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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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不搞假gay[星际] by 鱼幺(上)(5)
·鹿鸣泽挠了挠头发,也去拿自己的外套:“我跟你一起,北城太危险·即使是白天都有不确定- xing -,就更别说晚上了·”·奥斯顿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是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Omega吗虽然北城确实聚集了一些穷凶极恶的人,但是我还应付得来,你别忘了,我也曾经独自一个人去过北城。”
上次送洛伊去就医的时候··鹿鸣泽挑了一下眉毛:“那你当我吃饱了撑的好吧”·也许是长时间处于保护者的位置,鹿鸣泽确实会更容易- cao -心一点——即便对方其实并不需要他担心。
北城门外依旧有守门人,不过经过上次一战,鹿鸣泽在北城更有名气了,肖小不敢上前,但是同时也导致一些好战分子为了找刺激特地找上门把鹿鸣泽当怪刷··鹿鸣泽只剩一把短刀,- cao -作起来不太习惯,但是一路上还是挡掉几个找的。
鹿鸣泽不由问道:“你当时怎么自己进来的车上还载着一个昏迷的Omega,也没人跟你配合·”·奥斯顿笑着说:“可能我不像你一样,这么容易吸引变态,我当时来可没有人追着我打。”
“……”·鹿鸣泽还没来得及收起刀,又一个人冲过来,他刚打算举刀对抗,斜里冲上来一条人影,干净利落地一刀把那人抹了脖子·奥斯顿随即熄掉火,摘下头盔,鹿鸣泽也赶紧把帽子摘下来抖掉上面的血迹。
他这时才看清来人,正是当天那个Omega,对方握着一把精巧的匕首,站在那里对奥斯顿点头示意:“您没事吧·”·奥斯顿对他笑了笑,欣慰地说:“洛伊你看起来已经很健康了啊。”
洛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托大人的福·”他说完下意识往鹿鸣泽脸上看了一眼,然后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轻轻抬起下巴走到奥斯顿身边。
奥斯顿锁了车后直接往医院里面进,洛伊跟在他身边,他就随口问一些那个黑衣人的情况·鹿鸣泽慢走了几步落在后面,他被洛伊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有些理解奥斯顿所说的话——洛伊确实与普通的Omega不一样,他虽然也长得又精致又漂亮,但是好像比一般的Omega要厉害,他刚刚那一招很不错,甚至有些Alpha都不一定练得出来。
不过他下手还真是狠,刀直接就冲脖子去了,这样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气管被割断几秒钟就窒息了·这样果断的手法,算得上杀人老手了吧·但是看他的模样还很年轻……难道遇见了传说中的职业杀手·“阿泽,你在磨蹭什么”·鹿鸣泽瞬间回神,冲奥斯顿挥挥手:“来啦来啦”·他有些心虚地跑上去——在背后盯着一个Omega看到出神,总不是光彩的事,更何况奥斯顿早就给自己定义为“登徒子”、“流氓、”、“没安好心”……妈的,绝对是他主观印象在作祟,他顶多就想想,从来没付诸行动·洛伊继续跟紧奥斯顿汇报工作:“经过治疗他已经初步脱离了危险期,不过他伤得太重了,有一部分内脏还没修复,需要继续观察。”
奥斯顿点点头,笑着看向鹿鸣泽:“看来麦洛奇的医术要比你的身手强一些,还是给他救活了·”·鹿鸣泽哼道:“那是你拦得太早了,你试试再让我揍他几拳,保证神仙都救不回来。”
鹿鸣泽话刚说完,就觉得背后窜出一个人,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对方大声嚷道:“你也知道神仙救不回来那你还下这么重的手~我打死你我缝了两天内脏了,我要瞎了”·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被勒得向后仰着倒退几步:“死变态我警告你放手啊”·他指着奥斯顿大叫道:“是他让你治的你找他去找我干什么”·麦洛奇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他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科学研究,治病也只是为了获得更多临床案例,为什么每天总有这么多人给他找麻烦。
尤其是今天这一例,有些碎得跟馅儿似的,还要他一针一针缝起来·“我不管~是你打的人你要负责~你等会儿就跟我一起给他缝内脏~”·鹿鸣泽额头上青筋都跳起来了,他一把抓住麦洛奇的胳膊,狠狠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板上,鹿鸣泽插着腰长出一口气,俯视着他冷冷说道:“爷从来没想救他,爷向来管杀不管埋。”
奥斯顿无奈地摇摇头:“人在哪儿”·麦洛奇躺在地上给他指了个房间,奥斯顿就带着洛伊走了,后者离开时深深望了鹿鸣泽一眼,把他看得莫名其妙。
相处的这几十分钟内,鹿鸣泽就感觉到了,洛伊是个高傲的Omega,他仿佛除了奥斯顿以外,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进了医院之后,也没曾搭理过麦洛奇··鹿鸣泽觉得他是那种“只有我家大人最棒棒,你们这些庶民都入不了我的眼”的人,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他瞅上那么一眼,鹿鸣泽觉得很不安。
他们两个走了之后,麦洛奇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侧着身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说:“缝内脏真的好累,还脏·”·“那你就别缝”·鹿鸣泽说完,一直困扰他的疑惑又涌上来:“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听奥斯的话你是不是拿了人家什么好处”·麦洛奇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啊,他有什么好处可以给我。”
“那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麦洛奇想了想:“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上次他来,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欠过他人情~”·鹿鸣泽惊讶道:“你还真认识他”·麦洛奇一想到这个就生气:“还不是怪你带了个大麻烦给我~哼,你第一次带他来看病的时候,我都没认出他来,第二次这家伙自己带了个病人来,就理直气壮地要求我还他人情~讨厌死了。”
鹿鸣泽越发好奇:“你到底欠他什么人情啊”·“我之前被关进监狱的时候啊~是他把我放出来的·”·鹿鸣泽疑惑地摸着下巴问:“但是奥斯说,你是被一个狱卒放出来的,你跟那个狱卒有什么约定的……对了,他说狱卒的母亲需要你研究出来的新药。”
“嗯哼,一个小小的狱卒怎么可能把手伸进巴萨尔克监狱,当然是高层授意啦~”麦洛奇无奈地摇摇头:“以他那个地位,别说插手监狱,军队都是他家后院吧。
嘿,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捡回来个什么玩意儿呀,什么都敢往家里捡·”·鹿鸣泽白了麦洛奇一眼:“刚知道,你见过他都认不出来,我这种斯诺星上土生土长的乡巴佬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奥斯顿身份地位确实极高,但是从他们相处的这些天,对方一言一行中都表明,即便是他,想钻体制的空子也不是跟喝凉水一样简单,普通市民总容易将高位者神话,这可能也是他们对奥斯顿无条件迷信盲从的一个原因。
麦洛奇也很无语:“我只听过他的名字,根本没见过他的脸,能认出来就有鬼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丫还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为了报恩就任人摆布,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麦洛奇诡异地笑着说:“嘻嘻嘻……还有一个原因嘛,就是他答应我,以后可以让我随着使用联邦科学研究院的实验室和资料库,想用什么器材就用什么器材,想查什么东西就查什么东西。”
麦洛奇陶醉地原地转了一圈,抱住自己的双臂说道:“你知道吗,我以前虽然能自己花钱买器材,但是个人的财富跟一个国家的财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更何况那里还有很多机密材料,不进入内部便无法获取,如果我能进研究院……嘻嘻嘻嘻……光是想象就令人非常兴奋……”·鹿鸣泽抽了抽嘴角:“嗯,看出来了。”
这表现得也爽过头了,鹿鸣泽觉得他可能要升天了·麦洛奇突然问:“那你又是为什么跟在他身边”·“我呸呸呸呸什么叫我跟在他身边我像他的手下吗”·麦洛奇眨巴一下眼睛:“我也不是,我觉得我跟他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鹿鸣泽突然哑口无言——他们双方对彼此的感官显然是不同的,鹿鸣泽就像麦洛奇一样,他认为自己与奥斯顿之间的关系是合作,是盟友,但是奥斯顿清楚地告诉过他,可以把麦洛奇当手下,那奥斯顿是不是也把自己当手下呢·鹿鸣泽有些不确定了,他自己说过,与奥斯顿只想各取所需,但是像麦洛奇这种人,都被奥斯顿指挥得团团转,那他自己又是怎么样的。
奥斯顿这种人,地位高,能力又强到可怕,他斗得过吗·鹿鸣泽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是关于“对方如何看待自己”和“自己如何看待自己”有出入的死循环。
麦洛奇见鹿鸣泽发呆,就从旁边推了他一把:“小鹿,你在想什么”·鹿鸣泽摇摇头:“没什么,我有点钻牛角尖·”·——但是其实奥斯顿怎么看待自己没关系吧,只要他不把自己当成他的手下不就行了吗可恶,他们可是平等的关系啊·“麦洛奇,他还没有醒,你过来看看。”
奥斯顿突然从病房门探出头,皱眉望着这边:“你在磨蹭什么·”·“来了来了~”·麦洛奇立刻像只扑棱蛾子似的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愉快地说:“不应该啊,我明明把他的内脏都缝起来了,要不然推进治疗仪里试试吧,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不过对愈合伤口还是很有作用的……”·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不是说治疗仪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精准么还是算了。”
“可是~”·鹿鸣泽在原地站着,无语地望着麦洛奇的背影一脑袋都是黑线——还说不是手下这就完完全全是个手下了好吗·没一会儿洛伊突然从门内伸出脑袋,看向鹿鸣泽:“大人叫你。”
“哦,就来·”·鹿鸣泽条件反- she -说完,回过神一拳打在墙上——可恶·“让你们家大人亲自请我进去”·第49章 千里之外取人贞- cao -怎么回事·“行,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出去把你抱进来。”
鹿鸣泽听见奥斯顿带着笑音的调侃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洛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缩了回去,鹿鸣泽也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跟进去——什么耳朵,这都能听见。
鹿鸣泽进去之后明显感觉到奥斯顿在看他,他也不抬头,拒绝与奥斯顿产生眼神上的交流··鹿鸣泽说那句话完全是一时冲动,他也算老江湖了,明白那个道理,场子都是靠本事找回来的,不是靠耍赖耍回来的。
现在他暂时仿佛被奥斯顿支配着行动,等他找到机会……哼,肯定要让他好好明白明白,谁才是leader·奥斯顿的视线一直追着他进了屋,鹿鸣泽没有理他,凑到麦洛奇身边去看那个黑衣人的治疗情况。
黑衣人已经被揭开了面罩,露出整张脸,意料之外,这个人居然长得很清秀·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个人只是因为一只眼睛上带了伤疤,显得狰狞可怖,他的下半张脸棱角分明,五官也英挺秀丽,应该是个很漂亮的人。
鹿鸣泽不由凑过去嘟囔道:“长得还人模狗样的……哇”·他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那个黑衣人另外半张脸的时候吓得缩回头——与他受伤的眼睛对称的另外一边脸,有一条从嘴角到耳朵根那么长的疤痕,如同一条蜈蚣一般扭扭曲曲地趴在脸上,那条伤很长,从疤痕状态看,可以想象当时的伤应该是相当深的。
·“小鹿你个死人给我走开点”·麦洛奇手里拿着缝衣针和镊子,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但是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恨不得把鹿鸣泽立刻大卸八块。
麦洛奇很讨厌别人耽误他做事,遇到这种情况就容易暴躁,他一暴躁嘴就非常毒:“灯光都被你的脑袋挡住了,你的头是放进烤箱里爆破过吗,那么大像个爆米花”·鹿鸣泽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随即抽抽嘴角:“爷只是毛发旺盛……”脸小好吗明星脸·“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洛伊不耐烦地阻止他们继续争吵下去:“再吵病人就流血而死了·”·麦洛奇皱着眉头哼道:“止血钳·”·鹿鸣泽这才发现,在病房里还有两个护士,正忙着给麦洛奇递一些手术工具,黑衣人被放在一个罩子里,那个罩子不是普通玻璃的,而是一层光膜,麦洛奇的手可以直接伸进去,鹿鸣泽猜测那个罩子应该是某种隔绝细菌的消毒罩——又是以前没见过的高科技,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样。
说起来,麦洛奇这边好像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鹿鸣泽猜应该与主星那边不相上下,他与鹿鸣泽又不一样,麦洛奇还是很有门路的··麦洛奇剪断一根缝合线,奥斯顿才轻声问:“情况怎么样”·“我已经把他所有的脏器都缝合了,再醒不过来,那就不是医学手段可以解决的咯。”
麦洛奇摘掉手套又用酒精和肥皂清洗了几遍双手:“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救他,你认识他”·奥斯顿垂着眼睛看向那个黑衣人,鹿鸣泽居然觉得他的侧脸有些温柔:“不认识,不过救人总是没错的吧。”
“……”·现场唯一没有被恶心到的是洛伊,冷冰冰的脸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噫等等,麦洛奇怎么也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有他自己觉得假吗鹿鸣泽陷入了沉思,是不是他平时对奥斯顿成见太深,以至于误解了善良的他·鹿鸣泽下意识疑惑地往奥斯顿那边看过去,对方好像跟他心有灵犀,也正好看过来,对上鹿鸣泽的眼神,就深深地勾起唇角。
………………可怕,这戏精··奥斯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问麦洛奇:“这个人是谁你在默斯法特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谁知道,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的……我只知道他之前总在城门口哦~好像在等什么人·其实他在默斯法特也算一个名人了,手下一班好斗分子,每次来有人进默斯法特都要上去挑衅找事,时间长了,大家都叫他们‘守门人’。”
奥斯顿皱眉重复了一次:“守门人”·鹿鸣泽靠在一旁插话道:“守门人几乎是北城的特色了,每次来新人都要被‘示威’一番,而且有些守门人就跟傻子似的,明明示威过的人,他们还是要一次一次地试探。
我个人倒是觉得这些人欺软怕硬,分明是趁新人还不懂规矩,杀人家个措手不及,抢东西抢人……”·奥斯顿点点头:“他叫什么名字”·麦洛奇这次没有犹豫:“赫斯,守门人赫斯。”
他说完深深呼出一口气,按下病床上某个按钮,然后一道不透光的白色乳胶膜便升起来,变成半弧的形状将那个黑衣人罩起来,麦洛奇抬手在他松散的背头上撸了几把,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好啦,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晨就能醒了。”
奥斯顿微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了·”·鹿鸣泽默默听了许久,跟着好奇地问道:“哎,那你知不知道他跟‘斯诺之剑’之间的关系还有他……”·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今天就到这里吧。”
奥斯顿仿佛猜到了鹿鸣泽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鹿鸣泽疑惑地看过去,奥斯顿就朝他微微一笑:“阿泽,你的伤还没好,顺便让麦洛奇给你看看,你不是不喜欢涂那个药么,他这里的治疗设施比较齐全。”
“啊我就不用了吧……”·奥斯顿压着鹿鸣泽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的眼睛说:“要的,你乖乖配合医生治伤。”
他说完之后走出病房:“洛伊,你跟我出来·”·麦洛奇对鹿鸣泽的身体一直保持着高度兴趣,让鹿鸣泽把上衣脱下来,看见他胳膊上的绷带之后立刻兴奋地嚷嚷:“伤得好重啊,我觉得我们要进行一次全身检查。”
“去你二大爷的·”·鹿鸣泽有些疑惑,他刚刚只是想问那把黑剑的事,奥斯顿为什么要阻止在场的人不都是他的同盟者么那两个护士也都出去了……鹿鸣泽看了一眼开始开心地去找药的麦洛奇,越发觉得奥斯顿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想的东西总是比别人更深那么三五百步,让人有种感觉。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鹿鸣泽正在发呆,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差点叫出声,一回神发现麦洛奇正对着他贱笑:“你怎么了呀,还走神~想知道他们两个出去做什么呀你是不是吃醋了呀~”·鹿鸣泽面色木然地由麦洛奇逼逼完,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他妈的是故意戳我伤口的是吧你要是再戳疼我,我打死你”·其实如果不是麦洛奇问起来,鹿鸣泽都没察觉到异样——是啊奥斯顿把洛伊叫出去干啥了啊神神秘秘的·麦洛奇把白大褂脱了随意扔在床上,故意气他似的说:“一个A和一个O单独出去能干啥呢,肯定谈恋爱呢,嘻嘻嘻……小鹿,你这次不行啊,都多久了,还没把人给拿下,我记得你不是这种拖泥带水的风格的。”
