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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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下)(5)
·奥斯顿笑着摸摸他柔软的发丝:“因为相信你能随机应变才让你去的·这件事确实怪我,总统的行程突然提前了,我得到消息就立刻与洛伊他们联系,没来得及通知你。”
鹿鸣泽这次没有躲开奥斯顿的手,问道:“总统不在中心城”·奥斯顿点点头:“他带走了亲卫兵……他的亲卫兵与我那两千名手下一样,都是精英,他们在的话会增加行动难度。”
“原来是这样……这种事以后要早点告诉我·”·奥斯顿笑着解释道:“事情太多了,又杂乱,我只能想起一件告诉你一件……”·他指指自己脑袋:“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装在这里。”
鹿鸣泽被他逗乐了,刚想笑突然想起来自己周围还有人,又急忙忍住,严肃表情··奥斯顿往窗外看了一眼:“身体不舒服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会儿,没多远了。”
“我没那么脆,赶紧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再说其他·”·麦洛奇发明的干扰器有三十几台,被密集地安装在以政府大楼为中心的下水道和核心舱里,而此时,鹿鸣泽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装个干扰器要这么多人,甚至连奥斯顿都得过来帮忙,原来他们要进行现场测验。
他们要测验的有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干扰器的干扰效果,另一部分是抗干扰药物的抗- xing -··抗干扰药物是用来给自由公会里的人服用的,因为干扰器是对所有信息素有攻击效果,也就是对己方也有攻击- xing -,总不能做出来一个干扰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们选出来的人都自愿成为麦洛奇的实验品,二十名志愿者中,包括Alpha、Omega和Beta三种- xing -别··奥斯顿不允许鹿鸣泽留在现场,让他去外面把风,而为了安抚剩下的志愿者的情绪,奥斯顿必须留在这里。
“你不能因为我没有信息素就把我排除在外”·鹿鸣泽快疯了,不能阻止,至少让他看着吧·“放心,麦洛奇用多种生物试验过无数次,没有害处,只不过是做最后的测验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他用两只手撑着门挡住鹿鸣泽,面带微笑地说道:“而且……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面前的大门缓缓关闭,鹿鸣泽突然觉得心脏绞痛无比,他很想问一问奥斯顿,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如果他们放弃呢以前的人不也活的好好的·鹿鸣泽问不出口,奥斯顿灰色的眼睛里除了认真没有别的情绪,他做好了准备,即便结果不好,他也愿意为此承担任何后果,他更加不可能放弃……所有Omega的自由。
屋内二十多个志愿者,包括洛伊和赫斯……他们跟奥斯顿一样,都愿意为此承担任何后果·这些人从本质上说与奥斯顿没有任何区别,一群狂热分子,一群为了所谓信仰而用- xing -命作赌注的人……也是一群有血有肉,与任何人没有不同的普通人。
·所以,那些人可以牺牲,奥斯顿为什么不可以·鹿鸣泽将手掌贴在门上,垂下眼睛小声地说:“我在这等你……”·“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发现异样的话……杀。”
第115章 ……凭什么没有- xing -生活·- yin -暗的光线,偶尔有“咚、咚”的沉闷声响从远处传来,间或夹杂着隐约的人声——但是很远很模糊,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
手慢慢推开大门,一束雪亮的灯光从门缝中- she -入··来人小心翼翼地用手电灯四处照了照,然后从门外挤进来·他只走了两步,脑后突然有劲风袭来,然后颈后一疼,便悄无声息地倒下去。
手电掉在地上轱辘轱辘滚出去,最终被一只脚踩住··“唉……”·鹿鸣泽用毛巾包着手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把灯光关上,然后将手电筒插回躺在地上那人的口袋里。
他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把晕过去的人扛了起来,然后扔到外面去··总统的亲卫兵虽然不在城中,但是难免会有一些巡逻兵,鹿鸣泽已经打晕两个了,虽然奥斯顿主张将这些人杀掉,鹿鸣泽却觉得没那个必要——他在斯诺星上杀人不手软,是因为无政府状态下,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杀,但是到了主星,这里有一套完整的法律,尽管不怎么严谨……但是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吧。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们又不是恐怖分子··奥斯顿等人进去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不知道那些干扰器效果怎么样,他在外面只能偶尔听到里面有一两声压抑的喘息或者含混的呻吟,听上去相当痛苦。
鹿鸣泽试过想闯进去,但是奥斯顿好像从里面把门反锁了,砸门的话会弄出很大动静,又会引来巡逻的人,鹿鸣泽只好继续等下去··接下来倒是没再有巡逻的人出现,鹿鸣泽一个人又着急又无聊,在门外不停地转圈圈。
“咔”·身后的门突然响了一声,鹿鸣泽猛地回过头,然后冲过去,大门缓缓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麦洛奇,对方脸色有些疲惫,见到鹿鸣泽就对他自信地笑了一下,比出一个V的手势。
鹿鸣泽急忙问:“成功了”·“当然,效果很好喔~”·麦洛奇笑眯眯地说:“测试之后发现干扰器对任何- xing -别都起作用,上次改良的效果也体现出来了,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仿佛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鹿鸣泽深深吐出一口气,下一秒却看到跟在麦洛奇身后走出来的奥斯顿,脸上一丝没来得及浮现的笑容就僵在唇边··鹿鸣泽盯着奥斯顿,伸手一把抓住麦洛奇:“这是成功了”·麦洛奇回头看了奥斯顿一眼,有些不自在地说:“这个……只是一点副作用嘛,很快就好了。”
鹿鸣泽震惊地看着奥斯顿,只见他脖子上一大片血红色的印记蔓延上来,一直延伸到下巴,最重要的是他的状态,他看起来太疲惫了,好像刚被人打了一顿似的·鹿鸣泽知道奥斯顿平时很注意仪态,且他相当能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疲惫已经非常反常了。
奥斯顿感觉到鹿鸣泽担忧的眼神,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没事,放开他吧·”·鹿鸣泽松开麦洛奇,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重心一下就压在他身上——看来奥斯顿的情况要比表现出来的还糟糕。
鹿鸣泽不由皱起眉头,倒是没说什么,偷偷扶住他的腰,让他能暂且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其实奥斯顿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算状态好的了,其他人要更狼狈,洛伊这种体质天生柔弱的Omega干脆是被人扶出来的。
鹿鸣泽有些犹豫,这干扰器看起来杀伤力很大,到时候用在战场上……是不是有些不人道他倒不是想对奥斯顿的决定指手画脚,只是担心这件事会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奥斯顿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太过完美,而过于完美的形象更容易崩塌。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总是做坏事,偶尔在公众面前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让别人对他印象加分很高,而如果一个人总是做好事,突然被人知道他有过黑历史,这个人完蛋的速度会尤其迅速。
鹿鸣泽忧心地转过头,看向奥斯顿,后者恰好也看过来,鹿鸣泽被他看进眼底,心里像划过一把冰剑,嗖地一声,冷冰冰的……·“奥斯……”·“不用担心。”
奥斯顿即便是这种虚弱状态下也能猜透鹿鸣泽的想法,他轻轻扯一下嘴角:“我们在里面做了很多次抗- xing -实验,还服用了抗干扰药物,才会这么狼狈……如果单纯打开干扰器,不会有这么大副作用。”
鹿鸣泽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那就好·干扰器放在这里没关系吗毕竟多出来一些装置,刚刚还有几个人巡逻到这里,万一他们一时兴起要检查仓库怎么办”·“这个你放心~干扰器上安装了隐形装置,不刻意去摸是发现不了的。”
麦洛奇插嘴道:“你对我的业务能力也太不信任了吧,这种小事我当然考虑到了·”·“万一碰到了呢”·麦洛奇把洛伊一条胳膊又往肩膀上用力拉了几下:“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奥斯顿拍拍鹿鸣泽的肩膀:“放心,这里很少有人来,回去之后我会减少这边的警力,没关系·刚刚那几个巡逻的士兵呢”·“喔,被我打晕了,扔在垃圾桶里。”
“……什么”·鹿鸣泽不自在地咳一声:“我扔得挺远的,他们应该察觉不到异常·”·麦洛奇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鹿鸣泽:“嘻嘻嘻……在垃圾桶里醒来本身就是异常事件。”
“……”·奥斯顿也觉得有些麻烦:“我不是说杀了吗”·鹿鸣泽迟疑道:“可是……他们只是巡查而已,做本职工作的,也没看到我的脸,没有必要杀了吧。”
奥斯顿叹口气:“算了,以后遇见这种事,听我的,不要再自作主张·”·鹿鸣泽没再说话,一来奥斯顿都这样了,他不想跟他吵架,就算说他现在也听不进去,二来……鹿鸣泽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观点还是有很大分歧的,奥斯顿做事狠绝,说杀人就杀人,他优先考虑的是自己做的事会不会成功,他作为领导者要确保万无一失,不然就有可能害了更多自己的同伴,而鹿鸣泽却会顾及人命官司。
鹿鸣泽垂着头默默抿了一下唇角,他也说不出谁对谁错,奥斯顿有自己的立场……但是,他没办法杀掉一个路人··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其他人是太累了,鹿鸣泽陷入某种死循环的思考无法自拔,他侧头瞅了靠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的奥斯顿一眼,轻轻叹息——他得找个机会跟奥斯顿好好聊聊。
下车的时候麦洛奇给鹿鸣泽一瓶药,说是缓冲剂,每天吃一颗,可以缓解红伤的疼痛·他提醒鹿鸣泽干扰器的副作用也许会持续几天时间,这期间要他好好照顾奥斯顿。
其实奥斯顿身上的红伤已经退了不少,将扣子完全扣上之后,就不怎么看得出异常,再加上他习惯了忍耐,并没有将所谓的“疼痛”表现出来,鹿鸣泽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疼。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询问了麦洛奇一些日常该注意的事项之后,就带奥斯顿先下车·大概是伤口太疼,奥斯顿有些没精打采,鹿鸣泽跟他说话他只用单音节回应,到后面鹿鸣泽就不问了,想跟他谈的问题也只能暂且压下来。
之后的几天奥斯顿变得很忙,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忙,大概忙到连他这个警卫员都没空见,等鹿鸣泽回过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时,他发现他们连着三天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除了提醒奥斯顿吃药之外,他居然真的一直在外面站岗,都没进过奥斯顿办公室里屋。
当然也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这不正常,奥斯顿可是个一天没有亲亲抱抱就要浑身不舒爽的家伙··……鹿鸣泽突然觉得,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忙碌可以解释了。
难道是那天他放过了几个警卫员,让奥斯顿心里不爽这个……作为上位者,貌似确实很忌讳不听话的手下,尤其他在做的还是这种危险的事情,这种节骨眼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给他添乱了·但是单方面冷战太幼稚了吧冷战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最近都没有- xing -生活,好几天没有- xing -生活,憋死了。
鹿鸣泽下意识探头往办公室里面看了一眼,奥斯顿正紧紧皱着眉头看一份文件,鹿鸣泽刚要敲门进去,就见他突然摁下感应键盘的通话按钮,火大地训斥:“艾尔你马上给我滚进来”·——艾尔是秘书处的总长,平日里办事能力很强,从来没被骂过。
——或者说,鹿鸣泽从来没见过奥斯顿这样骂人··“……”算了,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艾尔急急忙忙从楼下跑上来,进办公室之前还担忧地问鹿鸣泽怎么了。
鹿鸣泽心里郁闷,他还想知道怎么了呢,于是摇摇头,只能说:“可能……长官心情不好·”·艾尔被叫进去后倒是没再挨骂,奥斯顿即使火大也有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他出来的时候,一脸莫名其妙——原以为被这样叫进去肯定会挨骂,谁知道不但没挨骂,侯爵态度还挺好的,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侯爵。
……仿佛在电话里听到的是错觉··艾尔走后,鹿鸣泽手上戴着的手表响了两声,他按掉开关推门进去办公室,一看奥斯顿还在低头看文件,就靠在门边敲了两下门板:“喂,吃药了。”
鹿鸣泽为了让奥斯顿按时吃药,特地定了闹钟,最近他身上的红伤也好了很多··奥斯顿抬起头来,看见鹿鸣泽便露出笑容,朝他招招手:“进来·”·——看起来挺正常,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猜错了·……那为什么他还没有- xing -生活·鹿鸣泽瞥他两眼,进房间去拿药盒:“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不疼了。”
鹿鸣泽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是吗给我看看·”·奥斯顿下意识躲了一下,随即笑道:“真没事,不用担心·”·鹿鸣泽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把药粒递给他。
奥斯顿吃掉之后,见鹿鸣泽仍在盯着他看,迟疑道:“谢谢·”·……还是有点奇怪··鹿鸣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奥斯顿便微笑看着他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鹿鸣泽对握着双手,食指在手背上轻轻敲几下——他得琢磨琢磨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说因为最近没有- xing -生活他憋得慌。
“我要跟你谈谈·”·奥斯顿微笑地看着他:“好啊,你想谈什么”·鹿鸣泽挑眉道:“人生啊,理想啊,哲学什么的……就不说了,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奥斯顿疑惑地皱起眉:“什么阿泽,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鹿鸣泽见他这幅样子突然有些火大,这厮坏毛病又犯了,就知道装傻他把腿翘到膝盖上,干脆直接挑明:“因为上次我没听你的话杀了那几个巡警,你对我有意见,是不是”·奥斯顿先往门口瞥一眼,没见到有外人,才压低声音:“你不提这件事我都要忘了,既然说到这里,我正好提醒你。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自作主张……这次的事情还不那么严重,可以补救,以后说做到什么程度就要做到什么程度,应该除掉的人,就不能留下来·”·他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严肃,略微清一下喉咙:“当然,我不是在责备你……”·“嘭”·鹿鸣泽一脚踹翻了他桌角上放着的茶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洒出来,顺着桌角哗啦啦往下流。
他冷冷地盯着奥斯顿,胸口剧烈起伏——奥斯顿这个混账,果然就是在借题发挥,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让他杀人,他没杀·奥斯顿被打断后也没再继续开口,他收敛了笑容,沉默地望着鹿鸣泽,后者猛然站起身:“你以为老子是谁你的杀手吗”·鹿鸣泽按着办公桌靠近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刽子手,不喜欢滥杀无辜”·他本来还想认真跟他讨论一下这件事,或许可以找到两全的办法,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为了这点破事跟他冷战,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独断专行,刚愎自用·鹿鸣泽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如果你的自由公会是干这种行当的,解散了也罢”·鹿鸣泽说完就把胸前代表警卫员的徽章拽下来摔在奥斯顿桌子上,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倒回来,掏出裤子口袋里的药瓶狠狠扔进他怀里:“老子不干了”·奥斯顿几乎还没反应过来,鹿鸣泽就摔门而去,他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警卫员徽章,许久之后,才慢慢站起身。
