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佛莽僧[重生] by 蓝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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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佛莽僧[重生] by 蓝楹(4)
·霍己厌更加气急:“你哪只狗眼看出这是男人”·白千行似笑非笑道:“两只狗眼都看到了·”·霍己厌:“……”·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日渐变瘦,瑟瑟发抖_(:зゝ∠)_·第47章 莲花仙境(十一)·霍己厌无力反驳,只好抢回白千行手里的画卷,仔细卷好放在内室卧榻的枕头底下,刚一放好转身,白千行就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霍己厌指着门外道:“徵羽殿这么大,给你安排了屋子,去去,去你自己的屋子睡觉·”·白千行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很有主人范地落座在霍己厌的床榻上,又把画卷拿了出来,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你说他是你‘一个恋恋不忘的人’,你喜欢这个人吗”·霍己厌对白千行老是把这种“喜不喜欢”的话题放在嘴边极其羞恼,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把癞皮狗揪了起来,往门外推去:“你一只狗子要懂什么喜不喜欢的,赶紧回去睡觉,别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单纯一点不好么。”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忽然,白千行握着的画卷渐渐变得透明,随即像是散开的蓝色萤火虫一样消失在白千行的袖口··霍己厌瞪大了眼睛,足足愣了好一会,才醒悟到这只狗子干了一件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他不可思议地翻弄白千行的袖口,怒道:“哪去了你对我的画做了什么”·白千行拉过霍己厌,毫无征兆地将其抱进怀里,下巴蹭了蹭霍己厌的脑袋,温温道:“不要再想他了。
喜欢我吧·”·霍己厌的耳朵紧紧贴着白千行的胸膛·白千行的体格比起从前的小鬼要结实许多,霍己厌的脸颊都能感受到一个强壮男人的胸肌以及被胸肌掩盖着的铿锵有力的心跳。
瞬间,霍己厌的那半边脸变得滚烫起来:这只狗子,怎么能够把“喜欢”二字说得如此轻而易举··霍己厌只允许自己想入非非了一会会,便立刻理智地推开白千行,对于对方不问自取并销毁了自己的唯一念想而耿耿于怀,冷冷道:“白公子,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发展这个关系的吧。
请你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下山的路想必你还没有忘记·”·白千行的手明显地一顿:教主真的喜欢过当初的小鬼吗可是……当初自己向他提出……时,他明明是那么不屑。
要不要告诉教主自己就是当初的小鬼呢,如果教主根本没有喜欢小鬼,自己现在承认,会不会被教主厌弃呢··千般顾虑,都是因为当初的白千行,在光芒四- she -的葬花教主面前,太过卑微,而这种油然而生的敬畏,让白千行的每一步,都行得谨小慎微。
白千行望着霍己厌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眼睛,此情此景,忽然有种神秘的熟悉感·他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覆盖在霍己厌快要冒火的双眼前··霍己厌一愣,随着被白千行的手覆盖的双眼,一股莫名之火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浇熄了。
熟悉,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触觉,好熟悉··白千行的指头挑逗了一下霍己厌的眼睛,很孩子气地笑道:“我母后说,生气容易变丑的·”·霍己厌此刻已经完全被白千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给弄得没有脑子了,就像是被蛊惑到邪教组织里去了。
他条件反- she -地问:“你母后是谁”·白千行:“佛兽王后·”·霍己厌问:“那你是谁”·白千行:“佛兽狼王之子。”
霍己厌:“狼”·白千行嘴角扬了扬,松开覆盖霍己厌双眼的手,道:“对,我的原身是雪狼和灰狼的混血·我母亲是雪狼族族长之女,父亲是四圣法界的兽王。”
霍己厌还沉溺在一只狗子怎么可能是狼的困惑中,他喃喃说:“唔·那挺厉害·”·白千行伸手理了理霍己厌因为自己刚刚捂住眼睛而弄乱的头发,将霍己厌耳侧的头发挂在耳后,说:“那你呢。
