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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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上)
种田文文案·顾凛带着他的猫陛下娶夫郎的生活·内容标签: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凛、温言 ┃ 配角:摇光 ┃ 其它:种田,猫,顾凛·第1章·冷月如勾,月光惨白微弱,照映在寂静山林,穿过斑驳带着稀疏叶子的树枝,却无法在树下留下清晰的影子,树下依然一片漆黑。
漆黑夜色中,突然出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慢慢在林间移动着··细看之下,乃是是一只巴掌大的黑猫,夜色太浓,黑色的身子融入林间,只有一双发光的眼睛彰显着它的存在。
它爪子拖着一个猫碗,厚重的瓷质猫碗影响了它的动作,它微微顿足,伸出爪子拨了拨猫碗,尝试推着走,猫碗文纹丝不动··抖了抖耳朵,犹豫了一下,它还是放弃了推着走这个方案,慢慢拖着猫碗往前走。
地面上堆积着腐烂的树叶,之前可能下过雨,腐烂的树叶混着雨水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黑猫一步一步在腐叶上移动着,云朵一样的白色爪子染得脏兮兮的,它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步步朝前挪去。
艰难挪到一棵树下,树下躺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少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干裂··黑猫不知道哪里拿出一把银质勺子,嘴巴叼着勺子,艰难从猫碗舀出一勺子水,准备喂给少年。
可惜黑猫太过瘦小,勺子够不到少年嘴边,黑猫小心翼翼爬上少年的头,蹲在他额头上,将勺子里的水慢慢喂到少年嘴里··热,顾凛觉得热,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热,喉咙也干渴得像要冒火,正当他以为自己喉咙就要起火的时候,唇上传来一阵凉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嘴唇流到嘴里,他本能开始吞咽。
冰凉的水漫过几乎起火的喉咙,缓解了灼烧感,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本能地砸吧砸吧嘴巴··黑猫看他那舒服样,忍不住呼了他一爪子,然后继续给他喂水。
顾凛几乎将猫食盆的水喝光,才停下来,陷入更深的昏睡之中··黑猫喂完水,放开叼着的勺子,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巴,本能想舔舔爪子,但是看看在腐叶中踩得脏兮兮散发着腐臭味的爪子,抬了一半的爪子,换个方向,又朝顾凛头上呼了一爪子。
这愚蠢的猫奴才不能伺候的日子真糟糕··“冷··”·热过后,顾凛又开始觉得冷,冷热交替间,顾凛忍不住蜷起身子··这蠢奴才,竟然不经同意就生病,该打·黑猫瞪了顾凛片刻,呼了他一爪子,跳到地上跑远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它拖着一块比他身体大很多的木头,放在树下,再次跑远··来回几趟后,黑猫拖了一堆木柴回来,它在木柴周围画了一个圈,朝柴堆作喷火状,可惜只能吐出一点小火星。
黑猫瞪了瞪眼,继续喷火,可惜这次的小火星比上次的还小,它忍不住挠了挠地面,开始生闷气··那边顾凛已经整个人都抖起来了··看着自己的铲屎官那样难受,黑猫忍不住弓起身子,全身的毛都炸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柴火堆喷火,一小簇火焰从猫嘴巴飞到柴火堆,瞬间点燃了柴火堆,热气散开,顾凛忍不住朝热源挪了挪位置。
黑猫爬到顾凛颈窝,找了个舒服,窝住,闭上眼睛··初冬的寒风中,一人一猫就在火堆边沉睡过去··柴火堆燃烧着,不时发出木柴燃烧的爆鸣,飞溅的火星和张扬的火苗却无法突破刚刚黑猫画的小圆圈,避免了一场山火。
顾凛觉得喘不上气,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是斑驳稀疏的树枝,树枝上孤零零的几片叶子在寒风中微微摇晃··胸口很闷,低头只见一个黑色的小毛团窝在他胸口睡得暖呼呼,粉嫩嫩的小鼻子下是一张同样粉嫩的猫嘴,一截粉红的小舌头露在嘴巴外,顾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被戳醒的小猫非常不满,瞪了瞪顾凛,起身在他胸口踩来踩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趴下来,流光溢彩的眸子直直盯着顾凛,似乎在警告顾凛,让他安分一点,不要影响猫大爷睡觉。
顾凛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它的小鼻子,再次被猫呼了一爪子,这次小猫并没有爪下留情,在顾凛手上留下三道红色的抓痕··“小混蛋·”顾凛揉了揉手,微微一怔。
这不是自己的手··他的手细致修长,骨节分明··眼前这双手虽然也是清瘦修长,但是手背上带着很多细小的小伤疤,指腹也带着薄茧,一看就是一双经常劳作的手。
他这是借尸还魂了·顾凛眼中渐渐漫起一阵茫然,他知道他是死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绝对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了,只是他不懂为什么自己能够借尸还魂,既然他占用了别人的身体,那原身呢,原身去哪了·在这具身体上,他没有找到什么致命伤,应该不是原身死了他才占据人家的身体,可能是他抢了原身的身体。
顾凛更加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抢了别人的身体的,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把身体还给人家··让他心安理得占用别人的身体,他做不到··“蠢货”黑猫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一只肉垫按住顾凛带着茫然的眼睛。
“说,说话了”顾凛惊讶,忍不住伸手抓住猫脖子的软肉将猫拎起来,直直盯着黑猫毛茸茸的小脑袋,试图从中看出这只猫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愚蠢的人类,放开朕”黑猫脖子被抓住,只能蹬着四肢张牙舞爪试图震慑顾凛··“真的说话了··”顾凛对上了黑猫流光溢彩的眸子,“爱妃,你是妖怪”·“不准叫这个愚蠢的名字”黑猫恼羞成怒,死瞪着顾凛,大有你再叫一下就咬死你的架势。
·种田文“不叫这个叫什么”顾凛被它虚张声势的样子萌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蹭了蹭猫毛茸茸的脑袋,顺便亲了亲它同样毛茸茸的猫脸一下。
“叫朕摇光陛下”猫先是得意扬起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有又色俱厉教训顾凛,“以后不准轻薄朕”·“是是是,我的陛下。”
顾凛真是爱死了它傲娇得不得了的样子,忍不住又蹭了蹭··“都说了不要轻薄朕你聋了不成”猫忍不住又开始蹬顾凛。
“别闹·”顾凛伸手抓住猫的四肢,挠了挠猫的下巴,“既然陛下你是妖怪,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借尸还魂吗”·“哼”猫鄙视地看着顾凛,嘲讽道,“再没见过比你更蠢的蠢货了,爬个山也能掉悬崖下去,要不是朕,你早就变成一条死鱼了,以后可要好好伺候朕”·“是陛下你救了我”顾凛皱眉,既然小猫是猫妖,有点神通救了他也不是不可能,“那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呢,他去哪了”·“生死自有定数,他自然是投胎去了。”
猫很无所谓的样子,“蠢货,放开朕”·“生死自有定数··”顾凛喃喃重复,手中下意识放开小猫,既然生死自有定数,原身应该命数到了,他占用了原身的身体,虽然灵魂是他的,但是身体是原身的,对于跟原身有关联的人来说,原身相当于没有死,那么他的存在必然也改变了跟原身有关的人的命运,那么就不能说生死自有定数。
即使说他的存在不一定能改变跟原身有关的人的命运,就他本身而言,他自己换了一个身份活下来,也可以说他其实并没有死,就证明他也跳出了自己的命数··如果生死自有定数,那么猫救了他就相当于逆天改命,怎么说逆天改命都是违反天道的事情,他一向相信,得到一样东西,必然会付出另一样东西为代价,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那么付出代价的就肯定是救了他的猫了。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顾凛盯着猫,表情很严肃··“切,凭朕的本事,送个人过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要个屁的代价”猫不屑一顾撇过头。
“送个人过来”顾凛本来就觉得不对,他去爬山的季节明明是春天,这边怎么看都是冬天,他刚刚下意识忽视了这个问题,小猫的话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送到哪里”·“蠢死了。”
猫呼了顾凛一巴掌,简直不想看见这个蠢奴才,“你所在世界天道太过顽固,不肯通融,朕把你送到异界了·”·“果然··”顾凛苦笑,心中的那一点侥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庆幸的是家里还有个大哥,父母不至于因为他的死老无所依。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猫看他那样,流光溢彩的眸子闪过一丝怒火,蠢奴才,又犯蠢了,等它修炼成大妖怪了,再送他回去就好了,急什么·不过话是这样说,人类寿命太过短暂,等它修炼成大妖怪,这蠢奴才还在吗·猫只忧郁了一秒钟,管他在不在,反正它上天入地也会把这个蠢奴才找到的,毕竟这奴才除了蠢了点,伺候的还不错,这年头找个合心意的猫奴才已经不容易了。
“小的哪敢呢·”顾凛看着小猫炸毛的样子,忍不住哄了哄它,伸手给它顺了顺毛··“嗯,只要你听话,朕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猫舒服地蹭了蹭顾凛的手指,将自己的脊背送到顾凛手底下让他帮忙顺毛。
“是是是·”顾凛乖乖点头,抱起猫,顺便捡起地上的猫碗和勺子,“陛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废话那么多·”小猫嘟囔一声,还是在顾凛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窝好,颐指气使,“下山。”
一路边走边说··顾凛也初步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小樽,是一座山,因山体形状类似一个倾倒的酒樽故名小樽··而原身是小樽山下樽前村的一名村民,也叫顾凛,十九岁,脑子不大灵,俗称傻子。
之所以会在刚下过雨的夜晚在山上,是因为他的大哥病重,生死不知,大嫂受惊早产,难产而亡··他听到村里的大夫跟他娘说,想救他大哥必须要有上年份的人身才能吊住他的命,原身脑子不清楚,直接的要有人参,嘴里不停念叨着人参,村子里的二赖子为了捉弄他,就骗他说山上有人参,他就傻傻到山上去了。
顾凛上山后并没有找到人参,天色渐晚,他就迷了路,按照他原来的命运,他应该会滑下山坡撞破脑袋而死··这时候他碰见了黑猫摇光,摇光和他做了一笔交易,顾凛将肉身借给异世来的顾凛,异界来的顾凛替他救活他大哥和给老母送终。
了解情况的顾凛心里并不轻松··若原来的顾凛没有和猫做这笔交易,他大哥本应该在此次病重而死的,他的到来将会改变原身大哥的命运,还有老太太的命运,这样算来,他就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将来还可能改变原身大哥一对龙凤胎的命运。
一下子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怎么可能不需要付出代价,黑猫付出的代价肯定很大,也不知道它能不能顶住,自己又能帮它什么忙呢·“看什么看”看见顾凛又用那种好似藏着无限心事的表情看着它,猫炸毛了,“还不快下山,朕饿了,要吃小鱼干”·“是是是。”
顾凛将猫大爷塞进怀里,挡住已经有点凛冽的寒风,往山下走去···第2章·晨光熹微,渐渐能看清山林的真正面貌,初冬的山林,处处透露着萧索,枝条嶙峋,树叶稀缺,连地上的荒草都了无生气。
天气清寒,动物似乎也懒得出门,整个山林寂静无声,更显凄清··顾凛怀里揣着猫,小心翼翼顺着小溪流往下走··他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山林深处,荒草萋萋,虽然因为冬天,荒草已经凋敝荒芜,但是掉下的树叶堆积在荒草上,一脚踩下去,可能就踩空了,尤其还有几个不算小的坡,顾凛更不敢大意。
种田文·猫对他这种小心谨慎的样子持鄙视的态度,在他胸口挠了一把··“唔·”小猫挠的位置太过敏感,顾凛闷哼一声,伸手拍了作妖的小猫一下,“别闹。”
哼,竟然碰朕高贵的脑袋,小猫气愤的又挠了一下··“别闹·”顾凛被他一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栽下眼前的坡,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旁边的树干才没有摔下山坡。
这样大的动作,猫从怀里滚了出来,小猫感觉亮出利爪挂住顾凛的衣服才没有甩出去,不过顾凛身上质量一般般的麻衣瞬间就多了两条口子··顾凛稳住身形,刚想教育教育小猫,却感觉手感感觉怪怪的,定睛一看,原来他抓住的树干上长了一层软乎乎的东西,他的手刚好抓在那层东西上面,有些较软的已经被他抓坏了。
整体呈耳状,边缘呈波浪形,宽三到十公分左右,厚度大概在两毫米左右,侧面的短柄附着在树干上,色泽黑褐··“木耳”顾凛吃过木耳,但是没有采摘下来的木耳他还没见过,不禁有点好奇,他将这一丛木耳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伸手捏了捏,质地柔软呈胶质状,薄而有弹- xing -,有些看起来还有点半透明。
·越捏越感觉手感好,顾凛忍不住捏了好几遍··小猫顺着衣物已经爬到顾凛肩上,它在顾凛肩上找好位置,爪子还抓着肩上的衣物不放··看见顾凛蹂|躏木耳的傻样,它流光溢彩的眸子里盛满了嫌弃,这奴才,真是蠢得不忍直视。
它忍不住抬起一只爪子捂住眼睛··顾凛是不知道它的猫陛下心里是怎样的嫌弃他的,他现在有点苦恼应该怎么把这些木耳弄走,这要是在之前,一个袋子就搞定了。
但是现在在这深山老林,别说袋子了,就是个大一点也叶子也没有··顾凛想了想,要不直接把整个木头带走·他简直要给自己的机智点赞,抬脚就往树干踹了一脚。
树干纹丝不动,反而肩膀上的小猫一个不察,被甩了出去··“蠢货”小猫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怒火,今日一定要这个蠢货一点教训·小猫窜起来,顺着衣服就爬上顾凛的肩,伸出爪子就朝顾凛脖子挠去,瞬间就在顾凛脖子留下几道清晰的抓痕。
“我错了我错了·”顾凛果断认错,缩着脖子将猫扯下来··“哼”被抓在手里的小猫依旧张牙舞爪地想冲上来教训顾凛。
“好了别生气别生气·”顾凛抓着猫蹭了蹭,在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下次一定小心·”·“还想有下次”小猫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瞪着顾凛,似乎想用眼神威胁他,可惜毛茸茸的猫脸和圆溜溜的眼睛一点威胁- xing -都没有,反而让顾凛爱得不行,忍不住又亲了亲,“保证没有下次。”
“笨蛋·”小猫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表示原谅这个蠢奴才了··顾凛将猫放进怀里,还扯了扯衣服,保证它不会再掉出来,才伸手推了推长满木耳的木头。
虽然这根木头上长满了木耳,但是木头并没有完全腐烂,只有表层腐朽,在没有工具的情况,想将木头推倒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顾凛尝试了好几遍,实在没有办法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将上面的木耳都摘下来,撩起衣服下摆,兜住木耳。
身上的衣服并不长,撩起来后,冷风一直往肚子里灌,顾凛瑟缩了一下,加快速度往山下走··=============·山下顾家一片愁云惨雾··顾老汉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苍老的脸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生活的艰辛和岁月的痕迹爬到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十几岁。
顾婆子抱着一个襁褓坐在堂屋,旁边放着一碗米汤,米汤并不粘稠,看起来甚至有点清澈··顾婆子拿着调羹一口一口喂怀里的小孩子··孩子可能是饿狠了,小嘴开合开合,吧唧吧唧吃得欢快。
看孩子吃得这么起劲,顾婆子不喜反忧,“老头子,家中的精米不够了·”·“明天去给大郎抓药的时候再买点·”顾老头敲了敲手中的烟斗,“大夫说大郎最好是喝点粥,大郎病着,糙米粥他受不了。”
“可是老头子,家里的钱不多了,明天还要抓药·”顾婆子的话里带上浓浓的担忧,“恐怕不够再买精米了·”·顾老头重重吸了一口烟,苍老的脸隐藏在浓厚的烟雾后看不清表情,“我再出去借借看。”
“唉·”顾婆子叹口气,“还能找谁借·”·顾老头一滞,不吭声了,只能默默抽烟··顾婆子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想了想屋里躺着的大儿子,还是狠下心来,“老头子,昨天西村的肖婆子说,镇上有户人家想收养个丫头,说是想要个不记事,身家清白的,你看,咱这大丫头。
