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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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下)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第71章 开学日·格拉斯哥的开学仪式可以算得上世界瞩目,而进入军校的学生们也有这样的自觉——今天,他们是全星际的焦点·格拉斯哥作为各项条件都是联邦最优的军校,每年只在星际范围内招收150名学生,这些学生可以说是全世界范围内的骨干精英,年纪也都在青年时期,甚至没有形成稳定的三观,各路人马想要拉拢人才,培养得力的左膀右臂,首选当然是格拉斯哥。
更夸张一点,有人甚至会在格拉斯哥身后捡漏,去拉拢150名之后的学生··所以开学这天来了很多达官显贵··不过很可惜,他们都没办法走进校门··格拉斯哥的第一任校长到底是谁已经不可考据,因为这所军校在联邦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它属于最初的格莱斯帝国,如今在军事领域稍有名气的将军,追溯到本源,都会与格拉斯哥有那么一点关系——包括如今位高权重的尼古拉斯家族和塞浦路斯家族。
至于格莱斯帝国是什么也已鲜为人知,它并没有被记载在星际历史中,原因不明·当然,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格莱斯帝国了,在民主和平等为最热话题的星际联邦,提“帝国”简直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作为星际范围内最棒的军校,格拉斯哥开学的第一天也不能免俗——跟全世界所有学校的开学仪式一样,第一天是国旗下的讲话··时隔多年,再次穿上这一身军装制服,鹿鸣泽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他最初觉得兴奋,兴奋之后是安心——妈的,死过一次终于又混成国家编制了,铁饭碗捧住了不会被饿死的铁饭碗·但是当他仰头望着代表联邦的黑底繁星旗,和飘在旁边的狼牙与鹰翼组成的校旗时,鹿鸣泽胸中突然油然而生一股心虚感—— 头顶上飘的不是五星红旗,他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能够进入格拉斯哥给他们进行国旗底下讲话的人并不多。
校长算一个,这是每年例行;奥斯顿算一个,因为他曾经是军校的资深教官,在本职事业上做出了突破- xing -贡献,作为教官代表;第三个是大王子,他代表总统发言··其他人,不论地位有多崇高,财富有多强盛,都无法站在格拉斯哥的发言台上。
格拉斯哥一直都是一所吊炸天的军校,谁的账都不买··鹿鸣泽第一次见到了大王子本人,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非常恨对方,因为斯诺星的悲剧都是由这个人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大王子,他现在可能还和伍德一家安安稳稳待在一起……·但是当这个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鹿鸣泽却一点恨的感觉都没有,这很奇怪,按照他年轻时候的脾气,他可能当场扑上去撕了他。
……难道是他老了·大王子本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些,可能因为他在电视上太做作了,说话都用咏叹调,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贵族的习惯,奥斯顿做演讲的时候也这样吗·“……很荣幸,能够代表我的父亲接见诸位联邦的人才……最后,请大家铭记联邦的荣耀和格拉斯哥的荣耀,我是塞浦路斯第六世,乌利尔·塞浦路斯。
创造格拉斯哥荣耀的人民永垂不朽”·贵族冗长又复杂难懂的发言终于结束,鹿鸣泽听得脑袋有晕了,还是没有抓住他要说的重点到底是什么,最后的部分可能只是大王子的个人宣传。
奥斯顿作为教官代表最后一个发言,其实最后一个发言有点不好,因为好话都被前面的人说光了,他再想说就要绞尽脑汁别出心裁,重复内容太多会令大家感到无聊··奥斯顿站在发言台上,微微低着头看向他们,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微笑道:“早安诸君。”
鹿鸣泽莫名有种紧张感,他觉得刚刚好像被奥斯顿的视线扫了一下,可能是错觉吧·但是奥斯顿接下来的举动令鹿鸣泽确信,刚刚的感觉并不是错觉,他在人群中准确地找到了鹿鸣泽的位置,并看向他。
奥斯顿说:“接下来两年的军校生涯里,我将担任你们的审侦学教官,希望我们可以和睦相处·”·鹿鸣泽蓦地紧张起来,他后背上的肌肉条件反- she -地绷紧,直到奥斯顿的视线移开看向别处,那种让人汗毛倒立的紧张感才退去。
“呼……”·鹿鸣泽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却听周围一片抽气声··“……”有没有搞错,连呼吸频率也这么不一致他不想这么特立独行啊。
“尼古拉斯侯爵”·不知道是谁小声地惊叫一声,现场顿时陷入一片静默·奥斯顿准确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但是大家穿得一模一样,又戴着帽子,他根本看不清刚刚是谁叫的。
但是这句话像一个信号,迅速在所有新生内传开,鹿鸣泽听到了一些被压得极地的窃窃私语··“尼古拉斯侯爵居然真的回来军校当教官了”·鹿鸣泽忍不住斜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大家虽然还是保持军人的基本修养没有动弹,但是脸上隐约兴奋的表情已经遮不住了。
鹿鸣泽不禁为奥斯顿担忧,校长和总统都没有这样的人气,奥斯顿作为一个监察官,会不会太嚣张了·并非鹿鸣泽杞人忧天,一年级生这边还好一点,站在方队之后略偏右一点的二年级生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们在军校的时候从上一级们口中多次听到过尼古拉斯侯爵的传说,听的多,见到的却少,这种口口相传的传说令奥斯顿彻底成为一个神话般的人物··可以说军校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奥斯顿的狂热崇拜者,另一种是没有听说过奥斯顿传说的人。
但是有一点鹿鸣泽猜错了,形成今天这种局面并不能怪奥斯顿嚣张,因为他从来没刻意去导向军校生们的舆论,他们崇拜强者,崇拜所有骁勇善战的将军·奥斯顿为联邦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才能得到这么多民众的崇拜。
“诸君·”·奥斯顿含笑的声音打断所有人的窃窃私语:“正如殿下所说,格拉斯哥的荣耀要你们来维护,但是在接下来的两年中,我只希望诸君做到一件事。
很简单,希望每个人,都能在我的课堂上拿到A的成绩·”·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说完勾了勾唇角:“提前声明,我并非一名慈祥的教官·”·鹿鸣泽听他说这句话莫名打了个寒颤,他见识过奥斯顿不慈祥的样子,正处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状态。
不对,他那简直不是不慈祥,而是变态鬼畜·……他以后最好别得罪这个人,翘课什么的是别想了,尽量拿高分讨好他吧。
但是审侦学是什么学光从名字来听,鹿鸣泽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什么玩意儿··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学生们也冷静了一些,因为他们突然想起有幸受奥斯顿教诲过的长辈们在炫耀之后,用严肃的表情说:“但是尼古拉斯侯爵是非常严格的,最好不要在他的课堂上耍花样,你们会死得很惨。”
听说他的课堂上经常鬼哭狼嚎··听说他的课堂上甚至会有人被吓晕··是的,与奥斯顿“骁勇善战”的名声并驾齐驱的还有一个另一个不怎么好听的称号——“魔鬼教官”。
奥斯顿说完之后向校长和大王子询问:“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校长微笑着表示没有,大王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爽——他向来嫉恨奥斯顿的人气,而且他心知肚明,对方根本不支持自己继任总统的位子。
但是他代表总统的发言已经结束,便高傲地抬了抬下颌:“没有·”·奥斯顿朝着三百名学生轻轻扬起手:“那么我宣布,解散·”·鹿鸣泽非常欣赏奥斯顿的发言风格——应该说是所有的讲话,他都欣赏简短的,在地球上的时候听多了领导的废话,鹿鸣泽已经对此类演讲产生了条件反- she -的排斥心理。
奥斯顿今天的表现他非常满意,甚至想夸奖他··国旗下的演讲结束后,鹿鸣泽看见奥斯顿被几名老师一同拉走,对方似有若无地往人群中瞥了一眼,鹿鸣泽下意识躲了一下,随即压着头上的帽子低下头,避开奥斯顿的视线。
对方没有过来纠缠,走时只留下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鹿鸣泽赶紧跟上新生的大部队离开——他还要去收拾宿舍··新生宿舍的条件比鹿鸣泽想象中还要好很多,建筑都是欧式的,摆设很齐全,但是整体色调还是延续了军校简洁禁欲的风格。
鹿鸣泽四处看了看,发现他将会有两位舍友··但是即便如此,这个屋子也不会让人感到拥挤··一个大客厅是公共区域,并联着三间卧室,一人一间,房门关上之后,房间内的空间就完全属于自己,一点都不会被外界打扰到。
客厅外面还有一个房间,是个盥洗室,鹿鸣泽推开门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超大号的浴缸··难道他们三个共用一个浴室条件还不错,还以为要去公共浴室洗澡。
鹿鸣泽按照领到的号码牌进去自己的房间,进了房间之后他更惊讶了,说实话,两辈子加起来他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除了侯爵府之外,因为那地方根本不是他的房子。
这里虽然只是个单人间,但是能有的东西全都有,不但设备齐全,房间里甚至还有一间单人浴室··——那外面那个浴室就是做摆设用的吗校方到底有多土豪·尽管这样腹诽着,但是鹿鸣泽当然不会因为住的地方条件太好产生不满,他把自己狠狠扔在床上,朝天花板吼了一声——还是吃国家的饭爽。
“瑞恩”·外面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鹿鸣泽眨巴眨巴眼,反应一秒瑞恩是谁,然后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他的房间门没关,探出头去,看见客厅中央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盖文哇塞你住这间”·鹿鸣泽没想到,盖文居然会是他的室友之一,他现在看见盖文的心情跟之前就大不相同了,鹿鸣泽高兴地冲过去跟盖文击掌:“太有缘分了吧,我还在想室友会是哪个。”
盖文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我住你旁边这间,刚开始我也没想到啊,毕竟你是优等生,我这种倒数的怎么跟你住一间·”·鹿鸣泽笑眯眯地说:“大概本校实行‘一帮一’政策。”
“什么是一帮一”·“优等生带差等生呗·”·鹿鸣泽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嚣张过头,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我也只是理论知识比较厉害,你实战经验肯定丰富啊。”
盖文仿佛还沉浸在遇上熟人的惊喜中无法回神,在那嘿嘿地傻笑,鹿鸣泽心说这家伙都四十五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一边往唯一一间没有人来的房间看过去——还有一个室友,不知道会是谁呢·“你在想另外一个家伙是谁”·盖文出声打断鹿鸣泽的想象:“我在宿舍楼下看见他了,他拿着345的门卡。”
在分配房间钥匙的时候,他们每个人被分了两个电子卡,一个是房间门卡,一个是自己房间的感应卡,防盗设施看上去相当不错··鹿鸣泽下意识问:“是个什么样的人”·盖文笑道:“看上去像个贵族。”
……又是个贵族,他们这里的贵族都他妈的量产吗让他这个平民可怎么混啊··从他仅见的几个贵族来看,贵族在鹿鸣泽眼里已经可以用几个代名词来形容——傲慢,怪癖,事儿妈·这种室友能发展成一起扛枪一起嫖娼的好兄弟吗·嗯……盖文看起来还行。
盖文说完,大门就咔哒一声响了,他们两人一同转头向门口望过去,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黑洞洞的,没有人,只有黑影,仿佛闹鬼··鹿鸣泽条件反- she -地抖了抖:“是……是风刮开了吧”·盖文也配合地点头:“应该是,我去关门。”
但是还没等他靠近门口,一个黑影突然闪了进来,屋内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吱哇乱叫地跳开·鹿鸣泽只条件反- she -地叫了一声,然后听到有人在笑,他急忙闭上嘴,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高大男子靠在门口,他笑得前仰后合,鹿鸣泽抽着嘴角拉住盖文,两个人一起看向他。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方这才停下来,斜斜地勾起唇角:“乡巴佬,怕成这样”·- cao -这个室友有点不讨喜·鹿鸣泽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抖了几下:“你说谁乡巴佬。”
虽然他确实是乡巴佬,但是自从跟希伯来打过交道之后,鹿鸣泽就对乡巴佬这几个字非常反感·对方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他:“说的就是你们,背后议论别人的乡巴佬。”
鹿鸣泽愣了愣,转念一想——他们刚刚……貌似真的在谈论这位没见过面的室友··盖文见他俩之间气氛不太好,赶紧上前打圆场:“哈哈哈……这是个误会,我们没有在议论你,刚刚只是在猜另外一个室友会是谁,抱歉啊。
我叫盖文,他是瑞恩,请问你名字是”·鹿鸣泽以为他不会理会盖文,没想到他却用手指抬了抬帽子的边沿,语气里带着不可忽视的骄傲:“史蒂文·弗朗西斯,哼,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鹿鸣泽没做声,他回忆了一下之前见过的几位“贵族”,难道他们都习惯- xing -用鼻孔看人记得第一次遇见奥斯顿的时候,对方也是这副样子跟他说话·“哈哈,你好,史蒂文,以后就是室友了,大家要互相照顾啊。”
盖文的话刚说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口哨声,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大喊:“集合——”·鹿鸣泽整个人都惊悚了:“集合集合卧槽集合了盖文”·他手忙脚乱地去床上找自己的风纪扣,一边大声抱怨:“咱们学校集合是用喊的吗好歹吹个号啊”·史蒂文冲到窗前将身体探出去,看了一会儿说:“不是我们集合是肄业生在训练。”
“肄业生”·史蒂文转过身,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笑着看向忙着整理军容的两个人:“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肄业生都没听说过你们求我我就解释给你们听。”
鹿鸣泽忍无可忍地吼他:“谁稀罕你憋着吧”·史蒂文嘿嘿笑道:“那我就非要说出来·”·“……”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盖文在一旁无奈地叹口气:“你们俩能不能好好相处,不要刚见面就吵架……好了史蒂文,你要说就快点。”
“这要从格拉斯哥的历史说起,故事太长了……”·鹿鸣泽笑嘻嘻地打断他:“那就长话短说·”·史蒂文摊开手:“好吧,肄业生就是没能成功从格拉斯哥毕业的学生,有五年时间将自己以前没及格的课业修满,如果五年之后能够成功毕业,也可以算作格拉斯哥的合格学生,但是如果五年之后还没有修满学分,那就只能退学咯。
不过每年能够从格拉斯哥成功毕业的人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肄业生还是很多的·”·鹿鸣泽吃惊地张了张嘴:“我说呢,我们两个年级加起来一共才三百个人,但是学校面积却大得离谱。”
感情都是被留级生占着呢五年啊,五年积累下来的留级生,那得有多少·而且这毕业率也太低了吧,他们这里毕业条件是有多苛刻·“哼,你不要看不起肄业生,说不定将来你也会肄业。”
鹿鸣泽翻个白眼,懒得跟这小子一般见识:“我要去食堂吃饭,盖文一起么”·“好啊,史蒂文也一起吧·”·鹿鸣泽闻言瞥了他一眼,盖文假装没看见,一手一个搂住鹿鸣泽和盖文:“走吧走吧,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一起去吃饭。
对了,史蒂文继续说一说肄业生的事情吧,我可不想被留级五年……到时候我都超龄了·”·“哼,你求我我才会给你说·”·鹿鸣泽看不下去:“那你就憋着别说”·“嘿嘿,那我偏要说。”
“……”盖文为什么一定要拉着这个神经病一起吃饭·第72章 体能训练课·奥斯顿到底有多牛逼他是一个可以令体制都向他低头的男人。
史蒂文虽然又烦又神经,但是他对军校的情况确实比盖文和鹿鸣泽了解多很多·比如他了解奥斯顿的过去,他从很多前辈们口中听过关于他的传说··“很久以前格拉斯哥并没有审侦学这一科,但是自从尼古拉斯侯爵任教之后,从他们那一届就加上了这一门课,而且属于必修。”
史蒂文说到奥斯顿的时候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的,鹿鸣泽从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尼古拉斯侯爵说,审侦学并不是单纯粗暴的刑讯逼供,而且将审讯和侦查相结合的一门课,因为即便是全机械战斗也需要人来- cao -作,机甲不可能完全代替战士,在未来战斗中将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鹿鸣泽用叉子捣餐盘里的青菜,没有什么反应,只偶尔在史蒂文说得激动的时候抬眼看他一眼·原来审侦是这个意思,听上去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是为什么跟审讯放在一起。
……奥斯顿是教人审讯的·“但是尼古拉斯侯爵离开军校之后,审侦这门课又变成了选修·”·鹿鸣泽把叉子上的青菜放进口中:“因为终于觉得这门课鸡肋了”·史蒂文冷哼了一声,对鹿鸣泽侮辱自己偶像的行为嗤之以鼻:“当然不,是后来请来教学这门课程的教官都没办法教得很好,虽然尼古拉斯侯爵离开格拉斯哥的时候将所有的技巧倾囊相授,但是那些人学得都是些皮毛,也不会创新,每次都只能教侯爵教过的一些东西。
