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佛莽僧[重生] by 蓝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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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佛莽僧[重生] by 蓝楹(2)
·霍己厌把小鬼搀扶到“人”字号牢狱,小鬼全身赤|裸,不过被炸成了黄金饺的模样也不能让人想入非非了·霍己厌拂过小鬼的肩头,小鬼疼地吸了一口气:“唔~”·霍己厌只好抽回了自己的手,目光扫过小鬼的全身,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估计会熬不过第二层的岩浆地狱,如果熬不过去就无法走向轮回殿,更别说投胎做人了·霍己厌将自己的头凑到小鬼身边,朝着他伤的比较重的地方轻轻吹着气。
本来小鬼的温度肯定是比他低的,但是现在不一样,霍己厌轻轻吹出来的气带动气流在小鬼身上竟有些凉飕飕很舒服的感觉,小鬼轻轻叹出了一声鼻息:“呼~”·霍己厌听着小鬼娇|喘又缥缈的鼻语无奈道:“都成这样了能不能正经一点”·小鬼:“……”不知道到底是谁思想不正经·霍己厌看着小鬼闭着的眼睛,微颤的睫毛覆盖着深邃的眸子,额前的刘海随着他歪头的动作垂在了一边,露出了三瓣红莲,点绛唇呈现樱桃红色。
霍己厌好奇地想,死后的人都保持着死前那一瞬的模样,上吊的则会露出长长的舌头;斩首的人将寻不到自己的头颅,可是小鬼上下唯一不同寻常的只有那一抹点绛唇,真不知道他曾经到底是怎么死的。
鬼没有血液,被岩浆烧灼之后,就像是被烧过的纸一样皱巴巴的,原本一个翩翩美少鬼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对霍己厌来说,简直有很不忍直视的视觉冲击,况且这样的惩罚还要连续十八个回合。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就算是落凡上神也不可能任由小鬼被烧到灰飞烟灭的·他站了起来,走出了“人”字牢狱,可是看不到肥脸,估计是吓得屁滚尿流了,只好拉着隔壁厉鬼的狱卒问:“兄弟,你们就这么让他们这样赤|裸着继续接受惩罚”·那位狱卒很不屑地说:“对呀,如果他们的亲人好心记得烧件衣服给他们,我们也不会阻止的。
至于这惩罚吗,”狱卒轻蔑地看了看他自己管理的厉鬼说,“这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狱卒说的没有错,生前的错,死后来还,有什么错但是霍己厌不想小鬼这样痛苦,他会心痛……不是,落凡上神会心痛。
他问:“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这样的痛苦”·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狱卒很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瞪着眼珠子咕噜滚了下来,狱卒赶紧用手接住颤颤巍巍地安到自己的眼睛里说:“怎么上神要帮他你这就违背了我们- yin -界的基本规定了”·霍己厌把腰间的花糕掏了出来,还好之前留在了牢狱里,不然这些就要成为黄金煎糕了,他将里面剩下的几块方形糕点塞到狱卒的手里笑眯眯说:“哎,哪能帮他啊,我这不是也下去了吗,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自己的神力,也受了点伤,你说我一个上神怎么能和鬼相比,我这以后还得出去见人呐”·狱卒接过糕点,八辈子都没吃过这彼岸花糕的模样笑着说:“这缓解岩浆地狱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比较麻烦,一般也没有鬼会去寻这方法。”
霍己厌好奇地问:“什么方法”·狱卒迫不及待地啃着花糕说:“- yin -界一共十八层,每一层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在- yin -界生长了一棵巨高大的树,从第十八层一直贯穿到地面,这棵树名曰‘镜虚树’,经久不衰地开着一树的花,足有千千万万朵。”
霍己厌有些疑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引他来的- yin -差曾经说过,- yin -界没有花,除了那轮回路上开着的彼岸花外,他问:“不是听说- yin -界除了彼岸花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花啊难道传闻有假”·狱卒神神秘秘地说:“并不是传闻有假,而是这花有假。”
霍己厌配合他的神叨:“此话怎说”·狱卒一口咬掉了花糕,霍己厌迅速又递上一块,狱卒心满意足地啃着花糕道:“所谓‘镜虚树’开的便是镜虚花,此花开了一树,但几乎都是镜中花——俗称‘假花’。
能够被我们所看到和触及,但是只要你将它摘下来,它就会立刻化为虚有·成千上万的花朵中只有一朵是真,真花才具有缓解岩浆地狱的酷热之效·”·霍己厌继续问:“怎样才能辨别这真花和假花的不同之处”·狱卒舔了舔手指说:“不同之处倒是好辨,真的镜虚花是双重瓣,花瓣是内一层外一层包裹,而假花只有一层。
不过这么好辨的区别放眼成千上万朵花中,不找个人间十来年几乎找不到,如果真一下子找到了,也算是幸运至极·”·霍己厌看了看自己包袱里的花糕,除了还有两块心形的,只剩下一块方形的了,他将方形的拿出来又给了狱卒,继续问:“既然有这样的宝贝,以前就没鬼觊觎过”·狱卒笑眯眯毫不客气地接过花糕继续啃着:“怎么能说是宝贝,这花除了能够克制岩浆地狱的岩浆我可没听说过还有什么用。
再说,需要这花的必定是需要接受岩浆地狱刑罚的小鬼,这类鬼是无法到达镜虚树那边的,就算能够去也爬不上去··“ 那里可以说是整个- yin -界的软肋,且与地面接通,有光照,普通小鬼去了那里连飘都飘不起来,谁还有冒着被阳光灼伤的危险爬上去寻找一朵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花同样是被灼烧,我想被阳光灼烧的痛苦会更大一些。”
·狱卒像是害怕极了阳光,说完撇撇嘴哆嗦了一下,继续啃着花糕··霍己厌可不是鬼,自然也不怕阳光,至于爬树,应该也是难不倒他的,且去碰碰运气吧,既然死了都能重生,这说明他最近运气的确不错,如果找到了可以缓一缓小鬼,找不到也就算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渺茫的结果抱有希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受罪去帮小鬼缓解刑罚的痛苦,也许是小鬼给了他不同于父王母妃和弟弟们的感觉,小鬼的对他的依赖和交流就像是真正的朋友,像小黄那样的朋友。
又或许,这只是落凡上神对小鬼的眷恋,他通过共情的效果感觉到了而已·想到这个原因,他又莫名其妙地多了几分失落··霍己厌在狱卒的指引下来到了镜虚树所在的位置,镜虚树盘根错杂,把十八层的地狱的地面硬生生顶出了一连串的大洞来。
树干足有一百个霍己厌环抱,抬头望去堪称高耸入云,洒进来的阳光太过刺眼,霍己厌微微眯了眯,隐隐约约看见了上面有一个熟悉的面孔··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能猜到小鬼是咋死的不~_(:з」∠)_·换回日更,明天开始晚六点档~谢谢支持(=^▽^=)·第17章 无间地狱(十二)·镜虚树直冲云霄,旁边是曾经的贯穿之力留下的地面切口,随着镜虚树干形成一圈一圈的圆形,越往上圆形越小,直到地面,只有隐隐约约一点阳光- she -进来,但是就这么一丝丝的阳光,足以让暗无天日的地狱有了一些生气,刺得霍己厌睁不开眼睛。
他想,这棵树在人间不过就是个小草吧,还是那种很不起眼的小草··好不容易适应了阳光的照- she -,霍己厌抬眼望去,从十八层直直看到第七层的地方,望见鬼王冥司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当然,鬼王冥司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随着视线往上看去,有很多类似小飞虫似的东西围绕着镜虚树游动,十八层较少,从十六层开始就越来越多了··霍己厌微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这并不是小飞虫,而是一种飞鱼——长着翅膀的鱼,翅膀很小,看上去与河水里的鱼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鱼可以随意游动在空气中。
霍己厌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生物,微弱的阳光,一树海蓝色的镜虚花,加上正自由自在游动的小飞鱼,这种场景活像是站在了海底往岸上看去的模样,如此清澈空灵·霍己厌真没想到,在这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也能看到如此清奇的景象,这让他对这一树的假花有了些许好感。
镜虚树很粗壮,霍己厌站在它面前瞬间变得极其渺小·虽然能够找到真镜虚花的机率惨绝人寰,但是霍己厌还是鼓励自己要去尝试一下,他一向不是那种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人,但是这一次,他似乎是铁了心一般。
他搓了搓自己的两只手,原地蹦跶了两下,提着两个爪子就开始爬树·所幸这棵树足够粗壮足够凹凸不平,爬起来倒是挺轻松的,直到爬到第十二层才到达镜虚树开花的地方。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他把头埋在镜虚花海中嗅了嗅,发现这镜虚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可是他刚刚一路爬上来的时候明明隐约闻到一股花香的·霍己厌停下手脚思考了一瞬,得出一个结论:只有真的镜虚花才拥有镜虚花独有的香味。
霍己厌暗自高兴,这下就大大缩小了寻找范围了·上面的枝丫树干比较繁多复杂,霍己厌可以很轻松的寻找一块地方坐下休息,顺便寻找了周围是否有两重瓣的镜虚花。
快要靠近第七层时,霍己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半卧着,抬眼望着“七层崖”边的鬼王冥司,鬼王冥司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一端手握着,另一端缠绕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线,线尾端聚集了较多的飞鱼,时不时胆怯地碰一下线上坠着的食物,而鬼王冥司只直视着面前一树海蓝色的镜虚花发呆。
霍己厌按了按身边的“平地”,确定这里比较安全后站了起来,朝着斜上方不远处的鬼王冥司挥了挥手打个招呼:“嫂嫂好雅兴,这是在钓鱼呐”·鬼王的神思一下子从三十三重天拉了回来,垂眼朝镜虚花海中看去,隐隐约约在一片蓝色中看到一个身影,他放下手中的鱼竿站了起来,对着霍己厌道:“凡凡你在那里做什么”·霍己厌拍了拍身上蹭到的树汁,道:“我来寻镜虚花。”
鬼王一愣,望向满树的镜虚花,他当然知道霍己厌指的是那朵真的镜虚花,回忆闪过二十五年前,只一转瞬又拉了回来,道:“这镜虚花早已没有了,你不知道吗”·霍己厌心下一惊,却又不敢相信道:“可我刚刚明明闻见了一股香味,这假花是没有香味的啊。”
鬼王略微思考了一会,望了望已经被飞鱼瓜分干净的鱼饵,道:“兴许你闻见的只是我这花饵的香味·”·霍己厌气得简直要跳脚,现在这半下不上的位置叫他实在尴尬,他仰天翻了个白眼,依旧不死心道:“你如何知道这里已经没有镜虚花了”·鬼王收拾了钓鱼工具,对霍己厌招招手说:“你且上来,我们细细说。”
霍己厌小心翼翼地朝下面望了望,如此高度掉下去何止粉身碎骨这么简单,他缩了缩脚步,抬眼无奈道:“可我上不去啊”·鬼王有些疑惑,这个镜虚谷因为常年有人间阳光的照- she -,阳气很重,鬼魅到这里不仅会被阳光灼伤,鬼力特有的气场也会消失无效。
但是落凡上神乃是天界之神,按理说这镜虚谷的效力对他是无效的,他道:“你的神力呢”·霍己厌就是霍己厌,他哪来什么神力,灵机一动,推到了小鬼的身上:“前不久被那小鬼吸了阳气,现在神力根本发不出了。”
霍己厌暗自观察着鬼王的表情,可不要穿帮才好,鬼王可能比较缺心眼,便信了霍己厌半真半假的话,飞身一跃,周身飞鱼惊得到处乱窜,斑驳阳光照耀在鬼王的一身紫衣之上,与海蓝色的镜虚花海相得益彰,让霍己厌脑中又出现了两个字——骚气。
鬼王飘飘然落在霍己厌停留的一根树枝上,紫珊瑚坠子的抹额在他飘落而卷起的微风中略微晃了晃,附身夹起霍己厌的小身板,正要起身,忽又皱了皱眉,微侧头望着霍己厌。
霍己厌本就被他这零距离的接触惊得身体僵硬,见鬼王把目光甩过来,不由得一阵心虚,支支吾吾地说:“怎……怎么了”·鬼王只是略微顿了顿,又勾唇笑了笑,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像一个人。”
他自顾大笑了两声,便轻巧地起身,飞落到“七层崖”上··霍己厌的心突然一空,莫非鬼王说的那个人就是葬花教教主用通灵共情咒迷惑他们的眼睛,却无法迷惑他们的鼻子。
所以这位葬花教教主已经变态到自带特有的异香了,什么品位霍己厌恹恹地想··鬼王放开夹着霍己厌的手,像是看破一切嬉笑着和霍己厌说:“别装了,你师父都告诉我了。”
我靠我师父是不是和你有女干|情啊这都和你说霍己厌的内心咆哮着,想着之前还以为鬼王是傻逼一样对他胡编乱造,简直想跳下这七层崖摔个稀巴烂才好。
虽然内心波涛汹涌,但是表面还是异常淡定:“哦,他逼良为娼,我也无可奈何·”·鬼王轻轻笑了一声:“你就这样说你师父”他收了笑容,引着霍己厌往幽冥殿走去,“二十五年前他做了那样的决定之后,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复活你,哪怕倾尽所有。”
霍己厌歪着头看着他:“什么意思”·鬼王挥了挥手说:“算了,你不记得也好,否则你会恨他的·”·霍己厌坚定地说:“我并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人。”
鬼王好像不想和小孩子理论,打发他一样地说:“好好好,你不是·对了,你要镜虚花做什么”·霍己厌想起了在岩浆中痛苦的小鬼,他想要救他,或许那不是救,反而是害,但是不管怎样他都要这样做,他说:“无间地狱有一种刑罚,有如炼狱一般的痛苦,听说这镜虚花有缓解灼热之效”·鬼王点点头,幽冥殿的看门鬼迎接上来,鬼王继续说:“曾经的镜虚树的确有一朵镜虚花,但是二十五年前的葬花清剿,我们最后采取了火攻,葬花教的老巢镜云城被烧得体无完肤几乎无一活物。
这镜虚花便是那个时候拿去救人了,不过——”·霍己厌并不想深入探讨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到底还有没有办法救小鬼,他着急地问:“不过什么”·言语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幽冥殿的内院,鬼王笑扬着眉:“不过……你先把我先前给你的水仙花种子还过来。”
霍己厌心里暗自腹诽:就知道这鬼王还是这么小家子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把小荷包掏了出来还给他··鬼王一拍高台伏案,佯怒道:“好小子,对天界一无所知还将我骗得团团转,好玩么。”
霍己厌的内心无形地摊了摊手,暗自嘲笑道:你傻呗·既然被发现了,霍己厌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拾起桌案上的糕点吃了起来··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鬼王也随着霍己厌坐下,二人还是原来的位置,鬼王将脸凑过来:“既然你对天界一无所知,你怎知管理天界鲜花的是那百花仙子”·霍己厌嘴里有些鼓,不清不楚地说:“我猜的。”
鬼王有些化悲为喜地一拍桌案:“我就说根本没有百花仙子的存在”·霍己厌:“……”有时候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挺好的,“鬼王哥哥,我今日来不是听你怨空闺的,我真的是有要紧事”霍己厌赶紧拉出正经话题。
鬼王盯着他,像是要看破那一张骗局的脸,直面里面的霍己厌,他说:“用镜虚花救那只小鬼你们无恩无怨,甚至他轮回后根本不记得你·小厌,你的确变了,你师父该欣慰了。”
霍己厌好耐- xing -地说:“当然变了,因为我根本不是他·到底有没有办法”·鬼王起身,引着他往另外一个院子走去,道:“当然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第18章 无间地狱(十三)·霍己厌跟着鬼王冥司走到另外一个院子,这个院子极其大,不过相较于更大的幽冥殿来说,这个院子就显得冰山一角了。
院子里有一片池子,从院门到屋子需要经过这池子上的一个蜿蜒浮桥··- yin -界的池子开不出任何花,养不了任何鱼,但是这个不小的池子上,却飘着一朵海蓝色的花,与镜虚谷的镜虚花一模一样。
在霍己厌看来的“一模一样”,其实就是和假花一模一样——因为池子里的那朵,也只有一重瓣··鬼王解释说:“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你师父为了救一个人,央求我寻得了这镜虚花,取掉了其中的一重瓣。
那场大火烧了三日三夜,最后连渣都不剩·”·霍己厌的眼睛盯着池子里另外一重瓣的镜虚花,对二十五年前的事并没有兴趣,他道:“那这一重瓣有同样的效果”·鬼王提醒着他:“可想好了,这种花天下再无第二,你真的想要用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鬼身上吗”·霍己厌坚定地说:“只要鬼王哥哥舍得,至于我,我早已决定要救他了。”
鬼王愣了愣,伸手拂过霍己厌的头发,笑着说:“很久没有人叫我‘鬼王哥哥’了,不过……按照现在的辈分,”鬼王一笑,“我是你师父的朋友,你应该叫我‘鬼王叔叔’才是。”
霍己厌假装很恭敬地说:“是,鬼王嫂嫂·”·鬼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死小子”埋怨完,飞身下去将那只剩下一重瓣的镜虚花取了出来交给霍己厌,道:“赶紧去吧。
记得带些镜虚树的树汁回去,一起用效果更佳·”·霍己厌拿到镜虚花,便随着幽冥殿鬼侍走专用通道回到第十八层地狱,顺道回到镜虚树旁挤了一葫芦的树汁回去,鬼王冥司家的葫芦要比他那不正经的师父给的佛龛方便多了。
回到“人”字号牢狱,小鬼已经经历完了第二层的岩浆刑罚,霍己厌的心疼更甚,他原以为小鬼没有办法再撑过去,但是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这小鬼的毅力·小鬼蜷缩着身体,身体的十之二三已经发黑,看上去惨不忍睹。
霍己厌小心翼翼地挨到他身边,轻轻朝着小鬼的脸上吹了吹,以最温柔的方式叫醒了他·小鬼内侧的头渐渐转向霍己厌,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他··霍己厌挥了挥手中的葫芦和镜虚花,声音浅浅:“马上就不疼了。”
