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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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五)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第223章 ·当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前的身份, 并肯定你是个阉人··哪怕你知道自己很健全,也会开始怀疑, 是自己错了, 还是这个世界错了·功能还齐不齐全·甚至想要立刻证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傅辰再冷静,也不例外··这个答案,他需要自己去搜寻··这次意外让傅辰想到了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疑惑的事, 说是困扰也不为过,上如厕常常被忽然打断, 总能在转头的时候看到邵华池恰好路过,是不是路过这个问题有待考究。
当然大部分人如厕是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的, 现代可能还无所顾忌,但在这个时代是较为隐秘的事··出于某种傅辰也说不清的本能,每一次他都会在被打断后让邵华池先行解决,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只是现在他心里的小事在今天被放大了。
邵华池为什么每次都恰好路过, 是在怀疑什么或是想证明什么·傅辰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 若有所思··似有深意的目光在青酒身上转了几圈。
被公子注意到的青酒:呃, 又咋嘞·在青酒提问前之前移开了目光··这段时间, 青酒每过半月就会给他服用一种药,据说是原主让青染代为保管的, 后来青染重伤成了梁太医这里的长住客, 任务被交给了青酒,傅辰询问的时候,小家伙当然是一问三不知的。
现在那些曾经的疑问也就清楚了, 为什么不长胡子,为什么要定期服用,为什么原主秘密那么多,总给人一种讳莫如深的感觉··见傅辰没什么异样,几人继续聊下去,傅辰撇开这个令人急切的验明正身,先是听了属下们要说的话,等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傅辰才允许他们退下。
庭院里只剩下傅辰,杨管事又上了一盘糕点,傅辰才冷静地站了起来··嗯·傅辰听到了到拱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明显,不过他记得刚才手下的人经过拱门,似乎的确看到了什么。
青酒他们都看到了小小的邵龙,不过小王爷非常羞赧,还没等他们开口,邵龙看到他们就跑远了··小王爷的身份也轮不到他们来管教,自然一个个都离开了··然后邵龙又继续偷看,不过这次运气不好,他被傅先生发现了。
“谁”淡声询问··邵龙猛地将脑袋收回,钻入一旁的灌木丛,蹲在地上,他害怕地蜷缩着自己的身子··这么拙劣的躲藏技术,是哪里来的小老鼠·傅辰冷冷地看了一眼,小老鼠会被放进瑞王府·傅辰倒是没觉得这么愚蠢躲藏的人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看之前那群属下的反应就能推测出来。
反正属下也都离开了,拱门离得这里那么远,什么都不可能听到··只看了一眼,就离席,看上去依旧冷漠淡定,他走入屋内,啪一下,将门关上··外面躲躲藏藏的邵龙,抱着头瑟瑟等了许久,没什么动静。
慢慢地又钻了出来,见对方没过来··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松··傅辰望着自己的下方,虽然这些日子里以来都有使用过,但在一群属下“你本来就是”的目光中,傅辰有一种人生观被颠倒了的错觉。
闭上眼,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视死如归般缓缓朝着那个地方掀开,以证实某种真实- xing -··傅辰无法否认,这行为是有点变态的··活了两辈子,他都没干过这种奇葩的事。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他幽幽叹了一口气,验都验了,总要做到底的··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子形状,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是错觉,形状完好,没有任何嫁接、切割的痕迹,虽然软趴趴的,但是很完整,当然没有特殊情况每个男人都是软的,颜色也很正常,发育完好,甚至比普通人还健康些。
所以问题来了,原主到底是怎么避开那一刀的,当然,现在也没人来回答傅辰了··形状大小颜色都没问题,那剩下的就是检验功能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确没有这个年纪的冲动,到这份上其实还无法证明他到底站不站的起来。
哎……·傅辰深深喟叹一声,一脸一言难尽··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做这种事·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希望这具身体是真的没问题的,不由的将手放到那上面动作,傅辰在这方面的技术自认还是不错的,他的学习能力、自学能力还有领悟力是强项,只要正常发挥就没什么问题,不过,过了许久依旧没什么反应。
傅辰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苍蝇了,这具身体到底有没有自己释放过·是意志力太强悍,或是原主提供的药让他站起来比较难·该死的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方面出问题。
看来他必须借助外力再试试看了··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声音,“傅先生,门外有人求见·”·傅辰开门,侍卫只是觉得傅辰脸色不太好,“您还好吗需要我去请太医吗”·梁太医被邵华池暂时留在了瑞王府,目前还没进宫述职。
“不必了,外面是谁”·瑞王一走,傅辰发现自己好像就变得特别忙,就没停下来过··侍卫摊开了布包,露出了粉色糕点··又是桃花糕·他为什么要加个“又”字。
傅辰远远看了一眼刚才杨总管送来的一壶茶与糕点,听说是瑞王吩咐的,与侍卫手中那块虽然样子不一样,但都刻意做成了桃花形状,格外精致小巧,都是细腻软糯的粉中点缀着桃花干,散发着微甜的香气。
“让他进来·”傅辰想了想,决定先见见··见侍卫要走,“还有件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待会找人给我带路,我需要出府一趟。”
“好的,您是要去哪里”邵华池虽然没有限制过傅辰的行动,不过却是派了不少人保护着,当然傅辰“初来乍到”,就是对这种行为颇有微词,却不可能对看似温柔却格外强势的瑞王说什么,傅辰不爱与人争辩废话。
怎可让一只雄鹰习惯被束缚,但傅辰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 xing -子,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不一定会表现出来,他还没反抗的资本不是吗··“青楼·”报出目的地。
呃呃呃·这个还要不要报告给瑞王知道·“不要让瑞王知道·”傅辰觉得这种事,还是自己悄悄印证一下就可以了,就不要惊动瑞王大驾了。
侍卫不断应是,傅辰说什么就答应什么··转头,却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到底他们的主子是瑞王··傅辰并不知道,他去哪里身边的侍卫都要报备,像是松易和罗恒这样的副将都是要清楚的,以防止意外。
.·侍卫离开,傅辰又回到了圆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来了··还没走·既然几次人来人往,都没人去管,那应该是这府里的人。
傅辰这次没有无视,他其实挺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被整个府里的人都间接的无视了··见傅辰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邵龙整个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吓得冷汗流得更多。
当傅辰看到一只小小的,怯生生看着自己的孩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小王爷”傅辰又张望了一下,他之前就要求过瑞王妃要把邵龙送过来,没想到那么快,“怎么没有仆从跟着您,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傅辰的问话相当温和,只不过邵龙还是害怕地退后了一步,好像自己能吃了他似的。
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邵华池,那就是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杀气与凌厉,要不是同样漂亮的脸蛋,还真是看不出这是瑞王的孩子,- xing -子怎的这么怕生·这种模样也不怪那些仆从躲得远远的,谁都怕摊上事。
傅辰没有再前进,又看了看被衣服遮掩地严严实实的两只手,暗下目光,温声道:“小王爷饿了吗,一起吃茶点”·傅辰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下午点心这个说法,不过管家既然送来了,他就当有。
小孩一般胃口很小,容易饿,所以少食多餐最合适··傅辰也不管邵龙答不答应自己先离开了,他也照顾过心理有障碍的儿童,面对这些孩子,不能在初见的时候过于亲近,更不能自来熟,这会让他们有恐惧感,所以傅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邵龙看傅辰没有理会自己,往之前的那张桌子走去,紧张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点··直到傅辰坐到了大理石凳上,也没见他过来,傅辰也不催他··一个将自己藏起来的孩子,只有在确定环境安全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尝试走出来,而这个过程可能非常缓慢。
你首先需要他对你信任,其次是你身上有让他放下戒心的气息,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会让他舒服的环境,而傅辰正在制造只有自己的环境给他··邵龙已经习惯被人“逼”着走,强迫地去做什么,也许几乎没“主动”过。
假设傅辰刚才是命令的语气,小孩会听话地跟着过来,但傅辰用的是疑问句,小孩就缩在自己的壳子里了··如果家长没有耐心好好引导他,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其实在傅辰初步观察中,这孩子的情况已经有些危险了,内向得不正常,那些乖巧下是对周围的恐惧,他似乎对谁都像看着毒蛇猛兽。
傅辰犯了职业病,继续耐心地等着,捻了点桃花糕,引诱着小孩自己走过来,拿着桃花糕的手哪怕酸涩也没有放下,可惜邵龙还是没踏出那一步··还没等到,就又缩回去了,·侍卫领着吉可走了进来,小孩又趴到灌木丛里去了,傅辰只能暂时放下,他之所以想快点引孩子过来,也是想看看小孩的双手。
……·松易刚从西府出来,每次瑞王出去后,他都会被瑞王妃请过去喝茶,聊聊王爷出去都做了些什么··应付完绵里藏针的马泰氏,松易觉得比打仗还痛苦,幸好他还有军务,不然可要连瑞王一日三餐吃什么都要事无巨细地汇报,难怪瑞王一年到头都没回王府几次。
当侍卫报告傅辰准备出门的时候,松易还挺淡定的··回味了一下,掏了掏耳朵,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傅先生要去哪里”·“青……青楼,这是有什么问题吗”好像傅先生这个年纪,有什么需求,也是正常的吧,这个发展好像没什么毛病。
松易急得团团转,在原地来回踱步,“问题你还说问题,问题大着去了”·你们懂个屁,你们知道公子在瑞王心里是什么吗·要是被那些女人碰一根毫毛,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上次昏迷后打伤人逃了出去,瑞王就快把整个宝宣城掀翻了,“不行你……立刻、马上去东玄门外等着瑞王出宫,然后马上把这事情告诉他”·第224章 ·邵华池旁听着晋成帝与大臣们商讨边境的战事, 偶尔也会穿插几句,自从这些年邵华池打了几次胜仗, 加上晋成帝对他的宠爱, 这些将军们也开始从轻视到对等相待。
他也知道了为何这次没有出兵围剿,从宝宣城“逃”出去的老二,集结众民占领了辽东等地, 正朝着京城而来,现在晋成帝正派兵去抵挡起义军, 这群人不但有先进的武器,甚至还结合了前朝欲孽, 声势浩大。
虽然现在京城看着歌舞升平,却只是暴风雨来的前奏··邵华池知道他们武器先进是因为身后站着李皇,但这个结论却被晋成帝嗤之以鼻, 也是李變天的戏做的太完善,就是晋成帝都不相信向来以他马首为瞻的李變天有什么问题, 相信谁对自己不臣都不会相信是李變天。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这次不买武器, 并非邵华池以为的晋成帝开始怀疑李變天, 恰恰相反, 晋成帝甚至还很欣慰李變天白白送来了一些冷兵器,邵华池冷笑着, 这都是戟国用剩下的, 是非要等戟国露出真面目才愿意相信吗·国库里没钱,六皇子邵瑾潭再能赚钱也在这些年被晋成帝需索无度用光了老底。
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老二有问题,从宝宣城劫狱的那群人在半路就把他用来扮作零号的属下解决了, 之后更是甩脱了他的人,很显然这次出现的老二如他所料是零号的替补。
不愧是李皇,一个个策略等着他们,就没落下的·晋成帝在御书房里又是摔奏折又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所有孩子里他对老二而可是从小宠到大的,谁能想到他现在为了上位尽是连起义都做了。
原本的皇后虽然没有被废,但是被关在长宁宫,早就没了身为皇后的一切··晋成帝现在对这个皇后,已是忍耐到了极限,她的儿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她这个母后难道责任不是最大的吗·皇后已经被看押起来了,但这并不能让晋成帝解气,又下了几道旨意在皇后头上,不乏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身上,而原本的吴氏家族也罢免的罢免,辞官的辞官。
·就在几个时辰前的战报显示,镇北将军与三皇子邵安麟的安王军联合守住了邺城等三座大城,暂时抵住了起义军的攻势,目前是歇战的时候,这个消息也终于让晋成帝稍稍松了一口气。
见邵华池脸色不好,晋成帝知道自家七子的毛病又犯了,估摸着这会儿又想带兵去围剿,“老七,这事情你别参合进去,你这么久才回一趟京城,今晚就留下来吃顿晚膳再回府,你母妃甚是想你。”
这个母妃就是梅妃了,自从丽妃去世后,邵华池先是挂名在皇后名下,后来又成了宠妃梅妃的儿子··梅妃膝下无子,却有个比自己没小多少的孩儿··不过邵华池与梅珏这对临时搭配的母子,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外人想的尴尬,梅珏也是常常招马泰氏来宫里坐坐,让不少人酸着这对倒是母慈子孝的。
“儿臣待会就去看望母妃·”邵华池从善如流··晋成帝满意地摸了摸胡须,“你这次平定了西北天花泛滥,又处理焚烧尸体杜绝了瘟疫,可是大功一件,有想过要什么赏赐”·“这都是儿臣该做的,怎可在向父皇要赏赐。”
“你们瞧瞧,这个老七啊就是规矩多·不过你已经是亲王了,军中也是一方统领了,朕还真没有什么能赏你的了·”邵华池身为亲王,荣宠已经到了顶级,再封赏很可能会引来各方不满,这点晋成帝知道,邵华池也明白,两人都在打着太极。
晋成帝笑着对大臣们笑说道,一群人也很给面子的应和,纷纷说七子孝顺,“到你父皇跟前还客气,说说看,只要不过的,朕都答应你”·邵华池想了想,一脸诚恳,“的确有一件事,想要父皇的首肯。”
晋成帝哈哈一笑,“说说看”·这个七子几乎从来没问他要过什么,现在有要求反而让晋成帝起了好奇心··“希望父皇您别给我府里赐人了。”
“你这算是什么要求”晋成帝又好笑又好气,真没见过嫌自己府里女人多的·就他知道的,七子的女人已经是最少的了。
“这次田氏冒着生命危险来宝宣城陪儿子,却不料染了天花被叛军所杀,”邵华池说着,冷硬的面容上,透着一丝压抑地痛苦与难过,哽咽着,“那以后,儿子的心就死了……再也不愿……”·晋成帝也想起了这件事,这田氏是他下旨送过去的,当时老七的情况不容客观,身为父亲当然希望是他平日喜爱的女人过去陪着,如果老七真的出事,就一同陪葬。
只是没想到老七熬过来了,那女人却香消玉殒了,这个女人是从老七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了,算老七自己选的,也难怪舍不得··老七像他,天生痴情种··“这事,父皇也有错,却没想到害了你……朕准了,以后你府里你说的算,没你的允许谁都不能再送女人给老七。”
晋成帝也是挺愧疚的,本来这次让老七去处理天花的事就是无奈下的决定,现在还害的他失去所爱··对老七的歉疚心更重,这次说什么都不愿让儿子离开京城了。
而后,邵华池被皇帝强行留下来在梅妃的永梅殿中用膳,这座宫殿是晋成帝特意为梅珏建造的,邵华池却觉得挺讽刺,当年的丽妃也有这样的待遇,只不过物是人非··吉可既然已经进来了,傅辰的关注点自然不在邵龙身上了。
看了下拱门处,果然小孩儿已经不见了,约莫是又躲起来··他不过是想看看小王爷的双手,是否是他的错觉,当时他看到衣袖旁边一小块暗红色,那是被血染的痕迹,很有可能是受了伤的,隐藏的隐蔽,如果不仔细根本不会发现。
但这点职业病不能太过,到底他只是个谋士,没什么必要理由是不会与主公的孩子过于亲近的,也许他没这心思,但位居高位的人会认为他早早站队了··若以后瑞王还有别的孩子,这件事就会成为主公心中去不掉的印象。
