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佛莽僧[重生] by 蓝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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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佛莽僧[重生] by 蓝楹(7)
·婴灵担忧地拉着她的手:“那他会杀你吗会取你的眼睛吗”·阿妹转过身子抱着婴灵:“别怕,他可能只是想利用我。”
婴灵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哭着点头··阿妹看着婴灵哭唧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从我出生你就这么大,我现在都长得比你大了,你怎么还喜欢哭”·婴灵噘着嘴不哭了,但是还在哼唧:“那以后等你长得和你阿姐一样大了,我还是这么大,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阿妹的笑容滞在了脸上,她替婴灵擦了擦眼泪:“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要长大··从这天晚上,度寥便囚禁了阿妹,那句说好等明天送她回去的话,度寥没当真,阿妹也没当真··缇萦神君听了鬼王的话,没有以莫须有的罪名去清剿葬花教,而是作壁上观。
霍己厌见没人来扰他清静,也懒得去跟他们烦·因此,各大势力就这样僵持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一日,四圣法界佛兽之王白阙无意间得知自己本该关在白岩谷的小儿子被葬花教主俘虏,做了那魔头的阶下囚受尽屈辱,一怒之下,召集全法界佛兽,准备去东暝救出自己的儿子。
至于是谁向他透露的这件事,现在也不得而知了··霍己厌到底是没有收回白千行脖子上的镇妖铃,葬花鼓无法控制妖界,而东暝国内的凡人也不是佛兽的对手,在悄摸摸地偷袭下,佛兽已经进入了皇宫内部,恰好遇见在院子里倒洗脚水的白千行,一把捂住白千行的口鼻,将他拖走了。
等霍己厌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时,大发雷霆,一路飙火地冲出去,佛兽死伤惨重,死状惨绝人寰,只是最后,霍己厌还是没有找到白千行··躲在一旁看完热闹的度寥,转身离去,手里捏着早已提前一步从白千行脖子上拿下来的金铃铛。
唯一一个从东暝逃离的佛兽将白千行送到四圣法界,送到白阙手里·白阙看着已然颓废很多的儿子,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下不去手,只好一拳打在了山洞岩壁上··当天,白阙就领着白千行去琉弥佛祖那儿请罪。
佛兽是不需要像修佛者那样修行佛法的,他们依旧是食肉的佛兽,只不过在法界的土地上只能食素,想要开荤就必须出界··白阙请见琉弥佛祖,将自己进攻葬花魔头的事情先斩后奏,顺便请琉弥佛祖收白千行为徒,让白千行跟着琉弥修行,以此赎罪。
事已至此,琉弥便不再责怪爱子心切的白阙,也答应收白千行,但不是自己的徒弟,而是收入另外一名佛祖座下··在白阙准备离开时,白千行叫住了他:“父亲,我有话对你说。”
二人来到一个适合讲话的地方··白千行说:“我不知道你们对教主有什么偏见,但他的确没有害人之心,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白阙气滞:“我可听说他囚禁你,废了你的功力折磨你,可有这回事”·白千行低头不语,默认。
白阙真气得要把儿子一脚踹飞:“你都没有功力了你还在那里瞎蹦跶什么你以为我留你在佛祖这里只是给你赎罪就你现在这废物样,你连在佛兽界都待不下去还妄想待在那魔头身边,你指望他保护你”·白千行不敢确定,真到了混战的那一天,自己会不会成为教主的拖累,也许,他根本都不会把自己看在眼里吧。
白千行说:“父亲把我留在这里,这外面世界的天翻地覆,从此我都无从得知·父亲,有些事实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虽然投生于您的儿子,但我有前世的记忆,我的前世是教主的人,这辈子不论生死,都已经是他的人。
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您把我留在这里,我无力反抗,但我的决心不会变·”·白阙忍住要把儿子踹飞的冲动,拂袖离去··而因为这场事变,佛兽之子被葬花魔头散功囚禁受尽非人折磨的故事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九重天和四圣法界,足以成为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两派压抑已久的熊熊烈火。
大战一触即发··鬼王只能叹气摇头,他对这件事已经仁至义尽·白千行被整个四圣法界有意识地保护起来,完全不知道这场即将来临的战争是因为自己,当然,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各种原因,这是迟早的事。
而度寥给阿妹多加了一层强制保护的锁,一应生活起居从不亏待,和阿妹的家人解释阿妹将成为公主留在皇宫里生活··这天,度寥准备将金铃铛交给了霍己厌,霍己厌正在院子里发飙,这几天他时不时要发飙一趟。