他把花和树汁一起倒进佛龛中,暂时将佛龛充当一个搅拌容器,毕竟要在地狱找到一个碗那是不可能的·刚一倒进去才发现,佛龛中还有他来之前偷偷在安禅洞刮的冰块,本来想着有空做凌糕吃,只是后来事多就给忘了。
不过现在刚好,多点冰块更舒服一些··霍己厌先把冰块凿碎了,再把树汁和镜虚花一齐放了进去,搅拌好后,用手指扣出一点轻轻在小鬼的身上抹去。
本来上半身没有多严重,但是因为第二层刑罚没有他的保护,现在也差不多废了,霍己厌只好小心翼翼地从脖子开始抹起··小鬼微弱的目光一直随着霍己厌在他身体上每一处都要停留的手,上半身涂完,霍己厌轻轻放下他蜷缩的腿,试图扳开他的双腿,小鬼不知道忽然哪里来的劲,一把抓住了霍己厌要继续的手。
霍己厌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小鬼的抗拒给吓到了,他柔声安慰道:“这里最严重,不涂会疼的·”·小鬼想要接过霍己厌手里的佛龛,似乎意思是:我自己来。
霍己厌把佛龛拿远了一点,毫不在意地说:“我是男人,你是男鬼,都是男的,你害羞什么啊”·小鬼微微抿了抿唇,想要伸去接佛龛的手渐渐放下,声音微不可闻:“怕你……觉得恶心。”
霍己厌的心忽然似乎被大黄的尾巴挠了一下,他轻轻地试图再扳开小鬼的双腿,小鬼不再抗拒,霍己厌沾取药汁涂细致地抹着,心怕小鬼觉得尴尬,嘴里不停和他聊东聊西:“我跟你讲啊,我以前养了个舞姬叫小红,她算是绮袂坊跳舞最好的舞姬了,我曾经画过的最多的画像就是她。
“等你轮回成了人,我再把她介绍给你啊,唔,你说不定会成为她的孩子……不过也不好,我一走,她们没了靠山,几乎都被二弟掳去了·她算是绮袂坊数一数二的舞姬,估计……也已经是妃子了吧,你还是别去那个帝王家了,去个普普通通人家,过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就好。”
天南地北地聊着,霍己厌终于把小鬼的全身都涂抹了一遍,加上冰块后,一股凉飕飕的感觉掩盖住灼热的疼痛,小鬼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放松着身体闭眼靠在角落里。
霍己厌收好手里的佛龛,看着小鬼舒舒服服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他凑近小鬼,看着他安睡的容颜,有些鬼使神差地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绝对没有多停留。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小鬼忽然像是醒了一般一下子勾住霍己厌就快离开的脖子,四目相对,小鬼伸出舌头,微微撬开霍己厌的双唇,趁着霍己厌惊讶微启的皓齿,在里面轻轻搅动了一下,声音微沉,难得有些铿锵有力:“你的阳气,引诱到我了。”
霍己厌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两只脚远离了小鬼三尺远,并立即用双手捂着嘴,发出呜咽地愤愤之声:“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恩将仇报”·小鬼继续靠着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闭眼睡去,霍己厌只好气得自己怼自己一顿,不甘心,又跑出去把肥脸揪出来怼了一顿。
其后的几层岩浆地狱,小鬼凭借着强大的耐高温能力安全闯过,至此,留下的厉鬼已经寥寥无几·不过无间地狱里并不冷清,接连不断的恶鬼灵魂会往这里送,保持每天的鬼哭狼嚎是没有问题的。
有了镜虚花的作用,小鬼的伤口好的也特别快,渐渐退掉了那一层焦臭的伤疤,恢复了粉嫩皙白的肌肤·霍己厌就这样天天看着“蜕皮”的小鬼,渐渐变得和从前一样俊逸硬朗。
不过唯一不一样的嘛,以前衣服穿得太多太禁欲,容易让人暗自想入非非,现在一季春光乍现,可以明目张胆地想入非非了·岩浆地狱的刑罚结束,小鬼扭扭捏捏地跑到霍己厌身边,扯了扯霍己厌的衣服,发出一息鼻语:“哼~”·霍己厌头也不回,假装看不出他的意思没好气地说:“干嘛犯病啦我没药。”
小鬼见霍己厌不理他,转到他面前,伸手就开始解霍己厌的衣服,霍己厌捂着自己的尊严大喊大叫:“非礼啦厉鬼要非礼上神啦”·隔壁牢乃至隔壁隔壁牢发出叮铃咣啷的打击牢门的声音,活像是在庆祝谁家办了红事,总之就是没鬼来管管。
霍己厌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本来盘坐的双腿换了姿势,环住小鬼跪坐在地上的腰,一附身将小鬼压在身下,用手敲着他的脑袋:“再不听话就压死你”·虽然落凡上神看起来比较魁梧些,但是霍己厌毕竟只是霍己厌,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真实身体那不堪入目的体重,反正没有到压死鬼的地步。
小鬼环在霍己厌腰带上的手渐渐后移,隔着衣服轻轻滑过霍己厌后面的隐私部位,霍己厌一个激灵打算立刻弹起来,小鬼看准时机,正当霍己厌欲站没站之际,他一伸手将霍己厌绊住,霍己厌一个踉跄侧身倒去,小鬼立即以气场发力飘了起来,实实将霍己厌压在了身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回真让霍己厌体会到了什么才是“鬼压床”·小鬼淡定地坐在霍己厌身上,淡定地开始解霍己厌的衣服,这知道的是没有衣服穿的小鬼想要抢他一件衣服,不知道,只能“眼见为实”——一个赤|裸的男子压在柔弱小少年身上,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小少年的衣服,小少年绝望的眼中闪着点点泪花,但是微红的绯颊却荡起了春天的涟漪。
小鬼扯掉了霍己厌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然后跑到角落里嘤嘤嘤去了··霍己厌:“……”该嘤嘤嘤的是我好吗你个狼心狗肺·因为外衣被扯掉,外衣里包裹的东西也就撒了出来,霍己厌只好无奈地一个个捡起来,塞到自己的中衣里。
小鬼的眼神瞥见了落在他脚边的大黄布偶,捡起来盯着它,好似要把大黄吞掉·霍己厌一把抽掉小鬼手中的布偶塞到自己的衣服里··小鬼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嘤嘤嘤得更大声了。
霍己厌:“……”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就好像路遇一个小奶娃子,看他可爱分他一个糖葫芦,谁知那小毛孩虽小吃起来到快,转眼吃光又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忽然很没有预兆地大哭起来。
这时孩子的母亲看见了,追着他打,嘴里还说:你个大人还和小孩子抢东西吃真不要脸然后把糖葫芦抢走给了自己的孩子··霍己厌仿佛看到了那小奶娃子得逞- yin -笑的眼神。
表面上看起来无辜,其实内心的坏心眼可多了··可霍己厌能怎么办呢,谁叫他就偏爱吃小鬼这一套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小伙伴的支持~笔芯~·第19章 无间地狱(十四)·酷热地狱一过去,连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关——刀轮地狱。
·要说寒冰地狱和黑暗地狱是单打独斗,酷热地狱是群拥上阵,那刀轮地狱就是自相残杀·每一只厉鬼手持刀或剑,对上阵的每一位厉鬼进行厮杀,达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在这里,没有同情,没有慈悲,要想轮回,必须对竞争者赶尽杀绝··刀轮地狱十八层全开,一气呵成,没有间断,霍己厌还不清楚到底是个怎样的规则,仔仔细细地替小鬼理好衣服,陪着他去了刀轮地狱。
其他狱卒们也赶着自己的厉鬼往那边去,刀轮地狱看管的狱卒们呈上各种各样的刀剑,这种刀剑对厉鬼们杀伤力极大,几乎一砍就能够砍成两半,但是依照鬼魅强大的恢复能力,又能很快地合二为一,所有疼痛只停留在大脑神经当中。
如此往复直至精疲力尽魂飞魄散而止··霍己厌并不懂这些刀啊、剑啊的,只让小鬼自己挑选·小鬼选了一把趁手的剑,转头看了一眼霍己厌,似乎在征求他的建议。
霍己厌走向前,趁着其他鬼魅还在挑选的空余时间,对小鬼嘱咐了几句:“你们做鬼的无所谓生死,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毅力·我相信你的·”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糕点,“这里还有两块小心心,等你回来。”
小鬼听话地点点头,声音有些虚无:“等我回来,我们一人一个·”·霍己厌伸手摸了摸小鬼的肩膀,许下这个承诺:“好·”·所有地狱对霍己厌都没有任何限制,他可以自由选择出入。
担心小鬼的安危,他还是选择跟着厉鬼们一齐往刀轮地狱里走去··小鬼的体格不算很瘦,但也不是五大三粗的那种糙汉子·霍己厌不知道小鬼从前是干什么的,但是知道作为葬花教的信徒,手上应该也有两把刷子,否则曾经的葬花教怎么会惊动三界的人神鬼,花了将近五天五夜的时间去剿灭呢。
霍己厌搓了搓自己的手,走到刀轮地狱的一旁站着,看着里面如同奴役修罗场一般的自相残杀··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虽然没有血肉飞溅,没有尸横遍野,但是看着大家被杀戮支配的大脑和眼睛,让霍己厌还是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耳畔噼里啪啦的刀剑摩擦之声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鼓声,这种鼓声如此熟悉又陌生·他看着眼前的厮杀,这些鬼魅是那样的无惧甚至麻木、那样的无情甚至快意,他们的眼中唯有一个字——杀·霍己厌的气血忽然有些上涌,心底居然腾出了一丝兴奋,兴奋什么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这样的自相残杀而兴奋他努力压制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回忆,艰难地在一群丧心病狂的鬼魅中寻找小鬼的身影。
小鬼的身手比较矫健,挥剑的姿势如此灵活,那身影投- she -在铺天盖地的鼓声中竟是这般似曾相识··月朗星稀的那个夜晚,有个少年略过葬花镜云邸,铿锵有力地说下这番话:“教主,在下顾筇枝,愿信奉葬花教,一生不离。”
呵,曾经许下这样承诺的又何止是他一个,甚至千千万万的人都愿意为葬花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谁又稀罕他的‘一生不离’·和所有过来想要攀附葬花教的人一样,他并没有被这位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六的岁的教主赏识。
承诺是他许下的,对方遵不遵守与他无关,他却真的做到了‘一生不离’··当葬花鼓悲鸣撕破整个镜云邸的长空时,他完成了对教主‘一生’的承诺,教主死了,他却还活着……·霍己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了小鬼的名字,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和这位遗臭万年的葬花教教主合二为一了。
他有些恍惚,不知身置何处·忽然有个红了眼的厉鬼举着刀就朝着他砍过来,他在内心嗤笑了一声,这种无形的刀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更别说砍死他了··正当他无所谓的时候,那个入了魔的厉鬼突然停了下来,身后被鬼一剑劈下,分为两半,彻底灰飞烟灭。
魂烟散去,是小鬼一张气息错乱的脸,他伸手捂住霍己厌的眼睛,轻轻道:“别看了·”·霍己厌两只手握住小鬼的手渐渐往下拉,露出一双眼睛,道:“顾护法。”
小鬼瞪大了眼睛,可似乎又想起什么,只好缩了缩瞳孔免得眼珠子瞪出来,他喃喃道:“教主”·“呲”一下,小鬼的背后被劈成两半,但又像被劈开的流水一样很快地融合,又问:“你是教主”·霍己厌摇了摇头:“我不是,但我似乎有些记忆。”
“呲”又一下被砍成一半,霍己厌不忍直视下去,赶忙催促道:“赶紧挡一挡,不然就要输了”·小鬼只好将心底那唯一一股意念压下,死后他不记得很多事情,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被谁害死的,但他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那句‘一生不离’的承诺,和那一个‘从未正眼看过’他的少年。
小鬼转身,一直没有离开霍己厌半步,只在霍己厌周身,抵挡着侵犯他的厉鬼,从不主动进攻,他想要保护好上辈子没能保护的人··霍己厌不知道,刀轮地狱的设置,就是让上辈子无恶不作的厉鬼自相残杀,他不仅要抵抗别鬼的进攻,还要主动发起进攻,灭掉更多的厉鬼就意味着灭掉了更多曾经为非作歹、不忠不孝的恶灵,从而达到自己净化洗涤的过程,轮回之路更有希望些。
但是小鬼只是在这个圈内抵抗来进犯的小鬼,完全错失了灭掉更多恶灵的机会·霍己厌三番催促让他不要管自己,就他来说这地狱里的任何东西对他都毫无影响,可是小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铁了心一样不肯离开。
他能看出,小鬼那种刚毅与坚定不是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也不是英雄救美的大义凛然,而是一种积怨已久的自我悔恨··刀轮地狱结束后,留下的有两种鬼,一种是手刃无数恶灵面向强大的厉鬼,还有一种就是东躲西藏面向弱小的厉鬼。
而这两者,轮回路一定大相径庭··小鬼不能说是最强大的,当然比他弱小的也有很多,勉强踩着合格线离开了刀轮地狱··霍己厌上下打量着小鬼,心里一股烂泥扶不上墙的嫌弃,叫他不要护着自己偏不听,倔得很,身上那件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现在已经碎成了布条,连最隐私的地方都盖不住了,这样欲盖弥彰真叫霍己厌销魂。
他一手拎着小鬼就往“人”字号牢狱走去··肥脸自从上次被落凡上神莫名其妙地怼了一顿后,现在一干完自己的职务就跑得无影无踪,连押送小鬼回牢狱的责任都推给了霍己厌。
小鬼身挂着几块碎布条蹲在角落里,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霍己厌……身上的衣服·霍己厌赶紧捂着自己,大声拒绝道:“再脱就没有了你一个鬼要穿什么衣服啊”·小鬼很优雅地站起来,走向霍己厌,声音缥缈地反而有种诱惑力:“上次明明看见里面还有一件。”
霍己厌裹着衣服往旁边闪了两下:“难道你要我只穿着内衫你才高兴吗什么毛病”·小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很认真地对霍己厌说:“可我这个样子,怕你会受不了。”
霍己厌突然发现自己在地狱不怎么灵敏的皮肤触感突然有一股热浪袭来,他撇撇嘴道:“我有什么受不了的·”·小鬼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霍己厌的某处,霍己厌内心自嘲:笑话,我怎么会对一个鬼的身体有反应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的有反应·霍己厌指着那个小鬼专用角落说:“你休想抢我衣服,滚回你的角落里嘤嘤嘤去”·小鬼倔得很,继续朝霍己厌走来,淡淡说:“可我不想嘤了。”
霍己厌逼得走投无路,被小鬼一下子抵在了墙上,小鬼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额头,似乎要在他的额头上摩挲出花来,声音可闻道:“教主·”·霍己厌摊摊手无奈道:“我真不是那个教主,你认错人了难道你没见过你们教主吗不是长我这个样子吧,你看”说着自己咧了自己的脸,似乎要证明这通灵共情咒的确已经将他幻化成了落凡上神的样子。
小鬼的指腹又摩挲了好一会他的眼皮,语声微微:“没见过·”葬花教教主——无人知其姓名,无人知其容貌··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小鬼似乎又被他的阳气吸引了一样,脸凑得更近了,狗鼻子似的凑在霍己厌的脖子间嗅了嗅,忽然道:“你和他有一样的味道。”
霍己厌:“……”他就知道这个没品位的教主用的香薰真是害死他了小鬼又继续自言自语说:“就是淡了些。”
霍己厌被他嗅得全身很不自在,身体在小鬼的附压下扭动了几下,别过头去··小鬼用指腹划过霍己厌的脸颊,缓言道:“你……真的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我今天居然忙到忘记定更新时间了三次元忙成一圈陀螺等更的宝宝实在抱歉抱歉抱歉_(:з」∠)_·第20章 无间地狱(十五)·霍己厌别着头,闷声说:“把你想成我的小红了。”
小鬼笑了笑:“你的那位舞姬”·霍己厌直视着他:“咋地不可以吗”·小鬼摇了摇头,附手去脱霍己厌的衣服,一边做动作一边说:“教主,你真的没有死吗”·霍己厌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乱七八糟的思想,暗骂一定是这共情的效果让他情不自禁,这个落凡上神一定不是个什么正经的东西,小鬼也是做这个任务简直就是被他师父带坑里去了。
霍己厌一咬牙,把心一横,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甩在小鬼的脸上,愤愤道:“早就死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这里是地狱,如果不是已死之人,怎么会在这里相遇。
小鬼的内心好像遭到了重创,抱着霍己厌的衣服躲到了小角落里·霍己厌不吃那一套了,指着他的鼻子道:“别以为嘤嘤嘤我就心疼你·”·这回小鬼倒是没有如往常一般嘤嘤嘤,而是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霍己厌渐渐有些清楚了,葬花教教主的死,在小鬼心里一直是个坎··连着两次抢了衣服,霍己厌只剩下现在身上一件白色的内衫,所幸他在地狱没有触觉也就感觉不到冷,怀里的东西又一次遭了秧。
霍己厌走过去捡了起来,看见那落了灰的骨陨‘长绝’,才想起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结和小鬼的关系,如果想要知道,回去问师父就行了,当务之急,还是得让小鬼认清接下去的路。
霍己厌捡起长绝,凑在嘴边吹了起来·几天不练习,本就不熟悉的调子越来越生疏了,一曲《往生咒》的调子硬生生被他吹得带了些魔- xing -··小鬼坐在地上踢了霍己厌一脚,虚无缥缈地厌弃道:“难听。”
霍己厌坐到小鬼身边,耐心劝说道:“难听也要听,有助于你轮回做人,你能做人了我也算完成任务了·”于是霍己厌又自顾自地吹起来,他故意放低了音调,免得其他厉鬼听到要发狂,还好‘人’字号牢狱比较大,与其它牢狱隔得也比较远。
小鬼勉为其难地忍着痛苦,只要是厉鬼,听到佛咒都会痛苦,如同孙悟空听到紧箍咒一般,而如果是善鬼,听到佛咒便会迷惘,天- xing -让他们有感慨人生、慈悲万物的情怀。
小鬼用手捂着耳朵,对霍己厌说:“你抱着我吹·”·霍己厌拒绝:“我抱住你我哪还有手吹啊·”·小鬼退而求其次:“那你让我靠着。”