这个分寸,傅辰还是清楚的··转移到进来的人身上,从邵华池对这位宦官的态度来看,这位应该还是宫中的一位人物··只是他乔装打扮来看自己,傅辰分析了下,最大可能两人也许是旧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他的到来,也让傅辰确定了··这个宦官还身兼谋士,这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结论··吉可一步步靠近傅辰,像是要把人给看得仔细一些,五年不见,原本只是清秀的五官变得精致许多,组合起来俊美淡雅极了,哪怕有变化,吉可也知道这是他从进宫后就一直照顾自己的傅哥,猛地半跪到傅辰面前,泪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心里翻滚着不知名的苦涩,“傅哥………你说走就走,怎么就不想想在宫里头的我们……”·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傅辰看到自己膝头的少年,想到之前在瑞王府门口那个很有自己一套的太监,不知怎么的也有点心酸,由着人对自己哭。
吉可也只是发泄了一会,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却不料被傅辰拍住了肩,对上傅辰那双令人心旌摇曳的寒眸,里头的疑惑令吉可心一抖··“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正在傅辰与吉可回忆往昔,叙旧快到尾声,远处某个一声都没响的小孩疼得撑不下去了,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一直分了点心思给小孩的傅辰,猛地站了起来,对吉可快声道,“吉可,你能帮我在宫里弄个身份吗”·“傅哥,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宫”吉可张大了嘴,他没想到逃离苦海的傅辰,还愿意再回去。
“还不一定,不过我喜欢打把握更多一点的仗·”多一手准备,多一分保障,傅辰顿了顿,“而且,你不是说,他们都在等我回去吗”·原主之前不声不吭的离开,让这些人伤痛,至少不能无视这些真心。
“就等你这句话了,傅哥我在宫里等你·”·傅辰拍了拍吉可,表示信任,而吉可也很吃这一套,他长大了,已经不是需要傅哥照料的小孩了。
邵龙全身发颤,只有模模糊糊的意识了,似乎看到了有个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傅辰这次也不管那些顾虑,直接把小孩抱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全身被汗水打- shi -,小脸都快皱成小笼包了,“把梁太医喊过来,快”·邵龙感觉自己被陌生人抱在怀里,他本能的恐惧想要挣扎,却实在疼得没有力气了。
·傅辰压下邵龙那根本算不得挣扎的动作,抱着小孩软软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抚,他的语速与声线都是专业级别的,让小孩的不安渐渐退去,邵龙渐渐安静下来,感受着傅辰在他背上的轻拍,很温柔,像是在哄他睡觉。
不过在身体抽痛的情况下,邵龙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但心却是产生了陌生的留恋,只觉得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过··父王不太理他,生母厌恶他的体弱多病,娘其实恨他吧……他虽然不太懂,但却能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喜恶。
邵龙埋头在傅辰怀里,忍不住蹭了蹭,好温暖啊··鼻子酸酸的,不能哭……·傅辰感觉到胸口一阵- shi -意,疼哭了·不由更加柔和,这时候他也管不了站队不站队的问题了。
看着这么小的一团,蜷缩在那儿,明明已经疼得不行还咬着牙不愿意喊出来,就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舍不得了··傅辰趁着梁成文没来的时候,捞开小孩的衣袖,发现手臂上面只有一些淡淡的疤痕,看上去是之前受了伤后来又好的。
并没有之前让他生疑的血色,是他弄错了·吉可在接到傅辰的嘱托后就回宫了,他们宦官是不能长时间离宫的··救命重要,傅辰没有太关注邵龙也导致他发现小王爷的情况完晚了一步,这一点他也感到了一丝愧疚。
梁成文把着脉,又掰开小孩的口腔,闻了闻气味,诧异地眨了眼··“早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对于一些奇药略有涉猎,这个味道出自磐乐族的圣药,它的功能……”梁成文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对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这么狠。
这个孩子的出生还与他有关,梁成文也是唉声叹气··随着梁成文描述,傅辰才知道这孩子从刚才偷看到后来痛晕过去都经历了什么··瑞王是正式敕封的亲王,整个大晋朝也只有几个皇子有这样的殊荣,大部分还只是郡王、县王、县候,再低的连封号都没有,依旧只是皇子,瑞王这样的身份再加上军功,谁敢给小王爷使绊子。
不过明的不来,就来暗的·王爷常年在战场,疏忽了孩子还勉强有理由,但堂堂王妃不照料孩子,下这样的死手·“孩子吃药更要小心,免得伤胃,我这里给他用生草乌、川芎、全当归……”梁成文报出一堆药名,“先止痛吧,让他好好休息着为上。”
一时辰后,药煎好了,一直蜷缩在傅辰怀里的小不点被喊醒,他先是看了一眼陌生的傅辰,害怕地噤若寒蝉一动不动的,后来迷迷糊糊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个温柔哄自己的人,又鼓起勇气端坐了起来。
傅辰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会自己喝药吗”·那黑乎乎的汤汁,就是成年人看着都要皱眉,小家伙却是闭上眼,咕噜噜地喝下去。
“很勇敢·”傅辰夸奖道,又给孩子塞了块蜜饯··小家伙似乎没怎么吃过,吐出来又放进去,不舍得吃的模样逗笑了傅辰,“喜欢的话还有。”
邵龙听到傅辰的话,耳朵红红的··他发现身体热乎乎的,刚才的痛苦也慢慢消失了,他闪烁着星星一样的目光崇拜地看向傅辰··傅辰不由失笑,真是个傻孩子。
从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哪个不是人精,就是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酒都是一堆花花肠子,这还是傅辰第一个遇到真正像孩子的孩子··小孩很快又在傅辰怀里睡着了,西府的人来催了,小孩被吵醒,当看到王妃的丫鬟,原本睡了午觉还红通通的脸蛋,唰地一下白了。
理智告诉傅辰,他不要去管这些事,这已经超出一个谋士该做的了··但他还没泯灭良心,“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留在我这里,我会与王妃说的·”·小孩看了看傅辰,又看了看丫鬟,似乎在犹豫。
他看了傅辰许久,终于开口,依旧是软软细细的,“谢谢,哥哥·”·缓缓走向丫鬟,被丫鬟牵着手,在离开院落前回头看了一眼傅辰,似乎有一丝眷恋。
小孩的选择,是很聪明的,小小年纪已经本能的趋利避害··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他认识到这个哥哥是没有能力从王妃手上救自己的,他会害到这个哥哥··傅辰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种心痛的感觉了。
.·邵华池被留在永梅殿用了饭,这顿饭只有晋成帝、梅珏、邵华池三人,算是家宴,晋成帝也是相当享受这种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同桌吃饭的感觉,这才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只是到了尾声,晋成帝又被战报喊走,离开前,邵华池恢复了常态,对梅珏道:“谢了·”·他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们帮了他,以后有机会自会还上这份人情,当然穆君凝那女人估计也是不稀罕的。
说的是老大的还魂仪式,没有她们几个人,他想要洗脱嫌疑虽然可以,不过会麻烦许多··“我是为了他,其次你为了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分得清谁是我该帮的。”
梅珏也习惯邵华池的冰冷态度,也是认识太久,清楚此人与穆君凝的过节,她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她也没想过真的当瑞王的母妃,两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过得去的状态。
“我倒没想到他连我母妃的魂都勾走了”邵华池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令人无法分辨他的想法··“殿下慎言·”梅珏不疾不徐道。
将一个宠妃与太监联系在一起,瑞王可不是胡言乱语吗··但只要发现以前傅辰与皇贵妃的纠葛,就知道瑞王的话并非危言耸听··邵华池也没打算为难梅珏,他们至少还挂着个母子的关系,一个从姑姑晋升到宠妃,五年盛宠不衰的女人,又岂会简单,“那么,儿臣告退了。”
出宫的时候已过晚膳的时间,见到自己府里的侍卫候在那儿,得知傅辰居然要去青楼··他一个太监去青楼做什么·哦,他都忘了,太监有什么关系,青楼什么样的角儿没有,就是太监也能伺候好。
冷笑了一声,侍卫看过去,却是被那眼中的暗色给激到,顿时什么话都吞了回去··本就心绪不佳的邵华池,这时候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去,京城不能骑马,邑鞍府的巡逻兵一看到是邵华池,一个个都当做没看到。
确定傅辰没有出府,邵华池才- yin -沉着脸进傅辰的院落··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桃花糕,选了一块放嘴里,糕点做得入口即化,香气浓郁,也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他并不舍得自己在冲动下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
只是邵华池没想到,他还没质问什么,却是见到傅辰沉默地坐在屋内喝茶··那架势,与失忆前总算是重合了,不装了吗·这么长时间,他也早感觉出来了,傅辰虽然失忆,但似乎误会了他们两的关系,所以对他的时候态度会特别柔软。
他乐的不解释,不把握这个机会敲定两人的关系,下一次可就更难了··享受傅辰对自己的依赖与误会,是他卑鄙,但在感情上不卑鄙不争取,哪里能得到这个人半点关注。
他喜欢乖巧的傅辰,很惹人心动不是吗··“殿下,属下……想与您谈谈·”·“谈”邵华池淡淡应了一声,犹如这间房主人般脱去自己的戎装挂在墙上,显然晚上他没打算回自己的屋子,这个月与傅辰怎么过的,后面也怎么过。
将辰光一把放在桌上,语气也是平静无波的,“想谈什么”·从宝宣城醒来后的长时间里,傅辰从来没有见过面对自己这样态度的邵华池,他在逃避这位原主的爱人,一路装傻,王爷对这个情人也是有求必应,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和谐的,那种看似情人的感觉始终维持着。
“关于小王爷·”傅辰用旁观者的语气,简单描述了自己发现的状况··邵华池听完后,什么都没表达,只是深深望着傅辰,“傅辰,你这是在管我的后宅吗”·“殿下,我只是觉得,有必要与您说这个情况。”
之后怎么做那是你们邵家的事··邵华池漠然地看着这个在为自己儿子说话的男人,所以我儿子与你又有何关系·今日不去青楼就因为这事情耽搁了想到青楼,邵华池心更冷。
你果然是那个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同情弱小的傅辰··邵华池起身,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坐着的人身上,对着离自己不过一尺距离的人,先是勾勒着那光滑形状,猛地捏住傅辰下颔,两人的视线在对接,“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您……”傅辰确实没料到邵华池会这么说,冷血到令人生寒。
“本殿小时候遇到的比他严重至少十倍,又有谁来帮我他若连这点小事都过不去,不如死了算了·”俯下身,在傅辰的脸颊边,喷着气,“宝剑不磨不锋,你若对我的教育方式有意见,那就要有管教的资格,比如——彻底成为我的人。”
第225章 ·彻底成为我的人··这句话一寸寸打碎傅辰的天真想法, 直白地冲向天灵盖,再看邵华池那双充满侵略- xing -的眼, 心头火热被点燃··这个结果至少是个不错的消息, 他们还没做过。
可心情却没有丝毫松懈,甚至比之前更为压抑,没到手的猎物更诱人, 特别是邵华池这样的老手,他想要谁自然会引导对方主动送上门, 他是不屑去强迫谁的,又有谁值得他强迫。
傅辰没有动, 垂着眼投下羽翼般的长睫,在烛光下给人微颤的错觉·就像每次被暧昧的时候他都用这种看似温顺的姿态来逼退邵华池一样,瑞王是个相当骄傲的人, 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
但这一次傅辰却失算了,或者说他又一次低估了自己在邵华池心中的地位··“听不懂呵呵, 周公之礼, 鱼水·之欢……”傅辰是个看起来无所谓本- xing -却极为保守的, 听不得这越来越下流的勾引, 闭眼以逃避,惹来邵华池的轻笑, 指腹来回摩挲着傅辰的唇, 直到摩擦得红润了,俯身轻轻呢喃:“你若给我,要什么, 我又怎么会不答应”·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我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要。
傅辰转了头,这已是拒绝交谈的意思了··换了往常邵华池定然徐徐图之,而非紧逼着,但每个人都有底线,去青楼找女人,并不在邵华池可以通融的范畴内··“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傅辰头皮发麻,背部冒出细密的汗。
邵华池没有再退让,与温柔的语气相反的是,动作极为坚定,一点点掰回他的头··这种动作并不舒服,傅辰被迫睁开了眼··邵华池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狼,慢慢吞噬着管辖内的领地。
傅辰目色一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邵华池靠近唇的时候,伸手抵住对方的胸口··看似轻柔相抵,傅辰却是用了巧劲的,无法再靠近又不会忤了瑞王的尊严··两人都睁着眼冷静地看着对方,视线交融中暗潮汹涌,也让傅辰清清楚楚看清对方心中关着的猛兽正在咆哮。
邵华池一勾唇,抓住傅辰的手,将吻印在他的掌心,柔情似水地令人发颤,似乎还有些高兴,不再出现那么明显的怒气,“他可不值得你牺牲自己·”·在预料之中,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再多的同情也有限,只要这种冷眼旁观不是用在自己身上,都是令人愉悦的。
傅辰轻轻一颤,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能感觉到邵华池在吻他的掌心,上面一片- shi -濡,想收回却被死死扣住·他不嫌脏吗,有什么好舔的·傅辰的拒绝似乎在他的预料中,今天已经逼近傅辰临界点了,“刚才的承诺永远有效。”
[成为我的人,你要什么我不答应]·又吻了吻他的手心··邵华池这才松开了人,也不看僵坐着的傅辰·拿走挂在墙上的护甲,重新穿戴上,头也不回地出去。
“这么晚您要出去”守在院落外的松易回头看了看,有些惊讶··“嗯,备马·”·“您还回来吗,可要备夜食”见邵华池的脸色,散发着戾气,跟在身边的人都知道,越平静的瑞王越可怕。
这段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人闹了口角··两个主子冷战,苦的可是他们啊··“晚上在营地,不回府了·”边说着,邵华池脚步也没停下,想到那人消瘦的脸,一场重伤比以往更瘦了,语气稍稍柔和了些,“给他送去温奶,一盘桃花糕。”
松易总觉得他家主子,对桃花糕有着莫名的执着··邵华池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想起来,还是不希望……·顿了顿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复杂,一声轻叹好似错觉。
对一旁的松易道:“把邵龙送到母妃那儿去·”·“诺·”·这个要求来的很突兀,不过梅珏很喜欢邵龙,也常常让小孩去宫里住,梅珏年纪不大,对邵龙来说不像祖母,反倒一定程度上填补了母亲这个角色的空白。
“查查这几年马泰氏都做了什么,具体的·”后宅是女人掌管的,没有男人会去理会后宅,但事情闹到了这地步,是不可能不查了,“有关邵龙的。”
之前两个女人不消停,也就罢了,他也需要有个人制衡一下王妃·但把宫里头女人的手段搬到他的王府里,并不是邵华池想看到的··邵华池上了马,不提这个时间被自家精力旺盛的主帅喊起来的教场里的士兵们多么哀声怨道,面无表情地对松易道:“他若去了那个地方,立刻通知我。”
傅辰,你最好不要一再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力··傅辰看着邵华池离开,僵硬的背部才缓缓松了下来··与邵华池当面对峙的压力,就像打了几场仗。
按着心脏的地方,它还在跳动,激烈的悸动··原主的情绪似乎还残留在体内··第226章 ·与邵华池当面对峙的压力, 就像打了几场仗··按着心脏的地方,它还在跳动, 激烈的悸动。
原主的情绪似乎还残留在体内··那种怦然心动的情绪, 并不属于他本身,他能理解原主为何会心动,无法否认与自己的品位很像, 他们本- xing -中都喜爱挑战与危险,这种强大到令人胆寒的生物戳中了傅辰掩藏极好的冒险神经, 征服这样的人能令他全身细胞都沸腾,就像曾经是他主治医生的邵颐然, 强悍、美丽、冰冷,他喜欢看到她在自己身下绽放迷人诱惑的一面,那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隐秘的刺激引诱着他, 但这种欣赏对象换成了男人,对他而言更多的是惺惺相惜, 他的确没想过会与男人牵扯什么··只认识那么些时间要说心动就更不现实了··所以, 他很确定这个心悸, 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他。
都已离开了, 还能影响自己,是有多深厚的而感情·到了时间傅辰熄灯上了床铺, 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了那熟悉的呼吸频率在身边,他居然又回到了上辈子的失眠状态。