我想听你的故事·”·霍己厌:“我……”·我干嘛这么顺从干嘛有问必答这只狗子……额,狼崽子居然胆大到可以私自销毁我的东西不可理喻·霍己厌:“干嘛告诉你滚出去”·白千行明显被霍己厌拔高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不自控地颤抖了一下,委屈道:“可是我也告诉你了,你……”·霍己厌截断他的话,道:“我问你你就答吗你自己愿意告诉我,我又没有答应要平等分享。”
白千行委屈到不行:“可是……”·霍己厌再次无情地打断他:“如果你不打算把我的画卷还给我,你就出去,我要休息了·”·气氛顿时冷到冰点,二人都一直呆立在原地,一个没有要回到卧榻休息的意思,而另一个也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白千行知道霍己厌是生气了,可是他也很气啊但是他没有勇气和教主生气,只好委屈地化作原形,嘴里叼着画卷,轻轻放在霍己厌脚边,转身扭着他的小肉团身板往门口走去。
霍己厌极力呼吸了一下,暗示自己:不许心软不许心软不许心软·正当白千行的两只前爪踏出门槛,霍己厌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缠着我”·白千行此刻已经化作原形,不方便讲话,只好心里回答: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保护你,很久很久之前就这样想。
霍己厌又道:“你是不是认识我”·……·而此前··邱闻欢从徵羽殿愤然而归,就一直谋划着如何终止父亲要把大姐许配给凌奚的念想。
她这辈子什么都要比大姐强——悟- xing -比大姐强、身体比大姐好、就是云遏门剑法学得也比大姐优秀,除了一个,她就算做了掌门也比不上大姐邱闻歆——庶出的身份。
邱闻欢的母亲曾经是掌门邱缨之妾,邱缨正妻是个宽和柔情的姑娘,奈何身体向来不好,生下第二个孩子就撒手人寰了·大小姐邱闻歆和小公子邱闻歌均是正妻所出,可惜身体随了母亲,邱闻歌还好,除了体弱不宜习武外,其它还算正常,大小姐就有些可悲了,从小在药罐子泡大的,不过那姑娘的- xing -格也随了母亲——温和而善良。
邱闻欢回到自己的宫殿就愤然砸东西,就好像要把宫殿砸了,故意让快入土的父亲扎心·邱闻欢的母亲刘扇娘刘氏赶忙走了进来——自从正妻去世,刘氏便顺理成章地做了掌门夫人。
刘氏可惜着花瓶砚台道:“作孽啊作孽,你这是要惊动你父亲啊,”就看到自家女儿要将一把凤凰琴砸了,忙手忙脚乱地拦住,“这个使不得,这可是你父亲送你的及笄礼。”
邱闻欢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父亲就爱偏着大姐,嫁人也要把她嫁给凌奚哥哥,而不是我父亲知道我喜欢凌奚哥哥的,但是他还是决定把大姐许配给凌奚哥哥,这不公平”·刘氏摆放好凤凰琴,走到女儿面前:“你父亲为何这么抉择,不就是因为你不是嫡系么,他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你大姐如今别说成亲,就是起床都显得倦怠,你也真是”刘氏推了一把不争气的女儿,“喜欢凌奚,就去多多和凌奚接触啊,一见人家就躲躲闪闪,人家哪能知道你的心思等你们二人两情相悦了,就算是你父亲深思熟虑过了的决定,那还能棒打鸳鸯不成再不行,私奔两个字知道怎么写么。”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邱闻欢闻言立刻收了泪水:“娘你是站在我这边的那我想要做什么你会支持我么”·刘氏爱怜地抚了抚邱闻欢的秀发:“娘就你这么个闺女,不站在你这边难不成站在你父亲那边不过,如果还能有什么办法,私奔还是向后排排,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走了,我的日子可没什么好盼头的了。”
邱闻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吧娘,我会让父亲光明正大地把我嫁给凌奚哥哥·”·刘氏眸子一闪:“你有办法了是什么”·邱闻欢神神秘秘地说:“明早你就知道了。
娘你先去睡吧,我有些饿了,去膳房拿些吃的·”·刘氏不解:“让婢女去就好,你……”·邱闻欢不耐烦道:“娘,你就别管了,回房睡吧。”
刘氏无奈:“行了,女大不中留·仔细着你父亲,别触了他的逆鳞·”·邱闻欢敷衍道:“我有分寸的·”·待刘氏走后,邱闻欢便离开自己的宫殿往膳房走去。
徵羽殿内,白千行刚想化作人形回答霍己厌的话,只见殿门外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鹅黄色身影,白千行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二小姐想要搞事情,来不及化作人形,便趁着自己狼崽瘦小的身躯跟在了邱闻欢的身后。
霍己厌:“……”·这崽子不得了了,要造反了,居然……不来粘着自己了·邱闻欢来到膳房,见到了大小姐的婢女正在准备邱闻歆的睡前安神汤。
她道:“姐姐的膳食还真是丰富·”·婢女落儿向邱闻欢行礼:“二小姐·”·邱闻欢挥挥手,不在意道:“行了,能把我真正当做二小姐的有多少有没有能吃的,饿了。”
落儿放下手里的砂盅:“二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找找有什么适宜晚上吃的去·”·邱闻欢颔首,落儿转身仔细搜寻起来··邱闻欢悄悄向砂盅走去。
