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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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下)(2)
·“我不效忠于任何人·我效忠的,一直都是我自己的信仰·”·奥斯顿轻轻抬起头,灰色的眸子缓缓盯住那个男人:“我愿世上再也没有权贵,再也没有牺牲,没有违背意愿的选择,没有歧视和不平等;愿所有Omega都能选择心仪的职业,所有Alpha都能自由地爱人。”
对方听到这段颂歌直接吓得瘫在椅子上,盯着奥斯顿半天,才嗫嚅着说出一个字:“自……”·奥斯顿微微一笑:“殿下,时间到了。”
你也是,贵族也是··*·鹿鸣泽觉得奥斯顿接下来应该心急火燎地召开记者发布会,或者澄清或者公开真相……如果他保持沉默,只会让流言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不是带他来这种奇怪的地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大晚上的钻地底下做什么。
鹿鸣泽很焦躁,一路快步跟着奥斯顿往前冲,语气也很冲:“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找死吗我只有两只拳头,连个武器都没带,万一路上遇到暴乱埋伏,我们俩会一起变炮灰”·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回头看了鹿鸣泽一眼:“别絮叨了,你自从明白我的处境后就一直神经紧张。
我能平安活到现在还没死,你也可以,放轻松·”·鹿鸣泽两只眼睛瞪得都要爆出来了,眼底还有血丝,他倒是想放松,但是根本做不到奥斯顿从小在那种环境中长大,他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到现在甚至可以不在意那些刀尖,在上面旋转舞蹈,但是鹿鸣泽还不能习惯,他不能自然而然地在看似和平的时代承受随时会被暗杀的精神压力。
……时、时间长一点会适应吗··“我在努力放松了”·鹿鸣泽嘟囔一句,他抬起头看向头顶,幽深的隧道反- she -着冷冷的金属光泽,还能闻到隐约潮- shi -的味道。
鹿鸣泽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好熟悉,这个地方他好像曾经来过··奥斯顿停下来站在鹿鸣泽旁边,等他睁开眼才问:“怎么”·鹿鸣泽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眼熟”·鹿鸣泽摸摸鼻子:“……鼻熟·”·“……”·鹿鸣泽摊手道:“我没来过这里,对这边的景象也不是很熟,但是鼻子闻到的味道却非常熟悉。”
奥斯顿垂着眼睛微微向左下偏转:“潮- shi -环境下器物发霉的气味都很相似,你会不会闻错了”·鹿鸣泽摇摇头:“不对,这种潮- shi -的味道很特别,除了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奥斯顿对他露出笑容:“那就对了,这里是你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你应该觉得熟悉·”·鹿鸣泽疑惑地皱起眉,随即恍然大悟:“这是我做地下勇者的地方”·奥斯顿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并让鹿鸣泽跟上:“是的。
你第一次跟我提起这里的时候,我就记住了,回主星后我立刻找人调查在城郊附近有没有大型的地下建筑,洛伊和赫斯两个人连续找了十多天,才发现这里的入口·”·鹿鸣泽急忙追上去,惊讶问道:“赫斯”·奥斯顿微笑着说:“他已经痊愈了,经过麦洛奇几次治疗之后,精神也好了很多,可以正常工作了。”
鹿鸣泽点点头,他没想到奥斯顿竟然真的能够把赫斯的神经病治好,他还记得那家伙神经脆弱要死要活的样子,能彻底治好这家伙也算牛逼——奥斯顿收买人心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所以并不对他收买了赫斯感到惊讶。
“这里入口非常隐蔽,想要进入其中更是难上加难,所有出入的富人都要携带特制的邀请函,并刻录每个人的指纹和虹膜……无法假冒·他们试图找人假冒富人获取这里的邀请函,发现这里对入会人员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不但要求他们出身平民,还要求不能有与贵族做生意的记录。”
鹿鸣泽若有所思:“听上去建造这片地下建筑的主人跟贵族有什么仇怨·”·奥斯顿摇摇头:“这点还不清楚,不过这个人的目的我暂时了解到一点。
洛伊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外地商人要求入会,却发现他们入会费高达二百万星币·”·鹿鸣泽咂咂嘴:“敛财”·“目前看上去,是的。”
奥斯顿说完,他们已经来到一座高大的门前,鹿鸣泽此时已经开始眼熟眼前的景象,面前的大门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他以前在地下做勇者时,也见过很多类似的雕刻。
“那你怎么找到这个不需要邀请函的入口的”·奥斯顿笑着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里不需要邀请函,但是洛伊汇报过这边的情况,这里没有电子门,穿过隧道可以进去。
但是他们两个当时害怕暴露身份,就没有进来探查·你在这个地方待了不短的时间,我才想带你一起来,查一查到底能不能到达他们内部·”·“你还真会物尽其用……”·鹿鸣泽试着拉了拉那扇门,却发现中间被锁锁住了,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将手上的指虎打开,用上面坚硬的黑钻绕着锁头划上一圈,那把锁就像豆腐一样,被一下划断了。
鹿鸣泽笑着回头看奥斯顿一眼:“你给我这个东西还是挺靠谱的,之前试过几次用它划别的金属,都是一划就断·”·奥斯顿跟上鹿鸣泽,两个人一起进入门内,鹿鸣泽听他在身后嘟囔:“当然,我的爱情无坚不摧。”
·“什么”·奥斯顿颇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我没告诉过你吗这块黑钻的名字也有‘坚贞不屈的爱情’的意思。”
“……”·鹿鸣泽突然觉得手指头烫得很,就快烧起来了——这个人,能不能不要不分场合地点地突然撩骚,很、很奇怪的好吗·奥斯顿像没发现鹿鸣泽的异样似的:“进去看看吧。”
那扇门后面是很高的空洞,鹿鸣泽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说:“这里好像是后厨·”·奥斯顿趴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下去,只看到了一片黑漆漆的空洞,嗅到一丝烟味。
“没记错的话,前面的金属筒应该是烟囱,我们可以顺着烟囱爬下去·”·奥斯顿轻声道:“会很烫吧,上面还这么光滑·”·“看上去光滑而已,上面有暗格。
这边烟囱经常出问题,会有机器人上来修理,它们总是把烟囱表面弄得坑坑洼洼·”·鹿鸣泽说完趴在烟囱边上往下看,问道:“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要来这里做什么”·奥斯顿在旁边坐下:“需要拍一些地下的资料作为证据,如果能找到指向地下主人身份的资料更好,找不到也没事,慢慢来。
这么大一座建筑,想临时拆除也不是容易的事·”·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点点头,他往下看了一眼,像在衡量烟囱的高度,然后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下去。”
奥斯顿立刻拒绝:“不行,我们一起·”·“你忘了吗,我曾经在底下见过那种寄生虫寄生后的变形人,你现在下去会有危险·而且我对这里比你熟悉得多,我们两个一起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奥斯顿还没来得及拒绝,鹿鸣泽却突然朝着烟囱悬空扑了上去·奥斯顿下意识想要身手拉住他,但是鹿鸣泽早就顺着烟囱爬了下去,然后站在下面朝他挥挥手:“没事。”
他越过后厨一路轻车熟路地去了斗兽场,斗兽场后台经常关着许多怪物,还有一些别的星球捉来的人,如果要取证,肯定要去后台··鹿鸣泽在后台找到那些铁笼后便用手表拍下来,着重拍了受伤感染的“勇者”,还有一些一看就会“危害社会安全”的怪物。
鹿鸣泽还记恨着电视台上说他们斯诺星的同胞有可能危害社会安全的话,他就要把这些东西拍下来公诸于众,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危害社会··但是奥斯顿到时候要怎么证明这个地下是他的政敌开设的场所呢他连是谁背地里算计奥斯顿都不知道,这么无的放矢显然不太明智。
会不会还是大王子那他应该再着重拍一下那种寄生虫寄生后的人类,这样虽然有些牵强,总好过什么都没有·鹿鸣泽挨个笼子找了找,把变异人拍下来之后,又产生了新的顾虑——怎么能说明这些变异人是大王子搞出来的·鹿鸣泽纠结半天,决定再去办公区碰碰运气,好不容易来一次,取证当然要取到充分。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从笼子后面站起来,就听到有靠近的脚步声,鹿鸣泽急忙蹲回去··来者有两个人,他们脚步匆匆,一边交谈着些什么,鹿鸣泽紧紧贴着笼子屏住呼吸,然后迅速将手表调到录像状态。
其中一个人愤怒地说:“他疯了”·另一个接道:“老师的想法一向令人难以捉摸,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次突然重拳出击罢了·他这次做得太突然,令我们措手不及。
要尽快把尾巴处理掉,否则下一个被开刀的就会是我们·”·鹿鸣泽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脸,只听声音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只好把他们的对话都录下来·鹿鸣泽直觉上他们口中议论的应该是奥斯顿,既然叫他老师,那这两人应当是某位王子。
那两个人只是路过,没有停留太久,鹿鸣泽总共就听到这两句,他听脚步声渐行渐远,想尾随两人再探听更多的消息,但是想到他们谈话中有要对付奥斯顿的意思,又不敢多作停留,担心回去晚了奥斯顿就被人咔嚓掉,只好暂且打消这个念头。
奥斯顿在上面等了很久,鹿鸣泽总是不出现,他心急如焚,正打算爬下去营救,鹿鸣泽才出现在烟囱底下·奥斯顿心里松了一口气,让他赶快上来··奥斯顿抓住鹿鸣泽的胳膊把他拖上来,皱眉问道:“怎么这么慢遇上麻烦了”·“遇见两个人,我就跟了一段时间。
怎么了出现紧急情况”·奥斯顿拉着他往回走,边说道:“今晚安排了一场军事判决,马上要开始了,我作为原告方必须出庭。”
鹿鸣泽惊讶地问:“什么我才取了证,你就给人家告上法庭了你告了谁我们不需要整理一下材料”·“你这次的取证用不上,我不是代表自己起诉,而是代表监察官起诉。
用于起诉的证据早就提交了,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他看了鹿鸣泽一眼:“现在,这个时机已经到了·”·鹿鸣泽懵懵地跟着奥斯顿出了那道大门,抬头往天上一看,漆黑的天幕上有两个红色闪灯在头顶上不停闪烁。
“靠飞行器你这是都算好了”·一架软梯从飞行器上放下来,鹿鸣泽和奥斯顿爬上软梯后,见到了熟人,正是被奥斯顿“派”去希伯莱那里做卧底的加百列。
对方回头朝鹿鸣泽挥挥手打个招呼:“好久不见”·“你好……”·奥斯顿从来不会浪费任何资源,尤其是人力资源,一旦收到自己麾下的人,他轻易是不会把对方放出去的。
加百列等他们坐稳便问:“侯爵,目的地是哪”·奥斯顿微笑着说:“军事法庭·”·第82章 实话说你是不是邪教头子·一上飞机奥斯顿就从箱子里拿出两套制服,催促鹿鸣泽换上,他们要出庭,为了展示对法律的尊重,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
鹿鸣泽一边往身上披衣服一边小声抱怨:“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能……”·他说到一半突然看向驾驶位的加百列,然后默默闭上嘴,奥斯顿也跟着看了加百列一眼,见对方戴着耳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说的话,便轻微地点点头,鹿鸣泽笑着继续说:“幸好爷身材好,要放在一般人身上,绝对穿不合身啊。”
·奥斯顿把上衣扔在一旁,制服套了一半发现扣子有点紧,他看向鹿鸣泽身上略显松垮的制服,忍不住笑道:“反了,你身上那件是我的·”·鹿鸣泽被噎了一下,又急忙把扣子解开:“这次是意外。”
他们两个人穿戴好,加百列才回头,摘下耳机说道:“侯爵,快到军事法庭了,我需要找一个可以降落的地方·”·“停在楼顶,那里有宽敞的平台。
你在那里等我们·另外,遇到有人搭话不用理会,如果避不开,就说是我的私人驾驶员·”·避不开的那部分人特指军衔比加百列高的,要让他去反抗一个上级,实在勉强,奥斯顿是军伍出身,军人必须服从上级命令,即使是奥斯顿也无法让加百列对抗这种规则。
这个世界有很多规则,有些是错误的,需要被修正,但是也有很多,需要被遵守·人不可能在社会关系下得到完全的自由,自由是在遵守必要规则的前提下而得到的自由。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快步走到奥斯顿身边,记起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他:“你真的要提出废除贵族特权至少今天晚上不要吧,现在掌权的不还都是贵族么”·万一惹怒了这些人,绝对会败诉。
奥斯顿笑着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向法庭提出这种提案的”·鹿鸣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奥斯顿便接着说:“我只是针对某一部分野心勃勃的党派放出此类消息而已。
主星沉寂了太久,需要有一两个人作为牺牲品,将当前的政局激活·但是对于那个子虚乌有的‘噩耗’,他们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我会这样做·”·“但是你敢确保不会有人趁机像之前那样在新闻上,利用舆论攻击你吗”·奥斯顿笑了笑,微微垂下头说:“聪明人都不会那样做。
他们畏惧我手中的权力,而且……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传言·”·鹿鸣泽略迟疑了一瞬,接下去说:“因为你也是贵族”·他说完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之前那位,为什么会相信这种传言第一反应难道不是会觉得你疯了吗”·奥斯顿微笑道:“因为他看到的一直是疯了的我。”
“……被告是谁”·“乌利尔殿下·”·鹿鸣泽记不住过长的名字,虽然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总对不上号。
他微微皱起眉头,奥斯顿立刻理解了他的疑惑,便补充解释:“大王子·”·“……”·又是他,这倒霉孩子……·他们赶着开庭的前一秒钟到达现场,奥斯顿说鹿鸣泽最好暂且不要暴露身份,让他用帽檐把大半张脸都遮起来。
鹿鸣泽有时候很疑惑,奥斯顿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同伙……呸,同伴,为什么有些事并不跟他商量,甚至瞒着他··难道……他还不是能够被认同的同伴·鹿鸣泽心里有些不爽,他承认,自己比起奥斯顿这种老姜是不够辣,但是也没蠢到不堪担当到这种份上,看不起他吗·他微微仰起头,从帽檐底下看着奥斯顿,他从鼻梁往上到头顶,都被宽大的帽子遮住,扬着下巴站在法庭最外围的地方。
这种站姿并不怪异,贵族随身的卫兵或者警卫员都会这样站,鹿鸣泽在这边只能看到奥斯顿一个背影··他从来没认真看一看奥斯顿的背影,他现在才发现,从后面看,他的身姿非常挺拔而且端正。
鹿鸣泽觉得到现在都无法评价这个人——他到底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他虽然正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坑自己的学生坑得太狠了吧,手段也有点不那么正派……·鹿鸣泽越想越觉得奥斯顿真讨他喜欢——刺激·前几天还代表总统在军校主席台上讲话的大王子,今天却被拷着双手压在被告席上,可以说是非常凄惨了。
但是大王子并不甘心自己落到这种地步,他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狠辣都写在脸上·他原本就长得有些- yin -郁,此时脸色苍白,盯着奥斯顿的眼神更是可怕得很,鹿鸣泽正对着被告席,被大王子的眼神扫到都觉得有些瘆人,不知奥斯顿是什么感想。
“我的举证,想必诸君都见识过了,什么叫人间地狱,不必我再解释·根据奥格列家族的口供,支持加瑞森实验室的是位贵族,而那位贵族正是乌利尔殿下。”
奥斯顿的身形微微动了一下,鹿鸣泽猜他是将桌子底下的腿换了一边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痛:“抛开他的身份不提,乌利尔殿下是我的爱徒,当他还在少年阶段时,我便有幸教导过他,但是我只教了他如何作战,如何对敌,却忘记教给他如何珍爱平民的生命,令他犯下如今这种大错。
我虽对殿下有所顾惜,但是他这次的行为牵扯的却是整个星球,顾惜了殿下,我便无法对这个星球交待,更无法对联邦法律交待只要我在监察官之位一天,必定肩负起监察之职,望法官公允判决。”
鹿鸣泽闭上眼睛,不再看奥斯顿的背影,如果不注意到他悠闲得“换脚”动作,鹿鸣泽可能就信了这家伙是真的在为乌利尔感到痛心了··乌利尔的辩护律师知道情势对自己这方不利,便提起那天新闻中说到的,奥斯顿利用职务之便接受大量非法移民的事,鹿鸣泽默默将拳头握紧,警告自己不要冲出去把那个律师的牙齿打烂。
奥斯顿沉默许久,突然叹口气,他这次没有说话,反而是委托律师开口:“尼古拉斯侯爵所接收的并非什么非法移民,而是乌利尔殿下投放化学武器的星球难民,而且这些难民早就已经被安排了正当的职业并进行规范管理,危害社会安全纯粹是污蔑。
辩方律师将无证据的污蔑言论搬上法庭,同时也是对法庭的藐视·”·大王子见自己这一方完全败下阵来,恼羞成怒几乎失去了理智,他高声咆哮道:“我没有污蔑他在撒谎尼古拉斯要求通过废除贵族政治权的提案他是自由公会的人我才是维护贵族荣誉的英雄”·乌利尔的话音刚落,立刻引得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自由公会”·“天啊,那个著名的恐怖组织……”·“暗杀过很多贵族的”·法官用力敲了一下法锤:“肃静”·奥斯顿仍然保持着微笑,但是他神色中已经带上明显的失望和疲惫:“殿下,我希望您能在发言之前记住一点,我也是一名贵族。”