这才多久,居然就习惯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傅辰又点了灯, 拿过铜镜上照出自己模糊的脸,虽然不清晰不过目前也只能将就了,解开腰上的玉佩,拿出绳子两端看着它摇摆,加上镜面的反- she -,在视觉上会产生重叠的效果。
其实这并不算是真正的催眠,只是能给人不错的心理暗示,好一会傅辰总算有些困意了,睡之前他想着那人的生辰到了,不过现在这个状态自己送什么祝福都不适合吧,想来什么都不缺的瑞王也是看不上的。
这里是位于城外的常备军军营,是晋国- cao -练士兵的地方·邵华池正在教场,冷着张脸,看着士兵们围着教场跑,“没吃饱饭吗一个个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再加一圈”·跑圈还是以前傅辰随口说的,那时候他还是宫里的小太监,总想着若是能自由自在跑步就好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邵华池当时就好奇了,这方式也能锻炼·那时候两人还是一条心的,傅辰就列举了跑步的诸多好处··现在被邵华池用到军营里效果居然很不错,听到还有一圈,士兵们咬牙继续跑,对这个阎王更忌惮了,煞神之名可非浪得虚名·马泰氏收到王爷的命令要求把孩子送进宫,也没多想,只不过之前都是梅妃的邀请,现在却是王爷第一次要求。
虽然有点奇怪,不过马泰氏也碰不到邵华池本人,只能温柔的叮嘱了邵龙注意事项,又把小家伙多裹了衣裳,细细叮咛着··邵龙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只是乖巧地听着嘱咐,那双眼却是格外明亮的。
被松易抱出西府的时候,他奶声奶气道:“想……看看哥哥·”·“太晚了,下次吧·”那两人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闹了起来,你过去是去当炮灰吗。
“另外,您应该喊他先生·”·夜幕笼罩,马车朝着宫中前行··第二日,薛睿先去见了自家公子,见到被重重看守的自家主子,就觉得格外变扭。
在他看来公子是雄鹰,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保护,而是让他自由翱翔··不过看着公子甘之如饴的模样,薛睿终究没说什么,看看这次回来,不说伤亡,就是公子都中了计,“我之前就让您别去宝宣城,他们的争斗不是咱们能参与的,可不就殃及池鱼了”·傅辰也觉得以原主的行为模式,不会做这么冲动冒险的事,为什么还是做了答案,可能只有原主自己知道吧。
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了解的傅辰,低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们在京城的人,目前已经不少了吧·”·“五年来不负所托·”·他记得地鼠他们信誓旦旦地在信里说,公子没了记忆,现在与自己对答如流的公子又哪里像呢。
看了一下隐约有人影消失的地方,监视并未停歇,进不来王府,却始终徘徊在外围,如果他出门呢傅辰眉梢有些紧迫感,“你觉得,我刚进城,有什么人会对我的行踪感兴趣”·从其他人口中,傅辰知道原主对于青染、薛睿是相当信任的。
他出口这么问,一是试探对方深浅,二也是对于京城薛睿比他更了解··薛睿想了想,“您对于京城的人来说消失太久了,甚至就是现在宫里头也没多少人认识您,还有什么势力能对您感兴趣,除了——李皇派的人。”
“调查一下阿一、阿四他们的行踪,尽可能不要打草惊蛇·”与他想的吻合,那么调查势在必行··两人说完,见薛睿目光游移,显然心思不在自己这儿,傅辰取笑道:“思春了”·“您怎么……”不是说傅辰不记得这些了吗。
“薛睿,我是傅辰·”只有我不想记住的,没有我记不住的··这个词似乎代表了许多信息,因为他是傅辰,所以哪怕是这样的小细节也是一次联想到了。
“她是被梁成文安排的住处,就是我也不愿意见,你如果想见她,最好得到她的首肯·”其实他也隐约感觉到,青染可能情况并不好,不然有何必如此·傅辰等人一回京,薛睿就已经在打听青染的消息,只知道她自从倒下就一直卧病在床,只愿意见梁成文一人。
·在被青染严词拒绝后,薛睿也没有再去心上人面前惹人嫌,但这次路上忽如其来的不好预感,以及青染的情况都让他迫切地想要确定她的安全··景逸如约而来,傅辰并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不过他没料到这个地点就在王府之内,甚至是对于瑞王来说极为隐私的地方··这是瑞王的院落,外松内严,具体就体现在院落里每个门槛外的重兵把守,除了幕僚外就是王府管事也不能轻易进来。
这几个侍卫不像外头那些普通侍卫,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和站立姿势、散发的铁血气息,能看出这是邵华池最精锐的士兵··院落里包含会客、机密、聚会等私密- xing -极高的场所,是每个主子私下行动最重要的地方,傅辰微微凝眉,终究没说什么。
现在瑞王不在府里,景逸为何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但他相信以景逸的才智还不至于犯如此浅显的失误,想害他何必做那么明显·说到底他相信的不是景逸,而是瑞王看人的眼光。
景逸七歪八拐一路领着傅辰来到一间紧闭的门廊前,低声道:“这里是小书房,是王府建成后王爷午憩的地方,虽然从未说过这里不能入内,不过所有人都将它默认为禁地。”
“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犯忌讳”挑眉一问··景逸摇了摇头,“我也是偶然进入过一次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当年的震撼直到如今还历历在目。”
傅辰瞳孔微微一缩,听景逸的语气,就好像这里与自己有关一般,勉强抑制住后退的冲动··“你不是奇怪我羡慕你的原因吗,这里会给你答案的·”·景逸抬起手准备推门,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阻止,抬头就是傅辰那不明意味的脸,“你在害怕”·他可从未见过这个胆大包天连当年四妃之一的德妃都敢勾引的太监有害怕的时候。
傅辰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似乎这扇门打开后,会有什么发生他也预料不到的变化··“你是怕自己承担不起,还是怕无法回应其实怕……已经说明你是在意的,你可是个捅破天都谈笑风生的人。”
景逸似有所指,他的确不太看得惯傅辰对任何事都不放心上的样子··坚定地推开了门,这个恶人,他来做也尚不可··如果这能让殿下能够有一丝得偿所愿的可能。
门后的画面的确在一照面的时候会给人视觉上的冲击,满屋子的画像,环视周围,画得都是同一个人,或是柔和或是激昂的笔触在画卷中绽开,画中人时而狡黠时而冷漠时而微笑,寥寥几笔却将此人的一颦一笑跃于纸上,一气呵成中透着浸透画纸的力道,粗看便有惊艳感,细看却又暗含风骨,能感受到此人的绘画功力深厚。
题字笔走游龙,都说字如人,那金戈铁马的气势正是瑞王本人的写照··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真正令傅辰震撼的是,上面的人都是他··心脏受到的冲击,令傅辰久久无言。
心中还有些隐隐的骚动,因为他觉得上面的人非容貌,而是神态、眼神与自己很像,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记忆断层,对上辈子的事也记得很清楚,所以他不可能是原主,这是个与他极为相像的人,所以他才会因缘际会转生到此人身上·傅辰默默的一幅幅画扫过去,每一幅都能看出作画人的感情。
要有多深的执念,才能把一个人那么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见傅辰没有任何反应,景逸想到此人的冷情冷心,难道这样都打动不了他是啊,他都忘了虽是太监,但傅辰有兴趣的也是像德妃那样娇软的女人。
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是否多此一举,率先走了进去,“世人都道殿下的书法堪称一绝,朝中不少大家能得到他的一份墨宝都是珍而重之,却没多少人知道画技也是独步的,只是他极少动笔,也许这个屋子里的画已经耗尽他所有的情了。”
说着,拿起旁边一堆叠着的画卷,像是弃之不用的,掸了掸灰尘,“这里平日不进人,都是瑞王亲自打扫,几个月未归也积了些灰·上面挂的都是瑞王较为满意的,也是最像你本人的,这里的才是他真正的心情。”
接过那些被丢弃的画轴,傅辰发现自己拿着画的手有些脱力,几乎拿不稳,为什么他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上面的也是他,只不过比起挂着的,笔锋显得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在画的时候,此间的主人心情很痛苦,隔着画傅辰似乎感受到对方的绝望。
“以他的- xing -子是不可能让你看到这些的,这些是他的骄傲被碾碎的证据,也是他失败的伤疤,怎么可能被你发现·”景逸顿了顿,眼眶微红,“你手上拿的这些,是他在这五年里最想你的时候,不断重复画的,我那天偶然进来,看到的正是浑然忘我的他,一笔笔不断地画你,他怕时间长了……连你的样子都不记得。”
我并非比不过你,只是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傅辰拿着画作的手指,有些微白,头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却依旧被厚重的雾团遮挡··“你倒是痛痛快快走了五年,他那时候像疯了一样,不吃不喝不睡,等着你,守着你的骨灰盒……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崩溃,边哭边喝着酒,问着:为什么不再对你更好一点,为什么你要走的那么干脆,为什么不肯回来看看他”·“我有时候也在想,傅辰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以硬到这个程度”景逸深呼吸,又平复了语气,“为了不那么痛苦,他自请上战场,你以为他的军功是怎么来的”·傅辰终于抬头看景逸,发现对方的连眼白都泛着红,连旁观者都被动容了,那么原主呢,傅辰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
“你以为靠他是王爷的身份哪有那么容易,他刚去的时候谁肯服他,不过当他是来军营里玩耍的公子哥,上不通下不达,往往只给了他王爷的面子,他从小兵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所有的军功都是实打实的,每一次我都觉得他会死在战场上,他像个疯子一样杀敌,不畏惧生死,就好像死了就能去陪你一样。
他拼过来了,得到了认可·”景逸指着傅辰腰上挂着的玉佩,那是一对,一直寸步不离挂在瑞王身上,“他就这么咬牙活着等到了你”·“后来猜到你可能还活着,就沿着你离开的路线一路在西边找……我已经数不清这些年陪他找过多少个背影像你的人,每一个他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先是激动,而后又是无尽的失落。”
看着傅辰惊讶的望着自己,“哦,我都忘了你没了记忆,但是这次你找回了记忆也应该记住,他为你做的一切,不然,就太不值了·”·“有件事你肯定也不知道,当年嵘宪先生的确追杀过你,殿下并不知情,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彻底消除疑虑。
嵘宪先生对于殿下来说是幼年到青年时唯一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但就只是因为这一次追杀,殿下就放弃了他·”·“我与你说这些,定然是他不希望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坏人了,你之前易容、不愿相认、划清界限都是迫于形势,怪不得你,但以后,我希望你哪怕无法爱他,也能稍微……对他好点,就算是装的也好,就像你这几个月做的那样。”
“听闻昨日他夜不归宿,在军营宿了一夜,估计又没有阖眼,我想与你有关吧,无论你们产生矛盾是什么理由,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立场,他虽然贵为王爷,却并不比普通人活的自在。
好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想必也不会希望外人在的,我这就走了,你想待到什么时候……都没关系·”反正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跨出门槛的时候,景逸回眸,“他的发色并非天生如此,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你或许可以猜猜”·景逸走了,傅辰看着一幅幅属于自己的画像,心脏像是被千百跟草扎着,并不疼却挥之不去。
他似乎有一点理解为什么景逸这般才貌无双的人会羡慕··这样的感情,浓烈的像是能冲垮人的理智··.·傅辰将那些画卷和桌面上的灰稍稍清扫了一下,看到一些不符合这间屋子的物件,像是破旧的烛台、破烂的被子、缺了个脚的家具,有些疑惑,轻轻将门关上,让屋子内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今天松易过来给傅辰送消息的时候就看到在书桌前发呆的傅辰,这是咋了·他们和薛睿等人合作的不错,到底里头有不少是邵华池的旧部,两方又经历过地下火器库的共患难,两方都有开诚布公的心,自然效率就高了。
傅辰听完,却迟迟不能把这些消息更有效率的与自己得到的信息快速汇总、分析、出计,他知道,今天还是被那间书房干扰了··“您怎么了”只见傅辰坐在书桌前,提着笔却迟迟不愿动手。
傅辰像是离了魂,只是定定地望着松易,张了张嘴,胸口的微微酸涨还未褪去··或许他是震撼的,也或许……·他也是有些羡慕原主的··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第227章 ·或许他是震撼的, 也或许……·他也是有些羡慕原主的。
第一次,有一种希望原主回来的欲望, 这样一份感情不该被外人沾染不是吗, 就算是回应也不该是他来··“府里今日没有设宴吗”堂堂瑞王,过个生辰连宴会都没有·“为什么要有宴会”松易不明所以,而后拍头一想, 日子都过得都混了,今日不是殿下的生辰吗, 不过傅辰问这个是巧合吗,松易古怪地看了眼傅辰, “今天是殿下的生辰,不过他从来不办,就是皇上有过这个想法, 也被退掉了,所以不少人都猜测, 殿下是不是不爱这些俗物。”
这么说的都是那些大家, 他们总觉得能写出那么一手好字的殿下定然是个有情怀有格调的人, 不是那些军中的莽夫可以相提并论的, 生日这等宴会又铺张又俗·不过松易猜测这群人应该猜对了一半,殿下的贤王之称可不就这么得来的, 但原因肯定不止于此。
正要在宣纸上下笔的傅辰, 顿了顿,墨色晕染开一朵水滴状的图案··脑中想着生辰需要准备什么的物品通通下架,傅辰沉思了一会, 才缓缓将笔搁在砚台上··“哦,我忘了您不记得这些了。”
其实就是原本的傅辰也不会在意这些,当然松易没有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傅辰平日几乎从来不谈私事,实际上傅辰也没有什么私事好谈,松易也只以为傅辰只是随口问问。
良久,“你待会要去军营可否替我给瑞王带句话”·“好的,需要说什么事吗”松易还是很分得清的,别的什么人这么说他大约是面上答应着,但在邵华池勉强一句都不会提,可这人换成傅辰,就不一样了。
“不用了,若是忙的话,就罢了……”傅辰目光一闪,一丝浅淡的犹豫浮现··.·邵华池在训兵的时候,是极为专注的,直到这群新兵被他从早- cao -练到晚,累成了死狗,他才空闲下来,间隙间看了眼等候了许久的松易,“说吧。”
松易把今日城内外的大致情况描述了一遍,瑞王就是足不出户,也一样要清楚各方情报··听完后,邵华池就着情形进行下一步行动··松易又说了一下调查马泰氏的进展,邵华池不置可否,“继续查,更仔细的”·他知道王妃对小家伙不太好,却没想到她可以心狠手辣到这个程度,以前那个对自己笑起来都羞涩的姑娘去哪里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后宅女子的诸多手段了,却原来依旧是井底之蛙,太小看她们的能耐了。
见邵华池面如沉水,“邵龙已经送到母妃那儿了”·“是的,娘娘虽然意外,不过她看上去很高兴·”梅妃温婉大方,可能因为以前是司礼姑姑的关系,走路说话都令人心旷神怡,就是松易每次看到梅妃都是不由的害羞,放低了说话音量。
邵华池脱去出了一身汗的衣服,换成更轻便的,待会还要和士兵们比划功夫··松易又继续说了朝中从老大死亡,老二起义后的各个势力状况,直到都说完,松易还迟迟不走。
邵华池已经准备下一轮比试了,见状挑眉:“还有事”·“这……是公子让我问一句,您今天是否回府”·邵华池穿靴的动作滞住,不管什么目的,傅辰会主动问关于他的事就很神奇了,就是傅辰不说他也想就这几日去哄人,本就不愿傅辰为了一个孩子与他闹口角,好不容易没了记忆,- xing -格也服软了许多,他还想着进一步。
当然傅辰装的也没问题,不这样他哪里有机会与他一路上靠那么就近相处··“……”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觉得刚才抑制不住高兴的自己实在有点自己都看不过去,“他有说什么事吗”·显然他也习惯- xing -认为,傅辰会主动理会他,一定都是公事,私事是想都没想过。
“让景逸他们接下面的训练任务,我回府一趟·”邵华池吩咐了一声,打开帐篷往外面走··看,哪怕公子只是询问一句,他们殿下还是会立马回去。
.·傅辰正向瑞王膳堂的厨子们学习使用炉灶,怎么控制火候,哪怕他现代有厨艺到了这里也成了睁眼瞎··长寿面是从古流传至今的生辰食物,傅辰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以前只给领养家庭的亲人做过,后来是妻儿,在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这种面做法很简单,但越是简单的越是考验功力。
傅辰不是老饕,但只要吃过的一次觉得不错的食物,就会回去给妻儿做着试试看,这算是他的业余爱好,不过后来没了让他想做的人了··现在忽然要准备动手做,还是有些生疏,更何况这个膳堂里就没几样他熟悉的器具。
研究了几个时辰,勉勉强强拿的出手了,傅辰觉得唯一还不错的只有维持以往水准的刀工了,点了几次火不是太旺就是太弱,不由地挫败,他与这个时代的炉灶八字不合··将那十几碗失败的面送给了厨房的师傅们,自己也吃了不少进去,这也是他也没浪费的习惯。
傅辰觉得一个人可以活得再奢侈都不为过,吃自己的不丢人,但不能浪费··拉面需要的是高筋面粉,其实这种面粉在古代就已经有了雏形,早年传入日本的拉面就是它演变而来的。