为了能够让小鬼听进去,而且这个要求也不是那么过分,他只好答应·小鬼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霍己厌本身比较瘦小,肩膀也没有那么宽厚,小鬼动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只好彻底歪下身体,将头靠在霍己厌的大腿上,将他的大腿当做枕头,蜷缩着身体躺着。
霍己厌本想把他拉起来,可是这样的姿态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大黄,他们一人一狗同床共枕的那几天,有的时候,大黄就这样挨着他睡觉,大黄的身形,竟和小鬼毫无违和地重合起来,让霍己厌不忍心拒绝,只好任由小鬼趴在他身上,听着他不悠扬,甚至需要忍受的《往生咒》。
《往生咒》过半,小鬼忽然开口,声音幽幽:“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过·”·霍己厌的嘴偷出一丝空闲道:“我不是他·”·小鬼闭了闭眼睛,声音缓缓:“我知道,你没有三瓣红莲。
但是,就一次,让我把你当做他好吗·”·三瓣红莲,是葬花教的标志,葬花教的教徽,每一个葬花教的信徒入葬花教后都会在眉间刻上三瓣红莲的标志,一旦刻下,不管生老病死都不会消失,甚至下一代一出生,眉间都会带有三瓣红莲的标志。
至于怎样让这个标志经久不衰,那就另有隐情了·在葬花教正顶峰的时期,这种标志是一种荣誉、一种自豪的象征,但是葬花教落败后,这便是一种耻辱,这种耻辱将会因为祖祖辈辈的误入葬花教而延续到子子孙孙。
霍己厌没有拒绝,明明被当做替身了应该感到愤怒,可是他却感受到小鬼卑微到尘埃里的仰慕和爱意,这种爱情是会让人心疼的,尤其是霍己厌这种爱心泛滥的人··不过他泛滥的爱心一向只给两类——女人,和狗。
至于小鬼,或许他是另外一种狗,或者……另外一种女人·《往生咒》反复吹奏了三四遍,小鬼才有些适应,渐渐变得正常起来·霍己厌掏出包袱里的花糕,伸手递到小鬼的鼻尖,道:“等过了轮回台,以前的痛苦都会过去了。”
小鬼伸手接过花糕,放在嘴里,和霍己厌一人一鬼两块花糕吃起来,小鬼问:“你会陪我吗”·霍己厌放下长绝,抚摸了几下小鬼的长发,语重心长道:“路都是要自己走的。”
刀轮地狱过去后,就剩下最后一关——火绳地狱··火绳地狱顾名思义,绳子上燃有不灭的地狱之火,束缚厉鬼的脖子和手脚,再用地狱之火的鞭绳抽打留下一条条戒鞭以此来警醒厉鬼。
快要准备去火绳地狱的时候,肥脸很适宜地出现了,对着落凡上神毕恭毕敬的··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到了火绳地狱准备进去的时候,小鬼拦住霍己厌,幽幽然对霍己厌说:“你别进去了,里面怨气重。”
霍己厌想到上次的刀轮地狱让他出现了不舒服的回忆,而且还拖累了小鬼,虽然心里很担心小鬼的最后一关,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但是他知道,自己跟去了不过是一个累赘,还是听话地在外面等着吧。
霍己厌点点头,抚了抚小鬼的肩膀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你·”·小鬼微微颔首,被管理火绳地狱的狱卒带走了,留下肥脸和霍己厌,霍己厌问肥脸:“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肥脸对着霍己厌有些惴惴然,可能是被他怼怕了,道:“上神不知道吗十层新开了一家妓院,本以为地狱里只会有赌场,没想到妓院也开起来了。
我去瞧了,里面的鬼姬倒是数一数二的绝代风华,可不比你们天上的仙子差·”·霍己厌不以为然地笑着问:“你见过天上的仙子”·肥脸摇摇头,但是很自信地说:“见是没见过,但是那里边的鬼姬头牌那可真是……”肥脸咂咂嘴,一脸仰慕的痴汉表情,“上神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啊。”
霍己厌恹恹道:“没兴趣,你自己去吧·”·肥脸一喜,拍拍屁股准备走人:“那我先去啦,这里就交给你了”·霍己厌点点头,看着肥脸一溜烟跑没了的身影,暗自想:真是做鬼也风流啊。
里面第一层的火绳地狱惩罚开始·每一只厉鬼都被束缚在专用的十字木架上,以地狱之火绳束缚脖子和手脚,每只厉鬼面前都配备一位狱卒,手执一条火绳鞭,不间断地抽打着厉鬼。
小鬼因为之前有镜虚花的效力在,对火绳鞭具有一定的免疫能力,尽管如此,在他的身上还是留下了一条条醒目的戒鞭痕··负责小鬼的是一个上身光着膀子的狱卒,八块腹肌映衬出完美的身材,肱二头肌随着挥鞭的动作竟有些让人垂涎。
他虽然看起来力气大到扛起九个鼎也没有问题,但是落在小鬼身上的火绳鞭却有些不清不楚的温柔··挥鞭狱卒一边抽打着小鬼,一边笑着问:“小公子,这般柔弱的身子经得住么怎么连吭都不吭一声”·小鬼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挥鞭狱卒自言自语地笑着:“有意思·”·别的鬼都在那里鬼哭狼嚎地接受惩罚,唯有小鬼一个声音也没发,挥鞭狱卒可能有些不耐烦了,他靠近小鬼,反手捏起他的下巴,逼得他和自己对视,邪魅地笑着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隐忍,留在这里,和我作伴吧。”
小鬼瞪了他一眼,可突然眼前有个无形的手捂着他,他又别过头去不看挥鞭狱卒,挥鞭狱卒转身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一挥手,小鬼身后的扶桑木架碎裂,小鬼就这样带着‘火绳项圈’、‘火绳手镯脚镯’脱离了扶桑木架的束缚。
小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周围的厉鬼,似乎想要确认一下有没有这一环节,可惜只看到那些狱卒和厉鬼只是停下来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嚎叫的嚎叫、挥鞭的挥鞭了。
挥鞭狱卒迈着他自认为霸气十足的步子走到小鬼身边,道:“爷就看上你了,跟爷回去吧·”·小鬼还处于鬼脸懵逼的状态,想起进来前霍己厌说过会等他的话,坚定又简单地说:“不去。”
挥鞭狱卒不生气反而只是笑笑:“如今这火绳束缚着你,可就由不得你了”·挥鞭狱卒打了个响指,项圈和镯子闪了闪,自行带动着小鬼跟着挥鞭狱卒,走到门口时,看守火绳地狱的狱卒向挥鞭狱卒行了个礼:“金乌爷,寻到您满意的了”·这位有八块腹肌的金乌爷高冷地点了点头:“嗯。”
看守狱卒腆着脸笑着说:“那就要恭喜金乌爷了·”·随后这位金乌爷化身一只通体金黄,还冒着幽黑色火光的大鸟,载着小鬼嗖地一下飞走了。
还原地站着答应等小鬼回来的痴汉霍己厌只肉眼捕捉到一道金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春如四季的蓝鲸冻成××_(:з」∠)_到现在还是穿过年的衣服,甚至加了一条秋裤,生无可恋.jpg·第21章 无间地狱(十六)·霍己厌只觉得眼前瞬间一抹黑,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拉着将要进去的看门狱卒问:“刚刚出去的是个什么东西”·看门狱卒听到“东西”二字,吓得赶紧要捂着霍己厌的嘴巴,敬畏地左右瞧了瞧有没有隔墙有耳,他小声质问霍己厌:“什么叫‘什么东西’那可是我们火绳地狱的开山鼻祖金乌爷、金乌大人地狱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撒钱就跟挥粪土一样。”
霍己厌撇撇嘴,心想他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钱算个什么东西风流浪荡更不再话下,直接包养了整个舞姬团他很不屑地说:“这么有名的大人物来你们火绳地狱做什么”·看门狱卒环手于胸前道:“体察民情呗,顺便寻个满意的奴隶回去尝个新鲜。”
霍己厌莫名觉得此事有点不对,问道:“什么奴隶”·看门狱卒像是看乡巴佬一样看着霍己厌说:“地狱等级制度鲜明,有高高在上的阎罗王、鬼王、金乌爷,自然也有那些不值一提的奴隶,你去过十七层的奴隶交易市场吗那里专门转卖一些鬼奴。
不过我们金乌爷已经玩腻了交易市场的那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蠢货,偏爱来地狱寻找一些正在受罚的厉鬼,不仅能救下他们供自己耍乐,还能换来厉鬼一心一意地追随,一举两得”看门狱卒一脸羡慕的样子,“我们这样的一辈子也只能想想了。”
·霍己厌提步就要进去,奈何看门狱卒是个没眼力劲的,根本不认识这位落凡上神,忙伸手拦住,喝道:“你干什么”·霍己厌负手而立,正要解释一番,后面已经有一些狱卒过来接他们的厉鬼,这些同住一个牢狱下的狱卒都是认识落凡上神的,到了跟前行了个礼道了一声:“上神。”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看门狱卒吓得下巴都掉了,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是上神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您老千万别和我客气,啊不对,千万别和我计较。”
霍己厌很受用的点点头,他也不是那种非得没事找事的人,就放过了这位看门狱卒··里面已经走完第一层火绳地狱的厉鬼们排着队出来了,每个狱卒带着自己相应的小鬼往回走。
霍己厌垫着脚尖朝里面望去,等最后一个厉鬼也跟着自己的狱卒走了,他的小鬼还没有出来··如此焦急盼望的样子,活像是等待自己小孩放课的家长··霍己厌一把拉住看门狱卒道:“刚刚金乌爷带走的是谁”·看门狱卒唯唯诺诺道:“这里的鬼都没有名字,我也叫不出名字。
只额间有一朵花,金乌爷化身时刮起的风吹得——诶上神,我话还没说完啊”·霍己厌赶紧追着那一道金光去了。
跑得急恰巧撞进了肥脸那膀大腰圆的怀里,实实地被弹了回来·肥脸摸着自己的胸脯说:“上神,您这着急忙慌地要到哪里去啊”·霍己厌赶紧拉住肥脸道:“刚刚你可看到一束金光闪过去是金乌爷。”
肥脸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你说金乌爷啊,在- shi -雪楼——哦,就是十层的那个妓院,我回来的时候恰巧瞄了个背影,他身上的金黑色光芒太扎眼了。
怎么了”·霍己厌心急火燎道:“小鬼被他捉走了”·肥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金乌爷看中了我们的小鬼还把他带走了”肥脸两手一拍,笑得横肉乱颤,“这下我们要发啦我们去跟金乌爷要钱去”肥脸拉着霍己厌要走,忽又停下,“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呢碰上这档子高兴事儿,我竟把要紧事给忘了。
今儿个- shi -雪楼的花魁抛‘香绣’,接着的人可以做她的入幕之宾,我得回去拿钱买门票”·霍己厌被他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隐隐约约也听懂了些,先不管什么花魁不花魁的,把小鬼救出来要紧,又听肥脸道:“上神你身上有钱么”·霍己厌一脸懵逼地看着肥脸,他身上早就没钱了,再说了,他来的突然,哪知道这地狱也是要拿钱往脸上糊才能让别人看见的地方呢。
肥脸咧着血盆大口笑着说:“没事我那还攒着点老婆本,先借你点,回头我直接去问金乌爷要·”·于是霍己厌就跟着肥脸来到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肥脸叫他在外面看着,而自己蹲在地上挖坑,挖了足有三尺才挖出一个箱子掏出了一些钱。
霍己厌往箱子里瞟了一看,果然是下了血本了,看他老婆本也剩下不多了·肥脸笑眯眯地拉着他回去,道:“其实啊,我们做鬼的,钱真的是身外之物,尤其是我们这些在地府当差的,说不定哪一天一讨好上头,瞬间就可以飞黄腾达轮回做人,到时候这些钱烂在地里头都没鬼知道。”
霍己厌暗想:你还挺有觉悟,既然觉悟这么高,为何还想着把小鬼卖了换钱·霍己厌先不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思,毕竟这十层的- shi -雪楼还得肥脸带着去。
万一这个肥脸是要钱不要尊严的鬼,一言不合自己飞上去了,留下他这个没有气场的人难道还要爬一次镜虚树·肥脸喜滋滋地带着霍己厌和钱上了十层- shi -雪楼。
这个十层地狱明显要比十八层热闹些,比起七层的幽冥殿又多了一些人烟气息·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加上现在新开了一家整个十八层都没有的新鲜妓院,更多上面的、下面的达官贵人、鬼使- yin -差们都跑过来尝个鲜头。
今天是- shi -雪楼花魁抛“香绣”的日子,所谓香绣便是一种绣有花样的帕子·这里面可有门道了,帕子本身轻飘飘的,花魁必定也不是什么力气大的姑娘,这么花软香肩素手一抛,只会落在面前的几排坐上。
而这座位必定是按价位得的,谁出的价位高,便能坐的离花魁最近的地方·总而言之,这个“入幕之宾”就是花钱买的·或者再换句话说,这个花魁啊,最后必定会被“视金钱如粪土”的金乌大爷包养。
所以搞这么大的噱头做什么呢,霍己厌搞不明白,毕竟他以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绰太子爷,谁也没有胆子和他抢,连他那些弟弟也不敢··肥脸本身没什么钱,却还要装的阔绰来这里凑热闹,最后看着那些越抬越高的价格,他的那些钱如果二人平分也就只能得个后面的位置。
霍己厌本就对这个花魁不感兴趣,便让肥脸一个人用去,他站在后面看看就行,肥脸道了一句“够义气”便拿着钱去坐了稍前面一点的位置·就算接不到这香绣,至少也能近距离看上一看所谓“地府第一花魁”啊·肥脸拿着那些钱去鬼挤鬼挤死鬼的地方买座位去了。
霍己厌一个人在- shi -雪楼晃了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楼台下第一排的金乌爷,那自带气场闪闪发亮的光芒简直闪瞎旁人·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万丈光芒,他看见了金乌爷身边跟着一个不起眼的鬼,正是他的小鬼。
小鬼此时正套着火绳地狱的火绳项圈和镯子,火光灼灼,脖子和腕踝部有灼伤发红的痕迹,身上只套了一件他的中衣·霍己厌本身十六岁的身体显得娇小,穿在小鬼身上硬生生变成了九分袖。
裤子就算了,毕竟之前从霍己厌身上只扒下了衣服,有个遮挡就行,做鬼的要学会不拘小节·如此项圈镯子地站在金乌爷身后,活像个善财童子·霍己厌在后面看着小鬼的新造型,差点很不够意思地笑出声来,但是还是救鬼要紧,他可不想自己养了这么久的鬼被别人牵走了。
霍己厌看着小鬼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似乎一点都不是被逼无奈,霍己厌心里有些疑惑起来:小鬼是他养了一段时间,他对小鬼一直都是全心全意地照顾,也是一直努力让他轮回做人。
可是他却一直都是单方面的要小鬼去走轮回做人的路,这条路是小鬼想要的吗这条路这么痛苦最后还指不定投胎成牛羊虫蚁,还不如留在地府,留在一个金光闪闪的人身边,从今以后要吃的有吃的,要穿的有穿的,可不比那牛羊虫蚁要舒坦地多吗·霍己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小鬼是心甘情愿跟金乌爷走的。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他顿时觉得金乌爷就是个闪闪发光、到哪里都扎眼的金元宝,很是让人讨厌,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他上去以后可以烧一屋子纸钱,把你们这个地府都埋了·霍己厌气得自己怼自己的过程中,花魁抛香绣的活动已经准备好了,前面的座位已经陆陆续续都有鬼坐下。
霍己厌朝前面看去,肥脸应该是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花了老婆本只为看一个根本不知道长相的鬼,霍己厌真是替他不值··他愤愤地看着小鬼那“毕恭毕敬”的背影,完全没有和自己在一起时那种一言不合就要上天的架势,完全为金乌爷马首是瞻。
霍己厌抬脚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得往前座走去··这时,一位- shi -雪楼的姑娘拦住了他道:“公子,不好意思,前面的位置需要出示票据·还请您……”·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每天有三四个收藏的速度现在彻底瘫痪了,明天停更一天调整心情。
心累的渣作者要去忏悔一下_(:з」∠)_·第22章 无间地狱(十七)·这位姑娘的话并不大声,但是整个- shi -雪楼都在屏气凝神地等着台上的花魁抛香绣,冷不丁出了这样一句话,整个- shi -雪楼的鬼魅们都朝着霍己厌看了过来。
包括金乌爷和小鬼··掌管整个- shi -雪楼的老鸨赶紧上去想要把霍己厌赶走·这时小鬼已经看到了霍己厌,移动脚步准备过去,可是意念一动,脖子和手脚就会有很强烈的灼热感,他只好停下脚步,只远远看着霍己厌。
霍己厌知道小鬼朝这边投过来的目光,但是心理作祟偏偏假装没看见·众目睽睽之下,霍己厌顿时感觉自己下不来台,灵机一闪,把怀里的摩尼珠拿了出来,对着老鸨很拽气地说:“这个价位能坐在那里吗”·老鸨接过摩尼珠,左右瞧了瞧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她没见过世面,见这颗珠子以前都没碰见过,闻起来还有一股人烟气,纵使价格不清楚,但她却十分喜欢,欣喜道:“行,公子跟我来。”
这一幕自然也被肥脸看到了,肥脸暗自恨恨这个落凡上神真不够意思,他也真是信了邪了,一个上神怎么可能没有钱·不知道霍己厌清不清楚,这摩尼珠一出,他就连地狱都出不去,要一辈子留在这个暗无天地的地方,他当真是为了救小鬼呢,还是为了赌一时之气,竟然愿意把命搭出去。
老鸨恰好将他安排在金乌爷的身边一个空位上·本来金乌爷身边的位置没有鬼,大家对金乌爷金光闪闪的身份都避而远之,但是现在前排也没有位置留下,就剩这么一个,捂着眼睛坐下也能将就将就。
霍己厌落座,眼睛一直“没有”看到小鬼,落座后边端起身边桌案上的茶水喝了起来··果然那个金元宝是耐不住- xing -子的鸟,见霍己厌一路拽炸天的模样忍不住先开了口:“公子是第几层的鬼”·霍己厌用茶盖推了推水,目不转视地看着茶水,道:“我是天上的。”
金乌爷笑着说:“巧了,我的祖籍也是天上·”·霍己厌推茶水的手顿了顿,随后保持一片淡然:“那金乌爷是好雅致,就是不知这天上的仙子哪一点比不得地府的鬼姬呢”·金乌爷笑着伸手拦过身后的小鬼,一手掐在他的腰上道:“天上的仙子有哪一点比地府的小妖精们好我想上神你也明白,不然怎么也会到这里来呢”·小鬼隐忍地硬是没有弯下腰去,只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霍己厌不知道是被自己的精神逼的还是被金乌爷逼的,侧头看了小鬼一眼,小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霍己厌忍住要去把小鬼抢回来的冲动,如果小鬼是自愿的,自己还这么一厢情愿地去抢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知道落凡上神会怎么选择,他在内心寻找了一下,发现落凡上神对这件事也比较纠结·他只好和这个金元宝周旋一番:“原来金乌爷喜欢这个类型的,但是金乌爷你可知道,这只小鬼不一般。”
金乌爷疑惑道:“哪里不一般”·霍己厌又偷偷看了小鬼一眼,一下子又被小鬼赤|裸裸的直视给折了回来:“他是我落凡上神相中的鬼,是要走轮回路,投生为人的。