奥斯顿的律师这时也反应过来,严肃地说:“乌利尔殿下,请您冷静一点,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在联邦政府中拥有最大政治权的是尼古拉斯家族·”·潜台词就是,奥斯顿怎么可能伤害自己家族的利益·于是,当然没有人相信乌利尔的话,尽管在场的很多官员都是贵族出身,尽管他们听到了那个令他们闻风丧胆的组织的名字,他们还是愿意相信奥斯顿。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们可没忘记,奥斯顿侯爵也是自由公会暗杀名单上的一员,而且是首当其冲承受这种危险的人,他是站在贵族这边的·奥斯顿之后再也没有开口,直到法官对乌利尔判决下来,他才站在远远的原告席上,悲伤地看着乌利尔被拖走:“贵族比平民拥有更多的特权,平民是脆弱的,他们的权益或许更容易被侵犯。
我希望……在联邦政府中生存的所有人民都能够相互理解,和平相处,再也没有流血和暗杀·”·奥斯顿明白,此时不能提出什么自由平等的口号,因为大多数贵族脑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高人一等,他们比平民要高贵,如果将他们拉到平民的高度去谈论,他们会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奥斯顿不会去做犯众怒的事··其实这种观点不但在贵族中广为流传,平民中盲目崇拜贵族的人也不在少数,他的变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必须从意识领域彻底唤醒大家的反抗精神。
就从唤醒他们的危机意识开始吧··鹿鸣泽震惊地看着奥斯顿的背影——刚刚乌利尔所说的自由公社是什么鬼暗杀恐怖组织·鹿鸣泽觉得奥斯顿一定是在撒谎,乌利尔不可能无缘无故说他是自由公社里的人,按照鹿鸣泽对奥斯顿的了解,既然有这种说法,那奥斯顿很有可能……不,十之八九和这个公会脱不开关系。
他的爱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别是个邪教头子吧难道他真的犯了危害社会罪·审判结束之后,奥斯顿示意鹿鸣泽跟上他,后者就这样一路仰着下巴跟在他身后离开法庭,一直到无人处,奥斯顿见鹿鸣泽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白白的下巴从宽大的帽檐底下露出来,非常赏心悦目。
奥斯顿手上的白色手套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就忍不住笑着去摘他脸上的帽子:“闷坏了”·鹿鸣泽轻轻躲了一下,把脸转向别的地方,奥斯顿眨巴一下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鹿鸣泽,居然让鹿鸣泽闹别扭。
……他好像还从来没对自己闹过别扭··奥斯顿拉着鹿鸣泽到路灯的- yin -影下面,握着他的肩膀转向自己:“不高兴”·鹿鸣泽冷笑道:“我哪敢不高兴啊,我一站岗的。”
“……”·鹿鸣泽见他不说话,气愤地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摔在地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同志,什么事都瞒着我,都自己去做,我干脆给你站岗得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奥斯顿微微愣了愣:“同志”·“就是同伴你不要跟我讨论这些细节说重点”·奥斯顿做事之前倒是没想过鹿鸣泽会这么反感,他确实有很多事没跟他说,但是……并不是故意隐瞒。
鹿鸣泽最受不了吵架的时候对方突然沉默,搞得他好像非常无理取闹,他叉着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皱眉问道:“你父亲其实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吧,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他是来给你报信的”·奥斯顿这次没回避:“算是,不过他没那么好心,可能只是顺路。”
“你看,你爹的事也不跟我说,那个什么自由公会的事也不说,害我瞎- cao -心·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啊”·奥斯顿见鹿鸣泽是真生气了,走到他身边慢慢坐下:“这次不是故意瞒着你,这只是我下意识地选择……”·鹿鸣泽眉毛拧起两个疙瘩:“什么”·奥斯顿沉默了一会儿,拉起鹿鸣泽一只手握住,他微微低着头:“是这样的,你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又是我重视的后备力量,所以下意识就想保护你,希望你再成长一点,才真正投入到‘战场’。”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鹿鸣泽的眼睛:“阿泽……我不是圣人,我也是自私的,原谅我……我不想你出现任何意外·”·尤其他还没从格拉斯哥毕业,在奥斯顿看来,鹿鸣泽还是个“宝宝”呢·鹿鸣泽愣在那里,奥斯顿趁机抱着他搂进怀里,他叹口气:“我以后会注意的,不是要故意隐瞒你。”
鹿鸣泽被捋顺了毛就好说话很多,他趴在奥斯顿肩膀上任由对方抱着自己,执拗道:“自由公会的事要详细告诉我·”·奥斯顿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一下:“好。”
鹿鸣泽迫不及待地问:“那到底是什么真的像那些贵族说的一样,是恐怖组织吗你们还搞暗杀你是邪教头子啊”·奥斯顿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发笑:“自由公会并非针对贵族的组织,怎么可能搞什么暗杀只是一个收纳有共同理想的同胞的组织,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抹平Omega和Alpha之间,贵族和平民之间的不平等,我可以保证,从公会建立起,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一名公会成员暗杀过谁。”
“那他们为什么提到自由公社就快吓尿似的”·奥斯顿将手指从鹿鸣泽指缝中轻轻挤进去,与他十指交握:“因为贵族之间有很多权利倾轧,暗杀自然也不在少数,为了逃避责任,他们就需要有人来担这种罪名。
自由公社中某些极端一点的成员,对贵族不太友好·”·鹿鸣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那……你是他们的头么”·“我是发起人之一,洛伊也是公会成员。
他是一名Omega,按照常理,不可以参加任何工作,但是洛伊的- xing -格你也看到了……他希望自己可以像Alpha一样,可以选择喜欢的职业,而不是只能嫁人生子。
前几年为了解放Omega的生育职能,我做过很多努力,但是连连碰壁,直到麦洛奇发明子母云·不得不说,这个发明非常伟大,他是我们需要的人才,所以当他被抓的时候,我才从巴萨尔克监狱里将他救出来。
我们的成员包括任何- xing -别,任何年龄,任何职业……只要是向往自由和平的同胞,都可以加入·”·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看着奥斯顿没有说话,他知道奥斯顿在科研领域没有任何才能,但是他记得长辈跟他说过一句话——真正有能力的人不需要事事精通、事事躬亲,他们只需要懂得知人善用。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帅才吧··奥斯顿被鹿鸣泽看得忍不住微笑起来:“想学我们的颂歌吗”·“你们还有歌”·奥斯顿点点头:“我们还有会徽。”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中间加一个简易的翅膀图案··鹿鸣泽看着,突然说:“跟我们的校徽差不多·”·“格拉斯哥的校徽是鹰翼,象征征服和力量,自由公会的会徽是白鸽的翅膀,象征自由与和平。”
他突然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擅长画图,看不出区别吧·”·鹿鸣泽忍不住笑他:“你终于有不擅长的东西了”·奥斯顿歪着头看鹿鸣泽一眼:“我教你颂歌”·“好”·奥斯顿轻轻闭上眼,将右手按在胸前,他嘴唇轻轻阖动,低声吟诵:“红日明月,飞翔的鸟,绿树长河,永无冰封……我愿世上再也没有权贵,没有牺牲,没有违背意愿的选择,没有歧视和不平等……敬自由的荣誉。”
这首歌并没有多华丽,调子有些古拙,但是听在耳中却非常舒服·尤其奥斯顿的声线低沉流畅,他在用心唱这首歌,非常虔诚,听上去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唱完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鹿鸣泽:“好听吗”·鹿鸣泽盯着他许久,才点点头:“特好听·”·——他觉得自己听到的不是一支颂歌,而是奥斯顿生命的乐章。
鹿鸣泽握紧奥斯顿另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非常专注,眼底有微光,奥斯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直接将鹿鸣泽搂进怀里,用力吻在他唇上·后者伸出一只手搂住奥斯顿的脖子,然后不满足似的将舌尖舔入奥斯顿口中,卷缠着对方忘情地深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鹿鸣泽躺在草地上气喘吁吁地望着奥斯顿,手指从他脸上轻轻抚过:“我也能加入你们吗”·奥斯顿轻轻趴在他身上,仔细地从他额头啄到嘴唇,他眼底盛满笑意地看着鹿鸣泽:“当然,非常欢迎……”·第83章 在侯爵府的游泳池里·鹿鸣泽的周末泡汤了,星期六短短一天之内他们就做了很多大事,连喘气的空闲都没有,星期天奥斯顿还要忙,他现在人手不够,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比如盯着电视台把军事法庭的部分裁决内容公开。
乌利尔是塞浦路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电视台不可能将所有事情公诸于众,总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是奥斯顿必须在自己权利范围内,将尽可能多的信息发布出来,乌利尔越理亏,他这个监察官就越占优势。
至少要让公众明白,乌利尔之前在电视台发布那条新闻,完全是对他的污蔑··奥斯顿借着这次机会,将斯诺星的存在推到了公众面前,他在法庭上所说的关于斯诺星的所有事情,都被曝光出来,他模糊了斯诺星的背景,甚至没有提星球的名字,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顶多会觉得它是一个偏远而不幸的星球。
对于主星上的人来说,只要对方不跟他们争夺公共资源,普通市民就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鹿鸣泽趴在一朵磁悬浮云上,像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奥斯顿背对着他坐在桌前写文件。
鹿鸣泽无聊得快死了,他开始揪着磁悬浮云往下拽,揪下来一块扔出去,然后看着它自动“嗖”回来,神奇的是,磁悬浮云会在被揪掉的时候发出类似嘤的哭泣声。
“觉得无聊可以绕着房子跑几圈,别欺负我的沙发·”·奥斯顿头也不回地把一份文件放到旁边,又从另外一边拿过来一份,继续低头写·鹿鸣泽抬头瞅他一眼,又趴回去继续扯沙发上软绵绵的云朵——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可以完全使用机械和电脑的时代,奥斯顿还要用笔签名。
奥斯顿没听到鹿鸣泽回话,回头去看他一眼,果然见对方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便说:“二层地下室有游泳池,也可以玩·”·鹿鸣泽翻个白眼翻身背对着他:“谁稀罕。”
大好的周末他想上街浪,去打游戏去到处看看,才不想陪奥斯顿看文件,但是对方显然不想放他一个人出去浪,也不许他回军校,因为他已经在军校报备了周末要回“表弟”麦洛奇家,不能突然出现。
……更何况这会儿都下午了,回去军校也没时间做别的事··奥斯顿惊讶道:“几位殿下年少时每次看到我的游泳池都会想把我赶出侯爵府,占为己有,直到他们成年后各自有了自己的府邸,才不闹了。
你真的没兴趣”·鹿鸣泽一听倒真来了兴趣,他松开手,一大朵磁悬浮云“嗖”地一声被吸了回去,他翻身一跃,跳到地上:“真的吗那我要去看看。”
奥斯顿笑着看看他:“我还有几份就处理完了,一起去吧·”·“不是让我自己玩吗”·奥斯把文件合上,转过椅子面朝鹿鸣泽,无奈地对他张开手:“现在跟你一起玩行了吗”·鹿鸣泽把下巴一扬,拒绝跟他拥抱:“我要自己去,别来妨碍我。”
“……”·鹿鸣泽自己往通往地下室的电梯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回头撂下句:“我潜入地下的时候拍到了好东西喔,想看的话自己过来拿。”
“……”·奥斯顿看着鹿鸣泽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分明就是无聊了想找人陪啊··奥斯顿的游泳池非常宽大,像一片海,不过说它像海并非因为它的面积,而是因为这个游泳池被建造得非常有趣,它的形状并不规则,左右两面墙壁连着头顶是一个拱形的建筑,挡在外面的是坚固的透明材料,墙壁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海,各种鱼类在其中遨游。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仰着头看了半天,看到一只巨大的鳐从头顶缓缓划过,他惊地倒吸气——这哪是游泳池啊,根本是水族馆奥斯顿在家里建了一个水族馆·……可、可恶的资产阶级好腐败他好喜欢·鹿鸣泽发呆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将他抱住,奥斯顿将双手从他腰间伸过去,合手抱紧,他笑着问道:“看起来还不错吧”·鹿鸣泽感觉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又在被一个下巴来回蹭着,他哼道:“还凑合吧,不过你这样建,对深海恐惧症的患者不太友好。”
“是吗”·奥斯顿一边说话一边把脸埋到鹿鸣泽颈边,用嘴唇碰碰他的脖子:“想下去玩么”·鹿鸣泽向后倚在奥斯顿胸前,看着脚下湛蓝清澈的池水,手痒得很。
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我没有泳裤·”·奥斯顿就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你可以裸泳·”·鹿鸣泽沉默了一下,突然回头笑道:“豁,你这个主人都不介意,那我还真是没什么可介意的。”
他说完就把奥斯顿的手拉开,衣服都没脱直接跃入水中··鹿鸣泽好久没游过泳,在斯诺星上,户外的水只有雪和冰两种存在形式,主星虽然有条件,但是他来的这些日子都没有主动去找游泳馆,军校课程又忙,根本没机会。
鹿鸣泽闷着头游了好远才钻出水面,他用力抹一把脸,笑着看向奥斯顿,然后朝他招招手:“下来啊”·奥斯顿没有拒绝,也穿着衣服就跳进去了,他入水的姿势很漂亮,在泳池里像条鱼一样,蹬一下池壁无声无息地滑出去好远。
水面波澜不兴,连个水花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奥斯顿在哪儿,鹿鸣泽浮在游泳池里泡了一会儿,奥斯顿还是没上来,他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平静的水面,不由地猜测——奥斯顿不会在水里抽筋了吧·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救人时,突然有人从水下一把抓住鹿鸣泽的脚,把他拽了下去,鹿鸣泽条件反- she -地闭气,对方紧接着吻上来。
鹿鸣泽没来得及深呼吸存点氧气就被拖进水里,让奥斯顿吻了一会儿已经快窒息了,他在水下挣扎着要浮起来,奥斯顿却死死堵着他的嘴唇啃吻,鹿鸣泽被他抱在怀中,根本挣脱不开。
窒息的感觉慢慢淹没他,鹿鸣泽口中被强行伸入一条舌头,缠着他翻搅·他因为缺氧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口中随即被哺入一口氧气,鹿鸣泽立刻含住对方的舌尖,想要争夺更多,但是奥斯顿非常吝啬,除了那一口再也不给了。
他们两个在水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水面,一出水面,鹿鸣泽立刻抹掉脸上的水猛吸气,大量空气涌入肺中,他总算缓过来了·窒息让他如同在死亡的边缘游走过一次,鹿鸣泽回过神,猛地拍了一下水面,巨大的水花狠狠砸在奥斯顿脸上。
奥斯顿微笑地看着他,脸上的水都没擦,搂住鹿鸣泽的腰将他抵在泳池最尽头那块玻璃上,再次吻上去··只不过这次他吻得温柔缠绵,手在鹿鸣泽背后轻轻安抚,比起占有的情绪,更多的是珍惜。
鹿鸣泽被他吻得受不了,换气的时候轻轻扭过头躲开了··奥斯顿抱紧他,脸贴在他耳侧:“别生气啊,跟你闹着玩的·”·鹿鸣泽翻个白眼把他推开:“我这么小气”·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玻璃,发现是一块幕墙,这一面与其他的墙壁不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看头顶和四周游过的各种鱼类,有些疑惑,为什么单单这面墙后面什么都没有·奥斯顿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轻声问道:“在看什么”·鹿鸣泽把手按在玻璃上,问道:“为什么这面墙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奥斯顿笑了笑,一只手轻轻覆盖在鹿鸣泽那只手的手背上,握住他的手落在幕墙某处,他们的手落下时,空白的那面幕墙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整片幕墙变成一个宇宙的背景,里面悬浮着星河和各种各样的星云。