奥斯顿走到窗前,窗帘柔软地垂在一旁,他从窗户里看见鹿鸣泽从政府大门冲出去的背影,他一直盯着他走远,直到看不见鹿鸣泽了,才回过神··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深深吐出一口气,伸手抓住窗帘,好像想把窗帘关上,但是窗帘卡住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奥斯顿突然狠狠往下一扯,整幅窗帘都被拽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奥斯顿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回办公桌旁边··艾尔正在这时进来,他刚刚回去取材料,再回来时却没看到警卫员的身影,进门一看——嚯台风过境·他迟疑着问:“长官这是……怎么了”·奥斯顿不动声色地把药瓶和警卫员徽章收进口袋里,微笑着抬抬下巴:“文件放桌子上。
顺便叫个人过来打扫一下吧,还要开会的·”·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一句歌词,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rǒ ̄)·第116章 对不起,是我错了·鹿鸣泽负气从政府办公厅离开后就回了军校,他在实习期,并没有被从军校里除名,所以他可以刷卡进门。
正是午休时间,他闯进宿舍,史蒂文正坐在桌边捧着笔记本埋头苦读,被推门声吓了一大跳·他转头看见鹿鸣泽,欣喜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对方就冷着表情头也不回地冲进他自己卧室里。
史蒂文眨巴眨巴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鹿鸣泽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奥斯顿这个混账……虽然说以前就意识到他独断专行,但是由于对方对着他的时候很少这样,鹿鸣泽就渐渐忘了这人的控制欲是有多强。
史蒂文这时候突然推门进来,看见鹿鸣泽躺在床上发呆,就扑过去,趴在他旁边:“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在实习吗你们放假了”·鹿鸣泽身下的床垫被他扑上床的动作震得弹跳几下,他也没回头,就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辞了。”
“啊为什么你不是当时还挺开心的么”·“受气”而且身份晶卡都搞到手了,谁伺候他。
鹿鸣泽在心里翻个白眼,心里隐约闪过一丝愧疚,总觉得自己有点像用完了就扔的渣男·只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像掉进大海里的水滴一样,消失无踪,如果奥斯顿这次能连商量都不跟他商量就采用冷战来解决问题,下一次肯定会变本加厉。
不能轻易妥协·“哎……没听说政府部门给人气受啊,更何况你是去当警卫员·一天到晚站在门口,谁还能给你气受,门框”·鹿鸣泽瞥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他将两只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盯着天花板:“你不是说要复习考试么,跟我这儿干嘛我想一个人静静。”
史蒂文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你不是说帮我补课吗结果说完就去实习了,一直都没帮我补,你现在有空吧,就顺便给我补习补习,等你不在了,也能安心不是”·“你才不在了。”
鹿鸣泽回了一句,然后叹口气坐起来:“好吧,你去拿讲义,还有我的笔记本,哪里不会我给你讲讲·”·史蒂文立刻应了一声,跑去拿笔记本,拿过来之后还嘟囔:“讲义都用电脑记录,你的笔记为什么是纸质的,我看起来很不习惯。”
鹿鸣泽笑道:“笔记不光是为了记录课堂内容,也帮助记忆,你总是不记笔记,才会不及格·”·史蒂文一点都不信,他认识的人都不会用纸记笔记,也没看到他们挂科:“说谎。”
鹿鸣泽翻开笔记正色道:“好吧,我是说谎的,现在把你不会的地方指给我看·”·鹿鸣泽给史蒂文补习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寝室里好像少了一个人:“说起来,盖文去哪里了”·史蒂文一边低头划着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啊,他这些天一直很忙,除了睡觉很少回来。”
“嗯”·鹿鸣泽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在忙什么”·盖文现在怎么说也算他半个妹夫,就看玛丽对他那黏糊劲儿,与她对前未婚夫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他们将来十有八九要走到一起,鹿鸣泽就忍不住关心一下。
史蒂文这才抬起头来,认真思索道:“好像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新朋友,每天就很忙·”·鹿鸣泽随口问道:“那你怎么不一起去·”·史蒂文立刻把笔记本抱起来,一脸要死的看着他:“你猜呢”·鹿鸣泽移开视线:“……咳,你继续复习吧。”
他刚说完,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鹿鸣泽看了一眼,没急着去接——他在格拉斯哥认识的人不多,盖文不知道他回来了,史蒂文就在眼前,能拨通内线的还能是谁。
史蒂文见鹿鸣泽无动于衷,疑惑地问:“你怎么不接电话”·鹿鸣泽斜了电话机一眼:“我懒得动·”·史蒂文可能觉得鹿鸣泽给他讲了这么久的课应该表现表现,二话不说,立刻走过去拿起电话:“喂”·鹿鸣泽抽了抽嘴角:“喂”他说的懒得接不是懒得动好不好·史蒂文不明所以,听了一会儿指着电话筒说:“他说找他表哥。”
鹿鸣泽愣了一下:“他叫什么”·“名字挺怪的,叫麦洛奇·”·鹿鸣泽重重吐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接过电话——麦洛奇平时自己好好的搞研究,沉迷基因不能自拔,从来不跟他联系,这会儿怎么想起来打电话·“喂什么事。”
·鹿鸣泽说了一句话,突然看见史蒂文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便指着门口让他出去··“哎但是我还想让你帮我补习。”
“要点我都讲给你听了,剩下的东西需要死记硬背,你就回去背吧,背不下来就抄几遍,想及格的话,就下点功夫吧·”·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把史蒂文赶出去,这才重新拿起话筒:“什么事”·对面麦洛奇嘻嘻笑了两声:“干扰器的副作用过去了没有”·鹿鸣泽敷衍道:“过去了吧,最近都挺好的。”
“伤口愈合了吗”·“嗯……”鹿鸣泽含糊地应着:“大概愈合了·”·麦洛奇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到底有没有,不要总是哼哼,你这样对病人非常不负责任哟~~”·鹿鸣泽立刻就爆了:“那你去问病人本人啊问我干嘛”谁他妈的知道好没好,自从回来之后,他就不让自己碰,话都说不上几句,身上的伤更不让看,他想负责也得有机会啊·鹿鸣泽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回学校了,是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麦洛奇原本就没想瞒,便说:“你自己都猜到了,还要我再说一次……嘻嘻,我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干扰器的副作用不止红伤这一种喔,或者说,这是最次要的。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对于害虫,生物防治的原理就是以人工方式干扰其雌雄虫的激素,让它们无法正常交配,我做的干扰器也是这个原理,干扰器会释放电磁波,干扰信息素的分泌,不论什么- xing -别,在接收到干扰器的电波时,都会产生一种反应。”
鹿鸣泽听到这里就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抽着嘴角问:“什么反应”·“失去交配的兴趣,专注于学术或者拯救世界,俗称——”·“贤者时间……”·鹿鸣泽无语地接了一句。
话筒对面麦洛奇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对~怎么样,很有趣吧·”·有趣……·也就是说,奥斯顿前几天表现得那么冷漠并非为了赌气而故意跟他冷战,而是被迫进入贤者时间·……那谁知道,奥斯顿自己又不说。
鹿鸣泽这样想着又忍不住想笑,如果他说的话要怎么开口·“好了,需要解释的我都解释完了,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喔~”·鹿鸣泽含糊地嗯了一声,脸上升腾起一丝热度,这什么事啊,他们俩之间的问题,还特地劳烦第三者来解释,这让他不由地想到某些谈个恋爱就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小萝莉……特别不好意思·挂了电话没多久,第二个电话就打过来了,鹿鸣泽以为是麦洛奇有什么事没说完,但是拿起听筒后却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说:“你旷工一下午了,还不赶紧回来。”
鹿鸣泽一听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冷哼一声,倒是没急着挂电话:“我辞职了”·奥斯顿轻声笑道:“你辞职我同意了吗快点回来,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来做。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抓你回来·”·“……”·“听见没有·”·鹿鸣泽下意识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去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不再让你杀人”·鹿鸣泽否认道:“那倒不用,我只是不想滥杀无辜,并不是不敢杀人……我也知道,你在那个位子上有时候是迫不得已。”
奥斯顿笑着说:“你理解我就好·你说吧,什么条件,只要是合理的,我肯定答应·”·鹿鸣泽望着天花板惆怅许久:“以后我们俩出现什么分歧,要靠沟通解决,打架也成,但是我不喜欢冷战。”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跟奥斯顿的三观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只要他跟他在一起,这种矛盾肯定还会有,鹿鸣泽可不想每次都被气个半死然后离家出走··奥斯顿在电话那边轻轻叹口气:“好,我答应你,这次是我错了,我派人去接你好不好”·“不用你接。”
鹿鸣泽说完就要挂掉电话,却又想到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我本来想用手表定位你,但是发现你的信号被屏蔽了,你熟悉的地方,也就只有格拉斯哥屏蔽通讯设备,我当然知道。”
鹿鸣泽心里叹口气,奥斯顿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智,不得不服··“挂了啊·”·奥斯顿笑了一声:“你不夸奖我”·“呸。”
鹿鸣泽挂掉电话之后,就坐车回了政府办公厅,他本来气得不得了,一来因为奥斯顿的独断,二来因为他突然不跟自己亲密,觉得委屈,但是对方现在都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他也没必要再绷着不回去。
鹿鸣泽还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的··好在他离开这一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奥斯顿一个人在办公厅里等他,看见鹿鸣泽就朝他张开手,微笑道:“欢迎回来。”
丝毫没有生过气的样子··奥斯顿抱着鹿鸣泽,终于放下心似的在他耳边叹出一口气,然后把警卫员的徽章给他戴上:“你离开这段时间,我开了个会。”
鹿鸣泽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我们可能要出兵了·”·鹿鸣泽愣了一下:“出兵什么意思”·“联邦星系中有一颗小星球,向我们发来求救信号,说他们星球上发现了未知的宇宙怪物。
怪物的杀伤力很大,必须派兵过去支援,不然这颗星球可能就毁了·”·奥斯顿说完,定定地看着鹿鸣泽:“我肯定要去的,我向译员们提议过,随行队伍中加上西维尔,你跟我一起吗”·鹿鸣泽点点头:“当然。
你怎么这个表情……其实这样也好,西维尔作战经验丰富,总能帮到你·”·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未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他握住鹿鸣泽的手,低声说:“西维尔上校会在此次增援中壮烈牺牲。”
·“……”·奥斯顿勾起唇角:“西维尔是一把锋利的剑,但是,这把剑不能为我所用·”·——西维尔把他当死敌,怎么可能站在奥斯顿这边呢。
鹿鸣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点点头:“我明白·”·第117章 就是因为你这么变态你学生才变态·增援兵名字叫做增援军,但是其实就是正规军,这颗小星球属于联邦政府的附属星球,但是自身却没有什么军队,其生存状态大概只比斯诺星好一点而已,当年征伐军打到这里,没费多大劲就将这颗星球拿下。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资源丰富,其下场大概就是第二个斯诺星,政府连军队都不会往这里派··这里的气候与樊撒星差不多,水热条件很好,星球上也是遍布密林,鹿鸣泽一下飞行器就露出了然的表情——这种环境最容易滋生奇奇怪怪的生物,长个一两只宇宙怪物太正常了。
鹿鸣泽看了身边的奥斯顿一眼:“我们直接去找宇宙怪物,还是先扎营休息”·对方压了压帽檐,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绿色说:“先去和这里的驻军会合。”
“驻军”·奥斯顿笑道:“联邦政府每年都会往这里派兵驻扎,如果有行动的话,就会与他们联系,一来可以取得支援,二来不至于让双方把彼此当成敌人,以免互伤。”
鹿鸣泽理解地点点头:“那我们快去跟驻兵会合吧·”·当增援军到达驻地之后,就有人来迎接他们,对方熟练地将军队引到临时军帐中,很快现场只剩下鹿鸣泽、奥斯顿、西维尔和一名负责引路的军官。
奥斯顿笑着看向西维尔:“要跟我一起去见这里的指挥官吗”·西维尔斜着眼看他,用鼻子发声:“有监察长在,我很放心·而且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排兵布防,监察长就去见指挥官吧。”
奥斯顿脸上露出些无奈的表情,点点头:“也好·”·鹿鸣泽看着西维尔走远,皱起眉头:“西维尔上校的态度可真不怎么样·”·“他上次在我这里吃了亏,态度好才奇怪。
不过西维尔急着要排兵权,倒是让人忍不住多考虑几分·”·鹿鸣泽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军官,用力扯奥斯顿的袖子一下——这家伙怎么把对西维尔的怀疑直接说出来了,让别人听见多不好。
那名军官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伸手作“请”的动作:“请跟我到这边·”·对方率先转身向前走去,鹿鸣泽跟了几步突然发现他腰后有一块奇怪的凸起,虽然被联邦政府厚重的军装上衣遮住了,但是还是很容易发现异常。
鹿鸣泽有一瞬间在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随即,他一把抓住奥斯顿往后拽:“小心这人不是驻军”·对方猛地转过身,张开手就往鹿鸣泽脸上砸,鹿鸣泽怎么可能让他扑到,抓住那名军官的手腕借力一扯,然后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鹿鸣泽随即扑上去,将他制住·那名军官身形颀长,体格也很健壮,却被鹿鸣泽结结实实压在下面,半分都动弹不了·鹿鸣泽抬头看向奥斯顿,压低声音道:“我压着他,你快去找根绳子,军官都换人了,不知道驻地里的兵会怎么样。”
奥斯顿看着他没动弹,鹿鸣泽皱眉道:“快啊,向总部请求支援·”·奥斯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好了,放开他吧,这件事有误会·”·鹿鸣泽看了看奥斯顿,有看了一眼被自己摁在地上的假军官,迟疑道:“你确定有误会”·奥斯顿笑着点点头,他伸手将鹿鸣泽从地上拉起来:“你可真是个难以预料的存在……有时候我计划得没有任何破绽,就偏偏漏算了你。”
“嘶——我听这不像什么好话啊·”·奥斯顿无奈地说:“是好话,绝对的好话,夸奖你·”·没有鹿鸣泽的压制,地上那个军官便爬起来,对用右手按在左边心脏上,对奥斯顿微微鞠躬,然后沉默着退到一旁。
鹿鸣泽见过这个礼节,忍不住嘟囔一句:“果然是樊撒的人·”·他将手臂盘在胸前,以目示意奥斯顿:“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怎么认出他是樊撒人的”·鹿鸣泽无语地指着那个人背后:“尾巴都要露出来了……”·奥斯顿跟着往对方身后看一眼,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你对他们的尾巴还真是印象深刻。”
那个樊撒的小军官被他们两个人笑得面色通红,急忙转身离开,鹿鸣泽和奥斯顿就跟在他身后··奥斯顿解释道:“这里的驻兵早就换成了艾伯特的人,我本来打算与他见面之后再跟你说,没想到却先被你看出端倪……我这次可没想瞒着你啊。”
鹿鸣泽斜他一眼:“你也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我都习惯了好么·不过以后你再这样,被我不小心破坏计划,可别怪到我头上·”·奥斯顿拉住鹿鸣泽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好,我以后一定记着,提前告诉你。”
鹿鸣泽看了前面带路的军官一眼,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既然这件事是你们早就说好的,他刚刚为什么要攻击我”·奥斯顿笑着说:“刚刚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是想攻击你,只是担心你不小心喊出来,要捂住你的嘴。”