第48章 莲花仙境(十二)·大小姐邱闻歆本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病秧子,此刻如果再出现个什么毛病,一定不会有多少人怀疑的··邱闻欢如是想着,便朝着砂盅里倒入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物。
在婢女落儿看不见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姐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没有这个命·不一会儿,婢女落儿为邱闻欢煮了一碗五红安神汤,转身对邱闻欢道:“二小姐,晚上喝些安神汤助睡眠些。”
说着,便将安神汤递上··邱闻欢没有立刻接住,挑眉道:“这碗安神汤,可是和姐姐的一模一样”·落儿一愣,并不清楚邱闻欢为何这样问,便很天真地实话实话道:“不一样的。
大小姐的安神汤有大夫开的安神助眠方子,二小姐的是寻常身子也能够吃的·”·邱闻欢的目光落在那一碗安神汤上,笑意盈盈地接过,道:“多谢落儿了。
耽误你了,快去服侍姐姐吧·”·落儿觉得这位二小姐挺平易近人,不像是外人所说的那般矫揉造作,笑着道:“二小姐客气了·那奴婢先行告辞了。”
邱闻欢颔首,落儿端上那碗安神汤往邱闻歆殿宇走去·邱闻歆望着落儿渐渐消失的身影,不屑地瞥了瞥手里的安神汤,一歪手,将安神汤倒进了泔水桶中,拂了拂袖子洗了洗手,离开了膳房。
·邱闻欢走后,白千行从暗处现形·勾心斗角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足足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意识到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不管有什么后果,还是先去找教主商量比较妥当,于是又化作狼形跑到徵羽殿。
此刻徵羽殿内,霍己厌已经负气睡下,黑压压一片·白千行小心翼翼地踱到霍己厌枕边,后脚一登就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霍己厌的床,绕着霍己厌的脸左嗅嗅右闻闻。
霍己厌正气着呢,怎么可能睡着,可能是白千行之前顺从惯了,方才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这让霍己厌很受打击·霍己厌轻轻拎起白千行的脖子,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则转了个身,卷着大部分的被子压在自己腿下,继续装睡。
白千行以为他还在生自己不问自取了画卷的气,很懊悔,虽然他很想让教主来心心念念现在的自己,不要去心心念念自己的前世,可是这两个都是自己啊,就很纠结·他化作人形,往霍己厌身体上靠了靠,用嘴不断吹着霍己厌的脖子。
霍己厌被他搔地直发烫,愤愤转身:“你想干什么”·白千行立刻道:“你姐姐有危险·”·霍己厌瞪了他一眼,不以为意:“有什么危险”·白千行很严肃道:“那个黄衣服的小姐姐想要毒死你的亲姐姐。”
霍己厌不会怀疑白千行会撒谎,立刻坐起来,问:“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白千行:“刚刚看见的。”
霍己厌立刻二话不说地披上衣服往邱闻歆的宫殿跑去,白千行立刻跟上··邱闻歆的宫殿名叫“商羽殿”·此刻的邱闻歆正被婢女落儿服侍着服用安神汤。
那是个出落得和她母亲一样可人的姑娘,病容倦怠却一点也掩盖不住她的迷人·半睡容颜未施粉黛,苍白的面容被桃红色的帘子映得微微泛红,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大毛病。
婢女落儿跪坐在她的身边,微掀的帘子里,邱闻歆伸出一双皙白修长的手,端过安神汤,嘴角溢出和蔼的笑,微弱的声音道:“辛苦了·父亲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落儿道:“掌门说,您和凌奚公子的婚事是越快越好,此时的云遏乃至整个莲花城人心不齐,急需一个稳固的婚姻来维持。”
邱闻歆怔了怔,端着的安神汤迟迟未动·落儿忙催促道:“小姐,趁热喝了方有效·”·闻言邱闻歆才回过神来,好似忽略了落儿的话,又无厘头地问:“小弟那边可有什么反应”·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落儿见自己小姐好像又失了神一般,只好先硬着头皮答道:“小公子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想必公子是不会在意您坐掌门之位的。”
当然,邱闻歆并不是问的这个方面的反应·也罢,邱闻歆叹了口气,重新捏起勺子,将一口安神汤往口中送··就在此时,霍己厌及时赶上,门也没敲就闯进了邱闻歆的闺房,而背后的一路奴仆全被白千行打趴下了。
奴婢落儿赶紧为邱闻歆放下帘子,对直闯闺房的霍己厌道:“小公子,小姐已经休息了,纵使您是小姐的弟弟,这于情于理也是很不和规矩的·”·邱闻歆自行将帘子拉上去,笑着道:“不碍事的,落儿你先下去。”
落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急切道:“小姐”·邱闻歆:“放心,安神汤我会喝的·”·霍己厌立刻道:“那汤有毒”·邱闻歆和落儿齐齐看向霍己厌,不可思议地盯着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安神汤。