鹿鸣泽瞪大眼睛看着那面幕墙,不由将脸凑得更近,然后他发现星星的光好像落在自己耳边,他急忙抬起头,只见头顶也开始落下星光,是明显用光影技术做出来的流星模样,周围的光线暗下来,水族馆中的游鱼发出各色荧光,它们此刻就像在星河中游泳一般。
“这面墙连着宇宙最遥远的星光,里面变幻的星星都是实时拍摄的,很漂亮吧·”·鹿鸣泽听到奥斯顿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搭理他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美。
一个游泳池,建这么华丽··奥斯顿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在水下往下抚摸,鹿鸣泽这才回神,皱着眉头不满地说:“老实点……”·奥斯顿一点都没有要老实下来的迹象,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在鹿鸣泽脖子后面亲吻。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算短,奥斯顿也渐渐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比如刚刚他把鹿鸣泽拉进水里,脑子里想到的是在审讯犯人时看着他们在水刑过程中痛苦挣扎的场景,心中涌上的却是爱意。
他自己内心深处,可能有一个扭曲的、- yin -暗的角落,对鹿鸣泽感情越深,就越扭曲··奥斯顿拨开鹿鸣泽身上- shi -透的薄衬衫,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游走,他有些沮丧,微微垂着头伏在鹿鸣泽肩膀上,轻声说道:“听说在濒死的情况下人类会产生强烈的孕育后代的欲望,居然是真的。”
鹿鸣泽被他一边抓着玩弄一边用那种语气说这种话,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就蹦出来了,他怎么觉得自己被耍流氓了·他握住奥斯顿的手腕想要将他拨开:“为了避免实验的偶然- xing -,我也把你摁进水里试试”·奥斯顿轻笑一声,将身体向前贴了贴,紧紧压在鹿鸣泽的身后:“我不需要你那样做。”
“……”·奥斯顿侧头吻住鹿鸣泽,一只手强行从他指缝间挤进去压在面前的玻璃上,他在鹿鸣泽的唇上浅浅啄吻,后者渐渐也忍不住配合地回吻,奥斯顿便将鹿鸣泽那条短裤在水下彻底解开。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他轻声喟叹道:“阿泽,我不会伤害你的·”·鹿鸣泽睁开眼睛,疑惑还没问出口,就被狠狠压到那面星河的墙上,突如其来的钝痛冲淡了欲望,鹿鸣泽皱紧眉头,不由弓起身,等那种痛感淡下去,才小声吸着气问他:“你怎么了”·奥斯顿有些委屈地趴在鹿鸣泽身上轻轻蹭他:“没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直觉上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让鹿鸣泽知道,说不定会吓跑他··鹿鸣泽也没空理会奥斯顿奇怪的心情,他微微压低身体,几乎伏在玻璃幕墙上,回过手将手指插在奥斯头发里面,压抑的呼吸和水声交替回响,在游泳池内越演越烈。
·鹿鸣泽看着落在身上的星光,脑子就有些不好使——有种在宇宙里办事的错觉怎么回事……·和谐爬过··泳池里哗啦啦的水声停下之后,奥斯顿才轻轻松开鹿鸣泽的手腕,他看着刚刚被捏的地方微微泛出青色,心下大囧——这家伙……用力太过了吧。
奥斯顿敏锐地察觉到鹿鸣泽在看什么,他皱着眉把鹿鸣泽的手拉过来,看了许久,突然低下头对着上面吹吹:“不疼了啊……”·“……”什么毛病·鹿鸣泽“嗖”一下抽回手,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对方,回忆一下有过的几次经历,和他那句“我不会伤害你的”,鹿鸣泽越发觉得不对劲,看着奥斯顿的眼神也有些诡异。
后者被他复杂的神色看得不自在,微笑着拉住鹿鸣泽的手:“不然……我们去涂药”·鹿鸣泽摇摇头:“那倒不用,我没那么娇气。”
他说完又迟疑着问:“你……不会是SM爱好者吧·”·“……”·鹿鸣泽惊讶地挑起眉头:“你们贵族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奥斯顿微笑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一把将鹿鸣泽拉进怀里狠狠吻住他,含着他的唇瓣用力啃咬,他凶残地把鹿鸣泽嘴唇都咬出血了才稍微有些解气·亏他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谁知道被担心的人根本不当回事。
奥斯顿吻够了终于将鹿鸣泽放开,对方恼火地在他胸前狠狠捶一下,然后去捂自己的嘴唇:“发什么疯快被你咬掉了·”·奥斯顿走过去,转身背靠着身后的幕墙,他望着远处许久,微微叹口气:“你说的那个,S……是什么”·“你没听过吗”·奥斯顿有些无奈:“我是贵族,平日里接触的也是贵族。
这不是我们的必修课,没听过才是正常的吧·”·鹿鸣泽嘿嘿笑了一声,故意凑近:“贵族里面变态更多,可能就是平时憋的,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想要得都扭曲了。”
“……”·他见奥斯顿真要生气了,赶紧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在- xing -爱过程中的喜好比较特殊,什么用道具啦,鞭打啦,滴蜡油啦……总之就是玩得比较刺激那种,我也不太懂,我又没玩过这些,我很小清新的。”
奥斯顿越听他说脸色越不好看,鹿鸣泽说完之后,他才轻声问:“这些是我日常接触的刑具,并非什么道具·”·鹿鸣泽干脆把自己浮在水面上,笑嘻嘻地看着他:“那就刑具……我说了我不懂的,你是审侦学的创始者,当然你更懂。”
泳池里的水会根据天气自行加热,在里面泡久了也并不觉得冷,鹿鸣泽放松身体像浮尸一样趴在水上,然后往水下扎脑袋··奥斯顿闭上眼睛:“但是这些东西不应该用在你身上。”
鹿鸣泽听他这样说不但没产生感动的情绪,反而忍不住喷笑:“你装什么装,课堂上拿我做实验的时候,不是很来劲吗·”·以后要用到刑具的时候,他就不信这个人会放过他。
他越想越生气,伸着脚去踹奥斯顿的小腿:“装再装大骗子”·奥斯顿被踹了几下,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鹿鸣泽的脚腕,然后狠狠一掀,又把他掀回水底。
鹿鸣泽猛地从水里钻出来,迅速扑在奥斯顿身上,把他也拉进水底,后者条件反- she -地挣扎,鹿鸣泽却死死压在他身上不让他冒出来,他用全身的力量缠在奥斯顿身上,一边鼓着脸凑到他面前贱笑,奥斯顿挣脱不了,低头在鹿鸣泽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嗷”·鹿鸣泽被咬得窜出去老远,然后才浮上来,他快速揉着自己右胸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龌龊的小人你咬哪儿呢你是狗吗逮哪儿咬哪儿”·奥斯顿望着鹿鸣泽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脸上的水抹掉之后,往岸边游过去。
——他这种反应是不是就表示,不介意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比起奥斯顿……我们鹿才是闷骚的老司机(·)·第84章 一生只有一次的爱情·“我几岁就开始跟在长辈身边做事,还不会走的时候被他们抱在身边看着,稍微大一点,就开始得到专门的辅导培养。
他们做什么的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为了培养继承人,他们任何时候都带着我,包括跟政敌交锋、审讯犯人,到后来,甚至领兵出征也会在机甲里给我留一个副驾驶的位置。”
奥斯顿坐在泳池旁边,双腿在水里轻轻摇晃·鹿鸣泽坐在他身边,正低着头用手指戳自己- ru -头上那个明显的牙印,有点疼··他一边捏捏自己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狗贵族……”·奥斯顿“嗯”了一声,眯着眼睛看向鹿鸣泽,后者撇撇嘴:“我听着呢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培养继承人难道不该培养他”·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把- shi -掉的头发向后抹,把自己抹成大背头:“塞西尔身体不好,而且长辈们觉得比起他,我更加适合。”
鹿鸣泽钦佩地说道:“三岁看到老,你那位长辈眼光不错,你瞅,你多适合这个位子·”·还青出于蓝胜于蓝,把他爹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但是这样对一个小朋友真的好么过早接触大人们的世界,很不利于小朋友身心健康的。
勾心斗角他可能看不懂,审讯犯人时对方发出的痛苦嘶吼,被用刑时流出的鲜血……难道不会给奥斯顿留下童年- yin -影吗·鹿鸣泽想到这里不由微微皱起眉头——这种教育方式太有问题了,奥斯顿很大可能变成变态啊。
奥斯顿微笑道:“或许是吧,总之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长辈学习,我需要学的科目很多,每门都必须拿到优秀·但是我也有擅长和偏爱的科目……”·鹿鸣泽忍不住插嘴:“是什么”·奥斯顿看着他笑道:“审讯。”
鹿鸣泽抽抽嘴角,把好奇得伸长的脖子收回来:“我就知道,毕竟你还特地为这个在军校开创了一门特别的学科·”·审侦学……肯定是其存在的道理,但是鹿鸣泽觉得更多的还是体现奥斯顿的喜好,比起“侦”,他更偏爱“审”吧。
奥斯顿没再接下去,鹿鸣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他垂着眼睛沉思的样子有些可怜·鹿鸣泽把手放在他一只手背上:“别想那么多·”·奥斯顿看向他,鹿鸣泽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家里……家里的长辈有时候就是很难伺候,顶撞不行,顺着他们的说法做也不行,还给你安个破罐破摔的罪名。”
奥斯顿偏着头看向他,鹿鸣泽尴尬地咧咧嘴——他不太擅长给人灌鸡汤·但是奥斯顿专注地看着 他,像在等鹿鸣泽继续说下文··他叹口气:“我们家……其实算等级比较严格的,我爸是个传统观念上的封建大家长,他从我有记忆以来,就肃着张脸,甚至从来没抱过我,我跟我爷爷关系比较亲近。”
“你跟父亲的关系不好”·鹿鸣泽挠挠头解释道:“不是,我们家乡以前有种说法,‘抱孙不抱子’,我爸就这样,他对我展现出来的更多是期望和压力,没有什么亲近可言。
我妈死得早,我基本是爷爷抱大的·”·奥斯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是保姆抱大的·”·鹿鸣泽忍不住“噗”地笑出声,笑过之后继续说:“我爷爷以前是做武师的,小时候他就开始教我拳脚功夫,本来是单纯想让我强身健体,但是没想到,我在练武上很有天赋,误打误撞的,练得还很像模样,就顺手认真教了。”
他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如果当初没练武,他在斯诺星上很容易死掉吧·鹿鸣泽从小到大跟爷爷关系最好,他老人家一身武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他跟鹿鸣泽说,虽然传统上来说,最好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想要学得精,最好只精于一种。
鹿鸣泽选择了寸拳和太极,这两种也是他爷爷最精通的功夫,鹿鸣泽长大了一点,他爷爷觉得至少得学一样兵器,就将他送到朋友那里,让人家教,鹿鸣泽就又学了几样兵器。
现在想起这些事情,仿佛隔着几个世纪了··“我以前可叛逆了·”·他看着远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轻轻叹口气,回忆道:“我爸学中医的,想让我继承衣钵,我马上就跑去跟着人家去上解剖课,药理也不好好学,把他气个半死。”
奥斯顿疑惑地问:“中医”·鹿鸣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家乡话,总之你明白是跟我学的东西不一样就行了·现在想想其实挺后悔的,我爸都是个老头了,我当初为什么老跟他对着干。”
他说完之后很久没听到奥斯顿说话,他一转头,发现奥斯顿正神色莫测地看着他,鹿鸣泽挑挑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奥斯顿习惯- xing -勾了勾唇角:“你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令人惊讶。”
“……”·他摊手道:“我以为你要一辈子都这样神秘·”·鹿鸣泽笑着摇摇头:“我不神秘——至少比你们这些贵族简单多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说多了没意思·”·总之也回不去··奥斯顿若有所思地说:“家庭背景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一个人的经历,很多爱好更是在幼年时期就培养起来的。”
“唉——说的有道理,但是培养出刑讯爱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正常来说不该是被吓到产生- yin -影,再也不能接触这些东西吗”·鹿鸣泽凑过去笑着说:“你神经不是一般的粗啊。”
“不单纯是刑讯·”·鹿鸣泽愣了愣,奥斯顿盯着他笑得非常诡异:“因为在我们上床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分不清自己想不想用那种手段,或者说,什么时候用才合适。”
鹿鸣泽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被奥斯顿反握住,他盯着鹿鸣泽看了一会儿,看得对方毛骨悚然,才闭上眼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很奇怪·”·鹿鸣泽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的意思——他有时候会分不清- xing -和刑。
……那不是敲可怕吗·鹿鸣泽缩着肩膀抖了抖,他想把手抽回,奈何奥斯顿越抓越紧,无论如何都不让他收回手,两个人暗自较量几个回合。
奥斯顿看着他,眉头皱起来,眼神有些委屈:“你刚刚不是说这是正常的情趣吗不是可以接受吗为什么要害怕”·鹿鸣泽狠狠把手抽了出来:“你照着镜子对自己这样盯上五秒钟,我看你害不害怕,你眼神可瘆人了好吗”·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凑过去捏住奥斯顿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看向自己:“你再吓唬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奥斯顿看着他微笑起来,笑得特别……甜美··“不吓唬你,你胆子这么大,哪里吓得到”·他说完便微微低下头,吻在鹿鸣泽嘴唇上。
鹿鸣泽回亲他一下,然后严肃地看着奥斯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什么事情”·鹿鸣泽环顾一圈没发现自己的上衣:“我手表呢”·奥斯顿也跟着他往周围看了看,他一眼看到门口凳子上的外套,便抬抬下巴:“在那边。
你想跟我说在地下拍到的东西”·“对,不过我只录到对方的声音,没有拍到他们的脸·”·鹿鸣泽跑到门口从上衣口袋里翻出手表,然后把那段录音调出来给奥斯顿听,但是鹿鸣泽没把其他部分拿出来,他心里也有点算计——奥斯顿到底想干什么,都没跟他说清楚,他手里总得有点筹码。
奥斯顿侧耳听了一会儿,突然挑了挑眉头:“这两个声音很耳熟,也很好辨认·”·鹿鸣泽来了精神:“是谁”·“两位王子殿下,二王子亚度尼斯和七王子比瑞吉,他们都跟我上过课。”
奥斯顿深深望他一眼:“他们防着我很正常,但是王子们怎么会跟这件事有关系他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鹿鸣泽没说话,他揣测不到奥斯顿对他的两个学生到底什么态度,他的评价听起来又爱又恨,鹿鸣泽摸不清自己该附和他骂他的两个学生狼心狗肺还是该附和他痛心他们两个的堕落。
·……奥斯顿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呢想拍他马屁都拍不准··奥斯顿见鹿鸣泽久久没有说话,便问:“你在想什么”·鹿鸣泽猛地回过神:“我在想……你到底多大了。”
“……”·对方的思维太跳跃,奥斯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鹿鸣泽轻轻咳了一声:“谁让你总是用长辈的语气评价两个王子,他们俩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
奥斯顿有些无奈:“我们差不多·我十九岁的时候成为他们的老师,他们那时候已经十四五岁了,之后的几年里我负责教他们一些科目·”·鹿鸣泽惊讶地张大嘴:“你这么厉害,十九岁就当人家老师”·——十九岁他在干什么来着好像刚上大学,还在青春叛逆延长线上……奥斯顿却已经能够教众位王子做人。
“那你什么时候做摄政王的”·奥斯顿皱着眉头:“什么”·“就是监察官”·他这次没有很快回答,微微垂下头捂着嘴唇回忆了片刻:“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时候,过去太多年,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我记不清了。”
“…………”二十多岁对于他来说,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吗他现在才二十多呢·奥斯顿察觉鹿鸣泽神色有异,敏锐地反应过来:“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多大。”
虽然伍德大婶提过一两句鹿鸣泽的年龄,二十五岁,但是他到底是不是二十五,还不能确定··——他有种预感,鹿鸣泽的真实年纪是伍德大婶也不知道的。