鹿鸣泽不由地摸摸鼻子:“听不懂你说什么·”·麦洛奇一脸八卦地凑上来:“我说你怎么还没把他给睡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一看就知道。
说来也奇怪,被你看上的人,居然还没被吃到嘴,你不是号称千里之外取人贞- cao -……噗——”·麦洛奇的话没说完,被鹿鸣泽一拳头打到床底下去了,后者收回手,额头上青筋暴跳不止——千里之外取人贞- cao -什么鬼他只是比较好说话而已为什么就传成这个鬼样子了·鹿鸣泽又在麦洛奇金灿灿的背头上狠狠踩了几脚:“让你传谣,让你传谣,你他妈的再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奥斯顿与诺伊没说多久话就回来了,见鹿鸣泽撸着袖子气喘吁吁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鹿鸣泽没说话,死死瞪着麦洛奇,后者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爬起来:“没……没什么哟~我不小心弄疼了小鹿而已……嘻嘻嘻……”·奥斯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那你下次可真得小心点。”
鹿鸣泽从床上跳下来,见奥斯顿身后没人,就问:“洛伊哪儿去了”·“我让他帮忙办点事,天太晚了,我们回去吧·”·麦洛奇插话道:“没错没错,快回去……”·他的话没说完,突然一阵警报响起,麦洛奇顿时变了脸色,他抓起脱在一旁的白大褂披上就往外冲,奥斯顿与鹿鸣泽都愣了一下,奥斯顿不知道麦洛奇这里的规矩,鹿鸣泽倒是知道,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急忙跟过去:“怎么回事”·奥斯顿也没再多说,与鹿鸣泽一起跟了上去·麦洛奇一边往外走一边按下胸前别着的通讯器:“准备急诊。”
鹿鸣泽惊讶地问:“你这里还接急诊了”·“前段时间刚接起来的,最近发生了几起奇怪的伤人事件,比较棘手·”·鹿鸣泽与奥斯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疑虑。
他们前段时间回了主星,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养伤,也没听说有什么奇怪的伤人事件,如果有消息,伍德大婶应该提前告诉他们了才对··而且他从来没见过麦洛奇这副认真的模样。
“嘻嘻……很有趣的伤口呢,我从来没见过·而且病人发病的时候也很怪异,要不要一起参观一下”·……好吧,这个变态只是又兴奋了而已。
鹿鸣泽点点头:“当然要·”他说完又看向奥斯顿:“你呢”·其实他想问奥斯顿会不会害怕,因为麦洛奇口中的“怪异”,肯定是不同寻常,有可能等同于“恶心”或者“惨不忍睹”。
奥斯顿虽然很厉害,看上去也没什么弱点,但是他终究是大城市来的人,通常大城市来的人往往害怕的东西就非常奇葩,比如老鼠蟑螂屎啥的··奥斯顿点了点头,这时他们已经到急诊室门口了,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跑过来,病床旁边还有一个保安,两只手死死按着床上的人,看得出那个人在死命挣扎,并发出一种嘶叫——总之叫的不像人。
鹿鸣泽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病床上那个人状况太凄惨,对方的伤口在大腿上,从大腿往下整个部位都不见了,大腿根是一处撕裂伤,像被硬生生拽掉了腿,血管和白生生的骨骼都露在外面。
他的大腿在不停地往下流一些黑乎乎的液体,中间还混合着一些粘稠透明的红色黏液,像是血液·但是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他的伤口好像有东西在动,有什么东西从枝枝叉叉的血管中拱出来。
鹿鸣泽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舒服,奥斯顿在旁边也皱着眉头,他的注意力放在地上,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迹,他看到那些血里面有乳白色的白点在蠕动··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麦洛奇也注意到地上的东西,吩咐护士把东西收集起来:“连液体一起收进去。”
他说完扔给鹿鸣泽和奥斯顿一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太夸张了吧·”当年他在地球的时候天天在雾霾中穿梭,也没戴防毒面具啊·麦洛奇笑得很诡异,他给自己勒上口罩后斜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保安,鹿鸣泽发现不论是保安还是护士,脸上都戴着这种防毒面具,鹿鸣泽心里有点惴惴的,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抢过鹿鸣泽手里的防毒面具强行给他套在嘴上。
鹿鸣泽一回头,奥斯顿冷冰冰地看着他,然后强行掐住他的脖子帮忙戴面具··“唔、唔唔唔——”妈的这么粗暴眼珠子要勒出来了·麦洛奇的治疗没有多新奇,与平日他的作风完全相反,他这次简单粗暴地切除了病人大腿根部的腐肉,而且用的是电锯,鹿鸣泽没看到他给病人上麻药,病人疼晕过去了,但是也停止了那种不像人声的嘶叫。
麦洛奇将切下来的部分连着腐肉和黏液一起扔进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中,然后盖上盖子··鹿鸣泽看着他,等他下一步动作呢,他就指挥人把病人推进隔离室了··麦洛奇摘下防毒面具,笑着看向鹿鸣泽:“好啦,结束了~”·鹿鸣泽眨巴眨巴眼,扒开面具问:“就这样就好了你还没治呢。”
麦洛奇拍拍手中的罐子叹口气:“这是最快的治疗方式~目前我还没有研究出治疗这种东西方法,病人嘛……还需要隔离观察,不知道会不会有感染呢。
你要在这里跟踪观察么”·鹿鸣泽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擦干净的痕迹,用力摇头:“不要·”·奥斯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沉默地跟着鹿鸣泽出了病房。
可能是刚刚的画面太过刺激,两人坐上机车后一句话都没说,过了许久,鹿鸣泽才嘀咕着问:“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啊,从来没听说有猛兽……”·与此同时,奥斯顿也开口问道:“千里之外取人贞- cao -是怎么回事”·第50章 哦哟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鹿鸣泽听到奥斯顿贴在他耳边问出这句话,握着机车把手的手猛一哆嗦,机车歪歪扭扭地往前滑了一段距离,差点翻进沟里。
奥斯顿两只手轻轻放在鹿鸣泽腰上,在他耳边低声笑道:“稳着点,别翻车·”·“……”·鹿鸣泽嘴角抽了抽,脚下狠狠一踩,挂了高档,机车嗖一下冲出去。
“爷驾车技术超娴熟·话说你别听麦洛奇瞎说好吗,那都是流言,谣言·”·奥斯顿无所谓地嗯了一声:“但是流言也总有个起因吧,我很好奇,说来听听。”
说起这件事鹿鸣泽是真的觉得自己冤枉,这一切都是某些无聊的人的臆想,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诶里克那件事,他被认为饥不择食什么的……然后就有一些Beta见鹿鸣泽连这么丑的Beta都要,莫名其妙充满信心,闻风而至,想一劳永逸,自荐枕席什么的想来也是很神奇的一个场景,那段时间每次出门都能看到一个或者几个搔首弄姿的Beta……·- cao -谁给他们的勇气谁给他们的自信而且他谁都没睡怎么就传成这样了,连诶里克都没睡到好吗大概·鹿鸣泽不想提那些诡异的事情,嘟囔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谣传,别跟我说你真信了啊,麦洛奇那个变态,嘴里没几句真话。”
奥斯顿没再开口,鹿鸣泽骑着小车在路上颠颠簸簸地前进,许久才听他说道:“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过,听到的示例也会作为参考·”·鹿鸣泽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气得都快鼓起来了——说了等于白说。
……算了,为什么非要奥斯顿相信自己,不信拉倒,千里之外取人贞- cao -什么的听起来还挺酷炫的,呵呵··奥斯顿突然又问:“你觉得洛伊怎么样”·鹿鸣泽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你想给我介绍个Omega”·“呵呵,开玩笑,他是我的得力助手,怎么会介绍给你。”
鹿鸣泽看着前面的路撇撇嘴:“那你问我他怎么样,这难道不是给别人介绍对象时候的开场通用句型”·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道:“话说,你把他叫出去说了什么人生地不熟的,让他去哪儿了”·奥斯顿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不好奇。”
“你总是好奇我的事情,就不许我也好奇”·奥斯顿就说:“我让他去查探一下,默斯法特城中还有没有像守门人一样的人存在。”
鹿鸣泽惊讶问道:“你想打这些人的主意他们可不好领导啊·”·“嗯,所以要谨慎行事·但是我一向认为消灭犯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犯罪者不必成为亡命之徒,如果可以过安定甚至荣耀的生活,我相信更多的人是不愿意铤而走险去犯罪的。”
奥斯顿说着说着仿佛有些感慨,他叹息道:“很多犯罪的根本原因都是体制不够完善,去单独惩治犯罪,不如从根源杜绝·”·鹿鸣泽明白他所说的这些道理,犯人的动机大体可以归为两方面,钱和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罪犯本来就是变态。
“那对麦洛奇那种变态你打算怎么办·”·奥斯顿笑道:“麦洛奇是个挺纯粹的人,他有想要的东西,也有欲望,很好控制,但是对于单纯渴望犯罪和鲜血的那种罪犯,只有以暴制暴了。”
奥斯顿以前也说过,控制一个人,首先要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拍拍鹿鸣泽的肩膀:“到时候可能就需要你出手·”··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我们要先以德服人,如果人不服,那就只能打得他无力还手,然后以“德”服人,还不服还打,永远不服那就只能打死,不能为己所用的剑,只能掰断了,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伤到自己。
鹿鸣泽立刻得意地把下巴仰上天:“哼,你这是求我啊·”·“是啊·”·“……”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讲求人这种话都不觉得难为情吗。
鹿鸣泽叹口气,他把手电光又调亮了一点:“洛伊不是挺厉害的么,让他去做·”·“唔,这个就是我问你对他观感的原因,他好像对你……”·鹿鸣泽惊恐地叫出声:“对我”·奥斯顿笑眯眯地从后面掐住他的腰:“你怎么这么开心。”
鹿鸣泽冷笑一声:“你被迷弟包围的时候不也很开心知道自己有个漂亮的仰慕者我为什么不可以开心”·“想多了,他只是对你的身手感兴趣——自从知道了赫斯是被你徒手打伤的。
不过也难怪,洛伊一向崇尚暴力,但是人又很害羞,他见我们两个比较熟,就让我代为转达一下,希望有机会跟你切磋切磋·”·鹿鸣泽干咳了几声:“哦,原来是这样……那什么,可以的啊,武术都是靠实战提高嘛,可以的。”
奥斯顿重重吐出一口气:“你的脑子里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惯- xing -思维一些下流的东西,嗯就算要下流,也不要表现这么明显,如果让对方知道了,他是会生气的,他生气了就会杀人,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先打起来。”
鹿鸣泽回忆了一下洛伊那张脸,那个身材,那个身手,忍不住一抖:“你哪儿找来的霹雳娇娃……下流的其实是你吧,找个保镖还要赏心悦目,你是不是还经常借职务之便要求人家做一些为难的事情啧啧,你们有钱人,斯文败类多了去了,我呢,生在这种小地方,接触的人都是市井之徒,至少是下流在脸上,你们这些虚伪的富人下流都下流在心里。”
论胡搅蛮缠奥斯顿说不过鹿鸣泽,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他突然伸出一只手从鹿鸣泽衣服底下伸进去:“是吗,那我现在就下流给你看看好了,不然白担这种污名。”
鹿鸣泽立刻惊叫起来:“哎哎哎哎卧槽松手”·他肚子上被塞了一只冰块似的凉手,浑身的痒痒肉都被调动起来,就握不住机车把手了,奥斯顿一见他这样赶紧把手抽回来,他实在怕鹿鸣泽把车摔进臭水沟里。
鹿鸣泽用力抓着把手一拧,车头猛地转了个弯,手电光唰一下扫过一大片扇形区域,鹿鸣泽突然在惨白的手电光中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猛地刹住车,奥斯顿停了一会儿,察觉鹿鸣泽正警惕地盯着前方,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嘘,前面有东西。”
奥斯顿便安静下来,专注地盯着前面·鹿鸣泽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紧张地绷起来,他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还莫名想起之前在麦洛奇那里看到的东西··那东西被手电光逼迫得无处可逃,慢慢从- yin -影中显现出来,鹿鸣泽紧张地喘了几口气,悄声说:“我刀呢”·他的刀在与赫斯战斗的过程中断了一把,另一把在来北城的路上做防身之用,除了城之后就交给奥斯顿保管了。
奥斯顿迅速把机车盖子掀开,抽出两把武器,一把是鹿鸣泽的短刀,另一把赫然就是赫斯的黑剑··他把黑剑递过去:“你用这个·”·“给我刀,这个你用来防身。”
手电灯光照耀之下的东西是个人形,但是他的头却长得像个大型的蚂蚱,眼睛是红色的,嘴里还在噶叽噶叽咀嚼着什么东西·鹿鸣泽一听这声音顿时觉得牙酸,他握紧奥斯顿递过来的刀,慢慢从机车上迈下来,奥斯顿这次没有去坐驾驶的位置,而是拿着黑剑一起下了车。
·鹿鸣泽看他一眼:“你下来做什么,我自己能解决·”·“以防万一,这东西有些眼熟·”·奥斯顿不是一个单纯的政治家,他也曾经带军队征战南北,在军事上的威望与如今享誉全联邦的凯伦斯将军不相上下。
他曾经见过很多怪物,甚至包括一些可怕的物种,咬到人就会寄生在人的身上,之前麦洛奇让鹿鸣泽戴防毒面具,他不配合的时候奥斯顿就非常生气,因为他经历过危险,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要绝对服从命令,才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巧了,我也觉得眼熟·”·鹿鸣泽甩了一下刀,那个怪物嘶声叫着冲上来,鹿鸣泽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用刀猛地插进那个怪物的眼睛里,它发出一阵更加尖锐的嘶叫声,四肢扭曲颤抖了一阵,然后像被抽走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尸体迅速化为一滩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只留下一个蝗虫头壳和一堆细细白白的东西,那些东西像蠕虫一样在黏液中不停拱动··“是卵吗”·他刚上前一步,就被奥斯顿一把拽了回来,奥斯顿捂着口鼻皱眉看他:“你不要命了。”
鹿鸣泽把他推开:“你离远一点,这东西不会寄生我·”·“寄生你见过这种生物”·鹿鸣泽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在麦洛奇那里看到这些卵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看见了这头怪物,我才想起来,在底下城的时候,我与这种东西战斗过·我说过啦,有钱人喜欢找刺激,他们不但要求与人类作战,有时候还会别出心裁地更换对手品种,我第一次跟这种东西对打的时候废了很大劲,不管切断哪里,它们都可以快速生长出来,而且成长的速度就像癌细胞一样。
但是对战的时间长了,我逐渐摸索出一点它们的弱点,基本都在眼睛,你看·”·鹿鸣泽指着地上的蝗虫头壳说:“它要爬出来了·”·蝗虫头壳腐烂的眼珠子动了动,然后“噗”地一声,被顶开,从里面迅速爬出一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甲壳虫,鹿鸣泽眼疾手快地把剑从甲壳虫背上狠狠插下去,甲壳虫猛地抖动一下,不停摆动的腿渐渐停下来。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皱了皱眉头嫌恶地说:“这大概是成虫吧,我也是跟这种玩意儿打了几次才发现的,每次观看战斗的时候,那些有钱人都会戴防毒面具,黏液中有没有孵化的虫卵,会随着呼吸道进入人体寄生活人,但是在完全暴露的环境中作战很多次,我却半点事没有。
不过这样也够我后怕了,知道真相后我把主办方揍了一顿,他们大概只单纯以为我是运气好,但其实,战斗过程中,有好多次虫卵都掉到我身上了,它们没有钻进我的身体里,就是有点恶心。”
奥斯顿捂着口鼻后退开一大段距离:“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去麦洛奇那里一趟,不知道他研究出什么东西,不过你提供的线索肯定对他的研究有用·”·鹿鸣泽点点头重新跨上机车,行过一段距离之后,他开始觉得奇怪:“斯诺星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怪物,这里条件太恶劣了,寒季又漫长,不适合需要- shi -暖环境孵化的生物生存,更何况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是那些无聊的有钱人为了取乐在实验室里造出来的。”
奥斯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严肃:“我也不清楚,但是……感觉很不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支持大王子作为候选人当选总统吗”·鹿鸣泽微微向后歪了一下头:“为什么”·“因为他残忍。”
鹿鸣泽皱起眉头,继续问:“然后呢”·奥斯顿面上浮现深重的忧色:“他之所以成长为这样,是因为他一直处于那个环境,因为权利场上有更加残忍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奥斯顿有种预感——斯诺星,或许要真正感受一次什么是“被抛弃”的绝望了。
