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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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上)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文案:·攻:位高权重√,超强自制力√,信仰坚定√,绅士√·受:平民英雄√,武力值爆表√,脾气暴躁√,流氓√·心机神撩攻x武力爆表受·又有Omega在门口顾影自怜,哀叹自己为什么是个Omega。
鹿鸣泽表情空洞地关上门,心里狠狠呸:“涝的涝死,旱的旱死·”·鹿鸣泽生平最恨的是——特立独行··鹿鸣泽生平最想要的是——“信息素”·“你是omega吗”·某人:“不是”·“那你是alpha”·某人:“不是。”
“原来你是beta……”·某人尴尬:“不,也不是·”·“那你到底是什么”·某人想了许久,很为难:“非要用字母形容的话,我是gay, a pure gay……”·鹿鸣泽死后穿越到一个奇怪的世界,这里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不会被骂同- xing -恋,他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但是后来他发现,在这里搞gay,需要一种叫做信息素的东西··鹿鸣泽没有信息素,他交过的男朋友都劈腿了··后来他想通了,字母不同搞在一起哪能算搞gay,他搞过的这些男朋友可能都是假gay·某人绝望地指着门口:“伤养好了就走,我这里不收留陌生(男)人。”
某伤患:“你不是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去你妈的以身相许,注定会被抢走的假gay男票他根本不想要·某伤患:走心吗·鹿鸣泽:走肾。
某人在遇见某伤患之前,攻受都干过··注意:本文无生子,非甜宠,时代背景特殊··攻受都不是感情空白或者爱情至上的傻白甜,走肾快热走心慢热。
想看傻白甜或者宠文的不建议阅读此文··内容标签: 现代架空 强强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鹿鸣泽,阿尔法(奥斯顿) ┃ 配角:各种男朋友 ┃ 其它:·金牌编辑推荐:鹿鸣泽是个基佬,同时也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纯爷们儿,他死后穿越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俗话叫它ABO。
这里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不会被骂同- xing -恋,他以为自己到了天堂·但是后来他发现,在这里搞gay,需要一种叫做信息素的东西·鹿鸣泽没有信息素,他交过的男朋友都跟劈腿了……后来,他想通了,字母相同搞在一起哪能叫搞gay,他搞过的可能都是假gay本文作者用诙谐幽默的笔触描写了一个关于梦想破灭后如何笑着活下去的爱情故事。
本文时代背景特殊,主角两人都是纯爷们儿,走肾快热走心慢热·致力于以智商取胜,以剧情吸引眼球··第1章 第一个假gay·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点,关于主角的名字,我之前发了试阅之后才有妹子跟我说跟一个出名的小说主角重名了……·我的主角名字有设定,正文说过一次,这边再说一次吧,来自于象棋残局独鹿鸣泽,百度就可以搜到。
关于主角的名字出戏还是之类的就不要跟我说啦,一次次解释也挺麻烦的··————·少年有一张好看的脸,他的眼睛是如大海般深沉的蓝色,金色的发丝柔软而耀眼。
只是此时此刻,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正被浓郁的悲痛覆盖,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也盈满晶莹的泪水,这令他的美貌更加令人动容··少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流下来,他用旧头盔和遍布破洞的军大氅遮掩自己的容貌,却遮不住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他握着自己胸前的十字架低声呢喃:“上帝……为什么我是一名Omega,为什么……”·一名军官站在远处看着少年,眼神沉甸甸··“老天对我真不公平因为我是Omega,天生就该屈服于Alpha的- yín -威之下,就要在发情期无法控制地想跟你们上床……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想上军校,我可以证明自己比任何Alpha都强,你为什么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因信息素产生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爱情”·少年对着朝他步步逼近的军官摇头呐喊,像只受惊的兔子,但是曾经标记过他的Alpha的味道却令他无法反抗,少年腿软地几乎跪倒在地,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走到少年面前,投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怜惜、宠溺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军官肩膀上两条银色的横线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如他英俊的容貌一般夺人眼球·他捏着少年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为他轻轻拭去泪水:“宝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跟我回去,好吗”·少年绝望地摇头:“不,我回去了他们也不会允许我再待在军校,我的信息素会扰乱Alpha的正常生活……”·他突然抓住军官的袖子,如同抓着一把救命稻草,哽咽哀求说:“威廉,你能替我保密对吗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只要我继续使用抑制剂。”
军官很抱歉地看着他,把少年揽入怀里:“对不起宝贝……”·“呜……哦,不……”·“咣”“噼里啪啦”“咣当”·一连串噪音打破这对苦命鸳鸯重聚的悲怆气氛,军官和少年一起回头,看到罪魁祸首,然后默契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罪魁祸首拎起掉在地上的半扇猪狠狠摔在案板上,血沫和稀松的脂肪飞溅出来,恰好落在两人刚刚踩过的地方··罪魁祸首对二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歉手滑。”
罪魁祸首是个打扮土气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黑色棉上衣和厚厚的灰色工装裤,外面围着一条沾满油光和血污的全身围裙,脚下踩水鞋,手里一把菜刀。
他顶着一头棕黑色的天然卷,头发浓密得过头,眼睛都被遮住大半·可能正因为此,他看起来显得有些脏——不对,应该是非常脏,说实话,青年此时的形象要比那个少年扮丑时还脏好几倍。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时宜,把菜刀放下犹豫地指着一边角落:“要不然,您二位那边继续我这猪肉摊该开门做生意了,您在前边挡着,我也不好开张不是……”·军官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他下意识松了一下抱着少年的手,尽管只是松开两根手指头,也还是让人看出他的尴尬。
他对着那个青年点点头,然后带着自己的Omega匆匆离开了··——凌晨五点钟怎么就有人出门做生意了而且这人还这么没存在感真是WTF·天然卷的青年看着那两人走远,抓了抓蓬松的头发,从背后屋子里拉出根水管,他把水管顶端捏扁,用高速的水流冲洗干净猪肉上沾的泥土,开始劈猪肉。
他得赶在太阳升起之前把猪肉劈好,要不然等会儿巡警来了,他还没分好猪肉,收拾起来会手忙脚乱的··青年名叫鹿鸣泽,象棋残局“独鹿鸣泽”的后仨字。
他亲生爸是个象棋发烧友,恰好又姓鹿,觉得这是天意,就兴高采烈给他取了这个名字·鹿鸣泽没继承他爸的象棋天分,也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听上去像万年难见的天煞孤星,忒不吉利。
为了吉利,也为了能够让他们更容易地发音,鹿鸣泽只告诉别人自己叫“鹿”··鹿鸣泽手脚麻利地把半扇猪肉骨肉分离,弯着腰在案板旁边剁了好久,剁完了码出整齐的一排排,给珍妮小姐的骨髓棒子单独留出来,这才洗干净手,捏着胳膊上酸疼的肌肉靠在一边休息。
没过多久,适才离开的军官去而复返,鹿鸣泽远远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早就猜到这个人会去而复返,他一直是这个尿- xing -,死- xing -·威廉走到猪肉摊前面一尺远的地方,对鹿鸣泽抬手打招呼:“嗨,鹿,好久不见。”
鹿鸣泽笑着点点头:“是挺久的,你这混得不错,都混到上尉了哈·”·威廉没想到鹿鸣泽面对他时会这么坦然,惊讶地挑了挑眉,他盯着鹿鸣泽看了许久才回过神,心想,这家伙要么演技太好要么心理素质过硬,不然对着他的时候怎么如此无动于衷。
“鹿……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解释,我想是时候说清楚了·”·鹿鸣泽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一点,他下意识从案板上摸过一块猪肉捏在手里,开始切方块:“哦。”
威廉叹口气,看到鹿鸣泽头发上沾着的一大片油光迟疑了瞬间,然后颤巍巍伸出手,像是想摸摸他的头:“关于我们俩,我很抱歉,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拜伦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在军校的时候跟拜伦一个寝室,那天他的抑制剂用完了,不小心被我撞见,才发生后来的事·鹿,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都是命运,让我们越走越远……”·鹿鸣泽一歪头,行云流水地躲开威廉的手,他抬起头微笑着:“然后呢”·威廉愣了愣,他最初就是被鹿鸣泽这样的笑容俘获,后来虽然也因为异地恋和身份发生变化的关系对他疏远,再次见面却发现对方身上果然有吸引自己的闪光点。
威廉软化了硬邦邦的语气:“听我说,鹿,我们,就是刚刚在这里,我们讨论的事情非常机密,拜伦Omega的身份在军团中非常敏感,一旦暴露,他很有可能被送交军事法庭裁决,所以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鹿鸣泽笑着点头:“成成成,没问题,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还有别的事没·”·威廉深深地盯住他:“鹿……你可千万不要去告密。”
鹿鸣泽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撂地上了,手里的砍猪刀咣当劈进菜墩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威廉:“告密我上哪儿告密,爷整天不是摆猪肉摊卖猪肉就是被城管老鹰抓小鸡似的撵得满大街跑,我有空告密嘛我”·第2章 枪打出头鸟·威廉听鹿鸣泽口吐乱码,疑惑地问:“被什么”·鹿鸣泽深吸一口气,换个说法:“巡警。”
鹿鸣泽生平最讨厌特立独行,他信守的座右铭是中庸之道,不要太好也不要太差·俗话说的好啊,物以稀为贵,枪打出头鸟,不论是掉在一堆金子里的屎还是掉在一堆屎里的金子,都会被挑出去。
然而在这个地方他处处特殊,想过平常的生活都不行··鹿鸣泽死过一次,在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上,掉沟里摔死了·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沟里,一睁眼,一大块积雪扑在他脸上,鹿鸣泽一度以为自己会再冻死一次。
所幸有个大婶出门倒臭水,好心把他捡回家··鹿鸣泽的身体还是自己原来那具,只不过年纪缩小到十五六岁,他本以为自己不小心到了北极圈以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后,才渐渐发现异常。
第一,这个星球不是地球,这里的人甚至没听过地球的名字,这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没有四季之分,只有暖季和寒季·刚来那几年,鹿鸣泽以为自己掉到西伯利亚了。
第二,这个世界的人- xing -别分六种,从信息素来看分为三类,Alpha,Omega和Beta,这里的人跟地球上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有各种独特的信息素,如同指纹一般·他们还有腺体,在脖子后面,信息素就从那个地方产生。
当然,鹿鸣泽除外,他这个外来人口什么都没有··第三,也是最奇葩的地方,鹿鸣泽明确知道自己跟这里人说话方式不一样,但是所有的人,包括他现在暂住的家庭,从来不觉得他有口音,仿佛冥冥中有种语言转换器,把鹿鸣泽的语言风格自动转换成本地人习惯的,若是出现了不符合这个世界背景下的词语,还会自动转换成乱码从他嘴里吐出来,比如之前的“城管”。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不太喜欢这样标新立异,周围的人都说翻译腔,就他一口正宗京片子,即使他们意识不到,鹿鸣泽自己也觉得别扭·还有一点,最明显,也是鹿鸣泽最不喜欢的——他没有信息素,这很影响他谈恋爱。
鹿鸣泽喜欢男人,小时候没征兆,对男女感情没有感触·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正常的情感进程被学习耽误了·上初中时,小弟兄们忙着偷看女同学时候,他在学习;上大学时,寝室的大小伙子结伴看片时,他在学习……·直到快三十岁了,鹿鸣泽才发现自己有点不正常。
他也害怕过,迷茫过,试着交过女朋友,但是始终无法对女孩子产生- xing -冲动·鹿鸣泽以为自己有什么硬件上的毛病,直到搞基这个词在网上越来越火,他才隐约明白了一点。
但是在地球上,尤其在他那个传统文化氛围浓厚的家庭里,同- xing -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鹿鸣泽只能借口工作忙一次又一次推掉父母安排的相亲··鹿鸣泽死后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据他观察,在这里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很正常,他渐渐开始放心地交男朋友,威廉是鹿鸣泽曾经的男朋友之一。
·然后,他像其他所有男朋友一样,傍上个Omega劈腿了··鹿鸣泽很生气,知道真相后,生气变成懵逼·万万没想到在这里搞基居然还需要信息素,而他每个男朋友都会因为发情期不小心跟别的信息素发生- xing -关系,从而导致跟·——就像诅咒一样。
鹿鸣泽没有信息素,他就算被勾搭跑了男朋友,舆论也不站他这边,发情期的Alpha和Omega因意外结合,甚至是受法律保护的··他第一次被劈腿时气得跑去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后来想,那他不交Alpha的男朋友,交Omega和Beta总行了吧。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总有信息素打扰他谈恋爱··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失恋的次数多了,鹿鸣泽就习惯了··鹿鸣泽认真谈过几次失败的恋爱之后,进入了一种感情上的贤者时间,他跟威廉分手的时候平静地告诉对方:“威廉,你可能是我最后一个男朋友。”
——突然觉得,一个人也挺好,他在地球上没谈恋爱,活得好好的··威廉会错意,以为鹿鸣泽对他情深难忘,安慰了他很久,只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鹿鸣泽很想打人。
为了保持风度,鹿鸣泽保持微笑没说话,心里充斥着大段大段的国骂·如今再见这位,鹿鸣泽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只想让他滚··威廉突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小声嘟囔着:“联邦政府确实不允许随地摆摊,影响市容,搞得环境脏乱差,还会传播疾病。”
鹿鸣泽微笑着骂道:“去你二大爷的,这里不是联邦政府,是老子家门口·”·总之他的国骂会因为两种语言的转换变得语无伦次,鹿鸣泽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威廉被骂得差点噎死当场——这种风格独特的脏话也是好久没听到过了·他不想再复习谈恋爱那会儿鹿鸣泽是怎么骂人的,借口不放心把拜伦一个人放在飞行舱里,匆匆跟鹿鸣泽告别。
临走还自以为好心地嘱咐一句:“鹿,下次不要再偷听别人说话,幸好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别的军官,你可会惹上大麻烦·”·鹿鸣泽把刀狠狠砍在菜墩上:“路中央演琼瑶剧还有理了,下次人民群众跟你要赔款治眼瞎,你才要惹大麻烦了”·威廉走后猪肉摊迎来第一个顾客,是个头发花白的妇人,鹿鸣泽立刻挂起笑容,将准备好的脊髓棒子递过去:“珍妮小姐,这么早啊。
东西早给您准备好了,您拿好·”·老珍妮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勤劳的小鹿·”·她撑开布袋子让鹿鸣泽放里面,又去摸自己的钱包,鹿鸣泽就在一旁微笑等着:“今天骨头剃得干净,收您一块钱。”
老珍妮固执地摇摇头:“不行,不行……说好了是三块钱,每天都是三块钱·”·老珍妮的钱包很旧,拿出来的硬币也有些发黑,但是她钱包上有一颗祖母绿色的圆形石头,不知道是不是宝石,却能隐约见到年轻时候漂亮的模样,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这里的老人大多数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好体力,比一般人生活还要困苦,鹿鸣泽有时候想照应一下这位邻居,对方却坚持着不肯白拿,鹿鸣泽觉得她身上有种封建社会那时候大家闺秀特有的自尊心。