还是邱闻歆先行拉回了理智道:“怎么会有毒”·霍己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好抢过安神汤交给白千行,道:“反正不能喝就是了。”
邱闻歆笑了笑,又吩咐道:“落儿你下去·”·落儿不敢再□□驳大小姐,只好忍着满肚子的疑惑退出邱闻歆的闺房··闺房中只留下邱闻歆、霍己厌和白千行三人。
邱闻歆道:“这位是”·霍己厌:“我的朋友·”·邱闻歆勉强下床,霍己厌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花瓶姐姐·邱闻歆借助霍己厌的力气站起来走到桌案旁坐下,道:“你有好久没来我这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我生分了”·霍己厌没有回答。
他怎么知道这个小公子什么时候和自己的姐姐闹变扭呢他真是太冲动了什么都没准备就来见这么亲近的人,可不要露出破绽才好啊·邱闻歆等了一会见霍己厌没有回答,便又自答道:“自从你偷听到父亲和我的谈话,意欲将我许配凌奚开始。”
霍己厌抬眸看着她··邱闻歆继续道:“小弟,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你从小跟着凌奚,他是大师兄,深得父亲真传,是全云遏人人敬畏的大师兄·他处处保护你,一个无法修炼云遏剑法的你。
虽然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为了避嫌也都渐渐疏远了,可姐姐还是能够看出——你喜欢凌奚·”·霍己厌的瞳孔微微皱缩,原来这个小公子是真的喜欢凌奚的,他的共情果然对了·邱闻歆:“你心里,并不希望我嫁给凌奚吧。
与掌门之位无关,你只是不希望我嫁给凌奚,对吧”·霍己厌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旁边又来了一个心跳,那个外来的心跳是那么急促,使得他的胸膛不得不上下起伏来适应这个躁动的心跳。
邱闻歆:“毒是谁下的”·霍己厌勉力压住自己起伏的心跳:“二姐·”·邱闻歆好似知道这个回答,只是笑笑:“呵。
她也惦记着凌奚呢·”·霍己厌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怕·如果是邱闻欢,他至少能够看出邱闻欢在想什么,而这个大姐,他着实看不透,而恰恰是这点,让霍己厌不得不对这个姐姐有所防备。
最好的防备就是——遁·他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门口的白千行,然后对着邱闻歆道:“夜深了,打扰姐姐休息了,先告辞·”·“等等”邱闻歆扶着桌案站起来,“安神汤被我喝了,今晚你也没有来我这里。
悄悄地回去,别叫人发现·”·霍己厌不知道邱闻歆有什么打算,他也不能多问、多发表意见,万一这个小公子和姐姐的相处模式特殊,被发现了就惨了·他只好压下自己内心的纠结,点了点头,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白千行问:“下面你要怎么做”·白千行是唯一一个没有在通灵共情咒下的,也就意味着霍己厌在白千行面前是不需要装的。
霍己厌便立刻本- xing -暴露,把憋了很久的本- xing -全都释放了出来:“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白千行听出霍己厌的语气不对,垂眸:“你还在生气”·霍己厌:“有什么好气的”·的确很气·白千行:“因为我把你的画卷偷偷藏了。
你喜欢那个人,所以很不高兴·”·霍己厌已经领悟到这个崽子说“喜欢”的时候张口就来,可是毕竟脸皮子没有这个崽子厚,冷不丁被他说出来时有些噎。
白千行:“你是不是喜欢他”·霍己厌深呼一口气,豁出去了:“喜欢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扎根很久了,拔都拔不掉了”·白千行眼底泛起一丝笑容,停下了脚步。
月色正好,人也正好··他说:“我也喜欢你啊,也扎根很久了,也拔不掉了·教主·”·云遏之巅的风很暖,纵使是夜半时分,也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随着白千行的话音落下,二人在月色下沉默了良久··“你叫我什么”霍己厌在暖风中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白千行走近霍己厌,确保对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霍己厌的腰,再停下确认怀里的人没有挣扎的意思,才轻轻将霍己厌抱起一点点,低头附上了那瓣熟悉的唇··霍己厌顿时被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吻给冲昏了头脑。
真的是……小鬼这个感觉是……小鬼·一个绵长到气短的吻结束,白千行才意犹未尽地放开霍己厌,轻轻唤了一声,如从前一样:“教主。”