第51章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了·”·遇到那只怪物之后,鹿鸣泽和奥斯顿都下意识紧张起来,两个人有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寄生虫入侵星球的消息也慢慢传开,伍德一家按照鹿鸣泽的要求,轻易不再出门,生活物资上的短缺暂时由鹿鸣泽来送递。
但是因为对于这种寄生虫,鹿鸣泽只知道如何对付已经被寄生过的人类所变成的怪物,不知道如何预防寄生,所以伍德一家人在某种意义上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鹿鸣泽想救更多人,但是他连自己的家人都救不了,注意力只能暂且放在别处。
他最近经常去北城监督麦洛奇的研究进展,鹿鸣泽现在最关心的是疫苗,这种寄生虫的天敌是什么且不说,在他看来保护易感人群才是最重要的··他这次变得异常配合,甚至主动告诉麦洛奇他不会被这种寄生虫感染,但是麦洛奇的研究还是进入了瓶颈。
“它寄生人体的原理与普通寄生虫相同,只不过生活史进程比普通寄生虫短了好几十倍,繁殖相当迅速~而且也不是普通寄生虫侵害宿主的方式哦·”·麦洛奇摘下手套,朝鹿鸣泽抬抬下巴:“你知道普通的寄生虫是以什么方式破坏人体么”·鹿鸣泽愣了一下:“争夺营养、化学损害、机械损害、传播微生物……但是没有让人变异成其他生物的作用吧,这玩意儿真的是寄生虫”·“哇,你居然真的知道,小看你了。”
鹿鸣泽翻个白眼:“少扯淡,说正经的·”·麦洛奇有些疲惫地捏捏鼻梁:“是寄生虫~但是又不是普通的寄生虫,它作用的部位在于基因,重点是繁殖。”
“繁殖”·麦洛奇盯着玻璃罐子中一大瓶黑红色的黏稠液体,轻轻敲敲玻璃瓶,从黑红的液体中拱出来几个白色的卵,麦洛奇声音中夹杂着一些诡异的兴奋:“对~这种小东西,进入人体后会快速孵化成成虫,不过只会孵化一只,其余的卵则汲取人体内的营养,用来保育后代~但是,对人体危害最大的却是成虫,它的口器上生着一对绿腺,其中释放出一种物质,进入人体后就像钢牙一样咬住配对的基因,然后疯狂繁殖。”
“这样就免去了更换宿主的麻烦·”·麦洛奇点点头:“其实正常来说,没有个体水平上的世代遗传就不会表现基因突变的- xing -状,但是这种寄生虫拼接上去的基因片段非常霸道,会在瞬间将人类的正常基因全部侵吞~然后繁殖自己的基因片段,并且像癌细胞一样,迅速繁殖并表达其- xing -状,这样呢,就表现出你那天晚上所看到的蝗虫头部~不过还有别的啦,比如蛇的头部啦,蝎子的尾巴啦……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们做不到哦。”
·鹿鸣泽张了张嘴,觉得恶心又堵心:“但是那天我们看到的,那个人被咬掉了一条腿,是什么状况不是寄生虫咬的,是……”·“没错哟~是被寄生的人咬的。
我见过几项病例,被寄生的病人会产生咬人或者吃肉的欲望,然后体内的卵会顺着咬出来的伤口流入受害者身体里,进行二次感染·”·麦洛奇讲述这些内容的时候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适,大概他已经习惯了跟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打交道吧。
鹿鸣泽想了想说道:“所以我不被感染是因为寄生虫无法匹配我的基因吗”他与这些人的不同仅在于他没有信息素……·“是的,因为你是个残废~嘻嘻嘻……你的- xing -腺基因是缺失的,所以寄生虫的基因无法链接,就更加无法表达。”
他之前其实针对过- xing -腺做过基因的拼接,麦洛奇当时是想改良几个病人- xing -腺上的先天- xing -缺陷,但是却引起严重的后果,他也因为这件事被抓进巴萨尔克监狱关了起来。
所以涉及到- xing -腺这种敏感又危险的话题,麦洛奇也会产生几分犹豫——在自己失败过的领域里,他实在没底气打包票··鹿鸣泽挑了挑眉,一拳揍在麦洛奇脸上,他的眼睛又叠上一层乌青——虽然理论是对的,但是为什么要用“残废”来形容他,简直找死。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你为什么总是打我的脸”·鹿鸣泽拗了拗手腕,没搭理他:“你连寄生虫的寄生原理都研究出来了,就不能找到疫苗预防么”·麦洛奇摊手:“不能,我还没找到阻止它们表达基因的方法,癌症在医学界依旧是无法彻底攻破的难题,就算切除癌变组织都没办法完全阻止癌细胞的扩散~顶多将癌变的可能- xing -降低~这种凭运气的事情,我有什么办法哟~更何况它是比细胞水平更加进一步的分子水平上的表达,没办法没办法。”
鹿鸣泽想了想,皱眉说:“那把- xing -腺切了怎么样”·“我的天哪~”·麦洛奇一只手抚着脸惊叹道:“这真是个好主意~- xing -腺切了大家一起变残废,就不会凸显出你一个人残废咯~”·鹿鸣泽忍无可忍,抓过麦洛奇摁在地上一顿好揍:“你丫嘴巴能不能别这么毒能不能- cao -你二大爷,你说谁是残废我现在就把你打成残废”·鹿鸣泽对于自己没有信息素这件事是非常在意的,要用一个夸张的比喻来说,就好像……太监,非常介意别人说自己没有那个东西,虽然他不是彻底失去- xing -能力啦,但是也没差别好不好当伴侣到了发情期,想要得不行不行的,他还要硬着头皮上吗。
啊啊啊想想就好难堪·为什么人家有的东西他没有可恶……连寄生虫都嫌弃他,都不寄生他·当然,鹿鸣泽刚刚提出切除- xing -腺的说法也只是说说而已,且不说根本不管用,就算管用,破坏- xing -腺会影响到神经系统,变残废,乃至于失去劳动能力,这件事他早有耳闻。
总不能为了预防寄生就把自己弄成残废吧··“啊~啊~救命呀~不要这样~小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轻一点~啊啊啊~”·鹿鸣泽揍了几拳揍不下去了,麦洛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一招超级无敌厚脸皮的招数,他一揍他就叫得特别荡漾,尤其奥斯顿在的场合下,他会叫得非常起劲……·不过今天奥斯顿不在这里。
“你他妈的没完了觉得这招好使是吧”·鹿鸣泽骑在麦洛奇背上,用力勒他的脖子把他勒成弓形,他恨得牙根痒痒,非常想啃他头皮,但是他最后只用拳头使劲顶着麦洛奇的太阳- xue -大力钻:“今天奥斯顿不在,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救你”·奥斯顿自从吩咐洛伊去调查默斯法特比较出名的罪犯之后,就开始忙了起来,他几乎再没有回过南城了,一直住在麦洛奇这里——因为他几乎天天都要出去演讲。
没错,演讲……把一帮流窜犯集中在一起,给他们进行有目的、有导向- xing -的洗脑演讲·鹿鸣泽跟着一起去听的,他硬着头皮听完,觉得就跟传销似的。
讲台上的奥斯顿像变了一个人,他儒雅、谦谦有礼、充满自信,又非常亲和·他的演讲内容也是由浅入深的,不是全篇的大话空话,甚至会化成一个个有趣的小故事让那些流窜犯明白某些道理。
这些人大多数没有什么文化,更没有什么眼界,奥斯顿必须用最浅显的事例告诉他们——继续流窜没有活路,跟着他混才会有蔬菜和大米··奥斯顿的演讲是有效的,他最开始拉拢的一批人是默斯法特最古老的居民,他们在默斯法特住了很久,甚至已经有了妻子儿女,每天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只是为了家庭,为了生活下去。
“为了女儿·”“为了儿子·”·他们抱着这样简单的愿望相信了奥斯顿··奥斯顿拉拢的第二批人是高智商犯罪者,洛伊将所有人的名单集中起来,奥斯顿花了三天三夜将资料全部背熟,然后一个一个去找到他们。
鹿鸣泽没有跟着去,奥斯顿说有些事两个人单独谈会比较好,鹿鸣泽就想,奥斯顿见到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会不会是——你有梦想吗··噗··针对这批人的演讲又与第一批人不同,这次他采用的是“理想激励法”,他们还残存着作为人类最崇高的意愿,对名望和荣耀有着强烈的希冀,奥斯顿说服他们,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有能力带给他们希冀。
但是每次大型演讲鹿鸣泽都会跟着去参加——作为保镖··……唉,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地位很低下怎么回事··“谁说我不在。”
鹿鸣泽刚说完,奥斯顿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他微笑地看着叠压在一起的鹿鸣泽和麦洛奇,后者反应要更迅速,在鹿鸣泽没回过神之前,就抱住了他的脖子·麦洛奇用一种非常不可描述的动作把鹿鸣泽压在身下,蹭上了他的脸脸。
“小鹿对人家真粗暴~我喜欢温柔款的啊~~~”·鹿鸣泽僵着身体往后仰倒,眼睛却盯着奥斯顿,脸皮抽搐得快飞起来了——搞、搞什么飞机啊他不太想被怀疑有这种诡异的癖好好不好,就算对方觉得是麦洛奇的恶作剧也非常不舒服,跟麦洛奇……他眼光哪有那么差·“你给我滚开”·鹿鸣泽一拳把麦洛奇揍飞了,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奥斯顿挑了挑眉头:“打扰了你的好事”·“呸我怎么会跟这种变态有好事有事也是杀人放火的事”·奥斯顿笑着看了麦洛奇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同时很自然地对鹿鸣泽伸出手:“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鹿鸣泽没接他的手,但是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被奥斯顿一把抓住手腕拖了出去··鹿鸣泽被拽得踉跄着出门,差点撞到墙上,不由大骂:“……- cao -,你火烧屁股了”·奥斯顿没说多余的话,轻轻一抽手,把他按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低下头,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一只手压在长椅靠背上,很绅士地……把鹿鸣泽彻底困在怀里··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脸上没有表情,让鹿鸣泽觉得他生气了。
不过这个人表现出生气的时候怎么可能是真生气了,他肯定在装··但是鹿鸣泽被困在这样一个狭小的角落里,视野中全部是奥斯顿的脸,他给鹿鸣泽留出距离,一段令人既不讨厌又无法挣脱的距离。
麦洛奇的医院中没有多少人,除了保镖,不过那些保镖一般时候就跟道具没差别,所以可以等同于没人·周围没有人,环境又很昏暗,黄昏十分斜阳从窗子里投到地板上,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
奥斯顿用这样的距离跟他说话就非常暧昧··鹿鸣泽有些不自在,他往后仰仰脑袋:“到底有什么事……”·“我知道赫斯与斯诺之剑之间的因缘了。”
“呃……什么因缘”·“嘘·”·奥斯顿压低声音:“赫斯很早以前曾经被斯诺之剑救过,在他小时候,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过斯诺之剑的人,那把黑剑就是对方给他的。
但是后来斯诺之剑就再也没回来,然后他又遇到困境,这次没有等到救援,他被人毁了容,还刺瞎一只眼睛,日积月累,憧憬的偶像变成一个- yin -影·”·鹿鸣泽惊讶地说:“活脱脱一个粉转黑……”·奥斯顿微笑道:“可以这么说。”
他笑的时候喷出的气流都扑在鹿鸣泽脸上,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挠自己的脸颊,奥斯顿却先他一步在鹿鸣泽脸上擦了擦:“抱歉·”·鹿鸣泽整个人软软地顺着椅子往下滑,艰难地吞了吞唾沫:“没、没什么……你非要这样说话吗,能不能好好聊。”
奥斯顿没回应他这句话,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让你去帮他解开心结·”·鹿鸣泽觉得奥斯顿想招人想疯了:“你没事儿吧,我刚揍了他一顿,你让我去给他做心理辅导……”确定不是加深心理- yin -影·奥斯顿用那双温柔的灰色的眸子盯住鹿鸣泽,含笑问道:“你还记得他为什么挑衅你么”·鹿鸣泽点点头:“他觉得我是斯诺之剑,但是我觉得他也有可能只是看我能打,谁知道他里面是不是个好战的变态。”
“也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们目前只能往好的地方猜测·尽管你不是斯诺之剑,但是你们两个之间一定有某种相似之处,所以我让你去·”·鹿鸣泽把脸往旁边一扭,烦躁地从鼻孔狠狠喷出一口气:“不去,我不会说教。”
“没事,你可以再揍他一顿·”·“……”·“当然,不要揍太狠了,至少不要把他的内脏再打成馅儿,我们的医生会发疯。”
奥斯顿说完补充道:“我觉得你有这种天赋,只需要……嗯,再以理服人一些,就完全没问题·”·鹿鸣泽皱着眉用力拍屁股底下的长凳:“我不行我嘴笨我只会骂人”·“那你就骂人,没关系,一切有我。”
“我说你自己上不行吗……”·奥斯顿无辜地说:“我又不是斯诺之剑,长得也不像,身手也不像·”·“……”·鹿鸣泽翻着白眼把脸撇开,被奥斯顿捏着下巴掰回来,后者抬手打他的手背:“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
奥斯顿没有放开手,盯着他的眼睛说:“答应我,我们现在需要人·”·鹿鸣泽觉得自己不答应他能一直这样盯下去,犹犹豫豫地说:“……那、那我试试,试坏了可别怪我啊。”
奥斯顿看着他微笑道:“没关系,我相信你·”·“那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嘛”·“还有一件事·”·鹿鸣泽皱起眉头嚷嚷:“还有什么……”·他的话没说完,后面半句就被堵了回去,奥斯顿捏在他下巴上的手顺着他的侧脸轻轻向上,插入发中,他用非常缱绻的力道在鹿鸣泽嘴唇上吻,越吻越深,鹿鸣泽背靠着长椅没办法后退,只能顺着椅背往下滑。
他瞪大眼睛盯着奥斯顿的脸,对方却一副非常投入的模样,唇舌在他唇瓣上辗转吮吸··奥斯顿用的力太大了,抵着鹿鸣泽的后脑勺,鹿鸣泽两只手用力撑着椅子扶手努力将脖子挺起来,他的身体却还是在不听使唤地往下滑——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奥斯顿薅下来了。
过了许久,奥斯顿终于亲够了,才不舍地松开,两个人相贴的嘴唇吸成负压,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一声很尴尬的……“啵儿”··奥斯顿给鹿鸣泽的发丝理好,叹息道:“还有就是,我想你了。”
“……”鹿鸣泽觉得自己几乎石化在那里··“不过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奥斯顿说完一点都没留恋地起身离开,鹿鸣泽瘫在椅子上好久,直到奥斯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回过神。
鹿鸣泽从椅子上爬起来,狠狠骂了一句:“妈的……有病啊”·第52章 那么,阿尔法的潜意识是什么·“啪”·一把黑剑被扔在赫斯面前,他脸上没有戴那个皮口罩,半边脸清秀俊美,半边脸爬着一条丑陋的疤痕。
赫斯冷冷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鹿鸣泽,其实只有没瞎的那只眼才能看见他的脸··鹿鸣泽用力朝遮住半边眼睛的刘海吹口气,柔软蓬松的刘海被鼓起来,他比着拇指指向自己:“打败我。”
赫斯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地上的剑,只盯着鹿鸣泽问道:“为什么不杀了我·”·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挑挑眉:“说实话,我懒得杀你,总之你这样没用的人,放着也跟死人差不多,没必要我沾手。”
赫斯身上的伤其实还没好,他的内脏虽然长起来了,但是其实还没长结实,这个时候真刀真枪跟鹿鸣泽打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赫斯却实实在在被刺激到了,他并非好战份子,但是斯诺之剑……在他心中却是一个梦魇一样的存在。
又神圣又令他憎恶··赫斯的眼神变得凶狠,他一步一步靠近那把黑色的剑··斯诺之剑,鹿鸣泽不是斯诺之剑,但是他败在了鹿鸣泽手里,就仿佛输给了那个他一直憧憬的偶像。
赫斯不想憧憬任何人,是对方强行介入了他的生活,对方救了他,然后就离开了,赫斯很久之后还记得,他是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人,像太阳一样,就连对方最后留给他的背影,都无比耀眼。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啊……名字啊,不重要,大家都说我是一把守护斯诺星的剑·”·他在幼年的赫斯头顶上用力揉了几把,笑着说:“不过我可不是那么高尚的人,剑给你吧,我要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管闲事。”
赫斯那个时候还小,他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渐渐长大,他明白了,这个被抛弃的星球,失去了守护他的最后一把剑··“当”·黑色的剑撞在鹿鸣泽的短刀上,赫斯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很虚弱,只这一个动作就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鹿鸣泽的影子在他眼里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张记忆中的脸,对方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赫斯的眼睛里都是烈火一般的恨意,甚至最后的那一点憧憬都被恨意湮灭。
“为什么……”·鹿鸣泽只用短刀抵着那把黑色的剑,他甚至没有用太大力气——赫斯实在太虚弱,他怕自己用力过头麦洛奇又要缝好几天天。
“为什么抛弃我们”·赫斯大声喊了一句,鹿鸣泽用刀抵着他的剑微微后退两步,然后扭过头去看躲在门口的两个人,无声地用口型说:“行不行啊”·麦洛奇用力点头,压低声音道:“药效开始发作了,再坚持一会儿,等他晕过去就好了哦”·奥斯顿抱着双臂靠墙站着,朝鹿鸣泽抬抬下巴,后者咳两声,气沉丹田,将预先准备好的台词咆哮出来:“真正能够抛弃你的只有你自己,不要总是在原地等待别人的救赎”·赫斯仿佛被吼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剑“喀拉”一声掉在地上,赫斯随即噗地一声也跟着摔了下去。
鹿鸣泽放下短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麦洛奇立刻跑上来:“快快快~快抬起来”·奥斯顿和鹿鸣泽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赫斯扔在了病床上,这架病床就是之前鹿鸣泽睡过的那架,一个乳白色的半圆形罩子升起来,把赫斯的脑袋扣在里面,麦洛奇坐到他头部开始- cao -纵梦境。
——这是鹿鸣泽想出来的办法,他实在不擅长说教,如果骂人能把对方骂醒,他可以连续骂个三天三夜,但是显然不可能,他就提出用那架床··总之是用来辅助精神治疗的器械,不用上简直浪费。