鹿鸣泽随手扯了张油纸将巴掌大的一块肉包起来:“那给您饶块肥猪肉,我不会做这玩意儿,拿回去也浪费·”·老珍妮这次没拒绝,朝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显得很慈祥:“好孩子,不用每次都特别照顾我……对了,刚刚那是什么人看背影像小威廉,他回来了”·“喝您眼神可真好使”·老珍妮得意地笑笑。
威廉以前也住这里,考上帝国军校后就再也没回来·鹿鸣泽本来是跟他一起考的军校,笔试环节甚至拿到全科满分的优异成绩,却在体检时因为没有测到信息素反应,被永远拒绝于帝国军校之外。
为了避免信息素干扰行为的发生,帝国军校是不收Omega当学生的,但是每年仍然有大量Omega抱着侥幸心理,服用抑制剂报考军校,好一点的抑制剂,甚至能改变人的信息素类型,平民是得不到的,他们通常会使用一种廉价的抑制剂,这种抑制剂会直接抹掉信息素反应。
而拒收无信息素反应的学生这条规则,还是那年刚出台的,鹿鸣泽实在太倒霉··那之后威廉留在军校,鹿鸣泽则被遣返,没过几年,他俩就分手了··鹿鸣泽被勾起那些令人不悦的记忆,皱起眉头,老珍妮拍拍他的手臂像是安慰:“唉……你是个好孩子,别再惦记他了。”
鹿鸣泽哭笑不得,却没反驳:“行行行,我心里有数·”·鹿鸣泽这几天的生意不太好,摆摊也只是随便摆摆,摆了一整天,到将近四点的时候,肉也没卖出去没多少。
不过好在有几家固定要肉的客户,摆完摊他要给人家送过去··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四点一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鹿鸣泽忍不住“卧槽”了一声,手上麻利地把剩下的猪肉往布里一包,掀开身后铁皮房的窗户扔进去,刀具之类也用布包起来塞到桌子底下。
收拾好了之后,鹿鸣泽在桌前蹲下马步,展开手臂牢牢抓住桌子左右各一边,他低喝一声,用力往中间一挤,铁制的桌子就被挤变了形,然后三两下折叠起来,变成个看不懂形状的铁架子,往草垛里一塞完事。
刚刚的哨子是这条街望风人的警报,警报一响,就说明巡警来了·鹿鸣泽动作快躲过一劫,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巡警来一趟犹如蝗虫过境,收慢点就被他们连吃带拿端走了,这边的巡警比地球上的城管可要下手狠。
鹿鸣泽心里叹口气,忽然听到自己铁皮屋里咚地一声闷响,吓他一跳·鹿鸣泽猛转头过去,从窗外往里看,铁皮房内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那声闷响之后也没再有动静了。
——莫非家里又进耗子·第3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鹿鸣泽没看清屋内,巡警这时却赶到了,他回过头,跟他们笑着打招呼:“几位又巡街”·“为什么我每次都能遇见你在外面转悠,你难道在等我们或者我们之中的谁”·鹿鸣泽脸上的笑容一僵:“呵呵,说笑了。”
当年鹿鸣泽在帝国军校失去考试资格被遣送回来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他的身份跟着变得扑朔迷离,很多人猜测他是隐藏的Omega··鹿鸣泽对此很想翻白眼,如果他真是Omega,还不用这么悲催呢·鹿鸣泽真的很想要信息素,没有信息素的他,根本没办法跟字母君们同台竞争,总是被戴绿帽子很丢人的。
流言不管你真相如何,它该传还是传,这个流言着实令鹿鸣泽的生活不平静了一段时间··这么多年鹿鸣泽从来都没经历过发情期,耐不住这是颗Omega稀缺的星球,嘴巴痒口头调戏的、- ji -巴痒管不住自己的Alpha和Beta如疯狗一般前仆后继找上门,跑到鹿鸣泽面前散发半天信息素,然后- yín -笑着要这样那样。
鹿鸣泽很尴尬··他的身体对信息素什么反应都没有,尽管他也很想配合对方表现出“我好怕我怕得腿软”的样子,可惜什么都感觉不到··信息素对他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屁还有味儿呢,信息素在他闻起来连味儿都没有,更不会产生脸红心跳气喘不止等反应,信息素攻击在他看来就是中二晚期的公开处刑。
看着这些手舞足蹈的猥琐男,鹿鸣泽都快尴尬癌了··如果对方是彪形大汉,他还不会这么尴尬,奈何这颗星球多数人长期营养不良,长得跟小鸡子似的,鹿鸣泽一杀猪的,吃得好又天天干体力活,身高一米八,浑身腱子肉……妈的实在怕不起来·鹿鸣泽有个毛病,一尴尬下手就控制不住力度,每每尴尬得他把前来挑衅的人揍得半死不活,他也很无奈的。
想到鹿鸣泽武力值的问题,其中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巡警拉了同伴一把,意思是让他趁人家没发飙之前赶紧闭嘴,他胖得像只狼蛛一样,见鹿鸣泽没过激反应,就探头探脑往铁皮房里看:“鹿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啊”·“从上次被您拖走摊子,我哪儿还有生意啊,勉强糊口罢了。”
大胡子巡警想起来上次过来拖摊子被鹿鸣泽一拳打到耳鸣的事,有些尴尬··鹿鸣泽说完凑上去,用身体把大胡子顶开,从屋里拉出根水管往木盆里放水。
他见大胡子脸色不太好,探手摸过窗边的粗瓷茶碗,倒了碗茶递过去:“来来来,大冷天的,喝点茶水暖和暖和·您几位今儿怎么这么晚,有公干”·大胡子巡警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深深叹口气:“别提了,主星逃出来一帮宇宙海盗,联邦政府派出西维尔上校,抓到几个,却让主犯逃跑了。
他们发出通知那个犯人很有可能逃亡到这里,要求加紧巡街……都是联邦政府要求的,最近可把我忙坏了·”·另一个警员立刻出声提醒:“嘿警长不是说这件事要高度保密吗”·大胡子当然知道要保密的事,可他第一次接这么大的案子,已经忍不住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了一遍,现在没人再听他旧话重提,就开始逮着老百姓满足自己炫耀的欲望。
警局所有人都知道他这副德行,但是被当众将一军,大胡子觉得脸上挂不住,他只好嘟囔道:“没事没事,他又不是外人,鹿老板嘴巴紧得很·”·鹿鸣泽赶紧表决心:“您几位说的我可什么都没听见,我回屋拿肥皂去。”
他背过身撇下嘴,这颗星球上的公务员们,几十年用不到他们一次,真来个宇宙海盗级别的大案子,分到这颗小星球也就是记人名的程度,还真能忙死啦,德行··鹿鸣泽并没有夸张,在他眼里,这颗星球是已经被抛弃了的。
他们这里距离联邦政府很远,坐超光速飞行器去也要几天几夜才能到,有一些早就在主星实行的法律这边甚至都没有开始落实·联邦政府管不到这里,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懒得管。
他所在的这颗星球位置偏僻,科技非常落后,但是鹿鸣泽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是非常发达的,他曾经去过主星——以偷渡的方式·鹿鸣泽见过外面的世界,才明白这里的科技水平与外界相比,就是史前和未来的差别。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颗星球上的人甚至还吃不饱饭,所有人每天都在为填饱肚子疲于奔命,谁还有闲暇去发展科技··这颗星星甚至没有正式的名字登记在联邦政府的档案里。
更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喜欢叫它,斯诺··鹿鸣泽还记得询问这颗星球名字的时候,一位上百岁的老人用那双蓝色的,浑浊的眼睛望着天空,瞳孔里烙下雪花飘落的轨迹:“snow,这是我们的斯诺星,我们的家。”
鹿鸣泽很理解联邦政府为什么放弃斯诺星,相比于大多数星球,斯诺星没有什么开发价值··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这里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寒冬,粮食只能出产土豆和番薯,并且只在暖季收获,鹿鸣泽尝试过种水稻和小麦,一年下来连两碗都收不到,籽儿还都是瘪的,没有人会冒着饿死的危险去种那些明显长不出来的粮食。
这里生长着的为数不多几种耐寒植物根本不能入口,动物倒是可以吃,只能以畜牧业为生,日常菜谱肉食为主··鹿鸣泽刚来的时候,每天喝奶吃肉,不是便秘就是上火。
当然也有其他蔬菜的,很少,还非常贵,仅在有限几家餐馆里供应·鹿鸣泽隐晦地问过大白菜这种东西,这里人连听都没听过·斯诺星唯一有利用价值的自然资源是铁矿石,埋在雪山底下,任何机器都开不进来,只能靠人工一点点挖。
这里的人有时候靠将铁矿卖给别的星球换钱,这是这颗星球唯一的额外收入··鹿鸣泽以前也想过要去挖矿赚钱,但是跟去一天后他就放弃了·太危险,有命赚不知道有没有命花,还不如安心卖猪肉。
斯诺星很惨,斯诺星上的人也很惨,鹿鸣泽想过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发展,但是联邦政府的公民们都有一片证明身份的晶卡,斯诺星的人没有·所以自然而然,这里治安异常混乱。
所有被毁灭家乡的人,各地的流窜犯,只要登陆斯诺星,只要想在这里安家,就能在这生活下去,这里接纳任何人,但是在这里生活久了,就会失去人类的社会特征,要不然威廉的小宝贝儿Omega怎么逃跑到斯诺星来了,呸。
唯一离开斯诺星的正当途径就是考上帝国军校,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获得身份晶卡·名额有限,整个星球每年只收一名学生,择优录取··但是斯诺星上平均文化水平这么低,甚至没有复习材料,大多数人连初试都过不了,当年威廉用的复习材料还是鹿鸣泽偷渡去别的星球找来的,结果他自己没考上,让那个傻逼得便宜了,妈的。
流窜犯与平民的聚居地不在一起,鹿鸣泽现在生活的区域都是老弱妇孺或者稍微有点劳动能力的普通人,他们生活贫困,抢都不值得抢,流窜犯们则聚集在北城,那里是完全的无政府状态,武力至上,更适合喜欢暴力的人生活,那个正在被抓捕的海盗如果真跑到这里的话,那就彻底安全了,能力强点的话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在这边巡警还能欺负老百姓,在北城巡警是用来给大佬提鞋的··所以,从斯诺星走出去的人是不受任何星球欢迎的——因为他们不能确定此人是否有犯罪前科,是否有潜在的危险- xing -。
鹿鸣泽回到铁皮屋里,拿了肥皂就要出去,他下意识往之前听到响动的地方看了一眼……嗯,什么都没有,大概真的是耗子··几个巡警在鹿鸣泽这里没有待太久,他们还有“公务”要忙,这些人走后,鹿鸣泽把包好的猪肉塞进背包里,穿好棉靴上路了。
订货的两家人都住在东边,鹿鸣泽骑着自己改装的机车去,回来也得天黑,小破城镇经济不发达,面积倒是大··鹿鸣泽回来的时候还下起了雨夹雪,把他的棉帽子都弄- shi -了,暖季到了就这点不好,一下雨,这里的地面就变得泥泞不堪,特别是山路,坑坑洼洼的,还有大石头,鹿鸣泽骂骂咧咧地被颠了一路。
“- cao -”·他终于忍不住爆粗口,那一瞬间,他的机车好像压到了什么,高高飞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鹿鸣泽的屁股差点给颠裂了。
努力控制着机车不让它飞进排水沟里,在路边慢慢停下,鹿鸣泽跳下机车,拧开手电往来路上一照,发现自己压过去的东西正长条条躺在地上,从形状来看,竟然是个人·第4章 去掉眼睛倒像个政客·鹿鸣泽等了半天也不见地上的人动弹,试探着蹲在他旁边,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鹿鸣泽趁机对他进行搜身,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天上的雨变成了雪,这个短暂的暖季已经接近尾声··鹿鸣泽蹲在那里挠着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地上的人抓起来甩到后车座上。
按理说在斯诺星看见成年男人应该转身就走,尤其路边躺着的,还身受重伤这种,扔水沟也好,补刀也好,总之不能救起来··但是作为一名在法制社会生活了几十年的良好公民,鹿鸣泽没办法真正狠下心去犯罪,在抬脚即将把他踹进水沟的一瞬间,鹿鸣泽突然回忆起自己被邻居大婶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用厚毛毯裹起来强灌了一壶热羊奶的温暖。
“算你走运……”·就当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吧,鹿鸣泽想··载着男人回到铁皮屋,他的机车刚熄火,屋外就窜出一条黑影,直扑在鹿鸣泽腿上。
鹿鸣泽没理它,自顾把车后座的男人背下来,那个黑影一点都不识趣,一直往前拱,拱得他踉跄了几步··天上下雨又下雪,浑身- shi -漉漉的不舒服,鹿鸣泽突然冒出肝火:“别闹了揍你”·黑影被他吼得发出委屈的呜声,鹿鸣泽叹口气:“好啦……今天怎么样,有人闯进来没。”
“汪”·“啧,你汪我又听不懂·”·黑影是条狼狗,名叫上校,鹿鸣泽养来看家的·最初捡它的时候没想到这家伙会长这么大,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好了,越长越壮实,现在已经有他腰那么高。
鹿鸣泽先检查了一下门锁,欣慰地发现门锁完整无损,开门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上校开心地嗷呜一声就往里窜··“上校把你爪子擦干净”·鹿鸣泽吼它一声,一边搂着扛回来的人,一边腾出一只手摁电灯开关,柔软的橙色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屋子。
笼罩在灯光下的陈设看起来相当温馨,鹿鸣泽总算感觉舒服一点··他把门锁了,顺手将昏迷中的男人扔进浴缸里·鹿鸣泽洗了手脸把饭烧上,火在锅底下烧着,才去管那个男人。
——好在他受的伤多是皮外伤,不然被鹿鸣泽这样不温柔地扔出去,伤势准要加重··鹿鸣泽将浴缸中的男人扒光,发现这个人的伤痕有些奇怪,他身上的衣服几乎破成条,有些伤口甚至像被鞭打出来的。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一边往浴缸里灌温水一边猜测他的身份,难道是从北城逃出来的俘虏还是被人捉去当过奴隶世界上有变态爱好的人不少,尤其在斯诺这种政府力量薄弱的星球,大家更加不会掩饰自己的爱好。
不过他只是胡思乱想一下,对陌生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鹿鸣泽的屋子挺大,上辈子在京住久了狭窄的房子,这辈子有条件自己圈地建屋,他当然要弄宽敞一些。
房子外面是铁皮包着的,拉上门之后非常保暖,内部厨房浴室卧室客厅一应俱全,他从来都不在生活上为难自己··上校在门口擦干净自己的爪子后又窜上来,吐着舌头张嘴要啃那男人的脑袋,鹿鸣泽眼疾手快把它扒开:“等会儿爸爸给你煮饭,不要乱吃东西。”
温水洗净那男人身上的污垢,就像洗净一块璧玉上蒙着的灰尘,露出里面温润雅正的线条,鹿鸣泽终于看清他的脸··怎么说呢,非常出乎意料,这个人长得很正派。
他现在闭着眼睛看不出来,但是光看他的五官,鹿鸣泽就能猜到这人是什么类型——他睁开眼一定是那种浓眉深目正正经经的长相,很可靠,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鹿鸣泽顿时有些羡慕,他一直嫌弃自己眉毛跟眼睛之间距离有点宽,整体看来就吊儿郎当,不太靠谱,这样的相貌很难在第一印象中得到别人认可·像这个人的长相就大不相同了,他的五官西化痕迹很浅,但是轮廓立体,除了英俊鹿鸣泽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帅气都不行,帅气这两个字形容他太过轻浮。
造物主对他太优待了,就连他的头发都是厚厚硬硬,漆黑油亮的类型,正派得不能再正派,非常符合中国古代所说的正人君子相·如此,不管他瓤子是怎样的,大家看他第一眼时会觉得他很值得信任。
“人比人气死人啊……看面相倒是适合做个政客·”·——不过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浑身是伤倒在路边呢·——说不定里面真的是个坏坯。
鹿鸣泽把他彻底掀进温水中,从浴缸底下摸出一块丝袜套着的肥皂,在温水里搓出泡沫之后往那人身上一下下涂抹搓洗,倒不是他闲得没事,想进他的房间,浑身脏兮兮的可不行。
这个人身材也很好,身上的肌肉丰富而匀称,弹- xing -十足,鹿鸣泽从他胸口搓到小腹,又翻过来从后背搓到臀部……搓得他自己差点起反应··鹿鸣泽喜欢男人的身体,充满雄- xing -荷尔蒙的身体会令他移不开视线,不得不说,鹿鸣泽是个十足的视觉系加享受派,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有一段时间对自己的- xing -向自暴自弃,他还在圈子里混过一段时间,酒吧的夜晚迷乱暧昧,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拍肩的动作,一次眼神的交流,两人就能默契地春宵一度。
·鹿鸣泽没谈过恋爱,他倒是想在圈里找个人安定下来,奈何圈里的人大多比他还要不正经,有些不厚道的知道他想谈朋友还要嘲笑一番··他们这群被世俗眼光异样看待的人,基本抱着同一种想法——痛快一天是一天。
久而久之鹿鸣泽就放弃了,直到来到这里,遇到他第一个男朋友·鹿鸣泽对每段感情都付出真心,但是他的真心每次都被信息素打败··“啧……”·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把那个昏迷的男人上搓下搓的摸了好几遍,鹿鸣泽不自在地咳一声——他可从来没想对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员上下手,完全是因为走神……他不是变态。
鹿鸣泽将那个男人随意擦干后扔到床上,见他呼吸还算平稳,暂时应该不会死,就自行去忙了··他炖了一锅土豆猪肉,把栽在炉火旁边的土盆拿过来,割下一些韭菜,拌着鸡蛋炒了炒,主食是蒸番薯。
斯诺星的主食就是土豆和番薯,鹿鸣泽有一阵每天做梦都梦到自己掉进米缸,大白米饭,爱吃多少吃多少……·鹿鸣泽属于家庭条件好的那部分,而且他还会冒险,偷渡去别的星球弄些米饭之类吃的回来。
为了一碗饭爬飞船偷渡也是挺无语的,每当这时鹿鸣泽就会由衷感慨,袁隆平爸爸这辈子是真拯救了世界··饭熟了散发出香味,上校急不可耐地扑过来,鹿鸣泽只好先给他的饭盆加上吃的,才收拾自己的份。
鹿鸣泽的铁皮屋弄得很不错,里面非常暖和,做一顿饭热出一身汗,鹿鸣泽只好将外面的衣服都脱了,只剩一件紧身背心··他自己也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类型,因为身高的原因身材看起来略显纤细,但是光着的时候还是很有看头的,浑身都是紧致的肌肉,人鱼线、大长腿,倒三角身材、六块腹肌……一样不少。
