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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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上)(3)
·才将鱼放进准备好的木桶,没想到猫跳过来,爪子一捞,就捞起一条鱼,嘴巴一张,直接就生吞了··“陛,陛下”顾凛目瞪口呆,他的陛下,不是从来不吃生食的吗记得刚将它捡回来的时候,它对着新鲜的鱼上万分的嫌弃,怎么突然就开始吃生鱼了·“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抓鱼”猫瞪了他一眼,又勾起一条鱼,嗷呜一口吞掉。
顾凛觉得猫陛下有点不对劲,不过还是决定先多捉几条鱼再说··于是把竹筐又放到缺口处,这次比上次走的更上游再开始搅动溪水··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总共抓到二十几条手指粗的白条鱼和四只巴掌大的鲫鱼,还有一小撮河虾。
不知道是鱼儿变聪明了还是这一小段溪水的鱼儿被抓得差不多了,顾凛已经有很多把只抓到河虾没抓到一条鱼了,于是顾凛洗干净脚,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盯着依旧在生吞小鱼的猫陛下。
·第28章·猫陛下旁若无人,勾起一条吞一条,不一会,桶里就只剩下那四条巴掌大的鲫鱼,猫陛下舔舔爪子,有点遗憾地看了一眼游来游去的鱼··看它恋恋不舍的样子,顾凛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脑袋,换来猫陛下一个鄙视的眼神。
“陛下你不是一向讲究口腹之欲,非精心烹饪的食物不吃吗怎么生吃小鱼了”顾凛将正在舔爪子的猫陛下抓过来捂到怀里,给他理理被风吹乱的毛。
“还不是因为你这蠢货”猫陛下自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一点也不关注朕,没看见朕饿得快虚脱了吗”·顾凛蹙眉,感觉并不像猫陛下自己说的那样子,从前快饿死的时候,也不见它降低对食物的要求,今天还没到要饿死的时候,它就迫不及待生吞活鱼,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只猫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在镇上的时候,猫陛下帮了他那么多,之后猫陛下就开始不说话了,他之前以为是因为他忙,猫陛下体谅他,没有打扰他,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猫陛下就不对劲了。
顾凛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一点也不关心猫陛下,出问题都不知道··自从知道了猫陛下是妖怪之后,他似乎对猫陛下就太过放心,也太过依赖了··最近的事情,猫陛下帮忙解决了那么多,而他似乎也开始转变,一有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找猫陛下帮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这个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从前,猫陛下还是一只普通猫咪的时候,他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也没想过要找谁帮忙,而且还能每天抽时间和猫陛下玩游戏,给猫陛下做猫饭,洗澡。
现在呢,知道猫陛下是妖怪了,一有什么事情就就想着找猫,明明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的,这是他的生活,不是猫陛下的生活·而且,他对猫也没有从前那么关心了,没有经常抽出时间陪猫陛下玩,没有给猫陛下做过猫饭,甚至没再做过饭了。
从前一个人带着猫独自生活,独立惯了,现在有家人一起,有开了灵智的猫陛下,他反而退步了,变废了··回顾最近做的事情,确实像没有带脑子,要不是有猫陛下的帮忙和顾家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顾凛感觉自己可能要被抓去烧死。
顾凛感觉自己都不忍直视愚蠢的自己,简直想给自己一耳光··说给就给,顾凛真的给了自己一耳光··“蠢货”听到顾凛自个打自个嘴巴,猫陛下只是冷冷吐出这两个字,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奴才,真是丢了它这个未来大妖王的脸了,得亏这个蠢奴才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反省,不然的话,将来要- cao -心死。
种田文·猫陛下无奈地甩甩尾巴,谁让这是自己认定的奴才呢,蠢点就蠢点呗··顾凛好好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幸亏还早,还可以改。
想着,他忍不住捏了捏猫陛下柔软的肚子,觉得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顾凛又多捏了几下··猫陛下被捏得有点不爽,踢着四肢,可惜肚子这个弱点在顾凛手里,只能像个被翻了身的乌龟一样踢着四肢。
·“陛下你刚刚好像喷火了”顾凛手上不停,假装不经意问道,“不如陛下你给我表演个喷火呗·”·“当朕是马戏团的还给你表演喷火,你脸咋那么大呢”猫陛下后肢发力,顶住顾凛手肘,强行扭了一下身子,终于翻过身来,一爪子糊上顾凛的下巴,“看朕不糊你个七荤八素”·“陛下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喷火吧”顾凛故意激它。
“放屁”猫陛下一下从顾凛怀中跳出来,跳到顾凛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张嘴就朝顾凛吐出一个小火球,可惜技术不大好,飞到顾凛眼前的时候,火球已经只剩下小火星了,毫无杀伤力。
顾凛表情凝重起来,这猫,之前烤鸽子那次,随便突出的火球就有乒乓球那么大,今天跟之前的,差太多了,果然还是有问题的··虽然心里很着急想知道猫陛下出了什么问题,但是顾凛知道猫陛下那么傲娇,肯定不会直说的,所以他装作很不屑,“你这副弱鸡样,算什么大妖怪,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放屁”猫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直接跳起来了,“朕可是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一只妖怪朕将来可是要统治妖界做大妖王的”·“可是未来的大妖王陛下,你好像除了吐小火星,啥都不会啊”顾凛故意刺激它。
“还不是因为你”猫瞬间不爽了,跳上顾凛的身上,前肢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后腿不停地蹬,蹬得顾凛的皮肤都疼,“要不是你,我已经是大妖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自己技术不好。”
顾凛拎起猫的脖子,让它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直视··“尼玛要不是你,朕会喷火好吗”猫龇牙低吼了一声。
“所以因为我让你帮忙,你现在不能喷火了,是不是也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顾凛盯着猫,一脸认真··“也没那么严重。”
猫撇开眼,不和顾凛对视,“朕这么厉害,过几天就好了·”·“真的”顾凛明显不信,按照从前看小说看电视,妖怪的修炼都是不易的,猫陛下破开空间送他到异世界已经不容易,还得跟天道交易,这几天他还老要猫陛下帮忙,明明一开始就决定要好好帮助猫陛下,却习惯- xing -依赖它,耗费它的妖力。
顾凛觉得自己真的很欠揍··“当然·”猫陛下一副天上地下它最牛逼的样子,“你放心好了·”·“那陛下为啥要生吞活鱼”·“活鱼灵气足。”
猫陛下舔舔嘴唇,“就是味道不好,还是小鱼干符合朕的审美·”·“煮熟的不行吗”  ”马马虎虎吧·”猫陛下绝对不承认刚刚它之所以亟不可待生吞活鱼是因为控制不住体内的妖力的。
“那还是别吃生的了·”顾凛以前刚捡回猫陛下的时候,查过很多有关猫的知识,他就记得生的鱼会产生一种酶来破坏维生素b1,而猫咪缺乏维生素b1可能会导致痉挛、心脏病、间歇- xing -休克,所以他一向不给猫吃生的鱼,没想到今天猫陛下吃了这么多生鱼。
“你给朕做·”猫陛下理直气壮提要求,早就不想吃顾婆子做的饭了··“都依你·”顾凛笑着应下··“这才像话。”
猫陛下满意了··======================================·等羊吃饱了草,顾凛牵着羊回去,发现顾老头和温言依旧在做婴儿车,而顾冼已经回屋,顾婆子也在厨房做饭了。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也该想想接下去该如何了··不能像现在一样得过且过,行事肆无忌惮··实际上,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从小到大,也没有展现出什么非常了不得的天赋,上着普通的学校,拿着普通的成绩,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有个天才的大哥。
大哥什么都好,长得好,读书好,医术好,打架也好,就没有什么不好的··相比之下,他就显得非常不起眼了,在自家大哥的光芒下甚至显得有点平庸,别人就是想夸他,估计也只能说一句,恩,这孩子,挺踏实的,其他的就没啥可说的了。
他自己本人也不是非常有志向的人,所以一直过着普通的日子··然后有一天他去爬山,掉到山崖下,就被送到这个世界来了··普通的他,并没有因为穿越就虎躯一震,天下臣服。
实际上他也并不会因为穿越智商就突然变高了,然后整个人就变得聪明绝顶,他除了因为是来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识比这些古人多一点,其他的并不比古人好哪里去,更不可能就可以碾压古人。
所以这段时间,他做事有时候看起来没啥章法,甚至显得没啥脑子··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被猫陛下这么一闹,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也知道问题所在,他现在就该想想接下去的路怎么走。
顾凛安置好羊,就“”躺在房间思考人生,猫陛下将他的身体当做一个障碍物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都没意识到顾冼已经进了屋。
顾冼站在床边看着顾凛··眼前的这个人,他能确定这身体就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他看了那么多年,绝对不会认错的··但是,这个人,不是他弟弟,这点,也绝对不会错。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哪来的··种田文·从他到顾家的这段日子做的事情看,这个人并不聪明,破绽百出,但是心地却很好,对顾家,绝对是怀着善意的··自他来后,顾家日子好过了不少,甚至可以说,自己这条命,就是这个人救的,所以他对这个人,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很感激他,一方面又难以接受。
“你是谁呢”顾冼发出一声叹息··“恩”顾凛听到这一生叹息,才发现屋里有人,看到顾冼一脸复杂,他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刚才在溪边回顾这几天的事情的时候,他就感觉顾冼肯定是猜出来了,还想着顾冼会等多久,没想到今天就来摊牌了··“你都知道了”·“我不知道。”
顾冼摇头,神色忧郁得几乎要落下泪来··“那我来告诉你·”顾凛望着顾冼噙着泪的漂亮眼睛顿了一下,才伸出手,“自我介绍下,我叫顾凛,通俗来讲,大概就是来自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以后。”
·“你也叫顾凛”顾冼显然愣了一下,看着顾凛伸出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那边的礼节。”
顾凛握住顾冼的手,上下轻轻摇动了一下就放开了,“我也叫顾凛,这可能也是种缘分·”·顾冼看了一眼他缩回去的手,“是,缘分·”·“既然大家都在,那今天就说清楚吧。”
顾凛看着门口,顾老头和顾婆子,还有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边了··“饭要好了,我先去看饭,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顾婆子擦着眼角,急忙转身。
“婶子”顾凛叫道··“臭小子,我是你娘,叫什么婶子再叫错,我就要打你了”顾婆子一个激动,上前锤着顾凛。
“你这又何必”·“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儿子·”·“娘”顾冼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顾婆子。
“大郎,大郎,你瞧瞧,二郎不听话,快帮娘说他,他最听你的话了”顾婆子面色凄惶,拉着顾冼,就好像他是溺水前抓住的左后一根稻草。
“娘·”顾冼别过头,不忍看她··“大郎,你也不听话,也跟着别人骗我是不是”顾婆子激动之下甚至忘记了顾冼身体不好这件事,双手毫无章法在顾冼身上打着。
“老婆子,够了”顾老头冷着脸,呵斥了一句··“老头子”顾婆子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可置信看着顾老头。
“大家到厅里,坐下来说吧·”顾老头转身走了出去,手上的烟杆攥得紧紧的···第29章·顾凛坐在桌边,盯着木桌上的纹路发呆··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还是有点茫然,甚至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坦白后要怎么办,顾家大概是待不下去了,估计只能带着猫陛下搬走了。
搬走后要怎么办,属于原身的责任肯定不能丢··但是坦白后,顾家人还会接受他的帮助吗·顾老头坐在门槛吧嗒吧嗒抽着烟,眉眼笼罩在漂浮的烟云中看不清楚表情,他早就发现顾凛行事说辞上的不对劲,但是本能的无视了,欺骗自己,假装并没有问题,但是今天被顾冼戳穿,实在无法再心安理得当作没有发生,可是他心里并不好受。
顾婆子坐在另一边抹泪,她之前并没有想那么多,她的心里完全相信了顾凛之前的说法,她心里觉得,顾凛变聪明了是上天开眼,觉得她家太苦,特地将傻儿子变聪明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今天绝对不会去顾凛的屋子,就听不见顾冼戳穿这事,一辈子不知道也好,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时间难以接受,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一边垂泪。
温言更是一脸懵逼,他觉得他没懂目前是什么情况,应该是说现在的顾凛,不是从前的顾傻子,可是这个人明明是顾傻子啊,他锁骨上的那颗红痣,他可是见过的,绝对是顾傻子没错。
虽然顾傻子已经不傻了,但是也不能说顾傻子就不是顾傻子了··温言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忍不住挠了挠头,挠着挠着,他忽然看见大厅佛龛里面放着的土地公和观音像,灵机一动,难道他们的意思是说,顾傻子身体还是顾傻子,但是内里变成了什么孤魂野鬼,俗称鬼上身·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上身的样子,鬼上身会做好事吗·温言很是怀疑地盯着顾凛看了好几遍,这个人踩着灯火将他从火坑里将他救了出来,即使是鬼上身,也是个好鬼。
顾冼坐在顾凛对面,看他一脸呆滞神游天外,顾冼心里也不好受··他不知道他拆穿这事,是对是错,他一方面知道弟弟去哪了,可是另一方面也觉得顾凛这个人当弟弟也不错,如果可以两全就更好了。
但是世间的事情,大体是不能两全的··一家子心思各异,但是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喵”猫陛下觉得人类真的是想太多,说开了不就好了,于是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打破了一室沉默。
“别闹·”顾凛回过神来,将猫陛下抱进怀里顺毛··“二···那个,顾凛·”顾老头听见猫叫,回过神来,本能的要叫二郎,忽然想到这不是他家二郎,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叫了顾凛的全名,“我家二郎呢”·“现在应该是投胎去了。”
顾凛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长谈的样子,“我并没有和他打过照面,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具身体里了·”·“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投胎的”顾老头顿了一下才问道,他心里并不想说出投胎这两个字,这样就意味着他接受了他家二郎已经死了,魂魄都不在了这件事情,他私心里并不想接受。
种田文·“将我送到这个世界的人说的·”顾凛皱着眉,他是想说清楚事情真相的,但是猫陛下是妖怪这件事情他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也许能接受借尸还魂这件事,但并不一定能接受妖怪的存在,毕竟妖怪在他们心里是异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大概已经是人的固定想法了,也许有人不是这样的想法,但是顾凛并不想冒险,所以有关猫陛下的事情,他只能编出一个人来,“顾凛和那个人做了交易,身体借给我用,我替他们照顾你们。”
“我家二郎从小就单纯,谁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哄骗了他,骗了他的身体”顾婆子抹着泪,“我家二郎那么单纯,他懂什么交易啊”·顾婆子有点激动,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在她看来,顾凛从小就是个傻子,经常被人欺负,受人哄骗的时候更多,说不定这回也是受了哄骗,傻乎乎的就让鬼上身了。
“放屁,朕怎么可能干出哄骗别人的事情”顾凛还没有什么反应呢,猫陛下先炸毛了,“当朕是那种没品的江湖骗子呢”·猫陛下如此激动,顾凛只能赶紧顺毛安抚,顾家一家自都在,他也不敢和猫陛下说话,只能一遍遍给猫顺毛,顺到猫陛下安静下来,才继续道,“它不会骗人的。”
“哼,你得了好处,自然这样说·”顾婆子激动起来,整个人都变刻薄了,之前是当顾凛是自己儿子变聪明,对他的异常也是采取容忍态度的,即使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不能接受事实的时候也是想假装没听见,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知道这个人确实不是自己的儿子,满腔的愤怒都想发泄在顾凛身上。