“我不知道他心中的斯诺之剑长什么样子~只能取小鹿的模样了……唉,到现在为止我还只在这里面放过黄~唔”·麦洛奇说到一半的话被鹿鸣泽狠狠捂了回去,奥斯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鹿鸣泽笑得很尴尬:“没事没事,我看不如这样,你来指挥,麦洛奇- cao -作吧,毕竟你对于怎么忽悠比较精通,至于麦洛奇这种人,大概只能尬聊几句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像铁钳似的死死箍住麦洛奇的嘴,抓着他的嘴给他示意让他闭嘴,也不知道麦洛奇懂了没有··“尬聊”·“就是尴尬地聊天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快开始吧。”
奥斯顿笑着点点头:“听你的吧,不过我觉得你该先把他放开,他快被你捂死了·”·鹿鸣泽低头一看,见麦洛奇都要翻白眼了,他才赶紧松开手,在科研工作者相对柔弱的脖子上拍两下,麦洛奇抬头看向他,鹿鸣泽咬牙切齿地笑着说:“好好干啊,少说话,多做事,能不能拯救我们的同伴,全看你的了。”
麦洛奇咳了几声,对奥斯顿说:“开始吧·”·鹿鸣泽偷偷松了一口气,但是奥斯顿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让他心里慌慌的,麦洛奇这个傻逼虽然只说出一个黄字,但是对方可是奥斯顿啊,鹿鸣泽觉得即使麦洛奇只说出一个“H”的发音,他都能猜到什么内容。
……鹿鸣泽悲催地发现他好像也开始对奥斯顿开始迷信了··他们两个人忙着给赫斯做心理辅导,鹿鸣泽没事做,就在医院外面瞎溜达,他溜达了几圈突然发现远处走来一个人,竟然是曼格斯。
鹿鸣泽突然想起来,曼格斯一行人比他们还要早回来,但是自从来到斯诺星,他却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不过近期鹿鸣泽确实忙得很,并没有空去关注他们的消息··曼格斯受了伤,他捂着手臂,看来是在守门人那里吃了苦头。
现在虽然赫斯不在门口守着了,但是他的一些狐朋狗友和手下还在,曼格斯一个人闯进来,受点伤太正常了··对方看见鹿鸣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掩饰过去了:“你怎么在这里”·鹿鸣泽朝他挑挑眉头:“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他说完下意识往曼格斯身后看了一眼,没发现人,便说:“你来治伤不会就是你的胳膊吧”·曼格斯平日里都不跟鹿鸣泽说话,但是今天他突然变得有些沉默,鹿鸣泽感觉到,他显得有些理亏。
“不是我,是有人……被奇怪的虫子咬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必须找麦洛奇出手·”·鹿鸣泽心里咯噔一下:“被虫子咬了什么样的虫子”·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曼格斯皱起眉头,声音有些低沉:“汉娜……她情况有些糟糕,她的手臂肿得很厉害。”
·“……”·汉娜是诶里克的女儿,才一岁多,怎么会染上寄生虫如果是寄生虫,那找麦洛奇也没用啊。
“汉娜人呢你没有带她来麦洛奇不出诊·”·曼格斯摇摇头:“她太小了,我担心她在路上发生危险。”
鹿鸣泽犹豫半天,转身走向停放机车的地方:“我跟你去他家里一趟,把人接过来看看吧·中间你们谁有接触过汉娜吗有没有出现相同症状”·曼格斯没回答,他在原地望着鹿鸣泽。
鹿鸣泽取了车回来,见他还在发呆,不由皱眉:“干什么呢还不上车,你不是急着救人吗”·曼格斯犹豫了一下坐到后车座上,鹿鸣泽戴上头盔,驾着车驶向北城门口。
曼格斯在机车后座上沉默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鹿鸣泽马上否认:“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帮你,我是帮诶里克。”
说起这件事鹿鸣泽心里也有些愧疚,他本来应该早点去诶里克家里看看他们家人,但是一直没来得及,更何况他住的地方离交界区很远,就到现在都没去··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再没有说话。
出了城之后,鹿鸣泽突然有些疑惑,他觉得曼格斯不太像那种心善的人,他以前怎么对诶里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没道理他死了以后反倒来展现自己的善良——善良这一套在斯诺星行不通,他身为头领,只需要镇压就可以了。
机车行到南城的交界区,这里房屋要明显破旧一些,而且都以小巷子分隔,显得有些拥挤·鹿鸣泽把车速减慢,突然问道:“你以前为什么那么对他·”·他这句问得模糊,但是意思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曼格斯不知道是无法回答,还是不屑于回答,他沉默了好久,鹿鸣泽觉得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算了,本来就不该对这个人报什么希望,他照顾诶里克的家人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就在鹿鸣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的时候,曼格斯却说:“我讨厌懦弱的人·”·——讨厌懦弱的人··这句话他在诶里克死时也说过。
鹿鸣泽突然觉得胸中一股闷气,他也讨厌诶里克懦弱的样子,有时候也恨不得揍他一顿,但是鹿鸣泽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有的人靠暴力成为侵略者,有的人靠智慧成为支配者,还有一些人,他们没有强壮的体魄、高明的武技,也没有聪明的头脑,就像诶里克一样,他们只能靠躲避和退缩来避开危险,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苟延残喘。
但是任何生命存在的方式都该被尊重,如果可以,谁不想成为强者,但是处于食物链中哪个位置又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鹿鸣泽把车停下,然后一拳揍在曼格斯脸上,把他从机车上打下来:“我现在讨厌你是不是就能随便打你了是不是”·他抬脚在曼格斯脸上狠狠踹了几脚,胸口急速起伏着:“告诉我,什么感觉被比你强大的人欺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喜欢欺负人的混蛋就该被狠狠,让他们体会一下被欺负的感觉,让他知道什么是恐惧和无助·曼格斯趴在地上看着鹿鸣泽,他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戾气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他低着头任由鹿鸣泽他的头脸,等对方踩够了,曼格斯才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打向鹿鸣泽的脸:“那就打回来啊”·鹿鸣泽眼疾手快地先他一步一拳打在曼格斯胸口上,他的拳头一向很厉害,虽然没有用上全力,曼格斯还是被打得踉跄后退,鹿鸣泽冲上去对着他的脸又连揍了几拳,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曼格斯:“等老子把汉娜送给麦洛奇再教你怎么做人傻逼。”
鹿鸣泽转身往诶里克的家里走,曼格斯看起来很生气,但是他没有再闹起来,只是沉默地跟上鹿鸣泽,因为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汉娜的病情,他离开时汉娜看起来就非常不好了。
诶里克家住在一条- yin -暗的小巷里,鹿鸣泽进去的时候,他的Omega正在哭泣,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诶里克的Omega也非常孱弱,对方是个雌- xing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生活在这种- yin -暗环境中的原因,整个人显得都有些- yin -郁。
这是鹿鸣泽第一次见她,诶里克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带他回家过··那位雌- xing -的Omega发现家里闯进两个人后,抱着汉娜站起来,她脸上带着清晰的惊惧望向鹿鸣泽:“你是谁……曼格斯你不是答应去为汉娜找医生吗……医生来了么”·鹿鸣泽一听这话迅速转过头看向曼格斯,他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强迫人家跟你做了什么下流的交易”·曼格斯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个雌- xing -是个Omega,他自己是个Alpha,所以鹿鸣泽怀疑他以汉娜的生命安全要挟对方服从他。
曼格斯顿时觉得非常受辱,他很大声地喷出一口气:“你想打架么”·鹿鸣泽对他翻个白眼:“最好是没有。”
他走到那个Omega身边,笑着说:“我叫鹿鸣泽,是诶里克的朋友,在路上遇到曼格斯的,他说汉娜生病了·麦洛奇现在太忙,而且他从来不出诊,所以我们想带汉娜去北城治病。”
这个Omega才是传统认知中Omega该有的样子,柔弱、纤细,没有杀伤力,也没有主见,鹿鸣泽见到她之后,突然觉得诶里克竟然很适合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至少会帮助他找到一点作为雄- xing -的责任感。
但是她显然不愿意不认识的陌生人带自己的女儿去北城那种地方,虽然嘴里没说出不愿意的话,两只手却紧紧抱着汉娜,生怕鹿鸣泽跟她抢似的·不过她的疑虑也有理由,诶里克几乎没有过什么朋友,他周围只有像曼格斯一样的,总是欺负他的人。
气氛一度很尴尬··鹿鸣泽无奈地挠挠头:“嗯……我跟曼格斯一起去,不用担心,我们会把汉娜安全送回来的·让我看看她的情况好么”·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气氛依旧很尴尬,Omega根本不接鹿鸣泽的话,尽管她纤细又孱弱,但是她现在强烈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曼格斯显然已经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了,他上前把鹿鸣泽推开,皱着眉头对诶里克的妻子命令道:“别磨蹭,把汉娜给我·”·——他的办法过于简单粗暴,但是确实比鹿鸣泽的劝说有效多了。
·曼格斯将小女孩抱过来,他的动作还很不熟练,汉娜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想要哭的样子,曼格斯突然朝鹿鸣泽走过来几步,把软绵绵的孩子往他怀里重重一塞:“给你”·“……………………”·是不是傻·鹿鸣泽僵在那里,他很想骂人,抢走小女孩的明明是曼格斯这个傻逼为什么要他来抱他也不会抱孩子啊用什么样的力道用什么样的角度这样软绵绵的一团……稍微用点力就会掐碎了吧·汉娜在鹿鸣泽怀里不舒服地哼唧了几声,她的母亲就在旁边,焦急地看着他们,却又不敢上前。
鹿鸣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汉娜搂在怀里:“她,伤在哪儿·”·曼格斯看了鹿鸣泽一眼,用两根手指捏住汉娜的手腕,将她的袖子撸上去,露出一块红肿的地方。
小孩子皮肤本来就细嫩,又总是晒不到太阳,显得很白,红肿的地方就非常显眼·鹿鸣泽看了眼伤处,心里暗暗松口气——还好,不是寄生虫咬的,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毒虫而已。
不过斯诺星上什么时候又毒虫了·“什么时候的事”·曼格斯看了那位Omega一眼,对方犹豫着说:“昨天下午,我给汉娜喂过饭发现她发烧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感冒,后来才看到手臂上的红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鹿鸣泽点点头,瞪了曼格斯一眼:“你过来抱着她,我们回北城。”
曼格斯显得有些迟疑,鹿鸣泽觉得自己的胳膊要僵成大理石了,不由地朝他吼:“你丫愣什么愣啊快过来抱着难道要我抱我他妈还得开车呢”·曼格斯上前生气地一把夺过汉娜:“你这个蠢货再朝我吼我就对你不客气”·“轻点轻点……你他妈的才是蠢货轻点”·他们两个人一路吵嚷着从诶里克家里出来,最终总算平安到达北城医院。
麦洛奇和奥斯顿还在给赫斯构建梦境,鹿鸣泽带着曼格斯去了另外一间病房,让他把汉娜放在病床上,这个Alpha根本不会抱孩子,他真担心汉娜被他不小心掐死了··“我们先在这儿等着吧,麦洛奇还在给别人治病。”
曼格斯皱眉问道:“还要多久·”·“不知道·”·鹿鸣泽烦躁地皱着眉头看向别处,赫斯的情况有些不好,他的心理- yin -影太深了,奥斯顿一直在给他做心理辅导,但是效果不是很显著。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关系,现在为了救一个小孩子同处一室,气氛显得有些凝滞·曼格斯平日里就不怎么多话,现在跟鹿鸣泽更没话说了··鹿鸣泽坐在病床上等了一会儿,突然问:“跟希伯来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曼格斯面色不好,他抬头看了他一眼,鹿鸣泽笑眯眯地看回去,嘲讽道:“挺顺利的发大财啦”·曼格斯被他这句话问到结舌——生意自然是做得不好,他没想到希伯来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表弟提供的粮食价钱要便宜很多,但是卖给他的粮食里面有半数都是坏的·交接粮食时,曼格斯只抽查了几袋,发现都是好粮食就没再查·回来之后要分发粮食了,才发现这个陷阱,但是希伯来又不在斯诺星,他们连联系都联系不上对方,哑巴亏只能自己吃。
曼格斯最近也是被这笔糊涂买卖弄得焦头烂额,因为粮食不是他自己的,他拿着的是联合采粮成员中所有人的钱,那么大的漏洞根本没办法补救··曼格斯确实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但是他比其他人要有点见识,如果那天鹿鸣泽跟他们分析利弊时他也在场,说不定就不会接这笔单子,至少不会这么武断地做决定。
鹿鸣泽像个太爷似的仰坐在一旁病床上,抻着脖子活动一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唉,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啊·本来还想看在这么多年老相识的份上帮帮忙,不过某些人就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还是收了这份闲心吧。”
曼格斯听鹿鸣泽说了这么一通话,不由问道:“你怎么帮我”·鹿鸣泽冷笑:“哟,我什么时候说要帮您的,您不是跟希伯来做生意做挺好吗,我也帮不上啊。”
曼格斯终于听出鹿鸣泽的嘲讽之意,他甚至觉得鹿鸣泽就是故意诱使他说出这些话,好倒回头狠狠打击他一番·曼格斯最初答应与希伯来合作,一是因为粮食涨价涨得太快,第二个原因也有他自己的私心,他一直想胜过鹿鸣泽。
他才是南城的头领,但是有很多人,提到南城最有名气的人物,想到的都是鹿鸣泽··曼格斯当然不服气,最开始头领的位子是鹿鸣泽让给他的,他也知道对方暗地里耍了什么小把戏,其实当时投了自己一票的人并不是鹿鸣泽,而是曼格斯自己,最后结果出来之后,曼格斯就对鹿鸣泽这番做派恨到骨头里了。
那之后他做所有事都会下意识与鹿鸣泽攀比,比如粮源·他想证明自己,鹿鸣泽能找到的粮源,他也能找到,而且比他找的更好,更便宜··但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如今可能就是认输的时候了。
曼格斯不能再为了自己一个人的胜负得失不顾一切,没有粮食,将有很多家没办法安全度过寒季··曼格斯沉默许久,终于说:“如果你有办法找到粮食,头领的位置我会让给你。”
鹿鸣泽背靠着墙壁,他的眼睛没有看曼格斯,只是望着远处··认输对于曼格斯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对鹿鸣泽认输:“你不用担心他们几个不服,除了跟我私交比较密切的几个,其他人都是墙头草,更何况你在南城比我更有威信,只是因为这几年虽然一直都是我在管事,但是你接手之后,他们肯定会更听话。”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并不觉得开心,因为他本来就对头领的位置没兴趣··他站起身伸个懒腰:“好啊,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五天后带人来我家,我们做一下交接。”
——不过他必须这样做,也许曼格斯内心尚存一丝善良,或者对南城众人的责任心,但是曼格斯的责任心是以自己的喜恶为前提的,鹿鸣泽不想诶里克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哦,对了,你知道默斯法特的守门人么”·曼格斯疑惑地看向他:“什么”·鹿鸣泽耸耸肩:“没什么。”
当时到底是谁把玛丽跟他的关系说出去了呢赫斯应该不知道才对·鹿鸣泽其实心里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当时他们一起出去对抗北城的人,对方稍微透露出一点目的是找鹿鸣泽的麻烦,恰好鹿鸣泽不在,然后他们就七嘴八舌地把伍德一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鹿鸣泽明白这个猜测的可能- xing -很大,走漏风声的可能是周围的邻居,甚至是平常关系很好的人,更甚至,他们在出卖伍德一家的时候根本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出卖别人。
因为习惯了每次出事都让鹿鸣泽出去扛着,他们形成了推卸责任的惯- xing -,做事根本不需要经过脑子··——你对他们好,但是他们知道怎么样是对你好吗·他们对他好的方式就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把他的家人推出去面对那群穷凶极恶的流窜犯·鹿鸣泽想起奥斯顿说的话突然笑了下,他站起身:“我去看看麦洛奇那边怎么样了,你看着汉娜。”
——斯诺星不是他一个人的,要保护它,大家都该出分力才对··鹿鸣泽进门的时候,麦洛奇和奥斯顿才刚从虚拟空间中退出来,他们二人都有点疲惫,鹿鸣泽再次询问事情的进展。
奥斯顿点点头:“还可以,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明天还要进行一次治疗,先让他休息吧·”·“哦……麦洛奇,隔壁有个病人,被奇怪的东西咬了,你去帮忙检查一下啊。”
奥斯顿疑惑地问:“什么人”·“诶里克的女儿,不过我看着不像寄生虫咬的,只有一点红肿而已·”·奥斯顿又点点头。
鹿鸣泽突然问:“你有没有统计过手上已经有多少人数了”·奥斯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最近可能加进来一批人,曼格斯那边我差不多搞定了。”
奥斯顿惊讶地说:“这么快”·奥斯顿的目标人物大多是流窜犯,为了拉拢他们,他需要有针对- xing -地游说,鹿鸣泽这边却是熟人,又是平民,比较容易统领。