只不过有这种食材的人家不多,恰好瑞王府是有的,洗完手就开始揉面,将一团团羊脂一样的白乎乎的面团搓成一条条均匀的面条丝,犹如一条条巨龙盘在碗碟上,长寿面顾名思义就是越长越好,寓意着吉祥如意。
开始煲鸡汤,这是昨天剩下的鸡肉熬出来的,看着金黄色油圈的高汤上翻滚着泡泡,闻着就很有食欲··有了前面两个步骤的成功,傅辰对这碗长寿面终于有点信心了。
浓郁的香气让刚刚跑进来的青酒、包志、灵珑几个小朋友吞了吞口水,那味道从鼻子穿过喉咙,令人食指大动,他们想撒撒娇看有没有希望吃到一点,但看着傅辰认真做面的侧脸,专注的令人不忍打扰,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在厨子的指导下,傅辰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煮好黄橙橙的高汤捞出了调料,将它盛入瓷碗中,又开始下水煮面,当面沸腾起来的时候,就算完成了大半了。
再放下刚才切的鸡丝和胡萝卜丝、黄瓜丝,和煎好的胖嘟嘟的荷包蛋,撒上绿油油的细葱··见旁边还放着刚蒸出来的桃花糕,其实一个王爷有这种爱好真的很不搭,不过傅辰尊重每个人的喜好,还是端了一小碟热乎乎的出来,与长寿面放在一个盘子里。
傅辰看了看天色,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吧··邵华池一走出营地就碰到送礼的队伍,都是各个府里派来的,这些人也知道其他地方想碰到瑞王太难,都在这儿蹲点守着呢。
有些是派了管事有些却是本人来的,邵华池笑着一一婉拒,既给足了面子又不失态度,这些人当然也知道送些价值高昂的的东西一个不好就会被弹劾,而且瑞王是出了名的节俭,送到府里的礼物每年都会退回来,但如果亲自过去只送一点小玩意儿就不一样了,比如有个刚上任的京官,是邵华池推荐晋成帝选出来的探花,他送了只八哥,还能听到时不时喊一声:王爷吉祥九王爷邵子瑜也派人送了礼,这是为在京城外建一所学堂,给普通百姓提供免费的食宿,由邵子瑜与邵华池、邵瑾潭共同出资,这样的礼物邵华池也根本不可能拒绝。
这些送礼的也是戳中了邵华池的喜好,贵的不给,就专挑他拒绝不的了,要是报到皇上那儿,还是被夸奖的份··其实一般人很少过生辰,除非到了整数或是过了六十,但如同王爷之类的身份,每年还是会象征- xing -的办一下,俗称小诞。
打发完了这群送礼的,邵华池一路却被时不时来的百姓堵住,他们送的都是自家的食物,刚下的鸡蛋、一点蔬菜、蔬果,还有小朋友把自己的糖人递过来,让邵华池哭笑不得。
虽然邵华池从没有说过自己生辰的日子,但只要想知道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传十十传百,去年他没有回京就没有那么热闹,今年推广了天花的疫情,京城里头还有百姓在西北是有亲人的,知道后更是感激非常。
面对一张张朴实无华地笑脸邵华池有些感动,只能象征- xing -地收了一些,即便这样也让他的战马破晓挂了满满当当的食物··这样的备受喜爱,这也就难怪各个派别的人对邵华池越来越忌惮,唯一庆幸的只剩下邵华池撑死了也就是个王爷这样的安慰。
于是这回府的消息不胫而走,王妃的眼线早就通知了去,当傅辰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邵华池正在与王妃马泰氏说话,想着这种重要的日子也不可能再过来,傅辰想了想还是不去刷存在感了,默默地退了回去。
对于回府的邵华池,让马泰氏极为高兴,温婉道:“妾已经吩咐膳堂做了您爱吃的在西府,您来看看吗”·“不必了,本王还有公事。”
边说着,靠近马泰氏,轻声低语:“我的行踪,王妃倒是很清楚,总是那么巧合地出现·”·马泰氏脸一僵,看着瑞王脸上那淡淡的微笑,就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煞神邵华池,他的温和是包裹在锋利之外的··邵华池快步走着,身后的松易都有些跟不上,当来到傅辰的桃苑,冷漠着缓了缓步子,刚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食物香味,这种香气有些甜又有点勾人,忍不住又重重吸了一口,那气味钻入胃中萦绕不去,就看到一碗还冒着氤氲热气的面与旁边一盘桃花糕放在桌上。
本来打算开门见山问傅辰让他回来什么事的邵华池,什么话都给吞了回去··“闲着无事做了一些面食,殿下用过晚膳了吗,要不要尝尝”刚刚准备把这碗面送给青酒的傅辰,见到邵华池的身影忽然出现,还有些惊讶,其实他也不是没看到,瑞王身后那战马上全是食物的状况,估摸着他这碗面有点拿不出手。
邵华池面无表情地退了几步,来到门口看了看门廊,又观察了下苑中的景物,是桃苑没错··怎么出现幻觉了·第228章 ·邵华池看到路过的青酒, 那孩子一看到邵华池,脸色倏然一变。
刚刚有仆从让他来一趟傅辰这里, 不过一过来就看到瑞王,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就想跑··“青酒,过来我这里·”邵华池还算和蔼地笑着招呼。
青酒欲哭无泪的走到邵华池面前, 为什么又是我··“你捏一捏我·”邵华池看着青酒那扑闪扑闪的眼睛,好似随时要夺命狂奔, 搞得他像洪水猛兽,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太过滑头的小鬼。
·“啊”·“我说捏, 越重越好·”邵华池撩起衣摆,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被邵华池居高临下的目光一扫,青酒打了个激灵, 立马行动。
可是你让我捏的,嘿嘿嘿·在青酒[瑞王傻了]的表情下, 发狠捏了几下, 他的力道可不轻, 也算小小给自己出了口气, 不过哪怕把那块肉捏青了,邵华池也没蹙一个眉, 似乎终于确定了环境的真实- xing -, 才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原地不明所以的青酒,转头回了屋里, 傅辰还坐在那儿,也许是没等到邵华池,又不好处理眼前的那碗面,拿着一本兵书翻阅着,那书的著作者正是嵘宪先生,其实这位先生关于对兵法的归纳总结已经有上辈子三十六计的影子了。
暖黄的光洒落在他身上,喧嚣的熙攘远去,只余此人清淡的一抹身影··见邵华池又回来了,傅辰自然放下了书,才刚看过去,邵华池瞬间错开了目光,含糊地咳了一声。
来到木桌前站定,看着那碗模样很不错的面,根根明晰的面条上覆着一层冒着油圈的高汤,黄橙橙的荷包蛋煎得胖墩墩的,绿色的小葱点缀其上极为可爱··“你亲手做的”轻声询问,这个手工面做的没有专业师傅那么顺滑摆盘那么华美,但却看得出也是用了不少心思的,邵华池觉得它的优点还是很多的,比如刀工很好,每一条都切得均匀细长,香味令人垂涎,想来味道也是不差的。
这是长寿面……·傅辰居然会知道他的生辰·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哪怕被无数人包围着祝福,邵华池也没有太把这个日子放心上,他想要一起过的那个人,是不可能回应他的。
心像是被无数暖流包围,犹如天寒地冻中被阳光普照,全身毛细孔都懒洋洋地舒张开,让邵华池的思维都迟钝了不少··有点神游天外地想着,这个面做起来也不容易,就这么吃了是不是有点可惜,有没有办法可以长时间存封它·“向膳堂的师傅学着做了些,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傅辰说到这个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实在不习惯那些用具,“您要是吃过的话,那……”·“没有,我还没吃过·”邵华池冷硬道,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其实他早在营地里吃过面饼了,和将士们一起用的,因为消耗大,吃饭也像一场战争··若不是这些日子以来对方的种种行为,又看到那些画像,就是傅辰也无法从那张脸上看出瑞王心里的那点喜爱。
“君子远庖厨,我以为你是不会进这些地方的·”傅辰以前在宫里虽然进膳食房,但只是去拿大厨给他留的点心··傅辰笑了笑,这让他怎么回答,回答什么都不合适吧。
将筷子递了过去,邵华池碰到了傅辰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顿,又错开··邵华池:“你用过了”·“啊,嗯,”也许是因为知道此人是这具身体的爱人,对待他与别人傅辰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区分开,并非平日的极度冷静,反而有些局促,和略微的不自在,他不清楚面对同- xing -爱人该是什么态度,只能把握着度,“也是面。”
失败品太多了,加上一屋子厨子仆人和他自己,后面还捎带上一群属下,才解决掉··听到这个答案,邵华池似乎莫名心情更好了点,虽然只表现在他端起了筷子准备挑选看先吃哪一个上面。
傅辰从衣衽出取出一枚银器,准备给这碗面试毒,这是他之前在膳堂看到的银牌子联想到的,想来作为一个备受宠爱和关注的王爷,会注重吃食的安全也是理所当然··被邵华池中途挡住,轻笑了一下,尾音上翘尤为勾人,“你在做什么”·沙哑的声音刻意匀了下调子,反而极为诱惑。
“试毒·”傅辰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他不确定邵华池的平时都这样说话,还是只对他,不过看身边人的反应,应该、可能是后者··“谁告诉你,你端来的东西需要这个”抬手拨开。
傅辰的头嗡地一响,被这平淡话语中的含义震得呐呐不语··这句话,配上时代背景和瑞王的地位,意义就太大了··这甚至比看到书房里的画还来得惊魄。
如果,我端来的是毒呢·这句话他并没有问出来··不理会傅辰的多此一举,邵华池先喝了进门就勾住他食欲的汤,用童子鸡炖出来的高汤里也不知放入了什么,味道极为鲜美,在吞下的第一口就有些意犹未尽,邵华池喝得出来味道与平时喝的不一样。
那不是像府里的女人分明是王府厨子做的,非要说自己动手,动手的部分可能只有监督它完成,没人是傻子,口感骗不了人,只是大多上位者会装作不知,维持着和睦的关系。
哪怕是宫里的晋成帝亦是如此,所以梅珏亲手做的才那么弥足珍贵··这一份鸡汤用的鸡肉虽是昨天余下的,但傅辰也加了新鲜的鸡肉,让青酒买了点冰,先将它们冰冻了一个时辰,再解冻出来慢火熬出来,这样的鸡肉熬出来有弹- xing -又鲜嫩,这部分鸡肉在煲汤前他用淘米水浸泡,再飞水,冲冷。
切的鸡肉丝就是这么来的,也给鸡汤提了鲜··虽然食材简单,工序却并不容易,傅辰对它还不满意,这标准是和前世比的,但在邵华池这个已经高估傅辰的人眼里,已经足够震慑了。
傅辰看着本来就不多的面汤,被邵华池几口就喝了大半,又有点尴尬,等待的时间加上瑞王忽然离开的时间,这面的热气散了不少,王爷平日的吃食矜贵,生辰只给他吃这个实在不算尽心,“面……有点涨了,我再给您重新下一次吧”·邵华池给傅辰的回复就是吃的速度加快了,既然给了就没收回去的道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面条嚼起来很有劲道,清脆的黄瓜似配上一口流汁的鸡丝,随着清淡的香味一起进入胃里,全身都洋溢着暖暖的滋味··邵华池平时只吃五分饱,但由于在军营里消耗体力,会增至八成,现在吃下这碗面,感觉已经撑到了喉咙口,好……难……受。
不能吐出来……谁知道还吃不吃得到下一次··傅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将整碗分量不小的面全部吃完,连汤都没有剩一滴··就……这么吃完了·除了邵颐然,这是傅辰第一个遇到把他做的食物无论好不好吃都会一点不剩的人。
·傅辰的心有些酸涩,看着邵华池目光深邃而遥远,淡淡的伤感让刚刚抬头的邵华池被刺痛··在幼年的时候,他或许还对自己天煞孤星的身份存有疑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是扫把星这分明是迷信,但一次次的遭遇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可能- xing -。
他辗转在领养家庭中,到最后一家的时候,他遇到了真心喜爱他的妹妹,或许那个姑娘也不会愿意被他当做妹妹,她大约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让父母收养了他,妹妹毁了容,他最后一任养父母也去世了,那时候傅辰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在任何人放上关注,直到妻儿相继离世,才觉得他的美梦只是梦。
他告诉自己,不应该再去祸害任何人了··他不希望自己在意任何人,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在意他··其实,一个人挺好的··傅辰回神的很快,“生辰吉乐,瑞王。”
说起来,邵颐然、邵华池有些地方有着惊人的相似,但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生长环境、学习环境、周围人影响、自身领悟、时代等因素会感染人的成长,傅辰并不想把任何人当做谁的替身,只是碰上了巧合,心绪难免浮动。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嗯·”邵华池还没来得急挽救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就不雅地打了个饱嗝,吃了两份晚饭就是他也有点受不了,优雅地捂住嘴垂着目光,他居然真的把这么一大碗给吃完了,又含含糊糊咳了一声,“你是不是该改口了,去掉敬称,去掉封号,喊个别的。”
叫全名也比这劳什子的瑞王好,要么就是殿下,再之前是隐王,在你眼里我们主仆就不能是别的了·“您希望我喊您什么”·“随便,是你喊,问我做什么。”
“华池”傅辰想了想,原主是想这么喊吗·清冷的声音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犹如情人的呢喃,傅辰的声音一直好听,特别是他不刻意掩饰的时候。
“……”邵华池默然地转头,一手撑在桌面上罩着侧脸遮住了面部表情··“您说什么”傅辰忍着笑,他居然觉得瑞王可能是害羞了,但不可能吧,这么强悍的男人。
“……”邵华池动了动口型··傅辰似乎听到了什么,但邵华池说的太轻了··傅辰:“可以再说一遍吗我不太听得清。”
“……太快·”进度·让我缓缓··邵华池猛地站起,椅角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穿破耳膜,语速极快:“我拿去膳堂。”
又把瞠目结舌的傅辰留在原地,这收拾的事哪里轮得到瑞王亲自来··不过还不等傅辰说什么,已经看不到邵华池的身影了··出了桃苑,邵华池捂着心脏口,略带嫌弃道:“跳跳跳,你除了跳还会干什么”·第229章 ·看到瑞王出来, 作为守备力量的门面担当松易立即跟着,恰巧就听到邵华池这句话, 嘴角微微一抽。
邵华池回忆着刚才的细节, 眯着眼观察着指尖,碰到了他的··其实更多的触碰在这段时间次数并不少,但这次那种忽然到来的怦然心动, 像一口钟不断撞击着心脏。
邵华池不由地,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他这个连自己生辰都从来不记的人, 居然为我过了·当然这个时候邵华池选择- xing -忽略了那次傅辰为青酒准备的项链,这种时候什么影响心情的通通被压在心底深处。
他回头, 看了一眼桃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笑的次数加起来比这一年还多··被忽略的松易轻轻一抖··他们都没有再提之前的矛盾,在冷静过后他们会找到更适合解决的办法, 而不是一味的责怪对方,矛盾是在生活中是不可避免的现象, 任何人都有可能犯错。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双方而言更好的方式, 在这之中找到平衡点··邵华池感受到傅辰这种微不可言的体贴方式, 多年前他希望傅辰不要那么早熟, 那时候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在他眼里停留片刻,他希望能够等一等自己。
也许五年后的现在才是最适合的, 他成长了, 成长到能够和傅辰比肩的程度,甚至能够保护傅辰,这才是他们最适合遇见的年纪··边胡思乱想着边笑着, 才猛然注意到松易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瞬间拉平了笑意,他的侍卫专业素养相当不错,至少不会干当面嘲笑主子的事,将手上的碗递了过去,“把它封起来·”·松易到底是曾经被邵华池- cao -练的不要不要的,面不改色:“您想怎么封存”·邵华池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原封不动,存好了放入我的屋里。”
所以您是要让这只空碗原原本本放回去,洗干净的绝对不要吗·.·邵华池又跑去王府里的武场找了府中的士兵对打,直到都被他打趴下,宣泄地差不多了,才终于将身上的躁动平息。
猝然皱眉,肚子剧烈的抽痛让他不由弓起了身··像是有坚硬的东西在肠胃里翻搅,时不时拧住神经··“都别过来,老毛病了·”挥退跑来的属下,松易刚处理好那只要好好保存的碗,一回来就看到他们主子的病又犯了。
“我马上去喊梁太医……”松易转身就要跑··“不准去我没那么弱,都说了小病,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邵华池虎目一瞪,脸色煞白,汗水不断落下。
手肘撑着墙,缓缓站了起来,看到这样的邵华池,本来就极为忠诚的瑞王兵越发肃然起敬··瑞王从来不标榜什么,他平时的行为做派却能让人发自心底敬畏··他挺直着脊梁,斥退要跟随的士兵们。
只除了脸色几乎没有任何异样地在自己的院落停了下脚步,转了个弯回到桃苑,傅辰的屋子已经熄了火烛,傅辰的作息时间一直很准时··邵华池随便推开一间厢房,在关上门的刹那,咬牙倒在地上。
像是一只被烤熟的虾,蜷缩了起来,疼到后来意识越来越模糊··傅辰睁开眼,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房门外似乎有人影,他本就是个浅眠的,对外界警惕心颇高,一看到窗棂上浮动的人影,就睁开了眼,披了件大氅就打开了门,见到的是来回踱步的松易。
松易脸上还布着没有退去的焦急,不知道要不要喊醒傅辰,到底这算是违抗命令了··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傅辰开门了··他这时候也不知该庆幸公子的敏锐还是该说殿下以前放安神药的做法很好,“公子……”·“怎么了”傅辰想着松易来找自己,多半和邵华池有关。
“我……”说不说·“和瑞王有关”·松易深深吐了一口憋着不上不下的气,和公子这样的人说话就是容易,往往他能把你想说的都给猜出来,殿下,这次可不是我说的,反正公子迟早能猜到,再说您这么硬撑怎么知道公子会不会担心。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傅辰也顾不得和松易继续说,只吩咐道:“去请梁太医过来·”·庆幸晋成帝对这个儿子是真的宠爱,担心他天花还有后遗症,下旨让梁成文继续待在瑞王府待命。