久而久之就变选修了·”·鹿鸣泽对此没有再评价,因为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这门课程是奥斯顿开创的,当然由他教授才最合适,最知道从哪里入手··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我只知道尼古拉斯侯爵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鹿鸣泽瞥了盖文一眼,心想怎么连他也跟着一起夸,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是奥斯顿的粉丝吗·他刚想完,食堂进来一拨人,鹿鸣泽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史蒂文惊讶地张大嘴。
他赶紧转过头去看,是奥斯顿跟几个教官进来了··教官们的制服是深绿色的,鹿鸣泽觉得奥斯顿还是穿藏蓝色那套比较顺眼·其实光从制服的样式也能看出军队和军校各属于哪方,奥斯顿那套蓝色的是他在政府部门的制服,与军队的制服一致。
而绿色的是军校特有的制服,它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管辖··不过不管穿哪套,奥斯顿都会规规矩矩配戴肩章,考过军校之后鹿鸣泽才认得出来他的军阶——四星上将。
据统计,现如今仅存在着两位五星以上的上将军阶,一位姓尼古拉斯,正是奥斯顿的父亲,另一位则是当今总统·尼古拉斯这个家族不论在贵族中的头衔还是在军中的军衔,都达到了至高点,所有人都对他艳羡不已,鹿鸣泽却觉得心惊肉跳。
·自古君臣之间的斗争鹿鸣泽听过太多,尼古拉斯家族都不是功高盖主可以形容了,他们这是要跟总统分庭抗礼,是要造反啊·更何况奥斯顿如今还身负监察官一职,选谁当总统还得他同意,如果他是总统,非找个理由让他全家壮烈牺牲不可。
壮烈牺牲奥斯顿不是说他上次就差点壮烈牺牲了吗难道这个主意并不是大王子的,而是总统想让他归西·鹿鸣泽想到这里不由地看向还站在食堂门口的奥斯顿,对方像是就等他看过来似的,同一时间看向了鹿鸣泽。
可惜后者正在忧虑他头顶上那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根本没有心思跟他眉目传情··奥斯顿移开视线,不知道对其他教官说了什么,几个人一同向鹿鸣泽这桌走来··盖文反应最快,拉了坐在旁边的史蒂文一把,并示意鹿鸣泽赶紧离开,史蒂文看见偶像朝自己走过来,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别说走开了,恐怕是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鹿鸣泽见几人靠近,条件反- she -地起立立正,四指并起往额边利落地一搭:“长官好”他眼睛没看奥斯顿,而是看的他旁边的人,那意思很明显——我可不是给你行礼,我是给别的教官行礼。
但是别的教官并不明白鹿鸣泽的意思,他们之中奥斯顿不说话,别人是难以开口的,于是奥斯顿便微笑着看向鹿鸣泽:“不用如此拘谨,请坐·”·鹿鸣泽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便直接坐下了,谁知奥斯顿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他旁边,然后对几名教官说:“就在这里吧。”
跟着一起站起来行礼的盖文和史蒂文互相对视一眼,自觉地拿着自己的餐盘缩到桌子靠边的位子上,鹿鸣泽却来不及起身——他被教官们团团包围了·目前众人的座位是这样的,奥斯顿坐在中间,鹿鸣泽坐在奥斯顿旁边座位上,然后以奥斯顿(和鹿鸣泽)为中心,诸位教官呈环形向外坐在剩下的空位上。
鹿鸣泽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抓住自己的餐盘想要起身,奥斯顿却在这时突然开口问:“你是今年的新生叫什么名字”·“……”·——错过了最佳逃跑时间,鹿鸣泽骑虎难下,只能坐下来。
这混蛋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刚刚没对他行礼·感觉到几名教官的视线投过来,鹿鸣泽额头上开始渗汗——他脑子里有根深蒂固的观念,作为军人就要服从上级命令,作为学生就要尊师重道。
他之所以可以对奥斯顿以轻慢的态度,是因为他心里根本不把他当老师和上级,但是对其他人……鹿鸣泽做不到太过嚣张··他吞了吞口水:“我叫……瑞恩。”
奥斯顿微笑着点点头:“瑞恩是新兵吧·”·鹿鸣泽默默道:“是·”·奥斯顿不再跟他说话,而是看向别的教官:“格拉斯哥的校规里面应该再加一条,回长官话的时候应该抬头挺胸,声音洪亮。
从我们军校里出去的士兵,不能如此唯唯诺诺·”·其他几位教官显然没明白奥斯顿和鹿鸣泽之间到底有什么龃龉,都没接话,奥斯顿接下来又问了一句:“诸君,觉得我的提议如何”·此时众人才纷纷点头称是。
鹿鸣泽正低着脑袋装鹌鹑,一听奥斯顿这番指桑骂槐的话立刻怒了——如果问他问题的不是奥斯顿,他当然会抬头挺胸声音洪亮地回答,但是他对奥斯顿带有个人情绪,要他正襟危坐,鹿鸣泽就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现在居然还敢质疑他作为军人的素养,可恶,这个外星人居然敢看不起他们地球人·鹿鸣泽越想越生气,纠结的事情已经从个人恩怨上升到星球之间的荣誉之战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后的凳子‘嘭’地一声倒在地上·鹿鸣泽头都没回,气沉丹田地吼道:“是长官多谢长官教导”·教官们大概被他吼懵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应该说整个食堂的人都被鹿鸣泽吼愣在那里。
本来嘛,传说中的尼古拉斯侯爵带着一群教官成群结队地出现就够扎眼的了,这堆人里面又出来个大吼大叫的学员,当然会成为焦点··过了一会儿,奥斯顿突然轻笑一声:“好了,坐下吧,这不是在校场,不用这么紧张。”
鹿鸣泽才不吃他那一套,他目视前方眉头皱得死紧:“报告长官我想坐在同学的旁边用餐请批准”·“……”·奥斯顿没想到鹿鸣泽会当众用这种直球打他的脑袋,唇角的微笑僵了一下。
但是人家现在提出来了,理由又相当正当,他总不好拒绝,只好放鹿鸣泽走了··鹿鸣泽现在整个人都快暴走了,他端着餐盘走到离教官一桌最远的座位,用力把餐盘顿在桌子上,这才坐下来。
等这个小插曲过去后,众人纷纷开始用餐,史蒂文才凑过来,用胳膊肘捅鹿鸣泽几下:“哎,你跟尼古拉斯侯爵认识啊”·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盖文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无语地看着史蒂文:“显然认识吧,你是不是欠他钱了”·鹿鸣泽笑眯眯地看了他俩一眼:“你们俩刚刚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教官堆里,现在好意思说这种风凉话”·“咳……我哪知道你跟尼古拉斯侯爵有仇。
瑞恩,你真的是平民吗居然有机会得罪那种人·”·鹿鸣泽翻个白眼:“哟呵,您这话说的,我还得对他感恩戴德是吧感谢他给我机会能跟他有仇”·史蒂文的脑子却完全不跟正常人在一个水平线,他只抓住鹿鸣泽和奥斯顿“认识”这个重点,他瞥一眼教官那桌,又艳羡地看着鹿鸣泽:“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鹿鸣泽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白他一眼:“你没听到他问我叫什么名字么,我才不认识他。”
盖文笑着说:“不管你们以前认不认识,现在你们肯定认识了·你刚刚表现得那么出众,应该说,现在所有的教官都认识你了吧·”·“……”·史蒂文赞同地点点头:“而且,印象深刻。
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当众拒绝尼古拉斯侯爵的学员,应该被载入史册·”·他说完又补充道:“哇塞,这样想想还挺帅的如果我有机会被尼古拉斯侯爵邀请……”·“那你肯定乐得找不着北。”
盖文压低声音笑着问:“你舍得像瑞恩一样拒绝他吗”·史蒂文眉飞色舞地说:“当然不舍得我要抓住机会多跟他说几句话。”
鹿鸣泽听着旁边两个傻逼说风凉话烦得要死,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他觉得自己果真是日子过得太闲吃饱了撑的,刚刚为什么要担心奥斯顿的未来呢像他这种祸害,主星上的人死绝了他都不会有事·但是史蒂文和盖文给他插的flag很快就成真了,鹿鸣泽发现自己成了新生中的“名人”,因为食堂事件。
下午第一节 课是体能训练,一群新生顶着烈日在校场上站了两个小时的军姿,然后授课的教官才出现,鹿鸣泽一抬头就懵了——见鬼的教官席上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有奥斯顿。
所有的新生被分成十个班,每个班只有十五人,每堂课却配备三名教官,其中两名是助教,负责为他们示范打斗中的标准动作·光看这师资分配,就能看出他们确实是在把这些学生当成精英人才来培养。
但是奥斯顿教授的审侦课明明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他怎么现在就来了··鹿鸣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站在新生队列中微微低下头,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喂,瑞恩,我们今天的教官为什么是尼古拉斯侯爵”·鹿鸣泽斜了旁边说话的人一眼,发现并不认识对方,于是干脆垂着头不接话,心里却如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啊这才开学第一天而已……·鹿鸣泽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那个人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大部分新生都认识你吧,只要他们中午去了食堂吃饭。”
“……”奥斯顿这个混蛋啊啊啊……他本来想低调做人的·不过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得到鹿鸣泽的答案,他只随口问了一句,就把注意力放到台上的三位教官身上。
“你们教官临时有事,今天第一节 课由我做监督,有任何问题可以向两位助教请教·”·奥斯顿简短地介绍了几句目前的情况,就对两位助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由他们做示范动作。
鹿鸣泽不是没站过军姿,别说区区两小时,就算一站站一下午的时候都有,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就站晕了·但是他虽然体力上没有问题,精神力上却不太受得住,他忍不住地想奥斯顿到底想做什么,越想越晕乎,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他想着想着走神··“全体两人一组”·鹿鸣泽被助教洪亮的声音喊回神,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其余同学已经迅速自动分组,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校场中央。
鹿鸣泽下意识往盖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一脸抱歉地站在史蒂文身边,鹿鸣泽不由抽了抽嘴角··“那个士兵你在做什么我说两人一组你没听到吗”·鹿鸣泽急忙夹紧臀部立正站好,他反应还算快:“报告教官我们有十五人”·单数,正好把他给剩出来了。
助教的脾气显然也不是太好,他大概还没遇见过像鹿鸣泽这么“善于狡辩”的新生,迈步就要朝鹿鸣泽走过来——他看起来想先踹鹿鸣泽一脚再好好跟他讲道理。
不过鹿鸣泽也是条件反- she -,新生在这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承认错误,而不是给自己找理由——那为什么别人都反应过来了,就把你单独剩出来了呢那显然是你走神了,没反应过来啊。
鹿鸣泽在看到助教脸上凶凶的表情之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大呼完蛋——今天这顿揍是铁定要挨的··……唉,算了,哪个新兵不挨揍,挨就挨吧。
正在这时,奥斯顿却突然伸手拦住了那位助教:“确实如此·既然少一个人,那就由我来做他的搭档吧·”·鹿鸣泽倒抽了一口气,他看了眼奥斯顿,又看了眼助教脚上厚重的军靴,又缓缓把那口气吐出来。
算了,跟奥斯顿做搭档,总好过被助教的军靴踹一顿··第73章 今晚来教学楼后面见我·两人分组的目的是对战,但是鹿鸣泽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助教的动作,连模仿都做得磕磕绊绊,更别说对战。
另外,他自己某些招式太刁钻专业,又不敢随便用,每每掣肘,令奥斯顿占尽先机,几次三番让他抱着腰摔进泥坑里··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身上全是泥,他被摔得浑身像散架一样,力气都耗尽了,鹿鸣泽还想爬起来,但是试了几次没成功,只能躺在泥坑里剧烈地喘息。
“站起来,你不想毕业了”·奥斯顿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伏身上来抓住鹿鸣泽两只肩膀,要将他从地上拉起··鹿鸣泽忍无可忍,在奥斯顿之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令对方起身,他压低声音快速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奥斯脸上也沾着泥,只不过样子没有鹿鸣泽那么惨,他看着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答反问:“你刚刚为什么走神。”
鹿鸣泽一时愣了,奥斯顿趁机一把抓起鹿鸣泽:“再来”·鹿鸣泽浑身都- shi -透了,制服紧紧黏在身上·好在现在天气温度够高,不是很冷,只觉得不舒服想洗澡。
他狠狠抹了脸上的泥污一把,才看清对面人的脸·鹿鸣泽感觉得到,对方并无恶意,只是很认真地在跟他对战,不过从一开始他就被掣肘了没办法施展,打起来相当憋屈。
——可恶,他不能表现得太异常,奥斯顿不知道吗·鹿鸣泽越想越生气,奥斯顿的攻击却越来越快,逼得鹿鸣泽不停用手臂格挡对面落下来的攻击。
但是很明显,单纯的消极防卫是无法战胜奥斯顿的,结果只会是被他一次又一次摔进泥里·鹿鸣泽渐渐忘记要回避自己的惯用招数,战斗动作越发流畅,奥斯顿也认真起来,他几乎每一招都下了狠手,一直在把鹿鸣泽往死路里逼。
鹿鸣泽躲过他的一招攻击,低声道:“可恶……我对你不客气了”·奥斯顿没回话,一把抓住鹿鸣泽的手臂,抬腿往他脚下狠狠一扫,鹿鸣泽快速跳起躲开他这一击,一拧身拉住奥斯顿整条胳膊,用力把他摔过肩膀。
没等奥斯顿起身,鹿鸣泽快速扑上去,曲肘狠狠压在奥斯顿的颈下··奥斯顿试了几次,没有挣脱,他放松地躺平,借着这个姿势在鹿鸣泽耳边快速地说:“今晚来教学楼后面见我。”
鹿鸣泽愣了愣,奥斯顿朝他偷偷眨一下眼睛··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一片掌声,鹿鸣泽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其他组的人都停下来在围观他俩·鹿鸣泽有些窘,不明白怎么就成为了焦点。
但是其实这很正常,鹿鸣泽之前被摔得太惨,开头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况,他在奥斯顿压倒- xing -的优势攻击下只能节节败退,后边终于绝地反击,这种戏码当然引人注目,而且最后那一段,鹿鸣泽的动作太过流畅漂亮,在还只会单个动作摔的新生中间尤其出挑,更何况他摔的还是大名鼎鼎的尼古拉斯侯爵,引起关注再正常不过。
鹿鸣泽反应过来之后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顺手也把奥斯顿从地上拉起,病在原地立正站好——因为助教看起来又想踹他··助教没有冲过来揍鹿鸣泽,只皱着眉对奥斯顿询问:“上将,您没事吧”·奥斯顿跟助教一起走出泥潭,一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毛巾擦手,一边笑着说:“这期新生的素质确实不错,但是你认为我会在与他们的对战过程中有任何状况”·“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奥斯顿擦过手之后,又往鹿鸣泽这里深深望了一眼:“看起来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们太拘谨了,如今我在格拉斯哥做教官,就不该再被提起身上的其他职务。
今天的课程也差不多了吧再给他们的动作指导一下,我先回去了·”·助教急忙对奥斯顿行了一个军礼,对方走了之后,那名助教才令新生集合。
说实话,奥斯顿不在眼前最感到轻松的是鹿鸣泽,因为总觉得他会耍什么花招,又不能当众反抗对方·接下来的对战训练就顺利很多,鹿鸣泽在武学上有极高的天赋,以前又被名师指教过,入门之后勤练苦学,进步自然是一日千里。
只要他不走神,标准地做出助教教授的动作还是很容易的··接下来整堂课,他的对练搭档都是助教,这种亲自教授的机会不多,但是对方仿佛是想教训一下他刚刚的桀骜不驯,出手也更狠一些。
鹿鸣泽被揍了几下就完全放飞了——拼真功夫助教拼不过他··他们的课程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新生们一个个像死尸一样躺在泥坑里,鹿鸣泽细软的卷发全部被泥封住了,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新鲜的兵马俑一样,在太阳底下晒干之后可以随时入葬。
“起立——”·两个助教一下午别的事没干,轮流跟鹿鸣泽练习实战,他们还有轮休,所以还有力气喊得动口令·鹿鸣泽一听口令,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迅速归队,脸上的疲惫掩盖在污泥之下,只看动作只觉得他非常生龙活虎。
助教整队之后,对众位新生训示:“睡前会有助理机器人前去为你们做按摩,一定要等到按摩之后才可以入睡,明天,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鹿鸣泽在底下听着想笑,但是他脸上的泥结了壳子,一笑就被扯到皮,他只好放弃——其实格拉斯哥的教育也算比较人- xing -化了,还会提醒他们做按摩,要搁在以前……·好吧,人家这所军校不但是军事化管理,还是科学化、现代化的管理,对新生自然是用“养”,而非纯粹的“训”。
但是这样训练出来的兵真的能带到战场上去吗还是现在的战斗都靠机甲,并不需要士兵亲身上战场了呢·鹿鸣泽没有经历过联邦的战争,甚至连大体概念都没有,他觉得该抽空找部电影来看看,至少能有个模糊的轮廓。