金铃铛与银铃铛相呼应,扣在了葬花鼓上··度寥问:“阿厌,你恨他们吗,他们曾经夺走了你的一切,你的葬花教,你的信徒,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信仰·你恨他们吗”·霍己厌接过葬花鼓,两个铃铛叮铃铃作响,他说:“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然后,他抄起葬花鼓就飞上了空中,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他的藕荷体香,鼓声阵阵,随着霍己厌的移动,越来越多的人被葬花鼓迷惑,像个行尸走肉·随着鼓杵的上下敲打,鼓杵尾端的铃铛也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越来越大范围的鬼和妖都听命浮现出来,像有目的的僵尸集体。
一时间,人、妖两道和整个- yin -界,都应声而起,往霍己厌那边以他为圆心移动··被层层强制保护的阿妹这边,婴灵也避无可避地被铃声干扰·她是灵魂,根本不受门窗的束缚,阿妹一个不留神,就让婴灵给跑了。
阿妹不再安于待在这里,她猛地用力拍门,大声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发过誓不能和婴灵分开的·她叫得嗓子都哑了,度寥开门走进来,手里抱着昏过去的婴灵,对阿妹说:“我封住了她的耳朵,没事了。”
阿妹赶紧去查看婴灵的情况,也顾不得去问度寥怎么能看见婴灵的了·度寥盯着阿妹看了一会,突然笑起来:“你果然不受葬花鼓的控制·”·作者有话要说:·通知:明天开始日更到完结·阿妹和婴灵~~是一对cp,cp是要从娃娃抓起的(喂·第95章 魔道妖僧(二十八)·曾经选上阿妹的姐姐做葬花鼓,是因为那个女孩是至纯至净之体,这样的身体没有杂念,可以一心一意地祭祀给葬花鼓。
而阿妹却截然相反,她从出生就是至- yin -至暗之体,再加上从小伴随人皮娃娃长大,让她可以成为葬花鼓唯一的克星··度寥早已谋算到这一点,他必须把阿妹留在这里,若是被别人拿到葬花鼓的克星,他和霍己厌的计划就会受到威胁。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已经将整个东暝国的人都控制在了葬花鼓声里,加上姗姗而来的- yin -界鬼卒和妖道的小妖小怪们,足以给九重天和法界很大的压力,法界不杀生,他们唯一的制伏方法就是念咒感化,但是这些人全部由葬花鼓- cao -控,根本听不见那微不足道的咒语。
而九重天一向杀伐果断,但那是在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前提下,如今面对的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叫他们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场面一度僵持··良久,法界一人站出来,琉弥:“孽障,你可知罪”·霍己厌轻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入室抢劫,何罪之有”·这句话说的极为讽刺,第一次葬花清剿,杀人放火都是他们所谓正派想出来的损招,清剿结束后,还能用的之前东西全被那些所谓平民搜刮去了。
当然,从一定的高度上看,霍己厌所带领葬花教的信仰方式的确很极端,可现如今看,到底谁对谁错多一些,是难以下决断的··所谓对错,此一时彼一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罢了。
霍己厌不愿和他讨论这种冠冕堂皇的问题,也一点不顾及曾经师徒一场的情面,倒像是白千行的- xing -格,上去就干架·有人起了头,下面的人也就按捺不住了,一场混战徐徐拉开。
发狂的霍己厌周身会散发类似藕荷的香气,这种异香只要有鼻子的都会受影响,每一个和他对战的人,都要屏住呼吸,可是不过三五个轮回就得败下阵来去一旁呼吸新鲜空气,就好像是跟一坨屎在打架一样。
霍己厌就凭着这个优势,一路杀进九重天正队的内部,杀进了缇萦和鬼王面前··霍己厌看着缇萦身边恭恭敬敬站着的鬼王,冷嘲热讽:“恭喜鬼王,有情人终成眷属呐。”
鬼王没说话,看着如今人不人魔不魔的霍己厌他也无话可说··霍己厌一伸手,后面上来阎罗王听命,霍己厌下令:“火攻·”·当年第一次葬花清剿的时候,整个- yin -界站在九重天那边,这地狱之火便是九重天的优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整个- yin -界全部被迫站在霍己厌这边,霍己厌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阎罗王下去安排掌管火绳地狱的掌司准备火攻九重天··而九重天这边也早已有对策·- yin -界的火绳地狱从前是金乌一组的金九掌管,对地狱之火了如指掌。
金乌一族在九重天掌管的是天火,天火与地火相克,整片天空一片火光,点点火星落下来,一片鬼哭狼嚎,土地五年不收··度寥站在皇宫的屋顶,看着天空中像流星一样频繁划过的火星,觉得此刻的景色甚美。
雪寂也跟了上来,他满眼都是担忧,却又不敢质问自己的主人,只好拐着弯子劝说:“师父……这样……阿厌会受伤吧·”·度寥很自信地说:“天时地利人和,九重天和法界不是他的对手。
你看,他在愤怒·他应该愤怒的,他应该让九重天的那帮人也尝试一下被地火吞噬,被众人背叛的滋味·”·雪寂暗想,这不是阿厌的愤怒,他从重生开始就没有愤怒了。
这个愤怒是度寥的,清剿过后他从来没有甘心过,他为霍己厌重塑身体,他招霍己厌的灵魂归来,他逼迫霍己厌去经历三界六道的人生八苦并不是为了锻炼霍己厌的耐力,恰恰相反,他是要用这八苦激化霍己厌的怨恨。
·可是他没有料到,霍己厌的怨恨不仅没有被激化,反而被打乱他计划的白千行感化,这种怨气眼看逐渐就要淡了,又是度寥利用阿姊姑娘一手挑拨了他们的关系,最终让霍己厌走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师父的想法,从前他跟着师父,不愿意承认师父那愈积愈大的坏心思,如今他不得不正视现在的度寥··度寥对霍己厌,已经没有师兄弟之情了。
雪寂很疑惑、很不解,那些日子,师父对于师弟的离开很痛苦,那种痛苦或许旁人可以质疑,但雪寂是怎么也质疑不了的——因为他就是承接了这种爱恨忧思而化作人形。