“但殿下不允许……”·“就说我要求的·”对于邵华池对原主的感情已经有所了解的傅辰,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用上了,送了个眼神过去,“你说他会不会罚我”·马上准备出发的松易:好有道理。
公子,我就喜欢你的恃宠而骄··来到松易指的那间屋子,很好,从里面锁上了,邵华池是根本不准备让人知道吗·根据松易提供的信息,傅辰大约知道了大概情况,邵华池这些年根本就在糟蹋自己的身子,有上顿没下顿的,唯一算恢复正常的用餐还是陪着他这段时间,为了督促他才以身作则。
初步估计,应该是慢- xing -胃炎或是肠炎,但这也要他见得到人才能确定,虽然只是心理专业,不过基本的知识和临床傅辰自认还算能混个见习生··拍了拍门,没有回应。
有了邵华池的命令,根本没有人有胆子打开··要先打开锁,古代的锁其实不难,至少没那么多小关卡和防盗措施,但傅辰也只是略懂皮毛,为了不耽误时间他需要找个能手。
青酒,那小孩被青染重点培养,记得他最擅长的可不是扮演女孩,而是偷窃,穷怕了的人狠起来什么都会去干··若不是这项技能不符合傅辰三观,都要被青酒发扬光大了。
正要去找青酒,就发现刚出去就遇到了,这样鸿运当头的巧合次数多了,傅辰也淡定了··“呃呃呃呃呃呃,公子,你别拎着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青酒涨红着脸痛苦的挣扎··被拉壮丁的青酒在傅辰冰冷注视中,用一根针以最快速度从外面开了锁··傅辰察觉门依旧打不开,那就是有人挡住了。
傅辰没发现他的心情比平日焦虑了许多,怒声道:“邵华池,我是傅辰,你往旁边挪一下位置”·以为至少还要喊几次的傅辰,没想到门在下一刻就开了。
来不及细想,打开门就看到靠在另一边门上刚刚挪了位置的邵华池,闭着眼早就失去了意识··根本没醒,居然听到了他的声音··邵华池的状况很不好,就是光线昏暗也能看得出来白得像一张纸,全身轻微发抖,手始终捂着肚子的地方,刚碰到就染了一手汗手,这是流了多少汗。
“……”邵华池疼地一动不动,青筋在透明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清晰,要是平时肯定是见不到他这个样子的··“别怕,我来了,都交给我。”
轻轻安抚着,拍了拍那汗- shi -的后背,瑟瑟发抖的人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凑在傅辰的脖颈的地方嗅了嗅,又凑得更近了,那毛茸茸的脑袋拱得傅辰有些痒,将人搂得更紧,邵华池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下,语气中透着引导的软和,“对,真乖……放松,就是这样,再放松……”·边温柔的哄着,傅辰边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他身上,将人揽在自己胸口,一手穿过大氅,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进行按压,仔细观察着邵华池的表情,“这里这里……”·直到按到一个地方,邵华池抽出了一下,是这里了。
傅辰确定了病症,一个胃炎是跑不了了,这在古代的名称叫胃心痛、心腹痛,中医认为胃痛的部位在心窝附近,故而得名··见梁成文还没来,青酒这时候跑进来,看到两个主子抱在一起,两人都流了汗,这画面明明没什么,他却不由得脸红了,“那、那个公子,梁太医被宫里的娘娘喊去问诊了,才刚回来。”
“让他快”傅辰一声低吼··几乎不会失态的人失态起来,能让周围人都肃然起敬··青酒本能立直,“是”·一刻钟后,梁成文已经让配好的药包送去厨房里煎了,拉着始终守在一旁的傅辰,有些气愤道:“我不知道对他说过几次了,不能吃饱,更何况是吃撑他最多只能吃八成,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他吃撑了”可那碗面分量再多,也不足以吃撑。
“不是吃撑还什么是什么哎,他从小就有一顿没下一顿的,你别看他现在威风八面,小时候那过的根本不是人的日子·后来受宠了,却……”·梁成文看了看傅辰,欲言又止。
傅辰何等敏锐,已经有些联想到了,和原主有关··“胃前几年被折腾的厉害了,不吃不喝了快两个月,中间是我们趁着他昏迷的时候硬灌进去的,我是逼着他调养了一段时间,就是不能吃撑,撑了就要犯病。”
“你给我好好看着他,不能再让他继续闹腾下去,还阻止别人来告知我,不要命的迟早丢命”梁成文恨不得把人从床上捞起来骂一顿。
“我是太医,又不是神医,自己不当回事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梁成文絮絮叨叨说着离开了,傅辰让人都退下,离开前他问了松易:“他来之前是不是在军营用过饭”·其实这个松易也不清楚,不过营地里飧食向来是比较早的,“应该是用过的。”
傅辰面色一沉,“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傅辰想到了景逸说过的,邵华池在原主离开后,发了疯一样不吃不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除了他,邵华池身边的亲信或许都知道那段过往。
他轻轻抚摸着邵华池昏过去的脸,刚刚扎了针缓解了疼痛,看上去还有些安详,“你至于吗……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那个“傅辰”根本不知道,他说不定已经魂飞天外了。
傅辰只觉得,这种感情能死死的揪住一个人心脏,太过压抑到一个过客都忍不住动容··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傅辰由于经历的过往,并不会轻易动情··但对邵华池,无关男女,他只是单纯的羡慕,仅此而已。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也得到过那样一个人,而他又失去了··但原主明明拥有,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没有好好珍惜眼前人··“不值……他都走了,怎么配得到这样的你”傅辰想到景逸的那句话,不由重复,“是啊,他凭什么”·第230章 ·双重感情的叠加, 让没有经过大饥荒、蝗灾、冻灾、吃人、无奈入宫、宫中沉浮、与老七互相猜忌、多次死里逃生、不断逃亡的傅辰,看到的只是一个重情重义狠狠压抑自己感情的皇子。
无法否认, 单方面的付出并不能产生爱, 但对于傅辰这样只得到过“失去”两字的人来说,这种浓烈的情感是打破他内心枷锁的钥匙,只是他的枷锁比常人更厚更坚不可摧。
没人会喜欢自己是一个灾星··现代有句话, 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别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你·但, 他不爱自己,却有人爱他重若生命··他凑到邵华池脸庞, 沿着鬓角摩挲着。
傅辰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嘴唇嚅嗫着什么,光怪陆离的幻想与现实交织, 他从邵华池身上看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如同燃烧生命一样的付出··从她走后, 他将关于她的所有压在最深处, 身边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再提起过, 他想要清醒的痛着, 赎他的罪。
这块溃烂的地方却被还昏迷着某个人给连根拔起,将它剖开在日光下··也许是感觉到傅辰的气息, 邵华池就着傅辰的手掌将脸悟了进去··温柔地连自己都没发现, 傅辰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蛋,将邵华池的半边面具摘下,似乎恢复容貌的事直到现在还被压着。
傅辰再一次看到那张盛世容颜, 赛雪欺霜的银发配上瑞王自身冰冷的气质,给人一种距离感·偏偏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难怪能听到府里的丫鬟说瑞王高不可攀。
无论看多少次,哪怕是傅辰也会有短暂的失神··捋顺着对方的头发,与自己不同,邵华池的银发又软又亮,想到邵颐然死去的那一刻,他也是那样摸着她细软的长发,她的- xing -格虽然强悍,但头发却是软的。
渐渐的,傅辰颤抖得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喉咙干涩的像是在燃烧··这一次他却不想再克制了,眼眶微红,好像看到了那个同样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女人,明明没有他,邵颐然可以活得更好的。
终于,痛苦达到顶峰,炸裂开了·如果没有他,她不会那么早死,不会连儿子都死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死了该多好。
哪怕一次,求你怪我··“对不起……”傅辰捂住眼,透明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沿着手背唰唰滑落··巨大的痛苦,令傅辰也控制不住自己。
邵华池的种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让在现代压抑了多年的傅辰,崩溃了,心被狠狠撕裂,他死死抓着床沿颤抖,凸出的骨节泛着青紫,一字一句质问床上的人,“傻不傻,你傻不傻”·哽咽地出不了声,他不知道自己在质问的是谁。
邵华池似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当看到连肩膀都在颤抖的傅辰时,手无力地从被子里钻出,碰了一下傅辰··让傅辰的情绪被忽然打断,看过去的时候邵华池又闭上了眼,但刚才犹如羽毛掠过的触感并非错觉。
傅辰收拾好情绪冷静下来,之前的失控就好像是错觉,就在松易端来煮好的汤药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傅辰的眼眶比平日稍微红了一点,但他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傅辰的为人- xing -格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松易叫了好几声,邵华池一动不动,没想到傅辰只喊了一声,就有了反应··邵华池的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只是自觉地遵照傅辰的吩咐喝完药后,又闭上了眼··针灸后,他已经没那么痛了,不过精神还是很困倦。
只是,等到睡下后,反而睡不着了··理智已经慢慢回归,刚才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那个哄他喝药的,是傅辰·他并不想让傅辰发现他现在已经醒了,以他对傅辰的了解,这个人只要知道他康复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好想……一直生病啊··邵华池模模糊糊地听着傅辰似乎在门外和松易说什么,不过离得远,哪怕聚精会神也听不到什么··没多久,聊完了。
他竖起了耳朵,傅辰的脚步声,又进来了··脑中几乎能描绘出傅辰在做什么,他应该走了九步,刚好到桌子的地方,弯下了腰··心脏扑通通跳着··吹灭蜡烛的声音,蜡烛燃烧的焦糊味飘入鼻中。
等等,他走的方向,是床·怎么可能·但事实是,傅辰上床了,也要了一条新被子,靠在床的外头。
虽然知道傅辰只是看护他,傅辰的- xing -格就是这样,不会欠着谁,这次照顾他多半也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照顾··但哪怕这样,邵华池也还是不敢置信,他快要演不下去了。
傅辰看着平躺着闭眼的邵华池,那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眼珠子也有些波动,虽然很短暂,呼吸也有瞬间是紊乱的,傅辰想着,这都看不出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蠢··可拆穿了,必然尴尬,将恶趣味的苗头默默掐灭,傅辰当做没看到的样子,而且他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样面对自己与众不同的瑞王。
想着以前学得推拿功夫,就着人体- xue -位给邵华池慢慢按压··这可苦了邵华池了,还不如真的昏迷,身边有个人形发电机,那气息飘过来,反而备受煎熬··傅辰的手规规矩矩的,完全是在给邵华池降低痛苦,但邵华池却感觉到下面某个地方已经有抬头的趋势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抬什么抬,丢不丢人·邵华池狠狠唾弃了一番,对自己身体也无能为力··终于感觉心也跳的没那么快了,但还是连都都不敢动了,某个地方还没消下去。
生怕被傅辰发现这尴尬的场面,只能熬着读秒如年··也不知道是傅辰的按压的很舒服还是他真的很累,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以为是一场梦的邵华池,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傅辰,熟睡的那种。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嗯,不是梦··光线照在傅辰身上,暖暖的晨光洒在他身上,那张俊俏的脸分毫毕现··好长的睫毛啊,令人有种想要扯一扯的冲动,不过这样必然会吵醒人。
也不知道这样发呆了多久,直到受不了灼热视线的傅辰,无奈睁开了眼··再不醒来,他觉得自己都成死人了··看着又开始装睡的邵华池,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着傅辰起床的声音,应该是回到自己屋子里去洗漱了,邵华池才睁开眼··将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埋入被子里当了一会尸体··倏然,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邺城。
一座地下密室中,扉卿缓缓睁开了眼··这座屋子用黑色的花岗岩打造,坚固有冰冷,就好像时不时有冷风从旮旯角里钻出来··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犹如生锈了车轮一样,慢慢从玉石床上坐了起来,还魂仪式已经结束了许久,只是扉卿始终都没有醒来,他原本那具衰败的身子已经完全没了气息,早在确定身亡的时候下葬。
而这个原本属于嵘宪先生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他发现对周围的感知下降了许多,就是思维也不像是他自己的,动作也没办法连贯起来做··“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一道不含情绪的声音在- yin -暗的角落里响起,扉卿这才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他刚才居然一直没发现··“我睡了多久”·“几个月了,看来不是自己的身体终究不是你的,你看哪怕是那么契合的灵魂体你用起来也不习惯吧。”
从黑黢黢的地方走到明亮的地方,露出了邵安麟的脸··扉卿捂着头疼的脑袋,努力地回想那些险些要遗忘的事··“你居然没趁机杀了我”居然还等在这里。
邵安麟面无表情,只用了万年不变的原因,“你死了我也会死,我很珍稀这条母妃给我的命·”·德妃哦,现在是皇贵妃了,的确是个有脑子的女人,不然只靠晋成帝估计也生不出你这么个城府的儿子。
“感觉如何”·“不好……”全身都痛,虽然这种古法的移魂术成功了,但到底与自己的是不一样的··那种头脑无法指挥全身的感觉让他很是憋屈,而且做什么的都慢,很显然这个模样已经不是当年巅峰时期的扉卿了,他现在就是想一件事也需要一些时间。
“慢慢养着吧,你可是用一条命和一条灵魂换来了这次活下来的机会·”虽这么说,邵安麟却没有太多同情,身为皇家人他们天生薄凉,能给的同情心并不多,只是比起那位几面之缘的嵘宪先生,他更厌恶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养了活死人一样的骆学真,让他的灵魂抵抗程度将至最低,不然扉卿还没那么容易成功··扉卿没有去理会邵安麟的讽刺,他现在还很痛苦,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而且他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
猝然,抬头看向邵安麟,心中想着一件事,唔·连灵魂都被搅碎的痛苦几乎要让扉卿承受不住,刚才的怀疑被坐实,“你……对我做了什么”·“发现了”邵安麟微微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国师大人,你难道以为你来我这里就万无一失了吗,我的确没法杀你,但除了这个我可以做别的,比如——”·“让你再也没办法害我。”
是的,邵安麟是扉卿的唯一弟子,哪怕扉卿没尽心去教导,但也学了不少扉卿的本事,在还魂仪式上他只是在做了点小手脚,只要扉卿心里想要伤害他,就会绞痛而死。
邵安麟知道哪怕是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的扉卿,也有保命手段,他不会在大方向上被发现端倪,所以这点手脚做的很隐蔽,就是扉卿也察觉不出来,他不过是在对方的仪式上加了些不该加的。
结合五年来对嵘宪先生身体的“养护”,现在扉卿是无法违抗他的··只是扉卿刚醒来,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意识到··扉卿气得满面通红,他没想到一直温顺地像是带爪小猫的邵安麟,以为早就被驯服的徒弟,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你们晋国的皇子,一个比一个- yin -险狡诈,到底是那位的后代。”
扉卿怒极反笑,邵安麟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能让他都发现不了那说明已经准备很长时间了,而他现在已经没反抗的资格了··“一个比一个还有谁”·扉卿停了一会,想到这些年在晋国的种种,还有一次次的暗杀失败,缓声道:“你的七弟。”