·“老婆子”顾老头觉得顾婆子这样迁怒不好,呵斥了一声才道,“你别介意,你婶子只是一时不能接受·”·顾凛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其实他挺能理解顾婆子的心情的,要是有个人占了自家大哥的身体,还说什么是自家大哥自愿做交易,把身体借给别人的,他可能反应更激烈··“那,那谁真的说我家二郎去投胎了”顾老头的声音里带着期待,“那他有没有说我家二郎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能不能又聪明又伶俐”·“切,让他投个好胎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猫甩着尾巴,一脸得意,“那傻子之所以傻不过是因为三魂七魄不全,送他到地球便宜他了,毕竟他剩下的魂魄就在地球,啊,朕真的是天上地下心肠最好的妖怪了”·“恩,下辈子他定能聪明又伶俐,一生幸福安康。”
“真的”顾老头神色激动,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给大郎一个好身体给二郎一个好脑子,要真是像顾凛说的,那就好了··顾凛点点头,猫陛下说可以就是可以,猫陛下是不屑撒谎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头搓着手,觉得这是唯一能感到安慰的消息了··“我只想知道,如果你不来,会发生什么”顾冼想的和顾老头他们想的不一样,他从顾凛的言语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二郎和他人做交易,换来顾凛,顾凛来了之后,首先就解决了家里的经济问题,救了他的命。
那如果二郎不做那个交易,顾凛不来,那家里会发生什么呢·顾凛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从前顾冼也是碰见过算命先的,算命先生最喜欢装模作样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当时他总觉得,这只是因为算命先生都是骗人的,算不出什么来就拿出这句话搪塞别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这句话,他反而觉得有种敬畏的感觉,这是对生命、对未来、对命运的敬畏。
虽然顾凛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想想也知道绝对不会好··“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情况”  ”我”顾凛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个普通人,爬山的时候掉到悬崖摔死了,灵魂被送到这个世界,上了你家顾凛的身,就活过来了。”
顾冼想,这个人身上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世界上每天要死那么多人,怎么没见其他人有还魂的机会,偏偏是他还魂了··为了让他还魂,还和二郎做交易·要是个普通的人,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他忽然想起了从前算命先生说的二郎将来要名扬天下的事情,从前还觉得奇怪,二郎那么傻,怎么可能名扬天下也许算命先生说的就是他,而不是二郎。
想到这,顾冼觉得,这可能就是上天注定的,上天一早就注定要早早将二郎收回去,送来一个特别的人,代替二郎,替他生活,替他尽孝,替他名扬天下··“你接下有什么打算”顾冼问道,他在心里认定,这个人是上天赐给顾家的,让他当弟弟的,他已经走了一个弟弟,不能再把这个弟弟弄丢了。
“既然占了你家二郎的身子,该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顾凛看了一眼一边抹泪的顾婆子和闷头抽烟的顾老头,“不过这家,我就不待了,省得大家尴尬。”
“你要走”顾冼皱起眉头,就知道这人存着要走的念头··“恩·”顾凛点点头,“这两天我去找房子,找到就走。”
“你敢”·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竟然是顾婆子,她一听顾凛要走,拦在顾凛面前,“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顾凛一脸懵逼,他以为最不想看见他的就是顾婆子了,毕竟顾婆子刚刚那么生气。
“告诉你,抢走了我家二郎的身体,你就要好好照顾,我绝不容忍你糟蹋我家二郎的身子”·“我没打算糟蹋·”顾凛不明白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现在这个身体是他在用,他自然是不会乱来。
“那谁知道呢”顾婆子冷笑,“我告诉你,你给我留在顾家,我要好好看着你,省得你糟蹋了他的身子·”·顾凛觉得这个对话怪怪的,怎么感觉他像个随时打算糟蹋人家身子的- yín -贼似得。
种田文·“你就先留在顾家吧·”顾老头拍拍他的肩,“毕竟这是我们二郎的身子,你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这个发展有点不对,顾凛想。
他本想着,坦白后,他估计就要搬出去了,没想到顾家的人是这个反应···第30章·“呲啦~”·顾凛将鱼丢进热油锅,发出“呲啦”的一声,有油溅出来,顾凛一跳三步远,手上还提着铲子。
“快翻快翻要焦了”猫陛下在灶台跳来跳去指手画脚··“快躲开,小心你的毛·”顾凛看着猫在油烟中显得有点模糊的身影,忍不住叫道。
“这点油烟,朕还不放在眼里·”猫陛下举起爪子指着锅里的鱼,“快翻面”·“你当然不放在眼里,反正给你洗澡的可是我。”
顾凛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飞快给鱼翻了面,还好,并没有焦,还是很漂亮··“朕讨厌洗澡·”猫陛下眼睛盯着鱼,嘴上却抱怨着。
“不洗也得洗,瞧你脏的·”顾凛嫌弃地看了它一眼,继续翻动锅里的鱼··“猫不要让它上灶台·”顾婆子走进厨房,发现猫跳上了灶台,拎住它的脖子扔到地上,回头朝顾凛交代了一句。
自从坦白后,顾婆子再没对顾凛做过什么比较亲近的动作,对猫陛下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纯粹将它当作一只普通的家猫,还试图让猫去抓老鼠··“知道了。”
顾凛和猫陛下对视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决定不去招惹顾婆子··“恩·”顾婆子看了顾凛一眼,眼神很是冷淡··顾凛也知道为什么,他倒是没觉得啥,顾婆子这个反应算是很好了,不过是有点冷淡,并没有想着要烧死他之类的,要是碰上那种比较激动的人,烧死他都是轻的。
反正也不过是回到陌生人的状态,他之前和顾婆子的感情本就没有好到可以很亲近的地步,现在这样,顾凛反而比较自在··煎好鱼,再热好羊奶,顾凛端着鱼和羊奶就出去了。
顾婆子盯着顾凛的背影看了很久,就算已经看不到顾凛的背影,她还是盯着门看了很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去舀米做饭不提··顾凛自然是不知道顾婆子是怎样怀着复杂的心情盯着他的背影的,他现在给猫陛下放好小鱼干,端着羊奶准备去喂孩子了。
顾老头已经将婴儿车做好了,样式简约却不简单,因为是用柏木做的,看起来呈有光泽的黄褐色,散发着柏木的清香,摸起来光滑有油- xing -感,整辆车不管是从样式、手工、触感来看,都不输现代的那些婴儿车。
还没有在外面显摆过,拿出去后肯定销量很好··因为现在两个孩子还不能坐起来,所以中间两块板子放下来,当作小床使用··顾婆子给做了厚厚的棉布褥子和坐垫,旁边小孩子能碰到得地方,顾老头在做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棱角磨得很平,包上了顾婆子特地做的布套,整个婴儿车看起来舒适又美观。
自从被放进婴儿车推了几下之后,两个孩子就爱上了在婴儿车的感觉,不让他在婴儿车躺着还要闹,倒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有了婴儿车确实方便很多,一个人就能看好两个孩子。
就像现在,顾冼变晒太阳边看书,两个孩子躺在婴儿车里,顾冼分出一只手来摇晃着婴儿车,就很好的解决了看孩子这件事··“孩子们该吃饭了·”顾凛将手上的羊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抱起愔愔,“吃饭饭啦~”·“啊啊~”被顾凛抱起来,愔愔有点不高兴,怎么身体不晃了,不开森,她伸出小胖手胡乱拍着,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我们愔愔是越来越有力气了。”顾凛轻轻晃起来,晃得愔愔安静下来,才坐下来拿起小调羹给她喂奶。·“小孩子长得快。
“顾冼接了一句,抱起怀怀,拿起另一把调羹给他喂羊奶··不知道是不是娘胎就没有争过愔愔,坏坏看起来比愔愔瘦弱很多,现在长势也比愔愔慢,饭量更比不上愔愔。·“怀怀饭量还是小了点。”
顾冼忍不住叹道··“那就多喂几次吧·”顾凛想了想,少吃就多餐,反正小孩子总是要吃饭才能长大的··“也是·”顾冼赞同的点点头,低头继续给怀怀喂羊奶。
苍白精致的男子,怀中抱着同样精致可爱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副美好的画卷,顾凛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晃眼··美色误人啊··顾凛心里再次感慨了一句,决定不要再看了,美人看久了容易自惭形秽。
等他喂好愔愔之后,愔愔安静了一会儿,又闹着要躺到婴儿车里面,顾凛只好又将她放回婴儿车,来回推动着。吃饱喝足的愔愔感受到自己回到舒服的车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这小机灵鬼。”
顾凛瞧她那舒服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门,换来她小小的一巴掌,顾凛也不生气,乐得呵呵直笑··看顾冼忙着照顾孩子,也没空理他,顾凛忍不住伸手拿过顾冼刚刚在看的书翻了翻。
拿到手里第一反应是,这个纸,质量有点差,摸着手感不好··顾凛忽然想起来,这个世界,造纸术好像挺落后的,连手纸都没有,每次上厕所都是一场灾难,顾凛简直不敢回想。
不过,造纸术这门技术,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并没有自己动手试过,难道要试试·当下读书是一项非常烧钱的事情,造纸术和印刷术的落后,导致书本数量极度稀缺,读书成本上升,普通老百姓要供出一个读书人,基本上都要要倾尽一家子的钱财。
如果他把造纸术和印刷术搞出来,造福广大寒门学子,估计,顾家在士林的声望会提升到一个了不起的高度,这对顾冼和未来顾家的后代的发展示非常有利的,估计要泽被好几代。
种田文·读书人的声望是很重要的,就近的例子就是文太师,作为一代大儒,在士林声望斐然,跟他有关的东西比如书院、比如花镇的桃花节,都名扬天下,成为一种潮流和象征。
顾凛没想过要和文太师比,他现在想的也不过是让顾冼和顾家以后在科举这条道上走得顺利一点,也算是替原身照顾好家人了··况且,他本来也在思考自己能干什么,既然现在想到这个点子,不如就往这方面发展,致力于改革古代的文具好了。
这样不但能赚钱,还有个好名声··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大韶虽然不至于低至下九流,但是也算不上高,至少读书人是看不上商人的,认为他们满身铜臭,不屑与之为伍。
顾凛出身穷苦,但是正因为这样的出身,他更知道将生活寄托在土地的艰辛,他不会放弃种田,但是也不会只种田,所以经商就是很好的选择,之前还担心会影响顾冼的名声,现在想想,只要选对了行业,名和利兼得也不是不可能的。
选定方向后,顾凛整个人都轻松了,更有兴趣观察手中的书··“小凛也对读书感兴趣吗”顾冼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自从知道他的来历后,家里人已经不再称他为二郎,都叫他小凛,毕竟他是他,二郎是二郎··“并没有·”顾凛摇头,他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从前也不是学霸型的人物,就是个学渣,骨子里还有点点愤青,所以一向对古代纯手工的一些技术感兴趣。
“哦”顾冼挑着眉,“那你看书看那么仔细做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文章,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你是怎么看下去的”·“标点符号那是什么”顾冼倒是很感兴趣。
“我们先来看一句话·”顾凛拿出一个木棍,在地上写下“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一行字,“这句话,你怎么理解”·“下雨天,留客天,天留人不留。”
顾冼想了想,念道··“我可不是这么理解的·”顾凛低头给地上的那句话加了标点符号,变成“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顾冼虽然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什么意思,但是他大概也猜到应该是用来断句的,顺着那些符号断下的地方,念了几遍,一开始并不懂语气控制,念了几遍,念顺了,竟然无师自通,领悟了另外几种断句方式,他捡起顾凛扔到地上的木棍,刷刷刷在地上将这句话八种·断句方式全部写出来了。
·他本就聪明,从这样一句话就已经想到这些符号的用处,忍不住赞叹道,“妙,果真妙”·天才果然是用来打击人的·顾凛忍不住在心里叹道。
看看地上的字,又漂亮又苍劲,怎么看都是一手好字,更难得的是他就这么一提醒,顾冼就能理解,并且举一反三,当他的先生肯定很没成就感··既然人家已经想通了,再卖弄就没意思了,顾凛收起那种让老古人见识见识的想法,将常见的标点符号全部写了一遍,顺便解释了一下用法。
是不是很有趣“将标点符号的知识解释了一遍,看到顾冼如痴如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岂止是有趣”顾冼显然想得更远。
当前的文章,在书本并没有顾凛说的那种标点符号的设计,称文词停顿的地方叫做句或读·连称句读时,句是语意完整的一小段,读是句中语意未完,语气可停的更小的段落。
在文中加注句读的动作,被称为“断句”又被称为“圈点”,而圈点并且加上注解或注脚的动作,则被称为“圈注”·正确的圈点除了可以明了句子和文章原意,也可显现一个人基本的学识涵养。
但是这种因人而异,若一个学识不够,断字断句不够明确,容易给人造成误解··更重要的一点是市面上卖的书基本是没有圈注的,所以很多人即使识字,买了书也并不能准确理解文章的意思,这样就导致大部分若想要更进一步,要么找个先生,要么拿到其他人具有圈注的书本,可是大部分是不会将自己有圈注的书籍流传出去的,这样更导致很多人读书无门。
所以才作为学生,“明句读”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如果不懂句读,往往会造成误读、误解原意··若现在将标点符号推广使用,也许就能摆脱这种困境。
顾冼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血都热起来了··怎么感觉眼前的这个热血起来了·顾凛有点纳闷,不过想着文人都有点怪癖,可能他是什么癖好正好发作了,所以顾凛马上就将这事丢开了。
·第31章·顾冼是个有野心的人,名和利,他都要··但是他身体不好,考上秀才后的十年,缠绵病榻,什么野心都成了浮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他只是在蛰伏,在积蓄,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而这个机会,现在就出现在他眼前,不抓住就是傻子了。
虽然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并不会为了野心不折手段,强抢他人劳动成果的事情,他并不会干,所以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问道:“小凛,这套标点符号是你发明的吗”·“当然不是了。”
顾凛摇摇头,“在我所在的世界里,标点符号的使用是很常见的,而标点符号的使用、规范、推广是经历了一个挺漫长的过程的·”·顾凛回忆了一下历史上有关标点符号的推广和使用,确实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标点符号的统一使用一开始真可以算是举步维艰,现在这个世界应该和中国古代一样,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使用。
他忽然意识到推广标点符号的好处,不过,让他来推广,他是敬谢不敏的,这种东西,还是要文人来搞比较合适,他一个半吊子,除了知道这些标点符号怎么用之外,其他的事情一窍不通,让他来搞,可能适得其反。
·种田文眼前这个人就挺合适的,从小就有天才之名,以他的名义来进行推广,可能效果会很好··“我说大哥,反正现在也没个统一标准,不如你整理一下,整理个标准出来。”
顾凛摸着下巴,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况且,标点符号这东西,古时的句读其实就是标点符号的前身,那就说明这东西是原来就存在的,他只是提一个建议,并不能算是剽窃古人的成果,让顾冼做,也不会让顾冼背上剽窃古人的污名,他算是非常心安理得让顾冼来做这事。
“小凛,你确定由我来弄”顾冼有点惊讶,这件事的好处显而易见,顾凛就这样推出去了·“当然了,你是文人嘛,你来弄比较合适。”
顾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来弄这些,我宁愿不弄·”·“小凛,这事,大哥承你的情·”顾冼认真看了顾凛很久,才先定决心,异常慎重对顾凛道。
“你这是干啥”顾凛让他的认真样吓到了,“这事辛苦的是你,又不是我·”·顾冼只当顾凛是在安慰自己,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人情··顾凛其实真没顾冼想的那么伟大,一来他不是读书人,这种名声不怎么需要,二来他也懒,三来,他的造纸术印刷术搞出来,名声他肯定是大大的好,做人不能太贪心,什么好处都想往自己身上揽。
定好这事后,顾冼一刻没耽搁,进屋拿出纸笔就开始整理··没看出这人是这样的急- xing -子啊,顾凛望着顾冼的背影,有点愕然,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文人嘛,总是有点自己在意的东西的。
顾凛摇摇头,将这事丢到脑后,逗弄着躺在婴儿车的两个孩子··=======================·顾老头看着顾凛逗弄孩子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在他心里,顾凛真的是个好孩子,但是一想到这孩子占用着自家儿子的身子,自家儿子不知道投胎到哪去了,他心里就很不得劲,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顾凛。