雪寂突然惊醒:他是师父隐忍的爱的化身,师父把一切对霍己厌的感情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自己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感情··其实,度寥把自己割成了两半,把全部的情感留给雪寂,是对霍己厌的爱,是关心,是担忧,是不舍。
而把全部的仇恨留给了自己,恨一切伤害霍己厌的人,恨这个世界对霍己厌的背叛,恨那些高高在上视生命为蝼蚁的九重天,恨那个挑拨了他和霍己厌关系的琉弥佛祖··他要让霍己厌亲自站起来,亲手去毁灭曾经背叛他的所有人。
而雪寂,则是他预留的最后一点仁慈·雪寂想去阻止这一切,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这一切应该让霍己厌自己去决定,也许暴力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有了第一次清剿,第二次清剿,保不定还有第三次。
如果霍己厌打败了九重天,九重天群龙无首,难道霍己厌真的就有本事统领九重天了吗··如果霍己厌输了……·雪寂不敢再往下想,这一切必须结束,不……这一切本就不应该这样开始·雪寂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确很美——如果不是每个星点都能造成成千上万个生命死亡的话。
他闭起眼睛,想起了他刚刚化为人形的那会,他怀着对一名叫做阿厌的男人的执念,越来越贪婪地从度寥那里汲取这种感情,这对于他来说是修炼的养分·最后却让度寥走入了魔道,这一切都源于他,希望也能由他结束。
他化作一片星芒,投入度寥的身体里,把自己修炼的全部功力褪尽,还给度寥··这些是度寥的最后一点理智·他看着远处已经入了魔的霍己厌,几乎每一个致命招数都与他擦肩而过,岌岌可危。
度寥终于感觉到这样下去霍己厌可能会再次丧命,尘封太久的感情被雪寂唤醒··度寥忙去屋子,发现阿妹不见了··就在前一脚,阿妹被九重天的人掳去。
阿妹是唯一能对抗葬花鼓的人,葬花鼓没有威力,霍己厌必死无疑·此时的天空中,由于阿妹的出现,葬花鼓有异动,被葬花鼓蛊惑的人渐渐苏醒,阎罗王见势撤回了鬼卒的力量,而妖族那点势力本就是螳臂当车,也渐渐偃旗息鼓。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只剩下阿妹和霍己厌面对面··天火地火也消停了··阿妹声音里一点都听不出来七岁小孩应该有的恐惧,冷冷地说:“阿姐要我来找你报仇。”
霍己厌一双血瞳的眼睛瞪着她:“就凭你”·阿妹昂着头看着他:“当然不止是我,还有婴灵·”·霍己厌不屑:“就凭你们两个我建议你们后面看热闹的人也加入,让我对付两个小女孩,我怕胜之不武会遭人诟病。
哈哈哈·”·阿妹说:“我是葬花鼓的克星,而婴灵就是你的软肋·”·霍己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群作壁上观地也抱着怀看着葬花教内讧。
阿妹说:“当年你练就稚- yin -稚阳之体,必须服用十二个稚- yin -稚阳的十五周胎儿·而婴灵,就是那第十二个”·忽然,白千行感觉到周身的肌肉在瞬间老化,动作也开始发生滞缓,他瞪大眼睛:“不……不可能那我第十二个吃的是什么……”·阿妹笑说:“谁知道呢,也许是条狗吧。”
婴灵化为一股- yin -气,穿过霍己厌的身体,逐渐消失··阿妹看着霍己厌的稚- yin -稚阳体开始崩塌,再也维持不住十六岁的少年模样,周身的藕荷异香散去,瞳孔也变成正常黑色。
阿妹喃喃自语:“婴灵,别怕,我现在就去陪你啦·”她摊开手里一块人皮,这是那天在雪地上,阿姐给她的一个念想·他捂着人皮祈祷:“阿姐,给我最后一点力量。”
阿妹化作一根冰剑,直朝着霍己厌飞去··霍己厌本就不是正经修炼的功夫,如今更是功亏一篑,立刻显出了他应有的老态·没有了稚- yin -稚阳体,没有了葬花鼓,他等于失去了一切。
他回过神来,转身望去,白千行没有站在他身后,果然,不管曾经有多依赖,最后的路,也只有他一个人走··他闭上眼睛,迎接命运的审判··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冰剑穿过一个炙热的身体,渐渐化为了蒸汽,消失在空中,与婴灵一起离开。
那道金光落下,落在霍己厌的怀里,度寥用尽最后的力气,看清了霍己厌真正的脸,他张口哑言:“当年你听见……师父……要我继承他的皈依,但是你没听见……我的回答……当时……我拒绝了。”
因为我只想,和你双宿双修··作者有话要说:·说好日更的·第96章 魔道妖僧(二十九)·度寥渐渐闭上了眼··能死在师弟的怀里,能让他的瞳孔最后成像是师弟的脸,他无怨了。
这么些年,后悔有之,放下有之,忘记亦有之,但是更多的是——他不甘心··只要一念之差,就会堕入魔道·他本想,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一定要好好守住他,不让他走错一步。
也许很多人都在做了一件极其后悔的事情后,会做一个毫无意义的抱怨——如果能让我重新来过那该多好啊·然而,他们忽略,即使真的重新来过,谁又能确保自己可以从那条错误的道路上扭转回来又或者,即使回来了谁又能确保自己不再走入另一条歧路·霍己厌看着手里的人渐渐化为灰烬。
他终于愿意正视他与师兄的曾经··那夜,他们吵得很凶,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师弟,你听说解释,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要成什么佛,只要和你双宿双修……我只想……”·“你住口你我本是师出同门,我哪一点比你差可为什么偏偏只有你可以。