那个隐藏的极深的紫微星··邵安麟似乎颇为认同,“他……倒的确是·”·一个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他不会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还呈口头上的威风,他会选择慢慢寻找机会,降低敌人的戒心,一招毙命,所以当邵安麟伸出手的时候,扉卿很自然地放了上去。
扉卿在邵安麟的搀扶下,勉强下床走了几步··“有个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你,你要见见吗”·“谁”他来邵安麟这里,只有几个心腹知道,也去信给京城的据点,想来李遇也是能收到的。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吕明,说是你的属下·”·老吕那应该是来报告宝宣城的事的··的确需要见见,扉卿颔首应允,哪怕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恐怕京城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老吕一路饱受追杀,也不知道哪一个势力派来的,格外- yin -狠,他见到邵安麟的兵时,已经被- she -中了一条腿,也幸好救得及时,才保住了腿··不过他能猜到,和那七杀是脱不了干系的。
忐忑的得到扉卿已经进行了还魂仪式,只是一直没醒来,他在邵安麟的庇护下,躲过了一次次的追杀··那群追杀他的人,似乎也没有再追来··显然,也是知道在邵安麟的地盘,他们是进不来的。
这当然就是被傅辰派出去的杀手,可惜依旧晚了一步,被老吕逃脱··见到了改头换面的扉卿时,老吕差点就没认出来,这不是那个瑞王身边的谋士吗·用李皇派的暗号对接了几次,确定了扉卿是本人后,老吕也不再浪费时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上。
将自己离开宝宣城的事大约说了下,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老吕也是不清楚的··而他来找扉卿,是为了弄到那位傅姓之人的全名,并且得到一张当年的画像··“你说姓傅”扉卿一皱眉,姓傅的又被他怀疑过的,只有一个。
他对这个小太监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进度有度不说,容貌也是昳丽,之前宫中的探子还没死绝了的时候,听说他似乎是德妃的入幕之宾,德妃还真是不挑·如果这个小家伙还活着,估计就是刘纵都要给他让边路了。
最让扉卿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一张天煞孤星的面相却被彻底破坏了,一般这种面相是无法破的,而成为七杀的先决条件就是拥有天煞孤星的面相,这也是为什么七杀比紫微星更难得的原因。
七杀的出现不仅机缘微茫,难以成长起来,如果有心,只要遇到拥有天煞孤星面相的直接杀了就再也没了··那个小太监明显已经不是天煞孤星了,所以扉卿很早就排除了他的可能- xing -,并未细究。
“傅辰……”这个名字,哪怕过了许多年,也还记得,“但他似乎很多年前就死了·”·虽然内务府没有上报,据说是因为他与总管刘纵熟,总管无法接受傅辰死亡的消息,始终不愿意除名。
不过,既然老吕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让始终没说话的邵安麟的扶自己去欹案边,扉卿淡淡讽刺得想,会咬人的狗可不会叫··磨了砚,将自己印象里的小太监一笔笔勾勒出大概轮廓。
只是手还有些抖,根本画不好··废了好几张,才终于出来一张比较像的··老吕凑过去看的时候,如同被重击了一样退后了好几步··那脸色堪比石灰,白里透灰。
狠狠摇着头,好像无法思考了一样··第231章 ·老吕的模样就好像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急速喘息的呼吸声在极静的环境下,有些诡异··“不会的, 傅辰怎么会是这种样子呢”他骇得双目如核桃, 不断重复地摇头以显示自己的拒绝相信。
虽然现在年纪比画像上年长一些,五官也更为精雕细琢,但一个人变化再大致轮廓不会变··对老吕来说李遇是他的救命恩人, 是铭记于心的人,在他被疑得天花的时候唯一坚持给他观察时间的, 因此他对李遇脸上的五官、表情记得更为清晰。
这当然引起令两人的注意力,他的反应太反常了··扉卿更淡定一些, “为何不能是这样”·“我见过他,”邵安麟也看了画像,一看到上面的人他也搜索出遥远的记忆, 记得他离开晋朝前还提拔过这个小太监,他们甚至一起看到老二和祺贵嫔的苟且, 一起躲到小竹林里头, 他还顺便包庇了对方, 肯定道:“他的确是长这个样。”
“老吕, 你见过此人,而且还很熟是吗”见老吕这魂不守舍的模样, 扉卿察觉到关键处, 看来这个小太监不但没死,还可能是个人物。
而能让老吕这般一方将才能够惊愕至此,甚至失态, 就更不简单了··难道……此人是老吕认识的,甚至是他们这派的人·思考的多了,扉卿就感觉头越来越疼,他知道这位嵘宪先生的身体已经是与他极为匹配了,可不是原装的始终是比不上原主控制得好的,向后仰的身体快要摔下,被邵安麟推过来的轮椅正好接住。
两人视线瞬息划过,又错开··这样熟练的搭配也说明两人之间太习惯彼此··老吕愣愣点头,他是很熟,怎么能不熟呢··在宝宣城对方做的事,一言一行哪里有丝毫有问题的地方,而且哪一点不都是为了他们李皇派考虑。
老吕不由得慌乱起来,如果李遇……·如果是真的,那么宝宣城现在如何了,吕尚呢零号呢·细思极恐,他不敢相信如果作为李皇代表人的李遇都有问题,那么他们在晋国的诸多布置……·“说,你觉得他是谁”这几年其他方面没那么明显,七杀是潜伏起来了,让他们无从发现。
但有一样事情却没有变过··七杀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暗杀七子失败,而这些年暗杀七子同样因为莫名其妙的巧合都失败了,做的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就是扉卿自己都要认为是不是多想了。
但现在联系起来,就知道那个若隐若现的内鬼,可能要浮出水面了··“……”老吕的唇犹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落叶··“谁”扉卿一声爆喝。
哪怕用的是嵘宪先生的身体,扉卿的气势依旧骇人··老吕一屁股跌到在地上,丝毫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麻木地说:“李遇……是李遇大人。”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听到那个词,扉卿的气焰瞬间停滞了··与一开始老吕看到画像时的状态如出一撤··怎么可能·这些天,京城外的营地士兵,都觉得他们主帅有点不一样。
具体表现在,虽然每天还是会来军营,但明显早上来晚了,晚上天还没黑,就赶着回去了,不少士兵闲来无事插科打诨的时候,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绝世大美人吸引住咱们瑞王爷的目光了。
要知道瑞王可是不近女色的,最近却是脚下生风,满脸春意盎然,虽然还是没有明显的情绪,但周围的气息却似乎比以往柔和了许多,不是春风是什么·就是之前营里有人不服挑战瑞王,也只是柔和地教训了一下,只从休息几日就生龙活虎就能看出来。
眼看着今日夕阳刚落在天边,果然看到了瑞王健步如飞地离开背影··“什么样的美人啊”几个士兵凑到了一起··“谁知道,但肯定没有清水姑娘和小叶姑娘那么美吧……”瑞王治下严厉,他们营里是没有人亲眼见过这两位这段时间红遍京城的姑娘,但其他营里可没那么严,那都是到外头偶尔擅自离岗喝花酒的时候听说的。
那两位听说都是清倌,每日听闻她们风采想要一睹芳容的上至皇宫贵族,下至走卒百姓,可能见到的人却是不多··特别是那位小叶姑娘,被形容成九天玄女下凡啊。
这该有多美啊·“其实再美也应该没瑞王本人好看吧·”·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全身打了个颤,就瑞王平时- cao -练他们的狠劲,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场面只要见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去注意他的容貌,如果不提,他们还真的会忽略。
这么一说起来,他们才想起来,就是瑞王戴了一半的面具也能完胜所有男女,如果美人都是瑞王的气势,顿时脸色都白了,一时间对那两位绝色没了兴趣··傅辰听说薛睿已经跪在青染门口好几日了,都没见到人,梁成文也不好拂了青染的决然,他想着要不要给薛睿添一把助力,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意用这招去胁迫这些原主精心培养的属下。
罗恒入了桃苑,他最近活动范围比较小,就是出现也是带伤上阵的,原因无他,上次弄丢了傅辰后他就被打了三十军棍,后来路上遇到埋伏时又受了伤,现在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您那天说想要去青楼的领路人,我给您带来了,您还要去吗”·“为何不去”傅辰奇怪道,他只是去检查下身体能力,这有什么问题。
见傅辰一脸理所当然,罗恒也觉得他们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个带路的人反正也是殿下钦点的··用邵华池的想法就是,你去可以,哪里我都不拦着你,不过怎么做就是我的事了。
“属下知道了·”·“不过延后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在瑞王府也被远程监控着,他有感觉狐狸尾巴大约很快就会出现了,他等还是不等·傅辰并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好的·”说了半天,您还是要去啊··罗恒知道不该劝什么,主子也不会希望他们手下人多嘴,他们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好,但总觉得吧……要是公子真去了,呵呵,反正当天不是他当差就好,您二位神仙打架,咱不来参合。
王妃来请见傅先生,傅辰没有拒绝的道理··看到瑞王就是回来了也还是天天待在东府,马泰氏也有些着急了,虽然京城那些世族小姐夫人们当面都将她捧得极高,但身后却笑她到底是蛮夷之地出来的,并不得瑞王喜欢,瑞王可是京中诸多女子的崇拜之人,但他早有心中所爱,正是那位以屈屈宫女身份得到独宠的田氏,还因此流出多少话本在民间,称颂这位王爷的专情,哪位女子不希望有这样的一位爱人呢·马泰氏款款而来,她笑着让身边的丫鬟送上礼物,先是行了万福礼,才笑盈盈地说道:“听闻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在先生这儿用膳,妾是专程来谢您的,王爷他常常犯胃心痛,也是陛下与母妃常常念叨的,现在能恢复用饭还多亏了先生的劝导。”
王妃送的东西也只是些吃食,傅辰笑着让人送到屋子里··“娘娘哪里话,臣不过是做了臣下分内的事·”傅辰连连摆手,笑语着拒绝对方的客套。
马泰氏自然也知道傅辰说的是事实,像瑞王这种在军营里- cao -出来的为沃顿尊,加上皇上的维护,他不想做的事,那谁劝诫都是没用的,能劝他的宠着,想劝他的地位又没他高。
傅辰的身份是幕僚,自知不能与后宅女人走太近,以免坏了规矩··偏偏马泰氏扯着一些家常与傅辰聊,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傅辰平日从不会让女子难堪,想着周围都是仆从,更何况这说起来马泰氏才是主人不是,一一有理的回答,心思却是飘远了,似乎王爷一直住在桃苑,连西府都没去过·两人一直聊到夕阳垂落,光线从被染成紫色的厚云中钻出,神龛前两盏烛火被点燃,瑞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马泰氏与傅辰相谈甚欢的画面。
这时候王妃正与傅辰聊到他的家乡,“先生的祖籍在皋州吗,离妾的家乡也并不远,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那您可别怪臣高攀了您·”·“您这么说可是瞧不起妾”马泰氏佯装生气道。
傅辰微微一笑,无奈的模样让马泰氏觉得这位先生很亲和,没有一般幕僚的恃才傲物,面上尊重,眼中却总是瞧不上她这样并非本土贵女的蛮族之女,认为她们再怎么装名门都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不得不说在皋州与您所在的中州之间,有一座庙里……”傅辰根据得到的情报加上自己编撰,亦真亦假地说着一些趣事,把许久未笑的马泰氏逗得频频忍不住笑出来,看着傅辰的目光越发柔和,她有多久没那么开心了。
妻儿离世后,傅辰从重案组辞职,转行做了人事,面对的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要找话题的时候,他也能做到不让对方尴尬,而他生来对女- xing -都更宽和一点··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两人聊着聊着,马泰氏看着眼前的青年才俊,脱口而出,“先生春秋几何,可有婚配”·“虚度二十载,尚无。”
正想着措辞,身后就传来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傅先生的婚配,就不牢王妃记挂了·”·第232章 ·“虚度二十载, 尚无。”
正想着措辞,身后就传来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傅先生的婚配, 就不牢王妃记挂了·”·像傅辰这样二十都没有婚配的, 是比较罕见的,就是媒人上来也会问一问是否有什么隐疾,就是以前在李皇身边当太监总管的时候, 李皇也是送了不少女子过去的,是男人无论残不残缺, 身边没个人相伴总归是不妥。
而马泰氏这里的确有比较合适的人选,就是一位一直缠着她的七品官员的夫人, 那家女儿订婚了多次,都错失了姻缘,熬着熬着成了老姑娘, 与傅辰年龄相当,虽说七品的官在遍地是官的京城算不得什么, 但傅辰到底只是个幕僚, 身无职位, 可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也算是他高攀了。
听到那不知道在后面听了多久的人忽然出声,马泰氏吓得差点扭断脖子··“王、王爷·”看到瑞王那- yin -沉的脸色, 她慌忙站了起来, 转身行礼,“王爷吉祥”·傅辰也同时站起,同样问好。
邵华池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傅辰, 那眼底好像被点燃的火柴,烧到心尖··傅辰回忆着方才的情形:他刚才是否有注意与王妃的距离,这里到底不是现代,男女大防不可不在乎。
邵华池移开了目光,对着马泰氏点了下头,只是脸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我与傅先生还有公务,王妃请吧·”·摆出了送客的姿态··这下不止是王妃,就是傅辰也觉得这实在有些太不给情面了。
她本来想好的话也不知怎么说出口,其实平日瑞王还是算敬重她的,今日是怎么了··都这个程度了,她还是勉强笑着把来意说了一遍:“眼看天色已晚,妾还没用过晚膳……”·“西府的膳堂会为你准备的。”
虽然邵华池没说什么严厉的话,但这对马泰氏来说已经是拒绝了··王妃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全身气血都冲上了脑门,难堪极了··行了福礼后,跌跌撞撞地离开。
那背影看的傅辰都有些心疼,看向沉默的邵华池,“您……对王妃是否太过严苛了”·“你为她说话”邵华池冷笑着,看着傅辰有些头皮发麻。
“只是觉得,您该多宽慰一些·”·“挺好,你是不是还想说让我多去西府几次”邵华池的话平淡中又似乎透着一种令人警惕的森寒。
傅辰想着,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怎么说的好像他是的错一样··隐约好像抓到了什么,又好像抓不住,还是正常男女观的傅辰始终用着曾经的方式思考着··他还没纤细到认为瑞王看到自己和一个有妇之夫聊几句能怎么样的地步。
他觉得邵华池的- xing -子太变幻莫测,上一刻还笑颜以对,下一刻就能兵刃相向,实在是喜怒无常··邵华池也不再争辩下去,男人有时候不一定要靠说话来解决问题,对周围仆从命令道:“都退下。”
仆从们安静的退下,连外面的守卫也走得干净··邵华池到底是摸爬滚打活过来的,力量非寻常武者可比拟,要是拥有记忆的傅辰出全力邵华池也讨不了好,可是现在的傅辰只是空有技能,却没记忆去发挥它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激起一丝火花··傅辰瞳孔一缩,危险·一直都清楚这位的本- xing -,这些日子在他面前好说话只是因为没触碰底线,当然傅辰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踩了哪个雷,在他眼中不过是小事。
不过面前犹如孤狼一样凶狠的邵华池却能让同为男人的他血液沸腾,这是一个足以匹配他的强者,也许能轻易打败他··傅辰也兴起用现代格斗技巧与邵华池过几招的想法,听说瑞王这方面极为厉害,煞神的名号响彻晋朝。
兴味盎然的傅辰,眼神和心境都好似被邵华池烧到了··一脚抬起侧踢,率先展开凶狠的攻击,邵华池也没小看这个对手,很快就回以颜色,见招拆招··以危险的角度险险一避,劲风堪堪扫过邵华池腰侧,下一瞬他也丝毫不客气,无论与哪一个傅辰都不会掉以轻心,一拳生风打向傅辰下颔,那拳头爆发的强烈气息让傅辰意识到危机,躲不开必然会被打到,这拳的力道可以击碎骨头,这只狼王的力量和速度都是顶级。
傅辰猛地向后仰倒,差点被打到的刺激火烫了灵魂般,让傅辰眯起了眼,挑起了他的战斗神经,他脸上露出了与平日不同的笑容,透着一抹妖气,这是遇到对手的表情··两人一个左腿旋踢,一个手肘反向压迫撞击,一个再弯身回旋,一个就跳跃俯冲,一招一式你来我往,在苑中互不相让,空中的激烈气息被他们火烈的打斗撞击燃烧着,就好像一锅滚烫的沸水。
直到傅辰渐渐敌不过全然爆发的邵华池,让皇七子忽然瞧见契机,身形几度变换,身体与空气急速摩擦发出轻轻的簌簌声,他拉过傅辰积蓄着攻击的手直接连人压到了粗壮的树干上。
身体迅速贴过去,在傅辰失神的空档,凑到他耳边,“抓到了·”·喘息间透着莫名的诱人,只不过傅辰现在完全无法体会到里头的魅惑,他浑浑噩噩,眼前冒着一片星光,头晕眼花。
这只野兽……·他刚才之所以会被揪住空隙,是那人在空档在他的腰部挑逗般的捏了一把,从没被男人这样堪称调戏的傅辰自然是会刹那反应不过来··被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撞到树干上是什么感觉,那就是连肺都能喷出来的难受,偏偏为了降低傅辰这只巨擘的反击,邵华池学着傅辰曾经干过的,在他恢复意识前狠狠分开他腿,将自己的身体嵌入。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邵华池就如同一只蜘蛛,在猎物还没完全陷落的时候先用编织的网慢慢消耗对方的反抗意识,然后一点点腐蚀着,让对方最终融化在自己密不透风的纠缠下,然后拆骨入腹。