”·“想都别想”顾老头瞪着顾婆子,“谁都知道肖老太婆干的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你还想吧咱大孙女推进火坑不成”·“这咋是火坑呢”顾婆子急了,“我可打听清楚了,那对夫妻家境殷实,两人成亲多年,膝下连个一男半女都没有,这才想着收养个小丫头。
”·“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你说,要收养个孩子,善堂多的是孩子,他们为什么要到我们这小山村找什么孩子”·“那兴许人家就想找个身家清白的呢”姑婆婆讷讷说着。
“既然要**,为什么不收养个男娃,将来好给他们养老送终,人家为啥要收养个小丫头呢”顾老头有点恨铁不成钢,这老伴,啥都好,就是脑子不够聪明,这肖老太婆明显就是在骗她。
近几年,天灾*少了,卖儿鬻女的事情也比较少见···种田文肖老太婆是个人牙子,从前她还是比较克制的,卖的孩子都是穷苦人家养不了的孩子,但是这几年卖儿卖女的人少了,她的收入就少了,所以她就干起拐骗的事情来。
但是十里八乡的孩子她是不敢下手,怕被人打死,拐骗的都是偏远地方的孩子··很多人都知道她干的是拐卖人口的事情,但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西村民风彪悍还抱团排外,所以没人能收拾得了她,只能看好自己的孩子,防止被拐卖。
对十里八乡的孩子她虽然不敢下手,但是她能忽悠,经常忽悠一些老头老太太,那些不大养女娃的人,一般都会被忽悠把孩子卖给她··“兴许人家比较喜欢女娃呢”顾婆子依旧不肯放弃,家里太过艰难,多个孩子多张嘴。
“够了”顾老头忍不住动怒了,“大郎媳妇刚走不久,你就要将她的孩子卖掉,你将来怎么跟她娘家人交代,怎么面对大郎”·“你跟我吼什么”顾婆子也火了,她心里也难过,但是在她心里,孙女儿哪有儿子重要,“要不是为了大郎,谁乐意干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为了大郎”顾老头简直要给她气死,“你问过大郎吗大郎要是知道你想卖掉他的女儿,他能气死,你信吗”·“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顾婆子气势弱了下来,嘟囔着,“但凡有点办法,我也不会想到要做这种缺德事,大丫头也是我的孙女儿。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顾老头又吧嗒抽了一口烟,想着不如等下到山上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山货换点钱,“对了,二郎呢”·“二郎怕是还没起吧。”
顾老头问起来,顾婆子才想起来,好像很早就没看见顾凛的影子了··昨天大郎顾冼又烧起来,混乱中,也没有人注意到顾凛去哪了,还以为还在屋里。
“叫起来吧,让他跟我去趟山上·”顾老头想着到山上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山货换点钱··“这时节,山上怕是没有什么了·”顾婆子起身,本能地呛了老头子一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存着点侥幸心理,想着也许这次运气比较好。
顾老头也没闲着,找出柴刀,就在门口的磨刀石上磨了起来,带上柴刀比较安全,也是个备用,万一没找到什么山货,砍点柴也能换几个钱··“不好了,老头子,二郎不见了。”
刀还没磨好,就听见顾婆子急吼吼的喊叫,顾老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老太婆,就爱大惊小怪··“急什么,可能是出去了·”顾老头并不在意,顾凛经常喜欢一大早出去四处乱跑,就像个孩子。
“不是,他昨天就没回屋···”顾婆子急了,顾凛脑子不灵光,每次都要将第二天的衣服给他准备好,放在床上,不然第二天铁定找不到衣服穿,而且顾凛不会叠被子,每天都要顾婆子给他叠被子。
昨天给他准备的衣服还好好放在一边,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没有人动过··“没回屋”顾老头也急了,昨天晚上顾冼又烧了起来,家里一片混乱,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顾凛什么时候不见的,还以为他早就回屋了,“快,快出去找找,这一晚上的,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昨晚那么冷,可别冻病了”·==========================·顾凛带着猫,顺着溪流一直往下走。
除了木耳,他还找到一些香菇,兜在衣服上一大包,衣服越撩越上面,肚子吹得冷飕飕的··猫很不满,已经蹭到他脖子上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软乎乎的猫蹭着顾凛的下巴,让他忍不住边走边缩脖子,看起来更蠢了。
其实他一开始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挺深的老林了,他本想找找原身想要找的人参,不过一来他并不认识长在土里的人参长啥样,二来,人参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所以即使他已经很认真在找了,除了木耳和香菇,他也没找到其他什么比较有价值的东西··等他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有点高了··初冬的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这温暖的洗礼。
还没等他享受够,肩上就挨了一下··“你这臭小子,谁叫你乱跑的”··第3章·顾凛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兜着的木耳香菇掉了一地。
他先看了地上的木耳香菇一眼,他站着的位置离水不远,有些香菇已经掉到水里了,他本能蹲下来伸手去捞,猫从他胸口爬到肩上,指挥他捞,“蠢货,左边,左边的要飘走了”·顾婆子在屋里找不到顾凛,在村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早就心急如焚,到最后没有办法才想着到山上看看,没想到一到山脚下,就看见顾凛站在曲水边。
大概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孩子跑丢之后,在找到的那一瞬间,之前所有的忧心和恐慌都会化成上涌的怒火,找到后的第一件事基本上都是揍孩子一顿··顾婆子也不例外,所以看见顾凛站在水边,她第一反应就是上去朝他肩膀揍了一下,没想到顾凛挨揍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水边捞水里的东西。
顾婆子就更生气了,从前顾凛还掉到水里差点淹死过,所以她一向禁止顾凛到水边,没想到他今天还敢去捞水里的东西··她伸手就朝顾凛身上拍去,边打边骂,“叫你不要到水边来,偏要到水边,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顾凛好好捞着东西,却被人揍了,他往旁边一躲,直起身来想要看清楚是谁在打他。
入目是一张苍老蜡黄的脸,这张脸上混杂着生气、吃惊、后怕各种情绪,看起来有点点扭曲··看样子应该是原身认识的人,关系应该挺亲近的,不然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她是谁你知道吗”顾凛偷偷问蹲在肩膀看好戏的猫··种田文·“蠢货”猫撇过头,“这种小事也要问朕,要你何用”·顾凛忍不住翻了下白眼,明明就是不知道。
“二郎你怎么了”顾婆子也缓过神来,看见顾凛一脸迷茫的样子,她急了,“不认识娘了”·她有点自责,明知道顾凛脑袋不大灵光,她还没控制住自己的火气。
原来是原身的母亲,顾凛了然,也就当妈的才会这样,边骂边心疼··“我没事·”顾凛微微侧身,自然避开顾婆子想要拉他的手,说他矫情也好,他虽然占了原身的身体,也知道要承担起原身该承担的责任,但是他并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和感情,并不习惯和原身的家人有比较亲近的接触,也无法自然而然叫她一声“娘”。
顾婆子并没有发现顾凛的躲闪,她看了一眼水里,看见几个越飘越远快要沉入水底香菇,以为是顾凛想要那几个香菇,安抚了一下顾凛,“二郎乖,那几个香菇咱就不要了。”
顾凛简直要被那哄孩子般的语气震惊了,不过想想也是,原身脑袋与其说是不灵光,不如说是发育不全,智商估计就停留在三五岁的样子,顾婆子会用哄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也很正常,顾凛默默在心里自我安慰,然后露出一个清朗的笑容来,“恩,不要了。”
“乖·”儿子的听话让顾婆子瞬间就忘了生气和家里的艰难,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咱回家,娘给你做馍馍吃·”·顾凛飞快捡起地上的香菇和木耳,跟在顾婆子后。
“咦”顾凛忽然想起一件事,刚刚猫在顾婆子面前说话了,顾婆子怎么没有反应,“爱妃,刚刚你在老婆婆面前说话了吧,她竟然没有反应”·“都说叫朕陛下”猫龇牙咬了顾凛耳垂一口,“再叫朕就咬死你”·“疼疼疼。”
顾凛揉着自己的耳垂,“陛下我错了求放过”·“哼”猫冷哼一声,傲娇地端坐在顾凛肩膀,,顺便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软软的毛蹭着顾凛被咬得红通通的耳朵,又疼又痒,顾凛忍不住又揉了揉耳朵。
“陛下,你还没说为什么呢·”·“朕法力无边,想让谁听懂就让谁听懂·”猫一副这不过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的语气说着,头却微微扬起,骄傲得不得了,“朕不想让她听见,她就只能听见朕优美的叫声。”
·“优美”顾凛表示怀疑··“你这是什么反应你是在怀疑朕”·“我哪敢呢”·“你就有”  。
···顾婆子确实听不懂猫在说什么,她只能听见顾凛在自言自语,而猫一直在“喵喵喵”,她不禁停下来,转身看着顾凛,顾凛肩膀上站着一直全身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猫。
她之前没有注意到那只猫的存在,现在看到满心的不赞同,“二郎啊,你这哪来的猫这猫四蹄带白,太不祥了,赶快扔了”·“哼竟敢说朕不详朕都没嫌弃这边穷山恶水呢,竟然嫌弃朕朕要咬死她”猫一下子就炸毛了,就想跳到顾婆子身上去。
顾凛赶紧压住拉住它,给它顺毛,“咱们陛下英明神武,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怎么可能不详呢陛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老人家都比较迷信·”·“这怎么能是迷信呢”顾婆子有点急了,“这是老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规矩,一定有它的道理的,老祖宗都说四蹄带白是挂孝,大凶啊,你这是给家里带来厄运啊”·“老祖宗也不是不会犯错的,一只猫能带来什么厄运”顾凛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这猫可是少有的好猫,就算不会说话不是猫妖,也绝对是只好猫,乌云盖雪和四蹄踏雪二个名谱都在这只猫身上了,怎么可能会不祥。
“二郎,你就听娘一句劝,把这猫丢了吧,大郎还生着病,你把这猫带回家会害死他的·”顾婆子苦口婆心,她就是一个没啥见识的乡下老太太,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和说法就像教条一样牢牢刻在她的思想里,老祖宗说这种猫带孝,大凶,她就坚定不移认为这猫会带来厄运。
“绝对不会有这种事的·”顾凛也不知道到该如何说服一个思想顽固的老太太相信科学,只能信誓旦旦保证不会有事情的··“二郎,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顾婆子气得又打了顾凛好几下,甚至想伸手去抢猫。
猫呼地一下就窜到了顾凛头顶上,两只爪子牢牢抓住顾凛的发髻,顾凛被它扯得龇牙咧嘴··“别闹了·”顾凛微微加重了语气,“没有这猫,我昨天就死在山上了。”
“啥”顾婆子惊了,她细细打量着顾凛,看见他有点严肃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不大一样,今天看着好像没那么傻了,“二郎啊,你怎么就到山上去了”·“我去山上给大哥找人参。”
猫已经跟他说清楚原身是到山上做什么,他也不想让原身为家里做的事情就这样随着他的消失深埋山上无人知道··“那人参是那么容易找的吗你咋这么傻”顾婆子伸手锤了顾凛一下,“那山上那么黑那么冷,你一个人,你咋这么傻,都怪爹娘没用。
·”顾婆子骂到最后又开始自怨自艾··“别哭了·”顾凛拍了拍顾婆子的肩,所以说他就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动不动就哭的人。
“真是这猫救了你”顾婆子擦擦眼泪,抬眼盯着顾凛头上的猫,眼神充满了怀疑··“舍朕其谁”猫得意地扬起头,甚至想挺挺自己的小胸脯,可惜动作太大,差点从顾凛的脑袋上翻下去,一爪扯住顾凛的脑袋才没有摔下去。
顾凛被它一扯,简直痛彻心肺,差点就一巴掌将它拍下来,咬咬牙忍住了,“我昨晚在山上迷路了,又冷又饿,没有这猫,我肯定就死了·”·种田文·“真的”顾婆子还是持怀疑态度。
“真的,这猫可聪明了·”顾凛扯下猫,递到顾婆子面前,“不信你摸摸·”·“蠢货竟然要朕牺牲色相”猫一爪子拍在顾婆子手上。
顾婆子被猫这么一拍,一开始很愤怒,后来又想起有些大仙确实脾气挺大的,这猫脾气这么大,说不定真的是有本事的猫咪呢,这样想,她反而觉得正常了··但是老祖宗留下的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是让她犹豫不决,“留着就留着吧,但是绝对不能让它进屋。”
最终顾婆子想到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恩·”顾凛也知道要改变她的想法不容易,而且他说的猫救了他的说法,对别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实际上他并不在意别人信不信,反正就算老太太不同意他养猫咪也没什么的,他是不可能真的将猫咪扔掉的··关于猫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顾凛跟在顾婆子身后慢慢走回家。
=============================·顾老头一边磨着刀,一边往门外看,手上的柴刀多次磨空,他索- xing -不磨了,将刀放到一边,坐在门口往外张望··“咳咳。”
屋里传来顾冼的咳嗽声··“大郎”顾老头不敢确定是不是顾冼醒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里屋··顾冼确实已经醒了,双手撑在床上,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力气不足跌回床上去。
“大郎,躺好,快躺好·”顾老头小心翼翼扶起顾冼,在身后给他垫了一个枕头,“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没事。”
顾冼看着顾老头额上又加深了的皱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可惜笑还没达眼睛,又无力地咳了起来,“咳咳·”·“不要说话,先躺好·”顾老头听见顾冼又开始咳,整个脸都皱起来了,也不敢去动他。
“爹··”顾冼喘了口气,“别,别卖掉大丫头··”·“不,不卖·”顾老头没想到之前和顾婆子的争吵让顾冼听到了,他没有觉得难堪,只是心疼大儿子,“没人要卖大丫头。
没有人···”·“爹··”顾冼看着顾老头,看他努力要安慰自己的样子,眼里泛起了一点茫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活着,为了他,他的母亲想卖掉他的女儿,为了他,他的老父亲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为了药钱上山。
他想起他的妻子,就是因为他病重,受了惊吓难产,生下孩子就过世了··他的一生,似乎都是在拖累别人··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他都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大郎,没事的,没事·”顾老头有些语无伦次,他感觉大儿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确定不对劲的是什么地方··“爹。
我,我想看一下孩子··”·“好好,我这就把孩子抱过来·”顾老头忙不迭将两个孩子抱过来,凑到顾冼眼前,“瞧,这两孩子长得多好,白白嫩嫩的。
”·顾冼看着孩子,眼中浮起了眷恋,“是啊,长得真好··”··第4章·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吮着自己的小手指,亮晶晶的口水涂满了小嘴唇。
顾冼只觉得心底软成一片,伸手戳了戳孩子嫩嫩的小脸蛋,可能是被戳得难受,小娃娃伸手拍了拍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嘴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顾冼忍不住捏住了她软软的手指,捏住的一瞬间,顾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他的孩子,他和妻子生命的延续,可惜妻子已经不在了,而他,也快走了,想想就觉得心疼,等他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呢。
他也想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以后成亲生子,一辈子安安稳稳幸幸福福,可是他真的没办法心安理得拖着病体,耗尽这个家的家底··“爹··”顾冼晃着孩子的小手,盯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不敢看顾老头的表情,“别再抓药了。