自从到了斯诺星,倒是省了健身这一步,成天干这么多体力活,不想长肌肉都难··一颗汗珠顺着鹿鸣泽颀长的颈项缓缓流下去,隐没在紧身背心的领子里,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两道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鹿鸣泽下意识往床上看,被他捡回来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却微微皱着眉头,好像要醒来了。
第5章 “你在嘲讽我吗”·鹿鸣泽在围裙上擦擦手,自言自语地凑到床前低头去看:“现在醒,还挺有口福·”·男人的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鹿鸣泽随时准备着出手挡下对方可能对他进行的攻击——在斯诺星这样的环境下对外界保持着本能的攻击- xing -再正常不过,能让人随便靠近的那种人很容易挂掉的。
但是出人意料,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只睁着眼睛茫然地看向鹿鸣泽·当他睁开眼睛后,鹿鸣泽就知道自己又猜错了,他的眼睛是漂亮的浅灰色,眸光澄澈,非常正直,一点- yin -谋家的感觉都没有——搞政治的人,怎么说也得有点老谋深算的样子。
真是上帝的宠儿,本来长相就很占便宜了,眼神还这么正直……啧,所以这种人怎么会流落到斯诺星,被拐卖难道是北城那边的逃奴·鹿鸣泽等了半天没见他有反应,忍不住把手伸到他面前晃晃:“哥们儿,你醒了没有还懵着呢能动吗”·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那个男人好像这时才看清眼前的人,他急忙做一个要撑床的姿势,但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撑了半天连胳膊都没撑起来。
鹿鸣泽用枕头垫在他脑袋下面:“小心点……我刚刚给你检查了一下,你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骨头大致没事,但是有几处关节脱臼了,起不来就别勉强,躺着吧。”
——脱臼的关节还都是被人卸下来的,唯一有变形的地方是他的左手,手指头上的小骨节裂了好几处,治疗起来有些麻烦·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些旧伤,伤口都结疤了。
但是鹿鸣泽前世学的是解剖,治伤的本事都是来这里之后自己治自己慢慢摸索着积累下来的,其实他有些后悔没学医,不然也不会只能当杀猪贩子,医生这种职业在斯诺星显然更受欢迎。
那男人依言没有再逞强,他微微垂下眼角,整张脸显得很温柔:“……是你救了我么”·他声音跟长相很相配,沉稳而充满磁- xing -,或是太久没说话的原故,略带沙哑。
鹿鸣泽心里后悔这么早把他刷洗干净,如果让他脏着,自己至少不会被这个人的颜值左右判断··他抬手在自己卷卷的头发上挠了挠:“算是,我在路上捡到你的。”
对方感激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嚅动:“谢谢你……”·鹿鸣泽见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便摆摆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你也不用感动成这样吧。”
对方叹口气,他想借着枕头坐起来,但是身上的伤好像很严重,他只能微微把头昂起来:“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因为自从来到这颗星球就一直在倒霉,被抢劫了很多次……你居然愿意收留身无分文的我。”
——如此说来,他既不是逃奴也不是流窜犯,倒像城里有钱人家的落魄小公子··等等,他没说过要收留吧··鹿鸣泽想这样说,但是对上男人异常诚恳的眼神,他就说不出口了。
鹿鸣泽略微有些不自在,因为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搜了人家的身——为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财物··“那个,嗯……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鹿鸣泽知道不能问他为什么会到这个星球来,到了斯诺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故事,并不是说他救了人就可以随便打听人家的私事,所以用名字这种相对不是那么尖锐的问题转移话题比较合适。
“我叫……”·锅盖正好在这时发出一阵蒸汽吹出来的哨音,鹿鸣泽回头看了一眼,过去把火关了,土豆炖肉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引得人垂涎欲滴。
他揭开锅盖打算等菜凉一下再盛出来,一边对那个男人说:“你不用管我,说你自己的·”·床上躺着的男人才开口:“我叫阿尔法·”·鹿鸣泽背对着他,不由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对方又礼貌- xing -地问他:“那你的名字”·“哦,我叫男人。”
阿尔法愣了一愣,鹿鸣泽在碗里盛了一点土豆汤尝了尝,仿佛味道不错,他的眼睛在卷卷蓬松的刘海底下眯起来··阿尔法艰难地模仿发音:“男人……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发音的名字。”
这回鹿鸣泽很吃惊:“你居然能听懂我的话”·第一次有人听懂他说的话,他们听不懂的时候都会觉得他在说乱码,按理说在这个世界“男”和“女”都不存在于正常的发音系统,他们只叫“雄- xing -”、“雌- xing -”、“Alpha”、“Beta”、“Omega”之类,虽然在雄- xing -和雌- xing -后面会加上字母来代表- xing -别,显得高大上,但是鹿鸣泽还是觉得它像野兽派命名法。
阿尔法轻笑一声,好听得很:“我当然听得懂,不过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重点,我说你编假名骗人能不能不要编这么假的,Alpha是指- xing -别吧,我问你名字。”
难道他看起来像傻子·阿尔法苦笑着说:“没有骗人,我真的叫阿尔法,名字是父母取的,我也是长大后才知道Alpha是什么意思·不过除了- xing -别它还代表leader,这样想就不会觉得特别奇怪。”
鹿鸣泽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位不靠谱的父亲,当年如果他取名时候不要那么脑洞大开,也许他的命运就不会是整天被人劈腿,他可是很信命的··鹿鸣泽顿时对阿尔法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他还觉得叫阿尔法比叫鹿鸣泽要更悲催一点,他的名字只能说明取名的人傻,而这个阿尔法,更像是因为不受宠才被取得这么随便。
“那好吧,阿尔法,我叫鹿鸣泽,三个字的发音对你来说可能比较困难,你直接叫我鹿就好·”·阿尔法沉默了一下,说出字正腔圆的三个字:“鹿鸣泽”·鹿鸣泽又惊讶了:“哇……你发音很准,厉害。”
阿尔法像被噎住了,他保持躺的姿势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嘲讽我吗”·鹿鸣泽摇摇头:“没有,我在真心实意夸奖你,几乎没有人能把我的名字读这么准确。”
嗯,这就是他长相不讨喜的原因,眼睛和眉毛距离太宽了,做什么表情都像目中无人·天生一张嘲讽脸,怨不得他··“几乎没有,那就是说还是有的。”
鹿鸣泽笑了笑没说话,心想爷这名字在地球上人人都念得出来,谁知道你们这里的人什么语言系统,话还说不清楚了·他正在从锅里往外盛土豆,肉块切得四四方方,五花连着皮,鹿鸣泽习惯- xing -用叉子戳了几下,已经熟透了。
浓郁的香味飘出来,混合热气的香气在寒季中格外诱人··上校闻到味道馋得要死,扑过来扒鹿鸣泽的腿,鹿鸣泽举着肉跟上校周旋,然后听到阿尔法突然问:“男人……也是一种- xing -别吗”·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忙着抬头看他,不慎被上校抢走一块猪皮五花肉,气得鹿鸣泽一拳头揍在上校的狗头上:“你盆里不是有吗吃你的去”枉他还特地煮了不加调料的给这只蠢狗,把它当精细狗养活,它自己倒不知道珍惜。
上校挨了打,终于不过来缠磨,呜咽着跑到角落里去舔自己的饭盆··鹿鸣泽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肉盛出来:“是,是一种- xing -别,我们家乡话,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雄- xing -的意思。”
阿尔法笑着说:“你的家乡听上去很有趣,我从来没听过直接用雄- xing -和雌- xing -区分- xing -别,大家一般用Alpha、Beta、Omega这种二级- xing -别区分。”
鹿鸣泽没说话,小心翼翼给碗里的土豆浇上汤,他抽空抬头瞅阿尔法一眼:“你刚到斯诺星”·“嗯,到这里没多久·”·“那我呢,作为斯诺星的土著居民,要告诉你一件事。”
鹿鸣泽放下那碗土豆炖肉走到阿尔法身边,抱着手臂微微垂下眼睛看着他,后者配合地仰起头··鹿鸣泽微笑着,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目中无人:“在斯诺星最禁忌的就是对陌生人的家乡和过去产生兴趣,遇到脾气暴躁一点的,可能直接打你。”
——这里是流窜犯和宇宙海盗的避难所,家乡已经属于“敏感话题”的范畴了··阿尔法睁着那双灰色的眸子与他对视,良久勾起唇角:“好的,谢谢你,鹿鸣泽。”
鹿鸣泽怔愣一下,迅速移开视线——作死啊,这个人笑起来怎么这么风光霁月,还有不要这么叫他的名字好不好,也太- xing -感了··“咳,我现在要出去一下,过一会儿再回来。”
阿尔法还不能动,便躺在床上轻声说:“那我可以问你去哪里吗”·鹿鸣泽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披到身上:“当然可以,我去隔壁送碗肉,顺便拿些药回来,你不还伤着嘛。”
阿尔法下意识往门外看一眼,鹿鸣泽接着说:“你不用害怕,上校会保(ding)护(zhe)你的·”·上校听到鹿鸣泽叫自己的名字,响亮地汪了一声。
阿尔法默默看了一眼蹲坐在门口朝他吐着舌头“哈、哈”喘气的大黑狗,神情复杂地说:“谢谢……”·第6章 百分百被劈腿buff·对于家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陌生人,鹿鸣泽是抱着十二分怀疑态度的,经过刚刚的一番交锋他已经确定了某些事情——比如那位伤患,也许并不如他的脸看起来那样正直。
对方回答问题时避重就轻,而且回避得不着痕迹,不会让人感觉到明显的欺骗,他显然是个撒谎高手——除了名字部分··不过按照他撒谎的功力,名字应该是真的吧。
这些都在鹿鸣泽接受范围之内,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在斯诺星··鹿鸣泽端着一大碗肉走到一个小木门前面,用力敲敲门:“玛丽开门”·不一会儿屋里就有人跑了出来,门一打开,露出门里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完全西化的长相,皮肤很白,棕色的眼睛大大的,红头发被梳成两根羊角辫,脸上还有一些调皮的小雀斑··她只有十六七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少女的青春气息,看见鹿鸣泽后脸上露出兴奋神色,猛跳起来扑进他怀里:“鹿哥”·“哎哟”·鹿鸣泽赶紧举高端着肉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搂住她防止摔倒:“疯妮子,把菜撞翻了看我不揍你”·玛丽笑嘻嘻地从他怀里滑下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碗,拉着他往屋里走:“你从来没那样做过,我不怕快进来,我们正好要吃饭妈妈让我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找我家里有事吗你小心点,别烫着手”·玛丽一家人就是当面把鹿鸣泽从雪地里救出来的一家,他刚来时玛丽还是个小女孩,这几年已经长得越发亭亭玉立。
鹿鸣泽考军校回来就从这家里搬出来,任他们怎样挽留他都坚持离开··玛丽长大了,他一个大男人,再住下去非常不方便·不过他住得也不远,双方家里煮了好吃的会给对方送过去。
玛丽把鹿鸣泽带到餐厅,伍德大婶端着一盘绿油油的菜走出来:“臭小子,来得真是时候,你今天可有口福·”·鹿鸣泽望了她手里的盘子一眼,惊讶地“喝”一声:“岩食菜啊还这么一大盘,今天家里有什么大喜事做这么丰盛。”
岩食菜是斯诺星所产的为数不多的几种蔬菜之一,数量很少,多长在悬崖上,味道跟前世的香椿芽差不多,炒鸡蛋好吃·日常里普通人家是不会吃它的,因为很难采摘,有人卖,但是贵。
伍德大婶但笑不语,伍德大叔从一本破书后面抬起头,瞥着玛丽笑了一下:“今天有人上门跟玛丽求婚,你婶婶已经答应了,喏,那盘菜就是那小伙子送来的·”·玛丽红着脸在一旁跳脚:“约瑟夫你说什么我还没答应呢”·不管过多久鹿鸣泽都没办法习惯子女对父母直呼其名,一巴掌拍在玛丽头上:“没大没小。”
伍德大叔拿起那本纸张都泛黄的书翻了一页,哼道:“这丫头越来越疯了,就该早点把她嫁出去·”·玛丽撅着嘴抱住鹿鸣泽的胳膊:“我才不,我要嫁给鹿哥,我们小时候说好了,不能不守诺言。”
鹿鸣泽哭笑不得,六七岁的小姑娘知道什么是嫁人还守诺言呢,亏她还记得··“好了好了,快坐过来吃饭,别缠着你鹿哥·鹿,你也是,不用天天往家里送吃的,你上次拿来的还没吃完。”
鹿鸣泽笑嘻嘻地说:“没事,我煮了很多,顺手·”·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伍德大婶把土豆泥端上来,一家人就正式开始吃饭·加上鹿鸣泽带来的土豆炖肉,桌上也算荤素都有,非常丰盛,吃饭的时候伍德大婶把玛丽的婚事跟他说了一下,对方是跟玛丽青梅竹马长大的孩子,听上去挺靠谱。
“他是个Beta,不过玛丽也是Beta,两个Beta在一起蛮合适的·”·鹿鸣泽吃着岩食菜含糊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他,表面看起来还挺老实,改天好好考察一下,最重要的是对玛丽好。”
伍德大叔很赞成:“没错没错·”·这一家人俨然把鹿鸣泽当成自己家的孩子,玛丽的兄长,虽然鹿鸣泽还是叫他们叔叔婶婶,心里却很亲近。
鹿鸣泽感触最深的是他当年准备考军校的时候,伍德大婶把他的准考证给藏了起来,后来被他发现·伍德大叔把伍德大婶骂了一顿,伍德大婶泪汪汪地抱着鹿鸣泽不撒手,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鹿鸣泽考军校走了,没人给她养老送终。
他最后没考上军校,伍德大婶倒是挺开心··鹿鸣泽在伍德家生活了将近十年,他们早就忘了他是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玛丽听他们议论自己的婚事,相当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好久了见大人们还在说,就故作烦躁地大声说:“好了你们不要再说我了明明鹿哥比我还大,你们怎么不先给他找老婆”·鹿鸣泽呛了一下,见伍德大婶递过来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他迅速吃几口岩食菜搁下餐具:“那什么,我得赶紧回去了,家里也做着饭,我今天还炒了韭菜,再不吃就冷透了。”
韭菜这种东西伍德家里也有,不过味道太重,他们好像不太喜欢··伍德大婶一见他这怂样顿时笑起来:“玛丽说得没错,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多久。”
鹿鸣泽揉揉鼻子:“不急,以后再说……婶儿,家里还有伤药没,我那瓶用完了·”·他们现在用的伤药是伍德大叔自制的,效果不比买来的差,就是有个缺点,味道太臭……·“有,等我给你去拿。”
伍德大婶急忙放下碗筷去找药瓶,一边找一边数落他:“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一大瓶伤药你都用完了,整天受伤啊”·“不是啦……我今天在路边救了个人回来,他伤得挺重的。”
——虽然,要不是玛丽用结婚这事刺激他,他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阿尔法··“那可得好好治疗,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做好事可以,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鹿鸣泽朝伍德大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这事儿您就别担心了,他现在躺着不能动,我有分寸·”·伍德一家人心地善良,不会因为潜在的危险就阻止他救人,毕竟当年鹿鸣泽就是他们救回来的。
伍德大婶把药箱找出来,从里面拿出一大瓶伤药递给他:“鹿,玛丽说得没错,你也要留意自己的终身大事,前些天还有几个Beta姑娘向我问你,看起来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其实我看Beta也挺好的……”·鹿鸣泽顿时急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婶儿,你可别给我答应下来,我崇尚自由恋爱,不要包办婚姻”·伍德大婶被他逗乐:“臭小子……我给你推了让你相亲而已,吓成这样。”
“那就好那就好……”·鹿鸣泽接过伤药,额头上一滴冷汗掉下来——关键是他对姑娘不感兴趣啊,他喜欢男人……跟姑娘相亲,这不是祸害人家么·这边世界也会把男- xing -和女- xing -往一起凑,就是当二级- xing -别(A、B、O)不发挥作用的时候,大家还是会默认雌- xing -与雄- xing -相结合的,鹿鸣泽这种没信息素的人,选用一级- xing -别择偶比较合适。
鹿鸣泽不想再讨论这件事,麻溜地跑下楼,他一边跑一边朝后挥挥手:“你们回去吧外面冷”·玛丽跑过来跟伍德大婶一起送鹿鸣泽,等鹿鸣泽走远了之后,伍德大婶戳着玛丽的头骂她:“又把你鹿哥吓跑了下回别突然地在他面前提婚事。”
·玛丽撅撅嘴:“我又不是故意的……”·伍德大婶忧郁地叹口气:“鹿的情路太坎坷,他明明这么优秀……唉……走吧,回去吃饭。”