他是一名优秀的猎人,而他的猎物,丝毫不能大意,是足以将蛛网咬破的··“放开我,邵华池,”感觉脖子被掐住了,身体动弹不得,胸前某处被重重一击,脑中意识到,这是点- xue -,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勉强说了相对妥协一句话,“你怎可……如此卑鄙”还要王爷的尊严吗·邵华池轻轻笑了起来,没被激将到,完全没放过的意思,温柔中带着缱绻,“其实你还不够了解我,能够卑鄙的时候我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只能靠语言来示弱,这就是他那位能屈能伸的恋慕之人,而且要谈卑鄙谁比的过你傅辰··他欣赏着傅辰像等待采撷的无助,哪怕回过神,也动弹不得模样,就像被困于牢笼里的雄鹰,所有的注意力终于不再看到旁人,不再平静无波,不再全心放在朝堂格局中,反而,满满的都是他·这样带着一点幻想中脆弱的傅辰,让邵华池想要狠狠的撕开那层层伪装。
邵华池看到傅辰呼吸急促到爆开胸膛般的上下起伏,提醒着他傅辰也被这火热的气息传染到,邵华池心中波澜起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影响这种感觉很好·他自己也有点狼狈,身上挂了彩,到底他们酣畅淋漓打了一场,眼睛却发着绿油油的光。
那来自男- xing -本- xing -中的他们这时候都好像被那神经末梢的火热蔓延,只想要获得掌控权··猛地捏住傅辰的下颔,让嘴合不拢的程度,覆上了自从宝宣城回来后再也没有亲吻过的地方。
刚碰上温软的唇时,邵华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倏然寒冷的目光朝着门口的地方看去,与站在那儿呆立着的马泰氏目光对上了··马泰氏像是根木桩一样站在原地,就是被丈夫用看着死人的眼神望着,这一次也没有退却。
她是因为刚才走的匆忙,忘记手绢落在桃苑了,这对女子来说是贴身信物,被除了丈夫以外的男子拿走,对名誉损害极大,若是因此做文章更是翻不了身,自从来了栾京马泰氏也是将这里的风俗都熟记。
呆呆地看着她那个连近身都不允许丈夫,在强迫着一个男人行那悖论之事,这是吕··在晋朝“吕”就是接吻的意思,从字面上也很好理解,吕,口对着口。
·被撞破了事,如果邵华池是理智的,那么他这时候应该放开傅辰,然后哄回妻子,想要找借口也并非找不到,到底夫妻同心才让外人没有可乘之机,但如果感情能仅仅用这些衡量,他早在五年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解决隐患了。
在丈夫死神般的注视下,他还在持续贪婪地吮吸着傅辰的唇,似乎她的到来连让他停止的资格都没有·马泰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犹如高山雪莲一样清心寡欲的夫君,那么守礼,连丝毫规矩都不会破的,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只要现在他停下对她解释,无论什么她都会相信,当做不知道,可,他没有··傅辰也有些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但他被定了身,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女人走了,邵华池似乎因为被撞破隐秘后更觉得刺激了,两人相接的唇一丝银线滑落,又被邵华池轻轻舔去,气息滚烫极了,“你不专心,我还不足以让你把心思都集中吗”·像是要惩罚般,邵华池更为激烈的汲取傅辰的津液,过多的火热传到傅辰身上,口腔的每一处都被仔细描绘着吞噬着,勾住傅辰的舌共舞,啧啧啧的声音在不大的院落里传出,暧昧的人脸红心跳。
在两人吻的空隙间,傅辰急速补充肺里被吸完的氧气,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接二连三的激吻又势如破竹般侵犯而来··傅辰也被吻得起了怒气,你没完没了了是吗·只是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对方的做的种种,愤怒的情绪稍稍消散,将目中的凌厉之气一一掩去。
缓缓闭上眼··有些账,来日方长··林荫树木下,在空中摇曳的树叶发出沙沙沙声,犹如情人低语般,为树下忘我的人遮住了这一方天地··王妃铁青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让所有丫鬟都退下。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站起来拿出痰盂就是一阵反胃,将今日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原来他对田氏的那根本不叫温柔,她以前还像个傻子一样羡慕田氏,现在这样的才是他真正喜爱一个人的模样他不是天生冰冷,也不是对妻子相敬如宾,只是她和田氏,或是其他人都不是他要的那个·难怪不过问了婚配,就变了态度·多么可笑,哈哈哈哈哈,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她吐得双眼通红,又哭又笑,状似疯癫··猛然想到邵华池看着她的目光,他会怎么处理她不,以瑞王的心狠手辣,撞破这种秘而不宣事情的她,就算是她王妃又如何·如果田氏不是王爷的最爱,那她是怎么死的·真的是传闻中的天花吗·就连她都以为王爷因为悲伤过度,所以回到京城后整日泡在军营里。
怎么可能呢,他可能连一滴泪都没流过如果真的爱,那么把田氏派去西北的她为何什么处罚都没有·她以为这是王爷终于看到她的付出了,实际上说不定她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好可怕的男人··他欺骗了全天下·而她,还有什么底牌·对了,她还有磐乐族,不支持七皇子不就好了……·反正有那么多皇子·马泰氏冷冷得勾着唇角,你不仁就休怪我先下手为强·她想到了一个人,他是她困境中的曙光。
几年前九王邵子瑜总是略带怜惜地望着她,暗中帮助她良多,每逢过年过节,也总能巧遇到,她抹掉沾着污秽物的唇,慢慢站了起来,来到妆奁前,拿开里面的首饰,将垫层抽出。
最底层是一张被剪裁过的桃花纸,是三年前的七夕灯会时,他将她选中的灯猜出的灯谜送给了她:恨不相逢未嫁时··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她应该销毁的,却还是保留到现在。
她是察觉到九王的心思的,但她已经是他的皇嫂,他们都清楚这是不能越了线的,她终究已经嫁为人妇,再多的悔恨也挽救不回来了··但,现在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候。
邵华池是九王派的,如果她到九王这里,邵华池根本不可能动她·已经恢复理智的马泰氏,脸上满是决然··.·九王府··正与太傅在王府下围棋的邵子瑜,听到侍从来报瑞王妃求见,走的还是侧门,似乎怕被人看到。
邵子瑜表情不动,落下一子,棋盘呈现压倒- xing -的胜利,轻声道:“片甲不留·”·太傅抚着须,对棋盘上黑子将白子围困的情形视若无睹,一手执着白棋,“看来九殿下心情尚可”·“多年前播下的种子,本没放心上,看来或许有奇效。”
邵子瑜抚摸着手中的黑子··第233章 ·邵子瑜看着晾的差不多了, 才让人把马泰氏给接进来,她被笼罩在大氅中,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看上去如同精神被狠狠摧残过一样,邵子瑜猜了几种可能- xing -,不过实在猜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好像被完全打击到了。
“皇嫂, 你深夜前来,七皇兄可知”三步并作两步地扶住行礼的马泰氏··马泰氏还有些六神无主, 就是看向邵子瑜的目光也是没有焦距的,呐呐道:“他不知道……”·来的一路上, 她又回想了到不少细节,她发现今天出来的太顺利了,根本没有被拦住。
总有什么说不上来的危险, 这才让她魂不守舍··邵子瑜怜惜温柔地将她的兜帽拉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 这行为是逾矩的, 但是这附近除了两个邵子瑜的亲信并没有别人在场。
老大总在他面前说老七如何不可信, 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其实他又哪里感觉不出来,一个再天衣无缝的人也不可能一年里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能毫无破绽, 但他必须养着这头狼, 他需要老七的宠爱、势力、兵力。
他发现老七在朝堂上有不少支持者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就对邵华池起了戒心, 只是苦于他的弱点太少,接近马泰氏就成了他播下去的种子,他还不确定老七真实想法,防患于未然罢了。
不过看来这次老七要- yin -沟里翻船了··语气更加放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抬头想要把自己害怕的事一股脑儿倾泻出来,她相信九王爷很愿意接受磐乐族的归顺,也能安排好她的去处。
她哭着扑到邵子瑜的身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邵子瑜没有推开也没有抱住她,就好像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不过在激动处的马泰氏完全没发现,“瑞王……他疯了,他爱上了……”·她的话语忽然被全数压了回去,就好像有一块铁板把她剩下的话给从中截断了。
像是吓到了一样用力推开了邵子瑜,连连后退··她惊恐地看向邵子瑜身后的某个地方··那是一张微微笑着的脸,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而她看到在那人衣袖里藏得是一枚药丸,若隐若现,就在刚才她要脱口而出真相的时候,此人幽黑的眼眸就这样神秘地朝她瞥了过来。
她意识到,这个所谓邵子瑜的亲信,其实是瑞王的人·而邵子瑜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亲信有问题··她还是感觉的到邵子瑜的手段的,他可是朝野上下都一致夸赞的神童,连他都没有发现,那么瑞王该是如何深入这个地方。
她想用磐乐族当筹码的想法是否太简单了·发现她自以为的一切都成了笑话,她才认识到瑞王真正的恐怖的地方,他能连誉王府都安插人,那么又怎么会不了解整个瑞王府。
她向邵子瑜再次行礼,看上去犹如一只丧失希望的木偶,当生命安全被提到最高程度,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靠边,谁说只有男人狠的,女人狠起来也一样可以快刀斩乱麻··“妾只是迷路了……恰巧路过王府。”
说着,她就要告辞··前后的反差太大,邵子瑜往自己身后看了看,那是他培养了七年的亲信,在他身边待了很长时间,没有背叛他的可能,但刚才马泰氏看的就是这个方向。
狠厉的视线如刀锋般,老七,看来我真的小瞧了你·这个时候奴才来报,说是瑞王爷来接迷了路的王妃回府··她前脚才刚来,瑞王后脚就到了,要说不知道谁信邵子瑜带着人去了正厅,与邵华池寒暄了几句,把表情僵冷的马泰氏送到了邵华池身边。
两人依旧是说着问候对方的话,兄友弟恭的任谁在现场都要夸上两句··瑞王带着夫人离开后,邵子瑜才看向那个亲卫,如水的眼眸轻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解心中的躁动,刚才只差那么一点,他也许就能知道至关紧要的情报,功亏一篑,“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刑拷问”·啪嗒,膝盖撞地的声音。
那亲信抽搐了几下,好像被雷劈中,忽的一下一动不动··而后,听到两个侍卫忐忑道:“誉王,他……死了·”·只见那被怀疑的亲信嘴角流出黑紫色的血液,掰开了他的牙,他的臼齿里镶了毒药包,这是死士为了不透露信息在特殊情况武装入牙齿的东西,这种藏毒方式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样的技术并不容易实现,这亲信要万分小心才能保证自己平时不会因为误咬而意外死亡。
更重要的是这种愿意付出- xing -命的死士几乎都是从小洗脑培养,需要多大的精力和时间··手中的茶盏砸向地面,炸开无数细小的碎片,邵子瑜蓄着一抹嗜血笑意,“老七,你够狠”·七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你那时候才几岁·要是曾经还觉得邵华池是在异想天开,但从他早早做了诸多安排来看,这才是那只黄雀。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瑞王与王妃是走路回去的,难保刚才王妃去誉王府的时候没被人看到,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那么两人一起回去成为必要,这美如水墨图的画面让不少百姓驻足,瑞王的识别度在京城非常高,属于一出现就会引起骚动的,而在他身边的女子,虽然蒙着面,但看她能与瑞王并排走,必然是瑞王妃无疑了。
想来,明日就会流传瑞王与王妃伉俪情深的流言,天气虽然没入冬,马泰氏却觉得格外冷·难道这点小事难道都在邵华池的计算内,也许是刚才从出逃到发现端倪来的刺激,她已经快把瑞王这个人想的妖魔化了。
而一路,邵华池都没有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地与她走着,看着像是陪着夫人逛街的丈夫··马泰氏觉得心备受煎熬,像风干在冬天冷风里的枯叶··连她逃走都能算到,那是不是代表他早就发现她与誉王的那些事,只是隐而不发又或许他早就明面九王党,暗中自立为王·两人回到府里,破天荒的邵华池去了西府,两人屏退了仆从。
邵华池看着站在门口离得自己远远的马泰氏,好像他是毒蛇猛兽,虽然某种意义上邵华池也不否认,“坐吧·”·马泰氏堪堪坐下,轻微颤抖着··一路上被邵华池营造的沉默气氛,逼的她已经将原本破釜沉舟的勇气消耗殆尽了,心早没了那疯狂,只有无尽的恐惧。
“磐乐族的人已经被我派到了边境前线作战,你说若是我从中做些什么,你的族人还能平安回来吗”打蛇打七寸,这正是马泰氏最害怕的点。
果然,马泰氏慌了,那是她最在乎的族人,是她的家啊·“殿下妾错了,妾不该……”不该背叛你。
邵华池也不管她,只是淡声道:“这几年你和田氏有多出格,我可曾管过”·是的,指腹为婚的这个时代,又有哪对夫妻能做到瑞王这样,至少给予妻子足够的面子与尊重,除了不能妨碍他的公务,整个西府也是王妃说了算。
马泰氏泪流满面,跪着来到邵华池跟前,“妾这都是因为爱您啊……”·邵华池弯身,直勾勾地看着她:“爱马泰氏,不要侮辱这个字,我出生到现在对我说这个字的人太多了,可惜每一个都有他们的目的。
如果你所谓的爱就是去找九弟……”·“妾不是……”她还想争辩什么··一指堵住马泰氏的唇,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婚后没多久你看到我那半边毒素的脸时,吓得晕过去的模样吗我想你应该是忘了,那么你肯定也不会记得你后来看到我时总盛着嫌弃的目光了,就是我碰过的地方事后也一定要擦好几遍消毒。
我想你也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虽然你掩藏的很好,也尝试着喜欢我,表现的愿意与我好好过日子·我是个半边残疾,你看不上我我不怪你·但你还记得自己动过多少人吗,她们又为何因你的迫害而丧命西苑里莫名失足的两个女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怎么死的……田氏怀孕没多久,几次差点流产……邵龙的身体除了田氏动手,还有你吧……”·“你认为这个孩子怎么来的,若不是你无法生育,他会出生吗”哪怕曾经有亏欠,也被慢慢消磨地一干二净。
“他是我儿子,是我和父皇为了替你遮掩而降生的,你是怎么对待他的”·被邵华池一桩桩细数这些年她做过的事,一桩比一桩严重。
马泰氏面如死灰,无力地倒在地上了··她一开始猜对了,王爷真的知道她做的所有事,他只是一再的容忍她,她知道以她无子的身体他这样的做法已经是极为体谅她了,这已经算是七出之一。
“那为什么,您不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她声泪俱下,终于将隐藏在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为什么要有别的女人分享你·“这样的愿望对我而言是奢望,你却问我”邵华池觉得好笑。
马泰氏被邵华池眼中的哀戚刺到,久久无言··“今天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你没踏出王府,那么以后你还是我的王妃,该你的荣耀一样不会少,你最后还是踏出了。”
邵华池笑了起来,却有些悲凉··也似乎不需要马泰氏回答··“你该庆幸你没有说出口,保住了自己的命·接下来的日子,就待在西府静养吧,我会让杨管事接管西府。”
背对着马泰氏,闭上了眼,“我不希望西府再死人了……”·马泰氏哭得不能自已……·她知道,什么都晚了··邵华池走出西府,看着漫天星辰,身影却透着莫名的孤独,伸手做摘星状,他永远都摘不到那上面的星辰,嘴角勾勒出一道疲惫的笑意,“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傅辰正聚精会神看恨蝶画的栾京地图,油灯的光线只照亮了桌面,余处依旧沉浸在黑暗中··身体微微一震,一抹厉色扫向屋子内的死角··“出来,我知道有人。”
黑影里毫无动静··傅辰挑了挑眉,“是要我亲自过来找吗”·一个黑影动了动,才慢慢出现在光亮的地方,露出了一张傅辰并不熟悉的容貌。
还真有人·其实他并不知道房内有没有人,但这具身体被原主淬炼的极为敏锐,有内力加持,他只是感觉稍微有些异样,所以出口试探,却没想到引出了大蛇。
看对方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应该也不会是刺客之类的··瑞王府戒备森严,此人能进来恐怕也花了不少功夫··傅辰在急速运转着,哪一派他想到了下午就没了监视视线,看来……这就是一直监视他的人了。
“遇大人·”黑影单膝下跪··傅辰眼皮一掀,他们终究还是来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果然是李皇派的人,他不能被发现没了记忆。
只有李皇派的人,知道那种药的后遗症,而这具身体为何会忽然没了记忆,将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为何要对付李遇除非李遇是敌人·他必须要装成李遇的模样。