就让儿子走吧·”·“大郎”顾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整个人都开始哆嗦,颤抖着手指,“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爹。”
顾冼低声叫道,根本不敢抬头,“儿子是好不了了,再拖下去也是浪费银钱,就让儿子走吧·”·“你你你”顾老头急得话都说不全,颤抖的手指一直指着顾冼,顾冼从小体弱多病,学会吃饭的时候就学会了吃药。
虽然他身体不好,身上却没有久病之人惯有的- yin -沉颓废,他一向开朗,身上的疾病让他受尽苦楚,他却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永远都是微笑着安慰别人·就好像那些疾病只不过是春风拂过,丝毫没有伤害。
可是他今天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顾老头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这是在剜爹的心啊”·“爹,儿子不孝”顾冼眼眶都红了,看着顾老头头上的白发,咬咬牙狠下心,“儿子走了以后,二老攒点钱给二郎娶个媳妇,让二郎夫妻替儿子给二老尽孝,二老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我打死你,省得将来伤心打死你打死你”顾婆子听到顾冼的话简直就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样,扑上去冲着顾冼就打去,得亏她还记着顾冼身体虚弱,不能真的打,大部分的力道都打在床上,即使这样,顾冼也忍不住开始咳起来,顾婆子一看顾冼开始咳嗽,也停了下来,抱着顾冼就开始哭,“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在割爹娘的心啊”·“娘儿子没办法啊,儿子没办法看着爹娘为儿子拼死拼活,也没办法看着孩子因为儿子连米汤都喝不上儿子走了,就什么都解决了,爹娘不用再- cao -心儿子的药钱”·“你这傻孩子,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些事情爹娘自然会想办法。”
顾婆子愣了一下,拍着顾冼的后背安慰他··种田文·“如果想到的办法是卖掉大丫头的话,儿子宁愿不活了”·顾婆子瞬间傻眼了,她没想到她之前说的话被顾冼听到了,大郎这是在怪她啊,顾婆子跌坐在地上捶地大哭,“大郎,娘错了,娘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娘”·“娘,你快起来,地上凉。”
顾冼忍不住也掉下眼泪,挣扎着想去拉顾婆子,“娘,我没怪你,我是怪自己··要不是这身体不争气”·顾凛跟着顾婆子回到家,顾婆子依旧没忘记不详这件事,盯着顾凛将猫拴在门口才进屋,徒留猫套着麻绳在门口喵喵叫。
看着巴掌大猫咪套着一根足有手指粗的麻绳在脖子上,就像带了一个超大的项圈,顾凛忍不住想笑,捏捏猫耳朵,“陛下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哦~”·猫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拿屁股对着顾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顾凛摇摇头,进屋了··看着顾凛的身影消失在屋内,猫偷偷拿爪子扒了扒地上的草绳,觉得好玩,瞬间起劲了,一截草绳玩得欢··顾凛进屋才发现这外表看起来破旧的屋子里面更加凄惨,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看来这个家真的是很艰难,任重而道远。
虽然这个家很穷,不过从物品摆放和房间卫生来看,可以看出来家里的人很勤劳能干,家里到处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还没进到里屋就听见三个人在那抱头痛哭。
两个孩子可能受了惊吓,也在旁边哇哇大哭··顾凛其实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顾冼的话,他其实没啥感觉,别人的悲欢,作为外人,并不能感同身受,所以顾凛倚在门口看着一家子在那嚎啕大哭。
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两个孩子哭得都开始打嗝了··顾凛忍不住走进去,抱着孩子慢慢晃着,孩子感受到舒服,慢慢停止了哭泣,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顾凛·看着萌萌哒的孩子,顾凛感觉心都化了,看到他们还在哭,他忍不住弹了一下小孩子额头,“这孩子这么可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啊”·“二郎,你什么意思”·“二郎,你想干啥”·一家三口异口同声。
顾凛抱起另一个孩子,这孩子依旧萌萌哒,顾凛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冼,斯文清俊,眉目如画,隐藏着病容,又脆弱又精致··顾凛暗暗在心里赞叹一声,真是难得的好相貌,看来两个孩子以后相貌一定很好。
“这个也不错,两个价格更高,看来我要发财了·”·“二郎你疯了这是你侄子”顾老头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简直要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侄子这当爹的都不在意了,我这一个当叔叔的管他们去死·”顾凛欺身直直盯着顾冼,“反正大哥你都要去死了,等你死了,我就把侄子侄女卖了,娶一房媳妇好好过日子,爹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孝顺他们的。”
“二郎你”顾冼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口气卡在胸口,憋得脸都红了··“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来啊”顾婆子又开始哭爹喊娘。
顾老头忙着给顾冼顺气··“二郎,你真这么想”顾冼喘着气,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是啊。”
顾凛晃着怀里的小侄女,“大哥你看,这孩子,多可爱啊,长大之后一定倾国倾城,绝对是个美人,美人嘛,总是值钱的,你说我是养大了卖掉比较好,还好现在卖掉比较好。”
顾凛指尖点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在思考,“养大了卖掉了,赚的应该比较多,但是养个孩子好像挺花钱,我现在没钱···”顾凛手指在下巴重重点了一下,“啊,我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现在先将小侄子卖了,赚点点钱养大小侄女,等小侄女长大了,再把小侄女卖掉。
·”·“你混蛋”顾冼越听越愤怒,集中全身的力气给了顾凛一拳头,他太过愤怒,甚至没有注意到顾凛手上还抱着孩子。
顾凛侧身一躲,躲开顾冼软绵绵的拳头,还有心情嘲笑他,“你看,你连保护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够了”顾老头扶起顾冼,朝顾凛怒目而视,“二郎,你想气死你大哥吗”·“哪能呢”顾凛摇摇头,“一心想死的不是他吗,我不过是告诉一下他,他死后我的安排而已。”
“你的安排就是卖掉他的儿女吗”顾老头简直要给他气死,“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人心易变。”
顾凛挑起一抹笑,“我即使现在不是这样,你能保证我以后不是这样吗”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倾身上前,拍了拍顾冼的脸,“大哥,你就这么放心去死了,你说这两孩子没爹没娘的,将来会怎样,能愉快的长大吗,长大后会不会被卖掉呢”·顾冼反而冷静下来,看着顾凛,他突然明白了顾凛的用意,顾凛一定是听到了他和爹娘说的话,用这样的方式激发他求生意志。
什么时候起,他这个傻弟弟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呢·他病得太久了,久得他都忘记弟弟的样子了,他的弟弟,已经成长成有担当的男子汉了··“你说得对。”
顾冼露出一个笑,“是我错了·”·“嗯·”顾凛点点头,“知错就要改,好好养着就是,家里自然有我·”·“放心。”
顾冼看着顾凛又开始逗他的小闺女,他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软软躺在床上,“娘,别哭了,二郎逗你呢·”·“真的”顾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怀疑地看着顾凛。
顾凛想,这么萌萌哒的小闺女应该给猫陛下看看啊,抱着孩子就出去了··“他,他抱着孩子干什么”顾婆子一看顾凛要出去,急了,“他不会真的要把孩子卖了吧”·种田文·“娘。”
顾冼有些无奈,“二郎不会的·”·“二郎怎么好像不傻了”顾老头刚才太生气,竟然没有注意到顾凛刚才太过正常,现在反应过来才觉得不对。
“对啊·”顾婆子也回过神来,“我也觉得有点不对,他好像是变聪明了·”·“上苍保佑啊”顾老头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会好的,想当年那算命的可说了,咱们二郎将来是要名扬天下的,这些年二郎懵懵懂懂,我还以为遇见骗子了,没想到是个真仙啊,看我们二郎,可不就变聪明了。”
“苍天保佑”顾婆子双手合十,不停朝四处拜拜·  ·····顾凛可不知道顾家人为他的变化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他现在抱着萌萌哒的小姑娘,凑到玩草绳的猫眼前,“陛下,是不是很萌啊”·“哼”猫看到软软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却矜持地不去看,发出一声冷哼,身后的尾巴却不停地摇着。
“不喜欢啊,不喜欢就不给你看了·”顾凛故意逗它··“等等·”猫矜持地伸出爪子,碰了碰顾凛的衣角,“哪来的孩子”·“我小侄女啊。”
顾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将来一定是个倾城倾国的小美女,我要把她培养成大韶第一才女·”·“嗯·”猫陛下点点头,“你的小侄女,也就是朕的奴才,真的奴才,档次可不能低了,像你,蠢透了,朕用得可不顺手,趁早给朕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奴才来才是正事。”
它说着,不知道从哪甩出一串碧玺珠串,“这点小东西,给小蠢奴当个见面礼吧,朕可是个大方的主人·”·顾凛一看就看出这是一串鲜蓝色老碧玺,晶莹剔透的碧蓝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一定可以卖很多钱,顾凛暗搓搓地想。
不过,这个是猫陛下给小侄女儿的见面礼,他没有处置权··于是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开始发嗲,“陛下~你好像还没送给我见面礼啊~”·猫瞪着顾凛,“见面礼朕不是给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朕收你当奴才的第二天,朕不是给你一只死老鼠当见面礼了吗”·“死老鼠”顾凛皱眉,“那么恶心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怎么恶心了”猫陛下不爽了,“那可是朕最好的收藏,便宜你这个蠢货了。”
“陛下,臣惶恐“顾凛伸手摸了摸碧玺珠串,”臣要求不高,像这样的珠串,随便给个七串八串的就可以了·”·“不要太贪心。”
“陛下~”顾凛声音更加甜腻了··这蠢货,竟然开始撒娇了,真是拿他没办法··猫陛下摇摇头,又甩出两串珠串,这回是两串翡翠珠串,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的翠绿色,一看就是翡翠中的上品。
“谢主隆恩”顾凛似模似样朝猫陛下作了个揖·  ”蠢货·”猫嫌弃地撇过头,尾巴却不停晃着···第5章·“陛下~”顾凛狗腿给猫挠了挠下巴,看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我能不能把这翡翠珠子给卖了啊”  ”你说什么”猫直接亮爪子给了顾凛一下,“朕的东西,你也敢动”·“这不是给我的见面礼吗”顾凛一脸懵逼,“给了我不就是我的吗”·“错。”
猫抖抖身子,抖掉身上粘着的草屑,威风凛凛迈着猫步,“这只能说是寄放在你那的,你只有使用权,所有权还在朕手里·”·“不能啊陛下。”
顾凛一脸生无可恋,“这跟没有见面礼有什么区别”·“见面礼早就给你了·”猫陛下傲娇斜睨了顾凛一眼,“现在这个是死皮赖脸撒娇求的,朕没有办法,勉为其难才借给你的。”
“陛下你伤害了我·”顾凛装模作样,眼眶慢慢红了,好似瞬间就能哭出来的样子··“你是不是傻”猫一副受不了你这蠢样的表情,“朕不是说你有使用权吗不能卖你还不能当啊”·“对哦。”
顾凛恍然大悟,他怎么就忘了还有当铺这事呢,本来他对要卖掉这样的好东西就有点舍不得,当个活当,将来还能赎回来,还能得到一笔钱解当前的燃眉之急,简直是一举两得,顾凛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毛茸茸的猫脸,“陛下你真是聪明绝顶。”
“蠢,蠢货,这么简单的办法你都想不到,果然是蠢到没边了·”猫抖了抖有点热的耳朵,果然是个蠢奴,这么个简单的办法他就觉得是聪明绝顶了,不过朕聪明绝顶倒是真的,蠢奴虽然蠢,眼光倒是不错嘛,看在他眼光还不错的分子上,朕就好好提携他吧,免得这么蠢的蠢货被人拐了。
嗯,朕只是懒得换奴才,绝对不是担心他·猫陛下煞有介事点点头,朕果然是天上地下最聪明的主子了··顾凛是不知道他的猫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好好蹂|躏一下它的,他只是计划着应该怎么样,才能将这两串珠子发挥最大的功效。
直接卖掉是最不合算的办法,加工一下应该价值更高,不过他现在手边没有工具,自己也不是什么专业的珠宝加工师,说不定弄着弄着就把翡翠废了,还不如直接卖掉··但是直接卖掉,想想都觉得亏·顾凛望着珠串,有点苦恼,手无意识拨弄着翡翠珠子。
这个珠串还蛮长的嘛,顾凛忍不住数了珠串的上的珠子,一串是一百零八颗,两串就是两百一十六颗,顾凛瞬间两眼放光,握草,要发财了··只不过,不到一会,他就泄气了,这个珠子不是他的啊,眼睁睁看着一堆钱在自己面前,却不是自己的,简直心塞。
种田文·“蠢货·”看到他那蠢样,猫有点不忍直视··“对了陛下··”顾凛一脸谄媚蹭到猫身边,“这个翡翠珠子所有权不是我的,那碧玺珠子,所有权是不是我小侄女的”·“自然是。”
 ”陛下你偏心,区别对待”·“谁让你丑”猫会心一击··“陛下,你嫌弃我~”顾凛感觉膝盖中了一枪。
“是啊·”猫舔舔爪子,“你不但丑,还蠢”·“我不活了~”顾凛一手抱娃,一手放在胸口作西子捧心状。
猫嫌弃地撇过头,玩起了地上的草绳··顾老头和顾婆子在顾冼房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说从前,说以后,越说越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直到顾冼带着轻松的笑容睡着了,顾老头才笑呵呵走出去。
想着,二郎已经变正常了,跟他商量一下是不是要上山找点山货,没想到一到门口就听见二郎在哀嚎,说什么不活了的话,顾老头瞬间觉得气血上涌,这好不不容才打消大儿子寻死的念头,二儿子又开始作妖。
“你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顾老头忍不住上前朝顾凛脑袋就是一下··“怎么又打我,会变傻的·”顾凛捂着头有点委屈,他怎么感觉他自重生以来,就一直挨打,被猫打,被顾婆子打,被顾冼打,现在又被顾老头打。
“爹,爹不是故意的·”顾老头有点讪讪的,刚刚一时激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他伸手揉揉顾凛的脑袋,“打疼了没”·“没有很疼。”
顾凛不是那种受了委屈不说的人,他一向觉得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不然别人最后只会觉得理所当然,无视你的委屈,反正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委屈,别人有何必在意。
所以他每次觉得自己委屈,都会直白让对方知道··不过对于顾老头,他也没法很直白,只能语焉不详,让对方脑补··“是爹错了·”顾老头更加不好意思,也有点担心,二郎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可不能让自己再给打傻了,刚想说要不爹给你揉揉,却看见顾凛手上的翡翠珠串。
翡翠这东西,在大韶是个金贵物什,像他这样的小老百姓基本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的,他也是有次到县城给顾冼买药的时候看见一个大商人戴过,不过那个商人戴的翡翠,成色可不能和顾凛手上的那个相提并论,即使是这样,那个翡翠听说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顾凛手上的这成色这样好,肯定更值钱,顾老头感觉自己心跳都在加速,要是这个真的是顾凛的,那顾家的难题就解决了,“二郎,你这翡翠珠子哪来的”·“这个啊,别人借我的。”
顾凛半真半假的说,反正这个珠子也确实不是他的··“借的啊·”顾老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人家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借给你”·“他要我替他伺候这只猫。”
顾凛眼睛一转,想到一个恶作剧般的点子,指了指地上的猫,“他家夫人不喜欢这猫,他又舍不得扔掉猫,所以就托我照看了·”·“他有这么珍贵的翡翠,应该不缺人照看猫,怎么会找上你呢”顾老头皱眉,总觉的事情有点不对劲。