鹿鸣泽回忆了一下对方的动作,好像也说得通——这就非常尴尬了···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那名倒霉的军官把他们引到地方之后就离开了,鹿鸣泽小声跟人家说了句抱歉,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等在帐中的不是什么驻军指挥官,而是艾伯特,他一点也没变,尾巴在身前悠闲地甩来甩去,冰冷又嚣张··奥斯顿微笑着走上前去与他握手:“好久不见。”
艾伯特点点头:“确实很久不见了,阁下近来可好”·“唉,处境艰难啊·”·艾伯特没说话,心里却嘲讽地想,本以为这位侯爵只是醉心权术之徒,与他交锋之下,却发现此人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急功近利,甚至愚蠢——应该说,最初觉得他愚蠢的自己,才更加愚蠢。
·愚蠢的人不可能布下这么大的局··“以侯爵的聪明才智,处境怎么会艰难·”·奥斯顿笑了笑:“殿下客气了·”·鹿鸣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微妙。
艾伯特突然把脸转向鹿鸣泽:“他也还跟在阁下身边看来是真的很得倚重·”·奥斯顿神色微敛:“我说过他是我的人,艾伯特殿下,最好不要再拿这种话题来试探我们之间的合作。”
艾伯特拿起桌上一杯酒,递给奥斯顿:“我有点好奇罢了,他是阁下什么人”·奥斯顿接过酒杯笑了笑:“我的爱人·”·奥斯顿说完鹿鸣泽就觉得有些难为情,艾伯特的眼神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扯开衣领深深呼出一口气:“你们慢慢聊,我出去等。”
奥斯顿笑着看他一眼:“你出去干什么,刚说到正事你就要出去·”·“唔·”鹿鸣泽下意识摸了下鼻子:“那快点说正事吧。”
“你先坐下·”·鹿鸣泽走到奥斯顿身边坐下,他们两人与艾伯特分坐在两边,奥斯顿才说:“我们此次以增援军的名义来到这里,首要任务当然是抓到宇宙怪物,现在没有驻军,这个任务就要由我们来完成。”
艾伯特喝了一口红酒:“没问题,我已经派人查探宇宙怪物的消息了,包括它最先出现的位置,还有伤亡人数……想必不用多久就能有反馈消息。”
他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至于怎么斩杀怪物,就不关我的事了,阁下可以自行安排·”·“当然·”·奥斯顿此次与艾伯特的谈话涉及内容很广,他们聊了很久才结束。
不过结束之后艾伯特就离开了,一副不想跟他们多待的样子··鹿鸣泽心里憋着很多疑问,艾伯特一离开就忍不住问道:“你让艾伯特把军队带进来,不担心他反水吗”·“我们之间有协议,就要信任彼此。
而且基于我们的盟约关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艾伯特在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是不会提前违约的·”·鹿鸣泽还是有些担心:“小心一点总不会坏……驻军都在哪里”·奥斯顿稍微愣了一下,沉吟道:“也许被绑起来了。”
鹿鸣泽抽抽嘴角——总觉得他在瞎扯··“不要管那些人了,阿泽,你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鹿鸣泽迟疑着坐过去:“什么事”·奥斯顿张了张嘴,想起什么似的,又去门口看了看,才回来继续跟他说:“我找到了有力的证据,已经能够确定那个暗地里搞鬼的人是谁。”
鹿鸣泽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有眉目,当然关心··“是谁”·“亚度尼斯·”·这个名字出现频率太高,鹿鸣泽稍微回想了一下就记起来了:“二王子吗你不是说他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么他没有这种身家背景。”
他回想起仅有的几次会面,对亚度尼斯的印象停留在“尊师”上,他对着自己的时候倒是非常冷漠,但是面对奥斯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情真意切,眼含濡慕之情,一点都不像会背地里对奥斯顿下那种狠手。
奥斯顿叹口气:“确实,按照常理推断,他没有任何嫌疑,但是我有好几个线人,不同的人找到了很多不同线索,所有的线索却共同指向二王子,在常理考虑不通的时候,就不能考虑常理了。”
鹿鸣泽相信奥斯顿的判断,而奥斯顿相信证据多过自己的判断,这样一来,他就更相信奥斯顿了··“地下城的幕后老板是亚度尼斯,他瞒着我在地下城经营多年,积累了大量财产……这小子很出乎我的意料,按照你开始做地下勇者的年纪来算,这件事,他至少瞒了我十年。”
奥斯顿微微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不知愉悦还是欣慰的笑容:“他当年才多大……就有这样的谋略,比他大哥强多了·”·鹿鸣泽盯着奥斯顿的脸沉默许久,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奥斯顿把脸转向他,鹿鸣泽就说:“也许就是因为你总这么变态,你的学生才一个个的,都长歪了。”
“……”·鹿鸣泽抱着手臂倚回去,抬抬下巴:“既然你知道是谁了,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为了证明我不是变态,我决定对亚度尼斯仁慈一点。”
鹿鸣泽有些惊讶:“你什么都没做”这不可能吧··奥斯顿用一只手轻轻抚着嘴唇沉吟半晌:“唔……也没有,我给他做了个套。”
“……”·第118章 你他妈的不是阳痿了吗·“亚度尼斯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他做事一定会有自己的目的,他的其他事情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唯独向斯诺星投放寄生虫卵这件事,我暂时还看不透。”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奇怪地问:“那不是大王子干的吗”他还因为这件事把大王子当成·奥斯顿摇摇头:“这正是亚度尼斯聪明的地方。
一开始我也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想借刀杀人,但是追查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大王子,才渐渐放下心,更何况那时我也不相信主使是亚度尼斯,你拍到了亚度尼斯和七王子的录影后,我却更加确信这件事是大王子拉拢了他的几个兄弟,一起敛财。”
鹿鸣泽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沉吟片刻:“说实在的,我也不怎么相信是二王子……”他回忆起对方那双忧郁的眼睛,充满着淡淡的哀愁和冷漠的浅绿色瞳孔中,没有丝毫野心,他想象不到二王子玩弄权术的样子。
奥斯顿笑了笑:“我查了这么久都抓不住他的证据,你当然更不觉得有问题·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大王子不够谨慎,二王子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他鼓动了大王子。
大王子比任何人都漠视平民的- xing -命,我了解他,亚度尼斯也了解他·”·鹿鸣泽惊讶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二王子有这么聪明·奥斯顿把手表拿出来,从里面调出一个文件夹:“你看这个。”
·那是一张照片,拍了一封书信,看开头和落款是亚度尼斯写给乌利尔的·其实信里面也没有很特殊的内容,只是亚度尼斯以“臣下”的身份给乌利尔提了一个建议。
他说,做领导者就不能太优柔寡断,父亲本来就属意与你,现在只是缺少一个让他顺水推舟将你推上继承人位置的理由,比如,如果他可以在某次严重的瘟疫中找到拯救大家的办法,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但是如今主星的科技和医疗水平非常发达,别说瘟疫,连流行病都很少·没有天然的疫病,他们只好自行制造一种疫病·”·“……”·鹿鸣泽看着奥斯顿没说话,后者轻轻笑了笑:“之后的事不用我说你也该联想到,大王子接受亚度尼斯的建议,找到一种类似于瘟疫的寄生虫——更甚至,这种寄生虫就是亚度尼斯提供的。
但是为了能够找到这种‘瘟疫’的治疗方法,不至于令状况失控,就需要一个星球来作为实验品……”·鹿鸣泽气愤地把手表用力扔在桌上——然后斯诺星就成了这个实验品·奥斯顿叹口气,将手表捡起来带回手上:“不过证据显示,这些事亚度尼斯都完全没有参与,他做的大概也只有提议而已,乌利尔又蠢又狠,为了继承总统之位不择手段,才想出这种办法。
但是归根结底,我们还是成了亚度尼斯手里的刀·”·鹿鸣泽厌恶地皱起眉头,他什么都不想评价,乌利尔也好,亚度尼斯也好,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会牵扯到你”·奥斯顿将手指轻轻抵在下巴上:“亚度尼斯太了解我了,我想彻底断绝乌利尔继承总统的权利,即使这件事真的有其他内幕,我也不会放过他,可以说……从亚度尼斯的角度来讲,他还帮了我。
这样一来,他用不到出手,就借助我除去了乌利尔,而且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亚德里恩同意建立特殊议院,削减监察官的权利,就是一个表现·”·鹿鸣泽深深吸一口气——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箭双雕,这真不是一般的歹毒心肠能想出来的。
但是斯诺星死了那么多人,这在他眼里是不是仅是政治斗争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能轻描淡写决定这一切,还毫无负担地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一种本事吧。
奥斯顿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过我猜他做的应该不止这样而已,特殊议院……他为什么要提议建立特殊议院呢”·“不会吧这件事也是他做的你不是说是总统要对付你么”一环扣一环,一计中又生一计……鹿鸣泽一直以为奥斯顿就是智商顶点的代名词了,亚度尼斯才多大啊,居然就有这等谋略和隐忍力,从近十年前的地下勇者到如今特殊议院的建立,都是他做的·“我还说过,亚德里恩不希望分权。
我的权力被分走时,他的权力也会被分走·”·……二王子这是要成精啊·奥斯顿突然轻笑了一下:“只不过我说的这些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找到直接证据。”
“……”·奥斯顿见鹿鸣泽露出嫌弃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知道这代表什么么”·鹿鸣泽下意识说:“代表……你不能把这些罪名加在他身上”·奥斯顿闭上眼睛,唇角带着愉悦的弧度:“是的,代表我不能用合法的手段或者途径制裁他……真妙,他到底是怎么藏起来的,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我,或者不是一个久经政治斗争洗礼的人,他可能就赢了。
亚度尼斯非常得我真传……”·鹿鸣泽看着他脸上近乎陶醉的表情,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奥斯顿和他不在一个地方,他棋逢对手,战意盎然,鹿鸣泽却只想把那个恶毒的、轻描淡写葬送一个星球人命的恶魔剁成肉馅儿。
奥斯顿被踹了一脚终于反应过来,他表现得太兴奋了,鹿鸣泽最讨厌草菅人命,但是他却在高兴·奥斯顿拉着鹿鸣泽的脚踝,顺着他小腿摸上去,然后将鹿鸣泽搂过来。
“好了,我们说正事·”·“……”这个姿势是说正事·奥斯顿严肃地看着他:“如果以上猜测全部成立,我想联邦很快就会迎来一场灾难,麦洛奇对入侵斯诺星的寄生虫研究了很久,大致已经能够找到治疗方法,但是还不能做到完全的预防。”
鹿鸣泽突然推开奥斯顿从位子上站起来:“你是说亚度尼斯要向主星投放寄生虫了吗他疯了”·奥斯顿摆摆手:“别紧张,先坐下。
我们手上没有,不代表他手上也没有,加瑞森实验室的项目支持人虽然是乌利尔,最终的研究成果却是送到一个小贵族家里,追查之后,发现他们跟亚度尼斯有关,我也是因此才怀疑到他身上的。”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慢慢坐下:“这么说,亚度尼斯已经掌握了预防寄生虫的疫苗”·“很有可能·”·鹿鸣泽沉思片刻,说道:“那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拿到疫苗配方……我不知道亚度尼斯想做什么,但是看这几件事上他的行事作风,很有可能拉整个主星做人质,到时候你答不答应他”·奥斯顿握住鹿鸣泽的手,两只眼睛深深看着他:“如果是拿你做要挟,倒比拿整个星球做人质对我更有效。”
“……老子跟你说正事呢”·奥斯顿干脆顺势将他搂进了怀里,低头将侧脸贴着鹿鸣泽的脸,轻轻磨蹭:“我也在跟你说正事。
我一向冷酷无情……”·鹿鸣泽被蹭得满脑袋火,他知道奥斯顿并不像自己说得那样,他经常对自己说他不是好人,说他自己冷酷无情……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奥斯顿确实不近人情,但是让他在整个星球和他一个人之间做选择,他绝对会选择前者,连犹豫都不会有。
奥斯顿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做领导者——做最正确的选择,而不是感情用事··鹿鸣泽这样懂他,亚度尼斯作为他的学生兼敌人,只会更懂,也因此,他不会选择什么人来作为人质,而是用整个星球。
“不要担心……亚度尼斯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他留着寄生虫卵会威胁到星球,但是其目的更可能是成为救世主,而不是针对我·”·鹿鸣泽眉头一皱,几乎要吼出来:“那更担心了好……唔”·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奥斯顿堵着嘴吻下去,他微微前倾身体,将鹿鸣泽压在桌上,唇舌含住鹿鸣泽的舌尖深入浅出地咂弄,仿佛要将他吞下去一样。
鹿鸣泽被他吻得呼吸不畅,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奥斯顿含住他的舌尖挑逗似的轻轻吸一下,把鹿鸣泽吸得差点跳起来,他搂着鹿鸣泽沿着他尾椎骨向下摸……然后就被踹了。
鹿鸣泽蜷着腿仰躺在桌上,皱着眉头狠狠擦嘴唇,边用脚蹬住奥斯顿的胸口不让他靠近:“……你干什么神经病啊”·奥斯顿特别委屈,抓住鹿鸣泽的脚踝贴在脸上蹭:“亲一下怎么了。”
“啊啊啊啊”·鹿鸣泽被他蹭出一身鸡皮疙瘩,抬脚就踹:“恶不恶心你你他妈不是阳痿了吗少来撩我”蹭脚他居然蹭脚这什么新癖好·奥斯顿才不管鹿鸣泽想什么,听他说自己阳痿却非常生气,他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是杀气,扑过去压在鹿鸣泽身上,将脸埋在他颈边深深吸一口气往衣服领子里埋:“我只是被干扰器影响,你居然敢说我阳痿,你试试我萎不萎——”·鹿鸣泽左右摆着脑袋躲他,却突然看见窗边有一道黑影:“谁”·奥斯顿终于停下动作,跟鹿鸣泽一同看过去。
那道黑影迅速从窗边跑过,鹿鸣泽一个鲤跃从桌子上跳了起来追出去:“站住”·第119章 亚度尼斯·烈风从窗边吹过,白色雪纺纱的窗帘轻轻掀起一角,有几缕风从窗缝里露进来。
浅绿色瞳孔的青年躺在窗下的躺椅上,目色沉沉,他脸上没有任何皱纹,也没有一根白发,眼神却干枯像垂暮老人·他躺在躺着上一动不动的时候,像一个将要永远沉睡下去的活死人。
侍从走上前想要关掉窗户,对方突然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声音温和- shi -润:“不必了·”·那人犹豫一下,低声劝道:“但是……殿下,您的身体……”·“你认为我现在多少岁”·侍从被这样直接地质问,不敢再坚持,但是他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亚度尼斯的绿眼睛在眼眶里滞涩地轮过一个角度:“鹰放出去了吗”·“放出去了,昨天应该已经提前到达。
但是殿下……真的有必要这样么,侯爵只是出征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派人跟着”·亚度尼斯看着远处,突然露出个纯良无害的微笑,他整个人就像从画卷中活过来了一样:“老师行事一向令人捉摸不透,我当然要谨慎对待……你不会以为我是凭着自负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吧。”
侍从微微垂下头:“是……但是,这次的鹰是个新手·”·亚度尼斯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我看重的是他的身份。”
——那个人之所以能这么全神贯注于政务,还是因为生活中的杂事太少了,总是顺风顺水·得给对方找点麻烦,他才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鹿鸣泽追出屋外,那个黑影跑得很快,几个瞬间就钻入树丛里不见了·鹿鸣泽心里着急,担心之前的谈话被听去,他们说了那么多机密事,真泄露出去,会很麻烦,万一他还是政敌那一派,后果不堪设想。
鹿鸣泽心里着急,脚下生风一般追出去——他还不能大喊大叫,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西维尔的人埋伏,万一将对方引过来,也是麻烦··这颗星球密树丛生,绊住了鹿鸣泽的脚,但是这效果对对方也是一样的,那个黑影身手不错,比起鹿鸣泽来说却差了很多,所以没过多久就被他追上了。
“站住”·对方回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跑向另外一条路,鹿鸣泽看见他跑去的方向停着一架飞行器,大吃一惊——如果让他逃上飞行器,追起来就麻烦了。
鹿鸣泽脚下猛地一蹬,飞扑上去直接将那人扑倒在地,他扑上去就用手臂紧紧锁住对方的身体,抱着他滚出去老远·停止滚动后,鹿鸣泽抓着他的胳膊扭在身后,将人死死压在地上。
对方将自己的脸和手脚包裹得很严实,鹿鸣泽按住他的肩膀,对方条件反- she -地扭过头来··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上那人的眼睛,鹿鸣泽愣了一下,他觉得有些熟悉,对方也直愣愣地看着鹿鸣泽,这样一来就更加觉得眼熟。
鹿鸣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把抓住对方脸上的面巾,要扯下来的那一瞬间,又突然不敢下手——他总觉得扯下来的话,自己就要迫不得已做出一些重要的决断,这些决断甚至会伤害到自己重视的人。