鹿鸣泽尴尬地笑笑,从台子上跳进水里:“……我跟你差不多嘛·”·奥斯顿就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追问道:“我多大”·鹿鸣泽在水里游了几圈后,才钻出水面,他硬着头皮说:“你也没多大嘛,不是四……四五十岁”·——加上前世的年龄他也有四五十了,所以他们俩可以算做差不多。
奥斯顿未置可否,还是一个劲儿看着鹿鸣泽,后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那,五六十岁”·——看他这么老谋深算的样子,肯定在官场混了好久。
五六十岁也正常吧·奥斯顿仍然不说话,鹿鸣泽略崩溃地试探道:“你七十了”·七十最多了不能再多了作为地球人来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啊,运气差一点的,基本可以入土了都很难想象一个七十岁的老家伙还这么生龙活虎,每次把他- cao -得不要不要的。
奥斯顿突然抬起手,对鹿鸣泽勾勾手指,引他过来,鹿鸣泽迟疑了一下,还是游过去·刚到奥斯顿跟前,就被他在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疼得鹿鸣泽捂着脑门“嗷”地一声叫出来。
“你干什么啊好疼……”·奥斯顿笑着捏捏他的脸:“要判断一个人的年龄,其实很简单,只要摸一摸他的尾椎骨上有多少骨勒就可以了。
你不是摸过我的吗为什么会不知道·”·鹿鸣泽下意识回手摸自己的尾椎,但是什么都没摸到——他是正常人类,尾椎骨当然不会有任何东西。
鹿鸣泽很诚实地摇摇头:“我没摸过,即使摸了也不懂啊·”·关于他们特有的信息素,鹿鸣泽都一点也不了解,更别说骨勒这种东西了,听都没听过·他好奇地抱住奥斯顿的腰,手绕到他身后去摸那个所谓的骨勒。
在离脊椎底约三寸的地方,鹿鸣泽居然真的摸到一道道明显的凸起,他一边摸一边仰着头看向奥斯顿:“我靠,真有”·鹿鸣泽仔仔细细数了数,一共有三道明显的痕迹,在最下面一条之下,还有一条不明显的勒痕。
“三条是什么意思”·奥斯顿微笑着说:“是四条,第四条还没有形成·长成一条需要大概十年时间,你自己算·”·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什么啊……你才三十多岁居然比盖文还年轻,那你长得面相还挺显老。”
奥斯顿无奈地看着他,顺势用双腿夹住鹿鸣泽的肩膀,不让他游走:“再过一个生日我就三十九岁·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多大了”·鹿鸣泽被迫跟他贴在一起,被他这样俯视着,相当有压力。
于是结结巴巴地说:“按照我们家乡的计算方法,是二十五岁——一年一岁,正好二十五·”·奥斯顿挑了挑眉:“这么年轻看来我占便宜了。”
“什么便宜”·他笑得不怀好意:“有年轻的肉体可以消费·”·鹿鸣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狠狠呸他:“你才是被消费的”·奥斯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扶着鹿鸣泽的后脑勺轻轻地来回抚摸,突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一下:“我有些担心。”
鹿鸣泽疑惑地问:“担心什么”·奥斯顿叹口气:“你现在看上去跟我一样,但是年纪却小这么多·”·鹿鸣泽眨巴几下眼睛,很快明白过来他担心的是什么——他担心自己比他老的快,换句话说,他可能比他死得早。
鹿鸣泽把他的腿掰开,往外面游出一段距离,朝奥斯顿拍了一个水花:“你还嫌弃我年轻啊我还没嫌弃你老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奥斯顿挑挑眉:“你如果先寿终正寝了,我怎么办。”
鹿鸣泽白眼几乎要翻上天:“我他妈的都死了,还要管你怎么办你爱怎么办怎么办,不会重新找一个还要老子提前给你想好对策,解决接下来的单身贵族的生活做梦去吧你。”
“……”奥斯顿又想摸自己的右手腕了··鹿鸣泽一见他生气了,立刻窜出去老远,然后猛地从水底一下冲出来·他笑嘻嘻地对奥斯顿说:“别忧郁了,有那个北京时间担心我的寿命,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说不定一出门就给人家暗杀了呢,这样算起来你活得不会比我长。”
——居然说他短命,呸呸呸他怎么也得拼着活到寿终正寝,跟奥斯顿这种随时可能夭折的家伙不一样·鹿鸣泽说完又哗啦啦地往远处游去,奥斯顿听到水声间夹杂着他隐约的声音:“如果你死了,我就去找个更好的,如果我死了,你也应该有相同的做法。”
奥斯顿看着远处不断激起水花的地方笑了笑——但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伴侣,一生只会有一个,爱情这种奢侈品,遇见了是幸运,遇不见才是常态··这么好的运气,今生怎么可能再有第二次·第85章 其实我不是二十五,我三十一·星期天晚上,鹿鸣泽就离开侯爵府邸回到军校,这个周末他过得太充实,甚至有些疲劳。
但是他收到了玛丽的信,这对于鹿鸣泽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鹿鸣泽拿着信回到寝室,史蒂文还没回来,这家伙周末也会离校回家,走得特别早·盖文好像也没回来,他也回家了·对了,他有个弟弟,还在富人住宅区有房子,回家过周末也理所应当。
鹿鸣泽挨个数了数,突然发现三个人里只有他一个算得上真正“无处可去”·侯爵府是奥斯顿的,救济站是政府的,唯独没有一栋属于他自己的房子——好生气啊·鹿鸣泽握紧拳头,整个人几乎燃烧起来,他现在这个态度实在太吊儿郎当了,应该努力训练,争取早点毕业,然后拿到户口,买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正斗志昂扬地准备出门训练,迎面就遇上盖文,对方行色匆匆地进门没看到鹿鸣泽,然后一头撞在他身上··“哟小心点啊”·鹿鸣泽捶着被撞疼的胸口好笑地看着他:“你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呢”·盖文手里拿着东西,看见鹿鸣泽瞬间把手背到身后:“哈,瑞恩,你现在回来了。”
“难道这不是归队时间”·鹿鸣泽奇怪地问道:“说起来,你去哪儿了刚回来”·盖文显出一点不自在,这才想起来似的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我刚刚去拿信,嘿嘿。”
鹿鸣泽早就看出端倪,现在见他供认不讳,便打趣道:“跟你那位小辣椒还挺黏糊的啊,热恋期感情就是好·”·盖文得意地说:“那我们可能要热恋一辈子。”
鹿鸣泽抬抬下巴,指着他手里的信:“这是什么情书”·盖文条件反- she -地把手举高,鹿鸣泽几乎同一时间扑了上去:“嘿嘿嘿拿来看看”·盖文努力躲开他的手,鹿鸣泽直接把他摁在了地板上。
凭鹿鸣泽的身手要制服盖文并不费劲,他手里的信很快被鹿鸣泽抢走,对方将信举到头顶一看,然后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盖文心下一怔,见鹿鸣泽眯着眼睛盯住他的信仔细端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瑞恩,这……这是我恋人给我的信,你还给我……”·鹿鸣泽猛地把脸转向他:“你恋人”·——他怎么觉得这玩意儿从信封到字体,都他妈的这么眼熟呢·鹿鸣泽一把夺过信从地上爬起来,盖文紧接着站起身,想去抢鹿鸣泽手里的信,后者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
鹿鸣泽警告似的看了盖文一眼,然后翻来覆去将信封看了几遍,他的表情变得更凶残了一些··鹿鸣泽下脚力道不轻,盖文不再敢上前抢信或者靠近鹿鸣泽,只警惕地看着他手上的信封。
鹿鸣泽没有拆信封,他确认一般再看几遍信上的字,然后把信往桌子上一扔,朝盖文一步步逼近过去···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你想干什么”·鹿鸣泽眯着眼角凌厉地盯住盖文:“你,恋,人这个人就是小辣椒”·盖文一步步往后退,他平日里虽然有些神经大条,但是此时也看出鹿鸣泽面色不善,仿佛要打死他。
果然下一秒他的直觉就被证实了,鹿鸣泽猛地朝他打了一拳,盖文条件反- she -地接住,但是鹿鸣泽没有放过他,他用两只手一起揍,盖文挡着他一只拳头,另一只马上就打下来了,盖文惊声叫道:“干什么你疯了”·“我疯了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让你泡我妹妹”·他一边揍盖文一边骂人:“你恋人小辣椒你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居然对未成年小姑娘下手看老子不打死你”·盖文一听对方这样说,立刻明白是自己的地下恋情曝光了,他也不敢再反抗鹿鸣泽的拳脚,毕竟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舅爷。
盖文只好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躺在地上努力蜷缩着,保护自己的柔软部位·等鹿鸣泽终于打得没力气了,气喘吁吁从盖文身上爬起来,他用脚踹了盖文的屁股一下:“给我起来马上跟我妹妹分手也不瞅瞅你特么多大了,好意思泡我妹妹”·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敢用他写情书的办法泡他妹妹,简直在把他当傻子。
他就奇了怪了,还以为盖文的对象是个什么文艺青年类型的Omega,玛丽大字不识几个,他要展示才华给谁看,两个文盲互相写诗羞辱对方吗·盖文一听鹿鸣泽这样说,立刻激动地从地上跳起来:“分手不可能我爱玛丽所有- xing -成熟并发生分化的人都属于成年人如果单纯按照年龄划分……那我也是未成年”·“我呸”·鹿鸣泽好想一脚把他踩进地里:“你他妈都四十五了,好意思说自己未成年,玛丽才多大她才十七岁你、你就下得去手泡她,你还要不要脸”·他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就又想打盖文了。
盖文条件反- she -抬起胳膊挡住:“等等等等十七岁你说玛丽十七岁但是她入伍简介上明明是二十三岁”·鹿鸣泽停下手,皱起眉头看着他:“什么为什么会是二十三岁”·“而且我看她的样貌也不像只有十七岁的样子,所以没有详细调查。”
鹿鸣泽刚想问那你有没有确认过,又想到奥斯顿告诉他的那种确认方式,就没问出口——因为不论盖文说有还是没有,都会让鹿鸣泽想打他··他换了一种问法:“那你觉得我有多少岁”·盖文挑起眉头:“二十到四十都有可能。”
“废话……”·鹿鸣泽突然想起自己计算年纪的方式,跟他们这边的人好像是不一样的,他按照一年一岁的算法,斯诺星越过一个暖季加一个寒季就是一年。
·不过他算的是约数,没有那么认真严格,也因为斯诺星上很少有人斤斤计较日期,重要日子——比如采粮——鹿鸣泽永远不会忘掉。
鹿鸣泽迟疑着问:“也许是我们星球和主星的计算年龄方式不一样主星公转一圈需要多久”·盖文有点懵:“公转但是我们计算年纪又不需要知道这个。”
鹿鸣泽也懵了,他以前都是这样算的啊·盖文挠挠头:“你以前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星球吗因为星际联邦包括很多星球,各个星球公转速度有差异,所以年计时统一使用黑曜日的自转周期,黑曜日自转一周为一个星际年,黑曜日卫星一号绕黑曜日一周为一个星际月,但是星际日是按照各自星球自转来算——但是据统计,在星际联邦范围内的星球自转时间是没有什么差异的。”
鹿鸣泽听过他解释之后完全懵了:“那你们,一个星际年有多少天一天几个小时”·盖文对鹿鸣泽问这种简单的问题感到奇怪,但是还是说:“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啊,在主星,一年有一千零两百天,比较偏远的星球时间会更长。”
“………………”·这一年顶他们地球上三年了按照地球人的算法,奥斯顿不是三十九岁,应该再乘以三……他一百多岁了·等等,他得好好算算,如果玛丽一直是按照黑曜日计算自己的年龄,现在是二十三岁,按照他自己的计算方法计算的年龄是十七岁,那么……按照地球上的算法,玛丽多少岁了他印象中的斯诺星上十年是星际年十六年,那他现在的年纪该是31岁,换算成地球上的日期至少93岁……·他现在九十三岁WTF他看起来才二十岁·鹿鸣泽陷入了深深的惊恐中,在斯诺星的时候,他只是惯- xing -按照季节变化来计算日期,因为伍德一家根本不知道他刚出现的时候年纪多大,问及鹿鸣泽的年龄,也只是听了而已,并不会深究,再加上他们星球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没有特殊节日,更加没有人特地去提日期,导致他跟这里的人信息沟通不良,鹿鸣泽印象中的每年一次的采粮日其实周期根本不是一年,而是一个暖季加一个寒季。
他一直以为,印象中一年过得慢,只是因为斯诺星上日子苦··没想到人家是真慢一年顶三年(甚至更多)·鹿鸣泽已经顾不上盖文了,他陷入深深的恐惧中——他怎么可能已经将近一百岁了呢这不是开玩笑吗他的身体老化程度一点都没跟上节奏,突然长生不老了。
——这里人寿命平均四百岁,如果按照地球上的算法,岂不是一千两百岁还是平均寿命……跟长生不老有什么区别··盖文见鹿鸣泽半天没说话,就犹豫着凑过去拿他扔在一边的信件,拿了之后发现鹿鸣泽仍然没有反应,便更加放心大胆了,贴着墙偷偷往自己房间溜。
盖文不知道鹿鸣泽在想什么,但是只要他不再提让他跟玛丽分手的事,他想什么他才不管呢··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别以为这样就算了”·鹿鸣泽突然抬起头,死死瞪着盖文,后者被吓得迅速贴到墙根,一头短发根根竖起,像触电了似的。
鹿鸣泽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偷偷泡我妹妹的事,咱们没完”·鹿鸣泽说完这些就摔门回了自己房间,盖文怎么纠结他才不管,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像锅粥一样,需要静静。
如果有人有一天突然告诉他,他其实不是二十五岁,而是不知不觉中,已经活了九十三年,鹿鸣泽肯定会骂对方神经病,但是现在他自己却真的亲自经历了这种事,由不得他不信。
三观碎裂,需要重塑··鹿鸣泽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通他九十三岁了怎么还这么年轻,他的基因与这里的人不同,细胞衰老速度应该按照自己的来才对。
他盯着天花板半天,想到一个可能,莫非他的衰老进程并不是与身体有关,而是跟星球自转公转有关其实这些人也跟地球上的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吧——除了身体构造和信息素。
鹿鸣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他跟奥斯顿说他二十五,好、好像有欺诈嫌疑啊·想到这里他就坐不住了,在地上走来走去。
不行的,不可以的,他不是那种喜欢撒谎的人,特别对待另一半,他的习惯是坦诚相待,之前可以牵强说自己上辈子的年龄不能算还是个小鲜肉,现在知道了自己平白少说五岁,总不能继续装不知道吧。
鹿鸣泽在地上转来转去转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他拿起了寝室的电话机··格拉斯哥校园内部会设信号屏蔽系统,但是每个学生寝室内会有一部电话机,可以连接校内线,用于同学之间的沟通。
鹿鸣泽拨通了奥斯顿教员室的电话··电话中长音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电话机:“喂”·鹿鸣泽一听声音有点不对劲,这不是奥斯顿的声音啊,难道打错了他急忙去看自己的拨号,发现确实是奥斯顿教员室的电话,不由腹诽——这怎么还串线呢·对面的人没得到回应,又喂一遍:“你是谁找哪位”·对面声音听上去是个男人,鹿鸣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概打错了吧,我找奥斯顿教官。”
那个人嗯了一声:“稍等·”·鹿鸣泽听到对面隐约响起很低的声音,像在叫奥斯顿过来接电话··没多久,电话那头换了人过来,再开口就是奥斯顿的声音,鹿鸣泽疑惑地问:“奥斯你在做什么刚刚接电话的是谁啊”·奥斯顿笑了笑,听上去很高兴:“有故人来访,这边事比较忙,你找我什么事”·“哦……”·故人什么故人听上去还挺年轻的嘛。
奥斯顿听鹿鸣泽又不说话了,便再问一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鹿鸣泽吞了吞口水,支吾道:“这个……我是想跟你说。”
”·鹿鸣泽把眼一闭,大声道:“我之前记错了我不是二十五我三十一”要让他说自己九十三这种话是无论无何都说不出口的……·他说完之后对面好久没有声音,鹿鸣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我可不是故意骗人啊,我是真忘了。”
·电话对面的奥斯顿颇为无奈地叹口气:“你就想说这个”·“嗯·”·“还有别的事吗”·鹿鸣泽摇摇头:“没了。”
奥斯顿便说:“那么再见·”然后挂了电话··鹿鸣泽听着话筒中一阵忙音传来,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货居然挂他电话·……·靠·鹿鸣泽朝着凳子狠狠踹了一脚 ——什么叫那么再见,是要永远再见吗电话里那个声音超好听的小妖精是谁啊……呸,重点是奥斯顿竟然比他先挂电话这些混蛋Alpha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得到手就不珍惜了吗,妈的居然敢挂电话追求他那会儿可是每天都装得可怜兮兮的呢·鹿鸣泽气呼呼地坐在床上用力扇扇风——在年龄这件事上,他好歹纠结这么久,奥斯顿居然连惊讶都不惊讶连评价都没有奇怪了,好像谁想特地打电话跟这混蛋说事情似的,好咯,既然对方不放在心上,那他应该也不在乎他已经九十三岁了这件事吧,总之鹿鸣泽自己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第86章 第二十八次审侦学践行课程·鹿鸣泽心里气闷,也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做立体拼图——这是上个周教官留的作业,让他们用这副立体拼图熟悉热兵器的内部构造。
鹿鸣泽周末出去浪了两天,作业还没完成··但是他心思不在拼图上鹿鸣泽实在想知道接电话那个人是谁——他刚刚打的电话是奥斯顿寝室的电话,他的寝室怎么可能有陌生人在·还一副熟稔的语气·但是现在跑过去一看究竟又会显得他自己很小气,鹿鸣泽不想让自己被定义成一个小心眼的男人,那种连妻子出去参加同学聚会都要疑神疑鬼的人真是太难看了。