不过最难的地方也正在这里,因为他们的生活相对稳定,虽然过得艰苦,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去,没有必须离开斯诺星的理由··也许比起冒险,他们觉得只要苟活下去就可以了。
鹿鸣泽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我只是说能给你集合一批拥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可不保证个个都是精英啊,能达到帝国军校收学生水准的,大概一个都没有·”·奥斯顿微微一笑:“没关系,可以把他们塞进军队,军队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军官的。”
——还有些可以做炮灰的嘛··鹿鸣泽嘟囔道:“我一点都不想做这件事……”·“你又想心软”·“……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不会麻烦到你的·”奥斯顿笑着对他伸出手:“走吧,饿了吗我们去吃饭·”·鹿鸣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手:“干什么,要零花钱”·奥斯顿收回手,他往前走了两步。
鹿鸣泽有过太多次经验,对方一靠近他就条件反- she -紧张起来,立刻警觉地后退,盯着奥斯顿说:“说什么站在那里说就行了”·奥斯顿好笑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我不想知道你有话就站在那里说”·鹿鸣泽现在对奥斯顿的任何举动都非常提防,他说不清楚自己对他什么感觉……自从奥斯顿很认真,又很隐晦地提过一次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事,他甚至都不想跟他走肾了·……当然,他并不是不想负责任,只是习惯- xing -逃避。
更何况这个人在他面前和在外面的人面前完全两幅面孔,谁知道哪面是真的,哪面是假的·鹿鸣泽没有觉得奥斯顿是想以此来稳固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可以说已经很稳定了,但是私人关系嘛,就有些复杂。
奥斯顿遗憾地看着他:“好吧,我不过去,那你过来·你不想去吃饭了么”·鹿鸣泽撇撇嘴:“吃·”·“嗯,那走吧。”
鹿鸣泽迟疑着走到他身边,奥斯顿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鹿鸣泽才稍微松一口气·只不过过了一会儿,奥斯顿却突然问:“你是不是在麦洛奇这里做过心理辅导”·“嗯”·奥斯顿侧过头,唇角勾起个微笑:“刚刚给赫斯做虚拟场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名叫阿尔法的人物形象。”
“……………………”·奥斯顿摊开手“文件名是‘小鹿’·”·鹿鸣泽那一瞬间感觉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他觉得被什么定在原地,腿都迈不开了。
奥斯顿没再说多余的话,陪他站在那里发呆,鹿鸣泽好久才回过神,干笑几声:“啊你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记得,我这种身心健康的人怎么可能需要心理辅导,是不是麦洛奇又做了奇怪的东西我现在就去问问他。”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转过身拔腿就走——麦洛奇这个死变态啊啊啊啊啊不是让他把阿尔法删掉吗·奥斯顿一把抓住鹿鸣泽的胳膊把他拽回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在紧张什么”·鹿鸣泽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没有”·奥斯顿摊开手:“是吗一个已经删除的文件而已,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删、删除了……”·奥斯顿微笑着说:“是啊,我只看到了一个空文件夹,和空白的人物形象·只不过有点好奇文件的命名,才会问你。
难道你以前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鹿鸣泽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不知道,有段时间我精神分裂……不是,我可能梦游,或者健忘症,我不记得了啊,啊哈哈哈,我去问问麦洛奇,或许现在站在这里的我都不是真的我……我去问问他啊……”·奥斯顿又一把把他拽回来,他这次不打算轻易放过鹿鸣泽,他似乎已经进一步明白了鹿鸣泽的问题出在哪里,对方每次在这种关键时刻就会采取退缩的方式,消极抵抗。
·没错,消极抵抗··奥斯顿用力握着他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你刚刚说你身心健康,精神上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又梦游又精神分裂还健忘那你这是病得不轻啊,我跟你相处时间不短了,别的不说,从来没有发现你有梦游的症状。”
鹿鸣泽心虚得要死,因为他捉摸不透奥斯顿到底知道到什么程度,当时麦洛奇明明答应他,除了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也是奇怪啊,他怎么会随便相信一个变态的话,应该早点杀人灭口才对。
“我已经治好了啊麦洛奇很厉害”·奥斯顿“哦——”了一声:“健忘的人不是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得过病么。”
鹿鸣泽嘴都开始打瓢了:“我潜意识里……”·“对,潜意识·”·奥斯顿突然打断他的话:“麦洛奇是说过,虚拟空间中收取人的潜意识,或者更深层的,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深层意识。
我非常好奇,辅助你精神治疗的阿尔法的深层意识是什么·”·——太过接近于真相··“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阿尔法”·奥斯顿唇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容:“那么,阿尔法是谁”·——更加接近真相……·奥斯顿低下头,笑着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知道阿尔法是谁。”
“……”·鹿鸣泽突然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从刚开始就不该跟奥斯顿谈及这个问题,说不定一开始,奥斯顿只是无意中看到了那个空白的文件夹而已,他为什么要心虚掩饰呢,平静地说不清楚不就行了吗结果让他一步一步……更加靠近他想要掩饰的东西。
奥斯顿感慨道:“说谎其实挺累的,还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圆第一个谎·是吧·”·鹿鸣泽做不到点头,他盯着奥斯顿:“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猜。”
鹿鸣泽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一把抓住奥斯顿的衣领拽下来,在他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他用的力太大,撞到了牙齿··“行了吗”·奥斯顿舔舔嘴唇:“我记得我不是这样吻你的。”
“……”·鹿鸣泽只好重新凑上去,奥斯顿伸手挡住:“等等·”·“……又怎么了·”·“看你的表情,你这么不情愿,我不想逼迫你,这很不绅士。”
鹿鸣泽抽了抽嘴角笑着说:“我……我没不情愿啊……别尼玛婆婆妈妈的给老子过来”·鹿鸣泽终于暴躁了,他抓着奥斯顿的衣领狠狠把他摔在墙上,吻住他的嘴唇,奥斯顿顺势捞住鹿鸣泽的腰配合地吻回去。
奥斯顿看着鹿鸣泽的脸,眼神莫测,他能感觉到鹿鸣泽的变化,对方变得抗拒他们的亲密接触··难道他最初默认了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是个错误选择但是这不是对方的选择吗·过了许久,鹿鸣泽从他嘴唇上退回来,他有些郁闷地嘟囔:“行了吧。”
奥斯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他往怀里用力一拽,挑眉道:“麻烦继续·”·——那只能重新习惯,虽然过程有点麻烦,但是习惯亲密总比习惯疏远要好。
第53章 我们之间是不平等的·在斯诺星,有粮食就有一切,南城的头领交接仪式与粮食发放是同时进行的··所有的交接手续都很顺利,只要有饭吃,这些人才不在乎跟着谁,只是之前他们在宇航船上得罪了鹿鸣泽,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好在交接仪式那天,鹿鸣泽对所有人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那天在宇航船上时坏脾气的模样··他们不约而同地去拍着鹿鸣泽的肩膀夸奖他,什么有远见,够仗义……类似的话一天之内听了不知道多少,鹿鸣泽撑着笑酸了的脸部肌肉想,竟然有一天也能在斯诺星看到这种景象,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
奥斯顿特地在这天特地陪鹿鸣泽一起,后者问他为什么来,他说——当保镖··有点爽··他还没爽完,奥斯顿就悄悄说:“结束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鹿鸣泽一愣,也小声问:“去哪儿”·“去了你就知道了·”·奥斯顿带鹿鸣泽去的地方在默斯法特边缘区,小巷子里转半天,才能看到一大片空地。
鹿鸣泽将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到这里来做什么”·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把鹿鸣泽往身边拉了拉,挡住巷口吹进来的烈风:“近几日洛伊一直在附近活动,他偶然发现了一些可疑的飞船,斯诺星上经常来飞船吗”·“扯淡,如果经常来飞船,我们偷渡会这么难”·奥斯顿看着他没说话,鹿鸣泽想了想还是说:“不应该啊,会不会是他看错了。
斯诺星上什么都没有,任何飞船的航线都不会经过这里,私人宇航船就不用说了,这边根本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就连联邦宇航局都没有航线经过斯诺星·我们这边就连任命公务员都非常随便,因为派不上用处,听说只发点基本补助,刑警队的作用就跟城管差不多。
你说,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宇航船飞到这里来·”·奥斯顿点头:“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洛伊那时只看到宇航船,从上面下来很多人,他察觉到危险,也怕暴露行踪,就马上离开了。”
鹿鸣泽靠在墙上摸着下巴:“危险什么危险”·奥斯顿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让鹿鸣泽戴上,他的表情有些沉重:“他看到那些人都穿着严密的防护服,脸上都戴着护具,我怀疑与这次突然爆发的寄生虫有关。”
鹿鸣泽慢慢放下手,看着奥斯顿,眼睛里慢慢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已经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这些寄生虫很可能不是自然传播的,而是人为··“不可能……”·“我也希望不可能。”
奥斯顿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但是根据诺伊的情报,他确实看到……宇航船上有联邦宇航局的标志·”·鹿鸣泽突然觉得有点悲凉,他对联邦政府倒是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之前,他们对斯诺星不闻不问就算了,毕竟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重视的东西,没有资源,也没有人才,鹿鸣泽已经习惯了它自生自灭的星设。
但是现在突然告诉他,联邦政府不但不管他们的死活,还要把他们全部杀掉·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斯诺星上流窜犯太多了,要对他们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百他们的生活已经这么艰难了……·鹿鸣泽还没回过神,就突然被奥斯顿揽着肩膀拉过去,轻轻在他手臂上拍拍,许久说道:“抱歉。”
鹿鸣泽笑了一下:“你说什么抱歉,这命令又不是你下的·”·奥斯顿没说话,鹿鸣泽又说:“你说,这命令会是总统下的吗”·奥斯顿摇摇头:“高层的领导人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对任何事情都事无巨细地掌握,有一些盲点,甚至就在眼下,会由于种种原因得不到正确的传达。
我来斯诺星之前,甚至不知道这个星球的存在·所以你不要急着难过,以后的情况肯定会有改善·”·鹿鸣泽想起他在宇航船上对自己所说的话,便随口问:“我跟你干,以后你帮斯诺星发展旅游业吗这里景色还不错。”
奥斯顿笑了笑:“不错的提议·你也说过,富人的钱最好赚,世界上喜欢猎奇的人也很多,不仅是旅游业,好好经营的话,情况肯定会好起来·斯诺星是一颗没有被发现的宝藏,将来,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它。”
他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这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造,比如解决这里人数众多的流窜犯·”·鹿鸣泽点点头,他叹口气靠在墙上看着奥斯顿:“在这件事上我暂且相信你。
不过你不知道斯诺星的存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奥斯顿继续微笑着解释:“我的下属掩护我逃跑的时候,无意间坠落在这里·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对斯诺星有一定了解,不然也不会决定往这边逃跑。
你看,像斯诺星这种小星球,我的下属知道的要比我清楚太多·”·鹿鸣泽点点头,随口问道:“那你的下属呢他怎么没回来找你啊……不会就是洛伊吧。”
“不是他,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消息我在斯诺星,我的下属大多都是军人,而Omega,无法拥有军人的身份·”·奥斯顿轻声叹息:“他为了引来追兵,嗯……恐怕已经牺牲了。
人如果还活着,不会不回来找我的·”·“……”·鹿鸣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奥斯顿,但是他仔细看了看奥斯顿脸上的表情,见他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了。
鹿鸣泽这些天经历了几场生死离别家人和朋友对于他的意义非常重大,他不知道奥斯顿是不是太过残酷,或者他理解有什么偏差,但是他现在看到的是,奥斯顿能够淡然地谈论用- xing -命掩护他逃命的下属的生死……这让鹿鸣泽无法产生共鸣——他甚至觉得厌恶。
难道真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当惯了首领的人,对于手下士兵的生死已经没有感觉了·奥斯顿仿佛看透了鹿鸣泽所想,他问:“觉得我冷血吗”·鹿鸣泽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我不在你的位置,我有什么资格评价你冷不冷血。”
奥斯顿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又恢复了微笑的样子:“或许吧,见太多了·挚友亲朋突然离去,这种现象发生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四次,也许会令人生不如死,但是发生三十次、四十次,甚至四百次的时候,疼痛就变得麻木,变得……不论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保持冷静,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前进。
唔,应该说我的工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情绪化令那个死亡数字继续增加·”·奥斯顿轻描淡写地说道:“在校场上,我看到的是士兵,在战场上,我看到的只有数字。”
鹿鸣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不知道说出这番话,真切地产生这种体会,要经历怎样的人生,但是鹿鸣泽对所谓的“士兵”和“数字”有些理解。
不管什么东西,钱,或者人,数量多了的时候,他们就不是具体的东西,而是数字,死亡人数两千,和死亡人数两万……在他们看来可能只是来衡量一场战役成败的标尺。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这是普通人都会有的思维,数量太多时,就不会有人去考虑每一个都,考虑他们是不是有家,有父母,有子女,甚至不会考虑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奥斯顿见鹿鸣泽陷入沉思,微笑着换了个话题:“你不好奇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么”·鹿鸣泽回过神,看着他笑了笑:“对啊,你还没说做什么。”
“洛伊连续盯了几天,发现那些人在首次登陆斯诺星后,之后连续两天或者三天会继续有飞船下来,只不过之后的两天登陆时间较短·飞船着陆时间比较稳定,在傍晚的三到四点,昨天他们再次着陆的时候,洛伊就向我汇报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如果有飞船停靠,我想去飞船上看看。”
“去飞船上”·奥斯顿点点头:“现在我们已经推测出他们的行为,但是还不能完全明白联邦宇航局这样做的目的……我想去飞船上看看。”
这不像单纯的剿灭,如果要剿灭,直接使用原子弹更加快捷方便,他们这么做,反而像在做某种实验·但是单纯的科研者不会冒这么大风险,他认识的科学家中最疯狂的莫过于麦洛奇,就连他都不会特地跑到哪个星球去做出这种付出远大于收益的事情。
奥斯顿敏锐地嗅到了- yin -谋的味道,他认为事情也许并没有结束,或者这只是一个开始··鹿鸣泽听了他的话果断拒绝:“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上去查·毕竟我对这种虫子可以完全免疫,但是你却是易感人群中抵抗力低的那一类,还是不要冒险了。”