你这样将他带过来恐怕不妥吧·”·金乌爷轻轻哼了一声:“只要大爷我看中的,管它是人是鬼,我都势在必得”·霍己厌低头轻蔑地一嗤:“你这样可有得到别鬼的同意”·金乌爷很夸张地道:“同意需要同意吗我同意不就可以了吗。
他伸手拉了一下身后侧的小鬼的衣襟,你说要得到他的同意这位上神,你是恐怕不懂我们地府的规矩吧”·霍己厌暗暗一笑,自我思量:果然不是小鬼情愿的,一定是被这个金元宝逼的他把目光转向身后侧的小鬼,小鬼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小鬼那双幽幽然的眼睛中,霍己厌看不出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看不懂小鬼,一直以来,他是把小鬼当做任务角色之一还是一个需要好好相处的朋友应该是朋友,他一直将小鬼当朋友一样对待,可是小鬼对他……他就不清楚了。
霍己厌和金乌爷来回说了几句话后,老鸨又重新上台主持,花魁继续准备抛香绣·金乌爷对着台上的花魁放了几个眉眼,很有自信的认为这个香绣一定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位花魁算是鬼魅中比较会打扮的,涂脂抹粉地和天上的仙子也差不多,多了一份隽永而少了一份妖魅·她朝着金乌爷看了一眼,也不知是意会到了什么,只看了一眼又离开了视线看向了霍己厌和小鬼。
老鸨鼓起了男鬼们躁动的心,花魁乘机将手中的香绣抛下,台下的男鬼都火急火燎地站起来伸手去抓,好巧不巧,这方手绢就正巧落在了霍己厌的脸上··霍己厌:“……”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头一回见到·老鸨笑着下来走到霍己厌身前,腆着脸笑道:“恭喜这位公子,有幸成为我们淮姒姑娘的入幕之宾“抛香绣”的活动到此结束,大家好吃好喝好玩,今日全免”·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没有得到入幕之宾的位置,男鬼们一声叹,又听到全免,大家又放肆了起来。
只有金乌爷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霍己厌剁碎虽然霍己厌也觉得自己比较幸运,但是还没到被砸晕的地步,他站起来对老鸨道:“在下来自外乡,这‘入幕之宾’恐怕无福消受了,”转而又对这位淮姒花魁道,“还望姑娘……”·淮姒打断霍己厌的话,说出了她自上台来的第一句话:“和我进来,摩尼珠可还你。”
令霍己厌惊讶的不是这位姑娘愿意将摩尼珠还给他,而是这位淮姒姑娘居然认得佛门法宝摩尼珠·他转头看了看小鬼,到底是这个时候跟着淮姒进去取回摩尼珠,还是在这里要回小鬼霍己厌一咬牙,他本来就是要来救小鬼的,摩尼珠稍后再说也不迟,大不了去抱抱鬼王冥司的大腿总有办法的。
正当他要拒绝的时候,淮姒似乎是能够读懂人的心思,开口清冷地道:“金乌爷也进来吧,带着你的小奴·”·金乌爷一听自己也有份,立刻消了气,带着小鬼二话不说地跟着淮姒进去了,霍己厌无可奈何,只能跟着。
到了淮姒姑娘的香闺,淮姒引霍己厌和金乌爷坐下,为二人斟茶,添上一段烛香··金乌爷先迫不及待地开口和淮姒套近乎:“淮姒姑娘这里倒是弄得很有人间气息啊”·淮姒微微颔首,放下挑烛的签子,温声道:“人间生活惯了,现在自己也有能力,表面上弄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难。”
金乌爷又挑了个话题:“淮姒姑娘怎么没有选择去轮回,而是留在地府”·淮姒的身影略微顿了顿,道:“我在等人·”·金乌爷好奇道:“等谁”·淮姒抬起手,指向金乌爷身后的小鬼,道:“他。”
金乌爷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他他可是我从十八层带过来的,要不是我,他早就灰飞烟灭了·你说你等他”连鬼都不信·淮姒对此不置一词,只道:“金乌爷可以将他留给我吗”·金乌爷一挑眉:“那就要看淮姒姑娘拿出多少诚意了。”
在一旁默默不语的霍己厌不开心了,他家小鬼怎么说也是他看着过来的,从第一天来地狱就在他的手里养着,怎么现在就像个物品一样转来转去呢霍己厌正要说几句公道话,只见淮姒一伸手打住了他。
霍己厌:“……”怎么看这个姑娘都有些问题··淮姒打住霍己厌要说的话,对金乌爷道:“你看这入幕之宾的位置如何从今以后,我这闺房任你出入。”
金乌爷心一喜:“此话当真”·淮姒一点头:“除了今日,今日我有些私事要处理·”·霍己厌:“……”虽然吧,他真的是不在乎这个“入幕之宾”啊但是这样忽略他的存在,从选入幕之宾到改入幕之宾都不问他的意思这着实让人好气啊·金乌爷两手一拍,转身把小鬼拉到跟前来对着淮姒道:“那这个就给你了”随后又舍不得小鬼似的抱了抱他,在他的脸颊上亲上了一口对淮姒道:“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小鬼的火绳束缚消失后,金乌爷就得意洋洋地甩手走了··霍己厌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金乌爷一走就很没有形象地拉过小鬼,用手给他擦脸,就好像小鬼的脸上刚刚沾了屎一样,擦到小鬼的脸皮都微微泛红,这坨屎好像还没有从霍己厌的心理- yin -影上抹除。
擦着擦着,小鬼突然就笑了起来·霍己厌手一愣,小鬼从来没有笑过,他从来没有看过小鬼笑,这是第一次,这次小鬼是真的在笑·霍己厌手一甩,气坐到凳子上道:“喜欢他亲你啊那你去跟着那个金元宝啊,别回来了,也别去投胎了”·旁边看了一脸笑话的淮姒也笑了笑,只是微微勾唇,那微笑幅度却恰到好处,她将茶水递到霍己厌面前,道:“你不是真的落凡上神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wuli霍霍没能和落凡上神共情,至于内心纠结嘛那是他自己在纠结啦·第23章 无间地狱(十八)·霍己厌刚想要接过茶杯的手顿住了。
淮姒笑了起来,把茶杯放下,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你来地府有意接近他,有什么意图”淮姒说着引小鬼坐下喝茶。
霍己厌自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自作淡定道:“我如果说是来超度他轮回做人的,你相信吗”·“我当然相信,”淮姒坐下道,“因为你有这个。”
淮姒手托出摩尼珠继续道,“如果我还有印象,这应该是佛门之物·你说你来地府超度,我有何不相信的·”·淮姒将摩尼珠递到霍己厌面前:“你们佛门之物,我地府的鬼可不敢收。”
送上门来了,霍己厌哪有推拒的道理,便把摩尼珠收下,看了小鬼一眼,问淮姒道:“你刚刚跟那个金元宝说你在地府等人,是等他”·淮姒一改平常清冷的神态,亲昵地望着小鬼道:“是的。”
霍己厌犹豫地看着小鬼,对淮姒说:“你和他……”·淮姒以手掩口,笑着开玩笑说:“前世情人·”·霍己厌:“……”所以小鬼你前世是有多少个纠缠不清的情人啊·淮姒笑看着小鬼对霍己厌说:“逗你们的,他是我儿子。”
霍己厌看着小鬼,小鬼脸上天生不会做太多的情绪,看不出此刻有什么心绪·淮姒继续说:“我其实并不是地府的鬼,我和落凡上神一样来自三十三重天,小鬼是我下凡渡劫时生的孩子,只不过这孩子命途多舛,青春年少时过于叛逆,误入了葬花教,至此,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现在我的人界劫数已尽,本应该回到天界去,只是过于思念这个孩子就留在地府,想着有朝一日还能见上一面,也算给我的劫数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淮姒站起来走到小鬼身边,抚摸着小鬼的脸,母爱般地心疼:“走的时候才一点点大,是为娘教导无方才让你沦入第十八层地狱。
不过有这位法师一路上指点超度,下辈子一定能好好做人·”·霍己厌被他说得脸一红,连忙挥手道:“‘法师’不敢当,至于超度做人,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淮姒理了理小鬼的衣服,对霍己厌说:“我这里一切沿袭人界习俗,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让老妈妈给你准备了房间,去休息休息吧,”然后回头对小鬼说,“跟娘一起睡好不好,自你走后,我的枕边就再也没有你了,就这一次,了了我的夙愿可好”·霍己厌的心里咯噔一下,就好像黄鼠狼养肥了的鸡崽子被隔壁的狐狸抢走了,原因竟然是鸡崽子和狐狸有同样颜色的毛,鸡崽子管老狐狸叫娘了。
霍己厌努力找了个不怎么恰当的借口:“那十八层的地狱刑罚”·淮姒很不在意地说:“第五关火绳地狱是金九新设立的,刚刚起步没多少时间管理也很马虎。
再说了,全地狱的鬼都知道,是金九那小子亲手把小鬼提走的,所以那一关不走也罢·”·霍己厌暗自思忖:金九这难道是那个金元宝的本名也是,既然淮姒属于天界,自然认识同属于天界的金乌爷,只有他自己是个假天界之人。
母亲想要和儿子一起睡,很天经地义,这没毛病,可是这心里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一定是这位淮姒姑娘太年轻了,或者是……小鬼太男人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对母子啊。
可是作为一个外人想要拒绝一对母子叙叙旧,这怎么也很不自然·霍己厌看了小鬼一眼,这小鬼依旧一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本来没有这么生气,看看小鬼这无动于衷的欠揍样就觉得自己很“皇帝不急太监急”。
立刻起身道别:“那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二人了,告辞·”·霍己厌气呼呼地甩身就走了,走了半路自我安慰道:算了,有些人想要和母亲叙叙旧都没有机会,干嘛还要拦着别人呢,再说了他们是母子,自己和自己较什么劲呢霍己厌顿时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路遇那个伶牙俐齿的老鸨,老鸨带着他去了一间屋子休息。
霍己厌躺在床上,真的是很久都没有碰过床了,难得在地府还能享受一次人界最普通人家的生活作息,真是意外收获··- shi -雪楼所谓的“夜晚”并没有那么安静,毕竟鬼魅们是没有日夜之分的,- shi -雪楼依旧闹哄哄。
霍己厌估摸着时间此时差不多已经是人界的丑时了,自从来了地府后他的睡眠也不怎么正常,此时此刻倒是和鬼魅们一样睡不着·当然还有个睡不着的原因自然是想知道淮姒的香闺正在发生着什么,他甚至怀疑淮姒说出“他是我儿子”这句话是骗他,是觊觎他的小鬼的美色。
越想就越有很多乱|伦的话本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所幸放弃睡觉跑到外面寻乐子去·- shi -雪楼此时此刻正是一场歌舞,鬼魅的歌舞表演和人界还是大相径庭的,至少她们拥有气场,比起普通人更多了一丝幽灵般的飘逸。
霍己厌忽然有了一些灵感,如此飘逸的舞姿他是第一次见·他找了一个设有砚台的地方,这里的鬼魅几乎都认识这位花魁的“入幕之宾”,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特地为他拉起屏风,散开前面挡着的鬼魅,甚至很贴心地送上了“红|袖添香,素手研墨”的鬼姬来服侍着霍己厌。
霍己厌顿时飘飘然地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太子的年代,很受用地在鬼姬们的服侍下开始作画··有很长时间没有作画了,地府的色彩也比较局限,不过对于霍己厌这种高手来说所有外界的阻力都不是个事,很快就铺宣执笔绘画。
霍己厌一边画一边想:或许是做人做太久了,碰上个新鲜的就喜出望外,这样飘逸的舞姿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的,真希望有一天可以看一看天界仙子们起舞,一定比这个还要壮观一万倍·一边喜滋滋地幻想着,一边一幅“鬼女散花”图就成形了,他乐呵呵地准备铺开转身给为他添香研墨的鬼姬看,一转头才发现,一旁添香研墨的鬼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小鬼虽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是霍己厌还是莫名其妙地心虚了,他哈哈大笑两声对着小鬼吹逼:“你看怎么样宝刀未老吧”·小鬼微微颔首,朝着台上翩翩起舞的鬼姬们看去。
霍己厌只好自己找话题:“你母亲呢”·“睡着了·”小鬼幽幽说··霍己厌试探着问:“你们一起睡的”·小鬼淡淡地瞪着他。
霍己厌又尴尬地笑了两声:“很正常我没意见,我就问问·”·小鬼没有征兆地靠近霍己厌,温声说:“你以前说要陪我直到走向轮回殿,还作数吗”·霍己厌的脖子缩了缩,屏住呼吸,争取自己的阳气不要诱惑到小鬼,点点头道:“当然作数”·听到这话,小鬼才放过他稍微远离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埋怨道:“我刚刚去找你,以为你离开了。”
霍己厌心里松了一下,笑道:“不会的,做事要有始有终嘛·”·霍己厌是真没有想过这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但是小鬼却很坚持说:“会的我看出你不喜欢我和我母亲一起睡觉。”
霍己厌挥挥手连忙道:“没有没有,哪有这种事,你们是母子·”那你还答应和她一起睡·小鬼盯着霍己厌画的画看了许久,才继续转头对霍己厌说:“我想起上辈子欠他们太多,不想再忤逆她最后这个要求。”
霍己厌摊摊手:“你说的很有道理”然而关我吊事·小鬼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近霍己厌,像是穿透他的眼睛一样问:“你不开心了”·霍己厌正要辩解些什么,小鬼忽然把脸凑了过来,说实话,小鬼那得天独厚的点绛唇足以诱惑到现在已经没脑子的霍己厌。
小鬼轻轻附唇在霍己厌的双瓣间啄了一下,又伸出舌头辗转地舔舐着,直到霍己厌有些意乱情迷地张开了嘴,小鬼才把预谋已久的舌头伸了进去···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任凭小鬼的舌尖肆意挑弄着,那种冰凉的触感,就好像是别人挑了一勺子凌糕亲自送到了他的嘴巴里。
凌糕算是他最爱吃的食物了,每每想起这些都垂涎三尺·他也轻轻地伸出一直躲躲闪闪的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小鬼送上来的“凌糕”·虽然之前小鬼也时不时地侵犯他,不过都没有这次的真实和彻底,让霍己厌一下子忘记了面前是一个鬼,还是个男鬼。
小鬼轻轻放开他,伸手擦了擦霍己厌唇角的口水,有些好笑地问:“第一次”·霍己厌连忙擦了擦嘴咽了咽口水,暗自骂:我- cao -居然被亲到流口水简直丢死人了小鬼又有些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一下霍己厌的唇角道:“他们说,生气了要亲亲才会好。”
霍己厌感觉自己有些阳气不足到头晕,羞恼道:“你听谁说的”·小鬼朝着舞台后面的一间屋子门口看去,道:“我娘·”·霍己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他觉得自己被亲到流口水已经很丢人,而这一幕被小鬼的母亲看到了该是怎样的生无可恋赶紧给他挖一个坟钻进去他一辈子也不想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亲上啦原谅wuli霍霍这个小吃货_(:з」∠)_·第24章 无间地狱(十九)·霍己厌看着淮姒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他终于相信这两个是母子了霍己厌气推了一下小鬼,没有羞恼到直接逃跑算他能装,他怒道:“你又乘机吸我阳气”·小鬼很无辜:“这次我真的忍住了,一口都没吸。”
霍己厌不信:“那我怎么会感觉到头晕”质问完才恍然醒悟过来,他……居然是被一只鬼亲到头晕·小鬼也知道霍己厌已经自己意识到了,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幽幽然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霍己厌本来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心顿时落了一半,“我喜欢你的味道”,这句话再明显不过了,小鬼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位葬花教教主·霍己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他翻来覆去思索了半晌,唯一一个解释地通的理由就是,他和落凡上神共情了,他延续了落凡上神对小鬼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喜欢是爱是相守不管是什么,这些都不是属于他的。
霍己厌的心冷了半截:“我不是他·”·小鬼有些不甘心:“你真的不是教主吗”·霍己厌抬眸看着他,问:“如果我真的不是,那个吻就可以当做一个玩笑了吗”·小鬼有些语塞:“我……”·霍己厌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突然打断他:“好了我知道了。
我不是·”那就当做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笑吧··霍己厌收拾好笔墨纸砚对小鬼道:“我们回去吧·能不能够去轮回殿的名单也该出来了。”
小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默不作声地跟着霍己厌往- shi -雪楼外走去··忽然一道金光,金乌爷身着玄金色长袍,摇着扇子走了进来·霍己厌被他的金光闪得睁不开眼睛,等看清楚了这金光闪闪大元宝的面目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除去一些负面印象,这位金乌大佬长得还不错。
小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看了看自己那不明显的身材·霍己厌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小鬼的心思,难得小鬼有了一些小情绪却没有被他捕捉到,因为他的目光完全被金光闪闪的大元宝给吸引了。
小鬼拉了拉他,催促道:“走吧·”·霍己厌这才回过神来,瞬间变得一本正经,准备带着小鬼离开- shi -雪楼·忽然身后被金乌爷叫住了,金乌爷- cao -着他放荡不羁的嗓子道:“这不是昨天的‘入幕之宾’吗,这么快就被淮姒姑娘厌弃了”·霍己厌是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抬杠吵嘴的人,但是也不甘示弱:“是啊,毕竟我是天上神,不会在你们地狱逗留,所以这个福利就留给金乌大爷吧。”
金乌爷转身走到霍己厌面前,一把扯起他胸前的衣襟,哼了一声:“天上神了不起啊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趾高气昂、自以为了不起的蠢货”·霍己厌没想到金乌爷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鸟,楞是被动地被他揪在了手里。