解散后,史蒂文就扑上来抱住鹿鸣泽,兴奋地问他跟奥斯顿对战感想如何,鹿鸣泽僵着脸瞥他一眼:“你看我现在这副惨相,你觉得呢”·“但是你最后那一招很厉害啊把侯爵压在下面了”·“……”怎么叫压在下面呢·史蒂文用力在鹿鸣泽肩膀上拍几下:“看不出来,你块头不大,实力不容小觑啊”·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被两个助教轮了一下午,累得气都不想喘了,随他怎么说去吧。
人在剧烈运动之后是会失去食欲的,比如现在,鹿鸣泽只想赶紧洗洗把自己扔进床里睡一觉,不想吃晚饭,也不想按摩,更不想跟史蒂文这个精力充沛得像牲口一样的神经病说话。
“我先回去了,你们俩吃饭去吧·”·盖文看了史蒂文一眼,凑过来拍拍鹿鸣泽另外一个肩膀:“教官器重你是好事,现在对你严厉以后毕业容易。”
鹿鸣泽就连腹诽都懒得腹诽了,胡乱点点头自己回宿舍——但是其实他明白,今天两位助教对他这样,大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把奥斯顿摔了一下子,他们怕惹上麻烦吧。
鹿鸣泽回寝室后衣服也懒得脱,直接迈进浴缸中,把整个身体浸入热水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温暖的水流漫过全身,肌肉完全放松下来,他累到麻木的脑子终于又开始转动。
他开始思考奥斯顿今天晚上为什么要约见他,而且今天一整天,这个人就状况不断,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助理机器人打扫房间时发出的嗡嗡的声音,鹿鸣泽叹口气,把一缸泥水放掉,换了干净的热水之后裸身躺进去,然后开始给自己全身的肌肉按捏。
肌肉里堆积过多乳酸的话,会让他明天一早起来整个人废掉,但是他又不知道机器人什么时候才过来,等的时间晚了,奥斯顿又要出幺蛾子··……妈的,今晚见到他先揍他一顿消消气吧·鹿鸣泽把脑袋也一起埋进热水中,闭着气闭上眼,先在脑海里演练一次怎么揍奥斯顿。
但是总归来说,他本身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自从确认上了奥斯顿这条贼船之后,他就将自己放在一个完全的合作者的位置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鹿鸣泽都不会违约。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取有得,他不能单方面享受奥斯顿提供给他的资源,当然也不会单方面付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道上的规矩,谁坏了规矩,就要坏了生意。
……·呸呸呸就是做个类比,他并不做打家劫舍这一行··鹿鸣泽在寝室里小睡一觉后,如约来到教学楼后面,这个地方清幽隐蔽,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晚饭之后就更没有人来——基本都累趴下。
奥斯顿这次还是提前等在这里,经过上几次的会面,鹿鸣泽竟然可以稍微心安理得一点··“等很久了”·奥斯顿转过身来笑着说:“刚到。
走,带你去个地方·”·鹿鸣泽不太情愿:“有什么话直说不好吗……我今天累死了,你赶紧说完我要回去睡觉·”·“这里也并不十分安全。”
鹿鸣泽只好跟他去更安全的地方··教学楼后面没多远,有一个小花园,鹿鸣泽作为新生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奥斯顿对附近地形很熟悉,他特地约鹿鸣泽在教学楼后方便他找到路。
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鹿鸣泽忍不住先开口责备:“你今天的行为太高调了·”·“这正是我要说的,你如果太过介意我的存在而感觉束手束脚,不如别读下去。”
鹿鸣泽皱起眉头,奥斯顿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说现在形势不太好,但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限制你的发挥,你害怕自己锋芒毕露,处处想要隐藏,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会限制你的成长。
我不知道你以前受过什么教育,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蒙尘的剑永远不可能成为成为杀人利器·”·他灰色的眼睛里有温柔的光芒:“格拉斯哥与别的地方不同,这里崇拜强者。
尽管我与你有约在先,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格拉斯哥是我承诺给你的舞台,自然不会限制你在这个舞台上翻跟头·你有能力跳多高,就跳多高,如果你要一直控制自己的能力挨着及格线飞,那你不如退学,没有必要浪费这么优秀的舞台。”
奥斯顿的话再直白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他的观念一向保守,应该说,鹿鸣泽的观念里,不敢令自己太过优秀··传统的观念里,中庸和谦逊的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奥斯顿的意思却是——这种状态太过于理论,也太理想,实践中更多情况是猪扮得久了会真变成了猪··鹿鸣泽这一刻终于开始意识到,奥斯顿其实足够资格做他的老师,至少对方在教育方面非常专业。
他低着头深吸一口气:“但是,你不是说不让我站队么·”·“我不让你站队,但是没有不允许你优秀,伪装不是保护自己的方式,变得强大才能令你立于永远的不败之地。”
他突然笑了笑:“你怕被推上风口浪尖,怕被我当枪”·鹿鸣泽猛地抬起头,奥斯顿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你这种毫无根基的小虾米,再优秀也只是个‘扶持对象’,还不值得别人对你下手,如果有一天我倒霉,先死的也是我,不会是你。”
“你……”·奥斯顿的态度突然变得尖锐:“擒贼先擒王这是你说的·”·鹿鸣泽瞪了他许久,慢慢移开视线,他突然觉得跟这个人相处起来非常累,即便只作为合作对象,也太累了——他的想法从来瞒不过奥斯顿,他还什么都没做,对方就先把他猜透了。
鹿鸣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想法没有这么单纯吧,你想让我耀眼,难道没有别的目的”·奥斯顿摊摊手:“我这个位置,想要拉拢新人并不是稀奇的事情,任何人都会想拉拢有能力的新人为己所用。
如果你能力平庸,我还跟你走得近,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以后我们免不了有交集,你不能太平庸,而开学式无疑是一个将你推到公众面前的最好时机·”·鹿鸣泽笑着向前走一步:“还有呢”·奥斯顿没说话,鹿鸣泽接下去说道:“你的政敌跟你有相同的办法,我真能那么高调的话,他们也会拉拢我,然后你想让我顺势假意归顺某个人,做你的卧底”·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微笑道:“我怎么舍得你去做卧底。”
鹿鸣泽疑惑地挑挑眉··“我只需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可以了,你不需要归顺任何人,中立者才是最安全的·”·鹿鸣泽怔愣了一下,奥斯顿又补充道:“嗯,至少表面上不要归顺任何人。”
鹿鸣泽叹口气:“好吧……”·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奥斯顿拉着腰搂进怀里,鹿鸣泽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阿泽,你不得不装作平庸的样子令我非常心疼,我珍惜任何有才能的人,对你也不例外,既然我将你从斯诺星那种笼子里救出来,就请你尽情在天上飞吧。
不用担心,至少你现在能够犯的错误,我都能为你摆平·”·“……我不会犯错误·”·奥斯顿笑了笑,掌心从他脑后轻轻抚下:“在军校里你可以尽情犯错误。
你今天都能当众把我摔在地上,还怕犯什么错误当然,你不能再跑去红灯区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如果不学,我作为你的教官,也不会对你手软·”·鹿鸣泽心里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当然明白奥斯顿是真的对他好,但是对方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接受他的好意。
也许互相利用的关系反倒令他能够坦然一些··鹿鸣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珍惜任何有才能的人”·奥斯顿随口道:“确实如此。”
鹿鸣泽笑了笑,指着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用这种方式”·“……”·奥斯顿松开他,无奈地看着鹿鸣泽:“当然不是。”
“哦”·他无所谓地挑挑眉,对方把他用力往怀里一带,胸口紧紧贴着他:“你觉得我是一个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收拢人心的人太小看我了吧”·鹿鸣泽仍旧无动于衷,笑得很邪气:“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而且你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收拢我。”
奥斯顿垂着眼睛盯着他,光线太过昏暗,鹿鸣泽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过了许久,对方慢慢伸出手,将鹿鸣泽系得规规矩矩的风纪扣解开,然后贴在他耳边说:“请你记住,这并不是收拢你的方式。”
鹿鸣泽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奥斯顿很轻的气音:“我强调过不止一次,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是爱情”·——他说过,这是爱情。
鹿鸣泽不太想再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干脆直接吻住奥斯顿,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却想,你当初还强调自己名字叫“阿尔法”呢,谁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奥斯顿捏着他的下巴退开一点,眼底神色的漩涡像要将他吸进去,他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是欲望·”·——完美的答案。
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欲望才更加真实··鹿鸣泽坐在奥斯顿身上,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轻声问:“教官,被人发现你在教学楼后面对自己的学生做这种事,会不会被开除”·奥斯顿在他锁骨上轻轻吻一下,笑道:“会。
所以,麻烦你不要叫太大声·”·“……”大爷的··第74章 只有他们三个人臭烘烘地散着老爷们儿的气息·第二天鹿鸣泽差点起不来床,哨声响了几遍,他才在被子里挪了挪,盖文等了好久不见鹿鸣泽起床,就跑过来敲门喊他,鹿鸣泽就像被鬼压床了似的,根本动不了,直到盖文撞开门冲进来,他才猛地从床上弹起。
“瑞恩快点集合了,你在磨蹭什么”·鹿鸣泽急忙把衬衫往身上套,浑身肌肉疼得他呲牙咧嘴,鹿鸣泽只能强忍着往身上穿衣服。
“天啊,你还刚起床快迟到了你知道吗出- cao -的时候会点名的”·“来了来了”·鹿鸣泽急急忙忙把扣子扣好,脚一伸直接踩进军靴里。
盖文站在门口,脚下的皮靴快速敲打着地板,显得相当急躁,史蒂文也跟着探头进来,见鹿鸣泽还在手忙脚乱穿衣服,用鼻子嗤了一声:“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懂不懂规矩啊……喂你第二天出- cao -就迟到,小心被记黑名单。
带我们出- cao -的教官教今天早晨第一节 ,机械理论,听说他非常记仇”·几次三番下来鹿鸣泽有点明白史蒂文的套路,嘴贱,心肠倒不是特别坏,所以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你们先走一步我马上就追上去”·鹿鸣泽穿戴好之后冲出宿舍门,三个人一起往集合的地点狂奔。
好在赶上了集合,他们几个不是最后来的,教官冷嘲热讽地提示他们集合用时,鹿鸣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教官对付新生的这些套路他都耳熟能详了··“我希望明天你们的集合时间可以降低到三分钟听明白了没有”·“是——”·他们出- cao -的最低标准是绕- cao -场快跑二十圈,鹿鸣泽排在队伍中间,盖文正好在他右边,对方趁喊口号的时候问鹿鸣泽:“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觉时都没见到你。”
他一提昨晚鹿鸣泽就不由自主想到一些荒唐的场景,急促的喘息,难耐的抚摸,草丛里激烈的翻滚……他们居然真的在野外做这种事,这算不算- yín -乱军队·想想还挺兴奋的怎么回事……不,不能再想了,容易当众出丑。
鹿鸣泽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别处,临走的时候奥斯顿塞给他一张纸条,让他好好休息,四天后,也就是周六晚上,要跟他出门一趟··格拉斯哥的内部有很多机密,新生手册第一页就用加粗红字告诉他们哪里不能去,哪里是禁地,平时他们的通讯信号也处于屏蔽状态。
除了教官的办公楼,其他地方一律无法通讯,他送奥斯顿的手表就不能用了,他们只能靠传纸条,或者口头传达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跟对方交流··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唯一可以用的是军校的校内网。
这也导致鹿鸣泽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还不得不靠信件和玛丽交流··鹿鸣泽有预感,这个出门并非单纯的出门,因为奥斯顿给他的纸条看起来像一张地图,他仔细研究了一下,看起来很眼熟,但是鹿鸣泽记不起来到底是哪儿。
奥斯顿让他把地图背熟··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鹿鸣泽现在想到奥斯顿,感觉又跟之前不一样,其实奥斯顿之前对他说了那么多话,鹿鸣泽基本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表白也好,剖明自己也罢,鹿鸣泽心里有根轴,轴在那里,死活就是不信。
即使偶尔也会被他看似真诚的态度触动,但是也只有一瞬间,鹿鸣泽顶多会因为心软对“貌似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温柔一点··但是昨天晚上奥斯顿说的话倒是对他有一些触动——比起浪漫的告白,他更现实,到底什么样的决定是对他好,鹿鸣泽心里一清二楚。
所以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奥斯顿如果只是单纯想控制他,没必要特地告诉他那些话吧··或许他可以试着相信奥斯顿·“瑞恩……瑞恩你在想什么你又走神了”·鹿鸣泽看了盖文一眼:“我浑身酸痛,昨天可能疲劳过度了。”
对方笑着说:“你被两个助教轮番照顾,不疲劳过度就怪了·不过助理机器人过来帮我们做按摩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你到底去哪儿了”·鹿鸣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助理机器人用起来哪儿有奥斯顿舒服。
但是奥斯顿的按摩显然没有帮到他太大忙,肌肉里面产生的乳酸太多,他需要多跑几圈才行··“我昨天出去跑了几圈,做做有氧运动,希望能快点恢复过来。
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你们都睡着了·”·盖文朝他笑了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就好,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害我担心·”·鹿鸣泽好笑地看他一眼:“我们待在军校里能发生什么事,这里多安全。”
没有门卡连苍蝇都飞不进来··“我——要——饿死了”·鹿鸣泽的话刚说完,就从后面冲过来一个人,是史蒂文,排队的时候他自己落在队伍后面,现在冲散了几个人努力凑到他和盖文身边:“我快饿死了快点跑跑完了去吃饭”·他说完直接加速往前冲。
食物的诱惑是强大的,史蒂文像火烧屁股似的往前冲,本来以为他作为一个贵族小少爷,应该受不了这种强度的训练,没想到他第二天不但没摊在床上,大清早的,还能像只疯兔子一样蹦跶这么欢快,人不可貌相啊。
鹿鸣泽跟盖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服气,也不动声色地加速·教官站在场外,就见三个傻逼脱离了队伍绕着- cao -场“嗖嗖”跑圈·他眉头一跳,猛地吹了声哨子,大喊道:“都给我跟上最前面那三个疯子不要掉队”·鹿鸣泽脚下一歪差点滑倒——教官这招够狠的啊这不是给他们拉仇恨么。
但是饿红了眼的史蒂文完全没心思考虑这点,继续疯了似的朝前猛冲,他现在眼里只有早饭,鹿鸣泽和盖文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第一天早- cao -就在这种竞技似的追跑中结束了,教官很满意,记下了鹿鸣泽三个人的名字,并警告他们下次再脱离队伍就罚他们不许吃早饭。
“但是你们明天的速度不能比今天更慢,如果不想挨罚,就带着全班一起加速听见了没有”·“听……听见了……”·史蒂文懵懵懂懂,解散之后还兴奋地问鹿鸣泽他们是不是遭表扬了,后者没说话,恨恨地磨了磨牙,他甚至想立刻把那个教官套麻袋狠狠打一顿——有他这么走省事的吗还让他们三个分散仇恨值,这里的教官都这么狡猾吗·早- cao -之后有半个小时小休,给他们时间吃早饭,洗澡换衣服,然后马上就要开始第一节 课程。
鹿鸣泽懒得再回宿舍,因为太远,换衣服的话时间就太紧了·于是他偷懒,在校场旁边的水龙头随便洗把脸,就去了教室··盖文和史蒂文两人贯彻要臭一起臭的原则,也衣服都没换就跟鹿鸣泽一起去了教室,结果那堂课上,就他们三个人臭烘烘地散发着老爷们儿的气息。
……场面是有些尴尬的··带早- cao -的教官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介于之前他误解了盖文的年龄,鹿鸣泽不敢再枉自揣测对方的年纪,但是从该名教官的行为来看,他分明还是个愣头青……·“瑞恩·卡瑞莱你给我上来解这道题”·……比如,他会叫看不惯的人上黑板做题。