呵·我都听到了,你别费尽心思地瞒着我了,师父要传衣钵与你,你居然还可以一脸恍无此事地来我说要同我双宿双修这句话真他妈让我恶心你明知道师父只传你不传我,你还来说这样的话羞辱我度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今天假惺惺一脸示好的模样”·其实要说吵架,也许只是他单方面地怒发冲冠,而度寥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重话。
后来度寥到底有没有接受师父的衣钵他的确不清楚,因为自那以后他就离开了琉弥佛祖,离开了度寥,誓要一个人创立信仰,练就不老不死之身··度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来找他,甚至不要脸皮地赖在葬花教里。
当时的霍己厌早已不在乎他是谁了,他已经走上了成魔的道路··*·一场燎原之火终于过去,虽然比起第一次来说要迅速一点,但是伤亡人数依旧令人痛心··三界又归于平静。
山峦倒置,江海逆流,乾坤斗转,他来到一个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地方·他在一个大殿里,房梁很高,像是帝王住的地方··“教主,今年的少男少女人选已定,要不要去过目一下”一个信徒的声音。
霍己厌转过屏风,朝大堂偷望过去——·上堂坐着的是一位长发少年,黑色的长发倾泻,慵懒地披散在座位上,手肘撑着扶手,手背撑着脑袋,眼睛微眯·额头是张狂的三瓣红莲,直入发际线,大小是普通信徒的三倍。
睫毛如篦箕密梳遮盖着血红色瞳孔,显出异于寻常男子的美艳··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用,你做事,我放心·”·右护法袁三岐赔着笑退下。
袁三岐这人,霍己厌是认得的,而堂上那位,自然就是自己的曾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热,掏出一看,是度寥曾经给他的摩尼珠,摩尼珠分- yin -阳,度寥死后,这两颗珠子相容,通灵之术达到顶峰,合在一起,竟有了逆转乾坤、穿越时空的效力。
宝座上的教主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大殿外走去··霍己厌忙跟上··这时,一个小学徒慌慌张张地跑来,“教主不好了,那两个小孩死活不肯- jiao -合,那女孩差点打坏了男孩的那个。”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少男少女是教主练就稚- yin -稚阳体的牺牲品,要说牺牲,不过是男孩提供精/子,女孩提供子宫,为他培育出十五周大的稚- yin -稚阳胎儿,往后的嘉奖,够他们活完一辈子。
这种不肯- jiao -合的情况从前也出现过,自有办法解决,这是最后一对,决不能有所差错·教主打算亲自去看一下··霍己厌偷偷跟在后面,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他,他和教主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少女很泼辣,即使吃了春/药也在负隅顽抗,更有可能以死相逼·她死无所谓,但是时间有限,没有办法再去在短时间内找一个符合要求的女孩··信徒为教主端来凳子,教主大马金刀地坐下,准备旁观他们- jiao -合。
终于,在药效的作用下,女孩含泪结束了这个屈辱,但过程的嗯嗯啊啊,让在场的各位都心猿意马··教主监督完过程,便放心回去了,但毕竟目睹了一场□□,脑海里难免挥之不去。
他坐在自己寝室的床上,霍己厌仗着他看不见自己,便大胆地观察着他·原来曾经的自己,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要放在这辈子,他是绝对看不下去的·后又想,这样的自己,那时候小白真的喜欢·正嘀咕着,他看到床上的教主好像耐不住,自己脱了裤子,将不听话的玩意拿出来撸了撸。
霍己厌受到惊吓,看别人撸还可以忍,要他看着自己撸,看着自己露出- yín -/荡的表情,这他妈就有点刺激了··他决定不冒这个刺激,打算找个地缝躲起来。
这时,有人进来了,竟没有敲门··明显,床上的教主也一顿,立马拉被子盖住··白千行——不,他这时叫顾筇枝,顾护法·顾护法看到床上有些衣衫不整的教主,连忙道歉,磕磕绊绊:“对……对不起。
我以为您在地牢,打算进来给您收拾卧铺,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教主□□未尽,略显不满,不满的脸色看起来像娇羞··顾护法情动,驻足的脚步没有随着抱歉而退出,反而定在那里,像是在时刻准备接受要求。
霍己厌就尴尬了,感觉自己带了一个变相的绿帽子··教主看到顾护法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耐烦道:“现在可以离开了·”·顾护法的脚步朝后挪了一下下,“教主,需要帮忙吗。”
霍己厌躲在旁边都替白千行丢脸,老公要帮人口,对象不是他,很气··教主:“滚·”·自古以来都是右居上,右护法袁三岐打理教内很多重要的事情,而居于左护法的白千行一直以来都是照顾教主的日常起居。
白千行刚刚来到教内时不过还是个孩子,此时的他已经比滞留不长的教主高好多··教主从来不爱用侍女,当然也从来没有近身侍男,像白千行这样的除了打扫房间日常送饭外,没有任何逾距的地方,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教主的- xing -向。
比如这次,白千行主动邀请,教主只有盛怒之下的一个滚字··他想不管教主的命令,强行上前帮助教主,可是他不敢,教主的气场太强大了,他怕他以后连帮教主打理日常的机会都没有,只好讪讪地下去了。
顾护法走后,教主把被子掀翻在地,撸的心情也没有了,手用力一挥,桌上的茶杯落地,带着教主的怒气,发出了啪地声响··霍己厌够着头看了一下,发现教主那玩意并没有听话地站起来,而是软趴趴地躺着,带着少年人的秀气,和他额头张扬的三瓣红莲截然相反。