鹿鸣泽抓着他脸上的面巾犹豫很久,汗水从手背上缓缓流下来,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让那个人保留着蒙面的状态,然后抽掉他的皮带绑住他的双手··“起来,跟我走”·树丛外面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鹿鸣泽一转头,发现奥斯顿正站在树丛外面,他看了他一眼,将蒙面人从地上拽起,押着他往奥斯顿身边走去。
“是谁”·奥斯顿很好奇对方的身份,伸出手想把那人脸上蒙着的面巾摘下来,鹿鸣泽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奥斯顿疑惑地看着鹿鸣泽,后者没说话,只盯着他。
奥斯便没再坚持,鹿鸣泽慢慢松开他的手,拉住被绑起来的蒙面人:“走吧,先回去再说·”·一路上,蒙面人始终保持沉默,鹿鸣泽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怪异,奥斯顿自然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但是鹿鸣泽不说,他就没问··回到驻地之后,鹿鸣泽把蒙面人绑在椅子上,然后转向奥斯顿:“这里有牢房吗先关起来。”
奥斯顿挑了挑眉头:“不需要审问”·“当然需要·”·鹿鸣泽看着他,微微勾一下唇角:“不过这次由我来审吧,跟你学了这么久,我也该出师了。”
奥斯顿越发觉得惊奇,他其实感觉得到,鹿鸣泽即使在上课的时候对这种刑用技巧的课程也没有多大兴趣,他不会主动去吸收一些技巧,而是机械地接受他的课程——鹿鸣泽可能真的是为了及格才学习这门课的。
他在态度上能与审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武术,这个词也是从鹿鸣泽那里学来的·奥斯顿能感觉到,鹿鸣泽对武术是真心热爱,甚至于狂热——只要不是特别忙,他每天晚上都会打一套拳。
·虽然据他自己说原因是担心身手变得迟钝,但是奥斯顿能感觉出他打拳的时候心情是愉悦的,没有被逼迫,也不带任何急躁和功利心,打拳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享受。
既然他本身对审侦无感,又为什么要主动要求审讯这个人还是这个人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奥斯顿心里想得挺多,但是没多问,点头说可以。
政府军驻地里倒是有个挺完善的地牢,因为他们需常年驻扎,并非临时驻地,所以该有的设施都有,非常完备··鹿鸣泽将蒙面人带到了地牢中,他将对方手上的皮带解开,然后打开一间将他关进去。
鹿鸣泽不许奥斯顿靠近,他要自己独立完成这次“实践课程”··鹿鸣泽搬了张椅子过来,隔着栅栏与那蒙面人相对而坐,他看着他许久,突然问:“要喝酒吗”·对方背对他摇了摇头,鹿鸣泽叹口气转身离开,他回来时带了两瓶酒,把其中一瓶推进牢房里:“喝吧,这个天气喝冰的酒还挺舒服的。”
那个人没有回头,也没有拿起地上那瓶酒,他一直背对着鹿鸣泽,像是不想面对某种事实··鹿鸣泽自顾将酒瓶打开,仰头喝了一口,小星球上的东西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两瓶酒被指挥官放在搁柜上,大概已经放了很久了,入口有股熟悉的酸味。
好酒越酿越香,浊酒放的时间长了,会变得更加难喝·他在斯诺星时也会喝到这种东西,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口被呛到,接下来倒是慢慢习惯起来··他叹口气问道:“兄弟看起来挺年轻的,做点什么不好,怎么到这种穷星僻壤来了呢”·那人顿了顿,微微向后转头:“……你又怎么在这里,你看起来也很年轻,这里有宇宙怪物,你又来做什么呢你很喜欢打仗吗。”
鹿鸣泽盯着面前的地面,有些出神:“我当然不喜欢打仗·”·他经历过战争,鹿鸣泽觉得任何战争都是无意义的,不管打着正义的旗号还是为了某些利益而产生冲突,借口挑起战争的政权,都该灭亡。
“什么时候世界和平就好了·”不论在哪个世界,世界和平都是永恒的话题,而对于参加过战争的人,更会对和平有超乎寻常的渴求··蒙面人沉默许久,他大概觉得这个话题跟自己关系不大,又开口:“你为什么不问我为谁效忠”·鹿鸣泽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为那个人效忠。
比起做一个人的爪牙,好好做一个人不是更好吗为别人效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种事你见得不少吧……”·“呵呵·”·蒙面人冷笑了一声:“你不是也在为别人效命吗”·鹿鸣泽又喝了一口酒:“我只为自己卖命。”
蒙面人叹息一声,道:“我以前不住泰克城,父母死后,我带着家里的小辈从乡下来到这里,一直以来都努力工作,并且相信能在这里扎根立足·前几年,确实取得一些成就,凭自己的体力赚了一些钱,以为终于能在泰克城有一席之地了。
但是后来发生一些事情,现实让我明白过来,只有钱没有权,我不可能在那种充满权贵的城市生活下去·我甚至没办法在弟弟发情期给他弄到质量好的抑制剂,只能让他服用一些短暂- xing -抑制药物。
那些东西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效果虽然不那么明显,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他的身体远比小时候虚弱得多……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泰克是主星的首都- xing -城市,想在那里站稳脚跟,那大概跟前世在帝都二环以内买栋房一样困难。
鹿鸣泽心里憋气,他听出了蒙面人口中的亲人是Omega身份,如今市面上虽然推出很多Omega抑制剂,但是要做到对身体0伤害,还是要用从贵族渠道提供的抑制剂··“我在这种情况下为别人卖命,你告诉我,我效忠的是自己,还是谁。”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第120章 清醒了吗·在泥淖里挣扎了太久的人,一旦抓住稻草,就算死都不会放开,然后不顾一切地往上爬··鹿鸣泽听了蒙面人一席话之后心里也是颇多感慨,他不能替别人选择生活方式,或许他认为错误的东西,却恰好是人家向往已久的方式。
他不想再打哑谜——或者说,他甚至松了一口气:“既然你只是想要能够得到有效药物的特殊途径,那我也许可以帮你……我知道你效忠的是谁,你根本不知道亚度尼斯都做过什么,作为领袖来说,他太没有底线,不但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不留情面。”
蒙面人没有转过头来,鹿鸣泽见他不说话,便再接再厉:“如果你要权力,我们这边也有·”·鹿鸣泽说完忍不住微微皱起眉,他其实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诱对方,但是鹿鸣泽更不想与他站在对立的立场上。
蒙面人沉默许久,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他们抓了我弟弟·”·“我帮你救”·鹿鸣泽脱口而出,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起来非常愤怒:“他用这种手段胁迫你,你还愿意为他卖命你是不是傻”·蒙面人苦笑道:“如果我最开始就知道,当然不会愿意,我当时也是权衡利弊之后,慎重选择了他。
今天这种结果我没有后悔,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赌博·”·鹿鸣泽听后又难过又生气,他理解对方所说,也钦佩他是个敢作敢当的爷们儿,但是于私心来说,他更希望对方懂得后悔,或者因为私情倒戈向他们这一方。
“我挺佩服你的气节的,但是你想没想过……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人在等你·”·他的话说了一半又换了说法,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拉玛丽出来做说客,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劝降的话鹿鸣泽不知道怎么说,直接给那人下命令:“我不会放你出去的,如果你选择效忠自己的主子,那我们就是对立阵营,政权上谁都不用让着谁·你如今是阶下囚,就要听我的。”
蒙面人往后微微转头看向他,似乎想说什么,只不过他最后放弃了,浅浅地叹口气:“你记得帮我救我弟弟……他身体不好,他的抑制剂必须用最好那……”·蒙面人的话没有说完,他背对着鹿鸣泽,身体突然一颤,他面向的那堵白墙被喷了一大片血迹。
鹿鸣泽没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看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直到对方倒在地上抽搐,胸口不停喷- she -出血液,才回过神,他激动地跑到牢房跟,前用力拍打玻璃:“盖文”·但是牢房的门窗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虽然透明,但是坚固无比,鹿鸣泽撞了几下没撞开,才记起喊人:“警卫员警卫来人”·在看到他的眼睛那一瞬间,鹿鸣泽就将盖文认出来了,他不拿下对方的面罩,就是不想戳破他的身份。
鹿鸣泽也想,如果盖文执意要站在他对立面怎么办他要怎么选择他怎么跟玛丽交代·……然而这一切都被这一剧变打乱了,他甚至没来得及与盖文谈判,他怎么就被杀了·鹿鸣泽冲进牢房,把盖文从地上拉起来,他抱着他的脑袋一把抓下他脸上的面巾按住对方胸口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盖文的脸已经被血染红,身体在鹿鸣泽怀里痛苦地痉挛了一下。
他口中不断流出血,说话也断断续续地咯血:“……我不知道……”·“别说话了这点小伤没事的”·鹿鸣泽大声呵斥他——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被冰冻沉睡的人都能救醒,更何况只是这样流点血,受点伤·盖文痛苦地瞪大眼睛,直直盯着鹿鸣泽,他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是你……告诉玛丽,我爱她。”
他停止挣扎,眼睛瞪得很大,像在看自己永远无法到达的未来··鹿鸣泽用力捂住盖文的胸口,盖文的血还在像喷泉一样不停喷出来,他的胸腔里在进行一场无法停止的爆炸,心脏和肺被炸得乱七八糟。
鹿鸣泽叫了人,半天却不见有人来,他背起盖文就往外跑,温热的血顺着他的后背哗啦啦流下来,鹿鸣泽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长串血红的水洼··奥斯顿从外面进来,见鹿鸣泽浑身是血,急切地问:“你受伤了”·鹿鸣泽眼睛里全是血丝,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大喊:“叫医生快叫医生”·樊撒星医疗条件很好,医生的医术也很高明,艾伯特这次带的随身医生更是整个樊撒星上最厉害的。
但是奥斯顿说,他们只能救活人,盖文被送去时就已经死透了·他胸腔里植入的是监控自爆系统,靠远程控制,控制的人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会□□,装置连环爆炸会炸毁身体组织,再高明的医生都救不回来。
说白了,这种装置就是用来保密的··盖文是“鹰”,鹰的任务失败了,为了防止他说出不恰当的话,或者泄露秘密,鹰的主人就会强迫他自毁··奥斯顿告诉他,很多贵族家里都养这种“鹰”。
“我光知道他上进心很强·”·将盖文的尸体处理好之后,鹿鸣泽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句话,他对盖文的第一印象就是上进心强,上进心不强的话,不可能放弃已有军功,偏要考格拉斯哥的军官,他当时觉得盖文大概是想拥有真正的政府直属军籍,却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事情发生太突然,鹿鸣泽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是做了知道噩梦,梦醒之后,盖文就会还乖乖待在学校里,背着他跟玛丽偷偷地相互寄信给对方。
鹿鸣泽抱着膝盖蹲坐在沙发上,他看上去木木的,像在发呆,其实大脑飞速旋转,想的都是盖文死时候的细节··——是不是他当初放盖文走,控制他的人就不会鱼死网破地选择销毁“鹰”了呢盖文当时叹了口气,像妥协也像认命,还让他照顾他的弟弟……是不是正说明他也知道自己答应下来的话,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呢·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非常想大哭一场,他甚至想撞墙、想自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也许肉体上的疼痛能让他清醒一些·……他该怎么向玛丽交代告诉盖文爱她,然后告诉他,这是他的遗言·盖文走得太突然了,连遗言都很仓促。
玛丽的第一个未婚夫跟她关系没有多亲密,可以说是家里一手安排,所以对方死的时候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之后继续没心没肺地生活·但是盖文却是她自己看上的,两个人又正处于浓情蜜意的阶段,这种噩耗……她怎么承受得了呢·就算抛开盖文与玛丽的关系不谈,对方还是他的朋友,他就这么死了·鹿鸣泽愣愣地缩在墙角,有人在他旁边坐下都没什么反应。
奥斯顿皱眉看着他,试探地握住鹿鸣泽一边肩膀:“阿泽……先吃点东西·”·鹿鸣泽没说话,他心里觉得好笑,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这里才死了人,他却问他要不要吃东西·奥斯顿心里担忧,看着鹿鸣泽眼底都是血丝,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就没底。
他只好将他抱住,疲惫地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他又不是你害的·”·鹿鸣泽闭上眼睛:“那是谁·”·奥斯顿迟疑一下,说:“亚度尼斯。”
“那我就能心安理得了吗·”·“……”·“如果我没有执意抓他,或者劝降他……他至少不会被处理掉。
他是我朋友,还是我妹妹的爱人……我却一点都没相信他·”·——如果相信,就不会把他抓进监狱里··“你现在跟我说他不是我害的那是谁害的”·鹿鸣泽用力推开奥斯顿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后退几步,他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我现在做的事,真的对吗”·该帮奥斯顿吗该造反吗他这样做是真的为了平民的权利,还是单纯为了争权鹿鸣泽突然醒悟过来,他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在盲目相信这个男人,对他的计划疑问甚少,觉得……无所谓。
但是盖文的事让他一直逃避的事实被血淋淋剥开在面前——他正在做的事,真的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吗·奥斯顿没想到鹿鸣泽自己窝了一整天就想出这个结论,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生气:“你现在才问这种话,是不是晚了”·鹿鸣泽瞬间爆炸:“是晚了所以我才会害死盖文”·“他不是你害死的……”·“他是他是我亲手杀的我甚至把玛丽搬出来让他对我投降让他告诉我是在为谁卖命”·他一边后退一边崩溃地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卑鄙……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鹿鸣泽盯着奥斯顿一会儿,突然转身往外走:“我要离开这里。”
奥斯顿迅速冲过去抓住他:“阿泽你冷静点”·“我冷静不了”·鹿鸣泽狠狠甩开奥斯顿的手,他的胸口因情绪激动剧烈地起伏着,手心仿佛还残留着盖文黏腻的血液触感,那种感觉让他恶心,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鹿鸣泽崩溃地抓住头发:“我不能再害死别人了……现在是盖文,下一个会不会是玛丽我要离开这里……带玛丽离开,我们回斯诺星上待着……我后悔了,我真是神经病,苟延残喘地活着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遇见你……我他妈的都不认识自己了我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战争犯”·“啪”·鹿鸣泽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奥斯顿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温柔的眸光变得冷酷无情。
鹿鸣泽被他打懵了,倒是暂时从那个思维怪圈中跳出来··“清醒了吗·”·鹿鸣泽反应过来立刻扑上去把他摁在地上:“老子打死你”·奥斯顿也没客气,跟鹿鸣泽缠斗在一起,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地乱打一气。
鹿鸣泽发泄的成分居多,一开始打人狠,到后面就没力气了,奥斯顿全程都很冷静,等他发泄够了,趁机将他压制住,然后面无表情地骑在鹿鸣泽身上·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脸:“我问你清醒了吗不清醒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清醒清醒。”
第121章 世界的黑暗角落·鹿鸣泽愤怒抓着奥斯顿的手要将他拨开,但是这次奥斯顿下了死手,手指将他的两颊捏得深陷出两个窝,鹿鸣泽又很久没吃东西,根本没力气。
他心里那股邪火终于被奥斯顿捏得灭下去,慢慢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奥斯顿微微皱了一下眉,鹿鸣泽却再无暇理会他,他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很久没发出声音,他们两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伤,鹿鸣泽更是,几天都没好好收拾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冒出来一层,就显得格外可怜。
奥斯顿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大喘气一边拉住他的手腕往上拽:“起来·”·鹿鸣泽面无表情捂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肯配合·奥斯顿有些动怒了,他抓着鹿鸣泽的胳膊一把将他拽离地面:“起来”·奥斯顿拖着鹿鸣泽来到房间,他左右看了看,把他扔在床上,鹿鸣泽陷入床垫中,挣扎着想起来,奥斯顿却已经回来了。