……·但是什么同学聚会要放在寝室举办呢奥斯顿这个不安分的贱Alpha·鹿鸣泽用力一抓,把捏在手里的一块拼图直接捏缩了,变成一个皱巴巴的金属球,吓得他赶紧松开手,然后小心翼翼把拼图展开。
他觉得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再勉强做下去很可能把这副拼图直接毁掉,到时候教官肯定要找他麻烦,于是决定找点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看看玛丽的信吧,信拿回来还没有看。
玛丽在信中说的还是一些琐事,叽叽喳喳跟她本人风格很像,只不过在信的末尾,玛丽提到,她很快就能有一个挣军功的机会了,等她挣到军功就给鹿鸣泽寄钱,让他可以在军校里过得舒服一点。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玛丽曾经不止一次提过想要挣军功,鹿鸣泽也没放在心上··但是他把信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突然觉得生气——这丫头没跟他提自己谈恋爱了的事怎么回事,奥斯顿有事瞒着他就算了,怎么玛丽也瞒着他,难道他看起来像那种不通情理的封建大家长吗·要不然,把这件事跟玛丽挑明开明的家长都会怎么做呢跟孩子促膝长谈,告诉他早恋的坏处·鹿鸣泽有些纠结,虽然他不觉得身为家长“关心”自己妹妹的恋爱对象有什么错,但是也不排除一旦他挑破这件事就引起玛丽的逆反,最终败退的肯定是他自己。
想来想去还是把盖文打死比较省事,一个会对未成年少女手下下手的人,会是什么好鸟··鹿鸣泽想着想着又生气了,盖文到底是什么时候对玛丽产生心思的难道在征兵见到玛丽的第一面时要不然他行动怎么会这么迅速,玛丽才到军营里几天啊,就被勾搭上手了。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鹿鸣泽想立刻去隔壁把盖文打一顿··他站起身又停住了,鹿鸣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默默坐下。
他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难道因为他平时太不可靠,才令身边亲近的人都想瞒着他·虽然奥斯顿嘴上说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太早接触危险,但是本质还是不信任他吧,奥斯顿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像每天被刀架在脖子上,而他在斯诺星那种与政府状态的星球待了太长时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恶习的惯- xing -——那种环境,而他武力值又足够自保的条件下,更多时候第一反应用的是刀,而非思维。
奥斯顿信不信任鹿鸣泽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觉得最关键的是玛丽,玛丽也是斯诺星上来的,怎么能跟他有代沟呢难道她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不可靠,才什么话都不跟他说。
隔壁的盖文不知道在干什么,突然笑得很大声,空巢老鹿正在颓废难过,想都没想朝墙上狠狠踹了几脚,隔壁的笑声戛然而止,鹿鸣泽又后悔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从现在开始控制自己的脾气,毕竟现在是在主星了,任意妄为下去是会被小姑娘嫌弃的。
……嘤,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理智开明型的家长呢,说不定玛丽心里还觉得他很土包子··鹿鸣泽越想越难过,缩在被子里几乎化灰,算了算了……玛丽爱跟谁谈跟谁谈,他已经无所谓了,大不了到时候她失恋了把盖文打一顿出气,女孩子跟男孩子一样,都需要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谁没遇见过几个人渣呢。
鹿鸣泽一边这样想一边把拳头捏得咯吱响——希望到时候他真的可以这样想得开··第二天盖文见了鹿鸣泽还心有余悸,对方却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对他笑脸相迎:“早啊。”
——这一夜过去,他发生了什么,画风改变有点大··盖文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今后被大舅子各种刁难的准备,就看他那态度,还有揍自己的力道,简直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过一晚上就对他三百六十度态度大转变,盖文有点摸不着头脑··盖文心里也有委屈,他觉得自己除了是瑞恩(还没被承认)的妹夫之外,还是他的好室友好哥们儿,他下手也太狠了。
好在对方很快想通了,看,他现在不是对他很和颜悦色吗,是不是已经想通了·盖文不是擅长纠结的人,他比鹿鸣泽还直肠子,也不记仇,鹿鸣泽跟他嘻嘻哈哈他还挺高兴,也嘻嘻哈哈。
鹿鸣泽看着盖文的脸,默默把拳头捏起来——要控制自己,不能打下去··史蒂文回来得晚,凌晨才到寝室,早- cao -结束后还是一副困顿的模样,也根本没察觉鹿鸣泽和盖文之间的暗涌。
他打着哈欠催促道:“你们俩别磨蹭了,吃饭去吧·”·盖文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差点迟到,周末去哪儿逍遥了”·“我逍遥什么啊,上个星期六发生了一件……”·史蒂文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见鹿鸣泽和盖文都盯着自己,尴尬地挠挠脸:“这件事跟一些贵族有关,不好往外传,我们家老爷子偏要让我跟着打理家务,这才有些累的。”
鹿鸣泽一听他说“星期六”就很紧张,因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史蒂文是黑是红,是不是奥斯顿政敌一派——尽管对方对奥斯顿表现得非常崇拜,但是他私下里到底如何,又有谁说的清楚·军事法庭审判乌利尔的时候有少数几家贵族到场,也不知道其中包不包括史蒂文的家族。
鹿鸣泽下意识转了转眼睛,笑着说:“你这是被特别培训了吗那你干嘛还要上军校,以后继承家业就是了·”·史蒂文无辜地耸耸肩:“其实我对打理家业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天赋,我一直催他们赶紧再生个小混蛋好让我解脱出来。”
盖文在一旁接过话:“说得轻巧,你以为孩子这么好生”·鹿鸣泽一听这话有点别扭的地方,仿佛另有隐情:“怎么回事生孩子很难吗”·“你还真是对社会时政完全不了解啊,如果是Alpha和Omega的夫妻配对还好,婴儿出生率会比较高,如果是Beta夫妇,或者非AO配对,出生率会很低的,能不能生出来全靠运气。”
盖文皱着眉头回忆道:“大多数夫妻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鹿鸣泽惊讶咋舌——普通夫妻的生育率极地原来是这个原因……原来Omega这么受欢迎,还被列为国家财产一样的存在,不是因为睡起来爽,而是可以生孩子因为婴儿出生率低他们村还没通网,对这种事情完全不了解。
“我听说有人发明了子母云,这个不是可以产生后代吗听起来还可以量产……”·“嘘”·盖文急忙打断他:“别说这种话,子母云虽然好,但是导致一些Omega完全放弃了自己的生育职能,它是令很多Alpha都痛恨的存在。
在外面别谈,小心被极端分子揍·”·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无语地看着他半晌,然后问:“那你怎么不找个Omega给自己传宗接代,招惹Beta做什么,你好歹是Alpha,还这么优秀。”
史蒂文一听来了兴趣:“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盖文谈恋爱了”·鹿鸣泽用鼻子冷哼了一声,盖文见他态度又要不好,急忙打岔:“我对孩子的态度可是很开明的,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我更看重恋人的。”
他见鹿鸣泽听了他的话脸色稍微不那么臭了,好歹松了一口气,然后像作保证似的说:“而且我们都还很年轻呢,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用子母云来解决后代问题,毕竟科技发展这么快,那些科学家们也在不停地做研发嘛。”
鹿鸣泽觉得盖文这样说话听上去还稍微舒坦一点,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三个人一同往食堂走去··史蒂文明显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偷偷对盖文以目示意,问怎么回事,后者苦笑着摇摇头,趁鹿鸣泽不注意,迅速说道:“我的恋人是瑞恩的妹妹。”
史蒂文惊讶地瞪大眼睛,盖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瑞恩对他妹妹有点……过度保护·”·史蒂文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拍拍盖文的肩膀:“那你自求多福吧,瑞恩的身手多厉害,你也看见了。”
他说完又颇为感慨道:“这个周末过得还真刺激,不管是我们寝室,还是贵族这边,都变了个天·”·“你们说够了没有,还吃不吃饭”·鹿鸣泽听见他们两个在后面低声嘀咕,本来也不打算再理会玛丽和盖文的事,但是史蒂文一提贵族那些人他就心虚紧张,忍不住打断他们。
盖文现在恨不得当鹿鸣泽的狗腿子,希望自己今后少些磨难,他一这样说,自然就附和了··“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吧,吃过饭还要上课·”·格拉斯哥的课程表也是由专人设计的,他们课程表的更换周期是一个星际月,一个星际月之内的课程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午第一节 课应该是热兵器拆卸践行,但是走进教室的却是奥斯顿·鹿鸣泽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的史蒂文,但是见对方怔愣之后却仍然表现出了惊喜和狂热,鹿鸣泽心里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有对奥斯顿转黑,证明对方想要推翻贵族统治的想法还没有泄露太多。
奥斯顿进了教室后便说:“诸君,请起立,跟我走·”·他将鹿鸣泽他们带到一个独立教室,这间教室不在教学楼内,而是在一个地下室·他们十五个人进入地下室后,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叹,主要意思是说——格拉斯哥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这里很空,宽敞的大厅中有几排架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鹿鸣泽一看这些东西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奥斯顿微笑地看着他们:“突然带你们来这里,我感到很抱歉。
但是为了保证我的教学连贯- xing -,接下来的两天里,你们都会在这间特别的教室内度过,每天会有机器人管家提供简单饮食用水,晚上所有人必须睡在一起·这次授课是小班教学,我已经预约了接下来两个周的所有课程,其他时间将交给别的教官安排,所以诸君不必担心自己的课程会受到影响。”
鹿鸣泽端正地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抽搐,说这么好听,这家伙其实就是调课了嘛两个周的课调到两天内全部上完,光看这教室的氛围就觉得他们接下来两天不会过得太好。
但是为什么·“此次课程调换已经征得允许,有不服的可以向校长提出异议·我要提前声明,我的课程会给诸君心理和身体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所以,想退出的话可以现在退出。”
鹿鸣泽紧紧抿着嘴唇盯住奥斯顿,他无法从对方笑容和煦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但是心里其实有些紧张·而在坐的其他人,脑海里也形成一个隐约的预感——传说中的魔鬼教官,要对他们这些菜鸡下手了。
奥斯顿微笑道:“没有吗”·菜鸡们面对奥斯顿的提问别说反抗,连气都不敢大喘,明明知道有把可怕的刀要落在脖子上,一个个吓得缩起肩膀,却在刽子手捏住他们的脖子时,又不由自主地把脖子慢慢伸开,又害怕又期待地看着那只手,在他们脖颈上轻轻抚摸。
·啊……受不了了··“非常好·感谢诸君对我的信任,那么,请确定人数吧·”·地下室……不,教室的大门无声地关闭,金属门滑过气流摩擦出来的感觉像一把风刃,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上慢慢抚过,鹿鸣泽忍不住闭上眼,他听到十五个人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变成同一个声音,整齐划一地缓缓吸气,然后慢慢吐出。
搞什么鬼啊这个家伙,他是不是给他们下了心理暗示·“滴——”·柔和的机械女声突然响起:“人数确认开始,现在点名,请被点到名的学员踩下脚下的绿色指示钮。
学员13698,亚瑟·来勒·学员13699,史蒂文·弗朗西斯……学员13706 瑞恩·卡瑞莱……点名完毕,实到十五人·第二十八次审侦学践行课程正式开启。”
鹿鸣泽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了,只听“哗——”地一声,奥斯顿身后无数道机械门一同打开,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奥斯顿逆着光站在他们面前,高大的身影犹如神祗一般。
鹿鸣泽现在有一个疑问——这个人周末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备课的·第87章 等老子学会了给你绣幅清明上河·“恭喜诸君最终选择留下来,既然是换了特殊的课堂,我们就要额外规定课堂秩序。”
奥斯顿微笑看着他的学生们,众位没有体会过奥斯顿套路的新生也都愣愣地看着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请诸君随时佩戴机器人管家发放下去的腕带,这条腕带会记录你们的身体状况,一旦超过正常指标范围,腕带上的警报会响起,它会保护你们。
接下来两天里,我将带领诸君切身体验这世上最严酷的刑法·你们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饮食全部从简·因为吃太多,可能会吐出来·”·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说完最后一句话,朝台下站着的学生们微微一笑,他笑得特别温柔,但是在这些学生们眼里,奥斯顿此刻就像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一般。
鹿鸣泽见识过他的恶劣,一看到这个笑容就觉得遍体生寒——奥斯顿到底想做什么·依他对这个人的了解,对方从最开始就不是单纯想为军校新生上连续不断的两整天审侦学实践课,他一定有另外的目的。
是什么·鹿鸣泽紧紧盯着奥斯顿的脸,想看清他的想法,但是对方只扫了他一眼,鹿鸣泽甚至没来得及跟他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流·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史蒂文,后者不但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眼底还都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抖M··奥斯顿突然垂下视线,看着站得离他最近的一个新生微笑道:“士兵,你看到这些刑具时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是什么原因”·被点到名的人没想到自己细微的情绪变化也会被奥斯顿捕捉到,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但是在奥斯顿执着的盯视下,最终还是低下头。
“不必觉得难为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恶,你不喜欢审侦这门学科也有情可原——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必为自己的心软羞于启齿·”·那个人急忙立正站好:“报告教官我没有不喜欢审侦学这门课程,教官的第一节 公开课我去听过,非常喜欢。
只不过,我有一点疑惑·”·奥斯顿和蔼地看着他:“什么疑惑”·那个学员紧张地舔舔嘴唇:“审讯犯人不是为了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吗如果是为了给犯人造成疼痛,让他们屈服,大可以由计算机计算出产生疼痛度最高的刑具,而不是像这样排列出各种各样的刑具,一件件尝试,这让我感到了原始和野蛮。
毕竟我们是文明的社会,有针对- xing -的用刑才能被称为审讯,五花八门的刑具,只会让人联想到扭曲的兴趣·”·这个学员说完后就规矩地站在原地,等待奥斯顿的回答,鹿鸣泽简直想跳起来给这位勇敢的学员鼓掌——这个推断一针见血,这丫就是有扭曲的兴趣。
谁知奥斯顿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他仍保持着微笑:“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学员有些慌张地眨了一下他那双祖母绿色的大眼睛:“报告教官,我是编号13702,劳伦斯·泰勒。”
鹿鸣泽下意识往奥斯顿那里看了一眼,对方心有灵犀地看过来,扫他一眼,仿佛在警告鹿鸣泽安分点·奥斯顿很快就移开视线,对那位学员说:“劳伦斯,你是一个擅长思考的人。”
他说完看着台下其他的人道:“在学习过程中,诸君如果遇到疑惑,希望也能像劳伦斯一样当堂提出,而不是沉浸在自我幻想中,那会令你们在误区里越陷越深,明白吗”·其他人齐声说:“是,教官。”
奥斯顿微笑道:“那么现在,我就要解释一下,换刑的必要- xing -·”·“所谓换刑,是指审讯过程中更换刑具,这里我要提前申明一点,用刑的目的不是让犯人感到疼痛,而是令他们感到害怕。