霍己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并且难以控制地往下想去,让后就控制不住地笑起来··谁知这笑声竟然能被听见,教主大喊一声:“谁”·门外没走远的顾护法又折回来,在外面敲门:“教主,发生什么事了”·教主怒:“没你事,滚”·教主穿好衣物,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事,便又放心下来,自我怀疑可能对于这件事太过于敏感导致的。
练就稚- yin -稚阳体是要付出代价的··霍己厌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当时度寥也在,只是教主从不去见他,偶尔碰见也纯当做没看见··十五周后,那位少女的身子略显形,是稚- yin -稚阳胎儿最佳的时候。
霍己厌知道,最后一个胎儿下去,练就了稚- yin -稚阳体,这个世上就鲜少有可以和他一决高下的人·最后也不可能会有婴灵即使出现,阻止他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
可是,最后到底是谁狸猫换太子了呢·他很好奇,便偷偷跟了上去,打算看看自己到底败给了谁··直到教内的人来,准备把女孩的女子剖开取出胎儿,都没有人来阻止。
“等等”霍己厌忍不住开口·出声后就恨不得掐死自己真的要去阻止吗难不成最后他是败在了自己的手上·可是如今的他根本不忍心看着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遭受这样残忍的待遇。
他在第一次葬花清剿后,出生于一个帝王家,母亲的血水滋润和后天的缺陷让他沉迷于歌舞作画,养出一副好- xing -子·后来被度寥重生,虽然在度寥次次蛊惑下魔化,却幸得白千行的相伴,让他还残留自己的意识。
他这辈子最舍不得让其受到一丁点伤害的,就是女人和狗··教内的信徒听到这一声,都迷茫地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异口同声“不是我”··“是我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
信徒仔细辨认了一下,连忙跪下:“是教主教主有何吩咐”·霍己厌忽悠:“你们都先滚蛋·这次的胎儿有些异常,我需要检查一番。”
信徒都不敢忤逆,连忙屁滚尿流地滚蛋了··等一群人走后,霍己厌出声:“姑娘,别怕,接下来一切配合我,结束后带着你的肚子好好活下去·”·于是,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竟然是霍己厌自己种下的因。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再次出声,叫他们进来,那些信徒亲眼看到桌上盘子里的血淋淋的小东西以及躺在床上不停流血的女孩··霍己厌出声:“检查好了,将这个端去我的寝宫,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就此闭口,我不希望从你们口中听见任何一个字眼,明白了吗”·信徒们连连答应,虽然很多时候他们都不懂教主在做什么,但是他们从来不敢过问,对于他们来说,葬花教主就相当于他们的神。
事后,女孩在霍己厌的掩护下偷偷走了,但她有葬花教的标志,其实根本走不远,之后发生了什么,婴灵为什么会失明早夭,看来是逃不过她本来的命运··教主吃下最后一个“稚- yin -稚阳胎儿”,虽然不是正宗的,但是大致也起到一些作用,加上之前十一个的效力,稚- yin -稚阳体算是不完美的大功告成。
藕荷异香四处狂散,那年的莲花池内,莲花开了三年都没有败,当然,也死了很多为教主铸佛像的牺牲品,此处不详谈··霍己厌看着教主耀武扬威的样子,知道了摩尼珠的用意——他的孽,必须由他亲手扼杀,因果循环,一切皆有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2017/8/23,重修,已替换··第97章 魔道妖僧(三十)·摩尼珠在胸口一闪,将他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他站在一处辽阔的草原,草儿刚刚泛着绿芽儿,新绿新绿的,尤其可爱。
草原上有几处高堆,高堆里有几个洞- xue -,是小型哺乳动物的栖居之所·再远处有一条从雪山而来的河流,养育着这片草原上的动植物·河流的那边有一片茂郁的森林,和大芸山不一样,这片森林茂密,但不潮- shi -,阳光充足。
霍己厌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决定先放弃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咕噜噜~”,肚子开始抗议了··他如今已经是凡人之躯,像个平常人一样忍受不了这种程度的饥饿。
他往河流走去,先去喝水解解饥·走近河流的时候,他才发现,附近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尤其熟悉,不禁让霍己厌忘记了饥饿,他慢慢朝着山洞走去··忽然,从山洞里闪出一道白影,嗖地一下,快得连残影都没看清。
这更加激发了霍己厌的好奇,他蹲下,爬进山洞里··这山洞是个葫芦形,洞口虽小,可里面却别有洞天··洞里有一片干草,像是休息的地方·干草旁边有几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字,不是霍己厌所能认识的文字。
他正好奇要拿起那纸看个仔细,外面那道白影又嗖地一下闪进来了·霍己厌赶紧扔掉手里的纸,尴尬地看着嗖回来的一头小白狼··白狼自然看不见他··那小白狼,将纸从干草里刨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右前爪子,“啪”一声盖在了纸上的一个空格里,表示这一栏的任务已经完成。