鹿鸣泽一看见他就条件反- she -地想出手打人,还没等他从床垫上站起来,奥斯顿就压上来,掐着鹿鸣泽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还想打谁”·“滚……唔”·奥斯顿没等他说出话,已经将营养液的瓶盖拧开,粗暴地塞进鹿鸣泽嘴里——奥斯顿是气狠了,在鹿鸣泽口不择言地说要离开的时候,奥斯顿以为自己会气疯,但是很奇怪,那时候他非常冷静,甚至没有过度的情绪波动,倒是他那一番自我怀疑的话,让奥斯顿心里又酸又疼。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面无表情地捏着鹿鸣泽两腮,强行将营养液灌进他嘴里——哦,这家伙还绝食,这件事更令他感到愤怒,如果一个人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的话,他在哪里,将来要做什么事,又有什么意义。
鹿鸣泽被营养液激烈的流柱堵住喉咙,他不得不服从对方去吞咽那些滑腻的液体,因为他如果抗拒,甚至吞得稍微慢一点,他就会被堵住气管或者呛死··强迫进食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鹿鸣泽最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全凭本能勉强吞了几口,回过神后,他激烈地挣扎起来,乳白色的营养液随着他的挣扎从着嘴角涌出来,被灌得太狠使鹿鸣泽喘不过气,噎得他眼睛里满是泪水。
奥斯顿灌完一瓶觉得大部分营养液都被鹿鸣泽吐了出来,他又拿过一瓶,用牙齿咬开瓶盖后,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低头堵住鹿鸣泽的嘴往他嘴里灌··他唇齿堵得严严实实,鹿鸣泽没办法再往外吐,被迫大口吞咽着口中的液体。
但是被这样对待让他觉得窝火,双手挣脱不开,鹿鸣泽只好抬脚往奥斯顿身上踹:“放开我……放开老子滚开”·奥斯顿用力抱着他,心里的怒火一拱一拱往上蹿,他恨不得把鹿鸣泽打昏,但是真让他昏过去,又没办法喂食。
奥斯顿把鹿鸣泽拉起来,一条胳膊卡着他的脖子从背后抱住他,把营养液塞进他嘴里:“喝光你如果再不配合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直接挂吊水,别逼我用非常手段。”
“滚”·奥斯顿便不再跟他废话,将瓶口塞进他嘴里继续灌··不知道是奥斯顿的威胁起到作用,还是鹿鸣泽实在没有力气了,他渐渐停止挣扎,被灌进一瓶营养液后彻底安静下来。
奥斯顿累出一身汗,确认他把东西都吞下去了,才将鹿鸣泽摔在床上起身去换衣服··奥斯顿把制服脱掉,站在衣柜前面往身上套T恤,时不时回头往床上看,他见鹿鸣泽安静地躺在那里没作妖,才略微放心。
他换好衣服后重新在鹿鸣泽床前蹲下,后者翻个身背对他,抱着枕头缩起来··奥斯顿感到一点悲凉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脱掉鞋爬上床,轻轻抱住鹿鸣泽的肩膀,见后者没有推开他,才说:“我们谈谈好吗”·鹿鸣泽没说话,奥斯顿从床头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干净下巴上的污渍。
鹿鸣泽下意识躲了躲,奥斯顿便趁机把他掰过来,让鹿鸣泽面朝自己:“阿泽,来,看着我……”·鹿鸣泽把脸扭到一边:“我不想跟你谈·”·奥斯顿无奈地叹口气,将他抱进怀里:“你现在是在怪我吗”·鹿鸣泽没说话,他被灌了两瓶冷滑的液体,胃里面有些不舒服。
奥斯顿也不催促他,只搂着鹿鸣泽的腰用力把他抱紧··过了好久,奥斯顿察觉到鹿鸣泽动作很细微地摇摇头,他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鹿鸣泽头顶轻轻叹气,心里的怒火倒是随着他的摇头,像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灭得一颗火星都没有,只剩水蒸气在滋滋作响。
奥斯顿有些悲哀地想,鹿鸣泽有句话说得倒是对,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而他又何尝不是·奥斯顿在他柔软的发丝上轻轻揉几下,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因为知道他并不会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甚至在某些事情上,鹿鸣泽连自己的为难之处都不会让他知道,奥斯顿相信这并非简单的自负或者- xing -格问题。
他只是……不相信他··鹿鸣泽突然抓住奥斯顿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抱紧·奥斯顿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搂住鹿鸣泽,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我觉得……”·鹿鸣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完这三个字,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奥斯顿静静地抱着他,他以为鹿鸣泽睡着了,正打算把被子拉开,鹿鸣泽却突然说道:“我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个……”·奥斯顿听懂了他说的什么意思,鹿鸣泽还是想离开这里,他不想再跟他做事,自然以后也不会在一起。
奥斯顿有种突然被噎住了的感觉,说了这么半天,他居然还想离开·奥斯顿撑着手臂想起来,却被鹿鸣泽一把拉下来,他贴在奥斯顿耳边急促而浅声地说:“你也……”·鹿鸣泽说了两个字又不再继续了,知道结果的话说了也没用,只会让双方都徒增难堪。
他最终只说:“战争是无意义的·”·奥斯顿叹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搂住鹿鸣泽的腰将他拽起:“跟我来·”·鹿鸣泽现在整个人都很茫然,任由奥斯顿把他拉起来。
奥斯顿从柜子里找了一件衣服给鹿鸣泽换上,然后带他去浴室刮掉胡子,将仪容整理好··鹿鸣泽低头拽着身上的T恤看了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整个过程中他也表现得很配合,除了没什么精神,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但是奥斯顿知道并非如此,他盯了鹿鸣泽三天,丝毫不敢放松,他那个状态就像随时会从了望塔上跳下去一样··奥斯顿笑着拉过他:“我带你去个地方·”·鹿鸣泽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趣,奥斯顿依旧笑着,在他头顶揉两把:“走吧,我们得快点,不能被别人看到。”
鹿鸣泽终于有点反应了:“去哪里”·“你去了就知道·”·鹿鸣泽跟他出了驻地之后才明白奥斯顿为什么那样说,他带他上了飞行器,然后离开这颗星球。
奥斯顿作为援军领导者,按道理说不该擅自离开,所以他们得背着西维尔的人,不然很可能被他找麻烦··鹿鸣泽从来没见过奥斯顿开飞行器,他总是有专属的司机,以至于鹿鸣泽都忘了奥斯顿是格拉斯哥毕业的。
他们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回到了主星,不过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来过·他们降落在一片草坪上,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建筑,街道也不是清漆石压出来的,而是斑斑驳驳,乱石杂草,这里的环境有些像斯诺星。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皱起眉:“主星也有这种地方”·奥斯顿笑着点点头:“哪个星球都有贫穷的角落,我不能说这是主星最黑暗的地方,但是这里聚居的确实都是穷人。”
鹿鸣泽默默跟在奥斯顿身后,他们边走边看,这条街道非常冷清,偶尔有穿着破烂的人从他身边路过,他们形色匆匆,面色也不好,一看就是生活困苦的人··“他们都是靠耕作为生的平民,不是那种拥有现代化大机械帮助耕作的农场主,而是只能靠双手劳作的普通人。”
奥斯顿在一旁为鹿鸣泽解说:“但是这些人每年都要向贵族缴纳高昂的赋税·你可能没有见过这种人,他们甚至不如斯诺星上的人,虽然有身份,却永远生活在贵族压迫之下。”
鹿鸣泽看向他——他想说自己知道,听说过这种事,徭役和赋税,自古一直是文人墨客抨击时政的题材,他当然知道··“所以呢”·奥斯顿握住他的肩膀,盯着鹿鸣泽的眼睛:“所以,不是所有的战争都是无意义的,如果没有战争,这些人将永远生活在黑暗里,世世代代,做贵族的奴隶”·鹿鸣泽看着他没有说话,奥斯顿突然问:“你是在为那个人的死感到难过,还是为无法向玛丽交代难过”·作者有话要说:·自由歌。
红日明月,飞翔的鸟;绿树长河,永无冰封··天使的羽翼煽动自由之风,我希望歆享这荣誉··愿世上再也没有权贵,再也没有牺牲,没有违背意愿的选择,没有歧视和不平等;愿所有Omega都能选择心仪的职业,所有Alpha都能自由地爱人。
愿我不因经历过痛苦变得冷漠,不因看见过死亡变得滥杀,不因自身弱小自怨自艾,不因强大欺凌他人··我尝过岁月的酸苦,岁月令我从年少轻狂,沉淀成内敛仁慈的模样。
能够包容,能够善良,能够克制欲望·再敬自由··第122章 死也不让你上战场·鹿鸣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奥斯顿:“你说什么”·奥斯顿与他对视一会儿,一把拉住他往前走:“跟我来。”
他们没走多远,因为这里的空间原本就逼仄狭小,行色匆匆的路人在巷子里穿梭,有时候还会撞到对方,更没有多余的空间给那些将死之人··奥斯顿带鹿鸣泽来的正是这样一个地方,一堆人相互枕藉彼此的身体,蜷缩在一个狭窄的角落,病痛令他们的身体很热,在可以穿短袖的季节冷得发抖。
好一些的裹着破旧的毛毯,有些连毛毯都没有的,只好缩起肩膀,减少身体热量的散失··鹿鸣泽冷眼看着他们,心中涌上一股悲凉的情绪,嘴里却说:“但是天底下这种人多的是,你能救几个。”
别说这种制度下的主星,就算是在地球,世界上黑暗的地方也有很多——有光就会有影子,他鹿鸣泽就是个小市民,不是大太阳,照不亮天底下所有的黑暗。
他不是在跟某个人抗争,而是在跟这个社会的体制抗争,在跟这个世界最- yin -暗的人- xing -抗争,他争得过么·奥斯顿注视着那个凄凉的角落:“你亲眼看见盖文的死亡,觉得是自己害了他,所以你害怕,退缩了。
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正在受到死亡的威胁·你不是救不了,你是不敢救·”·鹿鸣泽侧头看向他,奥斯顿也正直直地看过来:“你可以退出,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战争,并非完全无意义的。
没有战争,这些人将永远无法获得自由·”·鹿鸣泽抿着唇角听他训示,他心里不停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对身边人那种无力救助只能看着他们死去的恐惧,令鹿鸣泽无法开口——他们在他面前慢慢死去,而他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闭上眼睛,战友死去的脸和盖文重叠在一起,有些事,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以放下,但是当它们再次在眼前重现,鹿鸣泽还是怕了··他咬着牙微微颤抖,捏着拳头深呼吸,许久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摇头:“不,我不想再有人死了……我愿意苟且偷生地活下去,我不想再参加什么战争,你也收手吧……”·“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阿泽,这可是你告诉我的·”·鹿鸣泽突然睁大眼睛,看向奥斯顿,对方眼睛里有与他温柔语气不相符的冷厉:“你只怜惜自己的妹妹,但是世界上有多少个像你妹妹一样的可怜人,像盖文一样的可怜人,你只是看不见罢了,就当他们不存在。
盖文不该死,那些为了得到自由而战斗的士兵,他们就该死吗”·奥斯顿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严厉,把鹿鸣泽吼得愣在那里。
他们脱下军装制服,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站在这里,原本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但是奥斯顿的声音有些大,许多陌生的路人也忍不住往这边看··奥斯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一把抓住鹿鸣泽将他往角落里扯,鹿鸣泽此时已经没什么反应,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拉走。
他们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才停下来,奥斯顿捏着鹿鸣泽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告诉我,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也不去享受那之后的成果”·鹿鸣泽被他盯着眼睛逼视得进退两难,更加无法回答他的话。
“还是你要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不……”·“躲在角落里,做一个聪明人呢”·“不”·鹿鸣泽用力推开他,他自己却后退了两步。
他心里被愤怒和悲痛占据,很想立刻把面前这个人打一顿:“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凭什么这样说我”·他上战场保家卫国的时候这个混账外星人还不知道躲在哪儿享福呢凭什么说他只知道享受别人的成果·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不要再逼我了”·鹿鸣泽觉得自己快疯了——于国家大义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他的私人情绪就不用顾虑了吗他不想做伟人,甚至卑鄙一点,懦弱一点也没关系……他只是不想再看见死亡。
奥斯顿定定地看着他:“我不会逼迫你的,我永远都不会逼你·”·“但是以后我不能陪你了,自由公会那么多人,是被我集合起来的,我要对他们负责。”
奥斯顿沉默许久,像是妥协一般:“你走吧·”·“……”·鹿鸣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愣地看着奥斯顿,后者闭上眼睛:“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你想回斯诺星也好,或者找个安全的小星球待着……虽然战争一旦爆发,整个星际都不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但是,以你的身手足够自保了。”
鹿鸣泽看着他的脸,仿佛看见奥斯顿在自己眼睛里慢慢失色,他忍不住呢喃:“为什么……你明明是贵族,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奥斯顿像在回忆什么,他垂着头轻笑:“食民奉饲,为民解忧。
我是这些平民用血汗养大的,我想要自由,他们也想要·”·——他向往爱情,但是他的信仰比爱情更加坚定··奥斯顿走过去,伸手轻轻贴在鹿鸣泽侧脸上,从他脸颊上抚摸下来,无比留恋地吻住他:“保重……我们还会见面的。”
“……”·鹿鸣泽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他回过神后,看见奥斯顿居然真的转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顿时觉得胸口一阵血腥气翻涌着拱到喉咙里。
第一个,第二个……他会不会是第三个··他往前走了一步,腥甜的血味从唇角涌出,鹿鸣泽抬起手狠狠擦了一把,将剩下的血气用力吞进肚子里··“站住……”·为什么……一个个,知道此路艰险,却仍要坚持去送死·鹿鸣泽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他见奥斯顿越走越远,胸腔里悲痛的情绪像蛇一样要钻破他的心脏拱出来。
他突然像一颗炮弹一样猛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奥斯顿的腰··但他不是单纯抱,而是使了擒拿术,捏住他的胳膊后,手像铁钳一样锁着奥斯顿·他把奥斯顿压在地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脸,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奥斯顿只觉得自己腰后面被猛地撞了一下,随后便失去了行动自由··他惊讶地转过脸:“阿泽……”·突然有粘- shi -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奥斯顿停止挣扎的动作,只转过眼睛看向那个身上压着的人。
鹿鸣泽面色惨白地从上俯视他,嘴角一滴一滴往下滴血,愤怒让他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他盯着奥斯顿问:“你想去哪儿”·他一开口说话,温热的血便哗地一下流出来,浇在奥斯顿脸上。
鹿鸣泽再也忍不住,他弓着背小幅度咳嗽起来:“你说……你他妈的……咳咳……”·奥斯顿想站起来,但是他被鹿鸣泽死死按在地上,别说站起来,连动弹都不能:“别说话了阿泽,你怎么了”·“我怎么了咳……我还问你……咳咳——”·鹿鸣泽死死抓着奥斯顿的手腕,他明明已经咳得直不起腰,奥斯顿却死活都挣脱不开,他像一截干枯的树木,就算死了,也要被雕成枷锁,困住他。
鹿鸣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咳一下便吐出一口,身体里仿佛有吐不尽的血一般··“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冷静点,先放开我好不好”·奥斯顿看不明白目前的情况,唯一看得懂的是,鹿鸣泽大概快被他气死了。
他向来知道这人脾气暴躁,却忘了他也有一身傲骨··现实逼得鹿鸣泽有时候不得不做出某些妥协,但是他本- xing -宁折不弯,我行我素的同时,也渐渐学会淡看世人的眼光,如今却被奥斯顿这样说,说他是胆小鬼懦夫,他百口莫辩,却被气得气血走岔路。