虽然听顾凛说了,他家二郎会投个好胎,但是没有真的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况且二郎这一投胎,和他们恐怕永生永世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即使有天相见,恐怕也是相见不相识了,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酸,更加无法心无芥蒂和顾凛相处,虽然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顾老头再次叹了口气··听见他的叹气声,顾凛才发现顾老头在一边站着,看他背上的竹筐,顾凛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去镇上一趟。”
顾老头听见顾凛的声音,努力朝他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怪,但是顾凛还是感受到顾老头的善意,他忍不住也朝顾老头露出一个笑,“我陪你去吧。”
“也好·”顾老头想了想,这次要买的东西有点多,有个人跟着去也好··“那你等我下·”顾凛先将孩子送回屋里,婴儿车收回去,然后抱着猫陛下就出来了,接过顾老头背上的筐,“走吧。”
顾老头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朝门外走去··“站住”·还没走多远,就听见顾婆子的叫声··“怎么了”顾老头回头,就看见顾婆子急匆匆从屋里奔出来,上前就拉住顾凛,眼里带着火气。
“你要去哪”顾婆子问得有点不客气··“去镇上·”顾凛有点不解··“不准去”顾婆子扯住顾凛的袖子不放,表情很严肃。
“老婆子你又作什么妖”顾老头皱眉,强忍着怒气问··“不准去”顾婆子很坚持,“谁知道你去了还回不回来”·“我会回来的。”
顾凛扶额,有点无奈,顾婆子自从知道事情真相后,对他就非常冷淡,而且还喜欢盯梢,一旦顾凛离开她的视线,她就很着急··看她那样,真是恨不得将顾凛拴在裤腰带上,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将顾凛放在视线范围内。
顾凛虽然觉得无奈,却也理解她的这种心态··不过顾老头就很不高兴了,扯开顾婆子的手,“看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小凛不回来能去哪”·“我不管,我可不能让二郎的身体离开我的视线。”
顾婆子继续抓住顾凛的手不放··“你”顾老头听他这么一说,放弃了和她继续沟通的打算,“随便你,反正小凛是一定要跟我去镇上的。”
“那我跟你们去·”顾婆子又想了一招··“随便你·”顾老头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她··最终,顾婆子、顾老头、顾凛三人一起去镇上,温言和顾冼留着看家看孩子。
=================·村头榕树下,村民依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东家长西家短··“话说你们知道吗温有根和二赖子就要被流放了”一个脸圆圆的妇人捏着瓜子神神秘秘问道。
此人是村头王猎户的妻子王周氏,她虽然经常和村里一些妇人聚在大榕树下,但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说别人的是非,基本上都是在一边安静听别人聊天,难得今天会主动说别人的是非,可见真的是觉得这件事情特别让人惊讶。
“真的假的”问话的是一个脸长长的妇人,她是村里马屠夫的妻子马张氏,她虽然爱说是非,但是基本都言之有物,不会瞎编乱造,所以一般她说的都比较有可信度,不像杨二婶,杨二婶那个人说话刻薄又恶毒,还喜欢胡编乱造,说的话十句能有九句半是假的。
“真的,我听我娘家嫂子的堂兄说的,他就在县衙里当差·”圆脸的王周氏扔了一把瓜子壳才道,“前几天判的,据说是判了八十板和流放三千里,不过打板子之前,他们的四肢就已经被打断了,所以板子就免了,只流放就是了。”
种田文·“他们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要被流放啊”长脸马张氏很是惊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应该是不会判这么重的吧”·“那可不是”王周氏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听说是拐卖孩子。”
王周氏神神秘秘看了一眼四周才道,“温有根和二赖子想将温家大郎温言卖给镇上的生哥·”·“哎呦,作孽哦”马张氏拍着手,“谁都知道那个生哥干的是什么行当,竟然想将孩子卖给他,这不是作孽是什么”·村里人其实影影绰绰也知道那个生哥干的事,只是他们只是小老百姓,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敢管,只能将自家孩子藏得严严实实,生怕就被拐走了。
却没想到真的有人如此恶毒,要将好好地孩子卖给他糟蹋··“可不就是作孽·”王周氏附和道,“幸好没有成功,否则真的是可怜了温言。”
“就是·”马张氏叹了口气,“温有根被流放了,温言也算是解脱了·”·村里人对于温言的处境也是知道的,他们不是没想过拉温言一把,只是温有根实在混蛋,谁家对闻言稍微好一点,他就闹得那家鸡犬不宁,谁都是要过日子的,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毁了自己安静平和的生活,所以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再对温言好了,温言在村里就基本算是举步维艰了。
“是啊·”王周氏想了想,问道,“那孩子最近是在顾家吧”·顾家是村里少有的被温有根闹过还对温言好的人家,所以后来村里人也算是习惯了,温言有点什么事情,他们第一反应是找顾家,而不是找温家。
“应该是·”马张氏点点头才发现顾家人正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不过她们俩并没有说人坏话,所以也并不心虚,反而朝顾家人笑了笑,“你们这是要去镇上”·“去置办点东西。”
顾婆子只是淡淡应道,她现在倒是急着想确认温有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听你们这意思,温有根是被流放了”·“是啊·”王周氏点点头,“公文可能这两天会到村里,听说县令大人对这样的刁民很生气,要将他树立成典型。”
王周氏忍不住叹道,“咱们村这回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出了这样两个丧心病狂的人,以后出去都抬不起头啊·”·“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马张氏恨恨骂道。
“一样米养百样人·”顾婆子冷冷接了一句,“我倒是觉得大快人心,他这样的人,早就该抓起来了·”·“他是活该,倒是连累村里人背了坏名声。”
马张氏依旧很不满,她家大儿子最近在说亲,村里背上这样的名声,还不知道能不能说到好姑娘呢,村里人这次,真的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锅··“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王周氏有点庆幸,幸好她的儿子已经娶亲了,暂时没有影响··“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先去镇上了·”顾婆子得到她想知道的消息,朝马张氏和王周氏招呼了一声。
“慢走·”··第32章·顾凛倒是没想到温有根和那个二赖子竟然要被流放了,他那时候只顾着收拾那个生哥,根本没有想起还有两个人需要收拾,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被抓了,还被判了流放。
不过流放了也好,省得还要来找温言的麻烦··这对温言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值得庆祝··反正那个温有根又不是温言的亲爹,就是死了也不干温言的事情。
·想到温有根,顾凛就想起了那个生哥,也不知道王师爷有没有扳倒章主簿,万一没扳倒的话,生哥估计还能在镇上作威作福,那就麻烦了··顾凛今天非要跟着顾老头去镇上,并不是因为他想到镇上去,只是因为他担心生哥还没有被扳倒,顾老头到镇上会倒霉。
虽然那天他并没有亮明身份,但是就凭生哥在镇上多年的经营,想要查到他是谁还是很简单的,万一他想报复自己,朝着顾老头下手,那就不好了··那个生哥一看就是个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人,这种人,谁踩了他的面子,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一定会遭到他的报复的。
所以为了防止顾老头倒霉,他只能跟着过来,虽然不一定会有什么事情,不过他跟着也比较放心··只是没想到顾婆子也跟了过来,看来顾婆子是不打算放他离开她的视线了。
不过跟来就跟来吧,等下看情况,若是情况不对,就先让他们去知味轩躲一下,他想办法解决那个生哥··如果他以后还想在花镇发展,这个生哥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坎,所以这次要是生哥还没有被解决,他就得想尽办法解决了,不然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一路无话··他们在车上晃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镇上··刚进镇上就看见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街道中间两个衙差提着铜锣在前面开路,走两步就敲一下锣,嘴里喊上两句,大意就是,闲人避让,犯人游街之类的话。
后面是几两囚车,每辆囚车装着一名穿囚衣的囚犯·不过因为不断有百姓朝囚车扔的菜叶子臭鸡蛋一类的东西,囚车里的囚犯已经是看不清楚面貌了··两侧押送的衙役也不小心被误伤了不少次,身上都是蛋液和菜叶,虽然比犯人身上少了很多,但是他们还是挺不满的,脸崩得紧紧的,看囚车里的犯人在躲,还不时拿刀鞘打他们一下,让他们站好,享受臭鸡蛋烂菜叶的洗礼。
“哎,大娘,这是个什么情况”顾凛将顾老头和顾婆子护在身后,防止被人群挤到,才找了一个看起来没啥杀伤力的老太太问道··“小伙子,让让,别挡路。”
老太太瘦瘦小小的,提着一个菜篮子,她直接无视了顾凛的问话,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臭鸡蛋准备扔出去,却被顾凛挡住了位置,她推了推顾凛,没有推动,寻到一个空档,鸡蛋从顾凛腋下飞了出去,精准拍在囚车中的囚犯脸上,炸开了花。
种田文·顾凛简直不敢相信,谁说老太太没有杀伤力的,这不是很厉害吗快准狠,专业人士都没有她这么厉害的,顾凛的脸上带上了崇拜,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老太太可不知道顾凛心里在想什么,看到顾凛还是没有让开位置,她又推了推顾凛,“年轻人,要尊老爱幼,不懂吗没看见你已经挡住老婆子我的视线了吗”·顾凛朝一边躲了躲,但是人有点多,他还要护着顾家二老,所以并不能挪动很大的距离,跟没挪动也没啥区别,本质上还是挡着老太太的视线。
不过老太太虽然被顾凛当着视线,却还能很精准的扔出臭鸡蛋,命中红心,顾凛眼睁睁看着她一扔一个准,对她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你这年轻人,真是不懂事。”
老太太扔完了手中的臭鸡蛋,看到顾凛还站着,忍不住叹道··“抱歉抱歉·”顾凛果断认错,对于这样子的老太太,不认错,他们能扯出一大堆的道理来。
“知道错了就好·”老太太觉得顾凛道歉太快,没给她发挥的机会,有点遗憾,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大娘,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些都是什么人啊”顾凛看经过面前的囚车,问道。
“小伙子,告诉你,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太太觉得今天已经把积攒的臭鸡蛋和烂菜叶扔到那些人渣身上了,完成了她定下的小目标,很是心满意足。
所以也有功夫和这小伙子说说那些人渣的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恶行,“这第一辆囚车装着的,就是镇上的地头蛇,外号叫生哥·”·老婆婆语气很是厌恶,“这可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家伙,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最可恶的是买了一大堆的孩子,打残了冒充乞丐,骗取银钱,可惜手上没臭鸡蛋了,不然我就该多扔几个。”
老婆婆说着一脸遗憾··顾凛心道,我刚刚可是看得很清楚,你足足往他脸上扔了5个臭鸡蛋,8个烂叶子,你这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扔他脸上的,还嫌不够啊·不过,原来生哥已经被抓起来了吗这倒是省事了。
应该是他送给王师爷的东西起效果了,没想到王师爷动作挺快的··顾凛不知道的是,王师爷第二天就找人核查了东西的真伪,确认是真的后,连夜就送到县令大人手里,县令大人当时就下令将章主簿抓起来了。
章主簿被抓的时候正和生哥商量着要派人到樽前村抓住两个孩子威胁顾凛交出东西··就凭顾凛当时那打完就跑,完全没有留后手的行为,顾家差点就倒霉一百遍了。
还是多亏了王师爷,动作够快,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师爷还算是顾家的救命恩人··不过这些,顾凛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他现在还能闲闲地在这围观生哥倒霉。
“这第二辆车,装的是个恶毒的老太婆·”老婆婆指着第二辆囚车里面的人,“人贩子,卖别人家的小孩供自家小孩念书,还觉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死不悔改。”
顾凛想,这个应该就是肖老太婆了··他当时还是用的药物和催眠才让这个老太婆和那个徐夫子反目的,想想当时的情况,自己够蠢的,一个老太婆都对付不了。
要不是有猫陛下帮忙,想必那时候就要坑爹了··以后做事还是要多动动脑子,省得坏事··“后面那两个,不说也罢·”到后面两辆囚车,顾婆子明显很不屑,“自己没啥本事,倒将主意打到儿子身上,活该。”
顾凛认真看了一下,后面两个,应该是温有根和二赖子,据说他们被打断了四肢,所以这两个人是瘫在囚车里的,不像生哥,在囚车里站得直直的,好像他还是那个花镇的地头蛇一样。
“不看了·”老婆婆看着囚车已经朝前走去,再看看自己已经空了的篮子,觉得今天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提着篮子就要走了,想了想还是朝顾凛道,“年轻人,围观的时候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像你这样挡住别人的路还不自知的,很容易被打的。”
·顾凛:.......·老太太·你是围观过多少热闹啊,这么有经验·“小凛,那是温有根”顾婆子一辈子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惴惴的,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故意冷淡顾凛这件事,紧紧抓着顾凛的手不放。
“恩·”顾凛反握住顾婆子长着厚茧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今天应该是要流放了·”·“看来是真的·”顾婆子恨恨瞪了一眼远去的牛车,“这下是真的遭报应了,小言算是解脱了。”
“是啊·”顾老头有些感慨,压在温言身上的大山就这样被搬开了,从此后,温言算是苦尽甘来了··顾凛想着家里的小崽子,要是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怕是会感觉很快意吧,毕竟被虐待了这么多年··温有根瘫在囚车,不断有飞扬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到脸上,他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心中的怨气浓重得几乎要冲破天际,尤其是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顾家人,他心中的怨气就更重了。
因为看到顾家人,他就想到了温言,他觉得要不是温言,他绝对不会落得这般下场··直到被关到大牢里面,他都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生哥要打断他的腿,还是后来生哥也被关进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遭受这一切。
知道事情真相的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不是他存了坏心思,要把温言卖掉,就不会被生哥当作是偷了他的东西讹诈的,他觉得一切都怪温言那个小兔崽子,卖掉了就卖掉了,为什么要跑·要不是温言跑了,他们就不会抓到他,将他卖给生哥,这样他们就不会被生哥打断腿送到县衙。
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小崽子偷跑了·他要是不跑,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温有根一脸怨毒,暗搓搓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他回来了,一定要打死那个兔崽子这次绝对不会留手,打死了事·种田文·顾凛是没有读心术,不然知道温有根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定会想办法现在就弄死他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温有根现在四肢俱废,还要流放三千里,能不能活着到流放之地都是个问题···第33章·围观了温有根被流放这事后,顾婆子就好像存了什么心事一样,走路都开始走神,不像之前一样不错眼珠盯着顾凛。
顾凛倒是轻松了许多,毕竟被人一直盯着,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并不好受··背后如影随行的眼神消失后,顾凛也有心思观察四周的店铺了··可能是受文太师的文名影响,花镇的布局和建筑都是以斯文清雅为主,哪怕是勾栏,都有很文雅的名字,更别说镇上书肆、书斋和墨斋了,真是一家比一家文雅。
顾凛走马观花一般观察着这些书肆,默默在心里比对了一下这些店的外观、人流量,并不时向路边的行人打听这些店的情况,盘算着将来要是真的把现在的纸改良了,应该怎样在这些书肆推广。
不过想着想着,他忍不住摇摇头,自己真的是昏头了,纸还没做出来呢,就想七想八,这和大雁还没打下来就想着是红烧还是炖汤有什么区别,真是好高骛远··还是先给顾冼买刀纸比较好。