——鹿鸣泽这百分百被男票劈腿的buff,在熟人之间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第7章 欲望来太快就像龙卷风·鹿鸣泽带着伤药回到家,打开门发现上校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阿尔法倒是没睡着,鹿鸣泽一进门他就朝他微笑:“欢迎回来。”
鹿鸣泽愣了一下,随即也朝他笑笑:“还以为你会撑不住睡过去·”·鹿鸣泽拿着药膏走到阿尔法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床头坐起来,他身上的毯子滑下,露出里面赤裸的身体。
刚刚给阿尔法洗澡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衣服已经被鹿鸣泽扒光了,毯子一掉下去,连个遮掩都没有··鹿鸣泽望着眼前布满伤痕的美好肉体,干巴巴地说:“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没法穿了。”
阿尔法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笑着摇摇头:“理解,如果不及时清理伤口,感染了会很麻烦·”·鹿鸣泽挠挠头发:“好吧,你理解就好,你现在能坐起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别逞强。”
阿尔法点点头:“休息了一下好多了,可以坚持·”·鹿鸣泽心想这人还真是挺牛逼的,他摸过他身上的伤,好几处关节脱臼,膝盖都肿成馒头了,该有他的手……啧啧,这样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谈笑风生,着实厉害。
鹿鸣泽心下不忍,他伸出手捏住阿尔法的肩膀:“我帮你正一下骨,忍着·”·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阿尔法还没反应过来,鹿鸣泽已经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手臂,然后往上狠狠一怼只听咔嚓一声,手臂接上去了。
阿尔法刚刚没忍住,闷哼了一声,鹿鸣泽见他眉头拧起来两个疙瘩,拗着手腕左右活动一下脖子:“怎么样”·——他的动作配着这副表情,并不像要帮人家正骨,反而像要干架。
阿尔法轻轻吐出口气,试着活动自己的胳膊:“不疼了……”·鹿鸣泽得意地笑了笑:“我很熟练的,上次我家猪掉进水沟摔得骨折,都是我治的,你只是脱臼而已。”
“……”·“你脊椎没问题,四肢的关节有些错位……情况不算糟糕,但是也不乐观,关节红肿,有积水的趋势·也不知道你怎么到这来的,这样的状态走路都走不了吧。
来,把另一只胳膊伸出来·”鹿鸣泽好心是一个原因,还有他之前骑着车撞了人家,他身上这些伤保不齐就有哪处是被他撞出来的,放着不管很心虚··接下来阿尔法没再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不论鹿鸣泽怎么给他正骨,他都表现得很淡定,他身上很多处脱臼的关节已经开始水肿了,鹿鸣泽摸了几次越发佩服他忍痛的功力。
阿尔法身上开放- xing -伤口倒是不多,鹿鸣泽给他把破皮出血的地方全部敷上黑漆漆臭烘烘的伤药,边抹边有些幸灾乐祸地抖眉毛:“别介意哈,良药苦口,臭药治病,咱们贫苦人家,能用臭药已经算条件不错啦。”
——当年他第一次用这个药时,可是被臭得头晕了大半天··他说着拿扁木棒把又黑又臭的伤药往阿尔法脸上抹,一边抹一边在心里偷笑——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拉了灯都是一样黑。
但是阿尔法根本不为所动,还一直弯着唇角,仿佛被糊一脸臭泥的不是他·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鹿鸣泽,眼底都是笑意,后者终于被盯得不自在,挠挠脸:“老盯着我干什么。”
阿尔法声音里含笑:“看不出来……你这么调皮·”·鹿鸣泽自然听得出他所说的“调皮”是什么意思,他莫名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一个二十大几的大男人,被说调皮,那肯定不是好话啊,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人家又没骂他。
鹿鸣泽憋屈地嘟囔道:“我也没看出来,你长这么正派,挺会撩啊·”·阿尔法一脸纯良疑惑不解:“撩”·鹿鸣泽用力在他小臂的伤口上拍了一下:“年轻人,不要对所有事都这么好奇,现在是我问问题的时间。”
鹿鸣泽的本意是什么都不想问,但是刚刚他给阿尔法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伤好像不是单纯脱臼那么简单,他每个脱臼的关节上都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光看看都觉得触目惊心,他不敢想象它们是怎么来的。
但是在弄清楚那些针孔的来历之前,他也不能冒然用药,万一出现什么不良反应会很难办··“你身上的针孔到底怎么回事儿·”·阿尔法抬起眼睛看看他:“你不是告诫我,在斯诺星上不要轻易对陌生人的过去产生好奇心吗”·“我是这么告诫你的,但是我得给你丫用药治病啊,万一产生不良反应怎么办。”
鹿鸣泽站起身摊开手:“如果你不需要治疗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问·”·他说完就不再管阿尔法了,自己走去锅边盛饭,鹿鸣泽能感觉到阿尔法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是敏感剂·”·鹿鸣泽眨巴一下眼睛,回过头看向他,阿尔法便清清楚楚地又说了一次:“是敏感剂的注- she -针孔·”·鹿鸣泽微微瞪大眼睛:“敏感剂从字面意思理解,它的作用是……”·“使身体的感觉更加敏锐,深刻。”
阿尔法眼神微妙地盯着他说道:“不论是痛感还是快感·”·鹿鸣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儿。”
这回轮到阿尔法惊讶了:“你居然没听说过敏感剂吗虽然这种新型药物现在只用于军部,但是信息这么发达,即使跟军部没关系的人也不应该对它完全陌生。”
“信息发达那是说的别的星球,你来斯诺星也有几天了,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鹿鸣泽冷笑一声:“别说是用在军部的新药,就是旧药我们也不知道。
这里连电视都没有,广播电台只收得到政府台,从哪知道那些花边新闻·”·阿尔法抱歉地说:“来这里几天不是被抢劫就是被追,我还没来得及观察·”·鹿鸣泽将饭菜盛出来放到桌上:“那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我们这里,人人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呢,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小爷是无法体会广大基层劳动人民的辛酸苦辣的。”
阿尔法听出他的怨念,忍不住笑道:“我现在跟你一样,生活在这颗星球……不要这么排外·”·“成成成,我不排外,也不仇富……啧,那你被注- she -的所谓敏感剂,有没有什么禁忌啊,知不知道跟哪些药相克,全都告诉我。
膝盖伤很严重,再不消肿腿就废了,还有手指,等会儿得上个夹板,都要用到药·”·阿尔法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膝盖一把,微微低下头:“敏感剂的效用期已经过了,会被身体代谢掉,你可以随便用药,没关系的。”
鹿鸣泽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话里好像有深意,他鬼使神差地问:“敏感剂的种类有什么不同”·阿尔法叹息着说:“是有些,按效期分短期和长期的,按效果,分两倍体感,五倍体感,十倍体感……”·——效期越短,体感越强·鹿鸣泽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这位小公子好像不是普通的流窜犯啊,即使是逃家的禁脔也用不着这么狠吧而且敏感剂这种东西,怎么想都觉得是用在逼供上……·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阿尔法像是看透了鹿鸣泽的想法,他脸上快速闪过尴尬的表情,后温柔地看着他:“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自由了。”
——这简直相当于变相承认了鹿鸣泽的猜测··“喀喇·”·鹿鸣泽听到了自己被萌到的声音··他拿这种坚强又柔软的人最没办法,尤其对方经历这么凄惨,简直让鹿鸣泽父爱爆炸。
他叹口气,从锅里盛出一大碗土豆猪肉,又拨了一些韭菜炒鸡蛋进去,走到阿尔法身边侧身坐在床上··鹿鸣泽把碗递给他:“等会儿我试试给你的腿消肿,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阿尔法有些难为情:“饿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鹿鸣泽看着阿尔法乖乖点头的样子,脑子里轰得一声,像炸了个烟花,又被萌了一下。
他喜欢他的坦诚,对这样乖巧又讨人喜欢的孩子……实在没什么抵抗力··鹿鸣泽藏在头发后面的耳朵浮起一层红色:“咳举手之劳,那什么,你跟别人一样,叫我鹿吧。”
“我叫你鹿鸣泽会比较特立独行吗”·阿尔法笑着伸手去端碗,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还是他手指的骨头断了不灵活,他的手轻轻覆在鹿鸣泽手背上,温热感从相贴的皮肤间传过来,两个人看着彼此同时愣在那里。
还是阿尔法反应比较快,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换了另外一只接住碗,垂下眼睛轻声问:“不好意思,能给我餐具吗·”·“喔……喔对餐具”·鹿鸣泽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急忙去橱柜拿了一把勺子塞到阿尔法手里:“那……你吃吧,我也吃饭。”
不等阿尔法有什么反应,鹿鸣泽就迅速跑了,他去锅边盛出一碗,跑去门边蹲在上校旁边吃——这个位置是离床最远的··鹿鸣泽背对着阿尔法蹲在地上,一边往嘴里塞土豆一边哀叹,搞什么飞机,不就碰下小手嘛,怎么这么大反应,到现在手还忍不住哆嗦。
……难道真是太久没碰过男人,饥渴了·上校闻到香味醒过来,趁鹿鸣泽发呆把嘴伸过去,试图把筒子嘴伸进他碗里,鹿鸣泽一巴掌抽在它狗头上,小声骂道:“吃,就知道吃,你到底是狗还是猪啊。”
第8章 “你为什么没有味道·”·阿尔法的手指受了伤,鹿鸣泽吃过饭之后,对方还在用勺子舀碗里的土豆,他舀得相当艰难,吃了大半天,饭菜都快凉了,碗里还剩很多。
鹿鸣泽一边洗碗一边问:“要我帮忙吗”·阿尔法看看自己的手指,再看看一碗快冷掉的土豆,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为情·但是他还是点点头:“如果……不是特别麻烦的话。”
这个男人很懂得审时度势,即便难为情也会根据现状做出一些妥协——比如他现在必须被人喂饭··鹿鸣泽擦干手上的水,取了一双筷子,坐在床边夹饭喂到他嘴边。
可能为了避免尴尬,阿尔法几乎不抬眼看他··鹿鸣泽心里有点轻飘飘的,他算不上一个好人,骨子里甚至可能是个流氓,之前见识过阿尔法裸体的样子,现在又对着这副半遮半掩的身体喂饭,要说对他什么想法都没有,那是扯淡。
——他很长一段时间没遇见过来电的人了,不能谈恋爱还能一夜情呢,保不齐这就是上天给他安排的一场艳遇·最关键的是,阿尔法实在有魅力,浑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散发荷尔蒙,鹿鸣泽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对信息素起反应了。
他这边喂个饭喂得心猿意马,阿尔法好久没等到下一口,抬头一看,鹿鸣泽在发呆··他看不出鹿鸣泽在盯着什么发呆,只好出声提醒:“鹿”·“……要不然你先把衣服穿上”·鹿鸣泽握着手在唇边咳嗽了一下:“我是担心,你这样会不会冷”·阿尔法愣了愣,然后轻笑一声:“好啊,谢谢你。”
鹿鸣泽莫名觉得他的微笑别有深意,就像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神,但是故意不说一样·鹿鸣泽去自己衣橱里拿出一套衣服——总觉得丫不简单啊,他这八字这么轻,压不压得住啊。
鹿鸣泽一边把衣服扔给阿尔法,一边趁机偷瞄几眼,颇不甘心——眼馋,管他压不压得住,先干了再说··不知道阿尔法是不是察觉到了鹿鸣泽的视线,还是纯粹无意,他的眼风恰好扫过来,鹿鸣泽急忙说:“你穿我的衣服有点儿小。”
“不,很合适·”·鹿鸣泽笑了笑:“这件本来是宽松款,你身上还有伤,又涂了药,衣服贴身不好·”他特地找了套可以当睡衣的,结果穿他身上就刚刚好。
鹿鸣泽暗里叹口气,这边的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土著居民中,除了斯诺星上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发育不完全的类型,一个个都人高马大·他去过军校,长过见识,照鹿鸣泽一米八几的身高在这里只算中上水平,就连跟他一起去军校的威廉,都比他高一些。
·阿尔法没站起来,鹿鸣泽看不出他长多高,但是单看那双大长腿就知道不会矮··阿尔法穿上衣服之后终于不像刚才那样诱人了,不过效果嘛……聊胜于无。
这怪不得鹿鸣泽饥渴,他又不是没开过荤,饿久了的狼面前搁块肉,就算这肉包上层纸,那狼还不能把纸撕了·鹿鸣泽给阿尔法喂饭的时候要靠他很近,越靠近他就越能感觉到那种不受控制的欲望,他的视线忍不住往阿尔法脸上飘,他漂亮的嘴唇含住食物的模样,他吞咽时候喉结上下滑动的模样……落在鹿鸣泽眼里无一不都充满诱惑力。
他脑子里止不住地闪过一些画面,身体也跟着起反应·鹿鸣泽察觉到的时候尴尬得要死,不但尴尬而且觉得崩溃——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这么下流·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真他妈的……·鹿鸣泽一时不察,洒了一手土豆汤。
他放下餐具伸手越过阿尔法去拿床头的纸巾,突然听对方说:“你为什么没有味道·”·鹿鸣泽微微睁大眼睛,阿尔法的嘴唇离他耳朵很近,但是并非他靠过来,而是借着鹿鸣泽拿纸巾的动作迅速说了这样一句而已,鹿鸣泽退开之后,阿尔法正靠着床头微笑,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自己说的。
鹿鸣泽避开与阿尔法的眼神交流,拿着餐具站起身往水槽边走:“刚洗完澡能有什么味道·你还真厉害啊,被臭药糊了一身还顾得闻别人身上的味道”·鹿鸣泽即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阿尔法好奇的眼神,黏在自己背后,他甚至感觉到对方在有意无意往自己下半身扫视。
他其实有点恼火的,没有信息素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的死- xue -,被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男人察觉了端倪,扫兴··据伍德大叔说,正常人即使不在发情期也会散发出浅浅的信息素味道,像最隐晦的香水,需要离得很近,最亲密的人才能嗅到。
刚刚那个距离,阿尔法又故意去关注他身上的气味,应该能闻到才对··想到这里鹿鸣泽突然觉得疑惑——这家伙,没事关注他身上的气味干嘛·“我只是好奇,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能够完全消除气味的抑制剂对身体伤害很大,别再用了。”
鹿鸣泽连头都没回,只含糊地哼了声·阿尔法以为他不当回事,便继续说:“它会破坏你的- xing -腺,导致神经- xing -瘫痪·”·鹿鸣泽忍不住笑着回头:“你好像挺懂的”·阿尔法灰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温柔的光亮:“近几年有不少媒体报道过这种案例,受害者都是珍贵的Omega,联邦政府对此也非常重视,为了杜绝此类现象,廉价的抑制剂已经被强制停产。”
“说了半天你就想说我用的东西廉价呗”·鹿鸣泽继续低头洗碗:“你也看见了,斯诺星穷成这样,当然不可能使用昂贵的抑制剂,能有得用就不错啦。”
只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样说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在使用抑制剂,也是变相承认了自己……·“这么说,你是Omega”·鹿鸣泽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朝着水槽里用力甩几下后,再拿棉布擦干净:“别乱说啊,讲这种话是要有根据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他明显感觉到阿尔法黏在他身上的眼神更热烈了,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鹿鸣泽把碗筷摆进橱柜里,嘟囔着:“大爷的……我倒想是Omega,你见过我这种Omega嘛。”
其实他对信息素这种东西很好奇,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因为在这里信息素与- xing -挂钩,鹿鸣泽实在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询问·还是玛丽- xing -别分化那天,伍德两口子手忙脚乱地让他避出去,鹿鸣泽才了解到一点,原来信息素是可以从家里传到菜地那么远的地方。
玛丽- xing -格外向,跟他在一起时有些口无遮拦,小姑娘知道鹿鸣泽对信息素好奇之后,就把家里人的信息素味道挨个说了一遍:“爸是烤红薯的味道,妈的更甜一点,像她烤的南瓜饼,我的味道香香的,但又不是食物的香甜味,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有点像土豆的叶子那种感觉。”
斯诺星植被太少,鹿鸣泽心里猜测,小姑娘可能是某种她没接触过的花草味道吧……·“信息素跟普通的气味有什么区别”·“区别”·鹿鸣泽望着头顶想了半天:“就是,我打个比方,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你怎么分辨隔壁是一盘南瓜饼还是你妈”·玛丽的语气充满鄙视:“我可以喊妈妈试试好吗”·“……”·鹿鸣泽又换了一个说法:“那么,如果两个人,假如都是烤地瓜的气味,但是一个Alpha一个Omega,你怎么判断。”