鹿鸣泽哪还听得进他的话,他其实很容易钻牛角尖,很容易看不开,即便早就从残酷的战场上离开了,却像古战场负责打扫的收尸人,每遇见一个都要哭一哭,每遇见一个都要将他们捡起来背在身上。
·他从来不说,却从来没忘··鹿鸣泽心里悲愤,却固执地想,不能让奥斯顿离开这里,他可不想给他收尸·身上越没有力气,手下便越发用力:“你想去哪儿……”·奥斯顿真被他吓到了,知道鹿鸣泽听不进他的话,让他注意身体想必对方也听不进去,只好轻声安慰:“我哪里都不去,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
鹿鸣泽不信他的鬼话,他摇摇头:“我知道……你是个有信仰的人·咳……”·“别说了我答应你,哪里都不去,先放开我好不好”·鹿鸣泽眼前一阵阵发黑,奥斯顿的声音越来越远,说的什么内容,鹿鸣泽也听不进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信仰这种东西,我也有……我也有……我不是胆小鬼,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鹿鸣泽说完这句话,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在奥斯顿身上,后者愣了一下,用力挣开鹿鸣泽的手,把他搂进怀里。
奥斯顿现在还觉得像在梦里一样,他轻轻摇了一下鹿鸣泽:“阿泽……”·鹿鸣泽的身体向后仰倒,奥斯顿急忙抱紧他,托着他的脑袋按在怀里··他突然想起鹿鸣泽开玩笑时说过——爷爷给他算过命,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可能就是屈死的。
一个不懂得解释,又半点委屈受不得的人,怎么能不被冤枉死、委屈死,被不懂他的人恶心死后来他学会了淡漠和无视,再后来,他以为奥斯顿会懂。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但是,他真的懂吗·第123章 如果我在,至少能给你收尸·鹿鸣泽醒来之后便觉得胸闷头晕,他睁着眼睛没有动,慢慢调息内劲。
但是调息了半晌,也还是只能看到天花板,鹿鸣泽无法转动脑袋,一扭头就晕··不过,即使不转头,他也能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对方反应比他还迅速,没等他说话那人就惊醒了。
“……”·鹿鸣泽下意识握了一下手,奥斯顿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脸上,两只手都握上去,他灰色的眼睛焦急地盯着他,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鹿鸣泽抬眼看向自己的手,点一下头。
奥斯顿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松开手就要起身·鹿鸣泽紧紧皱着眉头,拉住他没松手,奥斯顿又坐回来,低声问道:“阿泽怎么了”·鹿鸣泽盯着他用力深呼吸几次才能开口:“你去哪儿”·奥斯顿温声安慰道:“我哪里都不去,给你叫医生,好吗”·鹿鸣泽摇摇头,他闭上眼睛,手却死死掐着奥斯顿的手:“不需要……就在这。”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怒极攻心,气血上涌……不想死的话还是得自己慢慢调息修整·爷爷说他脾气像他爸,不能动怒,教他养生之道·可惜爷爷说的话鹿鸣泽几乎没做到过,脾气比他爸还暴躁。
鹿鸣泽也不想生闲气,但是现实中总有或这或那的人和事惹他动怒……·奥斯顿见鹿鸣泽又要生气,急忙俯身抱住他:“阿泽·”·“……”·奥斯顿把脸埋在他颈边,又轻轻叫了一声:“阿泽。”
鹿鸣泽被他这两声喊得心尖轻颤,他犹豫着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他听到奥斯顿的呼吸变得急促,过了很久,对方才难过地说:“你……心疼死我了。”
鹿鸣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却被奥斯顿按住,鹿鸣泽没有再勉强,尽量放轻呼吸,他拍拍奥斯顿的肩膀:“我真没事……”·“我很后悔说了那些话。”
奥斯顿没有因为鹿鸣泽的话感到放松,他看到他吐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说那些话一半是真情流露,一半是激将法,他觉得鹿鸣泽总是习惯- xing -逃避,有时候跟他讲道理觉得于事无补,需要刺激一下才能认清现实。
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鹿鸣泽听他道歉其实有点尴尬,因为奥斯顿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当时他肯定也在气头上,一时口不择言··鹿鸣泽看向窗外:“我知道……我……现在什么时候了外面有些暗。”
奥斯顿在他额头上轻轻抚摸几下:“天还没亮,困就再睡会儿吧·”·“你怎么不去睡”·奥斯顿只看着他笑,然后低头在他手指上亲一下。
鹿鸣泽随即便反应过来,对方一直守着他,根本没回去睡·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叹,拍拍自己旁边的枕头,迟疑道:“你也睡一会儿吧,脸上都冒青了·”他胡子长得也太快了吧,才一晚上就这样了·奥斯顿摇摇头:“压着你怎么办。”
鹿鸣泽忍不住笑出声:“我又不是玻璃的,过来”·他后面那两个字带点命令式的威胁,奥斯顿不好再继续反驳,就脱了鞋子钻进鹿鸣泽的被窝里。
这张病床空间不大,奥斯顿躺上来之后只能侧着身体,鹿鸣泽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有些后悔把他叫上来··“好像是有点小……”·鹿鸣泽尴尬地说:“回你自己床上睡去。”
奥斯顿直接抱住鹿鸣泽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小声道:“我离你近点,就睡得开了··我现在得看着你,心里放不下也睡不着·”·鹿鸣泽忍无可忍地把手放在他脸上:“……你怎么这么肉麻。”
奥斯顿轻笑着亲吻他的手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鹿鸣泽想嘲他,突然觉得肺里面有点痒,忍不住咳了几声,只不过他这一咳嗽起来便停不下来,奥斯顿一听他咳嗽,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就按了床头的警报器。
鹿鸣泽趴在那里边咳边对他摆手:“你干什么……咳,大半夜的别吵”·奥斯顿才不听他的,三两下将鹿鸣泽用被子卷起来,抱上就往外冲。
鹿鸣泽被卷成寿司里面的黄瓜条,一动也不能动,他缩在里面一边咳嗽一边掉黑线——他只是气血暂时- xing -不足,慢慢补回来就行了,用不着这么紧张··奥斯顿把鹿鸣泽抱到医生那里,他们才穿戴好了准备出门,这些人一看奥斯顿满脸郁色地闯进来,立刻打起精神:“快把病人放到病床上”·——这位病人家属他们可得罪不起,医闹起来太可怕了。
“出了什么状况”·医生一边拿下听诊器给鹿鸣泽听肺音,一边向奥斯顿询问,后者紧紧皱着眉头:“他咳嗽了·”·“……”·“……”·鹿鸣泽躺在病床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恨不得立刻从窗户里跳出去——妈的咳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快挂了·鹿鸣泽从小习武,印象里自己一直都身体倍儿棒,摔摔打打就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得到过医生的这种瞩目,也没被公主抱着送进病房过,真是新奇又尴尬的经历。
医生干咳一声打破沉默:“这……我刚刚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情况还是挺稳定的,回去好好休息吧·”··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眉头皱得更紧:“从开始你就查不出原因,现在所谓的‘情况稳定’是真的稳定,还是依旧没查出来这里仪器设备都很齐全,你最好给他从头到尾再查一遍。”
“这个……侯爵大人,希望你能相信我们的职业水平·”·奥斯顿摇摇头:“我不太信·”·“……”·这句话就挺不客气了,奥斯顿身为贵族的修养也不知道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就差指着医生鼻子骂他们废物。
鹿鸣泽很尴尬,他努力忍住喉咙里干痒的感觉,扯扯奥斯顿的衣服:“别闹了好吗,你今年贵庚啊回去吧·”·奥斯顿低头看向他,鹿鸣泽干脆闭上眼,表示自己很累需要休息。
回到房间后,奥斯顿还是有些担心,鹿鸣泽便道:“别折腾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沉默地看着他许久,看得鹿鸣泽也跟着他一起严肃起来,他才突然开口:“我们明天换个医生吧,他们查不出你的问题。”
“……”没完没了了这丫·鹿鸣泽猛地支起上半身:“查不出问题就是没有问题……你过来”·奥斯顿担心鹿鸣泽再生气,就赶紧坐到他身边:“你想说什么”·鹿鸣泽躺平后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你刚刚说医生查不到我身体的问题”·奥斯顿点点头,鹿鸣泽便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气血走岔了,调养一下就没事,别整天去烦医生。
人家毕竟是跟着他们国家王子来的,我们不是樊撒的人,老去找也太不要脸了·”·“……”·奥斯顿被当面骂不要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鹿鸣泽现在是病号他也不敢对他说重话,直接往床上一挤,躺在鹿鸣泽身边:“行,我不要脸,你还想说什么”·鹿鸣泽任由他抱着自己,却闭上眼睛:“还有……我昏迷这段时间其实并没有睡着,可以思考。”
奥斯顿忍不住伸手把他的眼睛扒开——闭着眼说话太不吉利了,像交代遗言:“你思考了什么”·“我思考了你说的话。”
鹿鸣泽用力打掉他的手:“别闹·”·奥斯顿顺势又把脑袋埋在鹿鸣泽肩膀上:“阿泽,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别生气了好吗我向你道歉。”
“我知道……你……特么别耍赖好么,你多大了给我起开”·鹿鸣泽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他在扒着自己的领子往衣服里钻,他现在还没恢复力气,推他两下就大喘气。
奥斯顿一边掀他的衣服一边在他脖子上轻轻亲吻,细密的吻和越发急促的呼吸落在皮肤上,让鹿鸣泽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奥斯顿抱着鹿鸣泽的腰压在他身上,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鹿鸣泽皮肤上,呢喃一样:“阿泽,我想你了,让我抱一抱。”
后者被蹭得气息杂乱,手指在奥斯顿的发丝中穿插着,对方吻在他心口时,鹿鸣泽仰头吐出一口气,他哽咽地说:“……我想跟你说点正事·”·“你说,不耽误我们。”
鹿鸣泽声音有些变调:“我不许你……自己上战场·”·奥斯顿轻轻抱住鹿鸣泽,他听懂了他的意思,珍惜地将手臂收紧:“阿泽越来越霸道了。”
鹿鸣泽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手指在奥斯顿脸上轻轻抚过,他低声道:“总之我不允许你去,你也不会答应……我总不能像对待未成年一样对待你。”
他倒是能强行把他绑起来,一次可以……一辈子也可以吗··“唔”·奥斯顿轻轻咬住他的喉结,待鹿鸣泽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才呼出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死在外面。”
“但是如果我在……至少能给你收尸·”·第124章 我要你做我一个人的囚徒·鹿鸣泽捏着奥斯顿的一撮头发玩,奥斯顿趴在他的肚子上,脑袋被玩得毛绒绒,但还是不太想起。
“你饿了……”·鹿鸣泽垂下眼睛看他一眼,没说话··奥斯顿见对方不理他,开始努力并不动声色地找存在感:“阿泽,你昏迷了两天了,饿不饿”·“嗯。”
鹿鸣泽敷衍地哼了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奥斯顿:“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你为什么会知道那样的地方·”·每一颗星球上都会有- yin -暗的地方,但是奥斯顿是贵族,鹿鸣泽脑补他的生活,每天除了高大上的宴会,就是权谋之争,要不就是跟着他的长辈南征北战……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奥斯顿笑着在他腰侧亲一下,伸手将外套拿过来,然后从内层口袋摸出一只金灿灿的饰品,鹿鸣泽定睛看去,发现原来是一块老式的怀表——说老式是对比现在加持各种高科技属- xing -的怀表来说的,它就跟以前清朝末期的留洋学生都喜欢佩戴的那种怀表一样,单纯机械制造的指针和表盘,运行的时候发出擦擦的,沙哑而- xing -感的声响。
·鹿鸣泽好奇地凑上去,伸手接住奥斯顿递给他的怀表,他这才看清楚,怀表另外一边放着一张照片··“这是”·鹿鸣泽下意识问了一句,对上奥斯顿含笑的灰眼睛,鹿鸣泽突然有些福至心灵般的了悟。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皮肤白皙,嘴唇如花瓣般娇嫩,胸前各垂着两片黑发,是柔软的弧度·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比起她的美貌,鹿鸣泽更在意她的神态——她神色并不温柔,或者说,比起温柔,鹿鸣泽想用另外一个更确切的词来形容她,包容。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是强大的人对于任何不平之事都能宽容以待的那种宽容,尤其那双温柔的灰色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鹿鸣泽盯着奥斯顿眨巴两下眼:“这是你的……”·后者点点头:“这是我的母亲。”
鹿鸣泽惊奇地瞪大眼睛,奥斯顿笑着摸摸他的头:“干什么,你这副表情仿佛我不该有母亲·”·鹿鸣泽哼道:“但是你从来都没说过·”·“你也从来没问我。”
奥斯顿爬过去从后面抱住鹿鸣泽,握住他拿着怀表那只手,鹿鸣泽从他的目光中读出留恋:“我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带我来过一次。”
鹿鸣泽侧头看了奥斯顿一眼,又将视线移到那只怀表里面的照片上:“那个平民聚居的地方么”·“嗯·”·奥斯顿微笑着把怀表交到鹿鸣泽手里:“她也是一名贵族,只不过我母亲那个姓氏的贵族,偶尔会出几个- xing -格非常古怪的人,比如我母亲。”
鹿鸣泽又看了一眼照片,疑惑地说:“我没看出她哪里古怪·”·“她虽然是贵族,却不喜欢Omega的课程,不喜欢学颜色搭配,编织精致的发型……她喜欢把头发散下来,而且不戴任何配饰,贵族中留长发的Omega很少这样。”
鹿鸣泽回忆了一下仅见过的几个贵族,终于想起来,从乌利尔到亚瑟,都会给自己加上某种头饰或者首饰,就连史蒂文这种糙汉也会在衬衣的扣子上大做文章,给人一种华丽古拙的感觉。
奥斯顿大概是他们之中装扮最简洁的一个,但是他也永远衣着整洁,穿便服的时候,上衣口袋中总是放着一方白色手帕或者金色的钢笔,作为装饰点缀··但是照片上的这个人不一样,她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耳环项链,没有额心的垂坠……裙子也是最普通的样式。
鹿鸣泽觉得,她的温柔和美貌,就是世上最好的装饰··“你还记得我的表弟么他接过了我母亲当年的荣誉,现在被称为卢森家族最古怪的人,一个贵族,沉醉于经商,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另类。”
鹿鸣泽沉吟道:“我看出来了,你挺喜欢你表弟的·”·奥斯顿笑着抱住他,在鹿鸣泽耳边轻吻:“你吃醋么我对乱- lun -没兴趣。”
鹿鸣泽整个人懒洋洋的,白眼都懒得翻,他瞥奥斯顿一眼:“别贫……啧,好了,继续说·”·奥斯顿把他母亲的照片给鹿鸣泽:“你看,她是不是不像一个Omega。”
鹿鸣泽认真端详了许久,点头赞同:“很有领袖气质·”·奥斯顿微微勾起唇角:“她也是个想自由地活着的Omega·”·鹿鸣泽不由抬起头看向他,见奥斯顿又露出这种神往的表情,就不小心想多了点。
“你是为了她建立自由公会吗”·奥斯顿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这让他怎么接,直觉而且一般的艺术作品里面有什么大出息的主角一般都会受他爸/他妈的影响啊。
“我很小的时候就没再见过她了,唯一记得的是,她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告诉我,在我睡着松软的床,吃着美味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在为怎么活下去奔波。”
鹿鸣泽听后觉得有种奇异的感觉,他忍不住问道:“你的母亲……”·话说到一半又被他吞回去:“你好像受她影响挺深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她”·“不是。”
“……”·“我讨厌死她了·”·“……”·鹿鸣泽目瞪口呆地看着奥斯顿,心说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呢·奥斯顿唇角勾着冷笑:“我那时候还小,她带我出来几次,就被家里发现了,禁了我们的足,特别是我祖父,他知道后大发雷霆,因为我母亲一个Omega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我们的安全,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是非常危险的。”
鹿鸣泽抽了抽嘴角:“……你祖父说得也有道理·”·“嗯,当然,因为我们被绑架过一次·好在那时候我的父亲就在附近,才没造成严重的后果。”
“……”·话说到这份上,鹿鸣泽实在接不下去了,于是干脆装作身体不舒服,往奥斯顿怀里倚了倚,只听他说··“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来过那里,我的母亲因为自己被禁足太难过,就借口回去看她的父亲,出去散心,然后……”·鹿鸣泽忍不住问:“然后怎么样”·奥斯顿微笑道:“我猜她是逃跑了。”
“……”对自己母亲的猜测会不会过于残酷了喂·鹿鸣泽听了这么久,除了无语,还察觉到一丝不正常,其实他可以从奥斯顿的描述中感受到一丝……他其实很在意他母亲的感觉,但是有时候说的部分又充满个人观点的恶意。
“你当时多大,怎么会记得这些事”·奥斯顿把他往怀里抱紧一点,将脸轻轻贴在鹿鸣泽鬓边:“我那时候有三岁左右……醒世比较早。