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兵分两路,顾老头去买孩子满月要用的东西,顾凛和顾婆子去笔墨纸砚和布料绣线··进了书肆,将店里所有种类的纸都看了一遍,顾凛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的造纸术果然如他想的那么落后,这里最好的纸,质量比起宣纸,真的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宣纸分分钟甩它一百条街··顾凛莫名的觉得自己那半吊子的造纸术高大上起来了··买了一刀纸之后和一本文集,花了一两半银子,顾凛可心疼坏了,相当于一本书加一刀纸,花了一千五百块,怎么不去抢呢·顾凛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更加坚定了要将改良纸弄出来的决心。
那不是纸,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顾婆子反而觉得正常,今天的已经算是便宜了,从前顾冼买的书更贵,所以她拉着一脸肉疼的顾凛就去布庄了··顾婆子买东西很干脆,看中了,砍价,砍得下就买,砍不下也不纠缠,转身就走,所以她很快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带着顾凛就往约定汇合的的地方走去。
顾凛本想,顾老头还没买完东西,他要不就去找一下顾老头,顺便帮他拿下东西,不过顾婆子依旧不同意,顾凛只好乖乖等着··无聊的顾凛翻起来买来的那本文集。
没有标点符号·····顾凛呵呵干笑一下,收起来了,没有标点符号,差评,不看··没有书看,顾凛无聊地蹲在树下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正好看到卖冰糖葫芦的,想到家里的温言,他还是掏出钱买了几串。
递了一根给顾婆子,顾婆子摇头表示不要,顾凛就小心将糖葫芦收起来了,他其实还蛮想吃的,不过在街上啃糖葫芦,怎么想都觉得画面不大正常,还是收起来回家再说吧·等了没多久,顾老头背着东西也回到这边,三人坐着车回村了。
===========================·回到家的顾凛拿着冰糖葫芦有点献宝似的递给温言一根··“给我的”温言小心翼翼拿着冰糖葫芦,一脸惊喜。
“恩,吃吧·”顾凛自己拿着一根,刚想咬一口,眼前一道黑影飞过,手上的糖葫芦瞬间就少了一颗··回头一看,猫陛下叼着山楂吃得欢··“猫不可以吃糖”顾凛盯着猫陛下嘴里的山楂,咬牙切齿道,这可是最大的一颗山楂·“朕可不是普通的猫。”
猫陛下咬着山楂理直气壮··“你又尝不出甜味,吃它作甚”顾凛捏着它的脖子,“你给我吐出来”·“谁说朕尝不出来的”猫陛下嚼吧嚼吧就把山楂吞了下去,“再来一颗。”
“不行·”顾凛将手上的山楂拿得远远的··“切,当朕稀罕啊”猫陛下很不屑,挣脱开,跳到温言面前,“喂,小崽子,把你的山楂献上来。”
温言一把将糖葫芦塞到怀里,一脸警惕盯着跳到眼前喵喵叫的猫,这么多年后才有人给了他冰糖葫芦,他才舍不得被猫抢走呢··“瞧你那穷酸样”看他一脸戒备的样子,猫陛下觉得很无趣,尤其是眼前这人还听不懂他说话,那就更无趣了,甩了甩尾巴又跳回顾凛面前。
·顾凛故意在猫陛下面前,嗷呜一口咬下一颗山楂,表情夸张嚼着,逗得猫陛下上蹿下跳··看它跳来跳去就是吃不到,急得喵喵叫的样子,顾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顾凛的笑声,温言忍不住歪头看着他,顾凛逗着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他笑成那样,温言也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聪明,气场也不是很足的样子,但是关键时候却很靠谱,温言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在踏着满天灯火而来的样子。
本以为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件事情被铭记就好了,却没想到这个人偶然给予的温暖也是这样的让人难忘··他大概不会知道冰糖葫芦对自己的意义吧··温言拿着糖葫芦,小心翼翼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
温有根并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温言的·最初的那几年,他真的是将温言放在心尖尖上的,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惜温言7岁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那年,温有根有了儿子··小时候的事情温言记得的不多·但是七岁那年的记忆非常深刻··温言七岁前可能是吃过糖葫芦的,当然,也可能没吃过,总之七岁之前,温言是没有有关糖葫芦的记忆的。
直到七岁的一天··种田文·那天,隔壁家的铁柱他爹去镇上,回来的时候给铁柱带了冰糖葫芦··温言那会被温有根宠得无法无天,上前就理直气壮找铁柱要糖葫芦。
铁柱从小就有心眼,他当时比温言瘦弱,和温言打架从来没有赢过,这次他估摸着肯定打不过温言,但是又不想将冰糖葫芦给温言,所以他开始忽悠温言··说什么真正将他放心上的人才会给他冰糖葫芦,只有真正从心里接受他当家人才会给冰糖葫芦等等等。
其实这种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温言那会年纪小,他不但信了,还深信不疑并且还自己总结出结论,爱他的人才会给他冰糖葫芦·得出结论的温言迈着小短腿跑回家找温有根要冰糖葫芦。
温有根当天也去镇上了,带着妻子温罗氏··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温有根整个人都在发飘··因为温罗氏有孕了,温有根欣喜若狂,满心满眼只有温罗氏肚子里的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才刚知道温罗氏有孕,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生下来,他就已经将温言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结果那个小崽子竟然还敢找他要冰糖葫芦·温有根当时就直接给了温言一脚。
温言长到五岁,第一次挨打,因为冰糖葫芦··五岁的温言得出一个结论,温有根不爱他··之后直到十五岁,没有任何人给过温言冰糖葫芦,所以在温言看来,这世上没人爱他。
而在今天,他收到了冰糖葫芦··温言耳朵尖都红了,难道,难道顾凛,顾凛爱他·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肯定不是兄弟父子间的爱,那肯定就是那方面的爱了。
可是顾凛是男的啊男的怎么能爱他呢·两个男的怎么能在一起·温言眉间拧起一个疙瘩,两条眉毛都拧变形了。
不过,镇上好像是有两个男的一起生活的例子的,他去镇上的时候好像见过,在一户姓王的人家里的··温言眉头舒展开来,他们好像过得还不错的样子,难道以后他和顾凛也要像他们一样过日子吗·想想,好像也挺美好的样子。
想着温言脸就更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粉红··他觉得他并不排斥这种假设,难道,他也是爱顾凛的·想想好像也有可能,自从顾凛救了他,他就时常想起那一幕,做梦都忘不掉,说不定他也是爱顾凛的,不然这些怎么解释·温言五岁之后基本就是放养状态,没人管他也没人教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磕磕绊绊慢慢摸索得来的,感情方面更是,慢慢观察慢慢体悟。
没有人指导的他,感情经历虽然空白,但是有关感情的东西想法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所以就这样,一串冰糖葫芦,他认定,顾凛爱他,他爱顾凛,以后他和顾凛要一起生活·顾凛逗完猫之后才发现眼前的小崽子脸色变来变去的,一会皱眉一会笑的,最后还脸红了。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不理解这些孩子在想什么了··不过,温有根被流放这事,温言应该还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一下的··“那啥,那个温有根,被流放了。”
顾凛想了一下很直白的就跟温言说了··“流放”温言一脸愕然,他真的没想过温有根会被流放··温有根最近做得比较过火的一件事情就是试图将他卖了。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被流放的·但是名义上温有根是他的父亲,按照当前的风气和习俗,当爹的就算打死做儿子的,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当爹的是不会被判有罪的,当儿子的想申冤都没地儿说理去。
所以听说温有根被流放了温言是惊讶的,难道温有根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今天走的·”顾凛拍拍温言的肩,表示,兄弟,你解脱了。
不过温言可能没get到他的点,以为他是在安慰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我不难过·”·顾凛:……·我就不觉得你会难过。
“我从前曾经想过,等我长大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想到还不用等我长大,他就遭报应了,这样很好·”温言笑笑,舔了一口冰糖葫芦,觉得更甜了。
·第34章·接下来的日子,顾家都在为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做准备··杂事有点多,顾婆子忙前忙后,经常忘记要看着顾凛,然后她发现她不看着顾凛,顾凛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就放心了,停止了持续好几天的盯人行动。
顾凛松快不少··家里人都在忙,他也没啥事,天天带着温言上山考察,寻找合适造纸的材料··看顾凛带他跑上跑下的,什么事也没干,温言心想顾凛果然是喜欢他吧,不然怎么没事带着他到处跑。
反正他和顾凛待一起,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很多交流,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甚至气氛很融洽··跟顾凛待一起果然很舒服,以后要是一起生活应该也不活不习惯,真好啊,温言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继续跟在顾凛后面。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终于到了两个孩子的满月日··这天,顾家的亲戚朋友,除开关系很远的或者关系不好的,几乎都有的亲戚家都有人过来了,顾冼的岳家,除了顾冼的岳父岳母,大小舅兄都带着妻儿来了,景家这次可算是是全员出动,以示对外孙满月的重视。
顾凛也是第一次见到景家的人··顾冼的岳父景西是个清癯精神的老头,看起来很是严肃··岳母景田氏微微有点胖,看起来很有福相··景家的大儿子景牧给人的感觉非常老实巴交,娶的媳妇看起来就很泼辣精明的样子。
而景家二儿子景牣看起来就非常跳脱,十八岁的人了,甚至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他的媳妇看起来倒是非常稳重贤惠,跟在跳脱粗心的丈夫后面不着声色替他收拾烂摊子,所以经常在不知不觉中的得罪人的景牣,因为娶了个好媳妇,对他有恶感的人倒是没有多少。·种田文·顾凛饶有兴趣看着景家人,景西一定是个挺聪明的人,看他给两个儿子娶的媳妇就知道了··景牧为人老实甚至有点老好人,所以给他娶个泼辣精明的儿媳妇防止他吃亏··景牣神经粗大,为人粗心,竟然得罪人而不自知,给他娶的媳妇就稳重贤惠,很好的帮助景牣收拾烂摊子,有效防止景牣因为的得罪人而被套麻袋。·“二郎,听说你好了”景家小儿子景牣扑过来挂在顾凛身上,途中还差点撞翻一篮鸡蛋。·他的媳妇景严氏在后面扶了一把篮子才避免了鸡飞蛋打的事情的··“好了·”顾凛笑眯眯点头,景牣这种大大咧咧的- xing -格他倒是挺喜欢的,和这种人相处,非常轻松,根本不用担心被算计之类的,所以他对景牣挂在他身上的事情并不方案,任他一直挂着。·温言盯着挂在顾凛身上景牣,眼神恨不得化成一把把飞刀- she -死景牣,混蛋,竟然敢挂在顾凛身上,他都没挂过呢。·景牣对温言的眼神一无所觉,他听见顾凛说已经好了,心里一高兴,圈得更紧了,“既然你好了,我带你去打猎啊,我告诉你啊,我岳父最近新教了我一种制造陷阱的方法,效果可好了,我们一起去山上弄几个,肯定可以抓到很多猎物的。”
“听起来好像不错·”顾凛捏着下巴想,景牣的岳父是附近有名的猎户,经验相当丰富,他教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过几天我们就去·”·温言看着景牣圈在顾凛脖子的手,越看脸色越- yin -沉,抓着筷子的手指节都开始泛白,那是我的,我的地盘也敢染指,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景严氏望着温言几欲喷火的双眼,再看看一无所知兴高采烈地和顾凛约定三天后就上山的景牣,瞬间觉得心好累啊�
盃庋诱娴幕岜蝗思姨茁榇模氲秸猓荒芪弈紊锨埃肿匀怀断鹿以诠肆萆砩系木盃Φ溃�“景牣你那么大个人了,不能老挂在顾凛身上,会压坏他的。”·“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嘛。
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景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有希望大大咧咧,有时候脑袋还像缺根弦,不过他可是很听老婆的话的。·“还想有下次”景严氏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的身板”·景严氏一皱眉,景牣就没招,举着双手作投降状,“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压着二郎”·“乖。”
景严氏满意的摸摸景牣的脑袋,“以后跟二郎也不要做太亲密的动作,我会吃醋的··听到她说会吃醋,景牣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抓住景严氏的手,早将顾凛忘到脑后了。·顾凛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忍不住招呼一声走了,作为一只单身狗,他才不要在这边被虐呢··看事情解决了,景严氏给了温言一个眼神··温言的表情忍不住缓和了下来,看来这个景严氏确实聪明,她察觉到温言对景牣不满,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温言为什么不满,并且判断出温言对景牣存在威胁,一瞬间就想到解决方法,成功打消了温言的怒火。·景牣那个混蛋运气真好,娶到这么聪明的老婆。·温言忍不住感慨道··不过自己运气也挺好,顾凛也很好··看温言神色缓和下来,景严氏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又解决了一个可能对景牣不利威胁。·不过这个温言,眼神也真吓人··顾凛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大厅围了一堆人,剃头师傅已经就位,就等算命先生算的吉时一到就开始给两个孩子剃胎毛。
这边的习俗和他前世古代某些地方的习俗都是一样的,婴儿满月酒要给剃胎毛··顾凛作为一个现代年轻人,对这些风俗比较陌生,所以他有点兴致勃勃的··吉时快到的时候,两个孩子被顾冼和顾婆子抱出来了,一抱出来,大家就势对孩子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奖,顾婆子乐得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吉时一到,就要开始剃胎毛了··剃头师傅是早就请好的,请的是邻村的老师傅周师傅··周师傅从事剃头三十余年,经验十分丰富,更兼之此人为人谦和温柔,看起来慈眉善目,所以很多人都请他担任婴儿满月的剃头师。
剃头之前,温言应顾婆子的要求偷偷用一把小刷子蘸点水,悄悄洒在剃头师傅的后背,听说这是防止婴儿剃头的时候不会护头,虽然温言并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照做了。
因为他觉得这是顾家人将他当自己人的意思,所以他很认真的做好了这件事情··剃头的时候很顺利··愔愔和怀怀今天很乖,见到陌生人也不害怕,乖乖让剃头师傅剃了第一刀。·剃头师傅剃下第一刀胎毛后,随即用事先备好的一小撮狗毛、猫毛与剃下的毛混为一团,用红线绕吧绕吧绕成团··然后将这个猫团挂在婴儿房间的帐勾上··“哎,你知道挂这个啥意思吗”顾凛拿手肘碰了碰同样在一边围观的温言··“据说是可以壮娃娃的胆,使娃娃好养活。”
温言想了想,说道··“你竟然知道”顾凛有点惊讶地看了温言一下··“我以前听说过·”温言耸耸肩,表示这个问题很常见。
顾凛撇撇嘴,虽然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科学依据,不过顾凛也知道今天这种场合,这种是不能质疑的··最后,剃头师傅还给两个孩子的头上留下了桃型胎毛,以便日后梳成“蒜苗辫子”,一是表示父母有望子成龙的期盼,二是旧时作为娇惯之子的标志。
·剃过胎毛后,剃头师傅又将两个小孩子的眉毛也剃掉了··看两个孩子圆鼓鼓的胖脸剃掉眉毛后显得更肉了,再加上头上的桃型胎毛,看着更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捏,很多宾客都没忍住诱惑上手捏了又捏。
“那又为啥要将眉毛剃掉”··种田文“将来孩子才能长得眉清目秀·”温言发现顾凛对一些风俗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来自哪里,温言忍不住给他科普了一下剃胎毛的一些习俗和寓意。
听到最后,顾凛感觉都要对温言刮目相看了,没想到温言平时看起来- yin -沉沉的,也不爱说话,没想到讲起习俗来也是侃侃而来,果然人不可貌相··那边剃完胎毛又进入了下一个环节--打胎头。
顾婆子早就准备好了煮熟的鸡蛋,在一旁·晾凉了,才剥掉蛋壳,拿着白白的鸡蛋在婴儿头口不停旋转··打头蛋最后是要分给邻里众小孩分食的·,据说这样能使他们将来和睦共处。
当下鸡蛋在农家还算是个较为金贵的东西,对于农家小孩来说,鸡蛋并不是经常能吃得上的东西··所以知道顾家的孩子即将满月,邻里的孩子早早就打算好了当天要来蹭打头蛋。
今天顾家开始给两个孩子剃胎发的时候,邻里七八个孩子就聚到了顾家·兴致勃勃的等着打头蛋··顾婆子也考虑到孩子可能比较多,所以打头蛋准备了不少,完成打胎头的仪式之后,顾婆子端着蛋给孩子们一个人分了一个,孩子们欢呼一声,拿着蛋呼啦一下子就跑远了。
“小心点”·顾婆子忍不住在后面提醒了一句··看孩子们呼啦啦一下子跑得没影了,她才转身回到屋里··她忙着要帮孩子们沐浴更衣,剃完胎发和打完胎头,下面还有仪式要举行。
顾凛和温言被分配给怀怀洗澡,而愔愔就由顾婆子和亲家母景田氏负责。·顾凛和温言还是第一次给怀怀洗澡··满月的怀怀白白胖胖,除了脑袋上一撮桃型胎毛之外,整个脑袋圆鼓鼓的一根毛都没有,就像刚出锅的包子。
顾凛伸手戳了戳,觉得手感特别好,又戳了一下··直到顾凛玩够了才把怀怀放进准备好的热水里··热水的温度是已经调好的,保证不会伤到他幼嫩的皮肤。
怀怀是个喜欢水的孩子,被放到澡盆后虽然还不会坐,但是也拍着条小胖胳膊,拍得盆里的水水花四溅··顾凛和温言脸上身上都被溅了不少水,看起来狼狈不堪,怀怀却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拍得更加欢了,乐得咯咯直笑。