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寄生虫的寄生原理,不难推断出,像奥斯顿这种拥有更加纯粹的祖狼血统的Alpha更容易被寄生··奥斯顿看着他笑得很灿烂:“你这么关心我很高兴,但是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鹿鸣泽又想翻白眼,他皱起眉:“少自作多情,我是因为不想莫名其妙失去一个强大的盟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事实——我们两个之间的合作是不平等的,你没有我还可以找别人代替,顶多复起的路上更加艰难,但是我如果失去你现在的地位……”·却寸步难行。
所有的设想都会变成空想,他甚至会失去努力的方向··奥斯顿愣了愣:“原来你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是不平等的”·他第一次听鹿鸣泽坦白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感观,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鹿鸣泽所说的平等不平等的问题,他盯着他看了许久,无奈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该夸奖你够谦虚还是批评你的坏习惯,阿泽……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了吧。”
鹿鸣泽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番话有些自怨自艾的意味,他用力呸道:“我这是打个比方,你们军队不也有等级划分吗,弃车保帅啊,这叫行军策略,不懂别瞎说,总之你不能去。”
他们争吵的时候空地上突然出现气流喷- she -的声音,奥斯顿和鹿鸣泽默契地闭上嘴,然后同时往脸上戴防毒面具,鹿鸣泽看了奥斯顿一眼,后者没有与他有眼神上的交流——不管鹿鸣泽怎么说,他都要亲自去宇航船上走一趟,有些细节- xing -问题,不从政的人是不会察觉的。
鹿鸣泽还缺乏经验,他的行事作风更接近于任- xing -的技术工作者··宇航船停下之后,一个梯子被从舱门口放到地上,宇航船中陆续走下来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有几个手中拿着喷桶,不停地往四周喷洒什么,还有几个人蹲下身在雪地里挖泥土和积雪往瓶子里装。
鹿鸣泽与奥斯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寻常,他们必须上船去探查一番·但是鹿鸣泽鹿鸣泽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停泊宇航船的空地上基本没有建筑物遮挡,尤其宇航船那里,连绕道都绕不过去,现在贸然跑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就是这些人转身上扶梯的时候,立刻冲出去··鹿鸣泽没用那么快的速度奔跑过,不过可以试试,这样也好,奥斯顿应该是跟不上的··穿防护服的几个人没有停留太久,他们采集完样本就回飞船上了。
鹿鸣泽等到所有人都转身之后,迅速跑了出去,他的动作很快,整个人几乎快成一道残影·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察觉到身边有风刮过去,疑惑地转头去看,但是他看到的却只有斯诺星上茫茫的雪原。
鹿鸣泽躲在扶梯后面拍着胸口大喘气——下次再有这种刺激的行动能不能提前说,非要等到节骨眼,他这连计划都没计划就上了,失败了咋办啊··鹿鸣泽看了看自己周围,没发现奥斯顿,然后又往他来的那个方向望了一眼,也没有看到,想必对方进入自己的盲区了。
鹿鸣泽心里其实松了口气,疾病、寄生虫、瘟疫……这些名词光是想到都会令人手脚发软,他不想身边的人去冒这种险··……不会被寄生什么的真是太好了,没有信息素也没关系。
鹿鸣泽内心挣扎一番之后,身边的扶梯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急忙抱住扶梯,巨大的扶梯被缓缓收上去,鹿鸣泽就黏在扶梯底下一起被收上去·鹿鸣泽在靠近舱门的时候往上一窜,直接滚进船舱里面。
鹿鸣泽躲在- yin -影中松了一口气——这些穿防护服的显然是科研工作者,他们不仅没有战场上的经验,而且没有警惕- xing -,敏锐- xing -也很差,鹿鸣泽才能这么轻易地混进来,如果是有点经验的战士……·“”·身后有人·鹿鸣泽条件反- she -朝后肘击,他击中了目标,但是鹿鸣泽的胳膊随即被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被用力往后拽,对方从后面将他整个抱进怀里。
“嘘,是我·”·奥斯顿的声音里待着一丝无奈,还有些许疼痛的气音,鹿鸣泽嘴上还戴着猪嘴形状的防毒面具,他没办法说话,只能回头看他·奥斯顿松开手,捂着自己胸口揉几下:“你太狠了吧,肋骨要被敲断了。”
鹿鸣泽把口罩拽下来,表情很不好看:“你怎么上来的不是不让你上来吗”·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奥斯顿露出看透一切的微笑:“想甩掉我太小看我了吧,我比你先上来。”
“……不可能你难道会飞”·奥斯顿不想跟他再纠缠下去,在鹿鸣泽脑袋上用力揉一把,然后从原地站起身:“别磨蹭了,我们得快点去别处看看,这里不安全,待会儿有人回来就麻烦了。”
鹿鸣泽哦了一声,急忙爬起来提醒道:“把口罩戴上谁知道船上会不会有奇怪的东西·”·“除非他们想同归于尽。”
第54章 为什么你反应这么敏感,你还在青春发育期吗·这艘宇航船与客运的宇航船构造不同,它没有客舱,从舱门向内由一条走廊连接,结构布置更像医院,走廊向两边延伸,每条走廊双侧都有房间,走廊向两头延伸进- yin -影里。
他们看见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进了一扇门,鹿鸣泽蹲在- yin -影里盯着他们全部进去房间后,立刻贴着墙挪到门口,奥斯顿紧跟在他身后也挪过去··鹿鸣泽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说话的声音,却有玻璃器皿碰撞声,他从门缝偷偷往里面看,只看到了来回走动的腿。
鹿鸣泽凑到门缝上嗅了嗅,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难道是间病房·奥斯顿抓着鹿鸣泽的领子把他拽回来,朝他皱着眉摇头,后者指了指- yin -影处,两个人一同藏进角落里。
“怎么样”·鹿鸣泽小声回答:“看不清楚,我闻到了消毒水和些微有机试剂的味道,会不会是手术室”·奥斯顿想了想:“实验室的可能- xing -大一点。
我们去驾驶舱附近看看,联邦宇航局一般喜欢把主电脑安置在靠近驾驶舱的位置,他们与总部联系应该也会在那里·”·鹿鸣泽刚一点头,之前被探听的房间门突然被拉开了,鹿鸣泽条件反- she -往- yin -影里一挤,整个人挤进了奥斯顿怀里。
奥斯顿愣了一下,随即扣紧他的腰往身前拉了拉,两个人顺着墙壁往- yin -影中深入一些·他们两个现在面对面现在狭窄的空间里,两侧都是障碍物,鹿鸣泽觉得自己快被挤死了,他只好仰着头喘气,嘴唇恰好贴在奥斯顿耳边,奥斯顿微微低下头,像是想躲开鹿鸣泽,却不小心吻到他的喉结。
“……”·鹿鸣泽想歪开头,却被用力按住后腰,他整个人都快挤进奥斯顿身体里了··鹿鸣泽恼火地看着他,用口型示意:“别闹好吗”·“别动。”
奥斯顿无奈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虽然你闻不到信息素,但是你再乱动,我的信息素就会冒出来,船上的人会闻到的·”·鹿鸣泽愣了愣,终于察觉到不妥,由于藏身的空间狭窄,他们不得不亲密地贴在一起,鹿鸣泽的一条腿抵在奥斯顿双腿之间,腰腹挤压得也很紧,他如果再动一动,情况就会变得很尴尬。
鹿鸣泽识相地停下一切动作,放松身体不再对抗奥斯顿的力量,后者便将他往怀里搂了搂,那个从实验室中出来的人恰好从他们两个藏身的地方走了过去··鹿鸣泽只能斜着眼睛看,对方从他面前很短暂地走过去,他穿着白大褂,手里好像拿着一叠纸。
等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了,鹿鸣泽才慢慢往外挪··“他去了哪儿嘶……”·他挪到一半突然挪不动了,挤得太紧,甚至有些疼。
鹿鸣泽看了奥斯顿一眼,满脸尴尬,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像卡住了·”·奥斯顿终于保持不住淡定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咬牙道:“你收起来就不会卡住了。”
鹿鸣泽疑惑了一下,随即努力吸气,把自己吸瘪,试图往外蹭··“不是肚子……”·奥斯顿深深吐一口气,轻声道:“为什么你反应这么敏感,你还在青春发育期吗”·他的声线太和缓,明明是责备的话语气却一点都不像责备。
鹿鸣泽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觉得冤枉,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想了半天只说出三个字:“我没有”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起、起反应啊·奥斯顿皱起眉头:“那为什么会卡住”·鹿鸣泽试着动了动,迟疑着说:“好像是……拉链。”
奥斯顿艰难地把手伸下去:“……别动,我来解·”·等他们两个从里面脱身出来,已经累到浑身冒汗,刚刚穿白大褂的人也早就不见踪影了。
跟丢目标人物,还是因为这种蠢理由……鹿鸣泽很想把奥斯顿按在墙上撞死,然后他再去自杀··奥斯顿已经迅速恢复了理智:“他应该往驾驶舱的方向去了,我们去找找,现在还来得及。”
鹿鸣泽只好同意··驾驶舱不算难找,只不过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驾驶舱附近也有很多个房间,走廊还特别长,而只有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才有藏身的地方。
鹿鸣泽刚想出去就被奥斯顿按下:“你在这里等我·”·鹿鸣泽疑惑地看着他,奥斯顿一本正经地说:“我先去探查一下,我们两个一起行动容易出问题。”
“……”·但是不得不承认,奥斯顿的身手确实非常敏捷,见过这么多Alpha,鹿鸣泽觉得总算见到传说中拥有“比普通人更加优越的身体素质”的一个,他以前见过的Alpha可别都是假的吧。
奥斯顿的速度很快,他移动时鹿鸣泽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形,这种速度超出了鹿鸣泽这个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上宇航船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飞”上来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鹿鸣泽突然想起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噗··奥斯顿在驾驶舱周围几个房间分别探听了一番之后,对鹿鸣泽打个手势,后者受到召唤迅速扑在地上,前滚翻两圈滚到奥斯顿身边。
他竖起一根手指对鹿鸣泽示意他噤声,然后朝身后的门内指了指,鹿鸣泽贴上去,听到门内有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博士,这是这次的土样分析,我们检测到卵的孵化率已经很高了,但是这里的自然条件太恶劣,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又补种了一次。”
屋内寂静了片刻,间或夹杂着翻书声,之后那名被称为博士的人说:“嗯,差不多可以了,但是后续营养还是要跟上·把资料给总部发一份,通知他们三天之后可以进行后续工作。”
鹿鸣泽听到这里终于听懂了,他们喷的那些东西就是寄生虫的卵,这些人策划了一切,斯诺星会突然出现的从未有过的寄生虫,不是天灾,而是人工播种养殖的,他们甚至为了保证卵的孵化率,还会时不时进行补种,还考虑斯诺星上恶劣的自然环境经常补充养料,为虫卵的发育保证营养。
鹿鸣泽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奥斯顿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鹿鸣泽的手腕,鹿鸣泽抬头看了看他,表情狰狞无比··——他们只是执行者··奥斯顿对鹿鸣泽无声地做着口型,他握着鹿鸣泽的手轻轻掰开。
恨意被这种动作抚平,不再握紧拳头时,怒气仿佛就积聚不起来,鹿鸣泽皱了皱眉头,暂时压下胸中的火气··门内又传来声音:“好的博士·”·那个声音迟疑片刻,又说:“我们是不是需要找几个已经感染的人进行初级实验”·被称作博士的人沉默良久,说道:“不必了,风险太大,直接向总部汇报。”
“好,我这就传讯·”·屋内传来脚步声,一步步,朝着门这边越来越近·鹿鸣泽与奥斯顿对视一眼,正准备撤离,那脚步声突然又停下,鹿鸣泽眨巴眨巴眼,抻着脖子又把耳朵贴在门上。
“博士,大王子……”·那人话没说完,被“博士”严厉地打断:“做好你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原本平平常常,博士的语气也很和气,但是对方一提到大王子三个字,对方却突然激动起来。
鹿鸣泽下意识看了奥斯顿一眼,却见他正凝神听着,手腕抬在眼前,他左手上戴着鹿鸣泽送他的手表,此时手表上浮起一层与表盘方向垂直的光膜,光膜上正显示“刻录中”几个字,还有一串省略号。
……在录音不知道他录多久了··“好吧,我明白了,博士·”·屋内的脚步声重新响起脚步声,鹿鸣泽见奥斯顿没动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带着往旁边一滚。
正好一旁的门被鹿鸣泽撞开了,他急忙拉着奥斯顿躲进房间·门一关上,对方也正好把门打开走出来··鹿鸣泽松了口气,奥斯顿这才把手表收起来··“你疯了刚刚听到他出来还不赶紧离开。”
奥斯顿笑了笑,转过身看着身后被吓呆的两个人:“你比我疯吧·”·“你们是什么人”·鹿鸣泽反应迅速,冲上去朝着一个白大褂的脖子狠狠劈了一手刀,与此同时奥斯顿也对另一个人出手,两个白大褂双双倒在地上。
·鹿鸣泽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个人,在后脑勺上挠几下:“现在怎么办”·奥斯顿笑着说:“先换身衣服吧,不然在这艘船里太显眼了。”
他们二人把两个白大褂扒了,换上对方的衣服,然后把两个昏迷的人绑起来塞进柜子里·鹿鸣泽扯扯身上的衣服,看着奥斯顿挑眉——这种长相,不管穿什么都占便宜。
鹿鸣泽其实对白大褂有非常深刻的- yin -影,以至于看见它就头皮发麻·他的- yin -影是麦洛奇给他留下的,又因为他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着身体素质与这里寻常人不同,总担心被抓走当成小白鼠。
但是奥斯顿就能把白大褂穿得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先在这间搜一下,我想知道他们所谓的后续工作是什么,仔细找找,这周围或许会有线索·”·鹿鸣泽首要目标是办公桌上的一摞资料,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两个白大褂还在记录什么东西。
他翻东西的空扫了一眼奥斯顿的手腕,不由问道:“你录音是为了对付大王子”·奥斯顿停下动作,回头看了鹿鸣泽一眼:“你还知道这录音可以对付大王子我以为你对政治一无所知。”
“我知道的东西多了·现在有一点我会赞成你,这些人确实是被人指使,他们看起来只是一些科研工作者·”·刚刚他听到那两个人的谈论,确实提到大王子,这样看来之前是他想多了,投放寄生虫并不是政府的安排,而是大王子的个人行为,他的实力已经庞大到可以支配国家资源了吗怪不得把奥斯顿逼迫到这种程度。
如果投放寄生虫不是政府的安排,这件事怎么也算得上一个污点吧,大王子又是奥斯顿政治上的敌人,他被抓住把柄算是好事··但是原因是什么·鹿鸣泽想不明白,一抬头,便见奥斯顿正微笑地看着他,他仿佛明白自己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故意不去不打扰,只静静地等他想清楚。
鹿鸣泽当然是想不清楚的··“他为什么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奥斯顿摇摇头:“目前我也不清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不过你听到他们说的吗,还有后续工作,我比较好奇后续工作是什么。”
“那我们快走吧,赶紧查清楚·这些人有胆子投放寄生虫,手上肯定有治愈这种虫子的办法·”·电影都是这么演的,利用生物犯罪的科学家,手中不仅要掌握入侵生物,还要掌握解决入侵的办法,不然他们是不敢轻易投放这些东西的。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因为不仅有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要以此要挟被害者也没有底气·但是斯诺星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要挟的东西资源不可能,钱财他们穷得要死,更不可能。
·人……也不可能吧,只有奥斯顿这种人才会突发奇想地将一群乌合之众变废为宝,因为他的地位特殊,本领也强大……他的模式并非任何人都可以效仿。
难道只想要单纯的实验材料·鹿鸣泽想到这里皱起眉头——这种猜测真是令人不舒服··奥斯顿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先看了再说,有时候有证据都不一定可以证明什么,更别说我们只听到了一言半语。”
鹿鸣泽觉得他话中有深意,也不再追问为什么,只跟着奥斯顿出了房间··奥斯顿带着鹿鸣泽去了主电脑所在的地方,这里显然刚刚有人来过又离开了,主电脑还没有显示待机的画面。
奥斯顿在电脑光屏上摁了一下,弹出一个对话框:指纹不符··鹿鸣泽重重叹口气——就知道这种地方会有很多障碍,机密资料不可能直接暴露给无关的人知道。
“我去把那个人带过来”·奥斯顿瞥鹿鸣泽一眼:“已经弄昏了两个人,不要再牵扯更多人了,容易暴露·”·“那现在怎么办”·奥斯顿没有将手指移开光屏,而是在键盘上快速地摁了一通:“你不是考过军校吗作战中,当同伴的指纹失效,又急需提取机密资料的时候,该怎么办”·鹿鸣泽愣了愣,那些久远的理论知识就像高考时候背的某条知识点一样,考过之后基本忘光。
他想了很久,奥斯顿还在键盘上敲击,这时候光屏已经发生变化,是让输入密码··鹿鸣泽终于记起来:“应该启动紧急支援系统……但是需要输入系统的程序代码。”
奥斯顿挑挑眉:“没错,所以密码就是程序代码·我如果是考官,今天会给你不及格·”·“……”但是这又不是考试内容·奥斯顿仿佛明白鹿鸣泽在想什么,他笑了一声——他这次笑与平日里完全不同,是带着嘲讽的冷笑,奥斯顿从来没对他这么笑过。
奥斯顿快速输入一长串代码,光屏弹出显示正确的提示框,然后变成了一列进度条,他转过身来,看着鹿鸣泽:“如果你在战场上,被采取指纹的上级牺牲了,他的尸体被炸得粉碎,而你必须提取机密材料,不然你的战友就会全军覆没。