当然,这其中还有我父亲说给我听的,他对我母亲的观点我只听叙述部分,其余带有强烈个人感情色彩的部分,不听也罢·”·鹿鸣泽有些难以想象那位面瘫公爵对着奥斯顿说这些事情时候的样子。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我自由先驱意识的启蒙·”·奥斯顿面色沉静地将怀表举起来,盯着上面的照片:“空想主义者,在一个团体中也必不可少,但是由空想到实践,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啪·”·奥斯顿将怀表合上,轻轻握在手里:“我需要谨慎,需要步步为营,才能走到那个天方夜谭,仅靠一腔热血……只能留给后人一段笑话。
这个Omega的想法,实在浪漫过头了·”·他后面那几句话如同呢喃一般,像在单纯批判自己母亲的错误,又像在为自己的行为警示,他握紧鹿鸣泽的手,轻声叹息:“阿泽……我需要你。”
鹿鸣泽垂下眼睛,反手将奥斯顿的手握紧——他口口声声说他的母亲想法浪漫过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浪漫的人·鹿鸣泽一度非常崇拜这样的人,他们的敢想恰好是鹿鸣泽所缺少的。
“这条路太漫长了,如果我有幸能走到最后,那再好不过,如果不幸……”·鹿鸣泽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假设:“我会替你收尸的,但是不会成为你的继承人。”
——意料之中的回答··奥斯顿将下颌轻轻放在鹿鸣泽肩膀上,抱住他之后,总觉得对方的身体好像比以往更纤细了一些··“不要走你母亲的老路,奥斯,你对于我来说不是启明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种精神,最重要的是传承,即使作为领袖的你死了,只要它还在传承下去,就不能说是失败的·但是……”·你他妈的想过我吗。
鹿鸣泽冷酷无情地拒绝:“我不想掺合,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只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跟我没关系·”·奥斯顿忍不住笑着把脸埋在鹿鸣泽颈后,深深嗅他身上干爽的味道:“好,其他人跟你没关系。
我要把你关起来,做我一个人的囚徒·”·“……滚·”·*·鹿鸣泽的身体像他自己所说的,一天一天好起来了,除了有时候练拳途中会忍不住咳,倒是再也没出现过吐血的状况。
有一次,奥斯顿突然盯着他若有所思地问:“你是坐什么样的时光机到我身边来的”·鹿鸣泽答不上来,奥斯顿也没深究,仿佛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西维尔在这期间终于布置好了重兵,告诉奥斯顿可以出迎宇宙怪物,他走后鹿鸣泽提醒道:“你想干掉他,他说不定也想干掉你·”·奥斯顿往西维尔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应道:“嗯,这种情况下,只能各凭本事。”
鹿鸣泽终于见到了那只宇宙怪物的样子,在他看来就像一个大型的变形虫,不断吐出黏液·不过它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可怕,热兵器可以很轻易地撕裂它的组织,甚至连战舰都不用出动。
鹿鸣泽站在飞船上,紧紧靠着奥斯顿,他今天的任务不是对付宇宙怪物,而是防止有人对奥斯顿下黑手··“侯爵·”·西维尔远远望着被猛烈火力攻击得毫无反手之力的怪物,开始睁眼说瞎话:“我方士气有些弱啊,如果有您亲自近前督战,必定会令士气大增。”
奥斯顿没有回应,鹿鸣泽就在一旁冷冷接话:“在这里督战和近前督战有什么区别·”·“自然是令侯爵不负‘用兵如亲’的称号。”
鹿鸣泽忍不住皱起眉——这显然是一个陷阱,战场上形式瞬息万变,让奥斯顿堂堂上将去炮火最集中的地方,用心不可谓不恶毒·宇宙怪物不怎么顶用,他这次可能是想让奥斯顿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但是西维尔这样说了之后,奥斯顿又不能不过去,到时候他不但会被说胆小,更会使自己- cao -了多年的光辉圣母人设蒙上一层灰··——去就死,不去的话,政治人设就死,这真是个令人两难的决断。
奥斯顿突然轻笑一声:“西维尔上校说得对,阿泽,你陪我过去吧,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奥斯顿说要,笑着朝西维尔点点头:“毕竟我们在坐到指挥官的位子时,生命已经不属于我们自己,而是联邦,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联邦的财产安全。”
“是,长官·”·奥斯顿始终盯着西维尔:“你说是不是呢西维尔上校·”·西维尔见他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里非常不屑:“我与侯爵不同,我的生命早就给了战场,我终究是要留在战场上的。”
“哦……还是西维尔上校的觉悟够高·”·奥斯顿说完就转身离开,鹿鸣泽跟上去,他目视前方,听见奥斯顿用很愉悦的低音重复:“那我们就让他留在战场上吧,你说呢,阿泽。”
鹿鸣泽嘴角狂抽:“……随你高兴·”·第125章 打蛇不死必为所伤·鹿鸣泽吸进几口烟火,呛得他不停咳嗽,奥斯顿解下身上的披风,展开将他抱进怀里。
他前一阵生命垂危地被奥斯顿抱回来是很多人都有目共睹的,如今军中很少人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不要太明显了,不管这两个人是玩玩还是真的……总之鹿鸣泽暂时是坐稳了“侯爵xx”的位置。
至于这个“xx”会是什么,难说··鹿鸣泽被他一抱进怀里就哆嗦了一下,他惊诧地抬头去看奥斯顿,后者微微垂着眼睛看向他,唇角带笑:“怎么”·鹿鸣泽没说话,伸手在他的披风上偷偷摸了一下,冰冷的触感让鹿鸣泽迅速收回手。
他低声道:“没什么,走吧·”·鹿鸣泽稍微能猜到奥斯顿的计划,或者说,他临时修改的计划——鹿鸣泽身体出现意外,让他们原本的计划不得不被搁置,他现在不能在“弄死”西维尔这件事中扮演什么重要的角色,只能修改计划。
……奥斯顿没有将修改后的计划告诉他··但是摸到这件披风之后,鹿鸣泽就明白了,披风是隔热材料,能被低温隔绝的东西,鹿鸣泽只能想到一种——绞杀树。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咳咳……”·想到这里,鹿鸣泽顿时觉得肺里面气血翻涌,他回头忘了一眼,飞船上一片安静,鹿鸣泽用力抓住奥斯顿的手,低声道:“你先离开这里,我有东西落在船上了。”
·奥斯顿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什么东西”·鹿鸣泽没回答,只拍拍他的手:“你先离开·”·“……”·奥斯顿不知道鹿鸣泽想做什么,但是见他神色严肃,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
鹿鸣泽把身上的披风系好,慢慢往来路走过去,奥斯顿站在原地看着他,神色有些严肃··鹿鸣泽抓着披风,在烈日下冷得发抖,他很难想象刚刚奥斯顿怎么做到披着这玩意儿站了那么久,还一点异常都没表现出来。
他回来当然不是为了救西维尔,对于打他一耳光的上校大人,鹿鸣泽没有丝毫好感,他只是回来补刀的··奥斯顿的计划可行,他想让西维尔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众人面前,并彻底摆脱自己的嫌疑,使用绞杀树无疑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案——但是这仅限于绞杀树真的起作用了。
当初他在樊撒星上不就逃过一劫·鹿鸣泽不确定西维尔身手怎么样,但是绞杀树的藤蔓太过柔嫩的话,是不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拖进地下杀死的,艾伯特的军队到这里没多久,他们手中才有绞杀树的种子,怎么能保证那些藤蔓足够杀死西维尔呢更何况……他周围还有那么多亲兵,说不定没下去多久就让人给救上来了。
鹿鸣泽不想救人,他是回来补刀的··飞船上已经重新排兵布阵,士兵站在飞船入口,不许鹿鸣泽进入,后者用披风裹紧自己,蹙着眉头说:“我回来找我的药,医生特地嘱咐,必须每天按时服用,我刚刚离开的时候,把药弄丢了。”
守卫的士兵互相看看彼此,最终决定放他进去——毕竟是奥斯顿侯爵的人,真因为没及时服药死了可怎么办,他们又担待不起··鹿鸣泽顺利地重新进到飞船里,他走到西维尔身边,见对方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外面,就不再说话,低着头在地上找药瓶。
“你不用回你长官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吗”·鹿鸣泽盯着他,笑道:“您说得对·”·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脚下有一丝震动,鹿鸣泽大惊失色,无数根藤蔓突破飞船的甲板,从地下窜出来缠上他们的手脚,鹿鸣泽一把抓住了西维尔,抱紧他:“上校小心”·他话音刚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与西维尔一同拉入了地下。
第126章 鹿鸣泽你这妖妃(被打死)·西维尔一开始就没觉得鹿鸣泽是跳下来救他的,对方从他眼前突然消失时,他就感觉到事情不妙了··鹿鸣泽的动作像鬼魅一样,唇角笑容更是邪得让人浑身发冷。
无数细小的枝蔓顺着西维尔的四肢缠上来,但是他无法从这些枝蔓身上感觉到威胁——它们太过细嫩,根本不会危害到他的生命安全·西维尔听到自己的手下在叫他,他下意识张嘴想要应答,却被捂住嘴。
冰冷的触感从身后逼迫过来,将他整个人都裹住了··西维尔毕竟是军人出身,危险来临时他不会坐以待毙,西维尔一把抓住鹿鸣泽的胳膊,曲肘便往他腰间猛击,鹿鸣泽被打到几下,手下猛一用力,胳膊箍住西维尔的胸口。
藤蔓顺着鹿鸣泽的手缠上来,他扯掉披风,将披风的系带与藤蔓缠绕在一起,然后勒在西维尔脖子上··鹿鸣泽失去了低温披风的保护,藤蔓便也缠到他的身上,黏糊糊的液体随之分泌出来。
鹿鸣泽肋旁连续受到重击,疼得直不起腰,但是他也听见了西维尔手下的声音,他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解决掉西维尔··不能掰断他的脖子,不能直接用手掐,因为尸体上会留下痕迹,如果被发现是人为,就会将奥斯顿暴露在公众面前。
尽管某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西维尔想弄死奥斯顿,奥斯顿也想弄死西维尔,但是彼此没有证据,只能玩儿- yin -的··西维尔开始窒息,他瞪大眼睛挣扎了几下,渐渐失去力气。
鹿鸣泽太阳- xue -上的青筋突出,两腮因用力鼓起,他咬着后槽牙含糊道:“对不住了,你就留在战场上吧,西维尔上校”·“噗嗤”·缠在披风系带上的藤蔓被勒断了几根,消化液喷涌出来,扑在西维尔脖子上,他早就窒息而死,皮肤被刺破了,消化液便顺着那些伤口进入他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音。
鹿鸣泽放开西维尔的尸体,将风衣带子抽回来,对方在挣扎的时候打了他好几次,让他肋下疼得仿佛要断了·鹿鸣泽扶着墙往前走几步,嗓子里开始发痒,便忍不住弯下腰开始咳嗽。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挖土声,鹿鸣泽一把捂住嘴,努力不使自己发出声音,但是没多久,他突然感到手心有一阵温热流出来,鹿鸣泽张开手一看,手心里全是血··口腔中充满的铁锈味道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又呕血了。
鹿鸣泽皱起眉,左右看看,没找到能擦的东西,头顶挖掘的声音越来越近,鹿鸣泽迅速蹲下,把手贴着地面蹭掉那些血迹··做完这一切,鹿鸣泽直接就地躺下装晕。
西维尔死了,他是现场唯一的人证,如果还保留意识的话,肯定会被当成嫌疑人,这种时候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才比较容易脱身··鹿鸣泽躺下之后,却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想试着爬起来,结果手腕一软一头栽在地上,彻底爬不起了。
鹿鸣泽被人救出去的时候还残留着意识,他觉得奇怪,之前对奥斯顿动怒,是气急攻心,加上他运了内劲要制住他,内力走茬,才呕血不止,这会儿并没有动怒,怎么也会吐血·莫非,他以后都不能再用内力·想到这里鹿鸣泽又忍不住咳了几声——他身体里的内力并非金庸武侠中那么玄妙的内力,而是习武之人的内劲,练武时丹田里没有一口气,连马步都扎不稳,如果不能再用内力,那就说明他以后不能再动武力,不然……也只有花架子,伤不到人。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脑海里思绪纷乱,他咳着的时候感觉有人用力抓住了他的手,鹿鸣泽能听见他的声音,知道是奥斯顿,便迷迷糊糊地握了握,那意思不知道是告诉他自己没事还是告诉他所有事都办妥了,不用担心。
西维尔的意外死亡的消息没有在军中传开,奥斯顿主张封锁了消息——大将阵前陨落,总是有损士气,奥斯顿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西维尔有几个忠实的手下,在奥斯顿面前闹过一场,让他把那天跟他们上校一起掉进地下的人交出来,除此之外倒是没人提出异议。
西维尔的尸体被他的手下领回去冰封保存,想来他们也打算为西维尔进行尸检,他们怀疑自己的长官是被谋杀的,只能从尸检报告下手查··不得不说,这些士兵不愧是行伍出身,忠心是忠心,就是没脑子,更没有学到半点他们长官纵横捭阖的手段。
奥斯顿正因为鹿鸣泽的身体烦躁不已,被吵过几次就动了杀心·这些人要单纯吵闹还罢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奥斯顿把鹿鸣泽交出来,要送到军事法庭审讯··奥斯顿倒是不担心鹿鸣泽会露出什么马脚,但是他现在的身体显然不适合让人带去军事法庭折腾,既然这些人这么烦……那就杀掉吧。
艾伯特带的军队控制住两只怪物,政府军回程时遭到突袭,西维尔的互为小队全部葬身宇宙怪物之口··奥斯顿面无表情地站在飞船窗前,看着宇宙中一望无际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鸣泽躺在床上轻轻握了一下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虚弱无力,这双手……仿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窗前的人听到他呼吸声变化,立刻转过身来,他总觉得鹿鸣泽的脸好像又苍白了几分。
“我们降落之后,就让麦洛奇好好检查一次,樊撒星的医生也不是那么权威·”·鹿鸣泽忍不住笑了笑:“我哪有那么虚弱·”·他下意识看向门口:“今天没听到那些人嚷嚷,你把他们安抚好了”·奥斯顿握住鹿鸣泽的手,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不用理会那些杂事,我能处理好。”
鹿鸣泽听他这样说有些疑惑,他皱着眉头盯视奥斯顿许久,厉声问道:“你他妈的又杀人了”·“……”·“谁让你杀人了”·奥斯顿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目下冰冷一片:“他们太吵了。”
鹿鸣泽有些难过地闭上眼,仰头往枕头上倚回去——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他懂,但是奥斯顿最近……自从他身体变差之后,就有些边缘化。
他太焦躁了,听不得反驳的声音,总用很粗暴的手段解决问题··鹿鸣泽许久才吐出一口气:“……以后不要这样·”·奥斯顿没说话,握着他的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他低下头恰好能吻到鹿鸣泽的掌心。
后者感觉到手心那种轻柔的触感,忍不住叹口气,轻轻抚住他的头顶:“我不反对你心狠手辣,但是你不应该为了我做这些事·你今天能为了我杀掉几个可死可不死的士兵,以后也能为了一己私欲做更加不理智的事情。
你这样怎么做大事你这是要走暴君路线吗”·鹿鸣泽说完突然脑补到妺喜妲己杨贵妃……然后他们都长着自己的脸。
……- cao -·他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忍不住捂着嘴咳嗽起来··“阿泽”·奥斯顿紧张地坐到他床前将鹿鸣泽抱进怀里,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他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医生都是废物,鹿鸣泽明明病得这么重,他们偏偏查不到原因,一个劲说他很健康……胡扯健康是这种脸色·“别生气,我答应你,你好好修养。”
奥斯顿把他抱紧一点,用脸在鹿鸣泽柔软的发丝上磨蹭··鹿鸣泽被他蹭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实话,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柔弱过,奥斯顿这还不知道他又呕过血,知道了还不定要怎么样呢。
他用力推开奥斯顿,皱着眉凶他:“我说了身体没事我跟你解释不清楚,刚刚在底下晕过去是做戏给西维尔的亲兵看,医生都说没事你别总疑神疑鬼好吗。”
他说完就掀开被子往地上跳:“我好得很,别整天跟盯着癌症晚期似的的盯我·”·奥斯顿只好说:“我知道你好得很……快到床上去感冒了也要吃药才行吧,跑慢点好了好了我信了,别翻跟头啊……”·鹿鸣泽其实有点预感,他觉得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杀错了人,才让他没办法使用内力——武学应以仁为本,他拿这门功夫去做滥杀的事,肯定要遭报应的。
鹿鸣泽本来就很迷信,这下更加觉得是自己在遭天谴··不过无所谓,这正和他意,不动用内力,不杀人……对于鹿鸣泽来说并非难事··他们吵吵闹闹的回了主星,那之后鹿鸣泽的身体果然没再出什么状况,没有吐血,甚至连咳嗽也好了。
只不过他空闲时候不再练拳,改练另一种奇怪的功夫,鹿鸣泽说这是太极··麦洛奇给鹿鸣泽做了全身检查,没查出任何病症,他的内脏、肌肉、骨骼……都非常健康,近乎完美,到后来就连奥斯顿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西维尔的事因为缺少目击证人,不了了之,他手里的兵权被奥斯顿收了·年终的时候奥斯顿从底下收上来很大一笔钱,但是很快又花了出去,鹿鸣泽隐约有些担心。
不过他还记着这家伙有个自由公会要养,里面的人虽然大多数有劳动能力,但是还有一部分老弱病残,甚至由自由公共延伸出去的各种福利机构,都要靠奥斯顿··要不然他怎么总说自己缺钱。
不过介于鹿鸣泽身体状况的原因,奥斯顿在这些事上对他瞒得更紧了,洛伊好像临时接替了鹿鸣泽的某些任务——但是他也进不来办公厅,鹿鸣泽只能靠猜··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我无聊。”