玛丽这回理解了一些:“我到现在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世上很难找出两个气味相同的人吧……更何况是Alpha和Omega·不过信息素的气味跟普通吃的东西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嗯……我说不出来,就好像你吃一块南瓜饼,要吞下去才能判断它是南瓜饼,需要鼻子和舌头一起来辨别。
信息素也一样,判断是不是信息素,是Alpha的信息素还是Omega的信息素,不单单要用到鼻子,还需要用到……嗯……感觉·”·玛丽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我说不清楚,这种天生就会的本领我不知道怎么给鹿哥你解释……总之只要闻到了就会知道是信息素,而非别的啦”·……偏他没有这种天赋。
鹿鸣泽表示理解,玛丽毕竟太小了,又没读过什么书,能形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也是从那天才知道,信息素并不是靠涂一点香水或者在身上塞一把茴香就能得到的,它也不会被汗味或者沐浴露的味道掩盖,只要闻到了就能知道。
……他是干过这种蠢事,那又怎么样谁还没有个无知的时候·鹿鸣泽为了得到信息素用过很多种手段,做过的蠢事何止一件,但是结果非常令人失望,他就像一只闯入蜂群的蚂蚁,周围的家伙都会用自己种群中特殊的方式与彼此个体相互沟通,他只能干看着,好像被孤立了。
“你确实不像Omega……”·鹿鸣泽的思绪被阿尔法打断,他一转身,斜靠在料理台上看向对方,后者微微摊开手:“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世上也没有生产出一种抑制剂可以帮助Omega在Alpha信息素的针对- xing -攻击中如此淡定从容。”
·鹿鸣泽不由挑起眉头:“这么说你是一名Alpha然后你现在在攻击我”·阿尔法用他灰色的眼睛真挚地看着鹿鸣泽:“我更喜欢称之为切磋。”
鹿鸣泽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瞒不了多久,对方只要散发信息素加以试探,他就没辙··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有来有往才叫切磋,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我现在就可以用拳头跟你切磋切磋。”
阿尔法显然已经摸到一点鹿鸣泽的脾气,完全没觉得他生气了:“但是你也不可能是Alpha,Alpha在察觉到另外的Alpha带有攻击- xing -的信息素时,会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你没有……”·鹿鸣泽立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你瞎老子现在就可以进入战斗状态揍你丫一顿。”
他的视线没落在鹿鸣泽拳头上,倒是从他鼓鼓囊囊的腿间轻轻扫过,阿尔法想,会产生反应,那应该是个Beta吧……这正合他的意,是Beta相处起来也方便一些。
鹿鸣泽察觉到他的视线,刚消去一点的尴尬感又回来了,他只好故作姿态,冷哼一声抽了根毛巾转身去浴室··路过阿尔法身边时,对方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你的本能反应不错。”
——不知道是称赞他的战斗“本能”还是别的··第9章 睡觉的时候请闭上眼·上校那只没心没肺的狗蹭了一顿吃的又睡着了,阿尔法可能也已经睡着了,室内有生命的三个活物,就剩鹿鸣泽一个还保持着清醒。
鹿鸣泽站在水龙头下面冲澡,水哗哗地从他头顶冲下去,冲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热水调成冷的,继续冲··“妈的”·他一拳打在浴室墙壁上,水珠飞溅,然后与淋下来的水流一样,顺着皮肤奔涌而下,汇入下水道口。
他算是明白了,阿尔法绝对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类型,好好的话不好好说,非要拐弯抹角,说出来的话意思仿佛非常正直,但是又隐隐约约在撩你……·只令他一个人心猿意马。
恶劣非常恶劣脸这么正直,内里却是个坏坯··但是他并非撩点低的类型,今天怎么回事呢鹿鸣泽被头顶冲下来的冷水冻得瑟瑟发抖,他慢慢把冷水调回温水,等身体彻底恢复过来之后,才躺进盛满热水的浴缸。
鹿鸣泽做不到在与幻想对象一墙之隔的浴室里自渎,一通冷水冲下去,他冷静了很多,又泡了一个热水澡,泡得浑身无力,再出来就很坦然——精力都泡没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是他自己家·鹿鸣泽鼓足勇气,若无其事地从浴室出来,然后尴尬地发现阿尔法并没有睡着,他倚着床头坐着,见鹿鸣泽出来还跟他打招呼。
鹿鸣泽用毛巾擦着头发,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还不睡等菜啊·”·阿尔法无辜地摊开自己的手给他看:“睡不着·”·阿尔法的手指伤得很严重,鹿鸣泽想起来刚刚他自己用勺子吃饭时就没敢捏住餐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着……”·他叹口气,去抽屉里翻找出几块木板:“把手伸出来吧,给你上个夹板·”·阿尔法乖乖把手伸出来,低声说了句谢谢——刚刚鹿鸣泽在浴室那么长时间,他也没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想必只是单纯将欲望压下去了,没有给自己处理。
阿尔法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恶作剧有些过分··在过去,他没少被人当成- xing -幻想对象,但是他自己并不乐意,鹿鸣泽这一举动无疑令他很喜欢——没有哪个Alpha会喜欢有陌生人在与自己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对着他打飞机,尽管这事是他挑起来的,但这至少证明鹿鸣泽不是个下流人。
鹿鸣泽不知道阿尔法想什么,此时正集中注意力给他治伤·他的手指如果不是受了伤,应该也会很好看,指骨修长,骨肉均匀,指节也小,手指上面有隐隐约约凸出的细筋,显得非常漂亮。
但是现在这双手有些惨不忍睹,包括小拇指在内,阿尔法每根手指两侧都有伤,第二关节处红肿破损,有几根的第一关节处甚至扭曲了·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伤,倒像夹棍或者夹板造成的。
鹿鸣泽再次确定,阿尔法曾经被人用过刑··“手指的骨头太小了,只能暂且给你夹起来,能不能长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我先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错位的地方,万一长歪就不好了,疼就说。”
阿尔法没有异议,鹿鸣泽见他点头,就轻轻捏着他的手,从指尖细致地摸上去——绑夹板他还是会绑的,怎么给猪绑就怎么给人绑··他比较担心的是对方手指会有哪一节被碾成粉碎- xing -骨折,这种大伤就不能仅靠夹板来解决了,情况会变得很麻烦。
鹿鸣泽尽量做得小心,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所谓十指连心,鹿鸣泽摸到错位的关节还要给生推回去,所以尽管阿尔法早已习惯了忍耐,这样的疼痛程度还是达到他的极限,同时,他不由地产生怀疑——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在,用这种方式接骨简直像重新回到原始社会了一样,更何况还是在没有麻药的条件下做这种治疗。
没有医生敢这样做,这不仅需要胆色,还需要心狠,鹿鸣泽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额头上渗出一些细小的汗珠,鹿鸣泽专心致志地捧着他的手往上绑夹板,阿尔法不想令他分心,试图自我转移注意力。
他想看向别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鹿鸣泽身上··鹿鸣泽的头发还在滴水,一颗水珠顽皮地顺着他的脖子根慢慢往下流,从颈后流到胸前,越过锁骨,从胸肌中缝滑进衣服里。
——他的身材太好了,紧身的背心被两边发达的胸肌撑得满满的,中间就留出一条不贴身的缝隙··阿尔法垂下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可以先把自己擦干再给我治疗。”
鹿鸣泽正咬着绷带往他手指上缠,闻言抬眼奇怪地望了望他:“没事儿,屋里暖和,一会儿就干了·”·鹿鸣泽常常为自己这一头浓密柔软的卷发感到苦恼,就比如现在,如果是正常头发,裹着毛巾擦那么久早就该干了,但是他的头发又细又密,持水- xing -特别好,要擦干很费劲。
但是即使擦干了也会有苦恼,它会变得异常蓬松,从远处看就像一颗大号棉花糖··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阿尔法的视线再次从鹿鸣泽身上扫过,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他干脆倚着床头闭上眼。
许久,鹿鸣泽的动作停下来,他手指上的疼痛也停止了··“我想问一个问题·”·鹿鸣泽看了阿尔法一眼,发现他还闭着眼睛,就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扔回抽屉里:“你问,我不一定回答。”
阿尔法睁开眼看过去:“只是想知道你是从哪个老师那里毕业的,你是学医的吧,你给人治病的手法很大胆·”·鹿鸣泽随手扯下毛巾擦掉脖子上的水:“说那么好听干嘛,你想说我把你往死里治吧”·阿尔法抿着唇角笑了笑,相当于默认。
鹿鸣泽擦完水把脑袋抵在壁炉旁边,借着火的热度烤干自己的脑袋·其实他也知道这些手法非常粗暴且不科学,很有可能将对方的伤治得更重·但是他如果不下手治,那他就可能死。
当自己和周围的所有人都在为勉强活着而努力的时候,就不会有谁想要追求什么生活质量了··他将一床被子抱出来扔在沙发上,一边铺床一边说:“你觉得在这种地方儿,会有人教我学医吗北城倒是有一家医院,那里正规,你嫌弃我可以去那里试试。”
——只不过能不能活着走进那间医院就不一定了··阿尔法从容地解释道:“你的手很漂亮,包扎的动作也熟练,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不要生气。”
鹿鸣泽被噎了一下,心想这倒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久病成医·”·阿尔法犹豫了一下:“久病成医……你的意思是,你经常受伤,所以会做一些医疗方面的包扎”·鹿鸣泽很吃惊,他平时虽然说成语,但是在别人听起来大多会变成乱码,这个叫阿尔法的怎么不仅听懂了他说的话,还能明白意思·阿尔法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微笑道:“从字面意思结合实际情况进行了一点联想。”
鹿鸣泽瞅他一眼——这个人莫非会读心术吗··不过他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做太多纠缠,忙了一整天,鹿鸣泽累得快死了,他现在只想栽在床上快点睡觉,明天还要继续忙。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刚刚给你治病的手段都是小把戏·不光我会,任何一个在斯诺星上生活了超过五年的人都应该会·”·鹿鸣泽说着,随手把门口的灯关上,室内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他背对着阿尔法的方向躺进沙发里,将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明晚如果你还没走,就换你睡沙发·”·阿尔法没有意见——他也不能有意见,毕竟这里是鹿鸣泽的地盘。
但是鹿鸣泽之前的粗暴疗法让他身上各处都疼得厉害,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沙发发呆·这恰好戳了鹿鸣泽的死- xue -——这么多年以来养成了习惯,背后有视线他会不由自主保持警惕,别说入睡了,眼睛都闭不上。
鹿鸣泽烙饼似的翻了又翻,最终无奈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阿尔法只盯着他看,直把鹿鸣泽看得炸毛才开口:“你真的是Beta吗”·鹿鸣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朝他吼道:“别以为爷没脾气,告诉你,你再对我使用信息素攻击,脖子后边那块肉我给你撬下来”·阿尔法在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带着些委屈的情绪:“我没有用信息素攻击你,你难道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吗”·鹿鸣泽一下子哑了,他光担心着阿尔法会对他散发信息素试探,却没想到对方刚刚那句话也是试探,那他现在这不是不打自招告诉对方自己感应不到信息素吗。
可恶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花花肠子·鹿鸣泽压着火气狠狠喘了几声:“我、我就是警告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少耍花招,明白了吗。”
阿尔法很听话:“我不会耍花招的,这是你的地盘,我还受着伤,要靠你给我治疗,不是吗·”·鹿鸣泽无语——这家伙倒识时务。
过了一会儿,鹿鸣泽都快睡过去了,阿尔法突然又开口:“你说自己久病成医,以前受过很多伤吗”·“……”·“不能说吗”·……不是不能说,是他太困了,没心情说故事。
鹿鸣泽满脸憔悴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也不算吧……我见过很多受伤的人而已·当然我也会受伤,在我自己,在很多伤员身上练出来这手活儿,不是什么正经医术。”
他的优势只有学过解剖和力气大,心也狠,能把断成两截的骨头扯到一起固定住··在斯诺星,心不狠做不来医生··“我以前也下不去狠手……”·鹿鸣泽顿了顿,某些情绪被勾起来:“算了,不说了,早睡吧。”
他不能陷入回忆,要不然今晚是别想睡了··阿尔法默默听着,觉得能明白一点——以前下不去狠手,于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果断得心狠手辣。
但是他还是有不解:“这里是有些无政府状态的初相,但是像你这样有家的人,怎么会总是受伤经常会有人入室抢劫吗”·鹿鸣泽哼哼着笑了两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阿尔法便不再问了,他安静下来·但是过了好久,鹿鸣泽仍然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眼神,他几乎要爆发了··“您还有什么事儿啊一次说完行不行”·阿尔法沉吟一会儿:“我可以刷牙吗。”
鹿鸣泽拽过枕头狠狠压在自己头上:“明天再说”·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哀嚎道:“明天我用猪鬃给你做把新牙刷,成了吧大少爷您赶紧睡觉吧求您了别再盯着我后背看了”·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妹子说对攻感观不是很好啊,这里我要提醒一下大家注意心机两个字,然后希望认真看我文案上的阅文需知,本文不是甜宠文,攻受都不是恋爱脑。
·另外说一点我自己的爱情观,文章里面攻受感情的发展会掺杂一些我自己的认知的,不是全部,但也会有一点影子,可能对于看文排雷有帮助··我个人觉得爱情不是单纯的荷尔蒙/信息素吸引,还包括对双方的责任、包容、忠诚甚至妥协,所以荷尔蒙肯定有的,互撩也是有的,这只是攻受交锋的手段,只是走肾的部分,这也是我要排除受的信息素影响的原因。
想要走心还需要灵魂上的交流,得到彼此信任·然而这个过程对攻受双方都非常难,他们二人的设定都不是恋爱脑,“强强”标签不止包括身体,还有计谋。
在我看来爱情不是仅靠激情就可以维持的,他们还要走很长的路··或许过后会幡然醒悟当时已经对对方一见钟情,然而前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交付全部,甚至一点信任都不会有。
但是,也不会有喜闻乐见的互攻情节,这点请放心··第10章 你一定杀死过不少床伴吧·这一晚鹿鸣泽睡得极不安稳,总是梦到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瞧·鹿鸣泽讨厌那种感觉,仿佛随时都会被肛掉的感觉……·靠·四指紧并,如同刀锋一样向前刺出,鹿鸣泽感觉到自己的攻势被半路截了下来,他猛地睁开眼,阿尔法正站在旁边看着他。
鹿鸣泽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两只手紧紧夹着··“你的手……”·阿尔法微笑地看着鹿鸣泽的指尖:“幸好绑着夹板,不然我这只手都被你削掉了。”
鹿鸣泽将视线移到自己的指尖,他的四指还僵硬地绷着,微微弯曲作为缓冲,拇指紧紧扣在食指旁边,像用来使尖刀稳固的辅条·鹿鸣泽的手指形状有平庸,指尖有些圆,手指并不修长,反倒有些顿挫,看上去甚至与他颀长的身形并不相配。
但是他手上的肌理非常细腻,均匀地包裹着指骨,倒也赏心悦目,但是与阿尔法的手指完全不是一种漂亮方式··这是一只充满攻击- xing -的手,是一只不需要武器就可以杀人的手。
鹿鸣泽皱了下眉头,手指慢慢放松下来,紧绷的手指像被抽去筋骨的蛇,失去攻击- xing -··阿尔法松开手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挠着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没精打采地说:“早啊……天亮了。”
说完瞅阿尔法一眼——个子果然很高··阿尔法没想轻易放过他:“你刚刚怎么了好像在做噩梦·”·鹿鸣泽打个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现在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才像刚起床:“以后我睡觉时候不要随便靠过来。”
“嗯”·他一边叠被子一边说:“我不喜欢·”·阿尔法温柔的灰色眸子微微闪光:“是吗”·“……”·鹿鸣泽没说话,叠好被子之后往阿尔法床上一瞟,见对方的床铺整整齐齐,突然记起来:“你怎么下床了啊回床上去,你的腿不能长时间站立。”