鹿鸣泽心里哀叹一声,认命地走到黑板前面,盯着上面的题目看了一会儿,很轻松地把结果写了出来·机械理论这门课跟今后的机甲指挥有非常密切的关系,鹿鸣泽着重学习过这门,而且他对机械也非常感兴趣,学得很扎实,只要不是怪题偏题,他都能很快做出来。
怪题偏题的话,大概会花费一点时间··教官见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题目解出来,有些吃惊,瞪着眼睛盯住黑板认认真真检查一遍,发现没有错误,看向鹿鸣泽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教官长着一张娃娃脸,不知道是因为他常年教理论课只待在教室的原因,还是其他,他皮肤也白白的,只在眼角的地方有几道皱纹··对方瞪着眼睛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鹿鸣泽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有些疑惑——他真的是Alpha吗呃……不过早- cao -的时候看他心狠手辣的那一招,倒是很“Alpha”。
这位教官显然也对鹿鸣泽印象深刻,不,确切来说他是对史蒂文为首的三个疯子印象深刻,·“瑞恩·卡瑞莱,哈”·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方拿着一本厚厚的点名册走到鹿鸣泽身边,审视他许久,将点名册翻到鹿鸣泽那一页——这本点名册上记录着每个学生的入学考试成绩,将来还会有以后的各门成绩,便于查看。
“emm……入学考试在全校是第五名,机械理论……满分不错嘛,怪不得这么厉害·行了,你回去坐着吧·盖文·迪许,你上来做第二题。”
鹿鸣泽一听教官这样说,立刻担忧地看向盖文——盖文在理论知识方面可是个白痴后者察觉到鹿鸣泽的视线,摇摇头,回他一个无奈的苦笑。
结局很明显,盖文连基础公式都背不下来,更别说解题,然后他就被罚去外面站着了··娃娃脸教官等盖文出去了,就给剩下的学生训话:“作为一名军校的学生,不但要有敏捷的身手,灵活的大脑,坚强的意志,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整洁以后不把自己洗干净就不要来我的课堂上课”·他这番话到底是对谁说的显而易见,毕竟班上唯三臭烘烘地散发着男人味的几个人到底是谁,简直不要太明显。
“下一个,史蒂文……”·“在在在”·史蒂文没等教官说出他的姓氏,就急忙站了起来,他可能担心这种情况下被叫出姓氏太丢家族的脸,只好自己二皮脸上阵:“嘿嘿……教官,让我做第三题是吗我会做”·娃娃脸教官冷冷一笑:“谁让你做题了,身为一个贵族,就该时刻注重自己的仪态,你直接给我去走廊罚站”·史蒂文只好摸摸鼻子走出去。
班上其他人也因为今天早晨的事情对鹿鸣泽三个人心怀怨恨,其中不乏骄傲的小贵族,史蒂文出去之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臭三角”·寂静无语的班级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鹿鸣泽立刻看向最初说话的那个人。
对方并不怕鹿鸣泽,反而捏着鼻子朝他做鬼脸··“肃静”·鹿鸣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娃娃脸教官反而首先发难:“刚刚谁笑了,站出来”·他用教鞭在讲台上狠狠抽了两下:“谁允许你们像市井之徒一样,嘲笑自己的同学”·之前对鹿鸣泽做鬼脸那个人意识到不妙,赶紧闭上嘴,脸上仍旧是不屑的表情,他可能嚣张惯了,这就导致他在一群人中间非常显眼,娃娃脸教官非常精准地指向他:“亚瑟,站起来。”
亚瑟愣了一下,磨蹭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是我说的,怎么样,他们本来就臭·”·教官不怒反笑:“你也给我出去罚站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课堂上重新回归安静,鹿鸣泽看了那个教官几眼,主动站起来:“报告,我也应该出去罚站,希望教官批准”·娃娃脸教官盯着鹿鸣泽看了许久,突然嘲讽地笑了笑:“你这是讲兄弟义气”·鹿鸣泽挺直腰板:“报告教官不是我觉得自己臭烘烘的,想出去散散味道”·对方没再勉强,放鹿鸣泽去罚站去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走廊上罚站的三个人已经打起来了——当然,不是动手的那种打,他们还不敢在教官眼皮子地下不老实,只是暗地里捡了石子扔对方。
史蒂文可能没进军校的时候就跟亚瑟有仇,他们是两个家族之间的恩怨,亚瑟在课堂上嘲笑他也有这一点因素,史蒂文见亚瑟也被罚出来,就又嘴贱了,- yin -阳怪气地讽刺了他两句,之后双方由骂战升级成肢体上的攻击。
·……幼不幼稚··鹿鸣泽走过去站在盖文身边,不解地问他:“你跟他瞎掺合什么,你又不是贵族”·盖文一边抠墙皮一边气愤地说:“臭三角难道不包括我瑞恩快帮忙准备弹药”·——教学楼上没有那么多石子,只能从墙上抠,鹿鸣泽抽了抽嘴角没动弹,他不太想加入他们。
史蒂文一边用力擦擦被石子打得痒痒的脸一边回头朝鹿鸣泽小声喊:“别忘了臭三角也包括你”·鹿鸣泽一听他这样说,额头上顿时暴起青筋——妈的,听起来很火大怎么回事·于是也加入了抠墙皮的队伍。
男孩子之间的战斗一旦爆发,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到后来他们都忘了自己还在罚站,只顾着打架去了··突然,鹿鸣泽脑袋后面的窗户突然被拉开,娃娃脸教官把头从屋内探出,- yin -森森地说:“你们玩得很高兴啊”·鹿鸣泽直接僵在原地,史蒂文那个傻逼还连续朝对面投掷好几枚石子,然后回手乱摆:“快盖文给我弹药”·教官手里的黑板擦“嗖”地一声打过去,狠狠砸在史蒂文脑袋上。
然后鹿鸣泽就听见耳边炸开一声怒吼:“你们四个给我滚去- cao -场跑二百圈跑不完中午就不用休息了”·“……”·鹿鸣泽木着脸转身往教学楼外面跑——妈的,他为什么要理这几个智障。
第75章 瑞恩,请你到讲台上配合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审侦·贵族之间的荣誉之战不是罚跑步就可以阻止的,史蒂文和亚瑟上了- cao -场就打起来了,这会儿他们打得更方便,直接上拳头。
史蒂文打不过亚瑟,被摁着揍了两拳没反应过来,对方撒腿就跑·鹿鸣泽悄悄从旁边靠过去,默默一伸腿,还在蹦着高回头看史蒂文惨象的亚瑟立刻脸着地摔下去,并骨碌骨碌滚出去老远。
史蒂文看了全程,趴在跑道上用力捶地,笑得直不起腰·鹿鸣泽干完坏事后默默跑远,转过一个弯道朝后面勾勾手,示意他们赶紧跟上:“快快跑傻逼”·盖文见史蒂文根本站不起来,干脆把他架起来拖着去追鹿鸣泽。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亚瑟跟他们交锋过几次,见他们三个人多势众,根本干不过,就黑着脸偃旗息鼓,他们三个人越跑越跟亚瑟拉开距离·鹿鸣泽虽然觉得他可能以后还要来找麻烦,不过算了,谁让他从一开始就跟史蒂文站在一条线上,找麻烦就找麻烦吧。
几十分钟后,三个人都精疲力尽,腿也抬不动,只能拖着腿走,鹿鸣泽找了个地方靠着坐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摆手:“你们先跑吧,爷要歇歇·”·死娃娃脸,二百圈……上下嘴皮一碰就要了他们命了·史蒂文累得跟死狗一样还要跟他做对:“教官看见的话会加圈的不要拖累我们”·鹿鸣泽左右看看,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他身上丢:“加加加加你大爷”·俗话说,福之祸所倚,之福所扶,被罚跑圈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就会不小心撞上什么大秘密。
鹿鸣泽休息了一会儿,身上的汗还是不停往下流,他只好爬起来去找水龙头·校场边缘位置有个水池,鹿鸣泽就把脑袋塞进水池里凉快凉快··他脑袋埋在水下面听不清水上的声音,耳朵里却嗡嗡的,过了一会儿,鹿鸣泽突然在这嗡嗡的噪声中听到一种细弱的低语。
像是有人急促而小声地说话··鹿鸣泽听不清楚对方所说的内容,他猛地抬起头,水流哗啦一声从头上流下来,鹿鸣泽用力抹一把脸,刚刚还模糊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很多。
“……我不想嫁人……这不公平……”·鹿鸣泽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有点耳熟·他觉得偷听人说话不好,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过去偷听一下。
于是鹿鸣泽就悄悄贴着墙根过去了··他凑过去才发现在那里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军校的制服,其中一个还穿着深绿色的教官制服·矮个子的人背对着他,高个子那个被建筑物挡住一半身体,也看不清楚他的脸。
鹿鸣泽偷偷把脑袋收回来,专注地贴墙··他们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矮个子的那个突然变得很激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个分贝:“如果今生必须要被一个人标记我宁愿是你我承认的Alpha只有大人一个……”·另外一个人好久没开口,他仿佛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洛伊,你先冷静一点好吗,事情并没有到这种绝望的地步。”
鹿鸣泽的瞳孔猛地紧缩,现在即便不用看清对方的脸,他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太熟悉了,听声音就知道……·他背靠着墙壁愣了半天,再次低下去的声音又听不清了,鹿鸣泽还愣着神,更加听不清。
等他稍微回过神,墙后的说话声已经彻底消失了··“瑞恩”·鹿鸣泽听到远远地有人叫他,声音不大,不知道墙后面两个人听见没有,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屏息了好久。
他下意识往墙后面再看一眼,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鹿鸣泽没再待下去,朝对面那个人跑过去,盖文一见他就笑出两排大白牙:“走了,吃饭去·”·鹿鸣泽随口问:“二百圈跑完了”·“没有,你要继续跑”·“傻逼才跑吃饭去”·鹿鸣泽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搂住盖文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校场外面走,史蒂文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是三个人之中最容易饿的,每次接近饭点都饿得吱哇乱叫··“你们能不能快点今天我们去包厢吃吧在大堂容易撞见教官哎”虽然遇到尼古拉斯侯爵是好事,撞上了机械理论的教官可怎么办,会不会把他们从食堂赶出去·盖文反驳他:“去包厢才容易撞见教官,上次我们纯粹是运气不好,要不就是刚开学他们做样子给学生看。
教官肯定都去包厢·”·“啧……”·他们两个人说了半天,没听见鹿鸣泽开口,史蒂文忍不住凑上来推了鹿鸣泽一把:“喂,瑞恩,你想什么呢你怎么总是走神,这是优等生的特殊技能吗你们是不是走路都在脑子里解题”·史蒂文自从知道了鹿鸣泽入学成绩是全校第五之后,就非常在意,因为他只考了八十多名。
鹿鸣泽斜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走路都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快去食堂吧,下午上什么课来着”·史蒂文顿时兴奋地嚷嚷起来:“审侦学啊尼古拉斯侯爵的审侦学啊啊啊啊”·“……”·审侦学啊……·鹿鸣泽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越不想看见他的时候,偏偏越要看见他。
鹿鸣泽向来信命,他还有点隐- xing -迷信,要不然也不会开学第一天被史蒂文装鬼吓到,他觉得自己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就像现在,他刚准备试着接受奥斯顿的感情……就特么闹出这么一桩。
耍他玩吗·……·等等……不对啊,就算洛伊有这个意思怎么样,奥斯顿不是什么都没说呢嘛,他……他倒是说过自己不喜欢Omega的味道,如果他真想跟洛伊搞对象,也不用等到现在,他们早就搞到一起去了。
……但是现在他们俩的关系还没确定,万一奥斯顿突然脑子一抽,觉得洛伊也不错呢·鹿鸣泽盯着脚下不停后退的地面,两条腿机械地往前挪。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都看不进去,并且再次失去了食欲··鹿鸣泽在感情上有些怂,他跟很多普通人一样,对于没有把握的感情不敢追求,甚至不敢接受,但是在感觉到自己真的要抓不住对方的时候,他又害怕了,想收紧手,至少想在被抢走之前,努力挣扎一下,挽留一下……·就一小下。
这个人,他确实想要,但是又不敢要,认真想想,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像奥斯顿这样的人了……他、他那么多的爱慕者,可都是情敌啊··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又怂又焦心,纠结得想撞墙。
午饭吃得心不在焉,史蒂文这种粗神经都发现鹿鸣泽不正常了,盯着他一直问怎么了,鹿鸣泽没空理他,只含糊地应着没事··他开始担心下午的课怎么办了··奥斯顿是个负责任的教官,而且他在教育上非常在行的——从他对鹿鸣泽的引导上就能看出来。
凭良心说,上了两天课,奥斯顿是所有见过面的教官中,(表面上看起来)最温和的一个··他握着一根光滑细长的教鞭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的一百五十多名学生:“在正式上课之前,我想先简单介绍一下何为审侦学。”
奥斯顿的课是大课,整届新生被集中在一个教室,一起听讲·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学生过来旁听,这些人基本属于肄业生,他们的课程任务不算特别繁重,才有空出来旁听。
奥斯顿的课很受欢迎,在史蒂文这个铁杆粉丝的强拉硬拽提前二十分钟进教室的情况下,他们三个都没能抢到前排的位子·鹿鸣泽现在坐在倒数第五排,从黑压压的后脑勺之间望着讲台上的奥斯顿。
他站在讲台上笑容儒雅,风度翩翩,不像个教官,倒像位和蔼可亲的学者··——就连上他的课,不努力的话,都没办法靠近这个人··“不知诸君以前是否听说过这门课程,我们便从最简单的定义开始。
所谓审侦学,是在审讯过程中通过犯人的一系列反应,或者细节,由我们自身的观察、技巧,加上适当联想,捕捉有效信息的一门学科·”·他说到这里,用那双灰色的眼睛轻轻扫过讲台下的众人,温柔又坚定地说:“希望诸君永远铭记,审侦学不是审讯,更不是刑讯逼供,获取有效信息的过程一定要讲求人权,要严格遵守联邦和平法。
我希望你们将来成为维护和平的军人,而不是挑起战争的罪犯·”·鹿鸣泽有些疑惑,他隐约觉得奥斯顿现在这副样子与平时自己见到的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差别在哪里,鹿鸣泽又说不出。
他现在这副样子,仿佛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觉得他很温暖,想要去相信,想要依靠……·虽然平时的奥斯顿也会给人强烈的安全感,但是平时,他身上总带着一种若有若无,但是不容拒绝的霸道,令人心生警惕。
“哗——”·鹿鸣泽还没想明白,讲台下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他坐在人群中很轻易地看清楚周围人是什么表情,他们脸上带着憧憬和崇拜,看得出来,他们非常敬重他。
这个军校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崇拜奥斯顿的人,另一种是即将崇拜奥斯顿的人··所以洛伊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并非大逆不道,这个世界上喜欢奥斯顿的人成千上万,想得到他的爱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或许也包括他自己……·心脏猛地抽了一下,鹿鸣泽下意识捂住左胸,紧紧皱起眉头——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危机感·这种感觉令鹿鸣泽非常不舒服,因为他不明白这种情绪到底是因为他喜欢奥斯顿,还是单纯因为有人跟他争,他才发现对方的可贵之处,如果仅是后者,那他未免太卑鄙了。
不能爱他的话,不如让真正爱他的人拥有他··鹿鸣泽想到这里,不由地用力抓住胸前的制服,绿色军装被他抓得起皱,然而心底那种无法忽视的酸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盖文坐在鹿鸣泽身边,察觉到他变得不寻常的呼吸声,凑过来疑惑地问:“瑞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鹿鸣泽回过神,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将制服抚平:“中午吃太多了吧。”
“中午明明就吃了几口·”·鹿鸣泽冷漠地说:“那就是吃太少了·”·“……”·讲台上的奥斯顿并没有察觉到这边有人开小差,鹿鸣泽离他太远了,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看到他坐在这里,他沉浸在自己所创的美妙的学科中。
“好了,理论方面想必诸君已经初步掌握,接下来,我需要一位士兵配合我,我会从具体实践为诸君演示一下,较为浅层的审侦学·提前声明,我也许会试着挖掘一些你们心中的小秘密,如果不希望自己被挖掘的话,可以拒绝。”
他说完微笑地看着讲台下:“那么,谁愿意来配合我”·被自己的偶像当众挖掘出内心的小秘密,听上去又羞耻又危险,但是又莫名令人向往。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坐在教室前排的学员恨不得把手举到奥斯顿鼻子上,史蒂文那个傻逼急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举着手一直往前探出身体:“选我选我我不怕被挖掘秘密”·鹿鸣泽抽了抽嘴角,把脸扭到一旁不看他。
奥斯顿在他们中扫视几眼,最终像是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你们真是太热情了·既然诸君都愿意配合,公平起见……我就从点名册上直接点一个好了。”
他闭上眼睛,然后缓缓抬起手,整间教室的人都屏息注视着奥斯顿的手指,期待那根幸运的手指能够落在自己的名字上··奥斯顿指到一个人之后,睁开眼,他挑了挑眉头:“瑞恩·卡瑞莱。