霍己厌并不能看懂佛兽的语言,他猜,大概是写了:“早晨急速跑五公里,完成”然后一个梅花爪子一盖,这样··小白狼有点累了,它趴在干草堆里眯眼,头一坠一坠的。
霍己厌蹲下,看着它·它好小,几个月大,吃得圆滚滚却一点不影响敏捷的行动力·还有,它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山洞也是··这时,外面一声尖锐的隼鸣。
小白狼倏地瞪大眼,很有气势地走了出去··此时山洞外面,为了好一圈各种各样的佛兽··今天是狼王幼子和佛兽一霸游隼争夺守界少侍的位置·两者之间,以武力决一胜负。
游隼是天空猎者,草原一霸·而小狼崽还是个孩子,毛还没长全·这样悬殊的差距,胜负早已成定局,还没开始,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兴趣··游隼会飞,这是他的优势,而小狼崽只能占据这片土地,根本难以逃过游隼的鹰爪。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小狼崽竟然有猎豹一般的速度,且身体小巧敏捷,几乎每一个致命的魔抓都被他闪过·众人渐渐紧张起来,惊呼此乃奇迹··只有霍己厌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奇迹。
小狼崽能有今天对抗游隼的本事,绝对不只是靠运气和奇迹·那满页满页纸上的狗爪子印,那每天雷打不动的急速练习,就连到比赛前也没有停止··艳压群芳的成功,令人钦羡,而其背后的血水,不足为外人道。
的确,以这样悬殊的体型和年纪,小狼崽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厉害了·游隼毕竟已经是叔叔辈,且是顶级捕猎者,被小狼崽纠缠了好几回,有些怒了,一爪子过去,小狼崽没来得及躲,背部的白毛立刻一片殷红,血呼啦一下子冒了出来。
小狼崽倒在地上,痛得站不起来··霍己厌为其揪心,像一爪子掀在他自己身上一样痛··让他想起了小白··还有小白那一身掩盖不住的伤痕。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小白的家——他和那只狼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大喊:“小白认输吧,不要逞强了,你会受伤的”·白千行听不见。
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白千行咬着牙又站了起来,围观的一阵惊呼,像是替他发疼一般··白千行转过头,舔了几下自己背部受伤的毛,舔不到的就随它去,又鼓着劲和游隼瞪眼。
游隼也明显被这个小崽子的毅力惊到了,愣在空中好一会··周围的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小狼崽,本来弱小者就容易受到大众的同情··小狼崽的屁股向后耸了耸,做了个预备起跳的姿势。
眼睛瞪着空中的游隼,梅花爪子用力,愤地向前猛跑三四步,起跳,目测跳起了两米高··然后游隼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翅膀往前一掀,身体往后一退,爪子用力一拍,把白千行重重地拍在了地上,糊了一身血和泥。
霍己厌不忍心再看下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跑上去,想要抱起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小崽子·忽然,周身幻境一转,所有佛兽都不见了,手里还没有抱起的白千行也不见了。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站起,茫然看着周围,像是个没有尽头的异度空间,充满了压抑和恐惧··“教主”·一声熟悉的声音。
“小白”·他寻声猛跑了两步··白千行从迷雾中走来,微微笑意,白衣白发,发尾一根红绳轻束,白发风中轻曳,衣袂风中轻扬。
霍己厌像是终于在压抑的异度空间里找到了可以相伴而行的人,什么都没想,一股脑扎进了白千行宽厚的环抱里··嘴里埋怨:“你是傻子吗,你为什么要和他打架,他那么强,你是他的对手吗”·白千行抚摸着他的头,带着嘴角的一抹笑意,安慰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赢了。”
霍己厌知道白千行会赢,他的小白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可是赢之前受的苦,他全看到了,还是很心疼,嘟哝着:“受了这么多苦,我宁愿你输·”·“如果我不快点变强大,我怎么去找你,怎么保护你,怎么有胆子爱上你。”
霍己厌不说话了·他被蜂蜜糊住了心口,说不出来··霍己厌趴在白千行的心口,一只手附在他的胸前,他瞥见了自己不再光滑的手,意识到发什么了什么。
他猛然推开白千行,双手捂住脸,惶恐:“我是不是……是不是变样子了……”·白千行根本不在乎:“你是我的教主,永远都是。”
霍己厌退后,“不,我不要”·身为一个比普通百姓衰老得还要快的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和身为妖族佛兽的白千行比翼双飞··白千行仗着自己的大长腿,朝前跨了几步就把霍己厌圈在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我们忘记从前,今后,你若想成佛,我与你一□□佛;你若想成魔,我与你一同入魔;你若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就与你一同看夕阳·”·“可是我……”·“放心,我寿命多,分给你。”
褪去曾经的鲜衣怒马,对坐,只谈诗酒花茶··摩尼珠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最后的光芒闪尽,啪一声碎裂··霍己厌和白千行站在了四圣法界的地盘上,虽然风景没有改变,其实两人都知道,这里的小草,早已不是刚刚那些小草了。