“可能人家觉得我骨骼清奇,适合养这只猫呢·”·“又胡说八道·”顾老头才不相信这种不着四六的说法,他看了看地上的猫,浑身漆黑,四蹄雪白,这不就是老人常说的四蹄带白,身上挂孝的猫吗·难怪他夫人不喜欢这猫了,老人们都说这种猫大凶,会给家里带来厄运。
“二郎,这猫不吉利,你还是把翡翠还给人家,把猫送走吧·”顾老头虽然舍不得翡翠,但是仍然不敢冒险,尤其是家里还有一个常年生病的人,他更不敢冒险。
“你想多了·”顾凛本来只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这些迷信思想太过根深蒂固,根本没人想去挑战,“要不是这猫,我现在还是傻子呢。”
“什么意思”顾老头一脸狐疑,他本来就对顾凛忽然就开窍的事情很不解,没想到顾凛自己却说是因为这只黑猫,他更加迷惑了。
·“那个人本来看我是个傻子,故意要哄骗我替他照看猫,没想到这猫放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慢慢清醒了,就好像从前的日子就像一场大梦·”顾凛开始编故事,“那个人看我渐渐变好,直说这猫和我有缘,而且看我穷,还借给我这两串翡翠,说是先借我,让我去当个活当,换点银钱,好照顾这猫。”
编的这故事其实漏洞百出,不过顾老头想着顾凛是真的从傻子变成正常人了,竟然觉得这故事有几分真实- xing -,这猫,说不定正是他家二郎的福星··而且,那个人也说能先把翡翠当了换点银钱,虽然他说这些银钱是用来照顾猫的,但是一只猫能用多少钱,最后还不是用的人身上,这就解了顾家燃眉之急了。
这样想着,顾老头忍不住认真打量起地上的猫,越看越顺眼,这猫,不想所谓的带有凶气的话,看起来也是蛮可爱的嘛,看看这油亮的黑色皮毛,软萌精致的爪子,妥妥的一只美猫咪嘛。
猫是不知道顾老头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已经变成了它的粉丝了,它只觉得顾凛欠收拾,又拿猫陛下做筏子,该打··说打就打··猫陛下飞身窜上顾凛肩膀,伸出爪子就给了顾凛脑袋好几下,打得顾凛抱头鼠窜。
要不是猫脖子上有草绳绑着,在顾凛逃远了之后从他肩膀掉下来了,顾凛的脸能被猫挠成大花脸··看见猫脖子上草绳,顾老头心疼坏了,这哪里是猫啊,明明就是顾家的财神爷,怎么能对财神爷这么粗鲁呢·他小心翼翼解掉猫脖子上的草绳,还给猫揉了揉颈脖,确保猫没有因为拴着草绳受伤,才直起身子教训顾凛,“不是说要好好照看这只猫吗你怎么能把猫拴起来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种田文·猫给了顾老头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大摇大摆朝顾凛招了招爪子,“蠢货,过来,朕保证不打死你。”
“呵呵·”顾凛冷笑一声,我要过去我就是傻子··蠢货··猫鄙夷地看着顾凛,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奔过去,窜上顾凛的肩膀,朝顾凛的脑袋就是一爪子,“跟朕斗,你还嫩着呢。”
“陛下威武”顾凛瞬间投降,谄媚地恭维道··“哼,算你识相·”猫威风凛凛坐在顾凛肩膀,“带朕巡视江山去。”
“巡视江山”·“蠢货,你这一家子都是朕的奴才,你家自然是朕的江山·”·“是是是,小的这就带您去巡游天下。”
 ·····顾老头根本没看清猫的动作,只觉得上一瞬间,猫还在这里,一眨眼就到了顾凛的肩膀了,这猫,果然是有点神通的吧,顾老头想。
果然要好好伺候它,说不定家里会越来越好呢··顾老头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于是猫就这样,奠定了它在顾家的无上地位···第6章·巡视完江山的猫陛下发现了一件很坑爹的事情,顾凛的房间,太小了·它的猫窝、猫爬架、猫爪板、珠帘、流苏,完全没有地方放。
猫陛下不满了··“这个房子条件这么简陋,不符合朕的身份·”猫陛下在屋里踱过来踱过去,越看越嫌弃,“要换绝对要换”·“陛下,臣现在一穷二白,换房子,臣做不到啊”顾凛看了看,觉得这屋子其实还不错,毕竟这么外表这么简陋的屋子,还能收拾出这么整齐干净的一间屋子,肯定是花了大心思的,原身的父母对原身应该是很不错的。
“不是有翡翠吗,快拿去换钱给朕换屋子·”·“就算现在立刻去换钱,也不可能立刻就能换房子,你就忍忍吧··“朕忍不了·”猫伸出爪子,露出寒光闪闪的爪子,“你立刻去换钱,否则朕就挠死你”·“遵命,我的陛下”·看着顾凛带着猫进屋顾老头乐呵呵地去找顾婆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顾婆子一听这个好消息,忍不住拍了拍大腿,“早知道这猫这么金贵,我哪会把它拴在门口,早把它供起来了·”·“这不是不知道嘛,不怪你。”
顾老头笑咪咪地安慰顾婆子,“以后好好照顾这猫就是了,说不准这猫还是个招财猫呢·”  ”老头子你说得对·”顾婆子赞同地点点头,又想起猫喜欢吃鱼,”猫喜欢吃鱼,你和二郎去镇上的时候要记得买两条鱼回来。”
 ”嗯·”顾老头看看外面的天光,”时候不早了,我和二郎也该去镇上了·”  ”是该出发了·”顾婆子从屋子里找出一个小钱袋,倒出里面的钱仔细数了数,也不过才七十八个铜板。
她叹口气,“家里就这么点钱了,等下和二郎说一下,先当两颗翡翠,救救急·”·在顾婆子看来,还没有分家,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顾凛手上的翡翠他们即使没有说要上交,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种是家里财产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和顾凛商量就打算先当掉救急。
但是相应的,对于照顾猫这件事,他们也不会当作是顾凛一个人的事,而是当作是一家人的事情·当然,所谓的照看猫,并不单单说是照顾这只猫,而是包括照看这只猫可能带来的危险或者意外。
毕竟他们以为这猫真的是别人寄养的,关于所谓寄养猫,他们总觉得其实不大对劲,但是因为那两串翡翠的事情,他们接受了这事,也做好承担接受这事的后果和责任,所以并不当作是顾凛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家子的事情。
这样很有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意思··顾凛当然不知道顾老头和顾婆子想了这么多,他在想怎么去镇上··樽前村距离最近的镇子走路,要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一柱香半个时辰左右,两柱香就是一个时辰多一点,换算成现代的时间,两个小时左右。
顾凛从山上下来,走得两条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了,再让他走两个小时到镇上,他宁愿去死一死··可是今天这个镇上还非去不可··刚刚他带着猫去巡视领地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家,什么都缺。
已经初冬了,天气寒冷,顾家二老盖的还是一床薄薄的被子,摸上去硬邦邦,一看就不保暖,所以被子是必须的··其次,两个小娃娃竟然没有尿布,穿的是开裆裤。
顾凛知道古代人并不像现代人一样,纸尿布什么的一大堆,古代用棉和帛做尿布,但是那只有富商、贵族才用的起的,普通的小老百姓,穿开裆裤才是王道··穷人家的妈妈们也练就了一身本领,能大概预测宝宝们的排泄时间,然后把宝宝抱到外面去方便,避免弄脏住处。
但是顾凛实在是不习惯,而且照目前情况来看,这两孩子,他必然是要帮忙照看的,他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到时候肯定会很坑爹,所以买点棉布做尿布也是必须的··还有粮食。
厨房除了大概两碗左右的精米和一点糙米外,啥都没有,连调料品都只有盐巴和酱油,这些,也要买··镇上是非去不可了,但是真的不想走路,这年头也没什么公交车之类的。
顾凛有点苦恼··还没等他想到办法,顾老头已经拿着顾婆子给他的钱出来了,“二郎,走吧,我们到镇上去·”·“走路么”顾凛飞快地把手里的孩子塞给同样走出屋子的顾婆子,走到顾老头面前问道。
“坐车吧·”顾老头看看日头,“天不早了,走路来不及·”  ”好·”顾凛应道,虽然不知道所谓的车是什么车,不过只要不走路就好了。
种田文·顾老头拿出竹筐,准备背上··顾凛赶紧将竹筐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他可做不出让一个老人背着他在旁边看这种事来··顾老头欣慰地看着顾凛,眼里满满的都是满足,”二郎长大了啊。”
顾凛看着他那样,不知道为啥脑子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顾老头手里拿着刀,满脸欣慰地看着猪圈里的猪,嘴里念念有词,“猪仔长大了啊,可以杀了·”·越想越恶寒,他忍不住抖了抖,甩甩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顾老头叼着烟杆,背着手边抽烟边走,顾凛在背后亦步亦趋··不一会儿就走到村口的大树底下··这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巨大,枝干虬髯··好树。
顾凛人不知在心中赞叹一声··因为树干巨大,树下的空间也非常大,村里就在树下放置了几套石桌石椅,让来来往往的村民有个歇脚的地方,没想到后来,村里人即使不下田,不经过这棵榕树,也喜欢在无事的时候在树下坐坐,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村里的活动中心,经常有人在那打牌、下棋、说说家长里短,村里有什么大事要通知或者商量的时候也喜欢集中在这边讨论。
现在是初冬,地里基本没有什么活,除了部分出去打短工的村民外,很多人都在家闲着,所以这个时间段,树下人并不少··看见顾老头过来了,纷纷打招呼,“顾老哥这是去哪”·“到镇上去一趟。”
“到镇上又去给你家大郎抓药啊“一个看着和顾老头年纪差不多的老头皱眉问道·  ”也不是,这不冬天到了,到镇上去买点东西。”
顾老头应道,他其实不大想和别人说大郎的事情,但是架不住人人都有好奇心,每次大郎一生病,这些人就会问东问西,看着很关心大郎的病,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我怎么听说你家大郎前几天犯病差点去了,大郎媳妇就是因为这样才受到惊吓难产的·”一个凸颧骨,薄嘴唇,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吐着瓜子皮,微微吊着眼睛盯了顾凛一眼,然后才以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问道。
这话听着让人很不舒服,顾老头脸色冷了下来,”是杨家婶子啊,最近你家老杨回家了吗儿子学好了吗没有的话你怎么还有空关心我家的事情呢”·谁都知道杨二婶的丈夫杨树成和邻村的寡妇勾搭上了,一直住在邻村都差不多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而杨二婶的儿子是村里有名的二赖子混混,顾老头这么一说,就是在戳她的肺管子,杨二婶脸都气白了,喘着粗气,胸口不停起伏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老头怼完她,带着顾凛就到树的另一头,那边有牛车··等杨二婶想到回击的话想怼回去的时候,顾老头和顾凛早就坐着牛车走远了,她只能在原地跺脚,“好你个顾老头,我好心好意关心你家大郎,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嘲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村里人也知道她的德行,没人接腔,她只能恨恨坐在那里恶狠狠啃瓜子,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
对顾老头这种怼完就走的行为,顾凛表示,太特么爽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女人,要是顾老头真的和她吵起来,倒显得顾老头小肚鸡肠和女人过不去,不怼她一句又显得软弱可欺。
这样怼完就跑,不但戳了她肺管子,也显得不那么没风度,还很爽,没想到顾老头挺有意思的嘛··不过顾凛很快就没工夫关心顾老头是不是很有意思这件事了,他现在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
古代这牛车也太简陋了,一个木板车,牛拉着就完了,没有垫子,没有减震系统,路又不平,坐在车上简直是煎熬··顾凛想,我特么还不如走路呢··“那个,要不我们走路去吧。”
顾凛弱弱地建议··“不行·”顾老头特别冷酷地拒绝了,“走路回来来不及给大郎煎药·”·“好吧·”顾凛默默摸了一把快颠成两半的屁|股,妥协了。
猫看着他那略显猥琐的摸屁股动作,简直不想承认这猥琐的蠢货是他的奴才,于是他默默跳到顾老头的肩膀,打量着经过的地方,并在心里把这些划分到自己的地盘,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简直就像在巡视自己江山的王。
顾老头感受到身上软软的猫,忍不住将猫抱到怀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到猫身下小小的一颗,他忍不住捏了捏,“原来是只小公猫啊,好好养大了找只母猫就给配个种,说不定能生出一窝品种优良的小猫崽。”
 ”喵“猫全身的猫都炸起来了,放,放肆竟然碰朕的那里,这是猥|亵,**裸的猥|亵,朕竟然让一个蠢奴才猥|亵了,这简直是耻辱·这个愚蠢的人类还说要给英明神武的朕配种  ”噗。”
顾凛忍不住笑出声来,顺着顾老头的话接下去,”到时候我一定给找只又精明又漂亮的母猫给它当媳妇儿~”  ”嗯,找只好点的,才不辱没这么好的猫。”
顾老头认真的点点头·  ”蠢货当朕是种猫吗还配种这些愚蠢的庸脂俗猫配得上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英明神武的朕吗“猫张牙舞爪想挣脱顾老头的钳制,要过来挠嘲笑他的顾凛,可惜小奶猫力气不够大,让顾老头抓得牢牢的,只能瞪着顾凛,试图用眼神杀死他,可惜毛茸茸的猫脸真的没啥威慑力,反而让顾凛笑得更开怀了,连带着都觉得屁股没那么疼了。
··第7章·花镇从前并不叫花镇,叫青镇··前朝大儒文太师致仕后居住在青镇,因他偏爱桃花、梨花,便在花镇广植桃花和梨树··文太师文名斐然,门生遍及天下,三月桃花烂漫之时,他以花为媒,广邀门生,举办盛会,赏花作词,吟诗作对,当时被文坛引为一大雅事,文人骚客竞相模仿。
更有爱酒之人当场酿制桃花酒、梨花白埋于树下,越好明年开坛再聚··青镇不只有清高的读书人,更多的是苦苦挣扎求生存的市井小民,看到闻人骚客如此推崇桃花、梨花,他们从中看到了商机,家家户户种植桃树、梨树等,漫长的时间过后,青镇真可谓是“四时花不断,八节佳果香”。
种田文·文人骚客年年在青镇聚首,青镇的花会渐渐名扬天下,花镇这个称呼也随着花会的流传越传越远,渐渐的,除了积年的老人和县志之类的书本记载,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花镇曾经是叫青镇。
现在顾凛就站在花镇的镇门前··花镇作为一个闻名遐迩的镇子,这些年应该是发展得很不错,毕竟,一个小镇子和县城一样,有着城墙,城门,守城的兵士,也是很不容易的。
进入镇子一看才知道,花镇是真的发展得不错,各类商店鳞次栉比,各种商品五花八门,来往的百姓表情大部分比较轻松,并没那种被生活压迫的憋闷愁苦··猫大爷坐在顾凛肩膀,不停指着等下要顾凛买的东西,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二郎,这几个铜板你先拿着,去吃点东西,我先去找你姜叔,等下在怀仁堂等你·”顾老头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给顾凛,提着包好的木耳和香菇就朝一家酒楼后门走去,完全不给顾凛拒绝的机会。
顾凛捏着手里的铜板,看着顾老头看着微微有点驼的背影,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从前也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他的父亲是乡下的菜农,小时候他跟着父亲进城卖菜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是拿点零钱给他去吃东西,自己去卖菜。
小时候不懂事,父亲给他零钱吃饭,他自己就跑去要么吃点碗小混沌要么吃几个包子,完全也没想过要给父亲带一个··直到有一次他父亲多给了几块钱,他包子买多了,吃不完,带回去给他父亲吃,父亲以为他是专程买的,笑成了一朵花,逢人就夸耀自己的孩子懂事,懂得要给父亲带早餐了。
那一刻,他真的是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后来每次他都记得要给父亲带早餐,虽然后来他去外地念书之后,再也没有和父亲一起出去卖菜的机会,但是这也成为他和父亲之间温馨美好的回忆,想起来都忍不住微笑。
大抵天下的父母都是差不多的吧,顾凛想··他看了知味轩一眼,看不到顾老头的身影,他才带着猫朝镇上的银楼走去··顾凛并不了解这个时代翡翠的价值,在不清楚行情的情况去当铺,绝对会被坑得很惨,所以他打算先了解一下翡翠的行情,而银楼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发财了发财了·”顾凛走了三家银楼后,忍不住兴奋地亲了猫陛下好几下··大韶的贵族阶层一向偏好玉石佩饰,所以长久以来玉石价格都居高不下,翡翠玛瑙之类的并不大受欢迎,不过当朝睿敏皇贵妃最喜欢翡翠,上行下效,朝廷那些命妇、贵族少女为了迎合她的喜好,也流行起佩戴翡翠首饰,如此就带动了翡翠价格上涨,现在,成色好点的翡翠价钱都不会低。
“蠢货”猫嫌弃地挣脱出来跳到顾凛肩膀,舔舔爪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没见识的土包子”·顾凛听出了猫浓浓的嫌弃意味,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想着翡翠的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这样的话,他就比较放心了,不用急着赚钱,能好好想想,规划规划未来的安排。