哇哦,眼熟的名字,这位士兵,到场了吗”·鹿鸣泽愣在那里,奥斯顿又叫了一声:“瑞恩被点到名字不出现,不会是翘课了吧,我要记仇了。”
奥斯顿的话令学员们哄堂大笑,盖文狠狠推了鹿鸣泽一把,低声喊他:“你怎么又走神教官点你名字了还不快去”·鹿鸣泽被推得歪了一下,有些委屈:“我……我没举手……”·史蒂文也用力推他一把,看他的表情恨不得把鹿鸣泽胸前的铭牌撕下来贴自己脸上,他变成瑞恩才好。
“但是点到你了该死你这幸运的乡巴佬快去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被当众挖掘秘密是什么便宜啊他才不想要·鹿鸣泽最终还是犹豫着站起来,从众人身后走出,整间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大家争先恐后往这边看,都想见一见这名幸运儿的脸。
奥斯顿朝着鹿鸣泽微微一笑:“果然是你,还记得我曾经在校场上给你做过一次陪练,我们真是有缘·请坐到这里·”·他指着自己身边的凳子对鹿鸣泽说。
其他的人听到这番话,单纯好奇的目光变成羡慕嫉妒恨——他居然被尼古拉斯侯爵记住了名字和脸·鹿鸣泽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完全不想靠近奥斯顿。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奥斯顿垂着头微笑地看着他“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鹿鸣泽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没什么秘密可以给你挖掘的……”·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是什么处境,又补充一句:“长官。”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奥斯顿的声音很轻很低,不像在讲课,倒是像在对他耳语:“或许有些秘密,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先做一个小小的测试。”
他没再说那些扰乱人心的话,首先指着鹿鸣泽的靴子说:“你的靴子上有很厚的尘土,颜色偏黑,是校场特用的泥坑用土,但是这些尘土表面却很蓬松,显然是扬尘落上去的,而非踩进泥坑干燥之后形成。
嗯……离泥坑最近的是跑道,瑞恩,你之前那里跑过步”·鹿鸣泽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午饭之前……”·奥斯顿笑了笑,用一块手帕在鹿鸣泽靴子上轻轻一擦:“但是这个厚度的飞尘可不容小觑,你至少跑了八十圈吧。”
鹿鸣泽心说你在楼后面难道没听见别人叫我还装……·“是,一百圈·”·奥斯顿笑道:“我可不相信你们闲着会用跑圈来锻炼自己,跑这么多圈,是被教官罚跑了吧”·鹿鸣泽听到这里呆了呆——要说奥斯顿提前知道他跑了- cao -场,还有这种可能- xing -,但是罚跑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台下的学员都紧张地看着鹿鸣泽,等他回答这个推测是否正确。
“是的”·鹿鸣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后排的史蒂文却先蹦出来,他兴奋地喊:“我们中午被罚跑了”·鹿鸣泽抽抽嘴角,好非常冲过去把这个傻逼的声带扯出来让他永远说不了话被罚跑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还有人为奥斯顿的精彩讲课鼓起了掌——他用这样的方法简单直白地解释了审侦学到底是,今后学习的方向又是什么,这样的实践讲课确实比单纯背课本要有效很多。
奥斯顿做一个“请安静”的手势,教室内瞬间没有人讲话了··“那么,我们接着来·”·他微笑着用教鞭轻轻抵在鹿鸣泽下巴上,然后一点一点滑下来,从喉结,到他胸前第一颗的纽扣,再到他的左胸。
鹿鸣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奥斯顿的动作很利落,在围观者看来没有丝毫情色气氛,但是鹿鸣泽这个当事人的感觉又不太一样……·他紧张··“风纪扣系得很规矩,制服也很新,但是制服左胸前却有一些隐约的褶皱。”
奥斯顿停了停,补充道:“看起来像刚抓出来的·”·鹿鸣泽顿时觉得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去捂心口,奥斯顿又说:“你会有不自觉的回避动作,因为不想让人发现这里吗”·鹿鸣泽强行停住,把手放在膝盖上:“我没有。”
他没再逼问,微笑着转向讲台下面:“握住心脏的动作,可能- xing -有很多,这在审侦过程中属于多因素事件,不能随便下结论·嗯……我猜,或许瑞恩士兵身体上有些不舒服,我说的对吗”·鹿鸣泽没有抬头,只胡乱点点:“我可能跑得有点急。”
“那下次要慢一些,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奥斯顿说完之后,就请他下去:“再次感谢你的配合·”·鹿鸣泽立刻站起身往讲台下走,他待在讲台上这一会儿觉得非常煎熬,如坐针毡,现在终于解放了,当然要快点离开。
只是他刚走没几步,就被奥斯顿叫住了,他突然说:“瑞恩,你有喜欢的人吗”·鹿鸣泽猛地站定,他愣了半天,突然回过头,后者看着他微笑道:“这不是必答题。”
鹿鸣泽看了他一会儿,匆匆转身离开,回到那个离讲台很远、不仔细找根本注意不到的的座位上去··奥斯顿将讲桌上的讲义翻到下一页,唇角的笑容加深。
他听到了,他说,有··第76章 “过得挺逍遥啊”·鹿鸣泽一直到下课之后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史蒂文却恰恰相反,他现在活像打了鸡血,整个人都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明明被挑到的不是他,他兴奋个什么劲。
·传说中的脑残粉想必就是如此了··“嘿,瑞恩,开心点啊,今天多走运,你看起来怎么闷闷不乐的”·鹿鸣泽疲惫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那位的崇拜者,开心什么。”
“哈为什么”·——因为作为偶像还是需要距离感的吧,奥斯顿什么面目他一清二楚,还能崇拜上就见鬼了。
鹿鸣泽觉得没办法跟一个“脑残粉”解释为什么不崇拜他的爱豆,于是干脆不理他,史蒂文一脸疑惑,像是马上就要给鹿鸣泽列举奥斯顿的种种有点了·盖文及时拍了他一巴掌:“好了,别再烦瑞恩了,让他休息一下。”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笑着看一眼盖文,在他肩膀上拍拍:“没事,接下来你们俩还有什么安排我想先回去睡了·”·盖文挑挑眉头:“我要去取信件,史蒂文你呢”·“你们两个不是吧,今天难得没有高强度训练,还不趁机出去浪一把,要回宿舍”·史蒂文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比着大拇指指向校门口:“出去玩吧,我请你们。”
鹿鸣泽疑惑问道:“出去玩我们不是不可以出门吗现在又不是周末·”·“嘿嘿,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但是实际- cao -作起来还是有很多漏洞能钻的。
我堂哥以前在格拉斯哥读过书,他们经常夜里遛出去,只要集合的时候别迟到,翻墙的时候别被抓住就行了·”·“翻墙”·妈的军校墙上都是电网,还是那种看不见的电网,谁翻谁死,这个人脑子别是秀逗了吧·史蒂文仿佛猜到鹿鸣泽在想什么,他眼睛贼溜溜地转了转,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圆形球状的东西,给他们看:“知道这是什么吗”·鹿鸣泽和盖文反应一致,一起挑了挑眉,没说话。
史蒂文得意地勾起唇角:“不知道了吧,走,我带你们演示演示,就一目了然了·”·鹿鸣泽对这里所有的新事物都抱有好奇心,他很感兴趣史蒂文拿着的这个东西,而且他虽然对奥斯顿的事情感到低落,还不至于被完全占据注意力,所以立刻同意跟着一起去看看。
盖文没他俩这么胡闹,他毕竟是刚从军队里出来的,纪律- xing -比较强,犹豫着劝说:“这样不好吧,被抓住会有麻烦·”·“怕什么,校规上也没说翻墙有什么处罚,说不定就是说说看而已。”
史蒂文在翘班出去玩这一事上相当执着,他仿佛就是出来找刺激的,想必这位小少爷平时在家也没少受管束,现在到了军校,终于能放风,当然强烈想要翘班出去浪。
鹿鸣泽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就一起吧,跟去看看也不会出问题,大不了我们不出去·”·他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关键是我没见过他拿的那个玩意儿,很好奇,想跟去看看。”
当大多数人都赞同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论这件事是不是违法乱纪,剩下的那小部分人都会容易动摇,盖文被鹿鸣泽和史蒂文两个人一起怂恿,最终也同意一起去看看。
但是他们没能走到目的地,在半路上被一帮人截住了,为首的正是在- cao -场上让鹿鸣泽欺负了一小下的亚瑟,对方带着几个人,显然是想找茬·鹿鸣泽看见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没想到在这边也流行茬架,好多年没茬,都生疏了。
第二反应是会不会违反军校校规被开除掉,毕竟单打独斗还可以说成切磋武艺,茬架,那可就是纯粹的打架斗殴了··史蒂文也看得明白对方想干什么,先发制人很嘴贱地对亚瑟进行了一番不友好的辱骂,然后两个人就干了起来,干着干着亚瑟带的几个人也上了,鹿鸣泽没再多做犹豫,跟盖文对视一眼也上了——他们再不上史蒂文就会被人家打成残废。
茬架结果很明显,完全一边倒,且不说史蒂文这方有鹿鸣泽这种外挂似的存在作为后盾,盖文的身手也并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三拳两脚就撂飞一个··亚瑟的同伴大多是贵族的小伙子,对上声经百战争下过军功的大兵,当然没法比。
亚瑟打输之后带着自己的人跑了,茬架过程中掉的钱包都没来得及捡,史蒂文开心地捡起来跟鹿鸣泽他们瓜分了··“……说实话,我以为你们贵族的小孩都不屑于捡这些东西,你们不是有什么至死不能抛弃的尊严么”怎么表现得跟个土匪似的,比他还要土匪。
史蒂文严肃地点点头:“当然·不过大多数的尊严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也从来没有不能捡钱这一条·”·他从钱包里抽出钞票,给鹿鸣泽和盖文一人塞了几张,斩钉截铁地说:“喏拿着好东西要一人一半”·“……”·鹿鸣泽于是就收下了,总有种在跟他们分赃的错觉。
他也见识到史蒂文口中的“法宝”是怎么用·对方站在墙下,将那个球形的东西放在手里捏碎,一个浅蓝色的荧光罩就将史蒂文罩起来,他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助跑朝墙冲,攀着墙壁翻了上去。
史蒂文的动作吓了鹿鸣泽一跳,但是他见原本应该在碰到活物时候就发红然后把活物变烧烤的电网毫无反应,史蒂文身上那层蓝光像水膜一样穿过电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圆球放出来的那层光膜有隔离电网的作用。
史蒂文回头朝鹿鸣泽他们招招手,示意两个人赶紧上来:“快快快,动作迅速,被看见就出不去了·”·他说着就跳下去,从墙头消失不见··鹿鸣泽想了想也捏碎那只圆球,几下爬过墙头,他见盖文还在犹豫,就笑着劝他:“你实在不想去就算了,不用陪他胡闹。”
鹿鸣泽是心里正不得劲儿,觉得出去散散心也不错,没必要拉着盖文一起犯错误··但是鹿鸣泽跳出来之后,盖文紧跟着也跳下来了,他无奈地看着鹿鸣泽:“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史蒂文扑过来一只手搂住一个,笑道:“够朋友啊,以后你们俩就是我罩着的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鹿鸣泽哼笑了一声:“不管什么忙”·史蒂文朝他笑了笑:“嘿嘿,太大的忙我也帮不了啊。”
鹿鸣泽抬手手臂搭在史蒂文肩膀上,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想的却是——他这样应该不算站队吧·不过看史蒂文这个样子,应该不算吧,这二货还会站队·史蒂文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带他们到的第一站是游戏厅,不过据他自己说,这家游戏厅是高级会员才可以进入,而且得有军校的黑卡,因为他们做的是机甲游戏,对战过程中用的是最新的影息技术,可以令人身临其境。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自从在麦洛奇那里经历过一次影息技术之后,鹿鸣泽就对这个东西产生了生理- xing -的条件反- she -,一听这几个字脑袋就大了,而且产生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好在他忍住了,而且这家店里用的影息技术也不是麦洛奇那么高级的,即使进入状态的情况下,也能让人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游戏中,而非真实··但是因为这个游戏太过接近于真实,- cao -作的时候也要按照对机甲真实- cao -作一样,他们三个又都没什么实战经验,进入到虚拟场景也只有被杀的份。
Game Over几次之后,三人心里都憋了不少火,于是开始组队杀··盖文一边笨拙地- cao -纵自己的机甲一边抱怨:“史蒂文,你不是高级会员吗怎么也菜成这样”·史蒂文嘟囔着推卸责任:“我用的又不是自己的会员卡,这是我表哥的”·“啧,好了别吵了史蒂文,注意你的后方,又来了一个”·打游戏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会非常生气,但是又想继续打下去,鹿鸣泽努力回忆着奥斯顿教给他的那点技术,控制着机械打爆一只敌军机械。
但是敌军的机械就像杀不完似的,打爆一个还有一个,有时候还会因为爆炸牵连到自己这边··鹿鸣泽打了一会儿就生气了,把头盔一摘,摔在桌上:“不玩儿了爷这是花钱找不痛快来的吗”·他的机甲一从虚拟情景中消失,盖文和史蒂文的机甲就彻底支撑不住,“嘭嘭”两声原地爆炸。
史蒂文也很不爽:“那不然换一个,不玩机甲对抗了,玩虫族好了,虫族爽,那些虫子顶多恶心一点,不会把机甲打死·”·“是吗那玩玩试试。”
他们切换虫族频道的时候,鹿鸣泽一开始给自己设定的机甲立刻出现在一堆虫子之中,那些虫子就像潮水一样,一股一股涌过来,鹿鸣泽急忙指挥着机甲开炮- she -击,那些虫子各式各样的,但是一碰到机甲发- she -的炮弹就碎了,还会爆浆,没一会儿就打出来一地脓绿的汁液。
果然是非常恶心·不过确实有种变态的爽感……·等他们三个人都爽够了,史蒂文痛快地刷卡付钱,三个人一起走出游戏厅··“怎么样,这个还不错吧。
听说他们家的游戏都是用的实战录像资料,包括很多着名星际战役的录像,然后由人工剪辑拟合出来的场景·”·鹿鸣泽听不下去了:“吹牛逼吧,不过是个游戏而已,还搞这些华丽的虚假设定”虽然这个游戏是有点牛逼啦,但是它牛逼也是牛逼在技术上,而不是背景。
没等史蒂文跟他争论,盖文就笑着说:“这一点倒是真的,我听说过这家游戏厅·店长是小军官退下来的,因为他在某场战争中受了伤,不能继续作战……不过他也算是幸运,那场战斗中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保住一条命。
后来就开了这间游戏厅,这家店在圈子里算非常出名了·”·史蒂文立刻得意地扬扬下巴:“当然了,我带你们来的地方可都是好地方,我们刚刚打的虫子,说不定还有尼古拉斯侯爵当年打过的”·鹿鸣泽顿时一噎——他算是明白了,只要跟史蒂文在一起,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奥斯顿这个话题。
“接下来去哪儿”·鹿鸣泽抬头看看天,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不如早点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容易被人发现·”·史蒂文皱着眉头嚷嚷:“这么早离锁寝还有四五个小时呢我们去酒吧”·鹿鸣泽抽抽嘴角:“你他妈的还敢喝酒你不怕被教官闻出来”·“那去唱歌……”·鹿鸣泽翻个白眼:“无聊。”
史蒂文突然抓住鹿鸣泽的胳膊,使劲往前拖:“去酒吧去酒吧啊啊啊啊我去酒吧喝奶行了吧”·盖文急忙去救鹿鸣泽的胳膊:“好了好了别吵了,瑞恩一起去吧,睡一觉还能闻出什么来。”
“……”·这个孩子平时是有多被拘束啊就从来没去过酒吧他是不是还想跟酒吧门口的招牌合影几张带回去炫耀炫耀……·一行人拉拉扯扯地进了一家酒吧,鹿鸣泽下意识把衣服上的兜帽扣在头上,他们虽然穿了便装,还是有点担心被谁认出来——酒吧不是红灯区,但也不是军校学员该来的地方。
进了酒吧之后,史蒂文在吧台点了几杯低度数的酒,然后眼珠子就开始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往四周打量,鹿鸣泽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目的不是喝酒,这小子……·鹿鸣泽一巴掌拍在史蒂文肩膀上,笑眯眯地靠过去:“喂,你丫喝酒归喝酒,别打歪主意,今天难道还想猎个艳”·史蒂文根本不怕暴露自己的目的,朝鹿鸣泽嘿嘿一笑:“来酒吧不猎艳逗我。
兄弟们自便哈,接下来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他像一条鱼似的从鹿鸣泽手底下滑走,然后冲着酒吧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过去——看起来,这家伙早就已经有目标人选了。
鹿鸣泽不是史蒂文他妈,也管不了他,他用手指烦躁地在吧台上敲几下,对调酒师说:“麻烦帮我调个你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刚刚那人会付钱·”·盖文看着史蒂文走远的身影笑了声:“好了,别管他,我们俩喝酒。”
鹿鸣泽好笑地看他一眼:“我记得你对这方面面也挺热衷,不跟他一起”·考完试那天盖文说的话鹿鸣泽还没忘,他可是相当开放。
盖文挠挠头:“那是以前,我现在有恋人了·”·鹿鸣泽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盖文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嘟囔道:“就这几天……刚、刚确定关系的。”
他的脸有些红,总是亮出来的大白牙也被紧抿的嘴唇挡住,看起来居然有些羞涩··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好奇之余,突然有些感慨,以前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总觉得是句笑话,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鹿鸣泽以前遇见喜欢的人也会刻意地对对方忠诚以待——虽然这种忠诚往往换不来什么好结果,但这是他自己的一种底线。