你这时候要跟我说‘考试内容又没考’吗”·鹿鸣泽被问到哑口无言,奥斯顿皱了皱眉:“看来我们军校的录取条件还是太低了,怪不得这几年小军官质量越来越差,连理论知识都谈不好,更别说实战。”
鹿鸣泽眉头一跳:“你够了喂,我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忘光了而已,密码我也背过的”·奥斯顿勾了勾唇角:“是吗”·“叮。”
电脑发出一声清响,光屏上弹出一个错误框,鹿鸣泽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原来你也不行嘛,有什么脸教训老子·”·奥斯顿微微一笑,按了回车,然后屏幕上便疯狂地滚动出一长串数字代码,代码消失后,终于弹出那份资料的内容。
鹿鸣泽嘲讽的表情还没消失,挂在脸上略显尴尬··“呃……”·“数据错误的时候提示音不是‘叮’,而是警报,灵活运用。”
“……但是显示错误·”·奥斯顿开始翻看资料:“做这条程序的人我认识,他喜欢恶作剧而已……天才的脑子跟一般人不一样。
不过这个就不怪你了,毕竟你还是未入学的学生,不能对你要求太严格·”·鹿鸣泽听他这样说,莫名有些心虚··……·为什么要心虚啊他确实没入学呢奥斯顿这家伙刚刚居然敢把自己摆在教官的位子上·鹿鸣泽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现在还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说话客气点”·奥斯顿差点扑在电脑上面,他撑住桌子,回头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向鹿鸣泽,后者笑眯眯地回敬他。
“好,我客气一点·”·——但是你早晚有一天要进军校··第55章 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解密出来的资料没什么特别的,大体浏览一下都是关于斯诺星土壤中寄生虫卵含量的报告,只不过这种报告有连续几天的,还有详细的补充接种时间,送到军事法庭简直可以给主谋者直接定罪。
奥斯顿用手表仔细拍录下来··鹿鸣泽在一旁看着,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真是送给你一个非常合适的礼物·”·奥斯顿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是的。
谢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鹿鸣泽笑了笑:“我去外面看看·”·其实有些奇怪,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人靠近这间船舱,这里的人警惕- xing -再低也不用低成这样吧。
难道他们做过太多次类似的事,都没有出现问题,或者出现了问题也被完全摆平,以至于到现在这些人根本不屑于设任何提防··鹿鸣泽观察过后走到窗前,广袤的宇宙漆黑一片,只靠肉眼观察根本无法察觉到自己是否在移动。
“你说这艘宇航船要再过一天才会再次登陆斯诺星”·奥斯顿忙着拷录资料,头也不抬地说:“也许是,我现在不太确定·因为从已有资料来看,他们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也许接下来有别的安排。”
鹿鸣泽嘲笑他:“哦哟,你也有不确定的时候·”那他们怎么离开飞船怎么回斯诺星·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奥斯顿对于鹿鸣泽时不时就要冷嘲热讽他几句已经习惯了,对此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动于衷,拍录了所有资料之后,奥斯顿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觉得鹿鸣泽笑得有些奇怪,盯着他的脸疑惑问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鹿鸣泽朝他露齿一笑:“嘿嘿。”
“……”·奥斯顿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往门口走:“不要乱来,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是吧,你要藏多久啊,不吃不喝藏一整天”·鹿鸣泽追上去抱怨道:“我很久没这么艰苦过了,我会忍不了的。”
奥斯顿微笑着安抚他:“我从来没这么艰苦过,一样要忍·”·指挥舱的舱门一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迎面走过来,鹿鸣泽惊了一下,心里暗道倒霉。
他偷偷瞥奥斯顿一眼,却见他连表情都没变一变··白大褂看见鹿鸣泽和奥斯顿两个便皱起眉:“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这不是新人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这时奥斯顿终于转过视线,不动声色地与鹿鸣泽对视一眼,后者很恭敬地垂下头说:“是,很抱歉博士。”
来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跟奥斯顿差不多大,但是对方的气质要更沉稳一些·鹿鸣泽不认识他,但是听得出他的声音·此人正是之前那位“博士”,想必当博士的都不记得自己手下人长什么样子——至少不会知道每个人长什么样。
鹿鸣泽和奥斯顿慢慢往前走,与他擦肩而过··“等一下·”·才走出去没几步,博士突然叫住了他们两个,疑惑问道:“你们是哪个科研小组的成员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这次是奥斯顿开口,他偷偷拉了鹿鸣泽一把,与他一同转过身,他微笑着看向博士:“我们是塔斯博士的学生,刚到组没几天,您不知道我们很正常·”·对方闻言皱起眉:“我没听说过塔斯那里来了新学生,你们到底……”·他的话没说完,鹿鸣泽已经采取了行动,他迅速掐住那个博士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他笑着看向奥斯顿:“看来你记住的那个名字并不好使。”
他们在之前的房间放翻了两个白大褂,看到过他们的身份证明,一个叫塔斯一个叫吉尔特··奥斯顿看了眼他手上被掐得快没气的博士,礼貌地道歉:“抱歉了博士,我想要委屈您一下了。”
鹿鸣泽把他放到地上,但是仍然掐着他的脖子,拖着博士和奥斯顿一起回到放置主电脑的船舱内··鹿鸣泽狠狠关上舱门,显得有些兴奋:“天意啊天意,我这个人就是最信命了,老天都支持我劫机。”
“所以你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你是强盗吗,你不是说你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么·”·鹿鸣泽把人质压在椅子上,两根手指还狠狠掐在他脖颈两侧,让他发不出声音:“我说过么,我天天被城管撵得到处跑,貌似在大街上摆摊就违反你们狗屁的联邦法律吧,你不也跟我一起违法过”·奥斯顿听得出鹿鸣泽心里的愤怒,不过换做谁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冷静——他的家人被迫置于危险中,而令他们置身危险中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阿泽,冷静点·”·但是他还是要劝他··奥斯顿叹口气,扶着他的肩膀:“做决策的不是他,更何况他还有用·”·鹿鸣泽用力收了收手指,他点着头道:“我知道,所以他不是还活着吗。”
奥斯顿看向那个博士胸前的铭牌:“加瑞森……博士,是吗请放松,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会”·鹿鸣泽打断奥斯顿的话,他松了松手指让对方喘得过气:“加瑞森博士,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的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如果想要喊救命,或者撒谎,我可能会杀了你。”
加瑞森下意识看向奥斯顿,因为他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奥斯顿更像领导者,而且他看起来更加温和一些·奥斯顿接住珈瑞森的视线,只无奈地笑着说:“您看我也没用,我都听他的,您也看见了,他这么凶,麻烦博士您配合配合吧。”
·科研工作者内心可能都具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傲骨,不论何种情况下,他们都会努力使自己显得镇定自若,所以加瑞森在被鹿鸣泽和奥斯顿劫持的时候,他只是表现出惊疑,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大吼大嚷——当然,也因此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间。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是硬骨头,加瑞森在确认了没有人救得了他之后,便妥协了··他闭着眼睛点点头:“你问,能回答的问题,我都会告诉你·”·鹿鸣泽笑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话里都带钩子,啊你听好了,不是能回答的问题,而是所有我问的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
“……”·奥斯顿听着这一番话有些怪异,总觉得鹿鸣泽仿佛在指桑骂槐故意说给他听似的··加瑞森沉默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在慢慢收紧,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便说:“我发誓,我会如实回答。”
鹿鸣泽稍微松开手:“好,我先问你,你们对斯诺星做了什么后续工作又是什么”·加瑞森疑惑地问:“斯诺星”·“就是你们刚刚着陆在上面撒脏东西的星球”·加瑞森听到后脸色变了变:“原来你们是那颗星球上的人……怪不得。”
鹿鸣泽笑嘻嘻地看着他:“没想到吧,做那些烂事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会被人找上门报仇”·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加瑞森叹口气:“不是没想过,毕竟那颗星球上,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被找上门也不算惊讶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罢了。”
他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当着人家的面说了人家母星的坏话,不过好在鹿鸣泽没什么异常表现,他只催促加瑞森说重点:“不要跑题,你到底对我们星球做了什么。”
“我们……在上面放了印韦德寄生虫的卵·”·鹿鸣泽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因为这些事他都知道了,他只是想明白,这个人做这种事,到底会不会感到愧疚,他会后悔吗,还是觉得无所谓加瑞森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他只有被抓包后的尴尬和难堪,并没有愧疚。
鹿鸣泽又问:“你们所谓的后续工作是什么,想做什么·”·加瑞森先是吃了一惊,他看了主电脑一眼,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两个人应该是破译了密码··“这件事我不能说……”·“那你就去死吧”·鹿鸣泽耐心耗尽,用力掐住加瑞森的喉咙。
他的手指一直都被好好锻炼,徒手掐碎一个人的喉咙不成问题··加瑞森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对方的武力太强大,在这种威胁下,他感到了恐惧·加瑞森快要窒息了,他瞪大眼睛看向奥斯顿,后者像看戏一样看着他在鹿鸣泽手下挣扎,唇角优雅温和的弧度一丝都没有变,加瑞森突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中,总是保持着微笑的这个人,也许才是更可怕的那一个。
加瑞森的脸憋红了,他把视线移到鹿鸣泽脸上,哑声道:“我……我说·”·鹿鸣泽便松开掐住他喉咙的手,加瑞森用力咳几下,好一会儿涨红的脸才渐渐恢复正常。
“咳……我是听从上级的命令,向你们……斯诺星,投放寄生虫卵·”·鹿鸣泽眯了眯眼睛:“所以,上级命令中后续工作到底指什么还有,你们既然敢让这种寄生虫蔓延,应该也研究出了防治方法才对,交出来。”
加瑞森叹口气:“你猜得没错,我们研究过杀灭寄生虫的办法,因为印韦德太过霸道,几乎所有人都是易感人群·但是我们到现在也只得出了一个初步的治疗办法,还没有用于临床实验。”
鹿鸣泽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催促道:“然后呢说重点·”·“他们接下来会对斯诺星发- she -导弹,导弹里面装的不是火药,而是对抗寄生虫的新药。
说到底,这是一次实验,用你们的星球做实验·”·鹿鸣泽听过之后愣了愣,他莫名感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实验主星会缺少实验材料吗为什么非要用斯诺星做实验对象,除非……·“我说过,它是一种新药,这种药物发挥作用的原理是破坏寄生虫的黏- xing -基因,让他们翻译出错误甚至有毒的蛋白自取灭亡。
但是寄生虫之所以可以寄生人类,是因为他们的基因中,有能够与人类基因配对的黏- xing -末端,所以这种药……”·奥斯顿在一旁轻声补充道:“对人类产生的伤害反而高于寄生虫。”
他说完突然问:“这种药是挥发- xing -的么”·加瑞森愣了愣:“不是·”·鹿鸣泽听后立刻松开加瑞森,拔腿就往舱外冲,奥斯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回来你去哪里”·“我要劫持飞船立刻回斯诺星”·鹿鸣泽猛地转过头,看向加瑞森,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低声咆哮道:“马上停止发- she -导弹”·加瑞森被晃得头晕眼花,断断续续地辩解:“发- she -导弹的命令……命令不是我下的,我们只管做研究,我们的资料发回总部之后,那边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鹿鸣泽目眦欲裂地看着他,加瑞森艰难说道:“即使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什么意思,那岂不是说,斯诺星上没有被寄生虫感染的人也在劫难逃·加瑞森被鹿鸣泽的表情吓到,用力拽着他的手往下扒:“你……先放开我这种药也有成功的可能,也许你们星球上有人能够免疫,或者有基因变异者能够机缘巧合地被治愈寄生虫,请你冷静一点。”
请你冷静一点,请你冷静一点,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局外人,一个两个,就他妈的会要求他冷静·鹿鸣泽胸中涌出一股怒气,他一拳打在加瑞森脑袋上,把他打晕了。
然后直接冲出舱门——他一定要劫持宇航船,一定要回去救人·即使不能救所有的人,至少要救他的家人··伍德一家,上校……还都在斯诺星上呢·奥斯顿也紧跟上来,他眉头皱得紧紧的,鹿鸣泽一看见他,脚步迟疑了一下——奥斯顿对寄生虫和那种药也是易感人群,他自己回去可以,不能让奥斯顿跟着一起送死。
·“你会驾驶宇航船吗”·奥斯顿点点头··鹿鸣泽飞快冲到驾驶舱外,一脚将舱门踹开,然后干净利落地用手刀劈晕了宇航员,转头对奥斯顿说:“那我们现在就返航,到时候你躲在宇航船里不要出来,我下去救人。”
奥斯顿关掉手表上的光屏,微笑着说道:“好·不过你不要太过担心,即使是导弹,爆炸范围也是有限的,如果他们所用的新药不是靠空气扩散,想要影响整个星球很难。”
他坐到驾驶位上,熟练地点开指挥光屏开始- cao -控飞船··鹿鸣泽很感谢奥斯顿能在此时依旧保持理智,他背抵着驾驶舱的舱门,看着奥斯顿许久,轻声说:“我必须回去……”·“我明白,你选择回去是正确的,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即使能够联系上大王子,想必对方也不会同意停止发- she -导弹。”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大王子产生了极深的痛恨,如果对方出现在他面前,鹿鸣泽可能会对他直接下杀手——管他是什么王子,这种人渣,打死一个是一个。
“更何况,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鹿鸣泽抬头看了奥斯顿一眼,对方正对他温柔地微笑,鹿鸣泽下意识将视线移开,低声道:“谢谢·”·奥斯顿没有说话,在光屏上- cao -作几下,宇航船立刻离开航线,朝着斯诺星的方向驶去。
此时已经有人发现宇航船的航线改变,他们接连来到驾驶舱门外,开始敲门,鹿鸣泽抵着门不令他们闯进来,那些人察觉到不对劲,便开始砸门·不过鹿鸣泽在门口守着,也根本没有人进得来。
宇航船很快在斯诺星上降落,奥斯顿看着光屏上瞬间出现的信号波动,皱眉道:“好像有人发出了求救信号·”·“求救我们才该求救吧”斯诺星上的人才该求救·鹿鸣泽一把拉开驾驶舱的舱门,舱门外面站着一圈穿白大褂的人,他们大多数身体并不强壮,是手缚鸡之力的Beta。
在这个世界中,Alpha虽然没有Omega那样稀少,但是素质很优秀的还是少部分,所以从事工作的一般都是Beta·不过对于鹿鸣泽来说,他们是什么- xing -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拦不住他。
“通通让开,我不想对你们出手·”·白大褂们自然不能让开,但是也不敢上前,只能随着鹿鸣泽向前走的动作越发后退·奥斯顿将光屏关掉后,也站起身走到鹿鸣泽身边,望着面前的一群人对他说:“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不过你要小心一点,那种药剂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也起作用,戴着这个吧·”·他说着把防毒面具递给鹿鸣泽,后者接过后连谢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跑了··也许是感觉到鹿鸣泽身上的杀气,白大褂们竟纷纷让出一条通路,一个敢上前阻拦的都没有。
鹿鸣泽安全撤离后,奥斯顿对面前众人张开手轻笑道:“我不喜欢暴力,坐下来聊聊吧,诸位·”·第56章 我会装作不认识你的·鹿鸣泽一下飞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听到到处都有吱吱咝咝的声音,像冷水倒在烧红的柴火上,极速蒸腾出蒸汽而发出的声音。
像是炮火灼烧着土地··鹿鸣泽很快反应过来,那是热兵器爆炸时候产生的热量,他所站的地方积雪都融化了,露出积雪下面贫瘠的土地——导弹难道已经在斯诺星爆炸了·他几乎是飞奔回家的,一路上鹿鸣泽没看到人,他太害怕遇见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怪物突然倒在他脚下,或者这个怪物长着他熟悉的人的某些特征。