“走,去换钱,等下给你买鱼吃·”顾凛带着猫就往当铺走去··不一会,他就垂头丧气地走出当铺了··他找到一个带有两只石狮子的宅子前面,将猫放在狮子头上,半蹲下来直视着猫的眼睛,“陛下,商量一下,咱不当了,直接把翡翠卖了怎么样”·“为什么”猫发现自己坐在百兽之王的头上,给了顾凛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有点矜持端正了坐姿,一副高贵自矜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是王。
“当的钱少·”顾凛发现,不管是死当活当,当铺给的钱都比银楼能给的钱少了一大半,怎么想都觉得亏··“看在你伺候得还不错的份上,那翡翠就赏你了。”
猫努力想做出威武霸气的样子,爪子在狮子头上踩来踩去,只可惜小小的猫咪在狮子头上踩来踩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谢主隆恩·”顾凛一把拎起猫后颈的肉将它提了起来,就朝银楼走去。
“放肆竟敢冒犯朕”猫正在狮子头上享受它王者的霸气和荣耀,冷不丁就被提起来了,还是以这样无力不雅的姿势被提起来的,它瞬间就不爽了,“朕不赏你了,把朕的翡翠还给朕”·“陛下,君无戏言呐~”顾凛直接无视它的抗议,“翡翠,臣就笑纳了。”
“朕要诛你九族”  ·····等顾凛再次从银楼出来的时候,他的怀里已经多了一百九十两银票和十两银子了。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顾凛怀里揣着钱,慢悠悠走向怀仁堂··======================·顾老头拿着药方,让药童帮忙抓药··药童很快就根据药方配好药了,“总共十帖,您收好。”
顾老头提着药,将药单递给怀仁堂账房结钱·、·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不一会儿就算好了价钱,“总共十二两零五十九个铜板·”·“咋,咋这么贵”顾老头震惊了,之前十帖药最贵的一次是花了四两银子,没想着这次这么贵。
“因为这次的药里面用了半根二十年左右的人参做药引子·”账房先生被质疑了,并不生气,还很好脾气给顾老头解释,“令公子身体虚弱,不可大补,不然的话用五十年的效果会更好,那就更贵了。”
“哦对,大夫是说过要用人参·”顾老头想了一下,大夫是说过要用人参作药引子,有人参药钱这么贵也是正常的··顾老头就有点尴尬了,他总共就七十三个铜板,加上刚才卖木耳和香菇的二十四个,总共也就九十七个铜板,刚才应该先去当翡翠再来抓药的。
·顾凛递了十两银票和五两银子给顾老头,“这个给您·”·看到递到眼前的银子,顾老头眼睛忍不住亮了亮,二郎来得太及时了··将钱递给账房,账房挺惊讶的,顾家经常在怀仁堂抓药,他是知道的,顾家家境并不好,抓药又是费钱的事情,他刚刚都做好顾老头会赊账的准备了,他还在想,等下该怎么委婉的拒绝,毕竟他只是药铺的账房先生,不是药铺的主人。
种田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来就解决了,他不禁看了顾凛一眼··这个挺拔瘦削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顾老头的小儿子吧,不过不是说顾老头的小儿子是个傻子吗这看起来不像啊,果然流言不可信。
账房先生摇摇头,将找好的钱递给顾老头··“走吧·”顾老头收好钱,提着药,率先走出药铺··走出药铺,顾凛看顾老头一点也没有去吃早餐的意思,他伸手扯住顾老头的衣摆。
“怎么了”顾老头不解··“吃饭·”顾凛指着附近的一个馄饨摊··“二郎刚才没有吃东西吗”·“嗯。”
顾凛拉着顾老头就走到馄饨摊,可能时候不早了,馄饨摊并没有很多客人,他们找了块干净的桌子就坐上了,“老板,两碗馄饨·”·“好咧。”
馄饨摊老板是对年纪挺大的夫妇,虽然年纪看着不小,动作却很麻利··“二郎你干什么要两碗”顾老头不赞同地看着顾凛,“要一份就好了,再要碗汤,爹就着汤吃个窝窝头就好了。”
“不要吃了,都硬了·”顾凛看着顾老头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窝窝头,皱了皱眉,奇怪,他到底是将窝窝头藏在哪的··“硬没关系,泡泡汤就好了。”
“还是别吃了·”顾凛觉得看着那个硬邦邦的粗粮窝窝头都没胃口,想想顾老头肯定也不是喜欢吃这个窝窝头,应该是怕花钱,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不用担心钱的事。”
说到钱,顾老头就沉默了,他倒是想问清楚一下,看顾凛那个翡翠卖了多少钱,不过看看四周,虽然人不多,但是都坐得挺近,实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他沉默着不说话。
老板很快将馄饨送上来了··精致的小馄饨上撒着几粒葱花,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顾凛很不客气的拿起勺子就舀起一个馄饨送到嘴里,又鲜又香,好吃得让人忍不住想把舌头吞下去。
“你个大胆的奴才,朕还没尝呢,你竟然先吃”猫看顾凛吃得开心,忍不住了,两只前肢扒着桌沿就立起来了··“来,乖猫咪,吃这个。”
顾老头看见猫立起来了,想起了刚刚抓药花的银子,更加坚信这猫就是顾家的招财猫了,于是他现在看这猫怎么看怎么舒服,他拿勺子舀了一颗馄饨递到猫嘴边··“看,这才是有眼色的人,学着点。”
猫矜持地舔了舔馄饨,确定不烫了,才嗷呜一口吃掉··“陛下已经忘记昨天被他猥亵的事情了吗”顾凛提醒道··“二郎你在和谁说话”顾老头听顾凛开始自言自语,忍不住问道。
“没有·”·“真的”顾老头有点狐疑,想起顾凛之前脑袋不灵光,傻子一般都比较喜欢自言自语,难道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毛病这可不行,顾老头有点急了,“二郎啊,以后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自言自语,会被当做傻子的。”
顾凛:······两人陷入迷之安静··“哈哈哈·”猫忍不住想嘲笑顾凛··顾凛对着猫使眼色,还不是因为你·“你活该”··第8章·两人一猫美美的吃完一顿馄饨,结账时总共花了8个铜板。
顾老头给心疼的,不停念叨早知道吃窝窝头就好··顾凛盘算了一下,馄饨一碗四个铜板,而刚刚他了解了一下,一两银子可以换1000个铜板··也就是说大概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一千块软妹币,他刚才卖翡翠得到二百两银子,就相当于二十万软妹币。
而他只卖了五十科翡翠珠子,平均下来一颗卖了四千软妹币,果然值钱··他现在还有一百六十六颗,也就是说他光靠卖翡翠就能发家致富了,想到这个,他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看到铲屎官那没出息的样子,猫陛下忍不住拿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直视他那蠢样··顾老头心疼了一下刚刚花出去的铜板,刚刚应该让二郎自己吃的,他吃窝窝头就好了,还能省下4个铜板多买点米。
虽然不知道顾凛刚刚卖翡翠换了多少钱,看他在药铺里轻轻松松拿出十几两银子的样子,应该不会少,但是他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自己吃个早餐花4个铜板的事,毕竟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那么多,能省则省。
顾凛倒没有想那么多,一来他现在刚发现自己身上的翡翠老值钱了,二来,他虽然出身穷苦,但是他的父亲从来都是给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而且给他灌输的思想都是钱是赚的,不是省的,所以在一些必要花的钱上面,他是不会省的。
他现在想着,大嫂已经不在了,两个小娃娃没奶吃,之前都是吃的米汤,现在他手上有钱了,不如看看哪里有卖奶羊,买头回去挤羊奶给两个孩子吃··虽然两个孩子出生没多久,还不能吃辅食,但是孩子的母亲不在了,没有母乳,只能用羊奶代替一下了。
顾凛作好打算就就决定先去买东西,最后再买羊··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遇见一个卖羊的··大韶人不爱羊肉,所以养羊的很少,更何况是专门养来卖,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造成一件事,就是卖羊的可遇不可求。
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才走了几步,就遇见了,简直是上天保佑··卖羊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乡下汉子,他面前是一只明显产过小羊没多久的羊··顾凛眼前一亮,这羊简直就像是为顾家量身定制的。
“这羊怎么卖”顾凛上前,伸手摸了摸羊头,没想到这羊竟然蹭了蹭顾凛的手,顾凛忍不住有点得意,原来自己亲和力这么好啊,第一次见面的羊都爱亲近他。
猫忍不住撇过头,白痴,它亲近的是朕,不是你这蠢货··不过,奴才嘛,偶尔还是要宠一下的,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这样他才会更加用心伺候本大王啊,本大王真是太机智了。
种田文·猫忍不住舔舔自己的爪子,整理一下仪容,这个机智的本大王,今天感觉特别闪亮啊··得亏没人有读心术,不然必然让主仆俩的内心想法恶心坏了。
卖羊的汉子听见有人询价,忍不住眼睛一亮,“这位小哥,看这羊,这身材,这皮毛,这肌肉,绝对的好羊,要不是我家里急着用钱,我也舍不得卖掉,这样吧,你给800个铜板就好”·顾凛一听,忍不住看了卖羊的汉子一眼,没想到这汉子看着老实巴交的样子,还挺会忽悠,这羊一看就是刚生产的母羊,看着还挺虚弱的,怎么看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好,800个铜板,要价太高。
“二郎,你买这羊做什么羊肉不好吃,想吃肉等下买点猪肉回去,不要这羊了·”顾老头一听800个个铜板,脸上有点发青,这人,就是看二郎脸嫩,欺负他不懂。
“不是为了吃肉·”顾凛解释了一句,然后朝卖羊了来了一句,“500,多了没有·”  ”小哥就这就不对了,一口气少了300,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卖羊的汉子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这样吧,相逢即是有缘,750。”
“500·爱卖不卖·”顾凛很坚决··“700·”卖羊的汉子稍微妥协了一下··“500.”顾凛还是很坚决。
“650,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不卖了·”卖羊的这下也很坚决··“成交·”顾凛笑眯眯开口,递了一两银子过去··“小哥可真会做生意。”
卖羊的苦笑,“我可亏大了·”他找了350个铜钱给顾凛,“要不是急着用钱,我是绝对不会卖的·”·“实际上还贵了。”
顾老头黑着脸在旁边接了一句,”要不是我家二郎非要买,才不会要你这病恹恹的羊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得后悔·”卖羊的将牵羊的绳子放在顾凛手里,甩着钱袋子走远了。
看他那样,顾凛忽然有种自己买贵了的感觉··“唉,叫你不要买,你非要买,羊肉又不好吃,还那么贵·”顾老头看着顾凛,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都说不是用来吃肉的·”顾凛有点哭笑不得,“这羊一看就是生产过得,咱买回家,小侄女的口粮不就有着落了嘛·”·“这是给孩子买的”顾老头有点惊讶,没想到顾凛花这么多钱买羊竟然是为了孩子。
“那当然了,吃点奶孩子才能快快长大,我的小侄女儿,长大后肯定是天上地少有的美人·”顾凛有点得意,思想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远了,“以后谁家臭小子敢欺负她,我就打上门去。
我的小侄女,可不是让人欺负的·”·顾老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远去的··“话说有没有地方可以暂时寄放一下羊”顾凛牵着羊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别人老是回头看他,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肩上坐着猫,手里牵着羊,形象有点诡异。
“找你姜叔,将羊暂时放在知味轩后院吧·”顾老头想了想,镇上他们也没啥熟人,只能去找姜洋了··“好吧·”顾凛不知道姜洋是谁,不过今天顾老头已经提了两次,应该是相熟的人。
将羊寄放在知味轩后,两人又继续去购物··顾老头感觉自己简直是- cao -碎了心,顾凛什么都要买,他一口气买了二十斤精米,二十斤糙米,两斤白糖,两斤盐巴,一壶醋,一壶酱油。
·他都怀疑顾凛是不是要把粮铺各种商品都买一遍··好不容易等他买好后,顾凛又到布庄去了··顾老头认命跟在后面,他觉得他假装没看见顾凛花钱比较好,不然会心疼死。
“这个棉被,哪个比较好呢”顾凛站在两种棉被面前自言自语,“看起来好像都差不多·”·“你买棉**什么”顾老头感觉他不能再装哑巴了,不然顾凛可能要买一堆没用的东西回去。
“给你们换棉被啊,你们的棉被该扔了·”顾凛捏捏棉被,觉得好像手感也还可以,“这个好像不错·”·顾老头看顾凛指着被子就要问价钱,赶忙拦住他,“被子不用买。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凛打断了,“怎么能不买你们那床都快结块了·”·“买点棉花回去找人打一床就可以,又好又便宜,还能自己定制大小。”
“好像是·”顾凛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要多少棉花才够”·“一床被子十斤左右就够了·”·“十斤”顾凛想了想,老头老太太一床,顾冼一床,自己一床,还要做几件棉袄,还有两个小的的小棉被,这样至少要买四十斤。
四十斤棉花,想想那体积,顾凛抖了抖,想想还是算了,先买个十五斤,给两个老的先打被子和做棉袄··要做棉袄,还要买布,于是顾凛又开始看布··到最后,顾凛买了十五斤棉花,一匹粗布,还有半匹细棉布,看得顾老头心都开始疼了。
没想到顾凛交代店家将东西送到知味轩,又打算继续逛,顾老头实在不想再跟着顾凛去买东西,说要去知味轩看着东西,就跟着送货的伙计走了··“老头肯定是被你花钱的方式吓到了。”
猫咪舔着爪子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之前电影里的购物狂人一样·”·“还不是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顾凛理直气壮,“难为他们竟然过得下去。”
“人的忍耐力是无限的·”猫故作深沉,“生活艰辛,他们挣扎在温饱线,不容易啊·”·还没等深沉一秒钟,他突然拔高了声音,“要不是朕,你也要这样挣扎的,所以要好好伺候朕啊,朕刚才看见几个绣球和流苏不错,快给朕买·种田文·“是是是。”
顾凛忙不迭应了,于是猫陛下雄赳赳气昂昂坐在顾凛肩膀,朝着它的玩具进发··看着摊子上各式各样的绣球、铃铛、吊坠,猫陛下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伸着爪子就去扑垂下的流苏。
“这位小哥,看好你的猫,流苏都要扯坏了·”小摊主看着猫扑流苏,一点也不觉得可爱,只担心自己的货品会不会被扯坏··“哼,怎么可能会坏”猫陛下不满了,“朕可不是毛手毛脚的小孩子。”
“恩,你不是毛手毛脚的小孩子,你是毛手毛脚的猫崽子·”顾凛看了看猫陛下毛茸茸的四肢,憋着笑··“你那是什么语气”猫陛下瞪了他一眼,拿着小爪子点了点摊上上各种小玩意,“这个,这个。
还有那个,都要”·“是是是·”顾凛认命的挑出刚刚猫陛下指定要的东西,“还要别的吗”·摊主满脸狐疑地看着顾凛,看着挺正常的一小哥,怎么就喜欢自言自语呢这不会是个傻子吧,看他一直在挑东西,不会等下不给钱吧·摊主深深为自己担忧起来。
“就要这些·”顾凛挑好东西,才发现老板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老板”·“啊·”老板回过神来,看见眼前小哥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接过顾凛挑好的东西,算了算价钱,“总共四十一个铜板。”
顾凛接过东西付好钱,挑出一个流苏挂在竹筐边沿上,准备等下背上后让猫陛下扑着玩··真是个俊俏的小哥啊,可惜是个脑子不大好的,摊主看着顾凛走远,支着脑袋想。
米粮、衣服被子、玩具、药都买好了,再买点肉就好了,顾凛盘点了一下自己买的东西,决定再去买点肉··买肉就比较快了,没啥可挑的,哪块看起来好吃就买哪块就好了。
没想到肥肉竟然比瘦肉贵,还有排骨和大骨,真是便宜得令人不敢相信,于是顾凛买了一块肥肉准备炼油,然后买了好几根大骨和排骨,结束了今天的大采购···第9章·满载而归的顾凛背着最后买的肉回到知味轩后院。
知味轩,在花镇只能算是一家中端的酒楼,不过酒楼外观看起来却相当不错·,一栋精致的两层砖木结构小楼,屋顶是朴实的青瓦··精致的小楼和朴实的屋顶,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竟也结合得相当完美,散发着不同的气质和韵味,这种是现代千篇一律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无法触及的独特和神秘。
顾凛在知味轩门口好好欣赏了一下这栋建筑,才走进知味轩大堂··大堂宽敞明亮,桌椅摆放整齐,地面干净,一看就知道店里一定很勤快收拾··原身之前应该是有和顾老头来过,店里跑堂的都认识他,看来进来,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小二哥笑容满面地指着后门“二郎来了啊,你爹在后院,从这个门过去就能找到他了。”
“好,谢谢·”顾凛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斯文有礼的··“二郎竟然学会道谢了·”小二哥有点惊讶,看着顾凛乖巧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顾凛的头,“真乖。”