·不管他心里到底怎么想,行为上从来没有做过越轨的事情··鹿鸣泽随口问道:“你忍得住啊我倒是见过不少人,死活不结婚,觉得受束缚。
还没见过你这种主动把自己套起来的类型·”·盖文瞥他一眼:“那你肯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又不是浪子·而且,等你遇见那个喜欢的人,就对别人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我现在说你不懂,等你遇到了你就明白了·”·盖文说完凑上来问:“话说,你有喜欢的人吗”·鹿鸣泽正往嘴里倒酒,猛地呛了一口——这话听起来耳熟。
“没有,暂时没有,别给我灌鸡汤啊,我不吃这一套·”·“灌鸡汤”·鹿鸣泽端着酒离他远点:“喝你的吧。”
鹿鸣泽握着酒杯坐在那里好久,脸上不知被酒精呛出来的还是什么原因产生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他深深叹一口气,将杯中的酒饮尽··——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看,那他可能也有一个人吧·自从遇见奥斯顿,他就没再勾搭过别人。
鹿鸣泽不是个主动的人,但是他也不保守,其实骨子里还很随便……没跟奥斯上床那会儿,他也没去找别人,跟他上过床了之后,就更没再找别人··……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太忙·鹿鸣泽想到这里有些郁闷,他离开吧台朝史蒂文走过去,对方正搂着一个小巧的雄- xing -说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 xing -别,不过应该不会是Omega,Omega哪儿能来这种地方……·鹿鸣泽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酒精渐渐起了作用,令他的脑袋开始发昏。
鹿鸣泽脑子里一直徘徊着盖文所暗示的内容,虽然人家没说他,但是他总是不由自主对号入座,越想摆脱越摆脱不掉,越摆脱不掉越心慌··——靠,他就不信了,非奥斯顿不可不存在的今晚他就要泡一个回去。
鹿鸣泽看了史蒂文一眼,这混蛋已经在搂着那个雄- xing -打啵了,两个人跟长在一起似的,亲得啧啧有声,配合酒吧里暧昧的气氛,鹿鸣泽某种激素水平开始升高··热。
鹿鸣泽在自己衣领上扯几把,拿起桌上一杯酒站起身,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落单的雄- xing -,在这种昏暗的灯光底下看着,对方的脸还挺顺眼的··……就他了·鹿鸣泽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人家身边,手直接圈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这么近的距离,酒气和呼吸一起扑面而来,可以说是非常强势且流氓了。
对方大概没见识过鹿鸣泽这种“强撩”,被吓得僵在那里··鹿鸣泽突然笑了笑,把手上的酒杯递给他:“可以请你喝一杯吗”·那个人看清鹿鸣泽的长相,露出一个微笑:“谢……”·谢谢没说完,就从天而降一只手,抓住鹿鸣泽的手腕一把把他从沙发里拽出来,红酒立刻撒了一地。
鹿鸣泽条件反- she -要打人,看清来人的脸时,他的拳头就落不下去了··奥斯顿脸上不再挂着微笑,他冷冰冰地俯视着鹿鸣泽··“过得挺逍遥啊。”
第77章 我管你生不生气·鹿鸣泽的脑子转不过来,卡在那里什么反应都做不出,他被奥斯顿拽着一路从酒吧拉出来,也机械地跟着对方走··鹿鸣泽也不知道对方要带他去哪儿,按理说,被这样从酒局上二话不说拉出来是很没面子的事,他却意外地没有要挣脱的冲动。
鹿鸣泽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模糊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奥斯顿的手··到了一个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对方终于停下来。
奥斯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了句什么,鹿鸣泽没听清,但是想来也知道是什么,无非是一些貌似很官方的大道理来训斥自己··鹿鸣泽都听腻了··他冷冷地盯着奥斯顿那张不停张张合合的嘴,盯着盯着张开手一把按在他脸上,奥斯顿的声音戛然而止,鹿鸣泽从自己指缝见看见了奥斯顿眼底的怒火,他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笑得很凶。
“闭嘴·”·鹿鸣泽冷冷说了一句,捏着他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奥斯顿此时倒是渐渐熄了怒火,玩味地看着鹿鸣泽,后者被他这眼神看得火大,怒气上涌,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最讨厌你露出这样的眼神。”
奥斯顿依旧只是看着他,鹿鸣泽慢慢松开手,手指从他嘴唇上擦过·奥斯顿知道鹿鸣泽此时就是个醉鬼,不讲道理,还非常冲动,他等着鹿鸣泽发够疯,对方总算安静下来。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那个刚发过疯的人却突然凑上来,用力吻住他的唇··奥斯顿没见过这种套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但是这样做得也太明显了。
鹿鸣泽显然并没有想征得奥斯顿的同意,他贴着他的唇辗转吮吸,而且自欺欺人似的投入,鹿鸣泽的舌尖执着地舔进奥斯顿口中,唇齿粗鲁,两条手臂也随之抱上来,搂在他腰间用力收紧。
后者以为鹿鸣泽只是发会儿酒疯,不想他缠上来越吻越深,没多久奥斯顿就被吻得气息浊重,除了吻回去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许久之后,鹿鸣泽气喘吁吁地松开唇舌,手却仍然抱着奥斯顿,后者被他吻得气都生不出来,手掌抚着鹿鸣泽的脖子上下摩挲,鹿鸣泽仿佛懂他的意思,闭上眼睛再次吻上去,这次他吻得很温柔,不知道在感受对方,还是在让他感受自己。
奥斯顿干脆背靠在树干上轻轻抱着鹿鸣泽,微微向后仰着头方便他吻自己·鹿鸣泽贴上去,身体紧紧压在他胸前,追着奥斯顿的舌尖纠缠翻搅,抵死缠绵··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的吻结束,两个人早就以一种不可名状的姿势紧紧抱在一起,恨不得能两个人抱成一个。
鹿鸣泽把脸埋在奥斯顿肩膀旁边,对方一只膝盖抵在他腿间,双手用力抱着他,两人的呼吸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过了一会儿,鹿鸣泽轻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奥斯顿叹口气,把脸贴在鹿鸣泽耳边,轻笑一声:“没什么。”
他说完又无奈地叹气:“你啊……”·鹿鸣泽本来就不怎么能喝,又喝了一杯酒精浓度不低的酒,现在整个人都很晕乎,他死死搂着奥斯顿在他身上拍两把:“你没话说,我有话问你。”
“问吧·”·“洛伊为什么会出现在军校里·”·奥斯顿听完之后,扶着鹿鸣泽的肩膀将他推开一点,看着他笑道:“你看见洛伊了”·鹿鸣泽皱着眉头说:“我还看到他跟你在一起。”
奥斯顿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在鹿鸣泽脸上轻轻抚摸,摸着摸着忍不住亲他一口:“是吗”·——他每次喝了酒,就会变得意外很坦诚,虽然这种坦诚往往表现在暴力方面,但是比起平时连暴力都没有,已经算难得的收获了。
鹿鸣泽偏了偏脑袋躲开他:“别装傻了……他到底来军校作什么”·奥斯顿捏着鹿鸣泽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他过来的目的”·“……”·鹿鸣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说的话还是说不出口,他握住奥斯顿的手,然后默默凑上去,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
这个吻像羽毛一样轻柔,奥斯顿被吻得呼吸一滞,鹿鸣泽垂下眼睛,握着他的手用力攥了攥,奥斯顿以为他终于要对他吐露心声的时候,却听鹿鸣泽嘟囔道:“Omega……让Omega到军校是违纪的。”
“……”·他说完也没管奥斯顿什么反应,自己却非常难过地把额头抵到奥斯顿的胸口,整个人都蔫了,不知道他在后悔还是在郁闷··奥斯顿突然觉得非常无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遇上能让他感到无力的人或事了,但是每次对上鹿鸣泽,他都觉得无力。
他哭笑不得地把鹿鸣泽的脸抬起来,逼迫他直视自己·不得不说,有时候有一个聪明的爱人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尤其对方懂得洞悉人心,还了解他,这样就可以省很多事。
奥斯顿盯着他说:“那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鹿鸣泽仿佛料到对方会这样问,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如释重负,他移开视线:“这个问题你问过。”
“那不一样,你在床上说的话一向不可信·”·鹿鸣泽被噎了一下:“那你还问……”·奥斯顿无奈地笑笑:“我有时候也会存有侥幸心理,或许你突然大发慈悲想通了呢”·鹿鸣泽咽了咽口水,便听奥斯顿继续用很轻的气音在他耳边继续说:“但是你显然比我想象中要顽固许多。”
鹿鸣泽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奥斯顿把他往怀里用力一拉:“你爱我吗”·鹿鸣泽看着奥斯顿,良久之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他明白自己的奇怪之处,鹿鸣泽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坦诚内心的想法,尤其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这种对于普通人非常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非常难。
——或许他永远都学不会一些事情,比如挽留背叛自己的爱人、好好表达他的感情……但是鹿鸣泽曾经有一瞬间想过,如果奥斯顿再问起那个问题,他会认真说,我爱你。
奥斯顿叹息着将脸贴到鹿鸣泽脸上,轻声说:“你点这下头比以前说的所有话都令人高兴·”·即便只有点头,对鹿鸣泽来说也费了很大劲·他被奥斯顿抱着脸上的热度就急速攀升,现在他是不觉得郁闷了,但是耻得想钻进地里面。
鹿鸣泽用力吸几口气,轻声问道:“你还没说洛伊……他,为什么过来”·“我以为你会直接问我跟他是什么关系·”·鹿鸣泽呆了呆:“什么”·奥斯顿看着鹿鸣泽没说话,后者慢慢皱起眉——他嗅到了- yin -谋的味道。
“你跟洛伊……”·鹿鸣泽突然瞪大眼睛:“你们串通好的”·奥斯顿没有否认,鹿鸣泽紧紧盯着他,发现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得意却也没有愧疚,他的眸子依旧清澈无波,像最浅显易懂的溪流,只有鹿鸣泽知道,伪装,这都是伪装·“你这个……”·“我不得不这样做。”
奥斯顿打断鹿鸣泽的话,他紧紧抱着他,手臂用力圈住鹿鸣泽的身体,仿佛怕他会推开自己·鹿鸣泽脸色又红了几分,这次不是因为难为情,而是气怒,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他用力推了奥斯顿一把:“别他妈的说这么好听难道是我逼你这么干的”·奥斯顿用力抓住鹿鸣泽的手,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里有清波闪动:“没错,就是你逼我的。”
“什么”·奥斯顿皱起眉:“你总是摇摆不定,你从来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除了上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实质- xing -的进展”·鹿鸣泽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也说过爱他了,但是那句心不在焉的话自己都不知道几分真假,奥斯顿当然更不确定。
“而且从今天晚上看来,你不但可以跟我上床,跟陌生人也可以,对吗”·—— 他总是朝令夕改,习惯- xing -逃避,还喜新厌旧如果不用些手段逼迫鹿鸣泽正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他可能就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并非万能的,至少在感情的问题上他无法完全左右一个人,他也会感到疑惑,他以为自己有耐心去小心求证一些事情……但是他可能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奥斯顿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明明他的缺点,每一点都让他深恶痛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黑卡是连着系统的才开学两天,就让我亲自来酒吧抓人,多能耐啊·奥斯顿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得也火大了,他搂着鹿鸣泽的腰往下摸:“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说实话……看见你那瞬间。”
他用气音一字一顿地说:“我真想废了你·”·鹿鸣泽被奥斯顿捏得脸都绿了,对方手上用劲儿不小,一点都没放水,鹿鸣泽觉得他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鹿鸣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辩解,他想说“我不是我没有”,但是事实就是,他被奥斯顿当场捉住··“我……我只是来喝酒的·”·“喝酒需要抱着一个人”·“我没抱他”·鹿鸣泽刚喊完就低声叫出来,他不可置信地抓住奥斯顿的手腕,鹿鸣泽没想到奥斯顿身为贵族真的会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他小声吸着气,皱眉喊道:“你他妈……先松手”·奥斯顿突然转过身,狠狠地将鹿鸣泽压在树上,然后用力将膝盖往上顶,把他死死钉在那里,他盯着鹿鸣泽眼睛里的怒火,手用力往他衣服底下钻:“你总是这样,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管你生不生气”·鹿鸣泽一边抓住奥斯顿的胳膊,一边轻轻喘息着说道:“总之,比你平时那副欠抽的样子顺眼多了。”
凭什么都是他在运筹帷幄,仿佛将一切掌握在手,他就是看不惯他装逼··奥斯顿被气笑了:“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鹿鸣泽垂着眼睛,视线落在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子中间,他甚至可以看到那里的布料底下有规律的滑动,鹿鸣泽不想说话,他闭上眼,仰头倚在树干上。
“回答我,是吗”·鹿鸣泽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抓住奥斯顿的头发轻声说:“别废话……要做就快点·”·奥斯顿凑过去咬住他的喉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别人……”·“嘶——”·鹿鸣泽抓着奥斯顿浓密的头发用力攥紧,他不再叫疼了,也懒得解释,鹿鸣泽闭上眼睛贴着他耳侧摩挲。
——至少此刻,他是爱这个人的··第78章 你对我的事情记得倒是清楚·昏暗的室内,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它四处摸了摸,没摸到东西,被窝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我裤子呢”·另一只跟着伸出来,没帮它找裤子,倒是抓住它用力拉回去。
随后有人在被子里一翻,彻底将那只手的主人压在身下··“现在几点”·“还不到你们集合的时间,睡吧·”·“我还是起来吧……”·鹿鸣泽这一夜睡得不踏实,一杯酒而已,宿醉让他有些头疼,他闭着眼睛轻轻哼几声,压在他身上那个人将脸往他肩膀后面贴,鹿鸣泽回过一只手乱摸,摸到奥斯顿的后脑勺,手指深深插入对方发中。
奥斯顿从背后将他的衣服推上去,皮肤贴着皮肤才舒服地喟叹一声,他的手在鹿鸣泽身上轻轻抚摸,后者重重吐出一口气,呼吸变得浊重:“别闹了,我会迟到的·”·奥斯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好久,在鹿鸣泽身上都摸遍了,才轻轻亲他的肩膀一下,他含笑在他耳边吻过:“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鹿鸣泽抬起头把被角拉开一点,看到熹微的天光,他重新趴回床上闭上眼睛嘟囔:“我以为我们宿舍条件够好了,没想到教职员工宿舍的条件更好……”·他嘟囔完突然回过头看向奥斯顿:“哎,我以后留在这里当老师行不行,能不能给解决户口问题啊”·奥斯顿笑着把他翻过身,用额头抵住他的脑袋:“你不当老师我也能给你解决户口问题。”
鹿鸣泽疑惑地看着他,随即眯起眼睛:“老子是不会改姓儿的·”·“……你对我的姓氏有什么意见·”·鹿鸣泽哼笑一声床上爬起来,捡起被随手扔在地上的裤子。
奥斯顿没动弹,躺在床上望着鹿鸣泽,后者套上裤子,才瞥他一眼:“太长·”·“名字又不是给你自己叫的,为什么害怕长”·奥斯顿倚到床头微笑道:“而且我的意思其实是,可以让你在政府工作。”
鹿鸣泽顿时来了兴趣:“哇真的让我当公务员”·“让你当警卫员。”
鹿鸣泽撇撇嘴:“给谁当警卫员”政府口当公务员和警卫员- xing -质可不一样,警卫员一听就……又累又危险··奥斯顿挑着眉头不说话,脸上明摆写着“当然是我”。
鹿鸣泽忍不住喷笑:“你啊至于么……”·他抓着裤子往上拽了拽,把衬衫披在身上:“你身手那么好,打架也厉害,还用我给你当警卫员逗。”
奥斯顿躺在那里欣赏他穿衣服,直到鹿鸣泽将衬衫系好才说:“相较于普通人来说还可以,但是作为Alpha……”·奥斯顿其实不太想解释自己身体的问题,大清早说这种话题太过扫兴,他叹口气:“作为Alpha不能只考虑武力,还有信息素。