阿尔法没动弹,直勾勾盯着鹿鸣泽,突然说道:“你一定杀死过不少床伴吧·”·后者没防备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反应过来之后嘴角一抽,转过身看向阿尔法:“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发炎引起发烧,脑子烧糊涂了是吗”·阿尔法本来就没打算继续那个话题,他抬起手将手背压在自己额头上,盯着鹿鸣泽眨巴两下眼睛:“你说得没错,我觉得是有点热。”
鹿鸣泽一听顿时顾不上跟他开玩笑了,急忙把阿尔法的手拉下来,用掌心去摸他的额头,手底下传来微烫的体温,鹿鸣泽顿时头疼不已··阿尔法见对方变了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有些低热而已,没关系的。”
鹿鸣泽拉着阿尔法回到床上,把他塞进被窝里:“关系大了去了你先躺着,我给你测一下体温·”·阿尔法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鹿鸣泽原本打算用自己的土办法给他消膝盖的水肿,但是他现在发烧了,身体内环境改变,他如果用了粗暴的土办法给阿尔法消水肿,说不定会令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鹿鸣泽可不想抱着救人的好心把阿尔法给折腾死··温度计被从阿尔法嘴里拔出来,两个人盯着里面那个红色的小水银柱几乎屏住呼吸·鹿鸣泽叹口气:“不用看了,你发烧了,三十九度,已经不是低热的程度。”
阿尔法仍旧没有移开眼神:“我只是惊奇,现在居然还有人在使用这么原始的温度计·”·鹿鸣泽一把收起温度计,白眼几乎翻上天··他自顾走到墙边一个木色泛黑的立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柜门。
鹿鸣泽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裹,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数了数··结果很令人心酸,鹿鸣泽在心底叹口气——不够了,钱不够买药的·如果是暖季还好,寒季将临,鹿鸣泽得多留出来一点钱买粮。
——这几乎是斯诺星的惯例,每年的这个时候,能在暖季生长的土豆番薯也渐渐停止生长,除了储备尽量多的番薯之外,他们必须去外星球采购过冬的粮食··这正是联邦政府发行的货币还可以在斯诺星流动的原因,他们并非完全封闭与外界隔离,每年固定时间的采购都会花光鹿鸣泽所有积蓄,偷渡、买粮、过路费……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鹿鸣泽就是每天杀猪卖肉忙活一年,存下来的钱也只刚刚够花的。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钱在斯诺星是最没用的东西,又是最有用的··鹿鸣泽犹豫半天,又把手心里的钱币放回小包裹,他咬了咬牙,从橱柜下层找出一套厚实的棉衣扔给阿尔法,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穿上。”
阿尔法抱着衣服从后面疑惑地看着鹿鸣泽,见对方不说话开始往身上穿衣服,也不好多问,只把棉衣套在外面··但是他时刻都在关注鹿鸣泽的动作,他见鹿鸣泽穿好衣服之后拉开铁皮屋的一个暗格,从暗格里掏出几块砖,然后慢慢抽出两把三英尺长的刀。
……或者说是剑·鹿鸣泽用一块白棉布在刀刃上轻轻擦拭,似乎在检查是否有卷刃,他神色很专注,侧脸被阳光逆向照透,仅剩一个轮廓。
阿尔法的腿不能长时间支撑身体,他干脆坐到床上正大光明地盯视对方,盯着鹿鸣泽的侧脸微微眯起眼睛,但是他面色很平静,脸上也没露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阿尔法很好奇鹿鸣泽会做出什么事,他发现这个男人在抽刀的时候会展现出一种奇特的气质,即使他没有递过来眼神,也会令人觉得他拥有很强的攻击- xing -。
鹿鸣泽握着双刀突然转过头来,眼睛里没有杀气也没有戾气,脸上写满“好麻烦”:“看来今天要歇业一天了……”·阿尔法心里默默跟了一句——看来他的牙刷要泡汤了。
他注视鹿鸣泽良久,看不出端倪,便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鹿鸣泽长叹道:“带你丫去北城看医生啊……还能做什么,你不是发烧了吗,不治病难不成把你俩啵愣盖儿削了”·“啵愣……什么”·鹿鸣泽忍不住喷笑,放下刀去橱柜里拿了四个土豆放锅里蒸,上校原本趴在门口,闻到香味窜出来,用两条后腿站起来抱着鹿鸣泽的腰摇尾巴。
早饭是这样分配的,鹿鸣泽和阿尔法一人一个土豆,上校比较能吃,可以分到两个··上校嗷嗷叫着表示自己还没吃饱,被鹿鸣泽打了两巴掌终于吃饱了··阿尔法喝了一口热水,把黏在喉咙里的土豆冲下去,大清早吃这种东西真是要命,明明昨天晚上很丰盛。
“你早晨都吃这么简单”·鹿鸣泽抻着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掉,将锅扔进水槽里:“没错,因为我不想做饭·”·他从地上放置的一个木箱子找到一只头盔,然后把头盔用力戴在阿尔法头上,自己脑袋上只扣了只棉帽子。
阿尔法微笑着任由他摆布自己:“我还是不明白,看医生为什么要带刀·”·鹿鸣泽冷漠地说:“因为我不想花钱·把头盔戴结实点·”·阿尔法依言将头盔系带绑紧,坐到了鹿鸣泽机车后座,但是他看这身装备实在不像去做正经事,于是没忍住好奇,又问了一次:“你要去抢劫”·鹿鸣泽不耐烦了:“去看医生——”·阿尔法就不再问了,安安静静坐在机车后座,表现得对鹿鸣泽十二分信任。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自信,自信自己的伤势——如果真是要出去抢劫,对方不会带他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伤员··斯诺星与别的城镇一样,大清早没几个人出门,鹿鸣泽的机车像遛弯似的晃晃悠悠往北行驶,发动机的声音很大,阿尔法注意到,他们一路驶过的地方有好几户会推开一点窗户,他猜里面应该有人在观察。
不过对方也只是观察一下而已,被推开一条缝的窗户马上就会关闭,并且没有谁从屋内走出来··鹿鸣泽突然在前面提醒道:“藏在我身后,不要到处乱看。”
“我会被攻击吗”·鹿鸣泽无奈地说:“不,我会被催婚·”·“”·鹿鸣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一整条街上住着很多像伍德大婶一样年纪的大叔大婶,他们都是伍德大婶的“眼线”,鹿鸣泽不想带阿尔法去北城也有这个原因,他不希望伍德大婶把注意力放到阿尔法身上。
——毕竟他只想走一下肾,被逼婚怎么办··机车驶过南城与北城的交界处之后,鹿鸣泽猛拧了几下把手,机车发出一连串重病老人咳嗽声般的一阵“突突突”,鹿鸣泽接着喊了一声:“抱紧我”·机车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阿尔法用力夹住鹿鸣泽的腰才不至于被甩飞,他收紧手臂默默想——这机车看起来不怎么中用,疯起来倒是很吓人。
第11章 看病不想花钱,那就要能打·“等会儿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要犹豫·”·阿尔法并不知道斯诺星有南北之分,他只是从鹿鸣泽驾车方式的转变感受到一丝紧张气氛,虽然从环境上来说,他眼睛所见的并没有明显不同。
“好的·”·这种紧张的气氛随着他们位置越来越靠近北边变得更加明显,鹿鸣泽的车好像正卯足了劲儿往前冲,阿尔法抱着鹿鸣泽的腰,掌心紧贴着他的瘦腰,他手指上虽然绑了很多夹板,但是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紧绷。
鹿鸣泽腰很细,但是不是柔弱的那种细,而是劲瘦,摸上去感觉很舒服·阿尔法闭了闭眼,两只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鹿鸣泽腰侧,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在迎接下一秒可能出现的危险。
机车保持加速的状态一段时间后,阿尔法看到一座高大的门,门上写着四个字母“MSFT”,原本应该是金色的字,现在已经脱落褪色··“锵”·拔刀的声音·鹿鸣泽大喊:“趴下啊”·“嗖”·阿尔法条件反- she -地低下头,什么东西擦着鹿鸣泽的肩膀从他头顶飞了过去,与此同时,他们身下的机车冲进门内。
紧接着又是两声铿锵的金属撞击声,随着一段长距离高速滑行,他们身下的机车慢慢往下倒下去··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阿尔法戴着头盔视线受阻,但是机车摆尾的时候他看清了与他擦肩而过的东西——圆圆的一个,旋转着朝身后远处飞去了。
阿尔法越过鹿鸣泽的肩膀看到前面路况,是一段陡峭的下坡,他同时也看到了鹿鸣泽此时的情况,他两只手各握一把长刀,在空中不断变幻方向,黑色的残影不断压在长刀上面,将他的身体压得不住下沉——有人在攻击他们·鹿鸣泽没有手控制机车把头,失控的机车正在向一旁歪倒。
鹿鸣泽暗骂一声,双臂用力将压在他刀上的力量震开,刚想收回武器,却觉腰间力量一松,后背随即紧紧贴到一具烫热的胸膛上··鹿鸣泽低头看见腰间有两条胳膊从后面伸出去,代替他控制住了机车把头,他怔了怔,便听阿尔法用冷静的声音下命令:“别走神,挂空档。”
鹿鸣泽脚下灵活地踩着档位杆将机车档位换成空档,阿尔法踩着脚踏用力向前挺了一下身体,鹿鸣泽被他顶得嗷得一声抬起脚,连脚刹的位置都让了出来·阿尔法趁机抢占驾驶位,挤得鹿鸣泽有一半屁股都坐在他大腿上,好在他们穿得够厚实,鹿鸣泽缩得又及时,要不然他就要坐在阿尔法那什么上了。
鹿鸣泽就保持着这样半靠在阿尔法怀里的姿势,又跟那黑影对砍几下,两个人连同机车一起冲着陡峭的下坡栽下去··阿尔法驾车技术很好,机车靠惯- xing -滑行驶入下坡之后,失衡的状态已经解除了。
鹿鸣泽松了口气,他下意识侧着头看向后面,阿尔法的脸被头盔挡住大部分,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双方的视线恰好对上··阿尔法的眼睛像会说话,视线从他脸上滑到机车把手上,仿佛在问要不要换过来。
“换换换你靠后点坐坐,爷要被你挤掉了·”·阿尔法轻声笑笑,等鹿鸣泽放好武器去抓机车扶手的时候就松开手,两只手又变成规规矩矩放在他侧腰的姿势·鹿鸣泽偷偷撇嘴——这个Alpha居然真的是正人君子还是他自身完全没有吸引力啊·鹿鸣泽正在胡思乱想,后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刚刚怎么回事”·鹿鸣泽皱着眉头叹息道:“我们进了人家地盘,这叫示威。”
阿尔法回望身后已经离他们很远的大门,发现门楼顶上站着两三个黑影,一直目送他们远去·阿尔法藏在头盔后面的唇角勾了勾——这“示威”到底是他对那些人的示威,还是那些人对外来人员的示威毕竟那边可是被鹿鸣泽砍死了一个,吃亏的是对方。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之前那样惊险,鹿鸣泽的车一路很顺利地进入城中,一道城门之隔,隔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城外街道还算整齐,城内就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碎砖碎瓦。
但是很奇怪,城外的房屋尽管整齐,但是盖房用的料子基本是黑砖和石头,城里的房屋却高大壮美,有的甚至覆盖着时下最新的防水材料做的瓦片··这是一座同时兼有繁荣和破败的城市。
鹿鸣泽想起阿尔法的手,便问:“你的伤没事吧夹板有没有崩开·”·“当然,要不然我怎么抓得住把头·”·鹿鸣泽瓮声瓮气道:“没事儿,等会儿就到医院了,有专业的给你治。”
阿尔法本来也没打算讨论这件事,他的注意力在别处:“这是哪里城门上的字母是什么意思”·鹿鸣泽便解释道:“进了城门就是北城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据说那四个字母是这座城市的缩写,默斯法特,究竟是什么意思已经不可考据·不过很少有人叫它的名字,我们都直接叫北城·”·“北城”·鹿鸣泽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这座城市实际上就是一座流窜犯的集中营,你难道不是从这里出来的”·不是这边某个变态的禁脔吗北城变态那么多……·阿尔法微微错愕:“我像一名罪犯吗”·鹿鸣泽没说话,心里却想,世上有很多罪犯长得都不像罪犯,表里不如一的人他又不是没见过。
他这样想着,又听阿尔法说:“我到了斯诺星之后,确实是向南走才遇到你的,不过我没经过这座城市·”·鹿鸣泽笑了一声:“那可能你连北城的边边都没摸到。”
北城的街道大多数很空旷,街上也没什么人,在这里很少能见到小孩和老人,偶尔有几个雌- xing -一闪而过,也很有可能是拥有Alpha- xing -别的雌- xing -在狩猎。
鹿鸣泽远远看到医院的标志物,条件反- she -- xing -地紧张起来··阿尔法从身后靠近过来疑惑地问:“怎么了”·鹿鸣泽微微向后侧过头:“到了,前面就是医院。”
阿尔法抬眼看了看:“刚刚我就注意到了,这里也有危险”·鹿鸣泽不太想解释,他将车靠在医院门口停下示意阿尔法下车,顺手把刀抽出来握在手里,比适才进城门时还要紧张。
阿尔法把头盔摘下来挂到机车扶手上,顺手把鹿鸣泽的棉帽也摘了扔到车上··鹿鸣泽摸着脑袋不得其解:“干嘛啊……”·阿尔法朝他笑笑:“没什么,单纯觉得你的头发很可爱,遮起来可惜。”
鹿鸣泽愣了愣,看着阿尔法率先走进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好色了,这种节骨眼居然也被他撩到·不是鹿鸣泽太夸张,他们一进医院的门就受到了攻击。
医院里有很多镜子门,而且是双面镜子,他们看不到对面,门后的人能清楚地看到他们·鹿鸣泽和阿尔法进医院大门没多久,就从斜里冲出两个穿黑衣的人,二话不说举着匕首就向他俩刺过来。
鹿鸣泽眼疾手快地打掉他们的匕首,然后一人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他踹完两个人,一把拉起阿尔法就往医院里面跑,直冲着走廊尽头去··阿尔法腿上的伤令他跑不快,只能疾步跟上:“为什么攻击我们”·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走廊尽头还是玻璃门,被鹿鸣泽一刀砍得稀巴烂,他将阿尔法推到门后让他顺着走廊跑,又折回来设置路障,挡住追上来的几个黑衣人:“妈的因为老子看病不花钱”·阿尔法很疑惑:“我们还没见到医生,他怎么知道我们不打算花钱”·“这里就一个医生,这些人都是他雇的。
那个王八蛋死变态小气鬼找他看诊的都要预约,交了钱才给一根丝带,没拿丝带来的都会被当成入侵者·而且他的丝带每天都在变花样,抢也抢不到。”
鹿鸣泽一边说一边踹飞两个黑衣人,握着双刀挽个刀花背身挡在阿尔法面前:“你先走,这条走廊尽头就是那死变态的办公室,我随后就到·”·鹿鸣泽嘴上骂骂咧咧,但是心里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也是他不乐意干这事的根本原因。
这医生雇保镖并不单纯他防鹿鸣泽一个人,人家防的是整个北城,住在这种地方,那家伙又只有头脑厉害,武力值几乎为零,不雇几个保镖可能活不过一天··他不乐意来北城看病的第二个原因,是来这打架打不爽。
来找人看病就不能不管不顾地砍人,下手还得留点情,真打死了人家的保镖他没办法开口求人·这样一来他的行动就会受限制,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心里有了顾忌,对方却没有,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
鹿鸣泽不觉得自己打架功夫天下第一,尤其在北城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被砍死··鹿鸣泽对面的一扇玻璃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红头发的黑衣人,肌肉虬结,一看就不是善茬。
鹿鸣泽察觉阿尔法还站在原地没走,也不敢回头看他,只把两把长刀紧紧握住,眼睛死盯着对面的黑衣人:“你怎么还不走·”·阿尔法哭笑不得:“我想我不用过去找人了,医生来了。”
鹿鸣泽条件反- she -地回头,眼风刚扫到一个白大褂的身影,对面的黑衣人就朝他冲了过来·鹿鸣泽迅速举刀格挡,金属碰撞出锵的一声,在走廊上被不断回音扩大。
“哟,我当谁呢,这不是小鹿吗,好久不见啦~”·鹿鸣泽没回头,听到对方油滑而充满愉悦的声音,额头上的青筋就情不自禁地蹦出来——这是第三个原因,这间医院的医生是个死·第12章 你不是不跟Alpha玩了吗·黑衣男人的攻击没有因为医生的出现而停止,反而趁鹿鸣泽分神的时候变得更加猛烈。
好在鹿鸣泽早就有所防备,在他的攻击落下来之前,及时用双刀接住了对方的武器··他也看清了对方使用的武器,是一双戴在手上的利爪,黑金材质,爪尖带钩,每一根都有成年人食指那么长。
鹿鸣泽嘴角一抽,心想这莫非就是近几年名头正盛的毒狼·这个变态居然又换人了……·鹿鸣泽所知道的北城医院和北城医生是非常牛逼的存在,医生虽然废柴,但是总有各种牛逼的人物为了能够成为他的保镖而前赴后继。
——在北城这种生存环境下,没有人会想跟医生为敌,而成为医生的保镖,无疑能够稳坐优先被治疗患者的位子··鹿鸣泽与这位医生的交集是因玛丽而起,几年前玛丽心脏病发,情况很严重,鹿鸣泽自己只会简单的外伤治疗和急救措施,玛丽那时候没因为心脏病夭折,但是鹿鸣泽知道,放着不管早晚有一天会造成严重后果。
鹿鸣泽就想带玛丽去正规医院治疗··但是来自斯诺星的人是不被别的星球欢迎的,更何况去医院看病还必须要有身份晶卡,他们即使偷渡成功也没办法看医生··经过多方打听,鹿鸣泽终于得知了北城医院的存在,那时北城医院刚在斯诺星落成不久,名声还没传的整个星球人尽皆知,医院中只有一名医生,名叫麦洛奇。
他又着重关注了一下这个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如传奇故事一般·他听说此人医术高明,但是- xing -格古怪,没钱不看病··鹿鸣泽初始没觉得这有什么古怪的,即使正常社会中也不会有人乐意义务治病,只要医术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鹿鸣泽就带着玛丽来北城冒了一次险··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麦洛奇,他还不太出名,鹿鸣泽也还不知道他是个变态,他没有钱,很容易受制于人,一不小心就让麦洛奇的花言巧语欺骗了,一不小心……就跟这变态纠缠了几年。
……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与麦洛奇变态程度成正比的是他高超的医术,他的医术几乎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两三年内便在斯诺星上声名鹊起,到如今,已经是炙手可热的“瑰宝”级变态。