第49章 莲花仙境(十三)·霍己厌胡乱地拨了拨白千行耳垂两侧的白发,很难将此刻阳刚帅气的肌肉狼崽想象成先前长相秀气的小鬼·当初的小鬼要比他高半个头,现在的狼崽子直直比他高了一个头,除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外,还有一种压迫感,就好像被一只狼崽子扑到后,他连反抗的勇气都不敢有,就很气·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捏着白千行耳垂旁的头发扯了扯,有点像是撒娇:“以前的事没忘记”·白千行垂目,盯着霍己厌忽闪忽闪的眼睛,说:“没有喝孟婆汤,我把它倒在忘川里了。”
原来小鬼这么不听话,真是个心机崽子霍己厌转身向前走,佯装生气:“敢在轮回路上做手脚的,也就你了·”·白千行跟上,和霍己厌二人月下散步、谈心,或许是说开了身份,白千行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知道教主对小鬼有感情,他也知道教主这一世对他……·他也许有机会让教主爱上自己。
霍己厌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好好走路,走走停停,撩撩花,踢踢石子,反正就是不回头看白千行··白千行也不着急,就这么望着霍己厌活蹦乱跳的背影,很幸福·他回答道:“多亏了你的帮忙。”
霍己厌一蹦,把一个小石子踢得老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你的帮凶·”·白千行:“你的《轮回咒》,吹得很好。”
霍己厌:“……”·原来是这样,这个颇有心机的小鬼借助他吹的《往生咒》,趁着孟婆晃神的时候倒掉了孟婆汤,居然就这么带着记忆轮回再生了·也是厉害·霍己厌转身,很认真地问:“前世那么痛苦,忘掉不是很好么”·我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我很想从他嘴里听到他是单单为了我而选择带着记忆再生我……到底在想什么·白千行果然不负霍己厌所望,好像就是按照霍己厌那点小心眼来回答的:“有痛苦的,也有快乐的。
教主,你可不可以……”·“停”霍己厌立刻打断,背过身去,不敢再看白千行那双真挚的眼睛,“不要说出来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白千行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霍己厌顿时被白千行问住了,这种事情,不说出来他也知道啊难道要白千行把“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这种话说出来他才知道那也太迟钝了吧再说了,轮回前,白千行的的确确向霍己厌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虽然霍己厌当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当他得知自己是喜欢小鬼的时候,那句表白,就时时刻刻盘旋在他的心尖。
霍己厌深呼一口气,转身顺势扯住了白千行的白衣腰带,很霸气地说:“我就是知道了”·白千行:“那你可不可以”·霍己厌明显感觉到今天不给白千行一个回答这个崽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鼓作气:“可以”·白千行明显一愣,随即领悟到教主的意思,顿时心花怒放:“可以真的吗你说‘可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霍己厌拉着白千行的腰带,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就像是用绳索牵引着一只狗崽子,一边优哉游哉道:“我,霍己厌,愿意和你这只崽子在一起。
一起玩、一起吃、一起睡觉·”·白千行现在毕竟是只刚回化形的崽子,这个晚上太过激动了,导致他耳朵连带着尾巴全都弹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摇头晃脑的,活像是得了骨头吃的狗崽子。
霍己厌侧头笑睨了他一眼,万般无奈道:“瞧你那点出息”·话音刚落,突然脚下一轻,就被背后的偷袭了·白千行打横抱着霍己厌,飞奔似的走到了徵羽殿。
此刻已是午夜时分,雁痕山万籁俱寂,只有星星点点的夜莺啼鸣声·四大宫殿和十二小府邸都已经沉浸在睡梦中,但对某人来说,这一夜却非同一般··白千行轻轻将霍己厌放在床榻上,深邃的浅色眼睛渐渐转蓝,变成了冰蓝色,呼吸深快,盯着霍己厌的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要把霍己厌钉在床榻上看个够。
霍己厌被他盯得菊.花一紧,两条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在想什么”·因为白千行无法做出人类的表情,由此霍己厌根本判断不出这只崽子在偷偷摸摸地意.- yín -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白千行嗖地站起来,脱掉自己的白袍子,大尾巴毫无拘束地翘了起来,来回晃荡着,差点晃出残影··眼睛变了色,就意味着兽- xing -占据了上风,白千行竟然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霍己厌的床榻内侧,就像个得了狂犬病的人类,样样表现得像个犬科动物一般。