我有祖狼的血统,祖狼血统越纯,就越容易被信息素影响·”·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听到奥斯顿提“祖狼”和“信息素”,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他看着奥斯顿,一边系扣子一边若有所思地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遇到Omega发情会比普通的Alpha反应更强烈”·奥斯顿点点头:“Omega的信息素会严重影响到我的行动,我会身不由己地做出一些违背意愿的事情。
我以前跟你提过,信息素不仅可以作为引诱对方交pei发情的讯号,还可以作为武器·”·鹿鸣泽恍然大悟:“就像你上次那个意外的Omega”·奥斯顿盯着他,鹿鸣泽急忙摆摆手:“我不提了,你继续说。”
“但是你在信息素的方面完全是个bug,由你来做我的警卫员就可以补齐我唯一的短板·还有,你的任务不是单纯保护我,而是一旦我受到这方面的攻击,你要负责控制我。”
鹿鸣泽愣了一下:“你的政敌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算计”他现在确认,奥斯顿在第一次知道他对信息素免疫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也许即使他没有称为斯诺星上的首领,奥斯顿也打定主意要跟他合作。
奥斯顿微笑地看着他:“目前的敌人还不需要被我如此提防,但是以后不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人,我的工作不是一年两年以后就不做了,需要长远谋划·所以,你这样的‘人才’,我必须收在身边。”
鹿鸣泽撇撇嘴:“但是你在我家的时候,洛伊到了发情期吧,你也没有很大反应·”·奥斯顿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反应·”·鹿鸣泽回想一下:“我看着你不像有反应的样子啊,不过要说具体证据,我确实没有,当时追出去只看到一行脚印。”
脚印歪歪扭扭,从墙根延伸到雪地里……歪歪扭扭好像也挺正常,能让奥斯顿走路走得歪歪扭扭,确实算对他影响挺大了··“洛伊也被改造过,不过失败了,他的信息素对我影响比较小。
如果是强力信息素,结果就不一定是怎样的了,虽然我会对那些东西感到恶心,本能反应却没有丧失·”·奥斯顿突然笑得很有深意:“不过,你对我的事记得倒很清楚。”
鹿鸣泽翻个白眼,把军装外套穿好,然后认真系上风纪扣:“我记- xing -好行不行唉……本来以为洛伊是个正直的好青年,没想到他居然跟你一起坑我,真是太令人失望,还是说好人跟你在一起待久了就会变得女干猾”·“我跟他说这样做你就会主动找他打架。”
“什么”·奥斯顿摊了摊手:“我告诉他你会因此生气,可能会去揍他,他就开心地同意了·”·“……但是现在我没去揍他,你要怎么对人家交待。”
奥斯顿笑得很好看:“所以我说‘可能’·”·“……”·他不是说洛伊是他的朋友吗,也照坑不误,这俗话说得好,羊毛都被熟人薅了,奥斯顿就是喜欢逮着熟人薅的那个。
突然有点心疼洛伊··……算了,听到能打架就做这种事情的家伙活该被坑,这个人是战斗狂吗··鹿鸣泽将衣服穿戴好后就要离开教职员宿舍,临走前奥斯顿突然叫住他,问他打算怎么跟舍友解释。
“猎艳去了呗·”·“走了~”鹿鸣泽扒着门框对奥斯顿飞一个吻,风骚得让人很想把他拉回来再- cao -一顿··鹿鸣泽趁着天还没亮回到寝室,史蒂文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像死猪一样,还在打鼾,看来是被盖文带回来直接扔在沙发上的,鹿鸣泽本来想把他弄回房间去,却发现他的房间锁了进不去,只好不管他。
路过盖文的房间时,鹿鸣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好奇地探头进去,发现盖文正趴在桌子边上抓耳挠腮地写什么,鹿鸣泽悄悄靠过去,从他肩膀上往下看——·“亲爱的……”·“啊”·盖文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蹦到鹿鸣泽脸上,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手背到身后,受惊地后退几步,看着鹿鸣泽结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鹿鸣泽笑得不怀好意:“我刚进来啊,你忙着干嘛呢这点警惕- xing -都没有。”
盖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鹿鸣泽听到他手里揉捏纸张的声响,眯起眼睛:“啊——你在写情书对吗”·盖文张了张嘴,脸色爆红:“别乱说”·鹿鸣泽挑了挑眉头,抬着下巴点点他手里:“那你拿着什么。”
盖文局促极了,一点没有平日里阳光自信的模样,鹿鸣泽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一谈恋爱就变清纯的人设,觉得有趣得不得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家伙变成这副样子。
盖文犹豫了好久,像是想通了什么,才把手里的信纸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算了,总之我本来就想问你……我不会写信·”·鹿鸣泽迅速凑过去围观,见纸上只写了两行,第一行是亲爱的,第二行……·“小辣椒”·盖文脸又涨红了:“这个……是、我们之间……嘿嘿……”·鹿鸣泽笑着瞅他一眼:“挺有情趣的啊,不过你写了一晚上就写了六个字我记得你笔试合格了啊。”
这一地的废纸团,还有盖文脸上的黑眼圈,都证明对方很可能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纠结这封信··“之前也写过一封,我自己不满意·”·盖文叹口气:“根本没有显得我才华横溢。”
鹿鸣泽差点笑喷:“才华横溢你为什么要显得才华横溢·”·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废话谁都希望在爱人面前显得才华横溢吧”·鹿鸣泽理解地点点头:“好吧好吧……你想问我什么,提前声明,我也不是才华横溢的人。”
盖文把鹿鸣泽拉到桌边:“那你给我想几句讨人喜欢的话,就是……夸奖她的话·”·鹿鸣泽咬着钢笔回想了一下见过的几个Omega都是什么样子,但是发现洛伊和拜伦明显不是一个类型,如果从长相称赞洛伊,第二天说不定会收到刀片。
“对方的- xing -格怎么样他喜欢什么看你给他的绰号,不是一个- xing -格懦弱的Omega·”·盖文笑道:“他当然不是Omega,是个Beta啦,他是我的部下,然后知道我要离开军队到格拉斯哥念书,就……嘿嘿嘿,他很厉害的,我觉得他比Omega要好。”
鹿鸣泽心说那是你找不到Omega吧,这种珍贵的资源怎么会落到一个军队大兵的手里·鹿鸣泽从很多渠道中听说过Omega,他理解的Omega就是传说中的名器,只要睡那么一次,就会上瘾。
男人普遍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所以如果睡过一次就迷恋于Omega的身体……好像也是人之常情··……搞得他有时候也想睡来试试··鹿鸣泽用笔杆在头顶挠几下:“啊……好吧,我知道的才华横溢的情书,都是用漂亮的东西来类比恋人,比如什么宝石般的眼睛啦,白雪一样的皮肤啦,什么你的眼神温柔如水,让我不由地沉溺其中……”·鹿鸣泽说着说着突然想起奥斯顿那双灰色的眼睛,他不由地打个寒战:“咳,话说,你那位Beta长什么样子”·“他长得……很可爱。”
盖文仰着头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把鹿鸣泽推开:“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自己写·”·“……真明白了”·盖文朝身后摆摆手:“明白了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没有写过,只需要把我带到正确的方向上,我自己就可以。”
鹿鸣泽心说他可不代表正确的方向·本来想在旁边看一会儿,但是盖文死活不让他待在自己房间,说他妨碍自己的发挥,鹿鸣泽只好离开:“注意点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要早- cao -。”
·盖文眉飞色舞地看他一眼:“我知道·倒是你,昨天晚上彻夜未归,到现在才回来·”·鹿鸣泽摸摸鼻子笑着说:“猎艳。”
盖文愣了几秒才回过神,不由地深深叹一口气——两个舍友都是色狼,就他一个小纯洁··第79章 “一提到偷情你就兴奋是不是”·校园生活总是过得很快,小船划水一般往前推。
鹿鸣泽过得前所未有的惬意,虽然每天训练有些辛苦,但是除了训练、上课,课余时间抽空跟奥斯顿眉来眼去偷个情,就没别的事需要他担心了,比起在斯诺星的艰苦生活,还是相当滋润的。
约定的周六很快到了,鹿鸣泽一大早就离开寝室去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等奥斯顿,对方说,周六军校放假,必须回家过··……见鬼的又不是他家,回个屁,要不是看在玛丽没假期,还方便偷情的份上,他肯定不会回去。
奥斯顿最近好像很忙,他们这些天除了在课堂上,就没见过几次面,可能因为太忙,奥斯顿这次居然破天荒地迟到了··“等很久了吗”·鹿鸣泽张着嘴打个哈欠:“没有,我也刚到。”
就是这么早出来困得快死了··奥斯顿竟然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像赶路过来的,但是教职员宿舍离这里并不远,总不会是跑步过来的吧··鹿鸣泽伸手捏了奥斯顿袖子一把,触手冰凉,他惊讶道:“怎么这么冷你几点出门的”·奥斯顿笑了笑:“昨晚没在学校,我刚赶回来。
好了,正好现在人少,我们快走吧·”·鹿鸣泽心里又自我赞同了一下——果然就是有种偷情的感觉··他跟上奥斯顿的步伐,笑得贼兮兮的:“你特地回来接我啊我又不是不认路,自己过去还方便点。”
奥斯顿只笑了笑没说话··他们绕路出了学校后门,竟然有一辆车等在那里,鹿鸣泽惊讶地看了奥斯顿一眼——他们以前可从来没坐车大摇大摆地去侯爵府,这家伙不怕被人看见了说好的偷情呢·奥斯顿的专车是走空路的,鹿鸣泽从车窗里面看着外面的景色嗖嗖向后退去,有点兴奋。
他可是第一次坐这种会飞的车,来主星这么久他只坐过公交车,只看过汽车在天上飞,却从来没有机会玩一下这边的高科技··鹿鸣泽看风景看够了,又在车内默默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悄悄凑到奥斯顿耳边问:“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啊”·奥斯顿也配合他压低声音问:“什么大张旗鼓”·鹿鸣泽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用更低的声音说:“我们不是出来偷情的吗有别人看见不太好吧”·“……”·“噗”·鹿鸣泽刚说完,就听前面的司机忍不住笑喷了,他条件反- she -地抬起头看向对方,那个人却一动不动,仿佛刚刚的喷笑是他的错觉。
鹿鸣泽往后仰着头向后视镜里看,镜子里面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从来没见过··奇怪,奥斯顿不是说他的手下都死绝了吗·鹿鸣泽这样想着,就转过头去看奥斯顿,却见奥斯顿也正盯着他,脸色不太好。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奥斯顿眯着眼睛问:“你说什么偷情偷情是什么意思”·鹿鸣泽抱着手臂往沙发里缩了缩,不接他这话,抬着下巴指向司机:“前面那位是谁啊”·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沉默了一会儿:“下车后再说。”
他说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道:“顺便给我解释解释偷情是什么意思·”·鹿鸣泽撇了一下嘴角——本来就是,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司机把他们送到侯爵府门口就开车离开了,奥斯顿带鹿鸣泽进门后才说:“最近不安全,恐怕有人在路上伺机暗杀,才坐专车回来·”·鹿鸣泽惊讶道:“暗杀这么夸张”虽然他也想过奥斯顿作为政客的处境会很危险,但是想的都是政治方面的危险,没想到还会被暗杀。
奥斯顿笑道:“当然,而且暗杀方式奇奇怪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刺客做不到·”·鹿鸣泽顿时对他产生强烈的同情··“总统大选将近,有些事需要人手,刚刚那个是塞西尔的手下,他特地派过来帮我忙。”
塞西尔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来着,有点耳熟·鹿鸣泽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却觉得对方的身份肯定很特殊——能让奥斯顿收下他派过来的人,至少不会是政敌。
奥斯顿仿佛看透了鹿鸣泽的想法,主动解释道:“我跟你提起过他,塞西尔是我兄长,他娶了总统的千金·”·鹿鸣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对对,我就说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总统大选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也可以成为候选人他不是你们家的人吗”·“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可以做总统候选人,只要他有能力——联邦是民主而自由的。”
鹿鸣泽看向他,却没接话,莫名觉得奥斯顿话里的讽刺意味很重··联邦建成之初当然是民主且自由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联邦政府早就成为仅有的几个姓氏的一言堂,连续很多年,总统候选人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属于平民的姓氏。
最初定下“选贤举能”的规则仿佛从来没有过,更可怕的是,竟然没有对这种现象提出过质疑··难道平民中就没有才能卓越之人吗·“但是因为尼古拉斯家族的祖先说过不允许后代竞选总统,塞西尔是不敢违背祖训的。
他这样做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公主·”·差点忘了,他们可是按照二级- xing -别来区分- xing -别,那位公主有可能是个Alpha·那这样一来……奥斯顿的哥哥岂不是Omega·奥斯顿一看鹿鸣泽的表情就猜到他没想好事,忍不住敲他的脑袋一下:“公主是Omega,想什么呢。”
“我在想怪不得他会为了公主跟你对着干,自己的Omega和关系不怎么亲密的兄弟,二者选其一,结果很明显吧·”·鹿鸣泽说完皱起眉头:“那他送的人你怎么敢用。”
奥斯顿见他认真皱着眉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微微低头看着他:“即使我们关系不亲密,为了尼古拉斯家族的荣誉,他也不会对我不利·塞西尔的姓氏永远是尼古拉斯,而非塞浦路斯。”
·奥斯顿挑挑眉头补充道:“除非他不想要脸了·”·“咳……”·鹿鸣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他不懂这些贵族们的荣誉感,但是……怎么总觉得奥斯顿被他带坏了,他以前也会骂人不要脸之类的吗·“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鹿鸣泽笑道:“我没那么不自量力,你在这个领域可是专业的·”·奥斯顿看着他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心佩服的表情,正想低下头来亲一口,这时门铃却突然响了,鹿鸣泽条件反- she -看向玄关——来客人了这倒是新鲜事,他来侯爵府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人上门拜访。
鹿鸣泽仔细想想,突然发现奥斯顿真的是一个可怜的人,他以前嘲讽他人品差没朋友,竟然是真的,奥斯顿口中的朋友更接近于志同道合的“同志”,而非可以互相拜访、勾肩搭背去酒吧喝酒的那种狐朋狗友。
他突然想起奥斯顿在宇航船上对他说的话··他说,我太孤独了··竟然不是谎言··鹿鸣泽走神的时候门铃又响了一声,机器管家走到门口把开关按下去,门牌的屏幕上显出一张男人的脸。
奥斯顿随意瞥了屏幕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鹿鸣泽急忙问:“是谁你朋友来拜访”·“不是·”·他好像叹了口气,让小圆开门,鹿鸣泽越发觉得疑惑。
奥斯顿坐进沙发里,优雅地将一条腿搭在另外一边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他摆出了这副待客的标准姿势··“是尼古拉斯公爵·”·鹿鸣泽愣了愣:“谁”·奥斯顿微笑着换了一种说法:“我父亲。”
“……………………我先回避了·”·鹿鸣泽说完之后撒腿就往楼上跑,他庆幸奥斯顿家里够大,至少有地方让他可以藏身·奥斯顿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你跑什么”·他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器,五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圆朝他围过来,跑到二层的鹿鸣泽就被顶到了圆滚滚的脑袋上方,他四脚腾空,急得大喊大叫:“放我下来”·妈的出来偷情被人家老父亲堵在门里,他脸还要不要了话说他父亲怎么这么年轻,看上去顶多只有三十岁……靠他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长生不老·奥斯顿疑惑地问:“他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害怕什么”·鹿鸣泽被像送菜一样送到奥斯顿身边,跌在地上,他抽着嘴角没说话,眼神里的意思却非常明显。
奥斯顿眼底冷冰冰,脸上带着笑,他伸过一只手摸上鹿鸣泽的脑袋:“你这偷情的角色设定入戏太深,出不来了是吧还是因为入戏会更加刺激看不出你的癖好挺独特的,喜欢角色扮演要不要我假装强女干你。”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被奥斯顿突如其来的dirty talk砸得脑子和表情都木木的:“……你思想怎么这么肮脏·”·奥斯顿又颇具暗示- xing -地摸上鹿鸣泽的嘴唇,他用拇指极为缓慢地在鹿鸣泽下唇上轻轻捻过,压着声音,口中吐出很柔和的气流:“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我对你的身体再了解不过,一提到偷情这个词你就变得非常兴奋。”
鹿鸣泽大窘:“我呸……”·肮脏的贵族他才没一想到就很兴奋,只有偶尔兴奋而已·他们这边过着招,那边门也开了,奥斯顿的父亲——尼古拉斯公爵——就站在门口。
奥斯顿收回手,朝门口露出得体优雅的微笑:“早上好,公爵大人·”·鹿鸣泽“嗖”地一声爬起来,在奥斯顿身边站得僵硬而笔直,假装自己是棵圣诞树。