白千行抱着他没有松手:“教主,我不是骗你,我真的愿意将寿命给你·”·霍己厌笑他:“你怎么给”·“生死簿。”
改写生死簿,就能改写两个人的寿命··霍己厌咧了咧嘴:“我现在这个样子,- yin -界那些人应该早恨死我了吧·”·“不会,我们可以去求鬼王。”
白千行本应该跟着佛陀修行,此刻万不可能站在这里和霍己厌你侬我侬,一定是有人暗中调节,救了他··这人,就是鬼王——不对,现在应该叫他芳华天君了。
第二次葬花清剿后,霍己厌被摩尼珠传送走,这场战争以葬花教失败告终,各回各家·芳华天君,自然还是跟在缇萦身边··此时缇萦正带着他在四圣法界做客,天君和佛陀正对这场战役做一些总结。
芳华天君听着无趣,自己跑出去找乐子了,于是便碰上了正在“修行”的白千行,他自然知道白千行这样子不是有心在修行,就做主放了他·他向来是这样的- xing -格,做事前从来不怕得罪谁,得罪了之后也从来没有一点主动悔改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在- yin -界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他见白千行又折回来找他,看见他手里拉着的霍己厌··拿眼睛觑了觑他们俩,“若是接下去好好修佛或是修道,还是可以维持自己想要的容颜·”·霍己厌自然很稀罕自己曾经的盛世美颜,但是修佛和修道……·他以前就是太想要修佛成为佛陀了,以至于成为了入魔的执念,师父说得对,这条路并不适合他。
可是他不能毁了白千行的前程,转头,“你怎么想”·白千行搂了搂他的肩膀,“我说过,我跟着你,你干嘛我就干嘛·”·四圣法界地处西方,四季炎热,日头落下后,依旧有热浪一层一层地翻涌。
霍己厌看向天空,一望无际··他说:“我不想修佛,不想修道,也不想改生死簿·我知道这样我活不久,小白,你愿意再等我一辈子吗”·他要用下辈子来还这辈子的情和上辈子的债。
白千行看着他,从他的眼睛中看到的,不再是血红色的执念,而是如星辰大海般的纯净·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教主·这辈子和上辈子都太混乱了,也许下辈子,就可以好好在一起。
“好,我等你回来·”·作者有话要说:·2017/8/23,前一章已重修,麻烦大家重新看一下哈~~~·后面还有一个完结章,大家记得翻页哈O(∩_∩)O·第98章 魔道妖僧(终)·白千行,佛兽狼王之幼子,现年四岁——这是白千行的真实年龄。
和其他佛兽一样,每日吃苦修炼,他不再是那个突飞猛进一步登天的奇才,而是一步一步地跟着哥哥姐姐们修炼,也有偷懒撒娇的时候··他放弃了当年苦心修炼来的成年男子体型,而是和哥哥姐姐一样,按照自己的年龄和功力,修炼出一个四岁男孩的身体。
这下在他的哥哥们眼里就顺眼多了,也渐渐对这个可爱的弟弟关爱有佳··白千行的大姐白千汐嫁出去有一年了,今天刚好生了宝宝,王后绾绾高高兴兴地要往女儿家去,要去见见自己的小外孙,并要拉着自己的儿子一起去。
白千行的二哥正忙着谈恋爱,不想去·三哥正忙着追求山那头的母狼,没空去·只有闲的蛋疼的白千行被母亲强行拉走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白千汐嫁给了北极狼群的头狼,北极狼群居于北方,和四圣法界相隔十万八千里。
因为一次天灾,北部天寒地冻了很久,没有食物,北极狼群便在头狼的带领下往西部迁徙取暖,便有了这段渊源··两个人做足了准备,狼王白阙还是不放心,派了一路保护的狼,往北部赶去。
出了四圣法界,二人便化作人形··绾绾是个水灵灵的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完全不像是个四个孩子的妈·第一次出远门,十分好奇,像个孩子一样这也买那也买。
只有四岁的白千行被她搞得头都大·陪着母亲在人类的街市上玩了足足两天,两人才加快速度往白千汐那边赶去·所幸两人都不是普通狼族,有法力在身,很快就到了北极狼族的地界。
北极狼王亲自迎接,将丈母娘恭恭敬敬地领到家里··白千行刚刚踏入北极狼的地界,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找个空子离开了母亲,把整个北极狼群的地界都找了个遍,都没有遇见一个应该是教主的人或者狼。
只好悻悻地回到了母亲身边··“阿行,你去哪啦”姐姐在叫他··白千行这才想起来这次是来干嘛的,立刻走上前去。
白千汐将小崽子扒拉给他看,“快来看看你的小侄子·”·“小……”白千行盯着那被窝里蜷成一团还没有能力化形的小崽子,“侄子……”·一股浓厚的教主气息。
白千行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唇角勾起了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小侄子,舅舅来看你啦·”·白千汐做了妈妈,很开心,“母亲,不如您给起个名字吧。”
绾绾推脱:“这事怎么好我来代替,让女婿起个吧·”·北极头狼是个五大三粗的人,两手胡乱地抓抓自己的脑袋,硬是想不出来·白千汐带着宠溺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对母亲说:“别指望他,还是母亲取吧。”
绾绾也一时间想不到好听的,他的四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他那有学问的丈夫取的·为了保存面子,她不得不转向白千行求助··白千行托腮想了想:“叫临渊吧。”
问起典故,白千行说:“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大家都叫好,夸白千行有学问,和他爹爹一样··白千行眯眯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这是教主在世为太子时的名字,教主应该很喜欢那段清闲的时光吧··白千行和绾绾在这里住了两天,绾绾便有离开的意思,临走前,白千行拉着母亲坐下,促膝长谈。