我曾经搜集过联邦历史上的诸多案例,用中央计算机对大量的案例数据进行拟合分析,后发现,每一种刑具对犯人产生的效果几乎是等同的·但这不太合逻辑,一根针产生的疼痛,和一条皮鞭产生的疼痛,怎么可能会是相同的呢”·奥斯顿说着从摆放刑具的架子上拿下一根针和一条鞭子,举在手里向众人展示,然后问:“但是中央计算机是不会出错的,有人能想到其中的原因吗”·鹿鸣泽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奥斯顿的视线随即就跟了过来:“瑞恩原来你在这个班,那你来说说看。”
“……”·他什么都不做也会被点名,这是什么毛病,这会让他想到以前地球上的刻意照顾家里亲戚小孩的班主任··但是周围的人都在看着鹿鸣泽,他总不能不知道,于是犹豫着说:“因为……这些案例是在不同犯人身上发生的,不同的个体不能相提并论。”
奥斯顿赞许地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不同的刑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也会给受刑人带来不同的身体和心理体验,但是不同的人对不同刑法的承受度又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就是害怕针,却不畏惧皮鞭。
所以在实际- cao -作过程中单纯靠计算机运行,会出现很大的误差,需要人工指导,针对不同的受刑人不断改变刑罚,并挑选其中最有效的一种·在实践和尝试的过程中进行改进,这就是审侦学存在的意义。”
·他说完看向最初提出问题的那名学员,微笑着问道:“劳伦斯,你明白了吗”·劳伦斯祖母绿色的眼睛水润润的,他仰着头望着奥斯顿:“是教官。”
奥斯顿又朝向众人:“诸君,是否明白了呢”·众人整齐划一响亮地答道:“是教官”·——鹿鸣泽感觉奥斯顿又收服一票脑残粉。
接下来终于进入了正题,奥斯顿说,为了让大家能够准确掌握各种刑具的效果,和所谓的“耐受限度”,必须让所有人都亲身体验一下这些刑具··“因为我们教学过程并非真的用刑,所以对诸君施加的刑罚会比实际轻很多,并不会造成任何实质- xing -伤害。
不过如果有人想切实感受一下其中的区别,可以自行要求加重惩罚力度·”·奥斯顿微笑道:“有想向这一方面发展的士兵,可以着重练习,或者与我联系。”
奥斯顿刚说完,鹿鸣泽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身旁的史蒂文,防止他窜出去,对方的表情就像一只闻到肉味的哈奇士,听到奥斯顿最后一句话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冷静点你将来要继承你们家的家业吧学刑讯能有什么前途,去监狱给狱警打下手吗”·史蒂文死死盯着奥斯顿,咬牙咕哝道:“我去打下手,我要去给奥斯顿侯爵打下手,或者让我给侯爵端茶倒水”·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是抖M吗”·他们两个小声地争执,过程中奥斯顿已经发现这边的异样,他看向鹿鸣泽,对他扬了扬下巴:“瑞恩,你上来。”
鹿鸣泽僵在那里·奥斯顿微笑着问:“你觉得学审侦没有前途”·鹿鸣泽无助地摇头几乎想逃跑:“不是的,我没有……”·“那可不可以麻烦你上来一下。”
奥斯顿打断鹿鸣泽的话:“帮助我为同学们做一个示范好吗”·“……”不好·“顺便让你感受一下,审侦学的力量——我可不希望自己教授的学科被评价为‘没有前途’。”
奥斯顿这句话说完,引得其他学员一阵哄笑,史蒂文见鹿鸣泽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教官我也想帮助您”·盖文赶紧把他的手拉下来,忍笑道:“你别掺合,侯爵是记瑞恩摔他那一下的仇呢。”
果然,奥斯顿婉拒了史蒂文的好意:“很高兴你喜欢这门课程,但是我更希望能够打消瑞恩对于我的课程的误解,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帮忙·”·史蒂文只好放下手,他嫉妒死鹿鸣泽的好运气了,用手肘戳戳盖文的胸口:“为什么他总是被侯爵选中,我也想跟侯爵有亲密接触”·盖文见鹿鸣泽眼神发直同手同脚地走上讲台,感慨道:“你之蜜糖,瑞恩的砒霜,他还不乐意上去呢。”
“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第一个示范是水刑,由于讲台离学员们站的地方比较远,他们低声交谈时下面的学员也听不到·奥斯顿把鹿鸣泽的手腕扣在一个白色的转盘上,鹿鸣泽看着他忍不住小声问:“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奥斯背对着学员给他系腰扣:“没有,你很好·”·“那你还非要我上来”·奥斯顿笑了笑,离得他很近:“谁让你说学审侦没前途,你在否定我的事业,我很挫败的。”
“我那是随口……”·“而且,我也不想用别人做示范·”奥斯顿用轻缓的气音解释:“不是告诉过你么,审侦授课在我眼里拥有特殊的地位,这种需要亲密接触的示范,除了你我不想让别人胜任。”
“放屁你以前没有用过别的人做你的授课示范”·奥斯顿微笑道:“这是第一次用,你是第一个。”
鹿鸣泽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还得谢谢他咯·奥斯顿转身朝向底下的学员们:“水刑,是通过窒息和受审人员对水的恐惧而产生的刑罚,如果受审人员对水有特殊感情,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一边说一边把转盘轻轻往下转,鹿鸣泽由直立地站着,慢慢变成头朝下,转盘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水池,鹿鸣泽只能看着那些水离自己越来越近·在水面淹没他的前一刻,转盘突然停了,鹿鸣泽下意识看向奥斯顿,对方低头看着他问道:“士兵,你会游泳吗”·鹿鸣泽瞪着他许久,咬牙道:“会。”
“注意了·”·冰冷的水慢慢从头顶淹没,鹿鸣泽深吸一口气,下意识闭上眼·他本来不怕水的,但是头朝下被放进水里又不一样,会莫名产生一种奇怪的恐惧感。
奥斯顿并没有对他手下留情,他解说因为鹿鸣泽学习过游泳,也许会闭气的技法,所以要比普通人延长一点时间··“教……教官,时间有点长,瑞恩都不动了把他拉上来吧”·鹿鸣泽隔着水听到盖文的声音,他吐出一个空气泡泡,在心里默默给盖文的好感度+1。
“会水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撑不住了,不必着急·瑞恩手上有监测腕带,不会发生危险,下面我要教大家如何在没有监测腕带的情况下,观察受审人是否达到忍受极限。”
鹿鸣泽听到他这样说,又吐出一个泡泡,然后在水下用力挣扎起来,激起了巨大的水花,这种挣扎持续了大约三十秒,在场越来越多的学员感到害怕和担忧··“教官他,他好像不行了”·奥斯顿看了鹿鸣泽一眼,淡定地摇摇头:“还不到时候。”
窒息感终于蔓上来,鹿鸣泽不再挣扎,而是放慢挣扎速度,看上去就像被淹死了一样,他的腕带发出警报红光,这时已经没有人说话,都紧张地看着奥斯顿,他却只盯着鹿鸣泽,对他手上的腕表视而不见。
鹿鸣泽心里不停地骂奥斯顿,他在水底下也越来越难受,终于再次开始挣扎,这次挣扎总算不像上两次那么假了,水花不规则,水下还偶尔传来模糊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骂人。
在场的学员已经坐不住了,他们仿佛真切地体会到了鹿鸣泽在水底下的绝望和痛苦,甚至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脖子,不由自主加重呼吸·奥斯顿却非常沉得住气,他在等一个时机,这样僵持一会儿,终于,在鹿鸣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奥斯顿猛地将转盘转过一个弧度,把鹿鸣泽从水里拉出来。
·后者一出水面就狠狠吸一口气:“我日变态你要憋死我”·他上半身的制服都- shi -透了,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制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却露出一截腹肌发达的腰腹,一颗汗水顺着腰慢慢流下来。
鹿鸣泽大口喘息着,胸口因为缺氧急促起伏·不过这样的景色可能只有离鹿鸣泽距离很近的奥斯顿看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是——瑞恩骂了教官··奥斯顿眯起眼睛,伸手轻轻提住鹿鸣泽的衣摆,把他的身体遮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说:“会骂人也是正常反应,有的受审人甚至会恼羞成怒往审讯者身上 吐口水·但是这也是一项‘成功’的指标,说明你对他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令对方生气。”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心想他当然生气,他可没忘了奥斯顿寝室里那个小妖精,现在居然敢对他下这么狠的手……等等,难道对方目的就是这个,把他折腾废了好去找那个人·……不能深想,细思恐极。
奥斯顿转动转盘,把鹿鸣泽彻底从水中拉出来,后者终于舒服了,大口呼吸着空气··奥斯顿用毛巾给他稍微印几下水渍,笑着问:“瑞恩,感觉怎么样·”·鹿鸣泽几乎想翻白眼:“不好过”·“那你还耍小聪明,假装撑不住了。”
鹿鸣泽没否认,台下的学员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教官,您怎么知道瑞恩一开始是装的”·奥斯顿笑道:“这便是施刑的关键,在水刑中,受审者很可能为了少吃苦头装作不支,但其实并没有窒息,这个时候就需要审讯者观察他们的身体反应做出判断。
当受审者的身体不由自主抽搐时,则说明,他们真的到达极限了·”·不知道鹿鸣泽有没有在听,他只垂着眼睛靠在转盘上大口喘息着,头发- shi -漉漉地搭在眼睛前面,整个人显出一种凌虐的美感,甚至让人想要去抚摸……·奥斯顿突然伸手用毛巾盖住了鹿鸣泽的脑袋,用力擦了几下,把他彻底擦干净——好像让他来做自己的人体模特,并不是一个正确选择。
鹿鸣泽被他擦得莫名其妙,想要挣脱开,奥斯顿却按着他的脑袋往下压了压,示意鹿鸣泽不要妄动··他还在继续讲课:“这种时候一般要继续持续二十到三十秒钟,才会达到人类的极限,但是有些危险,你们这种新手,不要贸然尝试。”
众人发出一阵惋惜的叹声··鹿鸣泽被毛巾盖着脑袋,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形,他听到奥斯顿含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们要时刻记住,审侦是一门要求细致的学科,如同绘画或者刺绣,刑具是审讯人的绣针,受审者的精神则是绣布,摧毁受审者的精神不是目的,如何控制绣针,在绣布上绣出它本该有的风景,才是你们该学会的。”
“好了,先解散,休息五分钟·”·鹿鸣泽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感觉到奥斯顿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帮他解开扣子,对方在他耳边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阿泽,可以确定……我非常想在你身上施针。”
鹿鸣泽一把抓下头顶的毛巾,咬牙切齿道:“彼此彼此,等老子学会了,一定在你身上绣幅清明上河图”·第88章 “我接受贿赂。”
“但是你贪得无厌·”·五分钟后,奥斯将众位学员集合起来,他微笑着询问众人,是否记住了自己刚刚讲到的要领,众人皆点头··“那么我们继续下一项。”
奥斯顿拿起架子上的皮鞭看了鹿鸣泽一眼,后者站在学员们中间,接住他的眼神,微微挑起唇角·鹿鸣泽此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制服,除了脸色稍微有些红,已经看不出他刚刚被倒立过的迹象。
奥斯顿也对他笑了笑,然后移开视线——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刚刚那个景象在众人面前再发生一次··他这次只讲解了皮鞭怎么抽会比较容易抽中对方要害,而不抽到自己,还有人体的哪个部位会比较疼。
奥斯顿用这种方式一连讲解了几个刑具的使用方法,但是即便几次对上史蒂文跃跃欲试的视线,奥斯顿也没有再在纯人为- cao -作的刑罚上要求谁来帮助他进行教学·鹿鸣泽与奥斯顿之间仿佛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个人都在跟对方较劲,暗涌微澜,期待对方先忍不住向自己妥协。
——比起我,你自己要先受不了了吧··奥斯顿从鹿鸣泽的微笑中读出这样的消息,他在隐晦又大胆地挑衅自己——在所有的学生面前··他捏住自己的领带结的位置轻轻扯松一点,背过身将手里的鞭子搁在架子上,谁都没有发现。
不过这间教室中除了一些需要纯人工- cao -作的刑具,还有一些半自动刑具,在这些地方奥斯顿就不太客气了,他会让学员进行集体体验,比如噪音、炫光,或者急速失重等,盖文从失重仪上下来的时候,扶着鹿鸣泽的肩膀说:“我觉得我像怀孕了。”
“……”·“诸君·”·奥斯顿面带微笑,看着讲台下面东倒西歪的学员:“你们已经切身体会了部分刑具的作用,接下来,我们玩一个巡警和特工的游戏。”
鹿鸣泽闻言抬起头,意思很明显——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奥斯顿继续说:“你们所有人的腕带上已经被发送了一句密语,看过之后,这条密语便会销毁。
所以,这条密语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每两个人自由组队,一人扮演巡警,一人扮演特工·组队的两个人轮流扮演特工角色,巡警的任务是问出特工得到的密语。
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但是不能伤害彼此的身体,腕带已经被调到最低测域值,令特工腕带发出红色警报的巡警将被视为行动失败,而熬不住刑罚透露了自己密语的特工,也将被视为行动失败。”
奥斯顿说完,用手轻轻捂住嘴唇沉思片刻:“失败的惩罚我还没想好,但是胜利者,能够得到本门课程在期末考中的加分·对了,我的课在期末没有考试,成绩都是累积课堂加分,所以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台下的学员顿时哗然——他们没想到奥斯顿的课堂节奏这么快,刚教完就直接考试可还行至少给个机会让他们练习练习啊··奥斯顿才不管他们想什么,问道:“明白规则了吗”·史蒂文突然举起手:“报告教官”·奥斯顿点点头示意他发言。
“如果最后巡警没让警报想起,也没问出问题呢”·奥斯顿笑道:“你是担心有人作弊”·史蒂文用力点点头。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说:“这个不必担心,你们考试的全过程有录像,我会根据录像判定是否得分,并根据诸君的表现酌情加减分数·时间期限是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为止,每个巡警只允许占用一半的时间,时间过半后有提示音提醒大家角色互换。
为了保证审讯的连贯- xing -,机器管家会统一提供食物,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晚上睡觉大家一定要睡在一起,不过也可以选择睡或者不睡·”·他笑着,鹿鸣泽却从他最后几句话中听出一丝- yin -谋的味道。
奥斯顿身后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出现了几条通道,每个通道向内延伸,都有几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奥斯顿指着通道入口说:“这些房间中都有一整套审讯设施,可容诸君挑选。
那么现在开始,自由组队·”·鹿鸣泽顾不上其他,吸取上次教训,他一把抓住了史蒂文的胳膊——这次一定不要落单盖文一看自己被剩出来,顿时抽了抽嘴角:“瑞恩你不要跟我抢。”
鹿鸣泽充满杀气地瞪他一眼:“滚蛋”还想不想泡他妹了·盖文显然听得懂鹿鸣泽的潜台词,迟疑着松开史蒂文的手,只是被当成道具抢的史蒂文突然觉得自己多出很多存在感,一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的模样:“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受欢迎,不要抢啦……”·“瑞恩,请你上来。”
——然而鹿鸣泽并没有得逞,奥斯顿当然不会放任他去跟别人组队,他还有正当的理由··鹿鸣泽微微向上翻着眼看向奥斯顿,嘴角带一丝嘲讽的笑容:“教官,我已经组队了。”
奥斯顿笑着看了落单的盖文一眼,后者急忙摆摆手:“不是我”·奥斯顿说:“你刚刚帮助我教大家示范了水刑,我必须给你做心理指导,以免你产生- yin -影。
之后的训练我会帮你完成,快点跟我来·”·鹿鸣泽用力摇头:“我不用我心理没那么脆弱·”·奥斯顿微笑看着他:“某些心理上的创伤总是发生在主人不注意的时候,作为你的教官,我必须对你负责。”
他朝鹿鸣泽伸出手:“上来,士兵·”·鹿鸣泽听他叫“士兵”,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奥斯顿现在既是上级又是教官,他必须服从命令。
他看都没看奥斯顿朝他伸出的手,直接走向奥斯顿身后的通道,但是他没走几步就被抓了回来,奥斯松开手,自己走向一个房间:“是这边·”·鹿鸣泽进屋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着转椅转了一圈,停在跟奥斯面对面的方向。
他往四周扫视一圈,问道:“这间也有监控”·奥斯顿将领带扯开扔在一旁,坐到鹿鸣泽对面:“有,不过还没打开·”·鹿鸣泽的视线在他颈间上下扫视几个来回,勾了勾唇角:“你拉我进来,不是单纯要做那个巡警和特工的测试吧到底有什么话,直说。”
奥斯顿被他的眼神撩拨,忍不住拉着椅子靠近鹿鸣泽一些,他伸手想捏他的下巴,被鹿鸣泽扭头躲过,然后往椅子里一歪,望着他:“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奥斯顿笑了笑:“生气了”·鹿鸣泽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把玩:“你说的我好像气做的一样,说正事,那天在你宿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奥斯顿摊开手:“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是因为你没想瞒着我·”相处这么久,鹿鸣泽早就对奥斯顿的实力和自己的实力有比较精准的估算,对方不可能真的在他面前泄露机密··“阿泽,你太高估我。”