当然,霍己厌还不能完全把握白千行身体每一个变化都分别代表着什么——露耳代表羞涩,露尾巴代表开心,而露瞳色,则表示兽- xing -大发·这些霍己厌都不清楚,他只是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菊.花,往床榻外侧挪了挪。
霍己厌挪出三寸,白千行就靠他三寸,直到霍己厌被逼到床沿,才愤然坐起来:“你到底想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千行一把扣在了床上,力气十分大,弄疼了霍己厌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忍痛的呻.吟。
白千行的冰蓝色眼睛闪了闪,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克服了天然的兽- xing -·他不能伤害教主,他不应该让教主害怕,现在……还不是时候。
冰蓝色渐渐褪去,变回原来的浅黑色瞳眸,伸手垫在霍己厌的头下,轻轻地揉了揉,“撞疼你了,对不起·”·霍己厌本来觉得没那么疼,可被白千行这么一说,反而觉得疼得不得了,眼眶都要红了。
霍己厌暗恨自己:这个时候瞎矫情什么玩意想要就扑上去按倒强行哔了就完事了怂什么怂啊·然而怂包霍己厌恐怕没有那个胆量,耍耍嘴皮子功夫倒是很得心应手的,至于这菊.花功夫,额,他好像并不会。
白千行望着霍己厌绯红的脸颊,有些垂涎欲滴,他轻轻附身凑在霍己厌的脸颊上嘬了一口,嘴上撩着,手也不停——一只不规矩的爪子悄悄下滑,来到那处被某人保护得紧紧的地方,欲要撩起一把燎原之火。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这时,雁痕山忽然像是被谁惊醒了一般,云遏十二弟子所居住的十二小府邸一时间全都亮起了灯··只听一人叫喊道:“走水了走水了”·雁痕山位处莲花城,天气十分炎热,时常会闹一些小火灾,作为莲花城人都清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个道理,所以夜间由于人为过失而造成的火少之又少,大多是由于白天强光直- she -而引发的天灾。
所以夜间失火,着实让人猝不及防··云遏叫的上名号的十二弟子立刻带领自己的人往灵池取水,赶往失火地点——商羽殿··婢女落儿在火外撕心裂肺地叫喊:“救大小姐快去救大小姐”·此时云遏大弟子凌奚也已经赶到,揪住落儿的衣领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火了你怎么没有待在大师姐身边”·落儿哭花了眼睛,哭诉道:“大小姐半夜叫肚子疼,我便打算去药房找大夫来看。
谁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凌奚作为掌门的首席大弟子,自然得负起责任,他一把揪住正要扑火的弟子,抢过他手里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浇,准备直冲大火救出邱闻歆。
邱闻欢也已经闻讯赶来,立刻拦住凌奚,急切道:“大师兄,火这么大你这么做根本没有用·而且火这么大,非得把灵池水用光才能扑灭,那可是灵池水,山下的莲花城就指着这水活下去呐”·凌奚厉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邱闻欢不急不忙地说:“天火落下那是在向我们索求祭品,我们向平常一样将祭品烧给天神就好了。
灵池水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的”·凌奚:“你是说这商羽殿是祭品,还是你姐姐是祭品”·邱闻欢自知失言,有些局促,小声嘀咕:“往常失火大家不都是任由其烧下去的么……”·凌奚越过邱闻欢,“只有天火时才会任其烧毁,现在这个,只怕是人为- yin -谋。”
邱闻欢瞪大眼睛,转身瞪着凌奚匆匆往火中跑的背影,“你是在怀疑我”·然而她没有等到凌奚的回答,凌奚已经消失在大火之中。
距离商羽殿不远的徵羽殿自然也得不到安生,霍己厌立刻从晕头转向的爱情盛宴中脱离出来,羞涩又凶狠地剜了一眼白千行,理好自己的衣服往殿外走去··一踏出殿门差点就被熊熊烈火晃瞎了眼,哭天抢地声有之、摧枯拉朽声有之。
就在霍己厌晃神间,似乎看见了那烧不尽、灭不完的业火,将镜云城沐浴在火光之中三天三夜,烧得连渣滓都不剩··白千行也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跟了出来,他看见教主的眼中闪烁着不同于眼前的情景,立刻摇了摇他,唤道:“教主教主”·而此刻的霍己厌仿佛已经回到了二十八年前葬花清剿的那场大火,早已魂不归位了。
白千行展手握住霍己厌微微发颤的手,走到他的眼前,另一只手蒙住他的眼睛,让霍己厌眼前的业火戛然而止··“别怕·这次我不会离开了·”白千行附在霍己厌的耳边,轻轻道。
“别怕,马上我们就出去了”凌奚从大火中找到了邱闻歆所在位置,一把抄起邱闻歆柔弱的身子,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想办法出去。