“母亲,我想留下来照顾姐姐·”·绾绾讶然:“怎么这么想”·白千行声情并茂地说:“姐姐一个人嫁到这么远的地方,要是姐夫欺负她怎么办,我留下保护他。”
绾绾感动到哭,直夸他们姐弟情深,却不知弟弟在觊觎着自己的小侄子··绾绾眼泪哗哗地离开了北部,白千行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北极狼群里··北极狼群的皮毛是黑白两色,白千行的皮毛是纯白色,只有耳尖一撮灰毛。
所幸北极狼群很自由,不像四圣法界里不允许化形·这里的狼只有有本事修炼,都可以人形出来走动··大家都像人类一样住自己盖的房子,有集市,有买卖,像人类一样生活。
北极狼群繁衍很迅速,大儿子刚刚开始咿呀学语,白千汐又怀上了,大儿子只好交给白千行带着,反正他闲得蛋疼··这天,白千行抱着临渊在集市上玩,临渊现在能化作人形爬两步了,被抱在怀里摇头晃脑的,很是可爱。
“要~”小临渊手指着集市上的一个物件,因为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五个爪子,食指伸出去,其他四指握不起来,虚虚地弯在那里,像个鸡爪子··白千行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个冰雕的娃娃。
这里是北部,天气寒凉,冰雕的东西很常见··白千行促狭地笑笑:“叫舅舅,舅舅给你买·”·小临渊不干,在他怀里动来动去,“舅舅”这俩字发音太难,必须噘着嘴,舌头上下翻滚才能发出来,小临渊到现在都没学会,只好哼哼唧唧:“嘤嘤嘤~宝宝就要”·白千行没办法,这小东西太会撒娇了,只好走过去,一只手扳着高高的桌子——他自己也只有四岁大的身体,他艰难地让卖东西的人能够看到他,掏出钱在手里甩甩:“老板,给我来个冰雕。”
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哟,小舅舅带着小侄子出来玩啦”·白千行作为北极头狼的妻子的弟弟,也算是很有身份的人了·他尴尬地点头,这副身体实在是他不符合他的魅力了·奈何他被废了功力,要想重新修炼,就必须重头再来,再加上四圣法界的规矩太奇葩,修炼的人形是按照功力程度来选的,当初白千行修炼得特别厉害,自然可以选一个成年人的身体,把他的哥哥们全部甩在后面,但现在他只能认命地选一个和他功力相当的男孩人形。
不过他有私心·当初拼命修成年人的身体是有私心,这次慢慢修炼这个四岁身体也有私心··都是为了能够配得上教主··小临渊得了心爱的冰雕,嗷呜一口放在嘴里含着,吸奶嘴一样嘬嘬嘬吸吮着。
白千行把他颠了颠,“买给你了,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啊”·小临渊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然后在白千行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秋秋’”·白千行扶额无奈,舅舅的发音还是没有学会。
后来,小临渊又长大了一些·白千行发现,他的模样竟然和教主十分相似,按理说只有灵魂不变,模样会随着轮回转变的,可是小临渊却越长越像教主··这应该是件好事,白千行暗自高兴。
·小临渊正坐在床上玩自己的狼尾巴,白千行拿着一只朱笔慢慢靠近,哄骗他说:“小渊渊,我来给你化妆好不好,会变得更帅气·”·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小临渊开开心心地答应,“好啊。”
继续玩尾巴··白千行拿着朱笔,在小临渊的头上,画了一个蹩脚的三瓣红莲,“好了,照照镜子,是不是变得更帅了”·小临渊跳下床,跑到铜镜面前一照,立刻哇哇大哭起来:“娘——秋秋欺负我”·画风变得太突然,白千行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他被小临渊这告状劲恨得牙痒痒,“别喊,你娘在照顾你三弟弟呢,不要你了”·小临渊哭得更凶了,“哇娘不要我了,我要变成一个人了”·白千行赶紧把他抱住,“你不是还有舅舅吗,舅舅以后一直陪着你好不好”·立即收了哭声,“不好。”
瞪了他一眼,又没事人一样继续玩尾巴··白千行内心卧槽,这孩子不得了,不服管教了·再后来,白千行看着小临渊一天天长大,自己却一直陪着他荒废了修炼,导致自己的身体都没什么变化,于是天天拉着小临渊修炼他们四圣法界的法力。
小临渊很聪明,一学就会,而且每一招几乎都能出师··北极的常年飘雪,雪有三尺厚,白茫茫地一片·二人在雪地里休息,滚来滚去,把雪压得扁扁的。
忽然,小临渊朝远处扔了一个东西,一道金光闪过去,并大喊:“小白去捡回来”·出于本能,白千行朝前跑了两步准备去捡,可那声“小白”一直萦绕在脑海,让他忍不住想起一些事情。
他停下脚步,走过去,捡起来··是一个金铃铛··他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孩,那小孩像极了教主的模样,只是没有妖瞳,没有红莲,没有异香,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在两肩,眼中露出迷人的笑意,灼灼地朝他看着,是个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小孩。
“教主……”·那边大喊:“笨蛋啊,还想骗我叫你舅舅,做梦”·白千行不由自主地上扬嘴角,眼中发亮,孕育着一片柔情汪洋。
为了防止这片汪洋喷涌而出,他立刻跑起来,迈着他四岁身躯的小短腿,朝着另外一个小短腿跑去··跨越星辰和大海··——正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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