他说完将声音压低,用气音悄声说道:“之前你打电话过来我们正在开一个秘密会议,接电话的那位是自由公会的一个朋友·你记得我说过离开主星时,跟我的部下失联了吗”·鹿鸣泽迟疑着点一下头:“你在媒体面前也讲过,你的部下不是都牺牲了吗”·“当时我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并非单纯在与宇宙海盗战斗的过程中陨落,而是与我失联,到现在都不知生死。
不过前一段时间,有人得到了与他们相关的消息,自由公会那边派人跟我联系,我必须将他们找出来·”·鹿鸣泽皱起眉头:“什么叫与他们相关的消息”·奥斯顿深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起来非常苦恼:“我的下属中有一人是一名小贵族,前几天,一家小型的地下拍卖行出现了一枚带有这名贵族家族徽章的戒指。
自由公会中的人恰好在拍卖行遇见了,认出是这名下属的东西,拿来向我求证·自从回到主星后,我就一直在打探他们的消息,但是毫无头绪,这算终于得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
鹿鸣泽想起那天他打电话过去,奥斯顿非常开心,想必是为了这件事·他想着想着又疑惑地端详奥斯顿——这个人,是一个这么关心下属生死的人吗·鹿鸣泽分明记得他看之前他对那些下属——包括洛伊——的态度,他看上去不太关心他们的生死。
鹿鸣泽摊摊手:“那你要怎么做去救人话说,自由公会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个贵族的家徽,还能认出戒指持有者的身份”·奥斯顿理所当然地说:“我手下中两千多人都是自由公会的成员,也只有这两千多人才是我敢放心用的亲信。
他们的陨落,可以说是几乎废掉我一只手臂,我必须把他们救出来·”·鹿鸣泽点点头:“有什么线索”·奥斯顿笑道:“那枚戒指是从一名樊撒商人的手中拿来的,接下来两个周,我会以征伐的名义去樊撒星上调查一番,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鹿鸣泽愣了愣,原来他腾出两个周的课就是为了去樊撒星出差不过奥斯顿完全可以以征伐这种正当理由请假,为什么非要搞什么无间断特训……学校总不会不卖总统面子吧。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仿佛看透他的想法,解释道:“你们的课程也不能耽误,这样不公平·”·他学着奥斯顿的样子,靠近他压低声音:“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现在身边都没有能用的人。”
奥斯顿忍不住笑着把手压在他头顶揉几下:“我会带着洛伊,以征伐异星的名义,总统也会允许我拨军队·你在学校好好读书·”·鹿鸣泽撇撇嘴——带一个Omega单独出去……他更不放心了好吗。
他还想说点什么,屁股底下的椅子却突然转不动了,鹿鸣泽的腰部自动出现一根束缚带,将他绑在椅子上·鹿鸣泽惊讶地抬起头,他的脚腕随即也被束缚住了··奥斯顿放下手中的遥控器,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进行课程,就要被你白白拿走学分,我总要做点什么才行。”
鹿鸣泽瞥了一眼电子钟的时间,离“半数”时间仅剩十分钟,要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在奥斯顿手下挺过去,好像也不是太难··鹿鸣泽挑着眉头狂妄地问:“你确定只剩十分钟了。”
奥斯顿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挽起一截白衬衫袖口:“五分钟足够了·”·“放马过来,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假公济私·”·鹿鸣泽朝他扬扬下巴:“给你瞅瞅什么叫铮铮铁骨。”
不就是刑讯嘛,他们国家最不缺英雄先烈,他是他们的后人,继承了他们的铁血精神,敌人多少刑法都没让他们屈服,区区一个外星人……·“啊”·鹿鸣泽脑内活动还没结束,就被脊椎上窜的巨大疼痛夺走注意力,他惊讶地看着身下的椅子:“这个东西怎么会放电”·奥斯顿望着他时,眼神变得深不可测:“这是特制的。”
“但是你刚刚讲课内容里面没有说过电击”·“但是我说可以用任何方法·”·鹿鸣泽愤怒地看着他,他想站起来,但是身体四肢被完全绑在椅子上,无法站立。
鹿鸣泽用力挣了几下,后腰又爬上一股电流,但是这次并不是疼痛的感觉——很微妙··奥斯顿把手里的遥控扔在一边,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腰,电流也爬上了他的手指,奥斯顿微笑道轻声道:“这个电量,应该不会痛吧。”
鹿鸣泽盯着他:“你松手这是假公济私”·奥斯顿轻笑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最后这点时间当然不会浪费在授课上。”
鹿鸣泽下意识往后仰开头,嘲讽地说道:“教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以前审讯犯人的时候也到一半就硬了不觉得丢人吗·”·奥斯顿干脆低下头吻住鹿鸣泽的嘴唇,将他的污言秽语堵回去,他一只手顺着他的衣摆抚进去:“审讯犯人当然不会,但是审讯你……就说不准了。”
鹿鸣泽在他嘴唇上用力咬一口:“变态”·奥斯顿干脆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他舔掉唇上的血叹口气:“阿泽,别再骂我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不过为了不假公济私,我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特工,我是巡警·所以……”·他解开鹿鸣泽的制服扣子,微笑着用额头抵住他的前额:“快点告诉我,你得到的密语是什么”·这像要面子的样儿整个一流氓教师。
鹿鸣泽被细微的电流弹拨着皮肤,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产生感觉了··“你他妈做梦……唔·”·——就是这种眼神,令人欲罢不能的眼神。
“告诉我,你的密语……”·和谐爬过··“滋——”·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响起,鹿鸣泽满头大汗地从奥斯顿肩膀上抬起头,他仰着脖子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叹息一般说道:“我爱你。”
奥斯顿突然睁开眼,握着鹿鸣泽的肩膀将他推开,确认一般盯住他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在鹿鸣泽光裸的肩膀上亲一下:“我也爱你·”·后者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感官虽然还被对方掌控,理智却从身体里挣脱出来,鹿鸣泽的手从束缚带中解脱——时间到了,现在,角色互换。
他用力挣扎着压在奥斯顿身上,垂目看着他:“我赢了·”·奥斯顿抱着他的腰疑惑地眯了眯眼睛,随即反应过来:“你刚刚说的是密语”·“答对~”·鹿鸣泽气喘吁吁地低下头,用力亲他一口:“但是可惜,时间到了。
教官,你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嘛·”·奥斯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鹿鸣泽后腰上拍两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呢要继续吗”·鹿鸣泽握着奥斯顿的手笑嘻嘻道:“当然,记得给我满分。”
“不行,不能假公济私,只有及格分·”·“怎么才能给我满分”·奥斯顿抱着他翻个身,压在地板上,他笑着说:“我接受贿赂。”
鹿鸣泽把额前汗- shi -的头发拨到脑后,手指顺着奥斯顿胸口处的白狼慢慢划下:“……但是你贪得无厌·”·“是的,普通的贿赂无法满足我,看你表现了。”
第89章 玛丽去哪儿了·奥斯顿侯爵的心理课程貌似很管用,但是他的审讯手段就有点逊色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瑞恩除了额头上略带汗水,面色有些苍白,一切都很正常,他两颊还浮着隐约的红晕,像是被吓着了而已。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比起周围一众或鼻青脸肿或呲牙咧嘴的学员,鹿鸣泽确实算还好,奥斯顿伸手在鹿鸣泽腰后揽了一下,拍拍他的背:“瑞恩,没有心理- yin -影了吧。”
鹿鸣泽脸上带出几分疲惫,他几乎要打个哈欠:“没有……”·他斜了奥斯顿一眼:“谢谢教官·”·奥斯顿的手从他腰间抽离,微笑道:“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所在。”
鹿鸣泽浑身的汗毛差点炸起来——这混蛋捏他屁股·奥斯顿见鹿鸣泽“嗖”地一下窜出去,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然后让助理机器人回收所有学员的腕带并宣布下课。
史蒂文嘴角被打裂了,眼睛也有些肿,鹿鸣泽看了盖文一眼,见他脸上也没多好看,青红黑白,像调色板一样··鹿鸣泽一脸黑线,下这么狠手,他们俩莫不是有仇·史蒂文肿着脸问奥斯顿:“教官,成绩什么时候出”·“会在期末考之前。”
奥斯顿微笑说完,看着他的脸摇摇头:“快去军医那里报道吧·”·下课之后鹿鸣泽等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寝室,但是其实史蒂文和盖文都没什么事,皮肉伤而已,他们俩顶多像高中生一样互殴拳头,根本没伤筋动骨,真正伤筋动骨的是鹿鸣泽……·这大概就是审讯老手和审讯新手的区别。
史蒂文打个哈欠说:“我不去出- cao -了,我要回去睡,虽然侯爵大人说这两天可以出来休息吃饭,但是审讯一旦开始,根本没办法打断,打断了会前功尽弃,谁会放弃学分跑去吃饭啊。”
“结果你不还是只得了特工分数·”·史蒂文对于盖文的拆台非常气愤,立刻扑上去:“你不也一样有本是再来一次看我不把你家保险柜密码都抠出来”·鹿鸣泽没理他们俩,他现在才是最想睡觉的那个——这大概是所谓的贤者时间,鹿鸣泽觉得自己半个月之内都可以不思- yín -欲了,每天想想国家大事也挺好的。
盖文终于发现了鹿鸣泽的不正常——他平时虽然也不怎么开口说话,但是不会像今天这样蔫头耷脑,霜打的茄子似的·出于对未来大舅子的关心,盖文就偷偷凑过去问:“瑞恩,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鹿鸣泽斜他一眼,垂下头:“你怎么整天觉得我不舒服,我在思考,不行啊。”
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总让鹿鸣泽觉得有一些该抓住的细节问题没有抓住,有人说饭吃多了容易吃撑,爱做多了也容易把脑浆随着那什么一起- she -出去吗·盖文摊摊手:“我以为经过教官的特别心理辅导,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某些问题——比如独断专行妨碍一个成年Beta的恋情是错误的。”
鹿鸣泽用力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胆子肥了你老子还没承认你呢信不信我一不做二不休棒打鸳鸯,要我妹跟你断绝往来。”
盖文捂着后脑勺嘟囔道:“为了玛丽的终生幸福你应该让她跟我在一起,如今像我这种优质的人品已经不多了·”·史蒂文在一旁默默听了许久,终于算是听明白一点,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盖文泡了鹿鸣泽的妹妹,但是鹿鸣泽还没同意他一脸八卦地凑上来:“瑞恩的妹妹是不是个大美人看他长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妹妹不会太差了。”
盖文笑着说:“确实是个大美人,嘿嘿嘿·”·“哦——”·鹿鸣泽翻个白眼往前走,他告诉自己,现在只是看在玛丽的面子上容忍这个傻逼而已,以后慢慢的肯定有办法让他俩分手。
史蒂文偏要凑上来,一把搂住鹿鸣泽的肩膀,笑着问道:“瑞恩,你还有别的妹妹吗哥们儿也是单身呢·”·“没有”·鹿鸣泽用力把他的胳膊扯下来,然后嘲讽道:“就算有也不会介绍给你,盖文至少洁身自好,你丫一天到晚就想着泡吧猎艳,我才不会把妹妹推到你这个火坑里。”
史蒂文啧了一声:“我这不是单身贵族吗,如果有可爱的恋人,肯定收心·而且你以为盖文他……”·“喂说话小心点我跟你不一样”·鹿鸣泽有些心不在焉,胡乱点点头,他打个哈欠:“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妹妹了,你就算再好,我也不能帮你解决单身问题。”
他说到这里突然转了转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史蒂文:“不过你要跟盖文竞争也可以啊,谁对玛丽好,她肯定就跟谁……”·盖文扑过来捂住鹿鸣泽的嘴:“史蒂文人品好差的瑞恩你不要把玛丽往火坑里推啊”·“……”·鹿鸣泽挣脱开这两个傻逼,奋力往宿舍走:“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你们快点去看军医好吗”·盖文放开鹿鸣泽,史蒂文落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盖文疑惑地推推他:“你在看什么刚刚还吵着要回去睡觉。
我警告你啊,不要把瑞恩的话真听进去,玛丽是我的·”·史蒂文哼了一声:“谁会真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产生兴趣,我是在想……”·史蒂文用手轻轻摸着下巴,望着鹿鸣泽的背影咋舌:“瑞恩的入学测验,是Alpha吗”·“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史蒂文若有所思道:“那真是可惜了。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瑞恩反而很有味道啊,哎,我们这个室友,他真的是Alpha吗我怎么闻不到他的味道,如果是在床上……”·盖文听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学鹿鸣泽的样子狠狠给史蒂文后脑勺上来了一下:“你小心点,让瑞恩听到,你会被打肿。”
史蒂文耸耸肩跟上去:“我说说而已,我又不喜欢Alpha·”·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Alpha怎么喜欢Alpha,不过如果瑞恩不是Alpha,他可能会下手吧。
鹿鸣泽没管他们两个在身后嘀咕什么,迅速回寝室休息··第二天有体术课,鹿鸣泽又被助教- cao -练得半死不活,回到宿舍后倒头就睡,他梦中睡得不太安稳,突然梦到了打仗,很多人,还有很多尸体,尸体相互枕藉在贫瘠的土地上,另外一些人在枪林弹雨中奔跑。
鹿鸣泽额头上渗出汗水,好像回到了前世……·他得到一个特殊任务,端着枪冲进一条小巷子里,巷子的光线- yin -暗,充满腐败的气息,鹿鸣泽看到许多光怪陆离的东西,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场景突变,鹿鸣泽在逃命,脚下的景象又变成一堆堆的尸体,鹿鸣泽猛地停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儿,他一回头,看到有人中枪了,并缓缓倒下去··鹿鸣泽说不清那个中枪的人是谁,但是他下意识觉得那是他认识的人,是同学吗还是……·鹿鸣泽快速冲回去,那个人好像是奥斯……不,不是奥斯,玛丽·鹿鸣泽突然从床上坐起身,他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滑下,他一时间无法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他迷茫地坐在那里一会儿,猛地翻身下床——他终于想到那个不对劲的地方,奥斯顿仿佛提过,总统允许他带一队兵出去,他没有说要带什么兵,但是鹿鸣泽隐约觉得这件事会跟玛丽牵扯上。
鹿鸣泽从抽屉里翻出一叠信,将最新的那封信拆开仔细看了一遍,确实从其中找到一条——“我很快会有一个挣军功的机会·”·鹿鸣泽一把握住信纸,他抬起眼睛,眼底有隐隐的怒火。
就他待在主星的这些天来看,这里几乎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乌利尔被奥斯顿送上军事法庭,玛丽又是新入伍的兵,这种太平盛世会有什么挣军功的机会·奥斯顿这次带出去那队兵,会不会就有玛丽在里面·鹿鸣泽马上从屋里冲出去,他腿有点软,可能是睡太久,又没吃饭,但是顾不得那么多,鹿鸣泽要去找盖文,把他的信要过来看一看,也许玛丽会在那里提到更多关于军功的事。
史蒂文也刚睡醒,见鹿鸣泽疯了一样砸盖文的门,挠着一头乱发皱眉道:“你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盖文去哪里了”·史蒂文迷茫地摇摇头:“我们之前去军医那里治伤,回来之后就不知道他哪儿了,哦……他好像前几天认识了一个朋友,跟他朋友去旁听什么演讲,你找他做什么”·鹿鸣泽暗骂一句,直接上脚踹门:“我要找我妹妹给他寄的信靠,锁什么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史蒂文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鹿鸣泽无理取闹,一时也不知如何反应:“我说,瑞恩……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这样是强盗行为。”
鹿鸣泽一脚把盖文的房门踹开,然后翻箱倒柜找玛丽的那封信,他之前进来过,知道盖文会把信件放在哪里,最后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摞——他们居然早就开始背着他在交往了。
鹿鸣泽找到最新的那封信,略过所有肉麻的情话,去找玛丽是否有提到关于行伍的事情·盖文在军队中的时候本来就是她的长官,如果有行军调动,玛丽肯定会跟盖文提起。