凌奚拉起床上的一床被子,附在二人的身上,直往殿外冲去·所幸雁痕山上的所有建筑特殊,都是不易燃的材料,火势蔓延缓慢,对凌奚和邱闻歆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凌奚抱着邱闻歆冲到安全地方,将邱闻歆交给婢女落儿··邱闻欢依旧不依不饶地站在那里,揪着凌奚就问:“你刚刚是在怀疑我这火是我放的”·凌奚冷冷道:“难道你觉得还有别人”·邱闻歆微微睁开眼睛,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大火的恐惧,她朝邱闻欢那张极力为自己解释的嘴脸看了一眼,不冷不热,不清不楚。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章 存稿,负隅顽抗着_(:зゝ∠)_·第50章 莲花仙境(十四)·现在所有弟子的目光均聚焦在有些歇斯底里的邱闻欢身上,以至于邱闻歆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并没有谁看见,唯有后来赶上来的霍己厌看了个正着。
对于霍己厌来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高朋满座的热闹,而是门可罗雀的无声·他从小生活在无言的世界里,最喜爱用刺激耳膜的声音来麻木自己的听觉,久而久之,一旦一个人寂静下来,那种恐惧、那种无助是无人可以想象的。
所以,邱闻欢的撒野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相反邱闻歆的过于冷静让他不禁一颤——是怎么的内心能够造就这样- yin -郁可怕的一面·云遏门之内,有四大宫殿和十二小府邸。
四大宫殿分别是掌门宫殿——宫羽殿、邱小公子的宫殿——徵羽殿、邱闻歆的宫殿——商羽殿,以及次女邱闻欢宫殿——角羽殿。
十二小府邸,是由掌门分配给云遏十二入室弟子的府邸,他们可以和掌门以及掌门的儿女共住雁痕山,十二入室弟子为首的便是大弟子凌奚·当然,整个雁痕山平常并不只是这些弟子,还有很多从莲花城送来进修的门生、学徒或者是其他仙山送来学习的宾客。
这些进修者并不能住在雁痕山,他们白天在云遏学习,晚上便要下山住在山下的府邸或是半山腰的府邸··除了这四大宫殿和十二小府邸外,还有一些住处·这些住处大多是给守门人、守池人以及一些婢女仆人所住。
要说还有什么特殊的,便是另外一种身份的人,他们并不是掌门的弟子,也不是掌门的孩子,更不是仆人,他们师从的是掌门的妹妹邱缘··所以夜半失火,赶来的均是雁痕山有话语权的人,将这场“天灾”看了个彻头彻尾。
如今掌门病榻缠绵,无力治理,这场大火是和缘由的调查便落在了凌奚的身上·虽然他从表面上看,认为邱闻欢便是这场“天灾”的始作俑者,但是他毕竟是大师兄,深谙不可以在这么多师弟面前毫无证据地去污蔑别人,尤其是掌门之女。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邱闻歆被救出来后,大家便放弃再浪费灵池水,任由大火烧了一夜,将商羽殿吞噬得干干净净··商羽殿烧毁后,重新修建需要一段时日,凌奚做主让邱闻歆住去徵羽殿,与弟弟邱闻歌住在一起。
虽然大家议论什么“男女有别”“纵使是兄妹也不能越矩”的话,但是凌奚还是毅然决然地做出这个抉择··毕竟他不放心邱闻欢··一场大火之后,彻底让邱闻欢怒了。
“那么大的火怎么就没能烧死她”邱闻欢愤愤然地和母亲刘氏抱怨··刘氏倒是没有邱闻欢那般可惜,她帮邱闻欢上好熏香,缓缓笑道:“你以为她死了,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凌奚”·邱闻欢不解:“难道不可以吗那个女人没了,父亲就只剩下我一个女儿,难不成他还能将邱闻歌嫁给凌奚哥哥不成”·刘氏一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父亲那个人我最了解,这样的决定完全会出现在他的计划当中。”
邱闻欢愤地站起:“凭什么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们”·刘氏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哪一点都好,唯有一点……”·邱闻欢了然:“庶出。”
刘氏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走到邱闻欢的身边,抚摸着邱闻欢的头发说:“你怪娘吗”·邱闻欢当然不会怪,从小到大,对于有娘这件事她一直引以为傲。
就算庶出又怎样,总比那些没娘的孩子好得多她转身面对着刘氏,抱了抱她道:“娘,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来不怪你·父亲既然偏心,我们就想办法把他的心矫正过来。”
刘氏拍了拍邱闻欢的肩膀,松开了自己的女儿,左右看了看以防隔墙有耳,才继续小心翼翼道:“那场大火真的不是你放的”·邱闻欢嗔怒道:“娘,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想要害她犯不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让凌奚哥哥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得不偿失。