看他使坏的那样,顾凛忍不住抬手在他肥肥的小屁股上拍了几下··怀怀还以为顾凛是在和他闹着玩,玩得更起劲了,弄得到处都是水··顾凛只好双手抓住他腋下,让他虚站在澡盆里,“小言,你来给他洗。”
“好·”温言认认真真舀起水给怀怀洗澡··“那边也要·”顾凛看他每个地方都仔仔细细洗了,却避开了重要部位,顾凛看了觉得好笑,忍不住逗了逗他,指着怀怀那个位置道。
温言看了一眼他手指的位置,飞快的移开眼睛,脖子却慢慢染上了红色,不到一会儿蔓延到整个脸,连脖子都红了··顾凛一脸惊讶看着满脸通红的温言,这小崽子也太容易害羞了吧他可什么都没干呢。
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该有的都有,也没比别人多出什么或者少了什么,他那么害羞作甚·“害羞了”顾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温言发热的脸颊,“脸皮这么薄干啥”·“才没有害羞。”
温言拍开顾凛的手,飞快的给怀怀洗好重要部位,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布巾将他裹住抱走了,“我去找婶婶·”·落荒而逃·顾凛摸着下巴笑。
另一边顾婆子和景田氏正在给愔愔洗澡。·“孩子名字起了吗”景田氏捏着愔愔藕节般的手臂,给她洗胳膊。·“起了·”顾婆子想到大丫头的名字还是顾凛起的,顿了一下才道,“大丫头叫顾愔,小名愔愔,大小子大名顾憬,小名怀怀。具体是哪两个字,我也不清楚,都是大郎他们取的。”·他虽然不是顾家人,但是对顾家是真的没话说。
二郎就算在也不能做得比他好了··也许自己这种盯梢的行为挺不合适的,这几天也没有盯梢,也没有什么事情,大概要放弃这样的行为了,不然顾凛心存芥蒂就不好了。
景田氏没有注意到顾婆子语气中的停顿,只是听说孩子的名字手女婿取的,她就放下心来··女婿是个读书人,他取的名字绝对不会有错··所以她略过名字这个话题,转而问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等下谁带孩子们过桥”·小孩子满月后,剃发沐浴后要换上新衣服,由母亲或姑姑抱着,打伞,点燃一支香,到离家最近的桥头过桥并念一些祝宝宝吉祥的话语。
顾冼的妻子顾景氏已经过世了,顾家没有女儿,甚至顾氏一族顾冼那一辈的根本没有女儿,所以现在没有人能带两个孩子过桥··景田氏之前就相当忧心,生怕顾家人不看重两个孩子,随便找个人滥竽充数,糊弄过去就算了。
“俩孩子认了大郎先生的女儿作干娘,今天由她带孩子们过桥·”顾婆子按住愔愔乱动的手。·“大郎的先生的女儿”景田氏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顾冼的先生是谁,想到后她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笑容,“可是赵举人的夫人”·“没错。”
顾婆子开始给愔愔洗头发。·景田氏放下心来,赵夫人赵苏氏素有贤名,是公认的温婉贤淑,有她当两个孩子的干娘,将来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点依靠··将来就算是顾冼娶了新妇,若新妇是个容不得人的,两个孩子有这样一个干娘的话,新妇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不是景田氏想太多,世情如此,男子丧妻后多是再娶新妇,能替妻子守满一年再娶妻已经算得上情深义重了··而一般来说,后娘都不会善待丈夫前妻生的孩子··而他们的外孙外孙女认了较有身份的干亲。
所以哪怕以后女婿再续娶,两个孩子也不用担心了··种田文·景田氏倒是没有考虑到,赵苏氏氏苏夫子的女儿,肯定会跟亲爹统一战线支付顾冼的,到时候认一百门干亲也没用了。
·她感觉现在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之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两个人很快就帮愔愔洗好了澡。·顾婆子给愔愔穿上准备好的新衣服,因为愔愔的母亲是难产而死,愔愔和怀怀现在算是在热孝期,所以顾婆子给准备的衣服是一身淡青色的小衣裳。·愔愔穿上淡青色的衣服,衬得肤色白皙红润,看着更可爱了。·景田氏爱得不要不要的,要不是等下还得带出去见人,她一定会在愔愔脸上亲上几十下的。·不能亲的话,她从怀里拿出一对银手镯和一对银脚镯给愔愔带上,手镯和脚镯带着小铃铛,晃起来叮当作响,愔愔喜欢这个声音,不停晃动手脚,铃铛响得更厉害了,听到声音她兴奋得咯咯直笑。·愔愔换好衣服后,温言也将洗得白白嫩嫩的怀怀抱了过来,顾婆子麻利的给他也换上青色的新衣服。·景田氏同样给他挂上了一对一对银手镯和银脚镯··按照习俗,孩子满月,外婆送的礼品往往是最讲究、最丰富的·所以景田氏不但送了手镯脚镯和衣服·还送了两个孩子一人三顶帽子··一顶帽子的前檐用绒线绣成大寿桃、荷花莲子藕等图案,这种帽子没有顶,戴在头部的周围;·另一顶是冬天戴的“狗头帽”,帽子上有两只“耳朵”,前边钉上两眼睛,帽沿上嵌着羊皮毛;·还有一顶是风帽,虽然没有像有钱人家一样镶嵌珍珠玛瑙等贵重物品,但是帽的周围嵌着“八仙”和“和合”等银片装饰件,做得相当精致可爱。
除此之外,她还分别做了鞋子和袜子,立刻就给两个孩子换上了··两个孩子抱出去后面目一新,穿新衣带狗头帽,身上手镯脚镯叮当作响,怎么看怎么可爱··作为两个孩子干娘的赵苏氏更加喜欢两个孩子。
赵苏氏成婚多年未有身孕,内心对孩子的盼望已经达到了顶端··本来知道顾冼有两个孩子已经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谁知道顾冼来找母亲希望给帮忙找一个合适人,满月时候给两个孩子充当母亲的角色,赵苏氏当下就自告奋勇,并且还认下两个孩子当做干儿子干女儿。
除了喜欢两个孩子外,心里也未尝没有存着哥哥姐姐带着弟弟来的想法··两个孩子一抱出来,赵苏氏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就接了一个孩子过来··“这孩子长得可真可爱。”
孩子抱着孩子,赵苏氏心都软成一片了··“当不得你这样夸奖·”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孙子孙女,顾婆子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嘴里还是谦虚道。
不过眼看时间快到了她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时辰到了,我们是该去过桥了·”·“确实·”赵苏氏看看天色,点点头,抱起着愔愔,手里车撑着一把油纸伞就往桥边走去,顾婆子跟在后面举着点燃的香。·距离顾家最近的桥就是曲水上连接曲水两侧的那座桥··赵苏氏抱着愔愔一边走一边念着吉祥话祝福愔愔,以便她长大了胆子大。·在桥上来回走了好几圈,赵苏氏才换怀怀重复刚才的流程,过桥的这个步骤才算是完成了··过桥完成后,婴儿满月的流程只剩下吃满月酒这一个步骤了。
剃头和过桥这两样主要由顾婆子负责,而满月酒‘这部分则由顾老头负责··这顿酒席,顾老头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从拟菜单到买菜准备,顾老头都亲力亲为,连请来掌勺的厨师他都要亲自考察一遍,到今天他终于整出自己比较满意的席面来。
他总共准备了十个菜,三凉四热一汤一甜汤还有一个甜点··三凉是凉拌木耳,酸辣萝卜条,麻辣鸭胗;四热是红烧猪蹄,干煸茄子四季豆,豆腐煲,猪肉炖粉条,一道萝卜排骨汤,甜汤和甜点是花生汤和绿豆糕。
这一桌席面在村里算起来已经是不错的的档次了,所以来客都吃得相当满意··顾老头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席面如此受欢迎,高兴得多抽了好几口烟··席间,赵苏氏和顾婆子抱着孩子,轮流向亲友问好,并按照新生儿的口气,逐一称呼来客。
赵苏氏能说会道,逗得来宾们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满月宴也算是宾主尽欢···曲终人散后,顾家人齐心协力收拾完残羹冷炙,清洗完桌椅碗筷,满月宴才算完全完成了。
·第35章·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忙完之后,顾凛就打算开始准备造纸的事情··真正开始准备的时候顾凛才发现自己想太简单了,造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没有现代的造纸机械,也没有各种辅料添加剂,什么都是靠人工和天然材料。
而且顾凛也不是专业的造纸人员,他所知道的造纸术都是网上找的资料,自己没有动手实验过··恐怕要造出纸也不是很简单的事情··顾凛以头抢地,前途渺茫啊。
顾冼最近在整理标点符号的用法,越整理越有心得,再加上自从上次吃完药,身体有所好转,顾凛还整天盯着他每天走动一段时间,说什么生命在于运动,他也感觉自从多多运动后,身体稍微松快了一点点,所以现在他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心情相当好。
今天散完步打算回房继续整理他的文章的时候,就看见顾凛将脑袋搁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忍不住上前揉着他的脑袋问,·“小凛,你在干什么”·“我在思考人生。”
顾凛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那你思考出来了吗”顾冼忍着笑问,他发现这个顾凛有时候经常做一些让人苦笑不得的事情。
“人生是一个大课题,需要慎重·”顾凛正色,一脸高深,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做什么高大上的研究呢··种田文·顾冼终归没有忍住笑,眼角都是笑出来的笑纹,“那你继续思考吧,我回房了。”
笑靥如花··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漂亮的人,顾凛脑中闪过这个词··怎么他们都长这么好看,顾冼就不用说了,笑起来简直是犯规,还有温言那个小崽子,之前看着还不觉得怎样,后来大概是吃好喝好了,脸色好看了,越看越好看了。
想到温言,顾凛突然意识到自从满月宴后,好像温言小崽子都没有跟在他后面了··孩子满月过后,顾婆子和顾老头推着婴儿车出去显摆了一把,成功接收到一大堆的赞赏。
家里有孩子的人了解了一番后,觉得方便,基本都订了一辆,所以顾老头最近手上有很多订单,一直忙着造婴儿车··温言似乎对木工很感兴趣,一直蹲在顾老头身后,边看边学。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温言对木工有兴趣,所以学得超级认真,再加上他在这方面大概是有点天赋的,就看了这么几天,一些小零件他竟然已经可以动手做了··顾凛不是专业的绘图师,画的婴儿车只是他印象中的样子,顾老头在做第一辆的时候很多细节就调整了不少,没想到温言只是围观,就能提出调整建议,效果还很好。
对于温言在木工上的天赋,顾老头表示很惊喜,照他这个天赋,好好教导,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大师··所以顾老头带着他一起做婴儿车,很有一种带徒弟的意思。
要是从前,就算他发现温言的天赋,考虑到温有根的存在,他可能还会犹豫要不要带他,不过现在温有根已经被流放了,这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回来的机会,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顾老头,尽心尽力教着温言。
并且因为温言已经能上手做点小零件什么的,顾老头决定将来卖出去后从中分一份钱给温言,当作温言的工钱··而且温言也能攒点钱,将来好成家立业··温言倒没想那么多,他对木工是纯粹的热爱,从前没机会学,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放过。
木工做起来果然像他想象中那么有趣·温言边刨木头边想,以后他一定要成为一个最伟大的木匠··呃,这个当个小目标吧··温言在心里这样想,低头继续刨木头。
顾凛不知道温言已经定好了一个小目标,他只觉得大家最近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连猫陛下都已经出门好几天了,说是要去找什么酒··现在家里最闲的除了两个奶娃娃就是他了。
顾凛觉得人生有点艰难,造纸这事,得慢慢来··满月宴之前顾凛经常到山上去看木材,也剥了不少合适的树皮回来,就扎成小捆小捆的泡在曲水里面··还有一些稻草也泡着。
顾凛没有啥经验,决定先做以稻草和树皮为原料的纸··捞出已经泡好的树皮和稻草,接下来就是煮料了··煮料自然不能用做饭的锅,幸好从前顾家养猪的时候有个专门用来煮猪食的大锅,顾凛决定就用那个大锅来煮料。
“小凛,你这是干啥”顾婆子看顾凛一团大概可以看出是树皮和稻草的东西扔进锅里,倒上了石灰,忍不住问道··“我在做一个实验。”
顾凛想了想,树皮的处理方法和稻草的做法好像不一样,于是又把树皮捞出来,用石灰水泡着··顾婆子真没看出一堆泡得乱七八糟的稻草有啥用,本能想反驳几句,不过想到顾凛的来历,万一他真的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方子,阻止他反而不大好。
于是她要出口的话就换了,“那你小心一点,可不要把屋子烧了·”·“哪那么容易烧了·”顾凛不以为然嘟囔了一句··“你还别不放在心上。”
顾婆子看他一脸不在意,一脸严肃,“这种茅草屋,要着火就一下子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好好好,我一定小心·”顾凛心里虽然还是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还是应道。
“年轻人,就是不牢靠·”顾婆子念叨一句,觉得随顾凛去搞,只要不着火就好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靠谱,于是看顾凛往锅里放好水之后,她还是先帮顾凛烧好火,“等下火小了,添点柴,不要添太多。”
“好·”顾凛在一旁,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顾婆子看没有什么事情了才走开了··稻草并不需要煮太久,所以稻草很快就煮好了,顾凛将煮成浆的稻草连水倒进之前就准备好的布袋里面,等水稍微沥干了一点点,顾凛带着布袋子到曲水边,将布袋放进曲水。
曲水的水不停流动,慢慢将浆里面的夹杂的石灰渣和煮料溶解冲洗干净··顾凛并没有经验,其实就是在摸索的过程,所以他将稻草浆分成好几份,漂洗的时间都不一样,然后贴上记录漂洗时间的小纸条。
将所有的稻草浆都漂洗干净,就到了晒白的步骤了··晒白就是将本色的纸浆(比如顾凛做的稻草浆就是黄色近乎棕色的)变为白色的纸浆··晒白是件耗时间的事情。
因为传统的晒白方法是直接将洗净的浆料放在向阳处,用日光照- she -两到三个月的时间,直到纸浆颜色变白为止··想到要晒两到三个月,顾凛就觉得坑爹,他这可是试验阶段,要真的自然暴晒让它变白,花费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出来,所以这个方法顾凛直接排除了。
要是在现代社会,稻草浆想要漂白,方法多了去了,可惜这是古代,什么化学药剂都没有,要漂白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顾凛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碱- xing -漂白法,感觉可以试一下。
但是这个真心不好弄,顾凛试验了好几天也没成功,还熬得眼睛都红了··在这几天里,顾老头和温言合作将目前的订单需要的婴儿车都做好了,注意到顾凛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委顿了,一点精神也没有。
种田文·“你这是怎么了”温言简直不敢相信,这才几天没见到他,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我没事,”顾凛匆匆喝了一碗粥,扔下碗,继续跑到屋后去研究他的造纸术。
温言看着他一溜烟没影了,呆了一下才问,“他这是怎么了”  ”最近几天都这样,不知道在鼓捣啥·”顾婆子也五点无奈,顾凛这几天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她劝了好几次,顾凛都是不听。
“我去看看·”温言喝完碗里的粥,顺着顾凛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顾凛其实也没去很远,他就在屋后的那件小屋子里,那间屋子本来是用来煮猪食用的,里面除了灶台和大锅之外,就只有一口大缸,缸里的水是引的山泉水,非常方便。
这几天他就是在这个屋子里研究纸浆漂白法··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研究稻草浆漂白,但是后来看着旁边的树皮,他想了想,还是将树皮也煮了一起研究··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温言到的时候只见顾凛蹲在地上,前面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碗,没个碗里面放着一些浆状东西,也不知道是啥,顾凛正往里面放东西··“这是啥”温言指着其中一个碗。
·“树皮浆·”顾凛头也不抬··“你拿树皮浆干什么”温言很是不解,这些一点也看不出是树皮浆,颜色比树皮浅太多了,温言人忍不住想伸手进去试试手感。
“不要你的手了”顾凛虽然没抬头,但是余光还是在关注着他,看他竟然伸手要去摸树皮浆,一把攥住他的手··牵,牵手了·温言有点懵逼,顾凛这是怎么回事,进度有点快啊。
其实顾凛就没有想那么多,就是看他竟然想将手伸进带有强碱的叔浆里,怕他的手灼伤了,谁知道温言自己脑洞太大,想太多··他将温言的手放开,“不要乱碰,很危险的。”
“树皮浆里面加了啥”温言看了一下地上放得很杂乱的瓶瓶罐罐,心想,树皮浆肯定没啥危险,一定是顾凛加的东西有危险,顾凛也真是的,危险的东西就这样乱放,一不小心碰到怎么办·“就是一些添加让它变白的东西。”
顾凛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古人解释酸碱的概念,只好含糊其辞··温言也没有深究究竟什么东西会让树皮浆变白,他只是很好奇,顾凛想让树皮浆变白干什么,有疑问就问,“你要树皮浆变白干嘛”·“我在做一项伟大的发明。”
顾凛摆摆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好奇,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温言只当所谓伟大的发明上顾凛故意在说笑,说到好奇心害死猫,他就有点好奇,为啥好奇心会害死猫,为什么不是害死人害死狗之类的。
“为什么是害死猫”温言直接问道,“难道是因为猫比较讨厌”·“臭小子”猫陛下刚好回来,一回来就听见小崽子在说猫比较讨厌,瞬间炸毛了,“你才讨厌你全家都讨厌”·温言自然听不懂猫陛下的叫声是什么意思,只听见它喵喵喵直叫,捏起它的后颈,“猫果然很讨厌”··第36章·“臭小子,我打死你”猫陛下挥舞着四肢,想去挠死温言,可惜后颈被制住,小短四肢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还敢反抗”温言伸手弹了一下猫陛下粉嫩的鼻子,它的四肢挥舞得更厉害了··温言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弹了好几下,边弹边叫,“快点,再快点~”·“蠢奴才快来救驾”猫陛下受不了,朝顾凛求救,心想朕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等朕自由了不弄死你·顾凛正忙着,被一人一猫闹得脑壳疼,起身一把扯过猫陛下往门外一丢,转身将温言推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一边玩去,别来打扰我。”