小鬼一把抓住金乌爷的手,冷声道:“放开他·”·金乌爷斜看了小鬼一眼:“哟,是你啊,怎么,你不是跟着淮姒姑娘了么也是,你那么瘦弱的身体也只能玩玩这种货色了”·霍己厌听明白了这里面的侮辱,那一声声、一遍遍的侮辱,如今都变成了这副身体的逆鳞。
如果是从前,他能忍,没有谁比他更能忍,他能够闭口不言、两耳不闻地忍二十多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他拥有了这副身体,每当触碰到这些逆鳞时,他能够很明显感受到内心汹涌的变化,以及嗜血杀人的兴奋。
小鬼看着他气到快要发狂的脸,赶紧伸手捂住了霍己厌的眼睛,一展手打掉金乌爷拽着霍己厌的手将霍己厌拉到身后,自己面对着金乌爷,伸手以气场结力劈向金乌爷··金乌爷看着自己的新衣服胸襟上弹起的灰尘,伸手掸了掸,嘲笑道:“就这点本事来和我打在你想要护着别人的时候先学会强大自己吧小鬼头”说着他伸手结出了一个大火球,周围看热闹的鬼顿时脚离地三尺以气场做力散开了老远。
正当金乌爷要干架的时候,淮姒从里面出来了,立即出手拦住他怒道:“金九你要闹到什么时候”·金乌爷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淮姒上前拦下金乌爷的手- cao -心- cao -力道:“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
金乌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出生的时候……你也是天上神”·淮姒拉着金乌爷和霍己厌往里面走,对金乌爷道:“我小时候见过你,只不过后来下凡了,你不认得我罢了,你大哥他……”·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金乌爷怒地打断:“够了我不想听见他。”
淮姒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通知你大哥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接你上去·我也随他一道上去·”淮姒又转头对霍己厌说,“要走了怎么不说一声。
介意告诉我你的真名吗”·霍己厌先前的怒火多半是被小鬼挡下了,他点了点头:“霍己厌·”·淮姒若有所思:“霍、己、厌,有意思。
你父母一定是希望你能够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吧·”·霍己厌内心笑了笑:或许吧·可是理想和现实总是相差太大,何况是隔代人之间的期盼,葬花教教主必定没能按照他父母期望的路走。
淮姒又转向小鬼有些埋怨道:“难得让小厌来见一见我,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娘还没给你们包红包呢·”·完全一副儿媳妇第一次来见婆婆的嘴脸,霍己厌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一向爱管闲事的金乌爷今天是没有心情管了,连问都没有问一句,自从听见他大哥要来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会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一会儿又拔起脚准备离开,可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一会儿抓耳挠腮烦躁得要咬人,周身的金光也有点随着情绪而不稳定。
霍己厌有些好奇,看笑话一样问淮姒:“这位金元宝是怎么了”·淮姒笑了笑:“他大哥要来了,烦着呢·”·小鬼问:“这个金乌爷是什么身份”·淮姒看着金乌爷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没心没肺地笑着说:“他啊你们听说过后羿- she -日么,天地混沌时,神族还正兴盛——这个神族可不是我们现在的天上神,这个神族是真正的神,远古时候就存在,现在已经隐于神山,我们这些天上神都是后来修炼而得的。
当初神族后羿- she -下天上九个为非作歹的太阳,落下九只通体金黄的金乌鸟,金乌族便一直留在三十三重天上修炼,到如今只留下金氏一脉,生九子,金九排行老九,上面还有八个哥哥呢”·淮姒招呼了一个鬼姬去安抚暴动不安的金乌爷,继续和霍己厌小鬼道:“金九出生时我正打算要下凡渡劫,只匆匆去看了一眼。
他们有金乌族特有的标识,我当初见到金九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是老几,后来联系了他大哥,才知道这位小弟很久以前和他大哥闹掰了,已经离家出走很多年了,他大哥也没想到他会躲在地府里,只以为留在哪个人间的烟花柳巷找乐子了。”
淮姒看着鬼姬将炸了毛的金乌爷安慰好,转而聊起了霍己厌来,对霍己厌道:“你和我儿子的关系我也看出来了,只是你是人,他是鬼,等走了轮回路,他就会忘了这一切,虽然我对你印象不错,但是如果要坚持必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霍己厌没敢看小鬼的神情,只自顾自地对淮姒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小鬼之间没有什么你认为的关系,我们上次是开个玩笑·说实话,我这次来主要就是受我师父的嘱托,助他轮回做人,并且我师父也希望我能从中找到能够洗涤我身体里戾气的方法,或者能够自己学会克制戾气。”
淮姒不以为然地笑着说:“虽然我没法看到你的真面目,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你身体里的戾气的确很重,”她看了看小鬼,知子莫若母,又对霍己厌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把握好就行,等我走了以后,大家也都鞭长莫及了。”
淮姒走到小鬼身边,拍了拍小鬼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去迎接天上来的神··这位金大少爷和金九长得挺像,只是周身完全没有那么扎眼的金光,他向淮姒行了个礼,很恭敬地道:“仙子,好久不见了。”
淮姒拿出对小辈的口吻道:“是有很久了,你父亲可好”·金大少爷道:“仙子上心了,家父一切安好·”·霍己厌看着金大少爷那张与金九七分相似的脸,但是为人处世、待人接物完全和狂拽霸气吊炸天的金九不一样,一看就是个成大事者,担得起这大哥一职。
金大少爷和淮姒寒暄了几下,就瞪着鸟眼像打算拎着小鸡仔上屠宰场一样朝金九这边走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金九不是坏人哦,他只是有点调皮捣蛋,而且他……是受_(:з」∠)_·第25章 无间地狱(二十)·虽然金大少爷的周围没有金光,但是往金九面前一站,不怒自威,相反金九就显得有些色厉内荏了。
金大少爷附手站在金九的面前,不愠不火地说了一句:“收起来·”·金九一听立刻听话地将周身锋芒毕露的金光收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完全没有了刚刚要和霍己厌干架的架势。
霍己厌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笑了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金大少爷挥手让安抚金九的鬼姬离开,又道:“干嘛躲着我”·金九别扭地头一撇:“没躲你”·金大少爷根本不信:“没躲我你能离开天界到地府来逍遥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金九依旧低着头:“我乐意”·金大少爷抚了抚金九炸了毛的鸟脑袋,笑道:“是因为听见我要和青鸟定亲了”·金九甩开金大少爷摸小鸡一样摸他的手,转身就要走:“关我什么事”·金大少爷又好气又好笑,但是还是得耐着- xing -子和小弟解释。
小弟是家里年纪最小的,作为天界唯一的金乌族,他们的父亲时常忙得不可开交,小金九便一直跟着大哥修炼,可以说是大哥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小金九带大,小金九对大哥的依赖甚至超越了父母。
那天父母的确来到他的住所谈论娶神山青鸟的事情,青鸟不是天上神,而是真正的神族,神族繁衍能力差,到如今已经十分稀少,能够和神族攀上亲,是他们天上神的荣耀。
金乌父母很满意这门亲事,首先考虑的便是他们有能力有才干的大儿子·好巧不巧就被金九听到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从此以后金九就离开了大哥家,然后甚至消失在了天界。
其后的事金九是无从得知了,只能金大少爷亲口说出来才能安抚金九受伤的小心灵··金大少爷拉住金九的胳膊不让他消失,道:“青鸟的确是个好姑娘,”说到这,金九狠狠地挣脱了一下,但是虽然金九的身材很健硕,但是放在他们每只鸟都健硕无比的金乌族里,也只能是大巫见小巫了。
挣脱了两下硬是没有挣脱掉,金大少爷继续说,“但是你当初可有听到我并没有答应可有听到我没有答应的理由”·金九愣了愣,放弃了挣扎。
他的确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大哥就要不再是属于他的了,大哥马上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把最好吃的果子留给他了;大哥会和自己的妻子睡觉,陪自己的孩子修炼,他就不能再去缠着大哥和大哥一起睡觉、修炼了。
他不喜欢那个青鸟,虽然连见都没见过,总之就是不喜欢·然后他离开大哥的府邸,到别家哥哥那里玩了几天,觉得别的哥哥都没有大哥好,他不开心了,就下凡找乐子了。
金大少爷替金九顺了顺鸟毛,微微笑道:“我跟父亲说啊,你还小,我得照顾你,没有时间成亲·我有那么多弟弟,而且都是那么得相像,可以任由青鸟挑选,也不会让青鸟、让神族吃亏。
但是你这个小子倒好,直接跑的没人了,”金大少爷将金九扳正面对自己,继续道,“你也知道父母对我们都是放养的态度,他们才不管你去哪里浪了,只要没死就好。
可是我就麻烦了,你走了,我完全少了一个借口,我再到哪里去找你这样一个方便的挡箭牌”·金九呆呆地听着大哥拒绝和青鸟定亲的理由·金大少爷继续道:“所以和我回去吧,至少可以再让我潇洒地活上几年,直到……直到你遇见你的心上鸟,大哥就可以放下了。”
正当金九感动地想要叽叽喳喳说一些撼动天地的话,忽然从门外飘来了一抹紫色的身影,鬼王冥司心有余悸道:“还好赶上了,真是不容易·我就说为何镜虚谷上方会有一道金光,原来是大金乌过来了。”
·金大少爷在鬼王冥司面前算是小辈,向鬼王冥司行了礼道:“冥司大人是特地过来看我的”·冥司笑嘻嘻地说:“可不是,刚得知是你过来了,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冥司转移了目光看了一眼霍己厌,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霍己厌有些无奈,摊摊手说:“刚好碰上点事。
不过我们正打算回去·”·鬼王冥司现下也没什么心思去管霍己厌的事,拉着金大少爷道了一些明知故问的前奏:“你刚从天上来”·金大少爷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鬼王冥司从自己的绣花袖口中掏掏摸摸,这个动作让霍己厌很是熟悉,接下来的话他就更熟悉了,鬼王冥司道:“大兄弟,帮个忙呗·替我将这个种到你们三十三重天上去可行以后有什么事要用到鬼王我的,就尽管提”·金大少爷接过水仙花的种子,捏了捏提醒道:“冥司大人确定要把这个种到神君的眼皮子底下自从葬花清剿你从了那个假和尚的意而忤逆了神君,冥司大人的名字在天界可一直都是违禁词啊。”
鬼王有些尴尬,没想到他堂堂天界神君居然把他的名字列为违禁词,也难为神君心心念念地记着自己,这被列为违禁词总比那种提出来都不知道是谁的好吧··鬼王笑着道:“无妨,这本就是很普通的种子。
顺道再多嘴问上一句,现在天界的花是谁管着”·霍己厌略心疼这个鬼王,从此“- yin -阳相隔”再见上一面恐怕很难,听着金大少爷的话,那神君和鬼王之间可不止断袖与否这一点恩怨,恐怕葬花清剿里自己那个假正经的师父也插上了一脚。
金大少爷自然知道鬼王和神君那明里暗里的小心思,但也不能拂了事实,道:“自您走后,便由百花仙子照料着·”·鬼王看了霍己厌一眼,好似有些愤愤。
霍己厌很无辜,他只不过一不小猜中了而已,又不是他安排百花仙子接位的·不过看鬼王这一肚子醋劲又不好意思在- shi -雪楼找桌案拍,只好勉为其难地让他白瞪几眼了。
金大少爷笑了笑继续道:“不过百花仙子只管理着弱水以南的花花草草,弱水以北的则由神君亲自照料着·总之这天界的花花草草开的甚好,冥司大人就放心好了。”
鬼王这才心宽地莞尔一下,放下心来的鬼王视野也变得宽广了,看见了霍己厌身后坐着的淮姒,认出了这位掌管三千弱水的淮姒仙子,只是换了人类的模样,倒叫他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
想当年淮姒仙子的容貌只是仅次于那广寒宫的冷仙子嫦娥,连神君都曾对她垂涎,只是这淮姒仙子是个硬脾气,宁愿和自己心爱之人一起下凡渡劫,也不愿留在神君身边做君后。
不过能够忤逆神君的,在天界大家一向喜欢多念叨几次,虽然知道这很不给神君面子,但有时候活的时间长了,总要寻点乐子来消磨消磨的·于是古往今来忤逆过神君的两个神——淮姒和芳华(鬼王冥司原为芳华上神),都成了大家见面口耳不传但眼神里都喜闻乐见的话题。
金大少爷是出了名得会待人接物,他道:“既然冥司大人都亲自跑一趟了,那我必定完成冥司大人的心愿·”·鬼王欣喜道:“多谢多谢”·金大少爷拉过一旁还在自己跟自己变扭的金九,对着鬼王道:“冥司大人有空常去天界坐坐,大家也多少时日没见过芳华上神,以及芳华上神的花酿了,甚是想念呢”·鬼王笑着说:“好说好说,不如今天去我那坐坐再走我那屯着些彼岸花酿呢,那酒劲儿,定是神君喜欢的味道。”
金大少爷笑着问金九:“怎么样跟大哥回去吧·”·金九抠着手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金大少爷已经心领神会,一把拉着金九揽着他的肩膀,很哥俩好地道:“走吧先去你鬼王叔叔那里蹉一顿好的,我们再回去。
上次你说想要一个粉色的珠帘子,我都给你按好了,回去瞧瞧合不合适·”·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谁都知道,这个“上次”,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不过天上神的寿命长,人类的大半辈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自家矛盾还是要自家解决,淮姒一直只是看着,等兄弟间的矛盾解决了,才上前道:“那就麻烦芳华上神了·”·鬼王挥挥手道:“哪里的话·别再叫我芳华上神了,早就不是了。”
大家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鬼王带着金乌兄弟和淮姒准备离开·淮姒和小鬼又交代了几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纵使曾经是母子,也终有遗忘的时候··小鬼走前去收拾了几下东西,霍己厌就纳闷了,这个小鬼一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有什么东西好收拾。
小鬼只说是母亲留给他的,霍己厌竟然信了··鬼王他们走后,霍己厌便带着小鬼准备离开,可是一路上看小鬼的眼神,总有哪里不对劲,小鬼的心思他一向捉摸不透,如果不问出来一定会憋死他的。
霍己厌便踟蹰了两下,问出了口:“你母亲走前和你说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我金大和金九之间绝对是纯纯的兄弟情(真诚眼.jpg·第26章 无间地狱(二十一)·小鬼怀里抱着一堆霍己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包裹,像个抠门的大财主抱着自己的宝贝似的。
他本不想回答霍己厌,可是思考了一会又回答说:“如果我可以去轮回殿过奈何桥,到时候再吹一段《往生咒》送送我行吗”·霍己厌看小鬼是如此喜欢他吹奏的《往生咒》,欣喜若狂地想都没想就立即答应,随后又板着脸,像个教育孩子要好好考试的老父亲的口吻道:“能不能拿到轮回殿的名额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能帮的也就这么多。”
霍己厌盘算起小鬼过五关的表现,略带担忧道,“前面几关还可以,但是后面的就难说了,尤其最后的火绳地狱,你要好好反思”·霍己厌教训了小鬼几句,无非就是埋怨这个小鬼只看中小金乌爷的身材背景,连自己的节- cao -都不要了也要跟着金乌爷走,完全没把霍己厌放在眼里,霍己厌为此十分生气。
到底是谁看中了金乌爷的身材,这还不好说,毕竟古语有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鬼这次倒没有一言不合就要上天的架势,也没有假装嘤嘤嘤地犯病,而是静静地听着,听着霍己厌反复念叨自己。
当孩子渐渐长大,父母悄悄老去的时候,那些忠言逆耳的唠叨便不再那么反感,反而希望对方多说几遍、再多说几遍,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小鬼心里知道,他们就要分别了,不管他有没有得到这轮回殿最终的名额,霍己厌都是要离开的·所以这些念叨,再让他多听几次吧··二人都怀抱着离别之际的点点愁绪,但彼此都没有明说,更没有表现出来。
一路念叨着回到了无间地狱的“人”字号牢狱·肥脸已经安分地待在“人”字号牢狱——他的岗位上,虽然方才牢狱里并没有需要他看管的小鬼。
霍己厌走过去轻轻拍了他一下,笑道:“老兄,你这‘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愁绪从何而来啊,难不成是不舍得我离开了”·肥脸胳膊肘一扭,很灵巧地甩开了霍己厌,那张血盆大口很委屈地缩成一条细咪咪的缝,叫人忍俊不禁也不好,心疼同情也不好,霍己厌只好憋着笑耐心问道:“心疼你那几个老婆本了我可没花你一分,你可别赖上我现在懂了吧,妓院就和赌场一个道理,你以为就看一眼美女、赌上一把‘下一盘一定能翻本’的绮愿就能死而无憾了老兄,劝你还是踏踏实实、正正经经地干,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让它见鬼去吧——哦,我忘了你就是个鬼。
不过这道理都是同一个套路,一样适用·”·肥脸显然没有被霍己厌几句装逼的话而夸张到升华了灵魂,反而怨念更深的望着他·霍己厌总算明白了,除了不能和秀才讲道理外,和鬼讲道理也是讲不通的。
他只好自降一个逼格,道:“回头我回去了人间,给你烧一屋子的纸钱你看怎么样”·肥脸的眼睛顿时放了光,连霍己厌为什么会说“回人间”而不是“回天上”都没有细细考虑,谈到钱就已经忘乎所有了,连忙收起怨念极深的嘴脸,血盆大口一下子列到了耳根,谄媚地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上神,多麻烦您老人家了”·霍己厌无声地笑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麻烦”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肥脸一直列着他的血盆大口给霍己厌开牢门,忙前忙后地安排好霍己厌,并汇报了接下来的安排,在霍己厌的同意下,轻飘飘地飘出去了。