没想到会忽然被突然被揉头,顾凛有点懵逼,他有些茫然看着小二哥··“还是这个傻样啊·”小二哥看他看傻样,忍不住叹息一声,“快去吧。”
被当做傻子的顾凛抬脚就往后院走去··知味轩由两部分组成,前面是作为酒楼主体的小楼,后面是作为居住的房屋,还有个小小的后院院里还有棵大大的桃树。
顾老头就和姜洋坐在后院的石桌边说话··姜洋是知味轩的老板,出身樽前村,和顾老头相熟,顾老头找的山货、木柴,还有运气好才能猎到的野味都是送到知味轩,姜洋是知道顾家的情况的,所以他基本会在不亏本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给顾家比较好的价钱。
顾老头也领情,经常也给姜洋带点乡下的特产之类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是也是一份心意,双方有来有往,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两人年纪也差不多,倒是挺有得聊的。
“二郎啊,来,到姜叔这边来·”姜洋看见顾凛进到后院,脸上露出慈和的微笑,朝顾凛招了招手,看顾凛走了过来,他抓了一把瓜子放在顾凛手上,“来,吃瓜子。”
顾凛已经很久都没有被这样当做小孩子了,他有点尴尬,朝姜洋点了下头就朝后院角落那科桃树下跑去··“几日不见,这孩子还生分了·”姜洋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摇摇头笑道,“要是时间久点,他估计就不认得我了。”
“那可不会·”顾老头望着顾凛的背影笑得舒心,“他已经好了·”·“好了”姜洋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就这两天的事,这孩子自己跑到山上去了,回来就好了。”
顾老头端起桌上的茶喝看一口才接着说,“这可能是命,你还记得他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他将来要名扬天下的事吗”·“记得。”
姜洋想了想,记得那时候,顾凛刚出生不久,顾老头都已经给他取好名字了,谁知道上镇上的时候遇见一个算命的老头,看见顾老头怀里抱着的顾凛,就说他是异星降世,将来必然名扬天下。
顾老头可高兴坏了,天天抱着顾凛不放手,还专门找一个老秀才帮忙取名,就怕将来顾凛名扬天下后,名字太过土气让人嘲笑··还有顾家大郎的名字,那时候顾家大郎还不叫顾冼,叫顾全蛋,怕将来顾凛也因为哥哥名气土气让人笑,才将顾全蛋改成顾冼。
后来顾凛直到三岁还不会说话,一开始还能自我安慰孩子可能说话晚,没想到8岁还是话都说不全,顾老头也因此让人嘲笑将傻子当作宝··还有促狭的人故意提起那个算命先生来嘲笑他,后来顾老头再也没有提过算命先生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又再次提起这件事。
种田文·“我合计着,那位算命先生可能真的不是骗子,说不准真的是什么高人呢·”顾老头越说越觉得对,“不然二郎怎么突然就好了你知道吗,二郎今天买东西都会砍价了。
·”·顾老头说起顾凛就滔滔不绝,姜洋也理解他这种急于炫耀的心情,端着茶微笑着听他说··-------------------------------------------·初冬的桃树,无花也无叶,枝干嶙峋。
母羊就拴在桃树下,旁边放了一点干稻草,而羊就在慢慢嚼着稻草··顾凛背着竹筐走到桃树前,就看见了那个小崽子··小崽子穿着一件缝满了补丁的单薄麻衣,裤管只到膝盖,还破得一条一条的,膝盖下的小腿瘦得伶仃,好似一伸手就能掐断。
脚上没有穿鞋,冻得通红,布满了伤口,应该是没穿鞋子被路上的石头,草割伤的··他躺在地上,双脚曲着,一只手撑着地,上半身微微抬起,脑袋埋在羊身下,另一只手抓着羊肚子上的皮。
羊可能觉得不舒服,后腿蹬了两下,小崽子更加用力拽住羊肚子上的肉,羊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是小崽子就是死不放手··“他在偷羊奶”猫陛下玩着流苏,侧过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觉得无趣,又转头继续玩竹筐上的流苏。
小崽子听见猫叫声,赶紧用力吸了好几口羊奶,放开羊的时候,发现羊**还低着奶,立刻诚惶诚恐地伸手接住,然后把自己的手舔了个干干净净··觉得羊**还能滴羊奶,应该是还有奶,他又叼住下叼住**,继续吸羊奶。
顾凛觉得这小崽子挺有趣的,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为了一口羊奶愣是假装不知道··于是顾凛放下一直背着的竹筐,站在那边观察那个小崽子··观察了一会,顾凛觉得不能再围观了,再看下去,那羊都要口吐白沫了,于是他走过去,掰开小崽子一直抓着羊肚子的手,将羊扯到一边去。
小崽子就那样躺在地上,舔了舔自己带点奶香的手··顾凛就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小崽子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也很脏,看不出长啥样,只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现在这双眼睛- yin -恻恻盯着顾凛,他感觉背后窜出一股凉气,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顾凛忍不住想退缩,却忽然想到,不对啊,偷东西的是这个小崽子,他怕个什么劲。
他敢盯我,我就蹬回去··顾凛于是蹬着眼睛和小崽子对视,努力想从气势上压倒小崽子··“傻子,把瓜子交出来”小崽子看清楚发现他的人是顾凛,他就放心了,一骨碌爬起来,朝顾凛伸出手,恶狠狠地威胁道,“不然我就打死你”·顾凛在村里一直都是温和无害的傻子,所以小崽子并不担心,甚至还想着从顾凛身上抢点东西,本来他是看上了顾凛竹筐的肉的,不过后来想想,抢了肉他没有锅也煮不了,还可能被他那个混蛋爹抢走,于是他决定抢顾凛手上的瓜子。
顾凛看着小崽子那瘦弱的小身板,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个单薄的小鬼,竟敢大言不惭威胁要打死他··“来呀,怕你啊”·小崽子真的扑上来了,攥着拳头就要揍顾凛,顾凛一个侧身躲过,一个擒拿手就制住了小崽子,“还真敢动手,哥是这么好收拾的吗”·“放开我”小崽子简直要震惊了,这傻子竟然开窍了不成·“放开你我就是傻子。”
顾凛逮住他,将他压在地上压得死死的,“看哥不好好教训你·”·顾凛本想着揍这孩子两下,给个教训就算了,可是这孩子在挣扎中,衣服扯散了,露出瘦弱得的小身板,肋骨清晰,摸着硌手,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棍状的,条状的,孔状的,有已经好了的,有新鲜的。
最可怕的是心口附近的一道伤口,一看就是拿利器戳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铁石心肠,将这小崽子伤成这样··对着遍体鳞伤的小身躯,顾凛实在下不去手。
“你本来就是傻子”小崽子还不停挣扎,边挣扎边骂,“傻子,白痴,笨蛋,你最好打死我,不然我定然要打死你”·看他还这样嚣张,顾凛弹了他脑袋一下,“还敢威胁我,看来是欠调|教。”
顾凛当然不可能揍他,伸手就挠他的痒痒肉,挠得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不停挣扎··“混,混蛋··哈··你住手,住手”小崽子边挣扎边叫,整个人像蛇一样扭动起来,“放手”·“还敢不敢了”顾凛停下手。
“你等着,我一定弄死你·”小崽子恶狠狠瞪着顾凛,嘴里放着狠话··“看来还是教训得不够·”顾凛继续挠··“混,混蛋”小崽子高声叫起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二郎,你在干什么”顾老头和姜洋听见小崽子的叫声,走过来,看见顾凛抓着的小崽子,很惊讶,“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顾老头和姜洋一看就认出这是樽前村温家的大郎温言,这孩子命苦,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是身世有点不光彩,因为身世受够了苦楚·上一辈犯的错却算到孩子身上,也是很不智,可他们是外人,实在是没有立场管。
“没事,我们在玩呢·”顾凛本能地隐瞒下小崽子偷喝羊奶的事情,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隐隐觉得这事还是别让别人知道才好··“你这孩子,天这么凉,怎么能将小言压在地上呢”顾老头不赞同地拉起小崽子,“小言你不要和你凛哥哥一般见识啊。”
凛哥哥·听到这个称呼,顾凛忍不住抖了抖··小崽子看着顾老头,一副乖巧的样子,“我们只是闹着玩·”·种田文·然后转头给力顾凛一个- yin -恻恻充满恶意的眼神,“你说是吧,凛,哥,哥”·“没事就好。”
顾老头直接无视了小崽子语气中的恶意,摸了摸小崽子的头,然后瞪了顾凛一眼,“玩也要有限度,以后不要再欺负小言了,听到没”·握草。
顾凛在心中狠狠竖了个中指,这小崽子,比老子还能装··“听见没”看顾凛不说话,顾老头加重了语气··“知道了。”
顾凛低头垂头丧气应了一句,这顾老头怎么回事,把他当小孩子吗·蠢货围观了整个过程的猫陛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句,这蠢奴是越发的笨了,真是让朕- cao -碎了心,算了,蠢人有蠢福,朕还是玩流苏吧,这个流苏一晃一晃的,真可爱。
·第10章·“顾大叔,东西装好了·”小二哥在外面喊了一句··“诶,就来”顾老头朝外面喊了一句转身对着姜洋道,“姜老弟,我们这就回去了。”
“我送送你们·”姜洋也不虚留他们··“小言也跟顾叔一起走吧·”顾老头看着小崽子光着的脚,揉了揉小崽子的头,“有顾叔在,你凛哥哥不敢欺负你。”
“切·”·顾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小崽子搞事,谁会欺负这豆芽菜,打着还嫌硌手呢··“切什么切还不拿上背上东西走人”顾老头看他不服的样子,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烦人的老头··顾凛嘴里碎碎念,动作却很麻利,弯下身子,背起竹筐,猫很自觉地跳上古蔺的肩膀,端坐着玩流苏··小崽子似乎对猫很感兴趣,跟在顾凛后面,目光灼灼看着不停挥着爪子玩流苏的猫。
猫假装没发现小崽子在看它,很镇定地玩流苏,然后得意洋洋朝顾凛炫耀,“朕果然是英明神武独一无二的,就这一会儿功夫,朕又俘虏了一个小崽子的心恩,那小崽子也太弱了,实在不符合朕的审美”·猫一副很嫌弃的样子,“看在他那么崇拜朕的份上,朕就勉为其难收了他吧,好好**应该还是能yo用的。”
小崽子听不懂猫的说话,但是他能听见猫在喵喵叫,他想到方才自己喝羊奶的时候,就是这猫的叫声打扰到他了,于是他朝猫龇了龇牙,嘴里发出威胁的嗬嗬声··猫吓了一跳,伸出爪子勾住顾凛肩膀上的衣服才免于一头栽下。
“哈哈陛下,这小崽子对你是真崇拜啊·”顾凛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挠了挠猫陛下的下巴··“哼,不识抬举的东西”猫陛下一爪子拍掉顾凛的手,“朕看上他是他的荣幸,还不懂珍惜,下次求着朕,朕都不会收他的。”
“你放心,不会有那天的·”顾凛顺口接道,“又不是所有人喜欢猫·”·这世界上,有喜欢猫的,就有讨厌猫的,这小崽子说不定就属于讨厌猫的那类人。
“你怎么知道”猫炸毛了,“朕这么可爱,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朕”·“呵呵·”顾凛对此回应是呵呵。
跟着顾凛在现代社会混过,怎么会听不出呵呵二字的未尽之意呢,于是他更不满了,直接将顾凛的肩膀当做抓板挠来挠去,直挠得衣服都快抽丝了··“这猫怎么了,是不是要尿了”顾老头正跟姜洋告别呢,回头就看见猫在挠顾凛的肩膀,走过来一把就抱下猫,将猫放在桃树下一块松松的土地上,“尿吧。”
嘴里还念念有词,“小猫咪,以后想要尿尿,要记得到土堆边去尿尿,千万不能尿在屋里,尿在屋里会很臭的···”·猫陛下一脸懵逼,朕什么时候要尿尿了·“怎么不尿”顾老头一脸狐疑地双手拎住猫咪的前肢,看了看他的腿间,“还是说不是想尿尿”·丢脸,太丢脸了。
猫一脸生无可恋,它,此间唯一的一只妖怪,未来的大妖王,英明神武的猫陛下,在一天之内,被同一个奴才猥亵了两次·,这让它威严何在,将来如何一统妖界,虽然是只有它一只妖的妖界。
“它只是爪子痒,不是要尿尿·”顾凛憋着笑走过去将猫接了过来,“它很乖的,懂得自己解决·”·“爪子痒也不能让它抓你衣服,都抓坏了。”
顾老头还是有点心疼被抓坏的衣服,不打算将猫还给顾凛,“猫就先放着我这·”·没等顾凛拒绝,抱着猫,顺手牵着羊,他就走出了后院··顾凛倒不觉得啥,看了一眼小崽子,跟在顾老头背后就跟着出去了。
小崽子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顾老头一起回村··他今天本来是捡了柴火到镇上换钱的,没想到才换了几个铜板,还没来得及去买点东西吃,钱就让他那个混蛋爹抢走了。
他饿得没办法,才偷偷摸进知味轩后院,想着能不能偷点剩菜吃,没想到才进后院就看见一头母羊,那头羊好像有点奶的样子,大韶人少吃羊肉,也不喝羊奶··偷点羊奶喝,在他心里这就不算是偷,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
没想到会遇见顾家那个傻子··那个傻子怎么好像不傻了他有点惊讶,也很困惑··不过这不重要,别人家的傻子傻不傻又关他什么事呢他还是关心关心晚饭怎么解决吧,毕竟待在镇上,也是没地方找吃的,更何况那个混蛋爹就在街上,再让他遇见恐怕又要挨一顿打。
还是跟着顾老头回村子吧··于是他跟在顾凛身后,也出去了··顾老头和顾凛已经站在一辆牛车旁边,顾老头正在和姜洋道别,“姜老弟,别送了,我们这就走了,有空要到家里坐坐,老哥请你喝酒。”
种田文·“一定·”姜洋说道,又从小二哥手上接过一盒糕点递给顾凛,“二郎,这点心拿着路上吃·”·\\\“谢谢姜叔。
\\\”顾凛倒是没有推辞,姜洋不缺这一盒糕点··“乖·”姜洋摸摸顾凛的脑袋,才转身朝顾老头说道,“路上小心·”·“那我们走了。”
顾老头招呼顾凛和小崽子坐上牛车,朝姜洋招招手,牛车晃悠悠的走了··姜洋也招招手,看他们稳稳走了才转身走进知味轩··------------------·一路慢悠悠的晃回村子。
顾凛还是没办法习惯,颠得全身都痛··小崽子倒是很好奇,毕竟他长到十五岁,连牛车都没有坐过,去镇上全靠两条腿··牛车晃悠悠走到村头,顾凛看到村头的大树,忍不住跳下车,终于不用再忍受这坑爹的牛车了。
小崽子倒是满脸遗憾,怎么就到了,下次坐车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哎呦,老顾,你这是发财了买那么多东西”一个村民眼尖,看见牛车上东西,忍不住绕着牛车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哪那么容易发财啊·”顾老头果断否认··“我看也是·”杨二婶吐着瓜子皮,也绕到牛车边,还自来熟伸手想翻顾凛的竹筐,顾凛一个侧身躲过了,不过杨二婶还是看见了顾凛竹筐里的大骨头,她吐出一片瓜子皮,露出一个不屑的笑,“真要发财了,哪里还吃什么大骨头,铁定顿顿白肉。”
然后充满恶意地开口,“也对,家里养个药罐子,想发财,估计得等下辈子了·”·顾凛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何对顾家这么大的敌意,每次都冷嘲热讽,说的话一次比一次恶毒。
不过不用理解,对这种人,教训了就是,于是他恶朝那个女人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嘴巴这么贱,死后是要下拔舌狱的,不过吧,贱到你这种程度的,当场就能招报应了。”
·他刚说完,就见杨二婶满脸惊恐捂住了自己嘴巴··“是吧”顾凛笑眯眯上前一步,“可不就立刻就招报应了”·“你”杨二婶放开手,刚刚还没有,现在嘴角长了一串燎泡,就像是烂嘴角一样,痛得她话都说不出来。
“啊真招报应了”·“原来老人们说的是真的·”·其他村民一看杨二婶嘴角的泡,忍不住转头看着大榕树旁的庙,眼带敬畏。
树旁那座老老旧旧的庙,即使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也说不清那供着的是什么神··只是代代相传下来,四大节的时候,都是要带上贡品香烛要到庙里烧香拜拜,手头宽裕的人还给添个香油钱什么的。
不过,多年来,除了姜洋年年都添香油外,其他人是没能添什么香油钱的,毕竟生活艰辛,大部分人手上都没啥余钱··虽然这座庙香火不旺,也相当老旧,但是这座庙刚好在村口通往镇上和田间的必经之路,所以去镇上和田间的村民一般都会在庙前歇歇脚唠唠嗑。
也有积年的老人教训年轻人,说在庙前只能说说东家长西家短,千万不能恶意编排别人,否则会遭报应的··只是这么多年,并没有人真的因为编排别人招了报应,没想到今天真的有人遭报应了。
这个杨二婶,可以算是樽前村嘴巴最坏的人了,无事也能编出三段式的故事来··很多人都觉得要是真的会遭报应,这个杨二婶必然首当其冲,多年来也没有事,大家渐渐不当回事了,没想到今天神灵竟然应验了,难道是顾家有什么特殊吗·村民看顾老头和顾凛的眼神带上了考究。
“哼,人贱自有天收·”顾老头哼哼一声··“是自有猫收·”顾凛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揉了揉肩上的小猫咪··猫半路就已经跑到顾凛肩膀上了,顾凛在怼那个女人的时候,猫偷偷朝那个女人嘴角喷了火,火星太小,没有人看到,火星虽小,温度却很高,要不是猫刻意控制,那个女人能当场被烧焦。
“蠢死了·”猫陛下撇过头,\\\“教训个女人还要朕出手,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离了朕,你可怎么办\\\”·“那就不要离开陛下你啊。”
顾凛笑眯眯应道··蠢,蠢货··猫陛下不好意思舔了舔爪子,这个蠢货就是感- xing -,一言不合就表白,种族不同,如何谈恋爱,真是烦恼··还是让这蠢奴断了这想法吧。
猫陛下想,不过朕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猫陛下忍不住又开始嘚瑟··顾凛其实就没想那么多好不好,他不过是顺嘴,只能说脑补是病,得治··“我们就先走了。”