一人一猫在屋外面面相觑··“顾小凛,你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顾小凛你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作为一只热爱琼瑶剧的猫,猫陛下表示,终于有机会重现这个经典场景了,内心竟然有点小激动呢,猫陛下怀着激动的心情,扑上去,挠门。
顾凛表示,有只喜欢看琼瑶剧的猫,是件忧伤的事情··猫陛下喜欢琼瑶剧,尤其喜欢雪姨,按照它的话说,这样有个- xing -的女人才适合做伟大的大妖王陛下的奴才,像顾凛这种的,最多只能做个搓澡工。
虽然猫陛下平时不怎么演琼瑶剧,但是有机会的话,它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比如现在··顾凛深知猫陛下的尿- xing -,所以他在猫陛下开始挠门的时候,果断开门,拎起它塞进温言的怀里,“把它带走,等下给你买糖吃,乖。”
扔完之后,顾凛嘭的一声关上门··“只想要冰糖葫芦·”温言看着塞到怀里的猫喃喃道··被蠢奴才扔出去了·猫陛下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未来的大妖王陛下,竟然被蠢奴才嫌弃了,看来蠢奴才是太久没教训了,猫陛下亮出爪子,准备去给不省心的蠢奴才一爪子。
见怀里的猫咪亮出了爪子,温言忍不住捏了捏它的小肉垫,粉粉的小肉垫软软的,捏起来手感特别好··“喵”·朕的爪子是能随便捏的吗,一个两个的都敢欺负朕猫陛下非常不满,可惜温言听到就是喵喵喵的声音。
感觉这只猫在这边有点吵,会影响顾凛,温言抱着猫走到院子里,拿出绳子就将猫绑在院里的树下··“喵”猫陛下跳上正在树下吃草的羊头上,等朕自由了,朕一定要打死你们,换一个听话的奴才。
种田文·搞定了猫的温言,走到小屋子里,推开门,见顾凛依旧蹲在地上捣鼓他的树浆··认真的男人最帅··虽然温言之前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看到认真做事的顾凛,他心中自然而然的就冒出这句话。
顾凛的长相并不是那种非常帅气的长相,但是很有味道,越看越有感觉··有个词叫相由心生··从前顾凛还是顾傻子的时候,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现在的顾凛,长相上好像发生看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不是说突然变帅了,只能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味道,气质上完全是另一个人。
尤其是认真的时候,整个人真的是迷人得不得了··温言都看傻了··“醒醒,醒醒·”顾凛转身去拿另一碗树浆的时候,才发现温言痴痴盯着一处,他倒是没注意到温言盯着的位置是原来他蹲的位置,他只觉得温言挡住他的路线了,伸手弹了一下温言的额头一下,“不要挡着。”
温言回过神来,朝旁边让了一个位置,顾凛伸手拿过树浆,观察了一会,放到一边,拿过放在一边的纸,在纸上写写算算··看他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摇摇头,在四周观察了一遍,周围实在太过杂乱,他忍不住动手将地上的东西收得整整齐齐。
所以等顾凛记好数据,回头看到的就是被温言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和碗,顾凛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哪些了··虽然他有些树浆是有贴标签的的,但是在他试验的过程中,顺序早就弄得乱七八糟,有些标签都掉了,但是哪个是哪个,其实他是记得的,就像有些人,虽然房间很乱,但是东西放在哪,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一旦收拾整齐了,就这也找不到,那也找不到了。
顾凛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我说,你这样收拾,我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了·”顾凛很无奈,捏着额角,一脸生无可恋··可是能怪温言吗不能,他也是好心,怪只怪自己没有提醒他,顾凛收起记好的数据,准备重新来。
“啊”温言也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站在一旁,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要不,你跟我说一下,你想要哪个,我替你拿”  ”不用了。”
顾凛摇摇头,并不抱什么指望··“要不,我把它们还原吧”温言想了想,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我还记得位置·”·说做就做,温言飞快的把已经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和碗都复原了。
顾凛简直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智商随时随地都遭到碾压,从前是天才大哥,后来是顾冼,现在又是小崽子,顾凛觉得世界对他满满都是恶意··“这样可以吗”温言还原好,有点惴惴的问。
“可以·”顾凛已经被打击得不想说话了,蹲下身继续研究他的树浆,反正对于他这种普通人来说,天赋拼不过人家,那就认认真真多花点时间研究吧,虽然也不见得能拼得过,但是不努力你怎么知道会怎样呢·温言这下就不敢乱动了,只能蹲在一边看他。
顾凛在观察一会就在纸上写写算算,然后加点东西继续观察,继续写写算算,一会儿就累积了一堆的纸,而他一张也看不懂,他忍不住对顾凛生起一股崇拜之情来··在他看来,顾凛真的是很厉害,又会写又会算,还有现在正在做的实验,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但是怎么看怎么厉害。
温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跟顾凛差了十万八千里,什么时候才能跟他比肩呢·要是顾凛直到温言在想什么,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跟他说,兄弟,你想多了,真正的天才是你们啊,真正跟不上脚步的人是我啊。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还是一心在做他的实验··温言自我唾弃了一会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元气满满,握着拳头下定决心,不会就学,反正他才十五,一点也不晚,现在又不是像从前有个温有根天天找他麻烦,现在的他,想学什么就去学就好了。
不如就从识字开始·温言想着,顾家有个秀才顾冼,顾凛看着也是识字的,他不如就问问,看看能不能先教他认个字··“顾凛,你能不能教我写字”温言想了想,决定先问顾凛,顾冼在他心里就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他对顾冼有种天然的敬畏,觉得他有点高高在上,不敢靠近,虽然顾冼平时的表现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人对比自己站在更高的高度的人,总会有种敬畏和距离感的。
顾凛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是识字的,但是看起来不像是读书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天然的距离感··而且找他识字,还能多多相处,顾凛将来可是要跟他在一起的,不提早培养感情,以后怎么能幸福呢·温言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所以直接就问顾凛了。
顾凛现在才没空教温言,不过他想着,温言基本没有提过什么要求,第一次开口提要求,拒绝好像不大好,于是他拿过一张纸,写下温言两个字,想了想,温言这么聪明,只写两个字好像有点少,于是又写了一行诗,递给温言,“上面是你的名字,下面是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来跟我念。”
“温言,山有木兮木有枝·”温言老老实实跟着念,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是顾凛教他的第一句诗,他牢牢记住了··后来这句诗被温言当做顾凛爱在心中口难开的证据。
无数个日子里顾凛都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定抽了,不然怎么当时脑子就只想到这一句诗,结果让温言这个小崽子抓到了把柄··“很好,去练习吧·”顾凛现在没想那么多,不过是一句诗一个名字而已,他很快就甩到脑后,继续他的实验了。
之后的日子里,顾凛一边做实验一边教温言识字··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几天,顾凛的漂白事业终于有了进展,看着眼前一堆颜色各异的的树浆,顾凛总算有了点成就感。
种田文·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因为这短时间的忙碌,已经瘦了一圈,他现在满心都是他的纸··晒白完成后,就是打料了··打料是造纸工序中- cao -作最繁重的一道工序,不过这道工序,反而是顾凛最有把握的一道工序了,虽然他没做过,但是他看他大哥做过啊。
他大哥有次去宣城泾县旅游的时候,体验过手工制造宣纸的过程,大哥是个很认真的人,做事情要求很高,就算只是出去旅游体验造纸的过程,也想要做到最好··打料这个步骤又是- cao -作最繁重的工序,所以当时他不但认真研究了很久,还拍了视频做了讲解,顾凛是看过视频的,对于一些重点记得很清楚,所以在最繁重的工序,他花的时间反而比晒白用的时间少很多,花了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因为纸浆不一样,这道工序他照样是做了很多种样本,就看之后做出来的效果,来判断之后哪种更合适··完成打料的这天,顾凛觉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再进行下一道工序。
所以难得的,这天还没到晚上,他就离开了小屋··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暖呼呼的,顾凛忍不住搬了一张躺椅出来,这个躺椅还是之前给顾冼用的,他毫不客气的搬出来,铺好毯子就躺了。
大概是太阳太暖和了,躺下没多久,顾凛就睡着了··顾家的婴儿车卖得太好了,连镇上的人都听说了顾家的婴儿车,托人来定制婴儿车,顾老头和顾冼觉得镇上市场应该不错,两个人带着婴儿车到镇上去准备开拓市场了。
而顾婆子一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串门了··就剩下温言没事干,所以他牵着羊出去放羊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凛离开他那间小屋,窝在躺椅睡着了,猫咪抱着尾巴窝在他胸口睡得安详。
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莫名的觉得温馨起来,忍不住笑起来··第37章·大概是阳光太过温暖,又或者是他太过劳累,这一觉顾凛睡得有点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日光也不大温暖了,四周一片寂静。
顾凛忽然感到无边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孤独感如排山倒海般骤然袭来,让他从内心蔓延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感··“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蓦然,这句歌词就这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直戳心底··他本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没有那么多纤细敏感的小心思,但是在这样一个黄昏,他确实感受到了无边的寂寞,忍不住揉了揉眼角,将眼角的涩意揉去,站起身来,一时没有注意到猫陛下在他的身上,要不是猫陛下眼疾爪快就要掉下去了,一爪子抓在他的衣服上牢牢挂在他身上。
·顾凛捞起它,亲了亲它毛茸茸的猫脑袋··猫陛下本想怼他两句,看到他眼眶周围的青影,想了想还是算了,在他怀里甩了甩尾巴,洋洋得意,看,朕是个多么好的主子,又宽容又善良,作为奴才必然会感恩戴德,多多进贡小鱼干的。
“你起了”温言煮好粥,想着出来看一下顾凛,太阳即将下山,不能再睡在外面,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猫在吹风,他忍不住拧起眉来,大冬天的,风凉飕飕的,有什么好吹的·于是他上前,抱过顾凛怀里的猫,“去洗手,先喝点粥。”
猫陛下乖乖窝在温言的怀里··要它说,它一开始是不喜欢温言的,这个人看起来- yin -恻恻的,除了在顾凛面前能有点好脸色,其他人面前都是冷冷淡淡的,尤其对伟大的猫陛下非常的不友好,动不动就将它拴在树下。
害它经常被隔壁的大肥猫欺负,伟大的猫陛下竟然被乡野村猫欺负了,简直不能忍·幸好这小崽子还算有良心,经常拿着竹竿过来救驾,宽宏大量的猫陛下就原谅他了,在他抱它的时候乖乖窝着,小崽子的怀抱有时候还是挺暖和的,猫陛下蹭了蹭温言的胸口想。
顾凛到挺惊讶的,傲娇的猫陛下竟然有这么乖的时候,看来人和猫之间也是要讲缘分的,温言就和猫陛下挺有缘分的,这倒是件好事,至于为什么会是一件好事,他暂时没想到原因,只是隐隐觉得应该是好事。
想通了后,他就将这事丢到脑后,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温言的粥上,“你熬的”·“恩·”温言点点头,“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顾凛望着他往厨房去的身影,只觉得心像被羽毛撩了一下,又痒又麻··“别愣着了·”温言端着粥出来的时候,见他还傻站在门口,忍不住叫道,“粥要凉了。”
“就来·”顾凛甩开心中那酸酸麻麻的感觉,飞快洗好手,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边··温言已经盛好粥,桌上还放着一小碟酱瓜,正在给猫陛下的猫碗装粥。
看着他忙前忙后,不知怎的,顾凛觉得他头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忍不住感慨道,“以后谁要是娶了小言你,可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温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啥意思,以后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又扯到别人去了·不过想着顾凛可能比较含蓄,表达的方式很隐晦,这话可能是夸自己的意思,所以温言的心情立刻飞起来了,“那是。”
顾凛:.......·其实他说完才反应过来,温言是个男孩子啊,将来是要娶老婆的,怎么能说谁娶他呢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大大方方接了下去,难道温言竟然喜欢男人吗还是个小受·算了,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没碍着别人什么事情,喜欢男人就喜欢吧,他开心就好。
顾凛耸耸肩,低头喝粥,恩,没想到温言熬的粥味道这么好,这样的黄昏,一碗热粥下肚,真是享受啊··看他吃得香,温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吃饱喝足的顾凛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有了闲工夫的他,拿出纸笔,写下一行诗,“小言,今天再教你一句诗,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种田文·“这是什么意思”温言跟着念了两遍,直接问了出来··“哦,意思是说,还有许多心里话都不说了,只愿你多保重切莫受饥寒。”
顾凛想了想,从各个版本的译文中选出一种,解释给温言听··温言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拿过顾凛手中的纸认认真真看着··看他努力的识字,顾凛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收拾好碗筷,洗好后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虽然睡了一下午,但是吃饱后,他又觉得困了,所以他果断回屋睡觉,这一睡,又到第二天··期间,顾婆子倒是想叫顾凛起来吃晚饭,被温言阻止了··第二天,顾凛早早就起床,继续研究他的纸。
顾凛之前已经打好料,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捞纸了··捞纸又叫入帘或者抄纸,纸张的厚薄匀称的关键就在于这个步骤··这一步是要先将纸浆和水放进抄纸槽,纸浆纤维游离地悬浮在说中,然后将竹帘放入水中,让纤维均匀摊在竹帘上,形成薄薄的- shi -纸页。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竹帘入水的角度和捞起的速度有所偏差,出来的纸页厚薄和均匀程度就会差很多·、·冬天的水,冰冽刺骨,顾凛刚刚将竹帘伸入水中的时候就冻得一个哆嗦,竹帘啪的就掉到槽底了。
顾凛抖了抖冻得有点红的爪子,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啥时研究不好,非要大冬天的做什么实验,真是自讨苦吃··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顾凛忍不住给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
实验还是得做··顾凛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将手继续伸入水中··得亏顾凛准备的纸浆不多,不然捞完这些,恐怕他的手就要冻成猪蹄··顾凛看着捞好的- shi -纸,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不容易啊,在这样的冬天里,他竟然真的在冰冽的水里将纸都捞出来了,真是佩服自己啊。
嘚瑟了一会,顾凛才开始进行下一个步骤··榨干这个步骤顾凛做得很顺手,没多久就搞定了··最后终于到了焙纸的环节··到了这一步,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了,顾凛忍不住想大笑三声,不过想想,还是克制住了,现在还不是能庆祝的时候,毕竟这个步骤很考验耐心,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了。