所以想要万分保证阿尔法的伤势能够痊愈,最好的选择就是来找麦洛奇··这么多年过去了,鹿鸣泽还是会对这个人保持着一种条件反- she -般的畏惧,刚刚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牙酸。
鹿鸣泽想到过去的事情觉得憋屈,下手不由自主狠了些,毒狼被鹿鸣泽一通连击打得节节败退,麦洛奇反倒在旁边大力鼓掌:“小鹿真是越来越美味了·”·鹿鸣泽一阵黑线,他一脚把毒狼踹出去老远,然后背对着旁观的两个人举刀前指,大声说:“麦洛奇,让你的人停手。”
麦洛奇穿着一身白大褂,抱臂站在阿尔法旁边,他正看得津津有味,见他们停下来相当不满:“现在是你在欺负我的人,还让人家停手,难道一动不动任你打吗。”
阿尔法不动声色往远离麦洛奇的方向挪开几步,让他们两个看起来不要这么像一伙的··鹿鸣泽心里叹一声——这不是对付麦洛奇的正确方法。
他握着刀往前走了两步,毒狼被他打得趴在地上吐血不止,见他走过来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鹿鸣泽一脚踩住了脑袋··“既然如此,老子就不客气了,我先砍死他,然后再砍死你。”
鹿鸣泽猛地转过身,长刀直直地指向走廊尽头——麦洛奇就站在那··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对方身穿白大褂,年纪在三十岁上下,金发碧眼高鼻梁,身材颀长,总是笑着,光看脸还真看不出是个变态。
但是他的头发被往后梳着,因为没有发胶,额前有一缕发丝落下来搭在鼻子上,看起来有些颓废··“总之你也没用了,砍死算了·”·麦洛奇仿佛猜到了鹿鸣泽会这样做,眼风扫向一旁的阿尔法:“你不是来看病的吗我如果死了,谁来治病。”
鹿鸣泽察觉到脚底下的人有往上挣扎的趋势,便又用力踩了踩,他的靴子底很硬,踩得毒狼呻吟着不能动了,鹿鸣泽才说:“无所谓,总之他跟我非亲非故,能救最好,救不回来也没关系。
正好试试我的土法在发烧的时候好不好用……”·阿尔法一直站在旁边当观众,突然成为他们两人口头交锋的焦点,这才嗯了一声展现存在感,他平静地看向麦洛奇:“没错,我是他捡回来的,刚认识一天。”
麦洛奇闻言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阿尔法几眼,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打一个响指:“好吧,为了活命,我就答应你·唉,下次一定要雇一个更厉害的保镖~”·麦洛奇说完拉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朝门内轻轻甩了一下头示意他们进门,眼睛却紧紧盯着鹿鸣泽:“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喔,小鹿~”·鹿鸣泽嘴角一抽,松开踩着毒狼的脚走过去,他扶着阿尔法进门,麦洛奇突然问:“这次付全款”·鹿鸣泽心里咯噔一下,推着阿尔法让他快进门:“你说什么”·麦洛奇从后面一把抓住鹿鸣泽的衣领,后者迅速低下头,手肘往衣领上用力一挡,格开麦洛奇和阿尔法一起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看起来是集办公室和手术室于一体的装配,鹿鸣泽扶着阿尔法躺到一台手术床上,对付全款三个字提也不提··虽然已经提早知道鹿鸣泽打算赖账,但是真发生的时候阿尔法还是非常不适应的——这种事,他没试过。
偏偏对方赖账又是为了给他治病,阿尔法没有立场插嘴,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阿尔法沉默地躺在手术床上··麦洛奇站在门口点点头,抬手将自己一头金色的中长发向后捋顺,略显凌乱的背头让他看起来陡然多了几分变态感,他哼哼笑着走进手术室:“你不会又想赖账吧。”
·鹿鸣泽没脸皮厚到可以对当事人承认自己想拖欠医药费的程度,于是调出自己最最最真诚的笑脸,面向麦洛奇:“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赖过账呀,不过最近手头紧,我分期付款……”·“我这里不接受分期付款。”
麦洛奇笑眯眯地摊手:“或者,你想要老规矩”·“……”·鹿鸣泽没说话,麦洛奇突然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嘴唇:“嗯……我要声明,我对你的身体,仍然保持着非常强烈的渴~求~欲~喔~”·“……”·这样的形容太过分了吧·鹿鸣泽下意识看了躺在那里的阿尔法一眼,后者恰好把眼睛也转过来,两人视线交汇,鹿鸣泽没在阿尔法灰色的眸子里看出任何情绪。
他顿时又放心又有些郁闷——阿尔法果然对他没兴趣·鹿鸣泽咬咬牙:“我答应你,但是只能一次·”·麦洛奇夸张地在原地转了个圈,陶醉地说道:“啊~太棒了~小鹿,如果让我做个痛快,可以免你的治疗费用。”
鹿鸣泽冷酷地拒绝:“不用了我会分期付款·”·麦洛奇满脸可惜··从头到尾冷静旁观的阿尔法突然开口:“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可以放弃。”
鹿鸣泽和麦洛奇一同看向阿尔法,后者却只专注地望着鹿鸣泽:“或者试试你的办法也不错·”·鹿鸣泽心里总算感觉到了一点欣慰,就像第一次收到铲屎半辈子的主子亲手抓到的死老鼠一样欣慰。
“没关系……”·“他是一名Alpha”·鹿鸣泽的话没说完,麦洛奇就出声打断,他这次针对的是阿尔法·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平静地躺在手术床上的男人,打量一圈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他是一个Alpha,还很优秀。
鹿鸣泽含糊地哼几声,不知道算不算回答··麦洛奇突然凑过来,从后面抱住鹿鸣泽的腰撒娇道:“小鹿,你不是不跟Alpha玩了吗~你就是用这个理由甩了我的~”·“……”·鹿鸣泽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用力甩开麦洛奇,很想朝着他的耳朵大声咆哮——天杀的甩你是因为你丫变态好吗·第13章 连环杀人罪·麦洛奇的医院里有完善的医疗设备和品种齐全的药剂,有些未问世的设备甚至不仅在斯诺星是最先进的。
更何况麦洛奇医术了得,他能切出最精细的刀口,也能做出最精细的缝合··阿尔法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手指换了新的夹板,腿上也又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现在正躺在床上挂吊水。
经过刚刚一通折腾,阿尔法的体温有升高趋势,不知道他怎么能烧成这样还保持清醒的理智··鹿鸣泽见阿尔法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帮忙换过冰袋之后,伸手想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是否有降下来。
谁知还没等他靠太近对方就睁开眼,看见是鹿鸣泽便露出微笑:“谢谢·”·“你怎么还没睡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看着,不会有事。”
阿尔法摇摇头:“刚才已经睡了一下·”·他身体有炎症,如果不及时消炎的话,水肿下不去,身体高温也会持续下去·所以麦洛奇就先给吊了一瓶消炎药,至于骨折的地方,鹿鸣泽之前做得不错,后续处理不是特别麻烦。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心里叹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铁饭盒,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米粒和白色米粒交替的粥:“那吃点东西吧,早饭就吃得少,这都快中午了……”·粥在斯诺星绝对算难得的好东西,特别是这种掺杂白米的粥。
不过更值钱的还是金色的那些米粒,这东西与岩食菜一样,好像又是一种特产——总之鹿鸣泽在地球的时候没见过··这种米粒的奇特之处在于它的味道,即便是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也会因为植株不同而拥有不同的味道,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要煮出来才知道。
这种米粒多用作调味,但是因为使用起来会有一定风险,也许会煮到难吃的那一株,所以这种米粒被叫做幸运珠··——好吃即幸运,不好吃即不幸··鹿鸣泽这等穷人是吃不起幸运珠的,而且也没兴趣吃——贵还吃不饱。
只有钱多又闲着没事做的有钱人才会对幸运珠产生兴趣··“幸运珠这里怎么会有·”·鹿鸣泽冷漠地舀了一勺喂到阿尔法嘴边:“抢麦洛奇的。”
那个死变态特别会享受,能赚钱也会花钱,他吃用都是最好的,不抢他抢谁··阿尔法从善如流张开嘴吃了一口,金色的米粒在他口中碎裂,阿尔法不由地挑了一下眉头:“哇哦……”·鹿鸣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味儿”·阿尔法朝他抬抬下巴:“你自己尝。”
鹿鸣泽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勺子,还记得刚刚这玩意儿被阿尔法舔过,不好意思真装不知道,于是直接拿着铁饭盒喝了一口··金色的米粒入口即化,口腔中弥漫上一股清香的橙子味儿,鹿鸣泽眨巴眨巴眼,突然觉得怀念——他是有很久都没吃过橙子了。
鹿鸣泽回过神发现阿尔法正在朝他微笑,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阿尔法现在不能行动也不能抓握,跟个废人差不了多少,鹿鸣泽费这么大劲把他救回来,总不能再任由他饿死。
阿尔法又吃了几口粥就表示不需要了,鹿鸣泽想到他输液里面有葡萄糖,也不再劝,一仰头把剩下的粥喝光了,一点吃人剩饭的障碍都没有··阿尔法神色莫测地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鹿鸣泽用手背擦擦嘴:“你干嘛老这么看我。”
再这样看他就不客气了,简直找肛··阿尔法这才回神似的垂下眼睛:“……没什么·说起来,你跟麦洛奇什么关系”·鹿鸣泽习惯- xing -拿着饭盒去水池边洗,一边洗一边考虑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倒不是非要回答不可,但是阿尔法对所有的事从头看到尾,他没有疑惑反而不正常··“我以为你会更好奇我答应了他什么条件·”·阿尔法轻笑道:“这个嘛……我大概能猜到。”
·鹿鸣泽洗完饭盒在水池里甩甩手,转过身看着他:“哦”·他脸上明摆写着不爽,因为之前麦洛奇的话非常容易让人误会,如果阿尔法随便把他认为成用身体做筹码的人,鹿鸣泽大概会忍不住揍他一顿。
阿尔法依旧温柔地看着他:“大概六七年前,联邦政府曾经报道过一则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事件,涉案人是一名医生·”·鹿鸣泽说:“你认识那个医生就是麦洛奇”·阿尔法摇摇头:“我不认识他,那个医生的名字也不叫麦洛奇,而叫迈吉克。
报纸上曾经刊登过那名医生的相貌,不是麦洛奇的脸,但是这么多年宇宙警察都没能抓到人,所以有种说法是那张被曝光的脸其实是假的·”·鹿鸣泽点点头:“也有可能,六年前……确实正是那时,北城医院开始在斯诺星声名鹊起。”
阿尔法问道:“你知道他的罪名是什么吗”·“迈吉克连环杀人至于麦洛奇的罪名我不知道,我从来没问过,也不感兴趣。”
谁会想去了解一个变态的过去,知道越多越麻烦··阿尔法道:“其实也不算,事发之后三个月,受害者才觉得不舒服,几人在家中同一时间暴毙身亡,死因不明。”
鹿鸣泽疑惑地问:“连死因都不清楚怎么就抓住罪犯了”·“很容易找到线索,调查过程中发现这几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除了一点,就是他们都在同一个医生那里看过病。
宇宙警察请迈吉克协助调查,他很干脆地承认了那起案件是自己做的·”·“……”·鹿鸣泽听着听着觉得牙酸,这行事风格确实很像麦洛奇那个死变态。
阿尔法继续说道:“他说自己只是在这些病人身上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他将连接了狼基因的质粒接入病人的- xing -腺中,并且插入一段可以令目的基因快速表达的基因片段,想改造这些病人的- xing -腺。
但是这些病人无一不表现出对新插入基因片段的不耐- xing -,最终导致了悲剧·”·鹿鸣泽无语半天,骂道:“……有病啊”·他现在万分确定了,那个杀人犯绝对就是麦洛奇这个死变态。
阿尔法微笑着摇摇头:“天才的思维是无法被常人理解的,他们的想法往往惊世骇俗,但是在他们自己看来却理所当然·怎么说……”·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压着自己的唇,沉吟道:“也许在他的概念里,只是在做一个无伤大雅的实验,而选定这些病人作为实验对象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 xing -腺有缺陷……他想修正这种‘缺陷’。”
鹿鸣泽冷哼一声——不论他是为了什么原因,他这个俗人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理解这种天才的··“你听起来挺同情迈吉克·”·阿尔法否认道:“我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上理解这种行为,理解不代表原谅或者同情,不要随便将我划分队伍。”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深吸一口气:“好吧·”·“而且我不是受害者,我没有立场说原谅还是同情·更何况再怎么说,还有法律在规范这个社会,不管迈吉克是不是被原谅,他最终都要被法律惩戒。”
鹿鸣泽暗暗点头,在斯诺星生活得时间越久,他便越怀念地球上的那种……法制社会··“这个事件本来被定- xing -为妨害社会安全罪,但是迈吉克很无所谓,他连律师都没请,而且因为这件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最终被定为连环杀人罪。”
鹿鸣泽又问:“后来呢”·阿尔法摊了摊手:“后来他越狱了·”·“靠这种人还有蹲铁窗的机会不是该立刻执行死刑吗”·就算不枪毙也该砍断手脚让他没有休假地工作到死,以此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迈吉克这种人……按照法律来说,是可以减刑的。”
“……”·“因为他对社会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是一定程度上的法外之人·这条法律是上一任总统亲自加上去的,具有长期时效- xing -。”
阿尔法用那双灰色的眸子轻轻望着鹿鸣泽,安抚道:“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鹿鸣泽重重吐了一口气:“你说·”·“迈吉克被抓捕的时候没有反抗,但是进监狱之后没几天,他就后悔了,并进入一种焦躁疯癫的状态。
原因是监狱里没有任何科研器材或者标本供他使用……他无事可做,疯了似的想念自己的实验室·然后他就越狱了·”·鹿鸣泽皱着眉头问:“他是怎么做到的”·阿尔法看上去也对这件事很无奈:“买通了狱卒。
有一个狱卒的母亲得了绝症,她需要一种很昂贵的药剂接受治疗,那种药剂正巧是迈吉克制作出来的,然后……他答应了那个狱卒会免费提供药剂直到他的母亲康复为止。”
“他兑现承诺了”·“是的,迈吉克有工作室,由工作室直接向那位狱卒的母亲提供药物·而且由于迈吉克的工作室经营者并非迈吉克本人,他们也没有触犯法律,警察没办法惩戒他的工作室。”
鹿鸣泽咬牙切齿道:“狡兔三窟啊……”·他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一点——阿尔法能接触到这些内幕,肯定不是什么普通有钱人家的小公子,说不定就是警察或者典狱长之类。
鹿鸣泽对阿尔法的过去产生了好奇,他觉得这个男人比他接触过的北城中任何一个人都要神秘··“在想什么”·鹿鸣泽眯了眯眼睛:“我在想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是警察吗”·第14章 反社会罪·阿尔法看着鹿鸣泽,清澈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快速滑过。
“不,我不是警察·”·鹿鸣泽怀疑地问:“真的”·阿尔法真诚地看着他:“真的,我保证,我没对你撒过谎。
当年会跟踪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完全是因为个人兴趣,迈吉克越狱之后就失去音讯,想来是再也不想去监狱待了吧,我对这件事的追踪也到此为止·麦洛奇的某些行为习惯与迈吉克符合度很高,令我不由自主将他们联想到一起。”
·“嗯……”·鹿鸣泽斜倚在洗手台上,朝阿尔法抬抬下巴:“但是就算你猜到麦洛奇是迈吉克,又怎么会知道他要求我做什么,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阿尔法沉默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见到麦洛奇之后,我就发现他对你的态度格外热情——虽然他在忍耐,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他……”·鹿鸣泽条件反- she -打了个冷战,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道:“够、够了……不用再形容了。”
阿尔法便继续说下去:“但是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欲望,而是狂热·尽管他的辞藻非常暧昧,但是我还是发现了,他看你时更像看猎物——与迈吉克给我的感觉很像。
迈吉克为了科研可以杀人越狱,麦洛奇为了得到研究你身体的权利而做出这种妥协也不足为奇·”·鹿鸣泽疑惑地看向阿尔法:“你不可能看那么准·”·阿尔法沉吟道:“如果加上你无法感知信息素,且也不产生信息素,但是还健康到比常人还要彪悍的体质,这个猜测的可能- xing -就无限接近于真相。”
鹿鸣泽呆了一下,额头上跳起一根青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丫又对我释放信息素了是不是我不是不许你那么做吗”·刚刚还说那么真诚,什么没对他说过谎,现在呢晚上那次这混蛋果然对他进行攻击了吧怪不得他犹犹豫豫的,肯定是怕说出来把他自己也暴露了·阿尔法从容地解释:“我昨晚确实没有对你进行信息素攻击,但是……你看,我现在受伤了,还在发热,无法严格地控制自己,昨晚你睡熟了之后,我无意识间有释放出信息素,醒了之后发现你睡得很安然,丝毫没有反应。