过一段时间,轮回殿那边会根据每一个厉鬼接受刑罚的表现过来下达能够有资格入轮回道的厉鬼名单,在恶地狱张榜公布,无间地狱算是恶地狱之一·而善地狱便可跳过这一环节,毕竟每一只善鬼都是可以入轮回道的。
这种名单并不是一纸文书,张榜公布也不是贴在墙上,这些只是沿袭了人间的说法,实际上是这样的:轮回殿派来专门鬼使,每只厉鬼到他跟前给他一瞧,判断他生前做的孽是否已经净化,有没有达到轮回的资格,如果有,便在他的脸上刻有特殊的轮回标志,没有资格的,那就继续留在无间地狱接受刑罚。
拿到这一资格的厉鬼,便可以和上层的善鬼一同去往“- yin -律司”,- yin -律司、赏善司、罚恶司和察查司同属四大掌司,而- yin -律司的大掌司是为人间所熟悉的“崔判官”。
拿到轮回资格的厉鬼便到崔判官跟前,听任崔判官的安排,将轮回转世的身份录入生死簿··一直以来,凡是下层恶地狱的厉鬼,就算拿到轮回的资格,转世的身份也大多是猪牛羊之类的牲畜,很难转世为人,而上层的善地狱善鬼恰恰相反,他们几乎都能转世为人,更为甚者,可以自己挑选转世的人家。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打紧的事情,乖乖在牢狱等着“放榜鬼”来就行了,在这个空档,狱卒们让各自的厉鬼好好休息一晚,一切恩怨罪孽,也快走到尽头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虽然霍己厌天天心里吵嚷着要放弃这个任务,对自己的事情也不甚关心,但是他对别人的事还是挺上心的。
就拿他那个不正经的师父来说,霍己厌至今都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稀里糊涂答应了做他的徒弟,还答应了去完成这种奇葩的任务,表面上又是埋怨又是恹恹,但是内心还是希望能够将答应的事情做好,除了本身作为太子时刻在骨子里的那些天生不着调的- xing -格,他的内心还是很感谢那个假和尚师父。
至少在师父的帮助下他还有口气可以喘··小鬼一点也不急,躲在小角落里细细摆弄他从- shi -雪楼带回来的宝贝,还背着霍己厌,弄得神神秘秘的·霍己厌懒得去搭理他,自顾自忧思着如果小鬼拿到名额了该怎么办,没拿到名额了该怎么办,这个样子活像是人间等着朝廷放榜似的,所以将它与人间“放榜”所类比,也是有道理的。
霍己厌坐在地上正忧愁地入神,小鬼忽然飘到他的面前,很严肃地给他指了指刚刚自己在角落所摆弄的东西·霍己厌从久远的- cao -心中拉了回来,回头顺着小鬼的指示看去——那是他曾经在- shi -雪楼所用过来作画的笔墨纸砚。
小鬼已经像模像样地学着他曾经的摆放弄好了,连墨也研得差不多了·小鬼随后脚离地升到三尺之高,摆了一个比较酷酷的造型,示意霍己厌把他画下来··霍己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小鬼又在犯哪门子的毛病,他招手让小鬼下来,忍俊不禁道:“又忘吃药了要搞什么名堂”·小鬼依旧很固执地挂在半空中,保持着自以为严肃酷炫的造型,坚持要让霍己厌也给他画一幅画。
心里恐怕对霍己厌为鬼姬画了一幅肖像而嘀咕了很久了吧··霍己厌坐在笔墨纸砚前,饶有兴趣地望着头顶的小鬼,心里虽然觉得小鬼是来搞笑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腾出一丝欣喜,虽然他知道,依依惜别之际的欣喜之情并不适宜。
他笑着说:“你不会不知道,我只喜欢画舞姿吧”·小鬼闻言愣了愣,眼皮一翻思考了一会,在霍己厌面前,猝不及防地摆出了当初鬼姬的一段舞姿,只不过是东施效颦,惹人笑话罢了。
惹得霍己厌拍腿大笑起来,小鬼以为霍己厌喜欢这个姿势,硬着头皮保持着,眼神不断瞟着霍己厌面前的宣纸,示意催促着他赶紧画··霍己厌见小鬼是如此执着,看在就快要分别的份上,所有笑话都化作了惜别,提起毛笔蘸了点墨汁,开始顺着小鬼的意思画了起来。
霍己厌依稀间质问了自己,为什么拒绝不了小鬼的要求,他明明只画过舞姬,喜欢的也是各种舞姿所传达的情感,更加喜欢由舞姬自由起舞而自己随意刻下其中一段印象最深刻的舞姿,而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摆姿作画,况且,笔下的居然是个男子。
·这是赤|裸裸地挑战了他的第一次·不过转念又安慰了自己:在小鬼身上丢失的第一次还少吗于是渐渐地,被自己说得心服口服,手下也就更加行云流水了。
小鬼保持着这个动作僵硬得骨头都“嘎嘣”响,好不容易等到霍己厌勾笔完成,才一下瘫落在地上·霍己厌欣赏着自己第一次画的男姬,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小鬼过来瞧瞧。
小鬼立刻从蔫了吧唧变得精神抖擞,飘到霍己厌身边,目光落在宣纸上的一位美少男身上·美少男一头乌发,额前的刘海半遮半掩地眉间的三瓣红莲,点绛唇在皙白的脸庞上显得娇羞欲滴;一身偏小的中衣在小鬼身上,略显拘束,就像个长大了的孩子还穿着去年的衣服;本身僵硬的姿势被霍己厌改得更加自然,就像个优伶在舞台上吟吟诵诵。
不能怪霍己厌没有突出小鬼阳刚的男人气质,毕竟从常画美女的手转向画男子,还是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小鬼并没有怨怪霍己厌画得太娘娘腔,举起来自我欣赏了一番,又吹了吹加速墨汁的挥发,间断又欣赏了一番。
霍己厌正高兴着小鬼能够喜欢他画得画,没料到小鬼只是留恋地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卷了卷,硬塞到霍己厌的怀里··霍己厌一脸疑惑地问:“你这是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鬼:霍霍给鬼姬画画了,不开心了,想打人:)·。
····通知:·对不起各位··昨天测出高血压,夜间伴心悸盗汗,可能心脏出现了毛病·清明打算去医院检查身体,最近有点累,精力可能要放在调理身体上,毕竟我还年轻,我还想写更多的故事,我还有很多梦想。
很感谢「胖砸」小宝贝的支持和留评·也感谢看文追文的朋友们,可能暂时要告别一段时间了·永远爱你们(づ ̄ 3 ̄)づ·再次抱歉,你们不离,我定不弃,感谢大家。
Y(^_^)Y·第27章 无间地狱(二十二)·小鬼直视着霍己厌的眼睛,默默地说:“你留着·”·霍己厌有些失笑,拍了拍小鬼的脑袋:“不是你要死要活地跟我磨,叫我画……”他忽然闭了嘴,小鬼把画像留给自己,是要给他留个念想吗。
那些离别的愁绪,就算大家都不表现出来,心灵也会变得敏感·也许对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那些依依惜别的不舍或者满不在乎的无所谓,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霍己厌没有再说什么,将小鬼细心卷好的画像放好,藏在自己单薄的内衫里,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小鬼看着霍己厌怀里有个凸起的小物件,很自然地伸手探了进去,用示中二指勾起藏在里面的大黄布偶。
霍己厌意会到这个小气鬼是要他也送他一个留着念想的东西,且不说小鬼入了轮回连记忆都没有,更何况是身带异物出生··倒不是霍己厌小气,第一是没有这个必要,第二这大黄布偶也实在是不方便送鬼。
念及此,他便试图把大黄布偶从小鬼手里抽回来,并解释道:“这个不能送你·”·小鬼没有立即松手,而是轻飘飘地问:“你喜欢它”·霍己厌有很大的耐心去解释这件事,他道:“不能说喜不喜欢,毕竟是别人赠送的东西,我再转送给你多有不合适。
不如等你转世,我再送你一个出生礼”·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小鬼怏怏地把大黄布偶又扔到霍己厌的怀里,撅着绛唇嘴道:“我不要了。
出生礼也不要”·这个十字路一拐,他们可以不- yin -阳两隔了,但是却有着巨大的年龄悬殊·前世的时候,小鬼在葬花教主面前也是一个小屁孩,他按照人类长大的速度,亲眼见证了教主永远都是十六岁的少年模样。
他听说教主是练了一种什么丧尽天良的功法,他不懂,也没兴趣,但他一直只有一个信念,保护教主,一生不离··可惜,他并没有做到·那个永远十六岁的少年、那个传言冷酷无情私下里却也会偷偷哭的少年、那个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少年,在熊熊业火中,让永恒的十六岁有了一个终点。
霍己厌突然觉得小鬼跟他发脾气的样子特别可爱,可能是人之将“活”其行为也可爱,他笑着捏了捏小鬼的脸,脸上肉不多,捏上去手感并不好,捏完后又拍了拍小鬼的脸颊,笑眯眯道:“乖,有机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机缘什么的,根本就是佛祖杜撰出来哄骗那些失意的信徒·有哪些机缘不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呢··谁知小鬼就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他十分认真地问:“如果没有机缘呢”·霍己厌:“……”一种客套话难道你听不出来吗·霍己厌没有回答他,这种事谁也不好回答。
有时间我去看你,如果没有时间呢;有事情写信给我,如果没有事情呢;有机会我们再见,如果没有机会呢··没有时间、没有事情、没有机会,那就抽|出时间、搞出事情、创造机会,只要想和对方见面,一切“没有”只不过是一种的借口。
小鬼很坚定地说:“我会去找你的·”·虽然知道小鬼这种大言不惭的承诺很不切实际,但是霍己厌还是感觉心头一暖,有如蠢蠢欲动的火山,很想要上去给小鬼一个离别的拥抱,但是他忍住了,他想,或许这只是落凡上神的冲动,这种千丝万缕的思绪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小鬼没有逼着霍己厌回话,他又说:“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我想听实话·”·霍己厌点点头,心不由地揪了起来,因为他似乎感应到小鬼要问他什么。
小鬼问:“你是不是教主”·霍己厌的内心突然松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来了·有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后,不管结局是好是坏,都可以面无表情地去回忆,至于心是否有波澜,那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霍己厌很想回答“是”,他很想做被小鬼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教主,他不知道这种强烈的欲|望是不是属于的落凡上神,可是那感觉却那么真实··愣了很久,霍己厌才含糊不清地给出了答应:“也许……是。”
他能解释自己为何要加上‘也许’二字,却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何要说‘也许是’而不是‘也许不是’·这两种答案有同样的效果,却有不一样的情绪。
也许是吧,他现在沿用着这位教主的名字、寄宿着这位教主的身体,能说一点都不是吗,好像又有点不近人情;可要说‘一定是’……·小鬼好像是自动把霍己厌口中的“也许”给拿掉了,他的眼中似乎有种热情似火,直勾勾地看着霍己厌,好像要把他点燃,正当小鬼要上前时,牢狱外传来了声音,肥脸立刻飘了过来,道:“轮回殿鬼使过来了,少掌司在安排,我们也可以准备动身前去了。”
小鬼闻此,只好先行作罢,飘到肥脸跟前·霍己厌被小鬼突如其来热切的目光灼得有些不适应,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脑子中一直飘荡着这样一个想法——他觉得,小鬼本来的下一个动作是上前紧紧拥住他,强烈占有欲般地拥住他,一如他目光那般热切。
只是霍己厌没有办法证实,这一切都因为轮回殿鬼使到来而来不及证实·霍己厌内心很复杂,按理说他不应该是那种会被离愁别绪而左右的人,不管是生离死别也好,爱恨情仇也罢,在他眼中一向都如清风拂面,他安于做他的闲太子,也习惯于被万人所敬畏。
很奇怪,只不过是这小鬼的一个眼神,就已经让他方寸大乱,变得完全不像从前的自己·他甩了甩脑袋,暂时把这些不知道是他人的共情还是自己的真感抛置脑后,抬腿跟在了肥脸和小鬼的身后。
霍己厌跟了上去,小鬼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他·一切强烈到无法忍受的感情先放置在心中,轮回后,他一定能再找到教主··轮回殿鬼使被安排在向善殿内,鬼使着一身黑,眉宇间萦绕着生与死交织的混沌之气,威严伏案,桌案上摆放了轮回镜和轮回笔。
已经有急不可耐的厉鬼们凑上去看看自己是否有资格去轮回殿··霍己厌看到先前听佛法时,坐在他前面的那两只抛眼珠子玩的厉鬼,二鬼手牵着手,很是哥俩好地凑到轮回殿鬼使面前。
鬼使抬眸看了看二鬼,他的眸中墨黑,几乎没有白色部分,霍己厌有点怀疑他能不能看得见,或者是用他们特殊的方法去“看”··鬼使眉间的混沌之气在暗潮涌动,飘忽不定,没有一刻是静止的。
他举起手里的轮回镜对着二鬼照了照,随即二鬼身上散发着细微的白光,鬼使眉间的生气渐渐溢出,飘落在二鬼的身上某处,凝成一点··鬼使收了手中的轮回镜,又抬起轮回笔,幽幽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万畜一回。
且去投胎吧·”随后在二鬼白色生气落定的地方画了一个轮回标志·二鬼喜滋滋,二鬼的狱卒也连忙走上来,向鬼使道谢,欢天喜地地带着自己“功成名就”的厉鬼准备往- yin -律司前去。
瞬间鬼使面前就挤满了鬼,那些一开始躲躲闪闪的厉鬼看了先例开路,全部开始跃跃欲试,你挤我推,鬼使面前排出了一条长龙队·肥脸依仗这自己“气拔山河力盖世”的身躯,硬是替小鬼挤到了前列。
不多久就轮到了小鬼,鬼使按例看了一眼小鬼,用轮回镜照了照,鬼使眉间的生死气开始飞速盘旋不相上下,似乎在鬼使的脑门上争斗地你死我活,小鬼周身的光色也是黑白不一。
霍己厌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这简直比自己老婆在产房里生儿子还要焦急,刚刚那些女儿家的多愁善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现在唯一盼望着的就是生个儿子——不,让小鬼能够轮回·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生死之气在鬼使的脑门上大战了七八百个回合,霍己厌很好奇为什么这个鬼使还能够安然若素地眯着眼坐着!虽然鬼使也不清楚这眼前的鬼魅为何让生死之气如此迟钝,但是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霍己厌自然不方便现在出声催促,只能捏着拳头等着·渐渐地,或许是那一缕白色生气战败了,若隐若现地缩回了鬼使的脑门里,而黑色的死气便张牙舞爪般宣誓自己的主权,领着自己的小喽啰飘出了鬼使的脑门落在了小鬼的身上,没有像白色生气那般凝固成点,而是慢慢散开,弥漫在小鬼的全身,小鬼的身上也渐渐萦绕着黝黑色的光芒。·霍己厌看到鬼使摇了摇头,鬼使旁的鬼侍便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上来·肥脸焉了下去,情场职场两失意,他或许快要“死”无可恋了··霍己厌是真的心急了,没考虑这是鬼使公平公正的工作,抬脚上前,双手一撑压在桌案上,以一种很有压迫式地气势望着鬼使,他也不管这是否有失形象,是否有所用处,因为这已经超出他能够自我安慰的能力范畴了,他怒道:“你眼瞎啊哪只眼睛看出他不能轮回了”·鬼使缓缓抬头,不能聚焦的目光对上霍己厌的盛怒,幽幽道:“的确目不可视,请问阁下何人”·霍己厌:“……”·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更个新~顺便报个平安,体检除了血压高外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大毛病大家放心啾~·。
····今儿看见家乡的油菜花有点亢奋,一高兴撸了《油菜花》那篇新文的试阅章,有兴趣的宝贝可以戳专栏去瞧瞧哦(づ ̄ 3 ̄)づ·····你问我是不是双开?·不不不,那篇文我暂时不写我就撩撩:)·第28章 无间地狱(二十三)·这么耿直的回答,霍己厌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顿时语塞。
如果是一个四肢健全的鬼,上去干一架也没问题,可偏偏是这么耿直的一只残疾鬼,叫霍己厌不得不产生恻隐之情,这要是上去干一架,别鬼定要说他倚强凌弱、无理取闹。
霍己厌一定不会承认,就他从前那种三脚猫的功夫,随便拉一只鬼出来都能瞬间撂倒他··霍己厌盛怒的气势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尴尬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小鬼拉了拉霍己厌的衣袖,有些失望道:“算了。”
小鬼好不容易给了他一个台阶,霍己厌偏是不爱走寻常路的人,他甩掉小鬼的手道:“这怎么能算了,今天定要给我说清楚·”·别的鬼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笑话,好似在说:落凡上神都出马了,结果还是落得这样的结果,看来这落凡上神也就是徒有虚名罢了,什么“定能转世为人”,什么“特例住贵宾牢房”,依我看呐,什么命就是什么命,就算是天神也改不了注定的命格。
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落凡上神怎么收场呢·鬼魅们都是飘着说话不腰疼的,撑着膀子看热闹··轮回殿鬼使能够感觉到眼前盛气凌人的年轻人是人类,那层通灵共情咒在他面前是不管用的,毕竟他眼瞎。
他也能感觉到眼前人普通至极的外表下,有一个非同寻常的灵魂·鬼使对灵魂很敏感,他能够通过眉间的“生死魂眼”看到所有灵魂的功与过、得与失,以此来判断是否具有转世的资格。
·眼前这位质问他的年轻人的灵魂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由地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次三界大战,那次大战他只是形式地随着鬼王冥司参与了几次,最后因为轮回殿的事情太忙便提前退出。
那一次大战,人界将之称为“葬花清剿”,意为清理门户,清理的是琉弥佛祖座下离经叛道的弟子,也是后来自成一派的葬花邪教发起人··鬼使深刻地记得那次葬花清剿,从他手里超度过去的鬼魅达到了寻常的几十倍,很多送来恶地狱的厉鬼,他的生死魂眼却看不到这些厉鬼身上有任何罪孽,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他还能理解——或许是五关惩戒净化了他们的罪恶,但是那一阵子送来的鬼魅恶灵,尽大多数为“纯白灵魂”——也就是生前毫无罪孽的灵魂。