“您出现在在瑞王府第一天,阿四大人就发现了,京城的眼线最近一直在附近保护您,以免您被瑞王府的人发现身份,我们的人也一直在努力取得联系,您也知道瑞王府戒备森严,我们也是勘察了多日才进来的。”
黑影低头陈述道··“阿一阿四有没有什么话需要你带给我的”傅辰缓缓攥紧拳头,继续看着地图,状似随意道··“是,他们希望您可以找机会出王府,计划一切就绪,就等您了。”
“好,与他们说我会尽快找机会出去,让他们密切关注着,给我造个合适消失的理由·”傅辰之前口中所说的“更重要的”事,已经出现了。
该说原主塑造的形象太成功吗,他都到了瑞王府,居然还认为他只是在潜入敌营刺探瑞王的消息吗·原主计划了那么多年,这一次机会不能错过,哪怕他的身份随时有拆穿的可能。
黑影领了命令,消失在原地,他想要完全隐匿踪迹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等人走了,傅辰依旧心绪不宁,哪怕他与原主再像,终究被看穿的概率很大··他必须先出了王府才行,还好几日前已经让松易为他去外面租宅子了。
就在傅辰沉思的时候,嗯·一双手穿过他的脖子,轻轻从背后抵住他,一具温热强悍的身躯隔着衣料散发着温度,缓缓拥住面前宽厚又带有安全感的后背。
傅辰差点要暴起攻击,在闻到对方的气息后,才停下了预备攻击的手,无奈道:“您走路都没声音吗”·更让他介怀的,是他自身已经被习惯靠近还是原主残留的身体记忆影响了他,居然对于邵华池的走近一点反应都没有,至少刚才那黑影他是发现异样的,但邵华池如果不碰他,他甚至都没意识到。
这有些失控的感觉,让傅辰很是懊恼,太大意了·习惯,是个太可怕的名词··他善于处理情绪,只是微微蹙了眉,“先松开好吗”·“不。”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傅辰肩上,死死扒着不挪地方··那简短的拒绝,让傅辰的不适散了些,怎么没发现瑞王偶尔那么幼稚,拍了拍肩上的狗头,“是发生了什么吗”·从对方的语气、行为、语调中察觉到邵华池的状态有一丝不太对,傅辰职业病的惯- xing -,对于这种情况他会让自己调整出最适合的状态,肌肉微微放松,声音轻柔语速缓慢,让邵华池完全感觉到他的毫无威胁。
邵华池果然慢慢从紧绷到放松地闭上了眼,在肩头眷恋地蹭了蹭,轻声道:“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吧”·那话语中的疲惫,与淡淡的信赖感,让傅辰的心像被浸泡过,酸酸软软的,没有再动。
等待良久,都没有被拒绝,甚至傅辰调整了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邵华池笑的有些脆弱也有些满足··有你,真好……·傅辰犹豫了一会,放弃般地叹了口气,才缓缓抬手握住那箍在自己胸口的手肘,身体微微向后靠着那人,安抚地轻拍。
有什么感情,在悄然破土而出··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靠在一起··远看就像两个互相依偎的人,影子拉得长长的,不分彼此··看这几日邵华池兴致不高,傅辰又延后了出府的时间,尽可能多陪着邵华池,监督他用膳。
直到那黑影又偷偷来见他,继续催促··傅辰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单独行动了··想着原主派人去追杀的老吕,无论老吕有没有到,按照古代的通讯传送时间来看,这群在京城的人到目前为止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也有可能已经在怀疑他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险仗··他叫来了从教场回来的松易··松易被引入室内,听完傅辰的要求,一脸惊愕,“您说您要我们故意放空保护,造成疏忽让您‘失踪’”·他是已经给傅辰找好了宅子,傅辰要搬出去的事势在必行,但他身边的守卫力量却是瑞王说什么都不会撤掉的。
你知道你这么干,瑞王知道了会怎么样吗,把我们弄死都是轻的··傅辰这样做也是有考量的,既然他与那李皇的人都来到京城,阿四他们一开始就认出了这张脸,那么对他们来说这张脸就是李遇,而不是傅辰。
他现在还不知道,那群人知不知道傅辰是曾经京城里的人··这张脸‘合法’化的缘由,他还需要见到阿一阿四他们才能见招拆招,现在想的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
而这种时刻,他是绝对不能被对方发现瑞王在派人保护他的··这么在乎一个幕僚,这本身能引起的怀疑就太多了,不能节外生枝··“不行”松易简直要被傅辰的想法给弄崩溃了,失忆和不失忆的公子都很可怕好不好,想到他先前在瑞王面前那浑然天成的单纯无辜的模样,虽然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但他宁可那装傻充愣的样子,至少可以表面糊弄啊,松易整个人都不好了。
“必须行,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京城的形势很紧张·”而且根据刚才得到的线索来看,李皇派等待五年的机会就在眼前了,连人员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如果这个时候李遇这身份出了什么问题,那一切的计划都有可能前功尽弃,“瑞王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危机四伏。”
他的存在本就让原主的计划滞后了,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松易忽然给傅辰跪了下来,“不成,说什么我都不能让您冒险”·“一点商量都不行”邵华池把松易派给他,就是为了时时刻刻照顾看护,说起来松易一个副将做这种事情,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不行·”斩钉截铁··“好,我明白了·”·傅辰看了看天色,离瑞王回来还有几个时辰,也不差这点时间了,“如果瑞王回来了,让他来我这里,我亲口与他说。”
松易狠狠松了口气,您不为难我们就好··神仙打架,我们真的不想参与··恰逢此时,外头杨管事一脸震惊未退去的模样,走了进来,“外头,有一位夫人,要见您。”
夫人·傅辰一头雾水,他在京城还有什么能认识的人,而且一来就一直待在瑞王府,何况既然是女子,那更不可能需要见他··他看向松易,松易也是莫名其妙。
一般人想见傅辰,也是档在门外的,就只有像吉可这样,才勉强有进去的资格,既然能进来通禀的,那肯定是身份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管事脸上似乎还残留着犹豫和惊愕,傅辰从他的微表情察觉到什么,让松易先退下去,才让管家走近,“你是否有什么要对我说”·杨管事的脸色有些踌躇,才慢慢点了头,“奴……认识来的那位。”
那是瑞王府刚建成的时候,皇上带着几位得宠的娘娘们亲自来为瑞王庆祝建府,为了将来不冲撞贵人,杨管事还特意记了记那些个贵人的模样··这位来的,哪怕遮面了,但以他的眼神,却是不会认错的。
“哦”傅辰被勾起了好奇,“谁”·他想来,这位必然是原主的故人了,是哪一位·杨管事哆嗦了下,似乎对方的身份让他连说出口都显得慌乱。
“是、是皇贵妃·”·第234章 ·邵安麟与扉卿正在赶去栾京的路上, 在他们击退二王爷一部分起义军后,来自晋朝的援军已经到了, 邵安麟贵为天潢贵胄自然没有待在险地的理由, 他到底并不是像瑞王那样自身就是猛将的王爷。
最不可能的人,成为了唯一嫌疑对象··那是种什么感觉,就是扉卿也是怔忡许久, 他咀嚼着这几个名字,“傅辰、李遇、七杀……”·同样一件事换一个角度看, 也就有别的解释,比如五年前隐匿行踪, 而李遇的出现是被李變天看中,并非他主动进入戟国,这两者意义就相差许多了, 如果是后者,无论李遇用再自然的方式都会引起怀疑, 可惜就像命中注定般, 他成功潜伏, 如果他一直在主公身边, 那么当然不可能被他们发现。
紫微星的出现与宝宣城的时间相等,已确定紫薇就是邵华池, 如果七杀是李遇, 之前未解的谜底终于真相大白了,为什么始终暗杀不了邵华池,内鬼是李遇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该喊他傅辰了。
虽然消息已经传过去很多天,但以他与傅辰交手那么多次来看,此人恐怕已经行动了··此人向来是个思想和行为都极为刁钻的,惯常剑走偏锋,行他人之不韪,如果要评价七杀那就是个不按常理的疯癫狂生。
“加快速度”扉卿催促道··就凭阿一、阿四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傅辰的对手七杀对于对他没防备的人,向来有自己一套的对付手法,他擅长抓住他人的弱点,算计人心到最细微处,无论是沈骁、蒋臣还是后来的休翰学、陆明都是如此,他想要解决掉这群人,甚至完全破坏他们的计划,是有办法的。
当他的身份变成李遇,对于外人来说最难的事情在他眼里就不算什么了··只是前头的马夫始终不紧不慢赶着车,他们只听从安王邵安麟的行事··扉卿急,邵安麟可不急。
刚入马车的邵安麟看到面色不虞的扉卿,调笑道,“是谁惹国师大人生气了”·虽然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两人外表看着仙风道骨,气势却同样高涨,谁都没有落于下锋。
扉卿不想争这意气之争,狠声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加快速度”·“怎么都不会加快·”邵安麟好整以暇道,笑得出尘。
扉卿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拿出身上的佩刀,抽出刀鞘,一言不发看着邵安麟··邵安麟嘲讽:“你以为我会信吗,好不容易得了这条命……”你怎么舍得没了。
扉卿直接将匕首往自己胸口上插,眼尖的邵安麟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用身边的佛珠两手作势弹去那把匕首的力道,才阻止扉卿··“你真的要寻死”邵安麟怒意飙升,轻蹙眉,抱住扉卿,喊着外头的马夫,去城镇找大夫。
扉卿在刺的时候是有看准方位的,虽然不致死,但如果流血过多一样回天乏术·本就因还魂每况日下的身体,越发虚弱,胸口的血液渐渐染开,断断续续道:“不去找大夫,栾京……以最快的速度回京他们对付不了七杀……”·还没说完,就晕倒在邵安麟身上,让仆人先给他拿药箱。
邵安麟简直恨不得掐死扉卿一了百了,那个李皇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这样连命都不要··眼中的痛恨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将人的头抱在自己怀里,轻柔道:“你没还清你欠我的,怎么有资格死。”
药箱被送过来了,邵安麟快速脱去扉卿的外袍,为他包扎止血··看着那张属于嵘宪先生的脸,他的目光渐渐冷下来,似乎在激烈挣扎··你赢了。
对着马夫道:“全速前进·”·.·扉卿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提笔写什么的邵安麟,摇晃的马车让他写的颇为小心··他眯着眼,但看不到信上的内容,“在写什么”·“给母妃的,让她帮忙解决掉七杀,你口中的傅辰。”
邵安麟淡声道,他已经放下笔,将纸卷起塞入竹筒中··扉卿很是震惊,导致他根本无法遮掩脸上的表情··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为什么这么做。”
“给自己保命,要是你又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呢”邵安麟讽刺道,指的是扉卿不要命的行为,随意道,“而且省事,左右不过一个小太监,能影响什么大局”·邵安麟一脸你在开玩笑吗,把一个太监抬高到这个程度,徒惹笑话。
扉卿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没法解释,换成是他也不会信·要说七杀到底做了多少事,恐怕就是他也知道的不是最详尽的··“你可知道,这个小太监以前是你母妃的面首。”
这个倒是让邵安麟惊讶了,挑了挑眉,他是知道自己母妃是爱父皇的,但她也会寂寞,偶尔养几个面首身为儿子的倒没什么看不开的,他也不可能去过问这种龌龊事,反正母妃高兴就好。
没想到当初那个活灵活现的太监,还有这样一重身份··随即又摇了摇头,笃定道:“你太小看我母妃了,这面首不过是个玩意儿,高兴时逗个趣,母妃岂会当回事,玩意儿死了就死了。”
在宫里头的人,谁会真的感情用事呢··这点,扉卿也是明白的,这些身居高位又能荣宠不衰的妃子,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几个奴才的- xing -命在她们眼里什么都不算。
一时间,也没说话··另一边,同样震惊的傅辰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傅辰听到皇贵妃三个字,回想了一下属下们的情报,他也只知道原主曾经做过皇贵妃的近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回到邵华池身边,具体的这些属下也是云里雾里,恐怕真相也只有几个当事人清楚。
杨管事问:“那您见吗”·一个宫中的皇妃,还是执掌朝凤令,地位堪比皇后的女子,冒着这随时都要杀头的危险私自出宫,应该是有什么重要情报或是吩咐。
傅辰并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情报的可能,“见·”·她是皇贵妃,基本的礼貌和需要忌讳的礼节傅辰还是有的,自然而然屏退了所有人,他可不希望传出什么不恰当的流言。
在瑞王府后门搓着手的穆君凝,不断对拢起的手掌呵气,瑟瑟发抖地遥望着门口,弱不禁风的身子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反而穿的格外飘逸,霜色的裙袂随风吹拂,哪怕她的脸笼罩在幕篱下,也难掩美人风姿。
已经到了深秋,北风袭来,空气中已经带着丝丝凉意,但她却觉得格外冷,她微微凝眉捂着嘴,“咳咳……”·她不希望,让他多年后,看到却是自己这幅鬼样子。
常年咳嗽和缠绵病榻,已经击垮了她的身体··几年前在游船上虽然保住了梅珏的命,但穆君凝这条,却是堪堪吊着的,有时候吹一吹风就能病倒,哪怕大夏天她也是穿着冬天的棉衣。
终于,管事放她进去了··任何人的王府都没那么难进,只除了死对头瑞王的地盘··傅辰是在苑内等待的,只是没想到皇贵妃来了后,什么都不避讳地摘下了幕篱,她化了极浓的妆容,看着面若桃李,却只是站在桃苑外,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穆君凝的眼中蓄满的泪水缓缓落下,她一步步走近傅辰··轻轻拥住了眼前的人,“你走了后,我就开始礼佛了,佛祖定然是感受我的诚心,真的让你出现了……”·她太瘦了,像是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竹竿,连原本的美貌都打了折扣。
她抱住傅辰的身体,冷得像是冰块,也不会理会傅辰的僵硬和无作为··她喃喃地哽咽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傅辰震惊地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穆君凝,那种悲伤的情绪是能传染人的,他万万没想到,原主居然与皇贵妃都有那种关系,她来也根本不是为了他认为的要事。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太监·傅辰试图将自己代入,如果他是原主,身为地位低下的太监,在宫中生存不会多容易,对皇贵妃的感情必然是夹杂着利益、形势等等。
傅辰目光一凝,是——利用··再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皇贵妃,傅辰的手顿了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绛紫色的脸色,傅辰暗道不好··大约猜出两人关系的傅辰,端起她的手腕把脉,“听我的声音,深呼吸……”·傅辰下着指令,她才慢慢缓过气喘,脸色好了一些,傅辰猜测应该是应激- xing -的反应,她的身体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不然随时会休克。
“哭成花猫了·”傅辰试探- xing -捧起她的脸,撷去她脸上的泪··惹来她又哭又笑,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心一沉,果然没错,刚才的猜测是对的,原主和这位皇贵妃的关系,居然主导的还是原主。
这个疯子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穆君凝刚要摆出笑容,想开口说什么,猛然躬身咳嗽,“咳咳咳咳……”·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有两种克制不了的事。
一是咳嗽,二是爱··邵华池还不知道,曾经的眼中钉,好好的皇宫不待,发疯跑到自己的府里来··其实自从傅辰回来,又见过吉可后,邵华池就知道这两人早晚会见面,那女人和他一样等了太多年,说是死对头,但他们都理智地保持了某种平衡。
特别是在傅辰死后,哪怕恨毒对方,但对方的存在似乎在提醒他们,要相信傅辰还活着,他们还没耗死对方··这些日子皇贵妃又起了高热缠绵病榻,想来也没什么精力知道傅辰回来了。
邵华池正在东府的议事堂,这里正聚集着二十来位幕僚,除了像傅辰能住在王府内,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府外另设居所,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过来··今日邵华池比寻常时候回来的更早,他在朝堂上被几位大臣弹劾了数次,这些大臣都是九王党的,而他们说的事,大多数是确实存在的,都是邵子瑜不方便出面,让他代办的。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现在邵华池被停了一切职务,赋闲在家··“为何誉王会突然兵刃相向他难道想与我们斗吗”年长的幕僚。
“迟早的事,他也一样在等时机,大哥去世,二哥在蓉城自立为王……现在他们都没了资格,你们说接下来还有谁是他的对手,此时不发力待何时九弟也正好借此事告诉朝臣,我邵华池已经不再是九王党的人了,一箭双雕。”
邵华池始终气定神闲,他那九哥在对着马泰氏暧昧的时候,就防着他了··邵华池一句话,引得下面人激烈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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