奥斯顿的父亲与奥斯顿气质截然不同,对方的相貌比奥斯顿更冷硬一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奥斯顿时也没有父亲见到儿子的亲切感·在奥斯顿上台之前,他才是联邦的监察官,久居上位让他的气质变得凝练而威严,鹿鸣泽被他扫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可怕,比起来他还是喜欢跟奥斯顿打交道··对方向前走了几步,自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这时对方才开口:“早上好,奥斯顿侯爵·”·——这、这对父子之间的气氛也太怪异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奥斯顿他爹也能给他当情敌……·年龄真是bug·第80章 “比你喜欢偷情还重口”·木头似的杵在这里,鹿鸣泽实在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人家父子两个聊天说话,他一个外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别说他对他们家的事不感兴趣,就算真感兴趣,那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听啊,他可以去楼上偷偷听,不需要这种第一排头等座··鹿鸣泽斜着眼睛几次三番暗示奥斯顿,对方都跟没看见似的,好像鹿鸣泽真的是棵圣诞树。
他一言不发,面带微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而尼古拉斯公爵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过话,传说高手过招就要先从眼神过招,鹿鸣泽离得这么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火花……啊呸。
其实有些奇怪,奥斯顿这个人明明很会察言观色,就连他都看出来他爹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他们的谈话,奥斯顿怎么会看不出呢·这人是故意的吧,尼古拉斯公爵越不想他在旁边,奥斯顿就偏要让他在旁边,怎么比他中二时期还叛逆。
不知道过了多久,鹿鸣泽几乎神游天外,尼古拉斯公爵才终于开口,他将视线转向鹿鸣泽,扫一眼:“这是你的学生下属”·鹿鸣泽身上还穿着军校的制服,本家也知道奥斯顿回去格拉斯哥当教官的事情,所以很容易猜到鹿鸣泽的身份。
“算是·”·“那么就请他暂且回避吧·”·鹿鸣泽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刚要说是,却被奥斯顿截断,对方换了条腿压在另外一边膝盖上:“不必了,他是我的人,我的事情他将来都会参与。
公爵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也免得再解释·”·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或者说,至少对于奥斯顿是非常意外的·尼古拉斯公爵对奥斯顿有一些了解,听他这样说,又开始重新打量起鹿鸣泽,带上一点审视的意味。
·鹿鸣泽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谈话中心就变成了自己,他条件反- she -夹紧臀部肌肉,站得笔挺,一副接受长官检阅的样子·奥斯顿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像在骂他没出息……·靠,他对他爹尊敬点,他还不愿意了什么人啊。
不过奥斯顿介绍他好像是以“亲信”的身份介绍的,貌似确实……在跟Boss关系不怎么好的爹面前,他这个“亲信”根本不用刻意讨好对方,总之不会有交集。
可能压力越大的时候脑洞就越容易变大,鹿鸣泽不知道为什么对奥斯顿的介绍有点不满意——正常剧情不是应该对他爹介绍一下他们俩在交往啊之类,扯出他的- xing -别问题,然后引发一系列关于传宗接代的争执吗·说好的霸道侯爵爱上我呢·鹿鸣泽脑子里上演着一个接一个诡异的狗血爱情故事,奥斯顿和尼古拉斯公爵的谈话中心点却已经转移。
尼古拉斯公爵面无表情地看着奥斯顿:“据说,你已经打算向军事法院提案,要废除贵族的行政特权·”·这句话仿佛一个惊雷,把鹿鸣泽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他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废除谁的行政特权贵族奥斯顿他们家不就是贵族吗他干嘛废除自己的特权,傻了吗。
鹿鸣泽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必须抛开“奥斯顿是贵族”这个前提,才能去考虑事情的真相,然后越想越觉事情不那么简单——如果奥斯顿不是在开玩笑或者他离解偏差,那他可算得上贵族中的叛徒了,他是想跟全天下贵族作对么·奥斯顿仿佛已经料到对方来意,面对如此单刀直入的询问也没有露出丝毫意外表情,他微微垂下头笑着说:“目前只是一个计划而已,公爵就得到了消息,即使身于这种处境,您的耳目也非常灵通。”
“不要说这些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奥斯顿突然笑出声:“我没有义务回答您关于工作的问题,尼古拉斯公爵,您如今在联邦政府没有任何职务,而我,才是现任监察官。”
——奥斯顿在他父亲面前锋芒毕露,鹿鸣泽在一旁都感觉得到他毫不掩饰的杀气,不知道直面这种杀气的尼古拉斯公爵什么感受··尼古拉斯公爵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种大逆不道的质疑竟没有跳起来打他一耳光,他没说话,看着奥斯顿微微眯起眼睛。
鹿鸣泽注意到他这个动作跟奥斯顿情绪波动的时候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两父子·尼古拉斯公爵作为一个政客的修养不比奥斯顿差,即使被儿子当面攻击自己的弱点,也没有暴跳如雷。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只冷冰冰地看着奥斯顿:“你在与所有的贵族为敌,要知道,贵族手中掌握的不仅有政治资源,还包括经济和兵权·他们不会放过你,我也是。
到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为了你而死,你自己明白·”·鹿鸣泽听得满头雾水,每个字都听得懂,却觉他们话缝儿里还藏着深意··奥斯顿不再接招——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好像默认了对方对自己的评价,也在无声地抵抗——他仍然会继续这样下去,不会做任何改变。
尼古拉斯公爵说完这些话后便站起身,把外套挂在自己手臂上,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回过头:“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连累尼古拉斯家族·”·鹿鸣泽看着尼古拉斯公爵走远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且不说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氛到底像不像真的父子,即便关系不亲密,至少该有点自然而然的亲情流露,但是他们两个之间……别说亲情,鹿鸣泽甚至觉得他们更像仇人。
他就差直接指着奥斯顿的鼻子说“丧门星”,奥斯顿此时正是处于一种众叛亲离的绝境··尼古拉斯公爵彻底离开侯爵府邸之后,鹿鸣泽才走到奥斯顿身边——见证了这种父子反目的尴尬场面,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安慰的话吧,奥斯顿肯定会觉得没面子,不说话吧,又显得他太薄情寡义。
……妈的,不然他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呵呵·”·疯了疯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奥斯顿一定是气疯了·鹿鸣泽立刻打消了刚刚的念头,现在把他一个人扔在一边,太不是人。
鹿鸣泽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把手搭在奥斯顿肩膀上:“那什么……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奥斯顿此时才回过神似的,他看着鹿鸣泽眨巴一下眼睛,总觉得可怜兮兮的:“爆炒牛筋”·……一张嘴就不可怜了。
“大早晨的吃这么重口合适吗”·奥斯顿勾起嘴唇,把鹿鸣泽带进怀里笑着凑近他:“比你喜欢偷情还重口”·“……”·奥斯顿见鹿鸣泽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一下:“走吧,吃饭去,吃过饭今天还有得忙。”
“有特别的安排”·奥斯顿未置可否,拉着鹿鸣泽去餐厅,等两个人都坐下了,他才开口:“刚刚我跟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鹿鸣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本来觉得奥斯顿丢了面子,不想刻意提起,却没想到他倒是自己提起来了。
奥斯顿向后倚进椅子里面,双手放在身前:“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贵族占有了太多的政治资源,已经让联邦政府的权利分布极度不平衡,只规范总统及其候选人的行为已经不能平衡权利,必须削减贵族的势力。”
鹿鸣泽看着奥斯顿许久,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心胸太过狭隘,他只看到奥斯顿是个- yin -险狡诈,惯用- yin -谋谎言的人,但是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奥斯顿为了平衡这个社会的权利,甚至将他自己也放在了炮火集中的端口,要裁撤贵族权利,那么奥斯顿就会首当其冲成为改革的牺牲者··他甚至无法用大公无私来形容这个人,自己往自己身上开枪,他别是个傻子吧。
奥斯顿见鹿鸣泽久久没有说话,不由笑着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鹿鸣泽满脸复杂:“那你呢你以后就不做监察官了吗”·奥斯顿摊开手:“当然,当所有的权利都处于一个动态的平衡,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互相牵制,我这个监察官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鹿鸣泽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小圆递过来的面包咬一口,慢慢咀嚼,他吞下面包之后才问:“你父亲说……你害了很多人,是因为这个吗”·奥斯顿无所谓地笑了笑:“变法总会有牺牲,以前是他们,明天或许会是我,与历史比起来,个人的牺牲不足挂齿。”
“我们都是历史的石子·”·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愧疚,他不但觉得别人的死微不足道,就连他自己的生死,也只是他所谓“变法”的一颗棋子,随时可弃。
鹿鸣泽突然觉得气愤,其实他作为平民百姓,谁当权对他来说真的无所谓,什么自由平等……也无所谓,只要当权者别把他们逼上绝路,他就觉得……·“阿泽。”
奥斯顿突然握住鹿鸣泽的手,他一抬头,对方正用那双灰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他:“权利不平衡,有很多弊端,有些弊端是隐藏的,还没有显露出来,有些却已经初露头角。
你还记得斯诺星的事情吧·”·鹿鸣泽一下子熄了火,他的抱怨说不出口——没有制衡,当权者不会往他所想的“最低标准”去做,让他们活下去就行了不,他们才不会考虑这些,他们不会把这些看不见的平民百姓当成人,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他如何保证每个当权者都像奥斯顿一样仁慈明智·只有改变体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矛盾。
“我的生活时时刻刻都有危险,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实的,想弄我死的人太多了·我也并非神明,拥有不死之身,如果有一天我不幸……希望你能继承我的意志。”
鹿鸣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对方说“希望你继承我的意志”时,就像说“今天早饭吃面包片”一样轻松——为什么要给自己插这种旗·鹿鸣泽受到了惊吓,他急忙把手从他手底下拽回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拿刀叉切火腿:“不……我对你们联邦政府没有归属感,他们死活关我屁事”·他切了一块粉色的火腿放进嘴里,用力嚼几口,然后慢慢放慢速度:“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死你这样一个领袖级别的灵魂人物,你想做的事也就离失败差不多了·”·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人的生命,不是平等的·尤其在变法之中,如果奥斯顿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壮烈了,那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折腾个屁,根本没机会折腾了。
奥斯顿突然笑了笑:“我只是说一个比较极端的情况而已,别紧张·你说的都很对,但是我不可能永远活着,改变社会体制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我必须培养继承人,到时候即便没有我,还会有另外一个灵魂人物站出来,我们的意志永远不会被磨灭。”
“那个灵魂人物不会是我”·鹿鸣泽大声打断他:“我……我不行,你别想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奥斯顿看着他良久,终于叹口气表示妥协:“不说了,吃饭吧·”·奥斯顿的话让鹿鸣泽受到很大惊吓,当他是孔明啊白帝城托孤吗他饭都吃不进去了·奥斯顿的麻烦很快就来了,当天下午,鹿鸣泽一打开电视机,就看见里面黑色加粗的字体在屏幕上滚动——现任监察官长利用职务之便接收大量非法移民,妨害社会安全。
女主持还在那儿说“目前已有可靠消息报道,非法移民对一部分正常市民的生活产生了极大影响,是否危害到正常市民的人身及财物安全,还需进一步调查·”·鹿鸣泽愣了愣,猛地想起这说得就是斯诺星的事。
但是为什么是“非法移民”,再怎么他们也该算作“难民”啊而且大部分青壮年劳力都被奥斯顿安排进了军队进行管理,剩下的老弱妇孺,怎么看都像会被危害的人,而非危害他人的那拨。
但是鹿鸣泽知道,不代表普通市民知道,陌生的非法移民涌入自己生存的环境,正常人肯定会产生惊恐情绪,而这种情绪很快就会变成对奥斯顿的怨恨,最终只会导致一种结果——粉·奥斯顿这是要完蛋的节奏·“胡说八道”·鹿鸣泽狠狠关上电视,心中愤懑难平,他没想到奥斯顿原来每天都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冲浪,再想想自己每天在军校里过得这么安稳,而且说到底,他还是被斯诺星上的人连累,如果不是这样,他的政治背景可是洁白无瑕,毫无污点的。
鹿鸣泽突然对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愧疚感……·他一转头,发现奥斯顿正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奥斯……”·鹿鸣泽下意识往前走一步,他犹豫了一下,脸上还是带出些焦躁:“还笑亏你笑得出来,这……这怎么办”·奥斯顿笑着走过来,然后对他伸开手臂:“过来。”
鹿鸣泽犹豫一下,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奥斯顿抱住鹿鸣泽的腰,将下巴贴着他毛绒绒的鬓角轻轻磨蹭:“他们按捺不住了·”·鹿鸣泽愣了愣,只听奥斯顿继续说:“但是,这才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第81章 这是我坚贞不屈的爱情·仍然是一间灯光幽暗的房间,面色苍白的男人被绑着全身,强迫坐在一把椅子上,他形容虽然憔悴,但是装束还算整洁,白色的制服缀着浅黄色的流苏和耀眼的钻石纽扣。
此人明显是个贵族··奥斯顿从- yin -影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受到了很大惊吓,他睁大眼睛看着奥斯顿,之后又恶狠狠地瞪视他:“你居然敢非法拘禁我”·奥斯顿笑了笑:“并非如此,我只是在阻止一个战争犯的潜逃。”
“战争犯”·奥斯顿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将它展开后向那个男人展示:“我已经以监察官的名义向法庭起诉,希望今晚您可以按时出庭,亲爱的殿下。”
那个男人愤怒瞪大眼睛:“你疯了被裁决的明明应该是你你这……”·奥斯顿突然走过去,俯下身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还在叫嚣的男人突然哑了声。
他刚刚只是愤怒地咆哮,现在却是真地害怕了——他眼底的嚣张和愤怒已经被恐惧代替,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奥斯顿直起身,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到这种时候,我不会让自己平白担负一个虐待囚犯的罪名。”
——但是往往最严酷的刑法并非对对方身体上的惩罚,而是当着他的面摧毁他的精神支柱··那个男人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用力挣扎,带动身下的椅子发出嘭嘭声,用尖锐的声音朝奥斯顿咆哮:“尼古拉斯你效忠的到底是谁老总统还是二王子你这个魔鬼叛徒”·他用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奥斯顿,极尽所能地谩骂他,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他即将成为阶下囚的现实。
奥斯顿冷冷地看着对方,耐心等到他骂完之后,才将右手握拳轻轻压在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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