因此他记得尤为清楚··鬼使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面对霍己厌的咄咄逼鬼,也毫不动怒,他温声道:“阁下可是当年的葬花教主”·霍己厌内心一惊,这么长时间以来,尽管霍己厌怎么否认他不是那个大魔头,但是每遇见一个人甚至鬼都会将他认成葬花教主,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理亏,被他这么一问,内心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小鬼已经从他不能轮回的伤心中彻底回了过来,听着鬼使的话,直直地望着霍己厌·他终于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教主了·那一刻,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了,能不能轮回又怎么样,至少在最后,他还能见上教主一面,死而无憾、生而无怨了。
厉鬼们听着这个人的身份,有的迷茫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有些则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些惊恐地上蹿下跳··当年自成一派的葬花教总部坐落于镜云城,零零散散的葬花教徒遍布整个四荒八合,但也有些与世隔绝地小地方并不了解葬花教的“威名”。
二十五年过去了,再谈起葬花教,众人已经不是那么诚惶诚恐,而是咬牙切齿地憎恨,反正这种民愤也没有人去打压了,那些修正道的是巴不得让葬花教淹没在群众的唾沫星子中。
鬼使听霍己厌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八九不离十地猜到了·当年阎罗嘱咐他注意这位葬花教主的灵魂,一旦入地狱便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因此他对这位葬花教主的灵魂尤为在意。
但是七层的幽冥鬼王却悄悄找到他,让他对外称已经判他永世不得超生,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实则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感应到那位十恶不赦的灵魂——也就是说,当年那一战,葬花教主并没有死。
鬼王冥司对他有恩,他表面上是为轮回殿做事,实则却是鬼王的手下··见自己这么唐突地提到了霍己厌的身份,轻咳了一声道:“抱歉,我眼瞎,认错人了。”
然后又转为正题,“这位鬼灵身上有生前遗留的罪恶,罪大恶极莫过于故意害人- xing -命·无间地狱设立的五关惩戒恐怕并没有脚踏实地的完成,否则这些罪恶就会消除一般,而另一半便需要自我的认识和改过。
这位鬼灵的自我改过良好,想必阁下功不可没,只是这黑暗罪恶还是没有净化到能够顺利转世的境界·或许阁下可以让这位鬼灵试着重新走一遍惩戒,下次再来吧·”·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鬼使的语气很委婉,就像是对名落孙山的失意秀才一番客套的鼓励,让再凶神恶煞的人对着如此知情识趣的一番话也火不起来。
霍己厌细想了一下小鬼之前的惩戒,的确有几次很马虎,尤其是最后一关的火绳地狱,简直就是没有经历,霍己厌愤愤,暗自恨起了已经飞到天上过逍遥日子的小金乌爷··鬼使说的很有道理,让霍己厌无言以对,理亏地放下了自己打肿脸充胖子的架势,瞬间意识到自己扰了人家的工作,连忙让开了一些让后面的厉鬼上去,拉着小鬼回去想别的办法了。
小鬼有些愣神,莫名其妙地跟着霍己厌走,一路上还被霍己厌唠唠叨叨地训了一顿·霍己厌自己跟自己生气,对小鬼没好气地说:“你说说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全部功亏一篑,你对得起我吗”·小鬼不知道听了哪一句,他立刻回答:“对不起。”
霍己厌根本没有细想小鬼的这句对不起到底是对不起什么,继续自言自语地碎碎念道:“现在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时间用完了,根本来不及陪你再来一遍。
我回去该怎么交代”·小鬼又立刻回答:“不用陪我了,浪费时间·”·霍己厌这才有点意识到小鬼有些不对劲,他转头望着小鬼,小鬼深邃的眼中看不出情绪,实在要说是看不出,不如说是看不懂。
霍己厌怕自己这么一直责备会打击到小鬼,担心地问:“怎么了”·小鬼像是有些魔怔了一般,没头没尾地道:“教主终于长大了吗”·霍己厌这下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xing -,他摸住小鬼的脸,别是被打击傻了吧,看来教育这种事还得循序渐进,光责备只会适得其反。
忽然,霍己厌两手捧着的小鬼脸上落下了清明的泪水,霍己厌惊愕地愣住了··鬼魅是没有泪腺的,他们的泪水是灵魂所化,魂尽泪止·霍己厌手忙脚乱地给小鬼胡乱擦脸,试图止住他的泪水。
女人哭他见得多了,只要哄哄便就好了,男人哭他还是第一次见,何况是个男鬼,这是在用生命哭泣啊·霍己厌皱着眉急忙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心急说错话了,你别哭啊。
我会陪你的好不好”·做了鬼一般没法哭,可是一旦开了“阀门”,非得哭尽了魂魄才能罢休·霍己厌看着小鬼的眼泪就这样毫无止尽地流个不停,身体也随着眼泪的流逝而变得透明,在鬼火下显得荧荧。
霍己厌心急如焚,再这么下去必定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无间地狱此刻难得的安静,鬼魅和狱卒们都去向善殿看热闹了,而肥脸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上去复命去了,如果小鬼还能接下去接受惩罚,就会换一个狱卒过来接手。
所以此刻,连个让霍己厌求助的鬼都找不到··霍己厌一时焦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辈子都没有感觉这么无助过,甚至连最后死在弟弟手中也只有那一瞬的释然·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就好似随着小鬼的灵魂一同在一层层地剥离,剜心之痛无以言表。
小鬼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连哭都是如此楚楚动人,像是一种快要撒手人寰的释怀,那种视死如归的超然洒脱让快要急到火烧眉毛的霍己厌很气恼,他正色唤了一声:“顾护法”·小鬼明显一怔,从魔怔中出来,泪水明显收了收,可是依旧没有停止,两眼泪汪汪地望着唤出“顾护法”三个字的霍己厌,喃喃自语道:“教主……”·霍己厌对小鬼的反应很欣喜,看来是刚刚鬼使的话触动了小鬼的心魔了,霍己厌现在不得不化身葬花教主给脆弱的小鬼一点安慰。
他上前搂着了小鬼——虽然他以前养过很多舞姬,但他一直保持着“发乎情,止乎礼”的态度,因此那些舞姬们也对他尤为尊敬,所以在调情这方面,着实不及小鬼的一根手指头。
他将脸靠近小鬼,想象着小鬼曾经侵犯他的做法,舔了舔小鬼的点绛唇,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从唇间散开,让他不由地有些留恋··一边享受着一边观察小鬼的情绪,见这样做真有些效果,霍己厌便再接再厉,亲啄小鬼的唇渐渐上移,双手勾住小鬼的脖子,踮起脚尖开始吸啄小鬼的泪水,直到将泪水封印在了小鬼的眼眶中。
明明前世也是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重生一次却变成了连发育都不全的小少年,完全要攀在小鬼身上才能亲到眼睛!真是太心塞塞了·小鬼立即从魔怔中全部脱离出来,他感觉霍己厌亲得如此辛苦,双手托起霍己厌的腰,身体朝前靠去,将霍己厌整个抵在了墙上,眼中热情似火地望着他。
这让还处于混乱中的霍己厌一下子想起了刚刚鬼使来前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证实——这种热情似火,到底是什么意思··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码字了,·完全靠着之前的存稿勉强呼吸着_(:зゝ∠)_·如果哪天在我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断了,·那一定是我已经窒息了_(:зゝ∠)_·第29章 无间地狱(二十四)·嘴巴刚刚得空的霍己厌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姿势,略显惊慌道:“你……想要做什么”·小鬼一手垫着霍己厌的后脑勺,以防他不小心磕在了墙上,一手托着霍己厌的腰轻轻往上提,让霍己厌可以轻而易举地够到自己。
就在霍己厌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时,小鬼以实际行动堵住了霍己厌的嘴,让他想要说的话顿时被猝不及防的热情绞得支离破碎··虽然小鬼之前也有几次情之所起而骚|扰一下他,但是这次给霍己厌的感觉明显不一样——小鬼在很明显地吸他的阳气·他能感觉到小鬼那缠绵而激动的掠夺,如同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喷发了出来,以及阳气的飞速流失让霍己厌整个开始头重脚轻,好似要飞起来。
天旋地转的视线让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却知道他正在被谁用极大的占有欲侵略着·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想推开,不知是手脚无力还是内心使然,他甚至觉得就这样销魂到阳气散尽也心甘情愿。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揽着小鬼坚实的后肩,悄悄探出舌头,试着欲拒还休地推弄着小鬼冰凉的舌尖,小鬼很乖地任由他推弄,霍己厌的舌头很顺利地滑到小鬼的口中,笨拙却温情款款地探索属于小鬼的秘密基地。
那带有教主专属味道的舌尖在小鬼的口中缱绻,小鬼有些害怕自己不小心的激动吓着小心翼翼的霍己厌,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神志从极度失魂中回过来,控制住自己吸人阳气的鬼- xing -,缓缓睁开眼睛。
小鬼忽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眼前这个人似乎使了什么特殊的障眼法,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此人看上去的身形,与真正触及到的身形差距太大·之前虽然也有几次近距离的接触,却都没有像如今这样紧紧相拥,让他忽略了这么一个诡异的事实,此时此刻或许是吸了大量阳气的原因,灵台一片清明,让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望着近在眼前的教主,如此情意款款的教主,虽然披着一层他看不见的法咒,但是小鬼却能感觉到,教主不再是从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教主对他也有那个意思了·小鬼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他近乎下意识地搂紧了霍己厌的腰。
这让本就步步惊心的霍己厌忽然一颤,睁开眼睛,却直直对上了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开的眼睛,小鬼眼中笑意未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盯着刚刚吻他吻得如痴如醉的自己·这就他妈很尴尬了本来这种事就是一种顺其自然的两厢情愿,可现在看来,原来一直只有霍己厌自己投入得这么认真。
霍己厌立刻推开他,目光有些闪躲,做贼心虚的他就好像发现了自己酒后抢占了隔壁老王家的小媳妇··他大口喘了一声,觉得这里的空气憋闷地慌,抬腿打算一言不发地离开这个尴尬的是非之地,奈何一抬腿就差点晕倒,就如同贫血一样轻飘飘。
小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但却没有多少愧疚的意思,道:“不好意思,刚刚没把持住,吸多了·”·霍己厌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他挥了挥手不在意道:“你差点把你自己的魂魄都哭没了,刚好给你补补,我身强体壮,休息一会就好了。”
说完作势挣脱小鬼的手··小鬼心情很愉悦,说什么也不会让霍己厌走,他继续道:“教主好似和以前大有不同”·霍己厌内心呵呵,别说他不是以前的教主,就连以前的太子他也觉得不是了,不知道是被这只色鬼下了什么迷魂药还是被师父的通灵共情咒给束缚了,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现在自己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定是有刁民要害他·霍己厌内心仿佛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般如是抱怨,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安慰安慰小鬼,免得他再一时想不开,魂飞魄散了就得不偿失了,他温声道:“人总是会变的,你不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吗。”
小鬼心一喜,很少有的笑容从嘴角漾开,只是现在霍己厌背对着他随时做出准备离开的动作,并没有注意到小鬼写在脸上的情绪,小鬼欣慰道:“教主还记得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吗我以为教主从来都没有关注过我。”
霍己厌内心无声地轻蔑了一下:明里说怎样怎样爱着这位教主,可是这撩拨和吻技方面一亲就感觉到是曾经游刃有余的老手,就不信他那么忠贞·霍己厌不知道自己是在生谁的气,总之就是很生气,气到他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你亲我的感觉可不像是心里身体只有教主一个人的样子。”
小鬼闻言一愣,过了好久才从霍己厌的字里行间领悟出一点意思和情绪——教主是在吃醋了呢·小鬼就着现在二人的姿势,从身后环抱住霍己厌,对着他那诡异的身形,准确找到霍己厌的脖子,把脸埋在其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藕荷香气,有些陶醉道:“有时候禁欲的时间久了,全靠想象也能无师自通的。”
·霍己厌听了这话更加是气得七窍生烟了,他能肯定这是他认识小鬼以来听到的最流氓的一句话,这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一言不合就要上天,一不开心就假装嘤嘤嘤的小鬼了——小鬼被带坏了·霍己厌挣脱了两下没挣脱掉,正要耐着- xing -子说一些不那么偏激的话来让小鬼放开他,这时,在向善殿没有得到轮回资格的厉鬼陆续回来了,他们将会在这里继续接受惩罚。
霍己厌这才意识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很难相信自己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破事,会不会已经沦陷在这段根本不属于他的暧昧中难以自拔··霍己厌狠狠激灵了一下,燥热瞬间降了下来,小鬼可能是猜到了霍己厌的担忧,渐渐松开了桎梏霍己厌的手。
走过来的厉鬼已经不再由专门的狱卒牵引着,甚至束缚在他们手脚的锁链都没有了,但是他们没有狂躁,而是乖乖地、木讷地自己走回牢狱中,等着下一个狱卒来接手他们。
小鬼这才收起了刚刚的不正经,声音有些悲凉道:“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的期望·”·霍己厌自然清楚,这样的结局除了小鬼自身的一部分原因外,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自己,如果他是真的落凡上神,一定不会带出一个连轮回殿都去不了的小鬼。
虽然师父没有说如果任务未能完成会有什么惩罚,但是这次恐怕真的会让师父失望了··他从小就什么事都做不好,但是这种做不好的事情却仍旧能够换来一大群阿谀奉承的人来吹捧,他没有觉得沾沾自喜,只觉得这群人很虚伪——不知道师父会怎么看待这样一个结局。
霍己厌替他拉了拉九分的袖子,柔声道:“不要说对不起,我还有办法·”·小鬼的眸子一亮:“还有回旋的余地吗”·霍己厌很自信地笑了笑:“毕竟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件事,我一定会争取帮你的,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回牢狱等我,我很快回来·”·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拉住了霍己厌的手,霍己厌回过头,按了按小鬼的手,心想:现在怂了刚刚不知道是谁霸道得要吃掉我的样子但是表面上还得好好安抚着,免得小鬼一会又心如死灰一般哭个不停,他的阳气就该不保了——额,可能是更害怕被他撩拨得昏天黑地·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好容易安慰好小鬼,才孤身往镜虚谷而去。
一路上心里一直泛着嘀咕:明明是小鬼没事找事地次次撩拨,为何他自己却要表现得像是罪魁祸首一样处处忍让着小鬼、安抚着小鬼、甚至……甚至他居然主动去吻小鬼·霍己厌捏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仰天长啸,掐死这么善变的自己·镜虚谷是没有什么宝贝了,这一次他主要是想去见一见鬼王冥司,说不定鬼王冥司会帮他。
不知道从何开始,他总一直有个信念——有问题就去抱鬼王的大腿·他轻车熟路地爬上了镜虚树,沿着树干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对应七层地狱的树枝段,只是这棵镜虚树离七层崖边还有一大段的距离,这对普普通通的霍己厌来说是根本无法轻而易举跳落在崖上的。
遗憾的是,今天鬼王冥司似乎并没有垂钓的雅致,自由飞舞的小飞鱼在自娱自乐地飘着,有些胆子大的竟飞过来凑到霍己厌的鼻尖怼了怼,怼得霍己厌鼻尖痒痒的··他挥了挥手,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和这小东西玩耍。
他找了一块结实的树枝站起来,朝七层崖上望了望··只见离他足有百来米远处,有两个巡查的鬼使在来回飘荡着,只是距离七层崖远得很,毕竟这七层崖有来自人界的阳光,修为不够的鬼魅们是根本无法过来的。
霍己厌抱着最后的希望,竭尽全力朝崖上喊了一嗓子,震地身边过来凑热闹的小飞鱼一下子散开老远··不知道是这镜虚谷空旷到声音传不出去,还是这两个鬼使耳背,总之他们是无动于衷。