顾老头招呼一声,带着顾凛和小崽子就离开了,实在没有心思和这群人扯皮··顾凛回头朝杨二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跟在顾老头后面慢悠悠回家了。
看到顾凛的笑容,杨二婶只觉得嘴角更痛了,忍不住叫道,“怪物,顾二郎肯定是怪物”·“杨二婶,你可省省吧,都遭报应了还不改。”
看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有人终于忍不住劝道··“我没说错”杨二婶捂着嘴,突然福至心灵,拍着大腿道,“唔,顾家二郎怎么突然不傻了他一定是怪物”·“哎,好像是啊,顾家二郎好像真的不杀了。”
村民甲想了想刚才顾凛的表现,然后很快给他变好找了一个理由,“会不会是上天觉得顾家太苦了,所以让他变好了”·“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可能。”
另一个村民看了一眼杨二婶嘴角的燎泡,“否则你怎么会遭报应的”·“你放屁”杨二婶不干了。
“看来顾家要苦尽甘来了·”村民甲无视了杨二婶,感慨道·种田文·“对对,上天保佑呢·”村民乙附和道·  ·。
·  ,··第11章·带着一车东西回到顾家··“我先走了·”小崽子一看已经到顾家了,跳下车低声道,其实他并不想回去,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待在顾家。
“小言你先别走·”顾老头本来在卸东西,听小崽子说要走,他忍不住拦住他,“到叔家里喝口热水再走·”·小崽子想了想,还是低声拒绝了,“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跟叔还客气什么”顾老头一把抓住想溜的小崽子,推到一边正在搬米的顾凛身边,“二郎不用搬了,带小言进去喝水·”·“你带他去吧。”
顾凛伸手去搬棉花,并不让顾老头动手··顾老头看顾凛搬得挺轻松的样子,也没有很坚持要自己去搬,牵着小崽子的手就进屋了··“孩他娘,我们回来了。”
顾老头还没进屋就开始招呼顾婆子··“回来啦,咋样”顾老太抱着孩子就出来了,看顾老头手上提着的药,眼前一亮,“药抓回来了”·“抓回来了。”
顾老头笑呵呵将药递给顾婆子,“先拿去泡着,再倒几碗热水来·”·“哎”顾婆子提着药,满脸喜色,药买回来了,大郎又能撑过这次了,顾婆子只觉得现在看啥都顺眼,“小言也来了”·“婶婶。”
小崽子看了顾婆子一眼,乖乖叫了声··“乖·”顾婆子笑眯眯看着小崽子,要不是手上抱着孩子,她都想伸手摸摸小崽子的脸了,“跟你顾叔坐在这等着,婶婶给你倒水喝。”
“来,吃块点心·”顾老头拿出姜洋给顾凛的点心··“吃点心竟然没有叫朕”猫陛下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跳上顾老头的肩膀,一口叼住顾老头手上的糕点,嗷呜一口吞掉。
顾老头一脸呆滞,这猫,绝对是成精了吧·小崽子- yin -森森盯着猫陛下,在他的认知里,抢他吃的,跟他那个混蛋爹一样,都该死··“竟然瞪朕”猫陛下感受得到小崽子森森的恶意,竖起全身的毛,露出尖利的牙齿,作出防备的姿势。
事实证明猫陛下直觉还是很准的,下一秒小崽子就冷着脸冲上来,伸手就要抓它,它忍不住伸出爪子就挠了过去,小崽子手上立刻就被挠了两道,但是他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抓住猫的两只前肢,将它从顾老头肩膀上扯了下来,伸手朝猫的嘴角拍了好几下。
·wtf·朕竟然让一个小崽子打脸了耻辱,绝对的耻辱·猫陛下狂躁了,挣脱出来,一个无影手挠得小崽子满手是抓痕,小崽子也不甘示弱,揍了猫陛下好几下。
顾老头简直不敢相信,因为一块点心,一人一猫爆发了一场大战··回过神来的他赶紧上前,一面抓住猫抱在怀里,揉着猫头安抚它,一面安慰小崽子,“不要急,这边还有很多,猫吃了就吃了,叔再给你拿。”
小崽子目光- yin -冷瞪了猫一眼才走到桌子边坐下··顾老头将猫放在另一张椅子上,才再次拿出一块点心递给小崽子,“吃吧·”·“没眼力劲的蠢货应该先给朕”猫两只爪子搭在桌沿立起身子,目光灼灼盯着顾老头手上的糕点。
顾老头反正听不懂猫在说什么,只能听见它在喵喵叫,看它看着糕点的样子,忍不住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它眼前,猫忙不迭一口叼住嚼吧嚼吧吞了下去,然后继续盯着顾老头。
这回顾老头无视了它,猫忍不住扒住顾老头的衣角,喵喵叫着··“来,喝口水,别噎着了·”顾婆子提着水壶和茶碗出来,看小崽子吃糕点吃得欢,给他倒了一杯水,回头又见猫扒着顾老头的衣角不放,又找了一个带缺口的茶碗给猫也倒了一碗水,把猫抱到碗边。
猫陛下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破碗,傲气撇过头,表示自己威武不能屈··顾婆子也不在意,就到外面去看顾凛搬东西··其实购买的那些东西体积看起来大,真正搬起来并没有很多,顾婆子出去的时候,顾凛已经搬好收进储物间了,顾婆子出来的时候,顾凛正在安顿那头母羊。
顾家没有专门的牲畜栏,家里没有牛猪之类的大型家畜,要了也没用,导致现在母羊没有地方放··顾家的小院子种了一棵梨树,顾凛将母羊暂时拴在梨树下,到后院菜园子拔了几棵盖菜,扔给羊当口粮。
“二郎,好好地菜,你拔它做什么”顾婆子看见地上水灵灵的青菜,一脸心疼,忍不住上前想要将菜捡回来··“别捡了,给羊吃。
顾凛拦住她,“羊看起来挺喜欢的·”·“能不喜欢吗,那可是新鲜的菜·”顾婆子瞪了他一眼,“一只羊而已,吃什么菜”·她还是忍不住上前羊口夺食,捡起地上的菜,甩了甩上面的土,“哪那么金贵,吃草就好了。”
“这不是没草吗”顾凛挠挠头,“再说了,我还指望这羊给咱家小娃娃提供口粮呢·”·“提供口粮”顾婆子有点疑惑,“小孩子哪能吃羊肉”·“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羊奶,这是个母羊,产点奶给两个小娃娃吃。”
顾凛很无奈,怎么一个两个都以为他要宰羊吃羊肉,他哪点像要宰羊的样子了·“羊奶”顾婆子摇摇头,明显不赞同,“那玩意膻味那么重,孩子恐怕不喜欢吃,还是喂点米汤就好。”
“不会的,我有办法去掉它的膻味·”顾凛故意露出一个得意地笑,“您就瞧好吧·”·“那随你,不过你可不能再摘菜喂它了,那些菜是种着自己吃的,你可别再糟蹋了。”
顾婆子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就怕顾凛再去糟蹋那些菜··种田文·“知道了·”顾凛不以为然,看顾婆子有要继续批判他的兆头,于是他赶紧加了一句,“我饿了。”
“饿了去找你爹要点心吃·”顾婆子挥挥手,看了看日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了·”·“东西都放在厨房里。”
“知道了·”顾婆子随意地招了招手··这边小崽子吃了三块糕点,喝了两大碗热水,才瘫在椅子,摸着自己有点凸处的小肚子··“还要不要再来点”顾老头看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也很欣慰,这孩子太苦了,能帮的时候,还是要帮点的。
小崽子摇摇头,觉得自己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呆在顾家了,于是他站起身,“谢谢顾叔·”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差点和刚进门的顾凛撞上了。
顾凛朝旁边避了一下,才躲过被撞的命运··“他跑什么”·“可能是害羞了·”顾老头想了想说,然后指着猫,“从刚刚到现在,猫咪都一动不动,是不是在生气”·害羞·顾凛想了想,怎么也没法将害羞和那个- yin -恻恻的小崽子扯上关系。
不过他很快就将小崽子的事情抛到脑后,专心观察趴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猫··猫一脸生无可恋··顾凛拿手指戳了戳猫的肚子··猫直接给了他一爪子。
“又傲娇·”顾凛将猫抱到怀里,坐在椅子上,拈起桌上的点心,喂到猫陛下嘴边··“蠢,蠢奴才,还是你比较靠谱·”猫陛下边嚼边夸顾凛。
“是谁之前一直嫌弃我的”顾凛翻了翻白眼··“不是嫌弃·”猫陛下含糊不清,“蠢是真的,要不是你还算识相,朕早把你踢掉了。”
“呵呵·”顾凛决定不跟这种口是心非的家伙争辩··无趣地看猫吃了一会糕点,顾凛决定还是来数数家当,正门大开,在大厅数钱,有点不好,于是他招呼了一下顾老头,“我们去看看大哥吧。”
“也好·”·顾冼还在沉睡,疾病让他看起来很是虚弱苍白,但是看起来依旧俊美··顾凛摸着下巴想,顾冼这么好看,原身肯定也不差,虽然作为一个男人,长得好不好看一点也不重要,不过,能好看点,谁也不想长得丑不是。
“不用担心·”顾老头见顾凛盯着顾冼一脸深沉,以为顾凛是在担心顾冼的身体,忍不住安慰了一下顾凛,“大夫说喝了药就会好的·”·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顾凛在心里嘀咕一句,不过,虽然他并不相信,但是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泼顾老头冷水,他伸手从怀里拿出银票和零散的碎银子递给顾老头,“这个是卖翡翠的钱,除去买药和买那些东西,还剩下一百八十二两,你先收着吧。”
“一,一百八十二两”顾老头震惊,简直不敢相信··“恩·”顾凛将钱塞给顾老头,“以后不用担心药钱了。”
“真的啊·”顾老头拿着钱,整个人都在发飘,他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他抖着手数了数,确定是一百八十二两,“那个翡翠那么值钱啊。”
“还没卖完呢·”·“没,没卖完”顾老头更加梦幻了,没卖完就有这么多钱了,要是真的卖完了,那还不得发财。
“是啊·”顾凛解释道,“我想着这个翡翠,暂时就不卖了,就放在家里当个备用,以后要是有什么急事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你这想法很对。”
顾老头赞同,然后开始盘算,“现在我们手上有一百八十多两,先存点给你大哥当药钱,留几两家用,再拿一部分给家里寻个营生,剩下就给你娶媳妇·”·顾老头说风就是雨,“等你大哥身体好点,我就寻个媒婆给你说个媳妇。”
娶媳妇·顾凛满脸黑线,怎么就扯到这个去了·他倒是没想过娶妻这事,他还是崇尚自由恋爱的,古代这种盲婚哑嫁,他就敬谢不敏了。
“这个不急·”·“怎么能不急翻年你就20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哥都能跑了·”顾老头皱眉瞪着他,“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爹一定给你寻一门四角俱全的婚事。”
“这个真的不用急·”顾凛干笑着··“咳咳,二,二郎,这个你就听爹的吧·”背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大郎,你醒了”顾老头很惊喜,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扶起顾冼。
“大哥你一定想喝水了对吧,我去给你倒个水·”顾凛完全不给顾冼反应的机会就冲了出去··“这孩子”顾老头无奈地叹了一句。
“没事,成了亲就稳重了·”顾冼开解了一句··“你说的对,是该给他找个媳妇管管他了·”顾老头点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来,将银票递给顾冼,“大郎,你看,咱家有钱了,不用担心药钱了。”
“哪来的钱”顾冼却没有什么喜色,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忽然有这么多钱··“这是你弟弟卖翡翠得来的。”
顾老头又将顾凛之前说的那套帮人养猫的事情跟顾冼说了··“什么样的猫这么金贵”顾冼皱眉,“而且,那个翡翠不是说是借的,怎么能卖掉呢”·“对啊。”
顾老头刚刚还没想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顾凛好像是说过是借的··“那家伙发财了,所以说送给我了·”顾凛在外面听到,忍不住接了一句,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撒一个谎就要撒一百个谎来圆了。
种田文·“真的”顾老头一脸狐疑··“真的,你去药铺的时候,我又碰见他了,他说我是他的贵人,他碰见我之后就做成一笔大买卖了,那个翡翠就送我了。”
顾凛面不改色胡说八道··“你这是碰见贵人了啊·”顾老头很轻易地相信了这套说法,倒是顾冼怀疑地看了顾凛好几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默默将疑问压在心里。
·第12章·小崽子温言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望着水位下降不少,微微落出一些河床的曲水··曲水发源于小樽,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因为九曲十八弯,所以名唤曲水,曲水干流穿村而过,将村子一分为二,顾家就在曲水以西,而温家,则在曲水以东。
温言坐在河边就能看见曲水东侧的温家,温家的条件并不比顾家好多少,但是他家条件不好并不像顾家是被病人拖坏的,温家条件不好纯粹是因为懒,温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田间、家里的活都靠温母一个人做,温母一介弱女子,能力有限,所以温家日子过得紧巴巴。
此时正好将近午时,家家基本开始做午饭,从曲水的这一边望去,炊烟袅袅,煞是好看··这样的美景,温言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反正这些炊烟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自7岁之后,他基本没能在家吃过一顿热饭,家里的炊烟,看了又有什么用呢·提醒他,他们一家三口又在吃饭了吗·温言朝曲水丢了一颗石头,看在石头消失在曲水,留下一圈圈水纹。
他有时候看着曲水的时候会想,要不干脆跳下去算了,生活对他来说如此艰辛,这样挣扎活着有什么意义··可是看着那个混蛋爹每次看他不爽又弄不死他的样子,他就想,为什么不死皮赖脸活着的,活着还能给那个混蛋添堵,给那个混蛋添堵就是活着的意义了。
有鱼在水面扑腾了一下,在水面留下一个小小的漩涡,温言朝那个小小漩涡扔了一块石头,虽然他知道肯定砸不到鱼,但是他就是想砸··怎么一条鱼也比他自由呢·他十五岁了。
种田、砍柴、打猎、做工,总有一样能够养活自己的,可是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他手上有个铜板,他那个混蛋爹一定能立刻给抢走,哪怕他到镇上去,那个混蛋的狐朋狗友都能立刻发现他,帮那个混蛋抢走他的钱。
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没有钱没有路引,即使没有饿死也会被当做流民抓起来吧··他能这样挣扎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他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他自认为比弟弟长得讨喜,也比他勤快,为什么那个混蛋就是不喜欢他,看见他就跟看见仇人一样,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了眼不见为净。
还有他的母亲,一直就当他是透明的,干什么都无视他··那个怯懦软弱的女人,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天差地别,一个如珠似宝,一个弃若敝屣··既然这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生下他呢·想到家里的人,温言脸上闪过一丝- yin -霾,又黑又亮的眼睛- yin -云密布,朝曲水扔了一块更大的石头,看它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才跳下石头,朝曲水那头走去。
顾家此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顾婆子已经知道顾凛卖翡翠卖了200两银子的事情,心情大好的她并没有数落顾凛乱花钱,反而将顾凛买的东西拿出来煮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当然,这个丰盛是相对顾家于从前,对于顾凛来说,这些饭菜,也就是一般般,算不得丰盛。
大骨熬的大骨萝卜汤,油渣炒盖菜,香叶排骨,还有加了精米的糙米饭··顾婆子盛了一碗,撇去上面的浮油,端到屋里给顾冼,然后才将饭菜端到桌上,招呼顾凛和顾老头吃饭。
顾凛很识相先拿出猫陛下的猫碗,夹了一块大骨头和两块排骨,放在旁边,招呼猫陛下来吃,他本想将猫碗放在桌上,让猫直接在桌上吃的,不过考虑到顾老头和顾婆子的接受程度,想了想还是算了。
顾婆子看到顾凛夹的都是卖相很好的肉,神情一动,本想说点什么,忽然想起能吃上这顿饭还是托了那只猫的福,还是决定不说了,给顾老头盛了一碗饭,也坐在饭桌边。
乡下被没有什么女人上不得饭桌的规矩,这点让顾凛还是有点满意的,他可受不了一男人在饭桌吃饭,女人躲在厨房吃饭的事情··顾凛看了一眼油渣盖菜,忍不住问道,“这个盖菜不会就是刚刚那个吧”·“就是那个。”
顾婆子夹了一筷子盖菜,“这个摘早了,太嫩·”·“那个已经让羊啃过了···”顾凛皱眉,提醒了顾婆子一句。
“啃过怎么了”顾婆子一脸不以为然··“脏·”·“洗洗就好了·”顾婆子又夹了一筷子,“那么讲究干啥”·顾凛:.........·只要想着这菜是羊啃过的,顾凛就觉得怪怪的,动都不动一下。
顾婆子看他那样,瞪了他一眼,“惯的你,以前虫子咬过的,你不也吃得很欢,难道羊还能比虫子脏”·顾凛:···。
太有道理了竟无法反驳怎么办·一时无话··吃过饭的顾凛带着猫回到了房间··猫依旧很嫌弃这个房间,不过换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猫陛下决定勉为其难住一下,所以当顾凛转过头的时候就发现,床上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猫爬架、猫碗、逗猫棒、猫抓板。