我们同处一室,处于这样浓郁的信息素环境中,正常情况都不会没有反应,除非你对信息素完全免疫·”·不管阿尔法怎么解释,鹿鸣泽始终抱着手臂气鼓鼓地瞪着他,他心里觉得不爽,虽然这种事他不在乎被别人知道,或者说相处时间长了终究会被知道,但是怎么说也算让人无意中挖走了一个大秘密,他高兴不起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鹿鸣泽气了半天,对上阿尔法隐含委屈的眼神便烦躁地摆摆手:“……你现在看到了,斯诺星上任何人——尤其在北城,都有可能是外界追捕的通缉犯,我现在很疑惑,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能让你这样的人物被流放到斯诺星。”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应该是高智商犯罪之类的吧……他看起来很厉害··阿尔法好笑地问:“你怎么确定我是被流放来的”·鹿鸣泽便说:“不是吗那你就是逃到这里来的”·阿尔法笑着看向他:“你就这么确定我是罪犯吗我还以为你不是好奇心重的人……”·鹿鸣泽哼笑一声,心说都到这儿了,谁不知道谁啊。
“我被你好奇那么多次,也会偶尔好奇一下·所以到底是什么罪”·“反社会罪·”·鹿鸣泽呆了呆:“扯淡,联邦法律里没有这样一条罪名。”
阿尔法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懂法律”·“我当年也是考过军校的人,笔试科目可是满分·只可惜……运气不好遇上制改,就被遣送回来了。”
阿尔法看起来心情不错,点头说:“好吧,那就当没有这条罪好了·”·“……”·他这么轻易妥协,反而让鹿鸣泽又不确定了,难道是他跟社会脱节太久,法律中又加了一条·“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跟麦洛奇医生是什么关系”·“这重要吗”·阿尔法微微仰头看着鹿鸣泽,灰色的眸子里盛满温柔:“对我来说很重要。”
鹿鸣泽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答,呆了一下,他想问为什么,但是阿尔法的眼神让他问不出口——就算对方回答了他又怎么样,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如不知道来得好。
鹿鸣泽想了半天,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说得非常不情愿:“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恋人”·“已经不是了”·鹿鸣泽大声否决,好像说得慢了会被跟麦洛奇一样打上变态的标签,他皱着眉头嘟囔:“我俩从确定关系到分手只用了三天,没想到之后我却被这个死变态纠缠了三年……妈的,丫不该谈恋爱,至少不应该跟活人谈恋爱。”
麦洛奇是鹿鸣泽交往过的男朋友中唯一一个他主动甩了的,他甚至不想承认他们二人之间有过恋情……·阿尔法好奇地问:“怎么说”·鹿鸣泽叹口气:“你说得没错,那个死变态只把我当研究对象,丫给我下药把我麻翻了,想切开我的脖子和肚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是不是真没有- xing -腺。”
鹿鸣泽每每回忆起这桩事都浑身冒鸡皮疙瘩,心里庆幸还好他没跟那傻逼睡过,要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 bo -起障碍了··当年他还年幼无知,又带着玛丽四处求医,很轻易就被麦洛奇勾搭上手,对方骗他说要让他也拥有信息素,只是需要进行一些实验,鹿鸣泽就傻逼兮兮地答应了……·……往事不堪回首。
阿尔法明了地点头:“所以你刚刚答应他的条件是允许他研究你的身体”·“别乱说好不好”·鹿鸣泽像被火烧了屁股,一下子从洗手台上跳起来:“是检查身体,我答应他让他常规地检查身体而已,以前给我妹妹看病的时候也是分期付款,前面几次他都没有想对我动刀子,只不过是常规的,抽血测体温心跳什么的……如果他上来就想对我动刀,那我早就跟他拜拜了,老子又不是白痴。”
阿尔法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被他抽取过血样”·鹿鸣泽眨巴一下眼睛:“怎么了”·“你或许不知道,迈吉克……也就是麦洛奇,是繁衍和遗传方面的权威专家,他的基因理论在星际范围内都是绝对领先的,他在入狱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稳居遗传学类星际风云榜榜首,被评为近一百年内最有影响力的遗传学家。
曾经有义务律师想就这一点来为迈吉克辩护,希望免他的死罪,联邦法庭联合星际法庭一同商讨之后,最终决定将迈吉克终身监禁……你听说过子母云么那就是他发明的。”
·鹿鸣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子、子母云……”·“嗯,一种可以代替Omega子宫的人造子宫,子母云的内部结构高度模仿Omega子宫环境,受精卵只要着床,就会像在Omega子宫中一样开始发育,而外部只需要提供一些液体营养物质,甚至不用刻意去管理,受精卵就能在九个月之后发育成健康的胎儿。”
阿尔法平静地讲述着:“这项发明曾经轰动一时,几乎受到全世界Omega的拥护,因为随着时代进步,大多数Omega都厌烦了自己的- sheng -殖职能,他们觉得有了子母云,会轻松很多。”
鹿鸣泽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已经坐不住了,他的手在身侧张张合合松松紧紧地握了几次,然后猛地抓起双刀大步往屋外走去:“我突然有点想念麦洛奇,我去看看他。”
“……”·阿尔法轻咳一声:“鹿,你先不要冲动,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坐下来,冷静冷静·”·“放心,我很冷静,我现在就去证实一下你的猜测,啊……我不会把这位星际著名的遗传学家砍死的。”
鹿鸣泽站在门口,回头对阿尔法露出一个残虐至极的笑容:“只要别让我看到一屋子跟老子长得一模一样的玩意儿,我保证……不会砍死他·”·——去他妈的星际著名遗传学家,他才不管他是不是人类的瑰宝,麦洛奇现在到了北城,在他眼里就是个死变态惹怒他的下场就是被乱刀砍死·鹿鸣泽说完就摔上门离开了,阿尔法望着紧闭的门微微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呢,麦洛奇如果真的成功克隆出与鹿鸣泽拥有相同基因的人,那他大可不必再对鹿鸣泽这个本体保持这么大兴趣。
这个克隆工程也许有悄悄进行过,但是中间肯定遇到了什么阻碍,让他至今还没有成功··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阿尔法有些累了,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鹿鸣泽是一把锋利的剑,只是,他还需要被好好打磨。
第15章 别露出那种下作的表情·鹿鸣泽找到麦洛奇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他的午饭可要比阿尔法的丰盛得多,这个人在吃穿享受这方面从来不亏待自己··麦洛奇刚拿着酒杯送到嘴边,鹿鸣泽就杀气腾腾地踹开门,举着两把长刀冲了进来。
麦洛奇举着红酒杯愣愣地看着他:“我亲爱的小鹿,你这是怎么了,你的小情人挂了吗”·说到这一点不得不提一下,麦洛奇此人虽然是非常变态,但是他一旦答应医治的人,都会尽全力去救治,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救人或者害人——他怕砸了招牌不能继续赚钱,所以尽管鹿鸣泽虽然跟他有这样那样的龃龉,但是把阿尔法交到他手上还是比较放心的。
鹿鸣泽闯进来之后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麦洛奇的实验室除了一些仪器设备,什么都没有,也没发现长相可疑的生物··“活得好好的……还有,他不是我的小情人,至少现在不是,再乱说我告你诽谤。”
他边说边又仔细看过一圈,发现墙边摆着一溜白白圆圆的盒子一样的东西,鹿鸣泽想起阿尔法提到的子母云,边走过去掀那些盒子·麦洛奇没有阻止,干脆放下酒杯看着鹿鸣泽搜查自己的实验室。
盒子里面是一层软软的半透明乳胶薄膜,还透出一点肉粉色,但是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鹿鸣泽好奇地用手指捅它一下,乳胶瘪进去,又慢慢弹了回来,虽然它对外界刺激有反应,但是完全不像有生命体存在的样子。
麦洛奇用手撑着下巴看他:“你到底在找什么不如告诉我,我帮你找·”·鹿鸣泽就指着那堆白盒子问:“这是不是子母云。”
麦洛奇坦然道:“是的,这是我的发明·”·阿尔法居然没猜错,看不出来啊,这个死变态还真是传说中那个牛逼得法律也要为他开方便之门的科学家·鹿鸣泽额头的青筋又有跳出来的趋势,他忍着怒气问:“里面养的什么”·麦洛奇微笑着顺了顺自己的大背头:“你以为是什么”·鹿鸣泽冷着脸盯住他不做声,麦洛奇无辜地说:“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把孕育着胚胎的子母云放在裸环境中,无菌室里好多呢”·鹿鸣泽炸毛了:“你他娘的不要跟老子耍花招你是不是偷偷保存了我的基因想造人玩儿”·麦洛奇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鹿鸣泽身边:“嗯……确实如此,我以为你同意我抽取血样的时候就算同意了,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货是个变态,等知道了,只顾着逃得远远的,哪儿还记得有血样这回事。
麦洛奇微笑着摸摸鹿鸣泽柔软的卷发:“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自从来到北城,我就很少见你这么蠢的小家伙了……啊”·麦洛奇的话没说完,鹿鸣泽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狠狠摔在地上,两天胳膊都给他拧在背后蜷成了麻花。
鹿鸣泽骑在他身上冷笑道:“我也好久都没见过你这种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弱鸡了,你丫再跟老子油嘴滑舌,就把你舌头切了论斤卖”·鹿鸣泽说完又哼哼两声,捏住麦洛奇的一根手指——他的手指是捏惯了手术刀的手,尽管是个Alpha,却要比鹿鸣泽的更加纤长和软弱。
鹿鸣泽拧着他的手指头说:“不,还是把这双手给废了吧,比起舌头,你好像更在意以后能不能继续做你的变态实验·”·麦洛奇疼得尖叫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救了你妹又救你情人的医生”·鹿鸣泽一听他这样说,微微愣了下,手上的力道顿时一松,麦洛奇趁机挣脱了鹿鸣泽的束缚,窜出去老远。
麦洛奇揉着自己的手指抱怨:“真是的~跟你开个玩笑,你也太小气了·”·“少废话”·鹿鸣泽黑着脸吼道:“带我去你的无菌室。”
麦洛奇懒洋洋地挥挥手:“不要,很多珍贵材料已经没有备份了,我才不让你这种破坏狂进去·”·“你他妈……”·麦洛奇打断鹿鸣泽的粗口:“更何况你去了也没用啊,我这里没有你的克隆体,半个细胞都没有。
之前我确实想这样做,毕竟小鹿的身体实在有趣~但是克隆计划失败了,你的体细胞植入子母云之后,就立刻失去活- xing -,然后溶解了,我后来还试着将它直接植入Omega的子宫中,但是……”·麦洛奇一摊手:“依旧没用,你们好像是无法兼容的。”
鹿鸣泽听后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更加紧张——难道因为他是外来人口,跟这里的人不一样才没办法复制基因组·麦洛奇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发中轻轻往后捋了捋,视线落到鹿鸣泽下半身:“不过,我还没做过杂交实验,如果你愿意的话,提供一些- jing -子给我……嘻嘻嘻嘻~~”·“别露出那种下作的表情”·鹿鸣泽一拳揍在麦洛奇肚子上,骂咧咧地扬长而去:“杂交你大爷,你不如试试把自己跟水稻杂交,说不定能拯救世界……”·明明都是玩儿基因的,袁隆平爸爸就那么可爱,这个死变态就这么讨厌·鹿鸣泽拎着刀回到病房,阿尔法已经睡着了,他烧了这么久,又跟鹿鸣泽说了会儿话,体力基本耗尽,鹿鸣泽给他换了点滴瓶之后就坐在另外一张病床上发呆——麦洛奇透露出来的情况由不得他不多想,他的细胞没办法在Omega子宫中存活,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他这是有什么病吗·要不要等会儿麦洛奇来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一起查查,或者真的让他去做那什么杂交实验……鹿鸣泽对麦洛奇的能力很信任,他觉得克隆实验失败很正常,麦洛奇又不告诉他失败的原因,说不定用- jing -子与卵子结合试试就可以增加成功概率。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算了,进了实验室他不是那变态的对手,又被坑一次怎么办··鹿鸣泽现在就像一个突然知道自己得了怪病的病人,不知道会不会死,迷茫得很。
刚刚在麦洛奇面前鹿鸣泽不好表现得很在意,心里其实超忐忑的……·这时有人敲门,鹿鸣泽心想几年不见那个死变态居然有所长进,以前他被自己揍一拳,基本要半天时间才爬得起来,今天居然这么迅速。
门一打开果然是麦洛奇,他穿着工作服,但是还捂着肚子,看上去挺疼·鹿鸣泽把他放进来··麦洛奇抬起头,一缕金色的发丝从他的背头上掉下来落在脸上,显得很虚弱。
他扶着门朝鹿鸣泽笑笑:“趁……趁你小情人没醒来,我们可以开始检查身体了哟~~~”·鹿鸣泽笑不出来,他很想说既然疼成这样就别“哟”那么长了。
他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就在这里”·麦洛奇揉揉肚子,走过去拍拍他刚坐过的病床:“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一体理疗机~检查身体的时候只要脱光衣服躺进去就可以了,省去了很多繁琐的步骤~”·他说完就用“我是不是很棒棒”的表情看着鹿鸣泽,不过他注定得不到夸奖,对方看都懒得看他。
鹿鸣泽瞅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阿尔法,有些犹豫:“脱光”·麦洛奇点点头:“怕什么,你又没有信息素,即使脱光了我都不会强女干你~”·“……”·鹿鸣泽觉得自己修养真是太好了,居然能忍住,没一拳揍断他鼻梁。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问:“光到什么程度·”·“当然是……嘻嘻嘻嘻~”·鹿鸣泽选择无视他的眼神,背过身:“我还是用传统的方法检查身体吧,虽然麻烦点,但是我毕竟是个传统的人。”
“……只要脱掉上衣就行了,你可以穿一条宽松的裤子·”·鹿鸣泽朝天翻个白眼——死变态,永远学不老实··好在病房里还算温暖,即使脱光了也不会太冷,鹿鸣泽背对着麦洛奇把最后一件紧身背心脱下来,嘴角的微笑已经挂不住了,他感觉太敏锐,即使背对着麦洛奇,也能感觉到他下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滑来滑去——犹如实质。
鹿鸣泽只穿着一条长裤躺到病床上,麦洛奇不知道按了那个按钮,从病床两边慢慢伸出来两块白色的弧形塑胶,在他上方对接成一个半封闭的弓形遮顶,从胸口到头顶,都被包围进这个半球状的遮顶中,它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鹿鸣泽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在他走神这一瞬间,病床上又自动伸出五个扣环,分别扣住了鹿鸣泽的四肢和腰部,将他紧紧困在病床上··鹿鸣泽愣了愣,大惊失色:“卧槽你要干什么”·第16章 3d立体交感影息技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个变态,不管他接下来要干嘛,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不会发生好事。
鹿鸣泽尝试着挣脱,但是不论手脚还是腰上的束缚都相当牢固,挣得他浑身的皮疼都没挣开··麦洛奇笑着撸了把的头发:“省点力气吧,小鹿~束缚扣用的是最新合金材料,耐磨耐高压,锤子都砸不烂的~”·鹿鸣泽累得气喘吁吁,躺在那里大口喘着,他的眼睛被厚密的刘海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是能叫人感觉到他正躲在头发后面杀气腾腾地盯着目标。
说实话,鹿鸣泽与麦洛奇之间并没有牢固的信任,他们之间的交集只有玛丽的病和那三天玩笑似的“恋爱”,还是在对方抱着别的目的时,鹿鸣泽不小心进了他的套。
鹿鸣泽在时刻提防着麦洛奇,他之所以敢跟这样一个流窜犯做交易,仅是因为对自己的武力值有把握,对方又没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杀意,所以还是“可赌”范围。
但是现在他被一个身负“连环杀人罪”的变态控制住了行动力,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宰割,鹿鸣泽是从心里着急了··——尽管他觉得在研究透了自己之前,麦洛奇不会下杀手,但是他还是很着急,本能地着急和恐惧。
身处北城的人都是赌徒,每分每秒都在用- xing -命做赌注进行豪赌·麦洛奇无疑是个中高手,他不惜命,明明是个弱鸡还能在北城生活这么长的时间··鹿鸣泽从鼻孔很大声地喷出一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麦洛奇戴上一双医用乳胶手套,笑了笑说道:“别紧张~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是珍贵的样本,我不会害你的·这不是要做身体检查嘛~对了~给你看个视频资料。”
他的鬼话鹿鸣泽半句都不信,这种情况下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绝对要跟麦洛奇对着干,他让往东必须往西,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一听对方说要让他看个视频资料,鹿鸣泽就第一时间把眼给闭上了。
不过闭上眼也没用,麦洛奇好像猜到了他会这样做,捂着脸兴奋地发出一连串诡异笑声:“小鹿,你可真是单纯到可爱~我从来没觉得你会你配合我做实验,对你肯定要采用非常手段的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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