史蒂文见鹿鸣泽冲进去之后犹豫了一下,随即也跑过来,只不过他还礼貌地待在门口没进来,在那比划道:“瑞恩,你、你在干什么啊你快趁盖文没回来赶紧出来,我可不想给你们俩拉架。”
鹿鸣泽哪有空理他,一封一封地翻找信件——不对啊,玛丽为什么什么都没提,他们平时就只说情话吗,除了谈情说爱不会讲一点未来的事情那这段爱情有什么靠谱可言·“可恶……盖文这个混账,要找他就偏不在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鹿鸣泽没找到信息,把信件用力扔在桌子上,杀气腾腾地往外冲:“他们去听什么演讲,我也去。”
史蒂文站在原地没动弹,挥挥手道:“貌似是军械大赛的宣讲会,参加得奖的话可以加分,盖文为了早点毕业就去听听看了·”·鹿鸣泽皱眉道:“那你怎么不去”·“我在睡觉比起比赛当然是睡觉重要,而且像我这种才华横溢的人,根本不需要参加什么比赛。”
鹿鸣泽很担心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他心跳得厉害,万一玛丽真的跟奥斯顿走了,那可怎么办他本来就不同意玛丽去参军,本来以为她是单纯在行伍里锻炼锻炼,也就勉强随她去了,但是现在知道对方很可能随时被调去打仗,鹿鸣泽又开始担心——打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会死人的,成片成片的死。
尤其玛丽参加的还不是什么高级行伍,出去不给人家小军官当炮灰当什么··对了,最重要的事是阻止玛丽离开主星,盖文这边先不用管他,还是应该先把玛丽拦下来。
鹿鸣泽立刻冲回自己的房间,史蒂文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见鹿鸣泽这样冲来冲去的,只有一句话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神经病啊……”·鹿鸣泽回房后立刻拨通奥斯顿教员室的电话,他甚至开始祈祷,玛丽这次是真的被奥斯顿调走的,同时祈祷,奥斯顿没有在今天就出发去别的星球。
但是事与愿违,鹿鸣泽一连拨了几十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鹿鸣泽扔下电话就往房间外面冲——怎么办,怎么办,玛丽会不会去打仗了,她没上过战场,被人打死了怎么办·没上过战场的人,根本不知道战场有多残酷。
鹿鸣泽冲出寝室后,半路上正撞到盖文,对方乐呵呵的,看起来心情不错··“瑞恩你怎么了急匆匆的去哪”·鹿鸣泽一把抓住他:“玛丽是不是打仗去了”·第90章 樊撒星的征伐·盖文被鹿鸣泽的一句话问蒙了,对方见他这个表情,立刻松开他,越过盖文直接往外走——看来他也不知道。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盖文反应过来后也没有进寝室,急忙跑向鹿鸣泽:“你要去哪里玛丽怎么了喂,瑞恩,说清楚啊。”
鹿鸣泽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圆球,那是史蒂文带他们翘课时候用的,鹿鸣泽把圆球递到盖文面前给他看:“你这个还带着吗”·盖文看着他点点头:“带着几个。”
他显然已经想到鹿鸣泽想做什么,但是盖文有些犹豫,大白天翻墙出去,被人抓住是要记过扣学分的··“瑞恩,你到底要做什么”·鹿鸣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那个球塞回制服口袋:“我要出去一趟,去你们军队里找玛丽。
你跟我一起去吗,我还不知道你们驻扎的地方在哪·”·“去当然一起去”·盖文悲哀地觉得自己别无选择,大舅子要见自己的恋人,让他带路,他敢不从那除非他想跟玛丽玩儿完,而且他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担心玛丽……·鹿鸣泽斜他一眼:“你如果不想去就别勉强啊,把我带到地方就行了,毕竟他只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
盖文气愤地说:“她是我恋人”·“算你有点责任心·”·鹿鸣泽和盖文偷偷摸摸来到军校的墙底下,鹿鸣泽看着高大的围墙深吸一口气——在某一瞬间,鹿鸣泽想起了奥斯顿的提醒,然后把他的话狠狠抛在脑后。
·管他呢,还是他妹子的安危重要··鹿鸣泽把圆球捏碎,一跃而起抓在墙头上,盖文一边往上爬一边费劲地问鹿鸣泽:“瑞恩,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玛丽上战场了她都没跟我说这件事。”
鹿鸣泽冷哼道:“那是,他跟我这个哥哥亲近还是跟你这家伙亲近”这件事当然是他猜的,但是奥斯顿征伐樊撒星的事不能跟盖文说,就算说也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万一被察觉到什么端倪,觉得他跟奥斯顿很熟怎么办。
盖文撇撇嘴:“大哥,你要认清一个现实,最后陪伴在玛丽身边的是我,不是你,你不要一直把我当别家人好不好·”·“别不要脸了你谁是你大哥”·鹿鸣泽狠狠剜他一眼,从墙头上跳下去,盖文跟着跳下,有点犹豫地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史蒂文”·“告诉他做什么”·“我们三个一直一起行动,这次我们俩背着他单独行动,我担心他会反噬啊,照他的- xing -格肯定不会轻易饶了我们。”
盖文想起被史蒂文在审侦课上打得鼻青脸肿,只是因为他先揍了他一拳,这个贵族又小心眼又记仇,居然趁机对他拳脚相加··鹿鸣泽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他一个贵族,立场很艰难的,如果告诉他,人家还得考虑考虑到底是义气重要还是家族重要。
更何况玛丽跟他没关系,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冒险·”·鹿鸣泽说到这里看了盖文一眼——本来他连盖文都不想叫··“行行行,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居然说出这么一通大道理。”
他们赶到驻营,盖文远远地看着驻营门口“咦”了一声:“怎么回事”·鹿鸣泽皱眉看向他:“怎么了”·“应该有人站岗的,怎么没了”·驻营重地一般人不能接近,所以在驻营门口往外的一段距离就有驻兵把守,但是今天并没有。
事出反常,鹿鸣泽心里的焦躁又多了几分·即使没有人站岗,他们也没办法很轻松地进入驻地,只能在外围观望·鹿鸣泽爬上一棵树,看到驻地内有一队队穿制服的大兵从驻地往后门跑步前进,他差点拧断抱着的树枝。
果然是有问题的,据玛丽所说,他们的日常只有练练兵,跑跑步,除了不上文化课,基本内容跟军校一样,这样大规模的活动,肯定是被人调走了··盖文在树下急得团团转,仰着头问鹿鸣泽:“看到玛丽了吗”·“大家都穿一样的,我哪里认得出。”
鹿鸣泽从树上跳下来,语气已经变得有些急躁:“但是我看到大多数人都在往后方跑步前进,你们这里后边是什么构造一般什么情况下要去后方”·盖文一听也严肃起来:“驻地里有很多大门,调兵从后门走也不是没有可能……瑞恩你要去哪儿”·鹿鸣泽立刻想要爬墙:“跟去看看说不定玛丽就在里面。”
盖文跑过去赶紧拉住他:“你穿着这身衣服进去影响不好,你跟我来,换身衣服再去·”·盖文在这里当选调官的时候,离这里不远有一间小宿舍,他离职之后有时候还回来跟熟人聊聊天,小宿舍也送给一名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的退役老兵。
盖文带着鹿鸣泽回到自己的小宿舍,老兵不在,他轻车熟路地从衣柜中翻出两件制服,跟鹿鸣泽两个人换好衣服,才从宿舍中出去··“我都忘了,这里是你的地盘。”
鹿鸣泽笑着说:“有没有近路可以抄”·盖文对他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跟我来·”·有盖文的带路,他们很快进入驻地之内,但是进去后看到的都是一片忙碌景象,鹿鸣泽逆着人流跑,盯着这些大兵的脸企图看清哪个是玛丽。
但是他们都戴着帽子,每个人脸上都晒得很黑,只能看到他们精干的脸庞,脸到底长什么样,鹿鸣泽根本认不出来··鹿鸣泽只好抓住他们盯着对方的脸认真看,盖文见他这样赶紧把他拉下来:“你做什么啊你这样太高调了吧”·鹿鸣泽烦躁程度已经快升级到六亲不认的程度,用力拉开盖文的手追着一队兵跑过去,他看起来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一个名叫玛丽的姑娘,她到底在哪里。
“瑞恩”·盖文跑上去拽住鹿鸣泽的肘腕快速说道:“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但是当战士总有一天要上战场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懂个屁”·鹿鸣泽甩开盖文的手,眼睛里都是火星,他盯着盖文压低声音问道:“你也有弟弟,如果你弟弟上了战场,你会怎么样,你着不着急”·盖文看着他半晌没说话,良久无奈道:“我弟弟是Omega……”·鹿鸣泽重重吐出一口气:“在我眼里弟弟妹妹就是弟弟妹妹,部分什么Beta和Omega,我担心她也不是因为她的- xing -别,即便她是一名Alpha,我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如果你也会担心你的家人,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鹿鸣泽说到后面已经上来点火气,他觉得在玛丽的事情上,谁都没有他靠谱,盖文才刚跟玛丽谈恋爱,别说感情不深,就算感情深了,又有谁能说清楚未来会怎么样,她上一个未婚夫不就那个样子,关键时刻居然还能真让别人抓去,不靠谱·——至于盖文靠不靠谱,还需要观察。
盖文觉得鹿鸣泽现在就是个不讲理的哥哥,他自己只好退让妥协:“好吧,我先去打探一下,弄清楚这次调兵是为什么·”·鹿鸣泽看了他一眼,既然能早点用这个办法,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盖文摸摸鼻子顺着人流走出去,好像是去找熟人,鹿鸣泽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追得上玛丽,就算追上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她。
很多穿制服的大兵都在匆匆地集合,鹿鸣泽靠在一边发呆就有些引人注目,他只好躲到墙根底下,盖文过了一会儿回来,已经有些焦急:“遇上几个熟人,多说了两句话。
我知道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快走吧·”·鹿鸣泽察觉他神色不对,忍不住问:“怎么了”·“今天有一批人被派去了樊撒星,但是没打听到到底有没有玛丽。”
·鹿鸣泽心里登时凉了半截,他记得奥斯顿说过,那名被查出拿着某贵族徽章的商人就是从樊撒星来的,而且看盖文这个态度,其中明显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原因,不然他不会提到樊撒星就露出这种表情。
“樊撒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提到它,就这种表情”·盖文皱着眉头:“那个星球上的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战斗力非常强大。
国际联邦成立之后,我们星球曾经出兵征伐过樊撒星,不过损失太严重,不但没有将樊撒星拿下,还使多名战将牺牲·当时总统力主战,要求将格拉斯哥的预备兵填进去,但是当时的将军力主退战,最后也没有征伐下来。”
鹿鸣泽紧紧皱起眉头:“当时的将军是谁·”·“奥德里奇·”·“谁”·盖文疑惑地问:“你不知道尼古拉斯侯爵的父亲就是奥德里奇·尼古拉斯,不过他在那场战役之后退下来没有再在军事和其他领域露过面,彻底退隐了。”
鹿鸣泽深吸一口气——奥斯顿他爹·按照他们家的规矩,尼古拉斯公爵奥斯顿很可能去过,那他应该知道这个星球的状况,为什么还要去·更何况,尼古拉斯这次也不是去游玩的,他是去征伐的他爹没做成的事,又派给了他·第91章 奥斯和玛丽一起掉水里·自从得知他们的部队要与樊撒星开战之后,盖文也变得紧张兮兮的,他曾经随奥德里奇出征过樊撒星,那颗星球上的异人不但战力超群,就连身体素质都比主星上正常人强很多。
那是他参加过的最令人胆寒的战役,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最令人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明知道会死,还是被逼着冲上去··“跟着他们走。”
盖文指尖变得有些凉,他拉住鹿鸣泽跟上部队大兵的脚步,想要跟着他们一起上飞行器·鹿鸣泽拉住盖文:“玛丽如果没有来呢我们是不是该打听一下她的下落,说不定并没有去樊撒星。”
盖文突然笑了笑:“没想到你遇到玛丽的事还能保留点理智·”·“废话,如果随便跟去了,玛丽又不在上面,我们岂不是扑个空那时候谁来救她。”
盖文便正经了一点:“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人太多,没办法挨个排查,而且他们已经去了一批,再不做决定,飞行器就要起飞了·”·鹿鸣泽想了想,咬咬牙点头跟着上了飞行器。
他们两个坐在众人中间,鹿鸣泽有些心烦意乱,他这回不仅担心玛丽,还担心起奥斯顿来,他从盖文的描述中听出不寻常,总觉得奥斯顿此次前去不一定只为了救他的手下,还为了还他父亲欠的债。
能当总统的人,大多不会让自己吃亏,在主星生活的时日不短,鹿鸣泽对这边的风气也有所了解·这整个星球都是崇尚武力的,从格拉斯哥的校徽就看得出一二,不管是象征力量的鹰翼,还是象征征服的狼牙,他们显然更倾向于使用暴力让对手臣服。
星际联邦其实是一个从主星向外扩张的联邦组织,走到哪儿打到哪儿,这种军事扩张持续了一段时间,竟然成为传统,不打下两三个小星球不能升军阶··但是他们管理人员毕竟有限,有的星球征服是征服了,但是没有什么资源,过后无人管理,就成为半附属的殖民地,对外则声称,荣誉占领。
斯诺星就是被这样荣誉占领的··——野蛮的行政理论,只是还披着文明贵族的外衣··飞行器舱内狭小,却坐了二十多名士兵,鹿鸣泽就与他们面对面坐着,他眯着眼睛靠在舱壁上,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白白的下巴。
盖文坐在鹿鸣泽旁边,舱内很安静,只有飞行器轻微震动发出的嗡嗡声,没有任何人交谈或者说话·安静的环境里就会让人不由自主胡思乱想,盖文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想起在樊撒星上的遭遇,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立正敬礼。
他偷偷看一眼鹿鸣泽,对方脸上盖着帽子,仿佛睡着了,他心中不禁感慨一句,不知者无畏··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这些人大多是从乡下招来的,对战友抱有热情,对生人也有着好奇,鹿鸣泽这张陌生的脸就格外显眼。
好在此次调派是将各个驻地的军队调到一起,即便出现一两个不认识的人,也算正常·他们挺想搭个话的,可惜鹿鸣泽看上去非常高冷不好相处,他们只好把目光转向鹿鸣泽身边的盖文。
但是几个人盯着盖文,不说话,只是审视他··盖文很擅长跟士兵们打成一片,他从下面爬上小头目的位子,跟人相处,荤素不忌,也懂士兵们的心理,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需要聊聊天。
于是朝几个士兵呲着白牙咧咧嘴··“你们是哪个队的我以前没见过你·”·盖文条件反- she -接道:“一番直属。”
对方惊讶地“哇”了一声:“你们是侯爵的人,怪不得……”这么高冷··鹿鸣泽突然把帽子抬起来一点,斜盖文一眼,后者摸摸鼻子把脑袋缩回去——鹿鸣泽这是警告他闭嘴。
盖文刚刚确实有点鲁莽了,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露出破绽被对方察觉,毕竟他已经不是现役了··鹿鸣泽直接伸手挡在眼前,做一个“停止”的姿势:“抱歉。”
对面的士兵立刻噤声,过了一会儿才不知道有谁疑惑地嘀咕一句:“一番直属的军队不是昨天就离开了么”·之后一路上没再有人说话,到达樊撒星之后,鹿鸣泽发现这居然是一颗很美丽的星球,绿草如茵,周围还有很多长得非常高大的植物。
本以为又是一个斯诺星的翻本,看起来……这里至少有被管理的资本··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星球上连植物都无法生存,这里的人也不会身材健壮天赋异禀了,像斯诺星这种资源匮乏的星球才会产出小鸡仔子一样的Alpha,连点战斗力都没有。
但是他们一下飞行器就被送到了前线,这里跟他印象中的战场差别不大,炮火连天,越往前走越是焦土·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这里人很少,两边开战用的是飞船和高- she -炮,他们这队兵是被调遣来做增援的。
鹿鸣泽等人下来之后,双方好像正在休战——或者说胶着状态,两艘飞船上的人正在对骂,都不敢轻易对对方开炮,因为他们还开着扩音器,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西维尔,你这个卑鄙小人,滚回去告诉亚德里恩那个老贼,不管你们来几次,我们樊撒都是不会屈服的·”·鹿鸣泽顺势拉住盖文掩藏在路边一丛灌木之后,问道:“亚德里恩又是谁”·盖文颇为无奈:“你到底是不是联邦的人啊,我们现任总统的名字啊亚德里恩·塞浦路斯虽然过几个月就卸任了,但是人家现在好歹还没下台呢……”·鹿鸣泽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从偏远的乡下来的,还住救济站呢,当然什么都不懂……不过他们为什么骂总统”那么长的名字谁记得住西维尔倒是听过那么一耳朵,不是专缉宇宙海盗的军官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盖文说:“骂人的那个是如樊撒的将军,也是樊撒国王最小的儿子,这位将军很厉害,本人也骁勇善战,如果不是他,樊撒早就归顺了·”·鹿鸣泽疑惑地瞅他一眼:“你到底哪头儿的”·盖文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后脑勺:“但是他确实厉害。”
这时,他们这边的飞船中也有人开口:“我只是在追击一队宇宙海盗,恰好在你的地盘发现了带有我们联邦标志的飞行器残骸,希望贵国能给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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