林林总总铺满了顾凛的床··“你竟然将这些东西带过来了”顾凛震惊,这不是从前猫的用具和玩具吗,它到底是怎么带过来的·“当然了。”
猫陛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朕怎么生活”·“你都是放哪的,我怎么没看见”顾凛忍不住抱起猫,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猫,到底是把那些东西放哪的·种田文·“朕神通广大。”
猫很得意,“朕可是要做大妖王的猫”·“大妖王是谁”顾凛故意曲解它的意思,“你不是我的吗,为什么要做大妖王的猫”·“蠢货”猫简直不想再跟这个蠢货多说一句话,“你立刻去给朕收拾好,朕要马上入住”·“是是是,我的陛下。”
顾凛在床上找了个空位,将猫放了上去,然后开始收拾东西··这个猫爬架当初还是特别定制的,巨大的树状猫爬架,顶端能直接顶到屋顶,立在屋里就像是在屋里种了一棵树,好处就是树冠离地有段距离,利用的是屋子上半部分的空间,所以立好猫爬架之后,这个屋子虽然上半部分看起来有点拥挤,下半部分看起来并不逼仄,而且猫窝还可以放在猫爬架上面。
珠帘很流苏也可以挂在猫爬架的树枝上,一举两得··好不容易布置好,猫就开始上蹿下跳,在爬架上爬来爬去,还伸着爪子去扑流苏··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比如珠串、绣球、布老鼠、逗猫棒,暂时不用布置,顾凛找了个木箱子一样一样,仔仔细细收好,收到最后发现一个锦盒。
顾凛忍不住打开看了看,是一颗五黑的丸子,看起来有点像麦丽素,顾凛嗅了嗅,有点像中药的味道,闻起来还有点香··“这是什么”·猫陛下正在扑猫爬架上坠着的一颗小球,抽空瞟了一眼,“那个啊,给你的。”
“给我的”顾凛惊讶,又不是什么特殊时间,猫陛下竟然给他准备了礼物·“恩·”猫用力一扑,身子朝前倾,掉了下来,它淡定勾住树枝,稳住身形,“孕子丹,专门为你准备的。”
“孕子丹”顾凛不解,“吃了就会生儿子的药吗”·“对,吃了保准一举得男·”·顾凛暴汗,“我,我用不上这东西吧,我又不孕不育。”
“哦,忘了告诉你,这个啊,男男专用·”·“额·”顾凛一脸懵逼,“那我就更用不上了,我又不是gay·”·“你确定”猫陛下一脸怀疑,明显不信。
“确定以及肯定·”顾凛信誓旦旦,“我可是笔直笔直的,比钢管还直·”·“钢管也是能弯的·”·“那我也是直的。”
顾凛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可别来求我·”猫陛下爪子一伸,顾凛手上的药就消失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那天的。”
顾凛一脸坚决,多年后回想起今天,顾凛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啊··“呵呵·”回应他的是猫的冷笑··温言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他现在全身就像置身火炉,感觉就像要被烧死一样··中午回家的时候,温母已经做好饭了,正和弟弟在吃饭,看他回来,两个人瞬间捂住碗,仿佛他会扑上来抢他们的饭似得。
温言懒得理他们,要是从前肚子饿的时候他还真会扑上去,不过今天他先是喝了羊奶,再在顾家吃了点心,现在一点也不饿,他现在只想休息一下,下午再上山找找,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找人换点吃的,不然晚上又要饿肚子了。
没想到他才刚躺下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先是一阵阵的绞痛,然后是恶心想吐,今天好不容易才吃的一点好东西,一下子全吐光了··之后又不停跑茅厕,跑到几乎脱水,两条腿也软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后来又开始发烧,到最后几乎是烧糊涂了,神志不清,只觉得如坠火窟··温母和温弟弟温语在外面恍若未觉··他们并不是不知道温言可能生病了,但是他们假装不知道。
治病还要花钱,没看见顾家吗,就因为顾家大郎生病的事情,顾家都快被拖垮了··再说了,这小兔崽子要是死了,一了百了,所以他们直接无视了温言生病这事。
·温父骂骂咧咧从镇上回村的时候,就听见村头的人在讨论顾家,顾家傻二郎不傻了,顾家好像发财了,买了一车东西呢,杨二婶编排顾家遭报应了·。
·“呸”温父朝旁边吐了一口浓痰,声音里带着嫉妒和不满,“怎么啥好事都让顾家碰上了”·“可不是。”
一个村民附和了一句,“顾家眼见发了啊,诶,你家不是和顾家挺好的,说不定能沾点光呢”·“关系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顾家关系好的”温父不满斜了说话的村民一眼。
“咦不好吗”那个村民一脸惊讶,“那我今天还看见你家温言和顾老头一起坐车回来的·”·“真的”温父瞪着眼,“那个小兔崽子。
·”·“是真的,你家温言还在顾家坐了一会呢·”·“小杂种,还坐上车了”温父更加不爽,“他老子我都还只能走路呢”·越想越不爽,温言决定回家好好教训温言一顿。
“晦气”回到家,他才发现温言病得人事不知,他道了声晦气,想着小杂种,病死算了,刚想回屋好好喝一杯,又想到别人说的顾家好像发财了的事,他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抱起温言朝顾家走去。
“小杂种,算你还有点用处”··第13章·初冬,草叶枯黄衰败,给母羊找点口粮不易,于是顾婆子在菜园子掰了点盖菜、大白菜的老叶子丢给羊吃。
顾凛吃过饭没事干,蹲在树下看羊吃叶子,猫陛下蹲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舔爪子··顾老头和顾婆子一人一个孩子,坐在一边喂孩子喝米汤··种田文·顾家各司其职,看起来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不过这样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砰”·顾家院子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差点散架,只剩下一半还挂着,摇摇欲坠··顾老婆和顾婆子忍不住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确定没有受到惊吓,才看向院门。
“顾老头你赔我家小言命来”温父大吼一声,抱着温言就冲进顾家的小院来,直接将温言扔到地上,“砰”的一声,顾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温有根,想发疯也不要到我家来·”顾老头看着地上的温言,温言小脸煞白,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病了,温父还将他随便扔,顾老头眉心拧起一个疙瘩,早就听说温有根对大儿子不好,没想现实比传言还过分,孩子还病着就这样随便扔。
顾老头眉心皱得更厉害了,“没见孩子还病着吗还不赶快扶起来”·“顾老头,你少支使我”温有根朝旁边吐了一口痰,“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顾凛看着地上那个痰渍,简直恶心坏了,虽然院中的地面没有铺任何东西,只是土地,但是往地上吐痰,也是相当恶心的事情。
“算个屁的账”顾老头也火了,这么个瘪三混子,跑家里来大吼大叫,当他顾水是死的吗,“老子还没跟你算门的账呢你还敢跟老子大声”·吼完,顾老头才想起怀里还抱着孩子,将孩子递给顾凛,“二郎,先和你娘把孩子抱进去。”
顾凛接过孩子一溜烟跑进屋里,将孩子放好,又赶紧冲了出来,他可不敢放顾老头一个人在外面面对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那个人还又高又壮,打起来顾老头铁定吃亏。
“你吼什么吼你害了我的孩子还有理了你”温有根也不甘示弱,吼了回来··“放屁”顾老头气得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什么时候害你家孩子了你这是想讹诈老子”·“我家小言从你家回去后就上吐下泻,高烧不退,不是你害的是谁害的”温有根振振有词,“告诉你,要是你不赔钱,我就报官,把你抓起来吃牢饭”·“少拿官府吓唬我。”
顾老头梗着脖子,“不就认识一个捕快吗,你嘚瑟什么,以为官衙你家开的啊”·“我还就嘚瑟了”温有根得意洋洋,“我告诉你,十两银子,不给我,我明天就能叫捕快来抓你”·“十两,你怎么不干脆去抢”·“抢多费功夫啊。”
温有根干脆脸都不要了,“直接找你多快,你害了我的孩子,不赔点钱你说得过去吗”·顾凛简直要给他的无耻震惊了,忍不住上前,“我说你,是打算靠儿子讹钱吗”·“哪能啊”温有根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抓住顾家的把柄,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他坐在顾家院子的石桌边,抖着腿,“十两银子不过是我家小言的医药费,我还没找你要小言的误工费还有养身子的钱呢,大家毕竟是一个村子,我也不想太过计较,十两银子,这事就了了。”
“你做梦”顾老头已经气得肺都要炸了,“我告诉你,你一个铜板都别想拿到”·“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温有根恶狠狠瞪着顾老头,放了一句狠话,又- yin -恻恻看了顾凛一眼,“还有你这个傻儿子,最好别出门,否则会不会一辈子当傻子,可就不一定了。”
威胁顾老头,顾老头可能还不放在欣赏,可是威胁要教训他的儿子,这可戳了顾老头的肺管子了,他忍不住冲上来,“咋的你还想打人不成”·“哼,不给钱,那可就说不准了。”
温有根威胁- xing -十足地看着顾凛,好像在观察从哪下手比较合适··“当老子好欺负是吧”人家都跑家里放话要揍自己的儿子了,还能忍的就不是男人了,顾老头明显不是能忍的人,他冲上去就给了温有根一拳。
温有根被打懵了,顾老头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多年来也没有见过和谁有较大的冲突,所以突然爆发,温有根真的是被打懵了,等他回过神来,握着拳头就要给顾老头一点颜色瞧瞧。
顾老头毕竟瘦弱,刚刚揍得那一下,也是出其不意,温有根赚着拳头冲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想着拼着挨几下,也要在温有根身上揍上几拳··顾凛怎么可能看着顾老头挨揍,他冲上去出其不意一脚踹了上去,踹得温有根退了好几步。
“小兔崽子,你找死”温有根稳住身形后,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被顾家父子揍了,满脸暴虐冲了上来··顾凛从前长得瘦弱,在学校经常挨打,他那个当医生的大哥不但给他找了个武术教练,还给他科普了人体身体构造,重点说明什么地方打了最痛,还不会留下痕迹。
今天虽然这个温有根无耻,但是顾老头先打人也是不对,要是他现在在温有根身上留下伤痕,他家有理也变无理了,所以大哥教的就派上用场了,他在心里感谢了一下自家大哥,然后冲上去就开揍。
顾老头一点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一旁一脸懵逼看着自家小儿子压着温有根揍··二郎,啥时候这么能打了·顾凛揍得温有根爬都爬不上来才停下手··他整了整身上有点凌乱的衣服,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温有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哼告诉你,这事没完我明天就找捕快抓你,洗干净等着吃牢饭吧你”温有根色厉内茬,“还有你那个爹和你那病痨鬼的大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看来是揍得不够。”
顾凛冷冷看了他一眼,淡定上脚继续揍··看他一脸冷静踹得温有根在地上打滚,顾老头觉得身上都疼,不过他倒是没有劝顾凛,这个温有根,就是欠收拾。
种田文·他走过去,抱起一直被遗忘的温言,手在他额头探了探,这孩子,额上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别,别打了·”温有根终于受不了了,开始讨饶了。
“呵·”顾凛冷笑一声,并没有停下,“以为你多硬气呢,不过是个软蛋·”·多踹了几下后,顾凛停下来,“滚吧·”·温有根连滚带爬,跑出了顾家院子,还不忘回头,“顾老头,这事我记下了,告诉你,这事没完”·“还是欠收拾”顾凛忍不住想追上去继续揍。
“二郎,别追了·”顾老头出言拦住他,“小言烧得厉害,快去请顾大夫过来·”·握草··顾凛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那个人渣竟然将生病的孩子丢在这边就跑了,刚才真的是揍得太轻了,这个时候也没有空再去追那个人渣了,他跑得飞快奔出去找大夫。
跑出去才想起一件事情,他不知道大夫在哪··正想干脆找个人问一下,却挨了猫一爪子,他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到他肩上的猫,“陛下你知道顾大夫家是哪吗”·“朕怎么可能知道”猫甩了一下尾巴。
“陛下你可以闻一下啊,谁家草药味比较浓就是谁家啊·”顾凛突发奇想··“蠢货”猫又给了顾凛一爪子,“你以为朕是狗吗”·“那我不是以为陛下你无所不能嘛。”
顾凛摸了摸鼻尖,有点讪讪的,他真是昏头了,什么都想着猫,这样形成依赖可不好了··猫却很受用,真的动了动鼻子,不一会儿就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顾凛在猫的指点下,顺利找到了顾大夫家··老大夫正在晒草药,看见顾凛来了,直接就问,“,是顾家二郎啊,可是你家大哥有不舒服”·“不是。”
顾凛摇摇头,“家里有人发烧了,劳烦顾大夫走一趟吧·”·“等老头子拿下药箱·”顾大夫眼见顾凛有拉着他就走的趋势,赶紧拦了下,进屋拿了药箱才跟着顾凛走到顾家。
顾老头和顾婆子已经将温言抱进去了,因为没有地方,直接征用了顾凛的屋子··看到顾凛屋子的猫爬架,顾老头狠狠皱了下眉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将温言安顿在顾凛床上,顾婆子打了热水,先给温言擦了擦脸,然后在他的额头给敷了热毛巾。
温言觉得热得难受,伸手推掉了热毛巾··顾冼经常生病,顾老头处理这些也算是有经验,看他热得难受,知道不能热敷,赶紧换了冷毛巾,在额头、手腕、小腿上各放一- shi -冷毛巾,其他部位应以衣物盖住。
过了一会儿,冷毛巾就变得和体温差不多热了,顾老头换下毛巾,继续冷敷··这样不停反复,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幸好此时大夫已经到了··“这不是温家大郎吗怎么会在这,还病成这样”顾大夫看清楚床上的人,有点惊讶。
“还不是因为天杀的温有根,非说小言生病是我家害的,把他丢在院子就跑了·”说道这个,顾婆子就不爽,好不容易有人问,直接就抱怨起来··“作孽啊。”
顾大夫也知道温有根的德行,觉得一定是温有根听说了顾家发财了的传闻,拿生病的孩子讹诈顾家呢··“可不是·”顾婆子接了句,“可怜小言,发着烧就被丢在那。”
给温言把了一下脉,“他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脾胃受损导致的,我给开副药,吃上三天就好了,不过这个发热,还是要把热度降下来比较好·”顾大夫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看样子冷敷没有什么效果,家里有酒吗”·“还有点。”
顾老头想了想,家里应该还有点小半瓶,赶紧去拿了过来··“用酒擦拭一下他的颈部、胸部、腋下、四肢、手脚心,应该就能将热度降下来了·”顾大夫指点顾老头给温言擦身子,然后朝顾凛招了招手,“你跟我回去抓药,抓回来立刻煎给他喝。”
“好·”··第14章·顾凛麻溜地将药抓回来了··顾老头本来正在用酒给温言擦身子,看顾凛回来了,将毛巾塞给顾凛,接过药就出去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顾凛拿着毛巾一脸懵逼··看他那傻样,顾婆子轻拍了他脑门一下,“傻站着干啥,快给小言擦身啊,热度还没退呢。”
顾凛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走到床边,弯下腰边帮他擦身子边观察他··之前没有认真看过这小崽子,没想到长得很不错,虽然不是顾冼那种精致的美男子样,却也算是清新俊逸小帅哥一枚,就是太瘦了点,不仅脸颊没有一点肉,脖颈也细得好像一掐就断,躺着也能看见突出的锁骨。
不过,这个锁骨蛮精致的嘛··顾凛看着他骨感细腻,形状优美的锁骨想··欣赏了好一会,顾凛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下,一个男人的锁骨有什么好看的,还看那么久,简直是疯了。
都是这小崽子的错··顾凛毫不客气将过错推到还在昏睡的温言身上,于是手上的动作就大了一点··温言可能是觉得不舒服,抬手就给了顾凛一下,虽然因为生病,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不过因为顾凛正低下头,所以那一下不偏不倚打在顾凛的脸上。
“小混蛋,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啊”顾凛将手中的毛巾扔到一道,伸手扯住温言脸上的肉,朝两边拉··“二郎”顾老头把药拿给顾婆子,让她先熬药,进屋就发现顾凛扯着温言两颊的肉,忍不住上前拍了顾凛脑袋一下,“叫你给小言擦身,你扯他脸干啥”·种田文·做坏事被逮个正着,顾凛讪讪松手,垂着头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顾老头瞪了顾凛一眼,才上前摸了摸温言的额头,热度还是没有退下来,“毛巾拿来”·顾凛狗腿地拿过毛巾递给顾老头,看顾老头细致地用酒给小崽子擦颈部、胸部、腋下、四肢、手脚心,忍不住撇了撇嘴嘴,“这小崽子是谁啊”伺候得比亲儿子还勤。
当然,这句话他放在心中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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