焙纸的方法是把经过榨干的- shi -纸一张一张地分开,再将其刷贴在烘壁外面,利用壁内烧火的热量,传递到外壁蒸发纸内的水分,使纸页变干··这个步骤,顾凛没啥经验,一开始烘壁温度过高,烘出来的纸皱巴巴的,还发脆,动作大一点点,就碎了。
顾凛感觉那碎掉的不是纸,是他的心,辛辛苦苦这么久,在最后一步前功尽弃,比一开始就失败还让人难以接受··不过,- shi -纸还有,一张张慢慢的实验··最终还是有成功的,只是质量参差不齐。
“这是你做的”顾冼摸着手上的纸,简直不敢相信··这些纸,虽然颜色,手感、质量有所差异,但是共同点就是比现有的书本纸张质量好上很多。
“恩·”顾凛点点头,有点遗憾的样子,“并不算成功·”·“比起现有的,已经算是很好了·”顾冼小心翼翼摸着一张纸,“要知道,大韶现有的质量最好的纸,都没这个好。”
顾冼有点嫌弃,“在我的世界,这种纸只能算劣质,残次品,都没有入市场的机会·”·“可惜不能看见你们的纸是什么样的·”顾冼一脸遗憾,对于顾凛说的,他倒是毫不怀疑,顾凛房中的那棵叫做猫爬架的树就证明了这点,一个猫玩具而已,做得那么精致大气,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
“这个嘛·”顾凛想了想,进屋拿了个东西出来,那是一张卡片,之前给猫陛下过生日买的猫蛋糕送的,猫陛下给带过来了,“你看·”·顾冼接过卡片,手指摩挲了一下,细腻的手感瞬间就抓住了顾冼的心,他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手上的卡片,“这就是你们的纸”·“这还不是最好的。”
顾凛看他那个样子,终于找到一点现代人的自信,不过这个优越感持续了没有三秒钟,他就又泄气了,有啥可得意的,又不是他弄出来的··顾冼眼睛都亮了,目光灼灼盯着顾凛,“那你能做出来吗”  ”还在实验中。”
顾凛摊手,“造纸不容易,一个人做太过麻烦·”·“确实不容易·”顾冼拧起眉头,想到顾凛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泡着那间小屋子里忙里忙外,人都熬瘦了。
不过他现在做出来的纸虽然不能和这个卡片的质量相提并论,但是比起目前已有的纸,已经算是很好的了··纸张这种东西,是个昂贵的东西,顾凛做出来的这个纸张,肯定能比现有的纸张更贵。
顾冼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座金山,但是看顾凛这么辛苦的样子,也知道这事不简单,他看着顾凛,“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我计划先雇几个人,先造出一批纸试试水。”
顾凛想了想说道,他花了这么多时间研究在古代怎么通过手工制造出质量好点的纸张,可不是来做造福大众的,“至于纸张的改良,我继续啊研究·”·“雇人”顾冼神色有点凝重,“雇人的话,方子万一泄露了。
·”·“这个不用担心·”顾凛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工序很复杂,咱们雇人,几个人负责一个环节,各个环节分开就好了。”
“也可以·”顾冼想了一下,立刻就想明白了,“每个负责的环节不同,所以工作都不同,但是他们的工作可以相连,完成有一个环节后就放手给下个环节的人继续,一直传下去,直到完成全部的环节。”
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个点,不过是因为他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被顾凛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就认识到这个工作模式的有点,还顺便提出了流水线工作的概念。
种田文·顾凛一脸懵逼,早知道顾冼聪明,没想到这么聪明,他才稍微提了一下,顾冼就连流水线都搞出来了··果然天才和普通人是有差距的,差距还很大··“不过,这事没那么简单。”
顾凛皱皱眉头,“要大批量制造纸张,还是要找个工坊·”·“这个要和爹商量一下·”顾冼也想到这个,觉得这个是件大事,最好还是要全家商量一下比较好。
“也好·”顾凛没啥意见,反正制造工坊这事,他就没打算一个人搞定,有人商量一起帮忙,自然是最好的··感觉解决了一件事情,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打了一个哈欠,“这个反正不急,我先去睡觉了。”
也不等顾冼回答直接就进屋往床上一扑,很快就陷入黑甜乡··顾冼摸着桌上的纸,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来,他已经将标点符号有关的文章都写好了,现在又有顾凛整出来的新纸,这回,不说名扬天下,博个好名声还是很容易的。
看来他猜的没错,算命先生说的名扬天下,果然不是二郎,而是小凛···第38章·虽然质量上差强人意,但毕竟已经将纸造出来了,顾凛决定松快一下,去镇上逛逛,要是玩得愉快,还可以在镇上住一晚。
猫陛下肯定是要带上的,温言要不要带着呢·顾凛摸着下巴思考着,温言好像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出去玩,带上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不过,猫陛下和温言好像都不在,顾凛决定去找他们。
刚要出门就碰到了顾婆子··顾婆子一看顾凛要出去,拦住他,“你要去哪”·“我打算去镇上·”·“镇上”顾婆子看了一眼天色,很不赞同,“天色有点晚了,会赶不及回来的。”
“赶不及就在镇上住一晚·”顾凛一脸无所谓,在镇上住一晚也挺好的··“不行·”顾婆子一口拒绝,“明天冬至,要祭祖扫墓的。”
冬至·顾凛一怔,才发现顾婆子手上拿着笸箩,上面放着一个个生茶果,在顾凛的家乡,茶果是祭祀时才特别制作的食品··原来已经是冬至了,之前忙得昏天黑地,竟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到冬至了。
只是大家彼此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顾凛,祭祖扫墓和他应该没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他的祖宗,祭祖和扫墓也用不上他··“可是我···”顾凛有些为难。
“你什么你”顾婆子知道顾凛的意思,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顾家人了,也是要带给祖先看一下的·”·这话听起来有点怪。
顾凛一脸黑线,听着有点像是新媳妇要拜见祖宗一样··看顾凛表情有点异样,顾婆子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笸箩,拍了拍他的肩,“小凛,二郎已经不在了,你也回不去了,你总不能做一个无根的人,就当顾家又多了个儿子吧。”
“婶婶··”顾凛很意外顾婆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自他说出真相来,顾婆子算是顾家反应最大的人,不接受他也不让他走,就好像这样顾家二郎就会回来似得。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不能接受·”顾婆子抹了抹眼角,“我们家二郎虽然不聪明,但是又乖巧又懂事,说没就没了,还换了你这陌生人过来,即使你说二郎已经去投了个好胎,但是没有真看到,我是不敢相信的。”
顾凛感觉这些话,顾婆子应该在心里压很久了,今天找着机会才一吐为快,他自然不会拦着她,于是他扶顾婆子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端坐着听顾婆子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情感上我真的接受不来。”
顾婆子拍拍顾凛的手背,“可是这么多天下来,我也想明白了,我们家二郎啊,是去享福去了,我这边再怎么纠结也没什么用,而且从前听积古的老人们说过,走了的人就该让他无牵无挂的走,否则来生也不得安宁,我一直这样念着他,揪着你不放,是要妨碍我们家二郎的新生的。”
“走了的人,就让他走吧·”顾婆子声音里带了点释然,“但是小凛,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而来,无亲无故的,连个根都没有,我和你顾叔就想着,你代替二郎在这生活,为这个家付出,不能就这样让你一个人,冬至的时候,你跟我们去祭祖扫墓,也告诉祖宗一声,咱们顾家添新人了。”
她顿了顿才道,“虽然我们无法在外人面前替你澄清,但是我们也应该让祖宗们知道,你是你,二郎是二郎,你是我们顾家添的新人·”·顾凛其实并不在意顾婆子之前对他的冷淡,对他来说,顾家更像是他的责任,他的家人,是远在地球的父母和大哥,但是人跟人之间的感情是处出来的,来这里的这段时间,顾家人其实对他算是不错了,他也能感受到顾家人的真心。
而且他没想到顾家人替他想这么多··确实,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宗族,没有亲人,确实是个无根之人··顾家人这样做,就表明了顾家的态度,顾家人接受了他,不是以顾家二郎的身份,而是真真正正接纳了他,将他当做家人。
这样的话,他也算是个有根之人··想到这,顾凛点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好孩子·”顾婆子伸出手摸了摸顾凛的脑袋,“我知道你有你的亲人,但是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回去,就把这当家吧。”
“恩·”顾凛乖乖应道··“说了这么多,茶果都忘了蒸了·”顾婆子站起身来,端过装着茶果的笸箩··“我来帮你吧,”顾凛赶忙起身,伸手想要替接过顾婆子手上的笸箩。
“可不敢·”顾婆子开起玩笑来,“让你帮忙,厨房都能给你烧了·”·种田文·顾凛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没烧过厨房,就那几天煮料的时候,阵势有点大,烟有点多而已。
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顾婆子也没打打算再逗他,“愔愔和坏坏应该要醒了,你去看一下,别让他们摔了。”·“好吧·”顾凛认命的去看孩子了。
========================·第二天就是冬至··一大早,温言的心情就很糟糕··这样的日子里,他本应该是要回去祭祀温家祖宗,给温家先人扫墓的。
七岁之后,他就没有祭过祖,扫过墓,在清明,冬至这样的日子里,温有根总能提前将他打到起不来床,然后以他病了为理由,拒绝他去祭祖扫墓··温家族人也是知道这事的,但是他们都当作不知道,没人阻止温有根。
毕竟温言的身世在樽前村算不得什么秘密,他不来祭祖,温家族人反而觉得更高兴··至于温言的生身父亲,那就更不可能让温言去祭祖了,这不是变相承认他与人通女干,还生下了小孽种吗·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温言的心情都不能好,人人都去祭祖扫墓,就他如浮萍,谁都不管,谁都不要。
“咱们的猫就托付给你了·”看他坐在门口,整个人散发和- yin -郁的气息,顾凛将怀中的猫陛下塞给在他怀里,“要好好相处哦·”·温言抱着猫,两手无意识捏着猫耳朵,直直盯着顾家人,顾家的男丁,连个奶娃娃都包得紧紧的要去祭祖,就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乖,明天哥给你买冰糖葫芦吃·”看他那样,顾凛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许下承诺··\“真的\”温言眼睛都亮了。
“恩,明天就带你去镇上·”顾凛点点头,伸手拉了拉他的脸颊,“开心点·”·“拉勾·”温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来。
对这种孩子气的举动,顾凛是不当回事的,不过看温言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伸手和温言拉了勾勾··看顾凛安抚好温言,顾老头才带着顾冼和顾凛,还有一个奶娃娃顾憬到祠堂去。
樽前村并不是一姓之村,它是一个多种姓氏混居的村庄,顾家在其中并不是大姓,人数也不是最多的,但是确实少有的拥有祠堂的几个姓氏之一··顾家的祠堂是座二进的老宅,占地面积并不大,外观看起来并不奢华,但是很古朴大气,进到里面,大堂整整齐齐放着顾氏祖先的牌位,看是来很是肃穆。
因为是冬至,里面已经挤满了顾氏族人··从前顾冼是顾氏家族唯一的秀才,身为地位算是很高,祭祖除了德高望重的族老,他算是排在最前面的,但是最近的十年,顾冼身子不好,不但没能在科举一道更进一步,反而缠绵病榻,连教导顾氏族人读书识字都做不到,族中这十年也出过一个秀才顾询,虽然没有顾冼之前那样惊才艳艳,但是到底是个秀才。
虽说在乡试落榜了,但是这年头,出个举人本就不易,而且他年纪并不算大,也不过二十来岁,在顾氏族人看来,他是比顾冼更有前途的人的,所以近几年,他在祭祖的时候,位置是排在顾冼前头的。
顾冼也明白,这年头,不止在族里,就是在官场,你没有展现出相应的价值,是得不到重视的,所以他很有野心,一定要往上闯出名头来··今年的祭祖仪式,因为顾冼身体大好,所以族人给安排的位置是顾冼和顾询并列在族老之后,看到这样,顾冼不禁莞尔,更加坚定了一定要闯出名头来,创建一番事业,让谁都无法低看他和他的家人。
顾凛举着香,跟着顾老头跪在后面,听着顾老头对祖宗念念叨叨,说什么蒙祖宗保佑,今年家里添丁了,顾冼身体好了,二郎走了去投胎过好日子了,家里添了顾凛等等的话。
念叨完了,顾老头拉着顾凛叩了叩头,将香**香炉··顾凛望着袅袅而起的青烟,还有堂上无言的排位,心里突然有了归属感··他不会忘记地球上的亲人,也会将这里的顾家人当作家人。
从此后,他又多了一家子亲人了··祭完祖之后,顾冼被族老们拉过去谈人生了,顾凛跟着顾老头见一些族人··族人们对顾凛突然变聪明了很感兴趣,围着他们问东问西,顾凛对着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只能忽悠,没想到竟然因此结交了几位族中的年轻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太阳渐渐升得很高了,阳气渐渐旺了起来,就到了要去扫墓的时间了,族人相互打了招呼,三三两两散了··顾冼是久病之人,按理说最好不要去扫墓,但是他很坚持,所以顾婆子给他戴上特地求来的护身符,一家子就上山去扫墓了。
顾家的祖坟在小樽山上,已经是杂草丛生了··顾老头先给摆上贡品,点上香才开始给坟墓清除杂草,顾凛拿着锄头给墓添土,顾婆子清理墓前杂物,顾冼身体弱,只能干点擦拭墓碑的活。
拜祭了祖先的墓,最后才轮到顾冼的妻子顾景氏的坟··顾景氏过世的时间并不长,她的坟还是新坟,并没有什么杂草之类的,只是周围散了一些纸钱··顾冼蹲下身仔仔细细将一些已经破旧的纸钱捡起来,拢成一堆,烧掉了。
然后才认认真真将墓碑擦得干干净净,从怀里拿出红色的染料将墓碑上的字描得鲜亮又飘逸,最后从怀里拿出一支折叠的红花放在墓碑前,又抱着两个孩子给墓中人行跪拜之礼。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过程很安静,顾冼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顾凛愣是看出了一股凄凉冷寂的感觉··听说先大嫂顾景氏和顾冼鹣鲽情深,她过世了顾冼一定很难过,但是在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顾冼竟然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直到今天,才稍微露出了一点来。
顾冼也是个深情之人啊,顾凛不禁在心里感慨··扫完墓,明显感觉顾冼整个人有点落寂,但是在顾老头和顾婆子看过来的时候,他又强打起精神,努力露出笑的模样来,看得顾凛心生不忍。
种田文·幸好顾家祖坟离顾家不远,他们很快回到家,两个孩子很懂事,回家才开始哭闹起来,想必是饿了··“你们回来啦”温言听到声音,飞快从屋里跑出来,“孩子们饿了我刚好煮了羊奶,马上可以喝了。”
“你咋能这么贤惠呢”顾凛忍不住一手勾住温言脖子,一手去呼噜他的脑袋,将一头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放手啦。”
“不放·”顾凛故意不放手··温言忍不住扭起身子来,两个人就在院里扭来扭去··“好了,别闹了·”顾老头看不下去了,“快过来,该做汤圆了。”
“是·”顾凛和温言应了一声,两人冲进屋去拿顾婆子准备好的材料··顾婆子准备的是黑芝麻汤圆的材料,芝麻馅是已经炒好的,只要做好糯米团子,将馅包进去就好了。
温言和顾凛显然对包汤圆又浓厚的兴趣,可惜技术不大好,包出来奇形怪状的,圆的,变得,方的,什么形状都有,看得顾婆子和顾老头哭笑不得··最终他们还是把这顿看起来有点古怪的汤圆吃掉了。
·第39章·“阿甲,盘子洗好了吗”·“就好”阿甲的手泡在洗碗盆里,很麻利的洗好一叠盘子,朝外面吼了一声。
“阿甲,水缸没水了,去挑个水”·阿甲才刚洗好碗,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新的活计又来了,他赶紧擦好手,提着两个桶飞奔过去挑水。
好不容易将两个大缸的水挑满,阿甲坐在墙根下,想偷懒休息一下,没想到才刚坐下,那边又在叫了,“阿甲,过来洗菜”·“来了”阿甲忍不住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这还有完没完·忙碌了一天阿甲端着分到的两个粗粮窝窝头和一碗没几片菜叶子的汤回到住的地方,说是住的地方,其实就是客栈的一间柴房。
冷冷的冬夜,阿甲窝在一间小小的柴房里,啃着口感粗糙的窝窝头,再看看自己瘦了一圈的胳膊,阿甲不禁悲从中来,他到底是怎样混到这样悲惨的地步的·阿甲大名叫作李甲,温言当初叫他阿甲,其实是歪打正着。
李甲出生于李家村··李家村作为青同县最偏远的乡村,土地贫瘠,经济落后·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李家村的自然条件和经济状态决定了那里的民风比较彪悍。
但是阿甲是村里的例外··阿甲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悍,内心却住着一个小公举··按照村里人的说法,那真是白瞎了那个长相··阿甲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是个有梦想的人,他的梦想就是走出大山,走向镇上,赚上大把大把的银子,迎娶村头的小花姑娘。
一直以来,阿甲坚信他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可惜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小花姑娘去了一趟镇上,一颗芳心就丢在生哥的手下身上了··就是那个专门帮生哥打断小孩子手脚的人,那个人非常受生哥的看重。
小花姑娘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他了,要死要活想嫁给他,可惜人家已经有妻有子,小花姑娘哭着闹着,宁可为妾也要嫁给他··后来她真的就嫁给他了··阿甲还没开始努力努力朝着梦想进发,梦想就死了一半了。
心灰意冷的阿甲决定这辈子不要奢望什么爱情了,一门心思只想发财··农闲时候阿甲就到镇上去找活干··但是他没什么见识,也没有什么手艺,- yin -差阳错到了生哥手下,见到了小花姑娘嫁的人。