这时,飞散的小飞鱼又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而且越聚越多,似乎是很喜欢霍己厌,更准确地说,是喜欢霍己厌的味道··霍己厌微惊地看着愈来愈多的小飞鱼,感觉下一刻就要被这乌央乌央一群小东西给吞了·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的日子来啦每天凌晨哦大家早晨起来就可以看到啦么么啾(づ ̄ 3 ̄)づ·第30章 无间地狱(二十五)·小飞鱼长得和寻常鲤鱼很像,只是身形要小的多,鱼鳍张开足有两个身体那么大,随意摆动就能轻而易举地托起自己的小身板,忽略掉不同寻常的诡异,其实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一两只飞鱼并不能对霍己厌造成任何威胁,但是这样一群一群就有点骇人了··霍己厌胡乱地甩手对小飞鱼挥舞着,也顾不上去喊远处的鬼使了,因为他鼻尖居然被小飞鱼挨个地啄了一遍。
小飞鱼啄得很温柔,就好似是真的很喜欢霍己厌一样,霍己厌顿时受宠若惊,被小飞鱼啄得瘫坐在树枝上起不来了··不知道被小飞鱼排着队尬宠了多久,霍己厌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想着这些小飞鱼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可能是他“与生俱来”的体香让小飞鱼认为他是鱼饵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红了的鼻尖,也不管小飞鱼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直接开口道:“我想要去对岸的崖上,你们有什么办法吗”·领头的小蓝飞鱼瞪着鱼眼,似乎在将霍己厌的话转为鱼语,然后他扭过身子朝着面前的小飞鱼们甩了甩尾巴,小飞鱼们接到指示立刻以身体铺成一张大毯子。
领头的小蓝飞鱼回过身体望着霍己厌,示意他乘坐飞鱼牌地毯··霍己厌盯着这些通人- xing -的小飞鱼们,瞬间好感度倍增·可能是从小生活在那种自我封闭的非人环境中,霍己厌对动物们的基础好感要远大于复杂的人类。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抬起一脚轻轻点了点“地毯”,比想象的要结实,站立一个人上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小飞鱼们就像是海绵一样包围着霍己厌,安全地托着他往七层崖飞去。
距离七层崖的距离对于霍己厌来说的确遥不可及,但是有了这些可爱的小飞鱼帮助,没有一会就顺利落在了七层崖上·小飞鱼很安全地将霍己厌放落在崖上,然后扑腾着鱼鳍转身向霍己厌告别。
霍己厌挥了挥手,朝小飞鱼们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了我会叫鬼王好好照顾你们的·”和小飞鱼寒暄了一番,转身朝那两只耳背的鬼使走去。
鬼使好不容易看到了大摇大摆走过来的霍己厌,上前尽忠职守地拦住他·幽冥殿的鬼使不固定,加上近几年落凡上神来地府的次数较少,认识落凡上神的鬼魅们很少,乍一遇见擅闯七层幽冥的大胆狂徒,一面欣喜这死寂的七层幽冥终于也有鬼神惦记了,一面又装腔作势地尽一个鬼使的职责。
·这让霍己厌立刻总结出一个结论:鬼魅们都很精分·不过毕竟是有事相求,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他向二位鬼使行了一个- yin -界的礼仪,尽量谦卑道:“在下天界落凡上神,是幽冥殿鬼王的好友,今特来拜访,望二位哥哥能够传达一下。
至于为何选择这个方式过来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二位哥哥不要受了惊吓·”·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人五人六这一特点把握得如鱼得水,更何况现在只是上嘴皮碰下嘴皮扯淡的功夫,要比以前察言观色、步步谨慎,一个小动作都要考虑入微简单多了。
事实证明,任何人对这样的谦逊态度都很适用,何况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鬼·其中一个鬼使听了霍己厌自报的身份,立刻变了脸,笑着将霍己厌吹捧了一番,自认为拍足了马屁,但事实上却适得其反——霍己厌是最讨厌这种狗腿子阳奉- yin -违。
但是霍己厌忍住了,二十多年都忍过来了,何况是个根本不认识的鬼,他面不改色笑着说:“哥哥可否通融一下”·站在一旁的鬼使立刻道:“是是是那是自然,上神大驾光临,是我们怠慢了。”
对他吹捧的鬼使继续叨叨地说着话,一边将霍己厌往幽冥殿引去·穿过层层大门,看见鬼王正在院子里摆弄着一小撮像大蒜一样的花··鬼王看起来很细心,蹲在那里为每一块石头擦拭,然后将花的根- jing -小心翼翼地压在石头下面,换上干净的池水。
虽然是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可那种日复日孤单的身影还是让霍己厌产生了一点同病相怜的共鸣··鬼王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会有人或鬼来拜访他的幽冥殿,猛地被霍己厌一拍肩膀,一时手抖,花盆里的水就溢了出来。
他赶紧收拾好残局,起身望着霍己厌:“怎么来我这了任务完成了来告别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懂礼貌啊·”·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有些失落,这种失落在鬼王眼里很是博同情,霍己厌道:“没能完成,轮回殿没能去,落榜了。”
鬼王叹了一口,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是一种意料之中·他问:“那你打算接下去怎么办”·如果霍己厌就这样撒手不管回到人界,倒也不会受什么道德谴责,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一两个失误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总感觉有些东西放不下·他道:“这不来求求鬼王了嘛,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就帮我一下可好”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和鬼王这么自来熟了,但是总隐隐觉得这位鬼王比师父还亲。
鬼王似乎想起了往事,他道:“要说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不如直接卖你个面子,当初我是在你的介绍下才有幸认识你师父的·”·当年芳华上神和缇萦神君之间有嫌隙天界皆知,被缇萦神君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贬下凡间,距离最后做了- yin -界的鬼王冥司前还有很长一段无所事事、游荡人界的时间。
当年的葬花教主不过是个垂髫孩提,父母是勤恳劳作的乡下人,对小孩没有多大的期望,只希望他能够安于现状,看守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田足矣··农妇热情地收留过鬼王,以为他是哪个散尽钱财、无家可归的穷秀才。
葬花教主当年就语出惊人,不过七岁的孩童就显现出了不同常人的雄心抱负,但是他的父母好似很害怕自己孩子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连两个乡村农人也深谙这个道理。
要夸他们有远见,不如说是愚昧懦弱··教主弱冠之年,鬼王冥司依其父母的意思,为教主起“己厌”为字·己,取自己之“己”,厌,取餍足之“厌”,意为自我安于当下,莫要贪得无厌。
随后在二老的嘱咐下送去琉弥佛祖座下参禅几年,希望能够消除这个孩子满身的戾气,回来好好务农,不要眼高手低地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鬼王伸手摸了摸霍己厌的头发,道:“小厌,我七层幽冥鲜少和其他层来往,但是轮回殿掌握生死魂眼的鬼使与我颇有几分交情,我能替你暗地里打通这一关,但是往后的- yin -律司崔判官那里,我的确无能为力了。
“崔判官一向以‘刚正不阿,两袖清风’著称,想要私下里走关系根本行不通,不过你可以去尝试尝试,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对于这位- yin -律司的崔判官,霍己厌也有所了解,《鬼神轶事录》上记载:崔判官,驰名- yin -曹地府的头号人物,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 yin -的任务。
主管查案司(- yin -律司),赏善罚恶,管人生死,权冠古今·他手握的“生死薄”和“勾魂笔”,只需一勾一点,谁该死谁该活便只在须臾之间。
正当霍己厌在犹豫着该怎么去会会这位“驰名- yin -曹地府的头号人物”,鬼王又道:“你可能不知道,在这- yin -界的所有鬼魅都有一个软肋——惧怕镇魂铃,- yin -律司的崔判官也不例外。
镇魂铃和镇妖铃一脉同承,如今镇妖铃由我看管,而镇魂铃便在- yin -界最高掌管者阎罗的手里·”·鬼王凑近了霍己厌一点,毕竟图谋镇魂铃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不能堂而皇之地侃侃而谈,他放低了声音继续道,“你拿着我的镇妖铃去十殿阎王府,镇妖铃自会感应到镇魂铃的所在之处。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擅闯十殿阎王府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就算你是真的落凡上神也得对阎王礼让三分,何况你的真实身份·”·霍己厌知道鬼王清楚他是什么脾- xing -,从他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镜虚花就能看出,霍己厌对于小鬼,可不仅仅只是任务对象的关系。
但是鬼王还是按例嘱咐了这件事的不可取- xing -,把一切不好的后果全都赤|裸裸地摆在霍己厌面前,虽然知道霍己厌心意已决,但是出于对小辈的关心,这件事还是需要交代清楚。
果不其然,霍己厌想都没有细想就决定要去十殿阎王府会一会,当然,如果能够偷偷进去,偷偷把镇魂铃拿出来,再偷偷地把崔判官震一下,然后再偷偷还回去,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就太好不过了。
可是有一句话说的好: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霍己厌刚一脚踏进十殿阎王府,就被阎王府的鬼侍们逮了个正着,这阎王府的鬼侍们还相当的暴躁,管他是哪路神圣,直接绑了送到了阎王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送的营养液*40(后台没显示ID_(:з」∠)_·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努力·第31章 无间地狱(二十六)·鬼侍们毫不客气地将霍己厌压去了正堂,堂前正位上坐着一个一袭黑衣,看起来很有气势和魄力的男“人”,霍己厌暗自猜测,这应该就是掌管整个地府的十殿阎罗王了吧。
两个鬼侍对上堂坐着的人行了个礼,恭敬道:“九殿王,此人擅闯十殿阎罗府,被我等抓住个现行,还请殿王发落·”·九殿王抬眼觑了二位鬼侍,又瞧了瞧面前的霍己厌,沉声道:“凡人”·鬼侍有些惶恐,自知说错了话,改口道:“暂……暂时不清楚是什么来路。”
九殿王不再理鬼侍,而是直接问霍己厌:“知道这里什么地方么有什么企图,说”·不知道是这九殿王太有气势,还是霍己厌太做贼心虚,他心里挺没有把握能否蒙混过去,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他道:“在下天界落凡上神,专司凡间和地府的普度与超度。
这次有幸拜访无间地狱超度一只小鬼,任务完成本想直接回去,只是一不小心迷了路才惊扰了十殿阎罗府,惊扰了九殿王·”·九殿王嗤笑一声,霍己厌不由地一颤,九殿王冷冷说:“这十殿阎罗府没有特邀函根本无法找到,你说你是迷路放屁我看你就是故意过来图谋不轨”·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在九殿王怒骂的同时,霍己厌的脑海中高速思索:既然称之为九殿王,那一定不是十殿的阎罗王。
《鬼神轶事录》记载,地府的上层统治分十殿,其中以十殿阎罗为首领,其余九殿均听命于十殿阎罗,九殿又分管着四大掌司,大掌司再分管着每一层的小掌司·如此高低有序、尊卑有别,必定滋生一些阳奉- yin -违、试图谋反的苗子。
霍己厌对这种生存模式太了解不过了,只要有统治,必定有人不服,鬼神也不例外··他悄悄抬头观察了一下九殿王盛气凌人的架势,在十殿阎罗的府上,表现得倒比主人还有架势,简直就像是没有把阎罗王放在眼里。
想必也是个不服的主吧,他试探地说:“九殿王不愧是九殿王,英明神武的声誉响彻我们天界,甚至超过了阎罗王·在下的确不是迷了路误闯十殿阎罗府,而是特意寻过来的。”
一个马屁拍的九殿王甚是舒心,冰凉的声音也缓了缓,道:“有何目的”·霍己厌不敢直说他觊觎镇魂铃的事情,如果这个九殿王是个唯阎罗是从的狗,这件事暴露了就麻烦了。
他隐晦地扯淡:“在下在天界时,就听说这十殿阎罗府藏着个不得了的宝贝,我这人吧,别的不稀罕,就对这种各地私藏的宝贝感兴趣·前不久我去东海普度之时,还特意去瞧了瞧那东海的定海神针。
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需瞧上一眼就心满意足,今后说起来我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上神,也不枉我活这么长时间,九殿王您说是也不是”·九殿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当他一听到十殿阎罗府的宝贝时,不用猜就想到了那个可以震慑地府的镇魂铃,九殿王一直觉得,就是因为十殿阎罗独享这镇魂铃才得以一直霸占着地府最高统治者的地位,早已对这个象征身份地位的镇魂铃垂涎。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自己的欲|望,只是道:“你这个上神倒是颇有意思·”·霍己厌笑了笑,同时心也缓了一缓,捏着的拳头松了松,不知不觉手心就浸- shi -了,他佯装好奇道:“九殿王可知道十殿阎罗府藏着的是何方宝物,竟可以惹得天界上神们也跟着议论纷纷。”
九殿王怒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若是憋得慌,自己去寻就是了”·霍己厌心一喜:“九殿王的意思是,不会再拦着在下了”·九殿王很大度地说:“一个连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又有什么可拦着的。”
霍己厌还是有些许不放心,他问:“可若是有那些不服九殿王的下鬼,偏要拦着我,我可否报出您的名字奏效吗”·九殿王轻哼了一声,不屑道:“阎王殿下与我最亲近是- yin -界皆知,这十殿阎罗府我尚可来去自由,何况让那些小小的下鬼听命于我。
就说是我应允了,落凡上神乃是我特邀过来的客人,叫他们放客气些”·后面的话是对着押送霍己厌过来的鬼侍说的,鬼侍听完立刻哆哆嗦嗦地下去传达了。
霍己厌内心狠狠偷乐了一番,觉得自己真是有勇有谋、临危不乱·他恭敬地告别了九殿王,转身向正堂外走去··待霍己厌转身离开九殿王的视线时,九殿王对着身边的心腹鬼侍悄声道:“跟上去,待他寻到镇魂铃……你懂的。”
鬼侍本来还在一旁有点担心九殿王的决定太过不走心,这下知道了九殿下原来使的是一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吹捧了几句“妙哉”,立刻屁颠屁颠地下去准备跟踪霍己厌了。
霍己厌虽然出门就松了一口气,但是一颗提着的心一直没有放下来·他用假意顺从的方法骗得了九殿王的信任,可是九殿王既然敢和阎罗王耍心眼,必定是有些手腕的,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可能现在身后就有九殿王的鬼在偷偷跟踪他,好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他猛地朝后一转,果然就有一角衣袂闪过,躲在了墙后头,霍己厌像是把握了全局,自豪地笑了一下··不过一些小喽啰,等他找到了镇魂铃,这些都会在铃下魂飞魄散。霍己厌忽然一个激灵,一个欲将展开的邪魅嘴角立刻凝住�
蛔约赫庋廖拚髡椎亩衲钕帕艘惶眵纫彩怯谢钭诺囊庖宓模趺纯梢岳纳蔽薰肌!せ艏貉嵋槐吆莺莘此剂艘幌伦约海槐叽踊忱锾统龉硗踅桓恼蜓濉ふ蜓逦穑蚧炅逦鹨辔舜思溆凶挪豢裳运档姆从Α�
现在霍己厌手中的镇妖铃只有微弱的金光,也就是说这镇魂铃离他还很远·一路上鬼侍们都对他恭敬有加,看来这九殿王在十殿阎罗府的地位在此方面便是有迹可循的。
十殿阎罗府地处比较隐蔽,隐蔽到霍己厌根本不知道它处于第几层·阎罗府类似于人界富豪的府邸,不过比起皇宫来说还相差甚远,除了地府条件苛刻这一点外,和阎罗王的为官品行清正廉洁是分不开的。
霍己厌在考虑,如果阎王和九殿王真的干起来了他该帮谁,不过这也不关他什么事,他一不会文,二不会武,就只会画点画、吹点佛咒,画只会画女人,吹……只会吹半吊子的《往生咒》。
·这么一想,顿时感觉自己一无是处··霍己厌重重叹了一口气,把这些妄自菲薄的胡思乱想抛置脑后——还是寻找镇魂铃要紧·临行前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来到十殿阎罗府,只和小鬼交代了他会想办法。
在这地府,他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有那位曾经邀请过他的鬼王,不用猜,小鬼也是心知肚明的··小鬼渐渐有些担心,霍己厌离开很久了,上次离开这么久还是帮自己寻找镜虚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全身灼伤不能动,但是现在自己四肢健全,担忧得坐立不安。
加上已经有上面安排新的狱卒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新的一轮惩戒··不知道是不是依赖成了习惯,小鬼很反感现在的狱卒,他常常蹲在角落里发呆,狱卒喊他也不理,总之就是各种不配合。
对付这样的厉鬼,狱卒们见得多了,多抽几下就好了·那一道道鞭子落下来,小鬼硬是没有对新狱卒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甚至很乖顺地去接受每一道戒鞭——他知道,只要他反抗,霍己厌就会担心他轮不了回。
但是他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不反抗,那一道道戒鞭下去,霍己厌会更担心,担心他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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