所幸他回到家之后,上校在听见鹿鸣泽的声音时还会扑过来扒门,他微微松了一口气,隔着门说:“上校,好好看家,不要出来·”·上校在门内叫了两声,鹿鸣泽没听出异常,就往伍德家里去。
但是到了人烟多的地方,就渐渐显露出情况的不平常,鹿鸣泽路过一间木屋,斜里突然撞出来一个人,他迅速躲开,那人便倒在他脚下·对方的脑袋朝着鹿鸣泽,如同被抽去筋骨一样仰躺在地上,腹部鼓胀,不停抽搐。
鹿鸣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他看到地上那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湛蓝的眼底看不到聚焦·鹿鸣泽受到了惊吓——熟悉的邻居躺在地上,表面看起来毫发无损,却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渐渐失去生命力,没有血肉横飞尸体枕藉的场景,寂静的死亡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鹿鸣泽没再继续看下去,他撒腿往伍德家跑,他祈祷他们一家人都没事,但是显然没有神灵愿意理会鹿鸣泽这种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家伙的祈祷,他赶到伍德家的时候,见到的是一派人间地狱。
先中招的是伍德大叔,他的身体横躺在门口,鹿鸣泽一进门就看到他,他的手边还有一本纸页泛黄的书,那是他唯一一本书,平时总是捧着在看·鹿鸣泽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没办法说话,他忘记了奥斯顿嘱咐他的话——不知道这种药对你起不起作用,你也要小心。
鹿鸣泽扶起伍德大叔,对方毫无反应,只瘫在他怀里不停地痉挛抽搐,他的眼睛毫无焦距,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但是他仿佛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只看见了上帝··鹿鸣泽摇了他几次,他突然听到楼上有响动,便顾不上伍德大叔,急忙往楼上跑去。
第二个中招的是伍德大婶,她的症状更明显一些,脸部已经开始肿胀膨大·刚刚的声响正是她太难受,从床上滚下来时摔在地板上发出的·鹿鸣泽有些机械地把伍德大婶搬回床上,他看起来还算镇定,但是脑子里已经完全空白——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除了伍德大婶最初从床上跌下来那一声,屋内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痛苦的呻吟和求救,也没有哀嚎,不知道为何,他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惨烈的死亡伴随的却是寂静,越发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鹿鸣泽哀恸欲绝,他抱着伍德大婶用力摇晃几下,对方像感觉不到他一样,急促又费力地喘息,鹿鸣泽握了握她的手,伍德大婶的手已经有些僵直了,不管握几次,她的手指都会僵硬地抻直。
伍德大婶的手平时是最灵活了,能给他刮破的衣服缝补得毫无破绽,能用单调的食材做出花样繁多的美食……鹿鸣泽用力握紧她的手,眼眶里涌上热流,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血。
他难过了许久,突然反应过来——屋子里应该还有一个人……玛丽在哪鹿鸣泽随即发现伍德大婶的一只手无力地又执着地指着某个方向。
·密道是床下的密道·鹿鸣泽急忙跑到床边,俯身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他听到了里面有呼吸声,不是急促痛苦的喘息,而是绵长的呼吸声,对方好像睡着了一样。
鹿鸣泽不敢擅自打开床板确认,这架床用金属箍着边,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玛丽才逃过一劫,但是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打开床板··鹿鸣泽在床板上无力地抚了几遍,他不知道这种药是不是像生化武器一样的作用,但是他必须做些什么。
鹿鸣泽去引出来一条长长的水管,打开水流后对着伍德大婶身上不停冲刷,然后不停冲刷整间屋子·伍德大婶的呼吸变得更加奇怪,她每次喘息都要抽搐几下,她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均匀地呼吸,吸气时更加费力,必须瞪大眼睛,肺部憋足了劲儿,才能让她获得一些氧气。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拿着水管冲了一阵,发现这对伍德大婶的作用聊胜于无——但是这也足够令人惊喜·他将水流拧到最大,塞进伍德大婶怀里。
鹿鸣泽又急忙跑到楼下,把伍德大叔搬进浴室里,同样引出水流往他身上冲··在斯诺星这种寒冷的星球,平日里,在这样的天气里冲冷水可能相当于自寻死路,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这种时候,即使有一丝丝希望都不能放弃。
鹿鸣泽做完这一切后急忙跑出屋子,他得将宇航船开过来才行……·鹿鸣泽再次返回宇航船登陆的地方时,发现这里还出现了另一艘宇航船,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找到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其中一艘飞船的舱门被打开,从上面走下来几名身穿防护服的雄- xing -,几个人簇拥着另一个,向他最开始乘坐的那嗖飞船走过去··鹿鸣泽想起奥斯顿说有人发出了求援信号,难道是他们的救援人员到了奥斯顿有危险他们的救援来得也太快了·鹿鸣泽急忙把手表的光屏弹出来,试图跟奥斯顿通话,但是他对着光屏喊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
眼见那些人就要登上宇航船,鹿鸣泽顾不上太多,他在地上捡起石头狠狠砸像那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打的都是肩膀和腿这些位置,只不过他用力很猛,几个人都无法忽视鹿鸣泽的存在。
他戴着防毒面具,其他人看不见他的脸,只好追过来,鹿鸣泽一边跑一边用力扯下防毒面具,对着光屏喊:“奥斯,外面来了一架飞船,我现在在引开他们,你还坚持得住吗把宇航船开到我家附近。”
身后追他的人用上了热兵器,子弹嗖嗖地从鹿鸣泽身边打过,他急忙就地一滚,躲进一栋废弃的建筑物后面··这时手表终于有了回应,奥斯顿的脸在光屏上显现出来。
“阿泽你现在在哪里·”·鹿鸣泽又往墙后挪了挪,他因为过度奔跑急促喘息着,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追兵才压低声音跟奥斯顿说明情况,说完后补充道:“快把飞船开过来,再磨蹭来不及了。
我这边情况也非常严重,我叔叔婶子都中招了,我们要赶紧带他们去治疗”·奥斯顿听后沉默了一下,说:“保护好你自己,我马上过去。”
他说的过来自然不是将宇宙飞船开过来,飞船太大了,只能泊在原处,除非以飞行器去救援他,不然很难把鹿鸣泽从现在这种情况下救出来··光屏那边依旧保持着通话状态,奥斯顿把手垂下来按在桌子上,鹿鸣泽只能从下往上看到他的下颌,他不知道奥斯顿想做什么,却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他的声音:“亚度尼斯殿下,请停止您对普通市民的追捕行为。”
奥斯顿的声音是通过宇航船上的扩音器传过来的,鹿鸣泽一听就皱起眉头——奥斯顿莫非认识来人等等,他叫对方殿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王子那岂不是暴露了他自己……鹿鸣泽急忙朝手表的光屏喊:“奥斯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奥斯顿低下头对着光屏笑了笑:“不用担心,亚度尼斯是我的学生。”
他的笑容仿佛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让鹿鸣泽的担忧渐渐平复下来……个屁妈的所有王子都是他的学生每个学生都想干掉他·鹿鸣泽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对他进行攻击的子弹却真的停了下来,鹿鸣泽有些疑惑,光屏里的奥斯顿突然说:“阿泽,把面具戴上,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脸,也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通讯器。”
鹿鸣泽摸不透奥斯顿的用意,但是隐藏身份肯定不是坏事,他立刻把防毒面具戴上,遮住了自己的脸·但是通讯器是什么手表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看到……·鹿鸣泽暂时想不明白,他从破墙后面偷偷向外看了一眼,见几个穿防护服的人已经不打算理他,往宇航船的方向去了,鹿鸣泽便借由周围矮墙和碎石的遮掩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但是后来他们上了宇航船,鹿鸣泽不能再跟下去,但是他从手表中看到奥斯顿这边的情况——奥斯顿早已摘下手表,将它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中,鹿鸣泽只能透过白大褂的布料模模糊糊看到一两个人影。
奥斯顿对面站着一名男子,对方摘下防护服帽子,长舒出一口气:“老师……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充满感动和温驯,还有压抑的激动,虽然鹿鸣泽没见过传说中的大王子,但是他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并非奥斯顿口中那个残忍凶暴的人。
奥斯顿的声音响起:“殿下,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那名男子不知道做了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中有难以忽视的颤抖,好像是为了强行压抑激动心情而产生的,但是他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还好。”
“看来大王子对你没有顾念什么兄弟之情·”·对方沉默许久,叹口气,略带嘲讽地说道:“王兄的字典中从来没有兄弟之情这几个字·”·奥斯顿没说话,那个男子像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岔开话题:“老师您又怎么流落到这里的”·奥斯顿笑了笑道:“流落并非如此,我的手下在追缉宇宙海盗的时候发现了这颗星球,并且发现了他们……”·他指着自己身后那几个被五花大绑且捂住了嘴的白大褂:“在做一些可怕的事情,我是为查明真相而来。”
鹿鸣泽听到这里不屑地撇撇嘴——在自己学生面前这么要面子,是啦是啦,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这些天过得这么艰苦,又偷渡又喂猪,肯定会影响他在神坛的地位。
他很想提醒奥斯顿伍德一家坚持不了太久,但是他又不敢轻易开口,他不能让奥斯顿暴露··对方对奥斯顿的说法没有特殊的反应,却疑惑问道:“王兄却说他已经找到了您”·“当然,只不过我没来得及在公众面前露面,就又有状况需要我处理。
殿下放心,处理手上这件事不会耽搁今年的总统大选,反而会令你在选举中占尽优势·”··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这无疑是奥斯顿抛出的一根橄榄枝,而这位王子显然也并非愚蠢的人,立刻接住他抛过来的善意。
他朝奥斯顿走近几步,鹿鸣泽模模糊糊看清了对方的轮廓——那是一张略带悲悯的美丽的脸,他温顺地望着奥斯顿:“老师,我都听您的·”·奥斯顿摇摇头:“殿下忘了,我只是总统的辅臣,做决定的还是您。”
他接下来将斯诺星受到攻击一一说给他听:“我手上已经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让大王子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悔过自新,斯诺星虽然又小又偏僻,但是它也属于联邦政府的一部分——它甚至不是附属星,是我们国土的重要组成,这里虽然集中了一些流窜犯,却仍有许多良好市民在为更好的生活辛勤劳作,他们遵纪守法,应该受到联邦法律的保护。”
鹿鸣泽如果不是知道奥斯顿见识过斯诺星的打架斗殴、杀人越货,他都要为他表现出来的真诚所打动,相信斯诺星上“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了。
但是对面的小王子明显已经信了,他叹口气:“所以那个人才会攻击我们”·奥斯顿点点头:“他们虽然不知道将他们害成如今这副样子的人是谁,但是他们认识宇航船,也认识你们的防护服。”
鹿鸣泽心里暗暗惊讶,心说我攻击他们分明是为了救你,怎么现在变成他单纯的泄愤行为了·对方沉思片刻,无措地问道:“老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奥斯顿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带尽量多的宇航船过来,先帮这里没受到感染的市民转移。”
“这是当然的……”·奥斯顿又补充道:“还不够·回到主星后我会在公众面前宣布这个消息,届时请尽可能多的记者朋友们为我捧场。
我希望两天之后,全世界都能够知道斯诺星的存在·”·鹿鸣泽心里猛地一跳,他下意识觉得奥斯顿在计划什么事情,但是他毫无头绪,他根本不懂这个人的想法。
只有一点他是了解的,他们以后貌似要装作不认识了··奥斯顿最后对那个小王子说:“这些犯罪嫌疑人交给我处理吧,亚度尼斯殿下,您现在应该回去搬救兵,我会在这里为您暂时守住这颗星球。”
奥斯顿的用词非常考究,但是也极其暧昧——“为您守住这颗星球”几个字,几乎已经默认他会支持面前这位王子任选总统之位··那位王子走后,鹿鸣泽终于放松身体,背靠着墙壁坐下来。
光屏中的奥斯顿沉默许久,他将手表从上衣口袋中拿出,看着鹿鸣泽没有说话,后者抓着防毒面具扯下,对他强行扯出个轻松微笑:“谢谢你信守承诺·”·“这是我应该做的。”
鹿鸣泽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说:“不管在哪里,我会装作不认识你的·”·第57章 我的伴侣是能够在灵魂高度与我击掌的人·救援的飞船果真来了。
——一个政客的力量有多大他可以让一个星球上所有人为之努力了几辈子的目标在一朝之间得以实现··如伍德夫妇这类尚有生命迹象的已感染人群被带走隔离,感染寄生虫的半态怪物被当场剿灭。
鹿鸣泽为“救援人员”引路,搜寻南城中没有被感染的普通市民··一路上他发现了很多熟人的尸体,曼格斯变成了半人半蜥蜴,他的皮肤变得疙疙瘩瘩凹凸不平,两条胳膊已经被撕去下了半截,鹿鸣泽忍不住多看两眼,随行的救援人员会错意,令人烧了他。
走投无路的南城人非常容易被聚集起来,更何况他们刚承认了鹿鸣泽这位新头领,见他竟与主星来的人一起出现,顿时又疑惑又敬佩·大家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紧紧跟着鹿鸣泽。
鹿鸣泽回家牵了上校,背着还在昏睡的玛丽,与所有人一样排着长队走向宇航船·他登上宇航船的时候奥斯顿就戴着防毒面具站在扶梯旁看着,鹿鸣泽低头路过他身边,没有抬头。
“停一停·”·之前见过的那个男子突然叫住他们,他皱着眉问奥斯顿:“老师,我们无法区分这些人是普通市民还是身有罪名的流窜犯,是不是该彻底排查一遍”·奥斯顿看了鹿鸣泽一眼,说道:“不必,这些人可以直接带回主星,我来负责安排他们的去处。
放心吧,过后我会给总统一个满意的答复·”·鹿鸣泽突然看到了麦洛奇,对方换了张假脸,还记得当年他犯罪事实的人又非常少,没有人对他的出现提出异议,他身边还跟着洛伊和赫斯,几人均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登上另外一艘宇航船。
经过一番灾难的消减,斯诺星上死了很多人,但是存活下来的人数量仍然非常可观,昏暗的船舱都快被挤满了·鹿鸣泽把玛丽和上校一起圈在身边,南城中其他的人则紧紧簇拥在他周围,他们还未从惊惧中回过神,眼睛里却带上了憧憬——对外面的世界,这些人是非常向往的。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上宇航船时他们被要求不能带走斯诺星上任何东西,例行搜身,金属物品尤其不能带在身上,因为有可能成为凶器,所以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钱·鹿鸣泽的手表差点被搜走,他趁乱扔到了船上才逃开一劫。
他们所有人,不论- xing -别,全部都被剥光衣服集中在一起消毒、抽血,检查身上是否有携带虫卵,之后才被放回来··鹿鸣泽一边系上衣服扣子一边想,这种状况下,很少有人再去考虑他们的- xing -别了吧,或者说,这些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也不会考虑斯诺星上的人会有尊严或者廉耻心。
“鹿,你说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用回来了”·鹿鸣泽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他想,短期内是不会再回来了。
鹿鸣泽只能敷衍道:“大概吧,斯诺星已经不能待了,回来找死吗”·那个人有点惆怅,又有点高兴:“这样也挺好的,政府没放弃我们。”
·强强现代架空边缘恋歌·鹿鸣泽没说话,就让他抱着这般美好的愿望活下去吧··那之后鹿鸣泽再也没见到奥斯顿,他想对方应该会很忙,鹿鸣泽觉得自己要做两手准备,到了别的星球之后,要做什么才能养活玛丽和上校,还要担负伍德夫妇的医药费。
——如果这对夫妻能够侥幸活下来的话··午夜时分,鹿鸣泽突然听到轻微的滴滴声,他警惕地睁开眼睛,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出现,反而是他的手表正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红光,鹿鸣泽急忙背过身,偷偷把手表的光屏弹出来。
奥斯顿出现在画面中,他换了整洁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很妥贴,对方在光屏那头看着鹿鸣泽微笑:“你在等我吗”·“……”·鹿鸣泽想朝天翻个白眼,不过他忍住了:“什么事”·“过一会儿我会让人去找你,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被他们抓走吧。”
鹿鸣泽皱起眉头:“什么装作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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