那个人太受生哥的重用了,阿甲各种羡慕,决定以他为榜样,努力学习他··可惜他这样的人,注定和生哥他们那一类的人没啥共同点,生哥也并不看重他,随意打发他去看守小孩。
被边缘化的阿甲还做着被生哥看重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梦,没想到就碰见了温言··想到温言,阿甲觉得蛋蛋都在疼··温言的那一下,差点没废了他,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被生哥揍了一顿。
阿甲觉得他剩下的另一半梦想也死了,还是回乡下种田吧··可惜上天不打算放过他,他不但被顾凛揍了一顿,还被生哥输给了顾凛··顾凛那货,将他扔在客栈,自己就跑了,至少跑之前也要把房钱交了吧,结果完全没有。
可怜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被老板扣押着干活抵债,从此过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的苦逼生活··他就不明白了,他干那么多活,怎么就是凑不够还债的钱呢明明每次算着,他只要再干一天就能还清的,可是第二天老板再算一遍账,他就能再欠老板一笔。
他不会要在这边干到死吧不要啊·长夜凄凉,阿甲抱着冷硬的被子一脸宽面泪··这日子没法过了··顾凛可不知道他的一个疏忽导致了阿甲悲惨的生活,他现在带着温言朝花镇走来。
因为没有紧急事情到镇上做,所以温言和顾凛走得很悠闲··猫陛下今天并没有站在顾凛或者温言的肩膀,而是在路上慢悠悠晃着,季节不对,并没有什么蝴蝶或者蜻蜓之类的小飞虫让它扑着玩,所以它只能在荒草丛里钻来钻去。
“别钻了,脏死了·”看猫陛下在草丛里玩得欢,身上沾满了草屑,顾凛嫌弃地撇撇嘴··“朕乐意·”猫陛下傲娇地在草丛里打滚,滚来滚去,粘上更多的草屑了,头上还粘着一个长长的草。
“再钻就不帮你洗澡了·”顾凛威胁它··“哼,不洗就不洗·”猫陛下自从找到温言这个新奴才之后就不怎么在意顾凛的威胁了,反正铲屎官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朕不缺人伺候。”
种田文·“那你就让别人伺候吧·”顾凛撇过头,“爷不伺候了·”·“当朕稀罕啊·”猫陛下窜上温言肩头,以行动表示他要甩了顾凛这个不听话的奴才。
“你刚刚是在和猫说话”温言有点不确定的问,之前就经常听顾凛自言自语的样子,他观察了一下,每次顾凛自言自语的时候,猫一定在眼前,他那时候就觉得这猫好像听得懂人话,跟顾凛一唱一和的。
尤其是后来顾凛坦白他不是真的顾二郎的时候,温言更觉得顾凛可能真的听得懂猫的语言,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在顾凛身上,听得懂猫言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这猫要是真的听得懂人话,也是很玄幻啊。
所以他觉得不大确定,“猫也听得懂你的话”·顾凛点点头,伸手捏住了猫耳朵,“这猫精得很·”·猫陛下洋洋得意,“精明是一种天赋。”
“猫说话了”温言第一次听到猫陛下的声音,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没想到他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蠢货·”猫陛下看他一脸梦幻的样子,拿爪子拍了拍温言的脸,“说话对朕来说,小菜一碟好吗”·“我想静静。”
温言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真是没见过世面·”猫陛下嫌弃地甩甩尾巴,跳到顾凛肩膀,“看来你还算是好的,至少比他淡定多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惊讶地好吗”顾凛挠挠它的下巴,“本想塑造你机灵聪明的形象,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开口说话了,这下就不是机灵聪明能解释得了的了。”
“朕英明神武,岂是一个聪明机灵能解释得了的”猫陛下非常得意,尾巴和耳朵抖个不停··“是是是·”顾凛附和,满足它的虚荣心,“那你今天怎么想到要在小言面前说话了”·“他经过朕的考验了。”
猫陛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朕作为未来的大妖王陛下,只有你一个奴才是不够的,小崽子还算不错,朕就勉为其难收了吧·”·“真的”顾凛很是惊讶,别看猫陛下好像谁都能亲近似得,其实高冷得很,它能认可温言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至少,在顾凛眼里那么优秀的顾家大哥还有顾冼,就没有通过它的考验。
“那当然·”猫陛下心想,你未来的媳妇,朕当然要认可了,你们夫夫共同伺候朕,想想都觉得美,”以后要好好和他相处,可不要打架,不然朕要惩罚你们的。”
顾凛的回答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为什么会说话”温言冷静过了,感觉非常好奇,“难道你是什么精怪不成”·“朕是大妖王。”
猫陛下扬起头,做出俾睨天下的动作来,“将来,这都是真的天下·”·“妖怪”温言思考了一下,镇上说书的经常会说一些狐狸精之类的故事,倒是没听说过有猫妖的。
不过有狐狸精的话,有猫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话本里的妖怪都是要吸人的精气的,难道眼前这猫妖也是·他有点紧张了,猫妖天天都是跟着顾凛的,难道是要吸食顾凛的精气难怪顾凛这段时间整个人都瘦了,温言下意识将顾凛是沉迷造纸才瘦了这件事给忘记了,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你,你别吸顾凛的精气,要是非要的话,吸,吸我的好了。”
猫陛下惊呆了,吸**气朕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简直是侮辱朕·猫陛下不满了,爪子一伸就要发火,顾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爪子,将他抱起来,“我们的猫这么乖,怎么会吸人精气呢,小言你是故事听多了吧”·“不吸啊”温言有点呐呐的,“我以为妖怪都是要吸人精气的。”
“那是低等的妖怪才会干的事”猫陛下很是不满,“怎么能拿朕这种大妖王和低级的妖怪相提并论呢”·“我错了。”
温言果断认错··“知道错就好·”猫陛下并没有咄咄逼人,得寸进尺··顾凛觉得好稀奇,猫陛下好像对温言特别宽容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猫陛下是多么和善呢··猫陛下才不管顾凛在想什么,既然温言已经知道了它会说话,它跳回温言的肩膀,在温言耳边叽叽咕咕,“我告诉你啊,顾凛那小子,一直都暗恋你哦。”
温言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小子连情诗都给你写了,不是暗恋你是什么”猫陛下一脸理所当然。
“情,情诗”温言脸更红了,不过他还是挺疑惑的,顾凛什么时候给他写情诗了·“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猫陛下摇头晃脑,念起了诗··“这前半句是顾凛上次教我的,后半句我没听过·”温言摇摇头,顾凛虽然教他识字,但是并没有解释他教的那些字的意思,所以他虽然都记下来了,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意思,所以即使猫陛下已经将下一句念出来了,他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笨啊·”猫陛下简直让他俩这种方式急死,照他们这样隐晦的方式,什么时候才能愉快的在一起呢猫陛下决定当回助攻,“山上有树木,而树上有树枝,这人人都知道,可是我这么喜欢你啊,你却不知道。”
·猫陛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这是在向你示爱啊你懂不懂”·示爱温言的脸更红了,虽然通过冰糖葫芦的事情,他觉得顾凛喜欢他,但是这也只是猜测,没想到顾凛还给他写情诗,顾凛都表现这么明显了,他是不是也应该回应一下·“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猫陛下和温言压低了声音,顾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种田文·“我们在说秘密,没你的事,你少打听·”猫陛下很不客气··“还秘密”顾凛很是不屑,你们能有什么秘密·再说了,秘密知道的越多死越快,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100岁就是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
顾凛决定像小明的爷爷学习,不该他管的事情不多打听··看顾凛那么识相,猫陛下很是欣慰,继续和温言叽叽咕咕,将顾凛卖了个底朝天··温言之前去镇上都是坐牛车,就算是那次去找温言,走了一段路后也是坐的牛车,今天本想着天气不错,也不赶时间,不如散步去镇上,没想到还没走多远,顾凛就觉得累了。
万分想念牛车··虽然牛车坐着不是那么舒服,但至少算是车,总比骑着两条腿好··于是顾凛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决定等牛车经过,就搭车去镇上。
这边温言继续和猫陛下嘀嘀咕咕,说的都是顾凛之前干的傻事,听得温言忍不住笑声连连,还时不时拿眼睛去瞅他·心想,看不出来啊,顾凛现在看着人模狗样的,以前竟然干过那么多愚蠢的事情,真真人不可貌相。
顾凛可不知道猫陛下将他卖了,只是觉得才这么一会,这一人一猫的感情就这么好的样子,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真是不可思议··“这不是二郎吗你这是要去镇上”等了一会才有一辆牛车过来,赶车的是顾氏族人,名唤顾田的,这人和顾凛同辈,不过年纪比顾凛要大上很多,按照族中排下来,顾凛还要叫他一声五哥。
“五哥也是要到镇上吗”顾凛乖乖叫人··“不是·”顾田指了指车上的柴,“天冷了,我去给岳父送点柴。”
然后又指了指车上的空位,“你们先上车吧,我捎你们一程·”·“好·”顾凛也不跟他客气,“小言上车”·看顾凛自然的动作,顾田反而更高兴,这证明顾凛没有将他当外人。
·第40章·“二郎今天到镇上是有什么事情吗”顾田甩着鞭子没话找话··“没事,就玩玩·”顾凛背硌在木柴上有点痛,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朝温言那边靠了靠。
温言正抱着猫咪咬耳朵,冷不丁顾凛就靠了过来,温言觉得全身都僵了,动都不敢动一下,等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顾凛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才挪吧挪吧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顾凛没有发觉温言的动作,又挪动了一下,还是微靠在温言的身上,温言身子僵得更厉害了,耳根也微微发红··镇上能有什么好玩的顾田嘀咕了一声,不过想到顾凛过去的十几年都是懵懵懂懂未开化的样子,一朝清醒,比较好奇也是正常,所以他这话也没说出来,只道,“镇上人多,游玩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对于他这种叮嘱孩子的行为,顾凛内心觉得挺好笑的,不过却没有反驳人家的好意,接受别人的好意,哪怕这个好意并不大合适,这是一种修养,顾凛一直这样想。
“我会小心的·”顾凛作乖宝宝样··顾田年纪不小了,至少要比顾凛大上一轮,在他眼里,顾凛和就像他的子侄辈的,对于听话的后辈,作为长辈都是很喜欢的,所以看到顾凛这么乖,这么听话,顾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就好。”
“五哥不是前几天刚送过柴,怎么今天还送”顾凛有点惊讶,昨天在祠堂听顾家的族人聊天的时候,说到顾田最近经常给他岳家送柴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频繁送柴。
“唉·”说到这个,顾田脸上闪过一丝忧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岳父前几天摔伤了腿,躺在床上没法动弹,无法去砍柴,最近天又有点冷,我就多送几趟。”
顾田的岳父岳母膝下无子,四十岁上下才在善堂领养了顾田的媳妇张英,张英嫁人成亲后,两个老人独自生活,虽然顾田和妻子经常回去看老人,但毕竟不能面面俱到,这不张老头修理屋顶的时候摔了下来,摔坏了腿,顾田很是忧心,却没什么办法,只能多给送几次柴,也借机看看两个老人。
“原来是这样·”顾凛了然,顾田这个人看起来憨厚朴实,对岳父岳母上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想到这个,顾凛忽然想起来,顾田农闲的时候也经常出去打短工,造纸的事情和顾老头商量后,应该会雇人帮忙,顾田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的话,当然要大家赚,顾氏族人虽然在祭祖位置的排列这方面有点势力,但是大部分族人还是非常好的,至少顾冼生病的这几年,族人这边还是能帮就帮的,就冲这点,顾凛在有钱赚的时候就会优先考虑顾氏族人了。
更何况,在古代,宗族的力量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在社会立足,是绝对离不开宗族的,所以宗族的发展也是非常重要的··之前顾凛还没有想到这么多,不过今天看到顾田的时候,顾凛忽然想起来了,看来这事要找顾老头和顾冼商量一下,制定出一个可行的规则来,既然要用族人,当然要有一套规矩,省得将来反而因为是族人,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这事可以给顾冼做,他那么腹黑,还是地道的古人,一定能弄出一套完美的规矩来的··感觉顾凛突然安静下来了,顾田以为他在思考什么事情,也没有打扰他··很快的他们就到岔路了,顾田要取道去岳父家,和顾凛他们不同路。
“谢谢五哥·”顾凛跳下车,像顾田道谢··“跟五哥还客气·”顾田锤了一下顾凛的肩膀,“五哥就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路上当心啊。”
“五哥路上也小心·”顾凛朝他挥了挥手··顾田赶着车慢慢走远··顾凛和温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转身朝镇上走去。
自从听猫陛下说顾凛暗恋他,温言就有点不自在,毕竟之前确定顾凛喜欢他,只是自己的猜测,现在听猫陛下的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反而觉得不自在了,连多看顾凛一眼都觉得心砰砰跳得厉害。
·种田文·顾凛没有注意到温言的不正常,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猫陛下卖了个底朝天,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暗恋他人不敢开口的帽子·他现在正在思考去镇上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好像将什么东西忘在镇上了,可是认真想想又好像没有什么东西,不知道哪来的错觉··温言努力不去看顾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之前顾凛到镇上救他的事情了。
将那时候的事情想了一遍之后他才忽然想起来,顾凛那时候好像赢了一个人过来,那个人还是看起来有点傻的大个子··虽然他并不知道大个子叫什么,但是他对大个子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毕竟大个子之前一直说要打断他的四肢,虽然并没有成功,但是也给他留下了心理- yin -影。
他其实是有点怕大个子的,可是没想到顾凛那么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打倒大个子了,顾凛真厉害··温言的思维又跑到顾凛很厉害,顾凛大杀四方去了··等等,不能再想了,温言甩甩头,将思维拉回原来的线路上,大个子后来去哪了呢·温言苦苦思索,忽然灵光一现,“我们是不是把大个子忘在镇上了”·“呃。
”顾凛一愣,也想起来了,难怪他老是觉得忘记了什么,原来是把傻大个忘在了镇上,想当时他还想着农忙的时候傻大个也是个劳动力呢,怎么就忘记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客栈。”
“应该不在了吧”顾凛也不是很确定,那个傻大个的卖身契又不在他身上,傻大个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仆人,要跑也是很正常的吧。
“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温言想了想傻大个的蠢样,觉得还是应该去看一下比较好,万一傻大个真的那么蠢,还在那等呢·“也好。”
顾凛其实心里并不抱什么指望,正常人都不会在那边傻等的吧,而且也不是真的卖身给他,不过温言想去看就去看吧,反正今天就是出来玩的,看看也没什么的··接下来心里藏了事情的温言脚步加快了不少,顾凛在后面只能迈着腿跟上了,所以不到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温言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之前的那个客栈··倒霉的阿甲今天病了,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客栈老板一看他生病了,道了声“晦气”,就让人将他抬出去偷偷从后门扔出去了。
所以当顾凛和温言道客栈找阿甲傻大个的时候,客栈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一口咬定阿甲早在第二天的时候就退房走了··客栈老板还抱怨,他房钱都没给就跑了,既然顾凛和他是一伙的,那他的房钱就应该顾凛给。
顾凛表示,呵呵,这不关我的事情··温言很是失望,毕竟傻大个给他留下心理- yin -影了,但是傻大个又被生哥输给顾凛了,那傻大个就算是顾凛的人了,那他就能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了,温言表示,他已经想好了各种手段,就等着招呼在大个子身上了,没想到大个子竟然跑了。
这让他感觉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身上,好没成就感··顾凛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表示房钱跟他没关系··老板寸步不让,顾凛也拒不付钱,最终,老板表示,只要顾凛付了房钱,可以送他一顿等价的午餐,顾凛接受了这个方案。
其实顾凛之所以接受这个方案,是觉得老板有点不对劲,说起阿甲的事情的时候,眼神太奇怪了,说不定阿甲出了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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