鹿鸣泽觉得自己被剥夺了知情权,忍不住跟奥斯顿拍了桌子:“给我安排点工作”·奥斯顿就腻乎乎地缠上来,抱着他好脾气地笑着安抚:“过几天你就有得忙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过了这段……你想休息都休息不了。”
他说得含混不清,鹿鸣泽以为是与自由公会有关的事情,就没多问,只是从那天开始,奥斯顿就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笑··……莫名其妙·某一天,鹿鸣泽正在站岗,突然有人叫他:“瑞恩”·鹿鸣泽转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见过的人,不太想理。
他自从呕血之后,心境也跟着变了,有些沧桑,甚至变得淡漠,对别人的事都不怎么搭理·鹿鸣泽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人生没什么意思,就像失去了奋斗目标一样——奥斯顿想要变法也好,想造反也好,总归是个目标,他却对这些事都没兴趣。
……传说中的无欲则刚,是不是就指他这种状态··那个人见鹿鸣泽不理他,就走上前:“你是瑞恩吗外面有个人想见你。”
鹿鸣泽冷冷地盯着他:“离开这里,谁放你进来的·”·那个人愣了愣,然后举起手里的东西:“但是……她说是你妹妹·”·鹿鸣泽看清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是他给玛丽买的那把。
鹿鸣泽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随即皱起眉:“你到底是谁·”·这些天有很多人陆续来办公室找奥斯顿,鹿鸣泽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觉得这些人都是来找麻烦的。
“我是楼下秘书处的……那个,你妹妹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你如果不去见她,我就下去跟她说一声吧,我们这里不许外人久待·”·鹿鸣泽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朝他伸出手:“把刀给我,我下去见她。”
这些天他一直没回家,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玛丽,盖文的事情还没解决,像一块压在鹿鸣泽心上的大石头··……现在,他必须正视这块石头,只是,该搬开还是砸碎,鹿鸣泽心里没数。
第127章 你的爱人不但情还变异了·鹿鸣泽走在路上的时候忍不住把玩手里的匕首,它漆黑光亮的外壳被阳光照耀着,反- she -出冷冷的金属光泽··“鹿哥”·玛丽等了很久,见到鹿鸣泽时激动地冲上来,也忘了隐藏他的真名。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焦急地抓住鹿鸣泽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哥……我联系不到盖文,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鹿鸣泽愣了一下,没想到玛丽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玛丽见他的反应却瞬间明白了,本来就拦在眼眶中的泪瞬间流下来:“他真的死了吗”·鹿鸣泽倒吸一口气:“你哪儿得来的消息”·玛丽愣愣地反应不过来,鹿鸣泽却立马想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玛丽不是军伍中人,盖文的死也没对外公布,甚至于他根本不是按照正规程序离开军校的,玛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盖文出事了。
有人安排了这件事……那刚刚的那个人呢·调虎离山……·鹿鸣泽顾不上与玛丽解释什么,转身便往回走,他脑子里嗡嗡直响,作为警卫员,他原本是不该离开奥斯顿的,但是一提到玛丽的事就完全忘记原则……可恶·鹿鸣泽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玛丽在后面无助地叫了一声:“哥”·鹿鸣泽回头望她一眼:“你先回去等我我有急事要处理”·他在路上就用对讲机联通了其他的警卫员,以监察官办公厅的定位发出警报,自己则一路冲回办公楼。
他遇见一楼看门的警卫,急忙朝他招手:“快派人去监察长那里”·那个警卫员也刚接到消息,急忙回复:“已经拉响安保了,发生什么事”·“拉安保有什么用叫人啊”·鹿鸣泽心急如焚,他还没忘记自己当初被调到奥斯顿身边做警卫员的原因——奥斯顿对Omega的信息素没达到完全免疫的程度,一旦被攻击,肯定要吃亏。
奥斯顿当时要求他这个对信息素完全无感的人做他的警卫员,不就是为了在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让他派上用场么··办公楼有紧急用直达电梯,鹿鸣泽选了最快的速度,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差点因为电梯里的失重感吐出来。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希望奥斯顿不要太脆,至少坚持到他赶到——·鹿鸣泽冲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门:“奥斯”·——奥斯正好好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
鹿鸣泽猛地松出一口气,他握着门把手微微喘息,将他上下打量一圈,才问:“你没事吧·”·奥斯顿朝他勾起唇,垂下眼睛:“我会有什么事。
时间不早了,瑞恩,你去拿些点心吃吧·”·鹿鸣泽微微扶了一下门把手,走进门来:“好的长官,你想吃什么点心”·他说完这一句正好走到办公桌前,鹿鸣泽突然单手抓住办公桌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掀,整张桌子都被他掀翻过来。
奥斯顿藏在办公桌底下的腿上缠绕着无数黑色藤蔓,他坐在那里,整个人都靠在椅子里,尽管脸上还带着笑容,身体却明显无力瘫软在椅子里··鹿鸣泽掀飞了桌子之后,从奥斯顿背后的大衣柜中- she -出一把带火星的暗器,鹿鸣泽迅速扑在奥斯顿身上,带着他在地毯上翻滚躲过。
鹿鸣泽一扭头,这回看清了那把火星是什么东西——那不是什么暗器,甚至不是冷兵器,而是扎扎实实的霰弹···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惊讶地看着被打出无数洞洞的墙壁——他动态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但是来不及想那么多,那名刺客对鹿鸣泽和奥斯顿发起第二轮攻击,鹿鸣泽立刻将奥斯顿推到一旁,然后低下身,霰弹不停地从他头顶梭过去。
鹿鸣泽带着奥斯顿躲过几轮后,听到他粗重杂乱的呼吸声,鹿鸣泽立刻意识到,他不能继续一味躲避,奥斯顿的情况不好,得快点脱身才行··他猛地冲上去,突然伸出两只手夹住对方手里的枪,那个人抓着枪往后拽,鹿鸣泽猛皱起眉头,两手夹着枪画了个八卦,直接给他抢了过来。
刺客见状不妙,立刻想逃跑,鹿鸣泽从背后踹过一脚,对方被他踹得踉跄跌倒,鹿鸣泽也被胸中翻涌的气血顶得差点晕过去··他憋着一口气冲上去把那刺客制住,对方却趴在地上不动了,鹿鸣泽一把扯下他的面巾,见他正是那个自称秘书处的传话人。
鹿鸣泽气喘吁吁地把面巾扔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又他妈的自杀,这手法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他喘匀了气才去找奥斯顿,他歪坐在一边,双腿上还缠着许多黑色的藤,鹿鸣泽走上去给他扯掉,便从那些藤蔓顶端流出乳白色的汁液——它们原来并不是什么藤蔓,而是一些黑色的管道,从一个小瓶子里蔓延出来缠上奥斯顿的双腿,顶端出现一个尖锐的注- she -针头,刺入他的皮肤后不断输送那种乳白色的汁液。
“这是什么鬼东西”·鹿鸣泽一脚把那些黑管子踢出去老远,想扶奥斯顿起来,却见他面色通红,满脸痛苦地坐在那里望着他,看起来非常……楚楚可怜。
·鹿鸣泽半抱半扶地搂住奥斯顿:“来,先站起来……你也是,一会儿不在你就中招,就不能坚持坚持·”·奥斯顿的情况眼见着差下去,刚开始见他的时候还能谈笑自如,现在的状态简直可以用不忍直视形容。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不太好,虚弱地指着办公室一侧示意鹿鸣泽过去··鹿鸣泽以为他要去找解药,便将他扶过去,谁知道奥斯顿费力地抬起手,在墙上某处按了几下,整面墙就向后退开,出现一个空间不小的房间。
……这人还真是深藏不露,他在办公室站岗放哨这么久,也没见过有这样一个房间··“进去·”·鹿鸣泽回头望了地上躺着的刺客尸体一眼:“这怎么办”·奥斯顿摇摇头:“先进去”·外面骚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想必是之前拉响安保后惊动了其他的警卫员,奥斯顿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鹿鸣泽咬牙扶着奥斯顿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奥斯顿这时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整个人都挂在鹿鸣泽身上·鹿鸣泽费力地把他扔到地上,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他也顾不上奥斯顿,原地坐下调息内力。
——奥斯顿眼看是指望不上了,万一他也倒下去,两个人之间没一个派得上用场,出现点突发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办··鹿鸣泽调息过程中,对自己身体状况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刚刚他与刺客对打的时候,如果只用太极中揽掤捋挤等招式防守,并不会出现气血逆行的状况,只有他用刚- xing -拳法攻击对方时,才会产生不适。
如果按照迷信的说法,那就是他造了杀孽,被惩罚不能再使用攻击招数,但是可以防而自保··按照他自己的推测……可能就是上次被奥斯顿气到吐血还没调息好,太极讲究四两拨千斤,与他习惯用的刚- xing -拳法不同,不太可能造成身体里气血逆行,看来以后再要打人,也不能硬拼。
鹿鸣泽想到这里就一阵郁闷——奥斯顿这混账别的本事没有,惹他生气的本事倒是很棒棒,他从小到大还没被谁气吐血过··他想着想着猛地睁开眼睛,不如趁他病殃殃把这混蛋打一顿解解气·想是这样想,鹿鸣泽睁开眼就看见奥斯顿没精打采地倚在墙角,平日里黑硬的头发都微微耷下来,显得很没精神,鹿鸣泽皱着眉头叹口气——认识这么久,他还没见过奥斯顿这副样子,就算最初他受重伤被自己捡回去,也是泰然自若的模样。
鹿鸣泽把他扶起来,在奥斯顿脸上拍几下:“你有没有事倒是说句话啊·”是中毒了还是其他,总得告诉他才能找到解决办法··鹿鸣泽一开始不是特别担心,因为奥斯顿在清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藏起来,而不是找解药,他对奥斯顿的判断力很信服。
但是现在看来……鹿鸣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家伙太盲目了··奥斯顿还有反应,被鹿鸣泽拍打得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看向他:“抑制剂·”·“……”·鹿鸣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伸手在奥斯顿额头上反复摸几下,只觉他的体温触手烫热,与洛伊当年的状况非常相似,结合他说的话……·别真是发情了吧。
但是Alpha发情是这副样子么浑身发热,身娇体软,这样没等日到Omega反而会先被日了吧·鹿鸣泽的心理活动还没结束,奥斯顿就朝他扑过来,他虽然神智混乱,好歹还能认清人,抱着鹿鸣泽嘟嘟囔囔地叫他:“阿泽……给我抑制剂,我不舒服。”
“……我哪有抑制剂我又没有发情期”·鹿鸣泽撑着地面用力推住他,身体却被奥斯顿压得不断后仰,他感觉到手掌底下的肌肉烫得厉害,尤其他有狼头图腾的地方,像烙铁一样:“你自己都不会算发情期吗,没准备抑制剂”·地球上的女孩子还会算自己的生理期准备姨妈巾呢,现在要怎么办,这种突发状况……难道要他伸手接姨妈·奥斯顿把脸埋在鹿鸣泽颈边急促地喘息:“抱歉……刚刚的刺客,让它提前了。”
“……”·“我不知道他给我用了什么药……阿泽,我好难受,你让我亲一下……”他一边说一边去扒鹿鸣泽的衣服,到最后忍不住将鹿鸣泽压在地上,顺着他侧脸吻到脖颈,狠狠吮吸他的喉结。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整个人都不太好,奥斯顿平时在床上什么鬼样他是知道的,现在再加上发情期……他还有命从这里出去吗·“奥斯……等一下你他妈冷静点”·鹿鸣泽像即将被强迫的少女一样死命抓着自己的衣服:“你好好想想,抑制剂到底在什么地方”·奥斯顿抱住鹿鸣泽的腰在他胸前磨蹭:“我不知道……不要再让我冷静了,冷静不了。”
“呲啦——”·鹿鸣泽的制服被拦腰撕裂,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奥斯顿惊人的臂力,而是……他的衣服居然是被一只爪子撕开的·身上趴着的人突然发出痛苦的低吟,像大型野兽受伤后愤怒的咆哮。
鹿鸣泽震惊地看着奥斯顿,眼睁睁看着他手臂上长出银色毛发,嘴巴拉长变凸,他仰头左右甩了几下,满头黑色的直发变成银白的鬃毛……·“呜——”·鹿鸣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在眼前变成了一头银狼。
……狼他别是在做梦吧而且狼有这么长么他伏下身体的时候,比鹿鸣泽躺着还长。
鹿鸣泽目瞪口呆失去反应能力,奥斯顿……或者说银狼,张开嘴哈了一口气,露出他满嘴的獠牙·奥斯顿没吃过生肉,嘴巴里倒是没有什么腐坏气味,或者说他从信息素到体味都没变,鹿鸣泽能感觉到是他。
他被按在爪子下面时还惊讶得说不出话——鹿鸣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像一座山一样朝他压下来··雪,未冻结的长河,水流……还有狼·“……奥斯”·鹿鸣泽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看见了幻觉,周围的景象全部褪色,他跌落在厚厚的雪地里,巨大的银狼将他按在地上,然后低头,缓缓在他脖子上舔过。
·“不不不……等等别这样”·鹿鸣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是谁他妈要在这种情况下跟他做爱啊他极力躲开那条粗糙的舌头,毛绒绒的狼脑袋随即埋过来,然后身体也干脆趴到鹿鸣泽身上。
“你讨厌我这副样子”·“……”·鹿鸣泽愣了愣,抬头看向他:“你能说话”·银色的狼点点头,张嘴在鹿鸣泽脸上轻轻舔一下,鹿鸣泽整张脸都被他舔- shi -了:“别讨厌我好么”·鹿鸣泽抖了抖:“……我没有讨厌你。”
察觉到他的反应,巨大的狼脑袋失落地垂下来,两只耳朵也不威风凛凛地竖着,而是蔫耷耷地往下扣着:“那你也不要害怕我……”·“我对你本身是不害怕的……”·鹿鸣泽说完之后用力抓住奥斯顿伸过来的爪子,忍不住哀嚎:“但是老子不要跟你玩人兽啊你起来”·“阿泽……”·“不行不行你看你自己”·他抬起脚抵着奥斯顿·狼的后腿上,沉甸甸得压得鹿鸣泽几乎抬不起腿。
“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尤其不想被一头畜生不可描述而死”·奥斯顿脾气再好也被踢炸毛了,他一爪子握住鹿鸣泽的肩膀:“……鹿鸣泽我警告你,不要对我骂脏话还有,把你的脚拿开”·鹿鸣泽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整个人都是“不要不要”的状态,他疯狂摇着头:“……不行不拿你把你的凶器拿开你他妈的一头狼学什么人说话闭嘴啊”·“……”·“啊……不行不行啊啊啊啊杀人了救命啊”·第128章 Alpha情期比七天更长·银白色的狼用尾巴把鹿鸣泽圈在中间,时不时低下头舔舔他的脸,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醒了。
鹿鸣泽躺在一堆毛绒绒中,越陷越深,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噩梦,梦见奥斯顿变成一匹狼,然后他就跟这匹狼胡天胡地地搞了好几天……·可笑,好好的人怎么能变成狼·他伸手往旁边一摸,毛绒绒的触感让鹿鸣泽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猛地坐起,正对着一条恋恋不舍的大舌头还在糊他脸··“……”噩梦还没结束··“醒了就不要装睡·”·变成狼的奥斯顿说起话来声音更加低沉,鹿鸣泽觉得闭上眼的话,还可以脑补他只是感冒伤风了。
奥斯顿暂时没办法变回人形,他的身体还在发热,只是比三天前好一点罢了··“我饿,还想喝水·”·鹿鸣泽一开口,声音嘶哑异常,他喉咙里还有些发苦,他郁闷地闭上嘴。
奥斯顿用爪子把他扒拉进怀里,让鹿鸣泽躺在自己毛上,然后舔舔他:“那我给你点餐·想吃什么”·“烤狼腿·”·鹿鸣泽冷冷地说道,奥斯顿又舔他一口,声音带着好笑:“好。”
“……”·奥斯顿当然没叼过来自己的腿,他点了只鸡腿给鹿鸣泽,说实话,看见一匹狼抬起一条前腿在屏幕上踩来踩去这种人- xing -化动作,鹿鸣泽汗毛都竖了起来——太他妈的玄幻了·奥斯顿回来就看见鹿鸣泽这副嘴歪眼斜的表情,他把鸡腿推到鹿鸣泽面前,两只耳朵下意识抖了抖:“吃吧。”
鹿鸣泽只看着他不说话,没准备吃鸡腿也没准备开口,他将奥斯顿上下前后看个遍,最终问:“在吃饭之前,我要问个问题·你……以后不会要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吧。”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端坐在他面前,像他作为人类时候那样挺胸抬头,银色的毛无风自动——倒是相当威严:“当然不会·”·“什么时候变回去”·“……”·鹿鸣泽见他不说话顿时着急:“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没说你是狼啊这是欺诈我要退货了”·他刚说完就被奥斯顿一个猛扑压在地上,巨大的银狼朝他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货一出手概不退换再吵我就吃掉你,我们换种方式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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