你女儿我有那么笨么”·刘氏:“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娘就相信你·但是凌奚正在着手调查这件事,你该怎么办”·邱闻欢走了两步到窗前:“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凌奚哥哥如果有意要刁难我,我也不会任人宰割·”·这一头,凌奚正在检查商羽殿的残骸,一旁跟着邱闻歆的婢女落儿··凌奚一边检查一边问着落儿:“你把昨天所有的经过都告诉我,不可以遗漏任何事——包括师姐什么时候起夜。”
落儿闻言一个趔趄,差点在焦炭上摔个一脸黑·凌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道:“怎么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落儿忙道:“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起夜”·凌奚察觉到不对劲,扶住落儿的手攥得更紧了:“没有”凌奚顿了顿,自知如此大力逼迫一个姑娘家于情于理都不太好,便松了手,待落儿站稳后又继续说,“落儿,现在你家小姐遭遇了大火,差点烧死,你也亲眼看到了。
你要是再这样隐瞒下去,只会给大师姐带来更多的隐患·你明白吗”·落儿都快被逼哭了,低着头不敢言语·邱闻歆嘱咐过不可以将邱闻歌夜半来找她的事情抖露出去,更不能将有人想要毒害她的事情说出去。
但是如果不说,如果不抓住这个凶手,小姐就会遭到更多的伤害·昨夜的大火是个预示,后来肯定还会有比下毒放火更加恶毒的事情··凌奚见落儿的状态,就知道了七七|八八。
放下严厉的脸面,温和着声音道:“落儿,你放心,你说出来,大师姐那里我会替你说情的·”·落儿又犹豫了一会,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噗地一声跪倒在地,煤炭灰糊了一身,哭哭啼啼道:“凌公子,昨夜邱小公子来找过我们家小姐,说我家小姐喝的安神汤有毒。”
说到这,她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心一提,哭声也停止了,说,“那碗安神汤是我亲自煎的,也是我亲自端过去的·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在我煎好准备端给小姐的时候,我碰到了二小姐。”
凌奚迅速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一把扶起落儿,眼神凌厉:“你碰到二小姐了然后呢”·落儿顺势站起,再顾不得害怕和哭泣了,认真仔细地回忆了当晚的情景:“大小姐那天白天睡多了,晚上没了睡意,所以我去煎安神汤那会已经很晚了。
碰上二小姐来膳房,二小姐说她饿了,来找吃的·我虽然和二小姐交涉不多,但知道二小姐铁定不会自己做吃的,便自告奋勇地替她也煮了碗汤,完了才端着大小姐的安神汤回去的。”
凌奚:“所以在你替二小姐煮汤的时候,你并没有看着大师姐的安神汤”·落儿不安地望了望凌奚,惶恐地点了点头··凌奚放下检查商羽殿的打算,对落儿道:“去徵羽殿。”
落儿一吓:“凌公子,千万别和大小姐说我和你说了这事,否则大小姐会不要我的”·凌奚已经踏步离开商羽殿,没有回头,只道:“知道了。
走吧·”·凌奚依言并没有直接去找邱闻歆,而是先去了邱闻歌的屋子·而让落儿先去照顾邱闻歆··徵羽殿内·霍己厌因为一晚上闹了这么多事情而彻夜未眠,现下才刚有了点睡意倒下睡大觉了。
只有白千行精力充沛地在院子里晃荡··年轻果然不一般霍己厌是带着愤愤不平的心绪睡着的··凌奚来到霍己厌的屋子,先被院子里的白千行拦下了。
白千行伸手拦着不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凌奚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对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狗子的不满放一边,克服自己的怒气,平静道:“我来找他有正事。”
白千行言简意赅:“睡了·不许打扰·”·凌奚知道邱小公子的身体,既然睡了就真的不便打扰·凌奚只好想着晚上再来询问为什么要在夜半去商羽殿见邱闻歆。
正当他准备离开徵羽殿的时候,被一个清冷且中气不足的声音叫住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凌奚回头,看见落儿正扶着邱闻歆站在廊下,邱闻歆疲倦面容尽显,纤手扶着廊柱,薄如蝉翼的衣袖随着重力落下,露出如凝霜雪的皓腕。
掌门的儿女并不要求着校服,可以自己挑选喜欢的衣物或者颜色·但是邱闻歆却一直坚持着与云遏弟子相同的衣服,一袭玄青色衣袍更显皮肤的惨白··“凌奚。”
邱闻歆唤道··凌奚与掌门的儿女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大家小时候一般都直呼名讳,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份逐渐不同,渐渐就变得疏远了。
虽然邱闻欢私底下依旧喊着“凌奚哥哥”,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也只敢叫一声“大师兄”·邱闻歌干脆就懒得开口叫他··而邱闻歆,也从唤“凌奚”,改成了“凌师弟”。
甫一被重新唤作“凌奚”,凌奚脚步一顿,他缓缓回头,廊下立着的,再也不是那个会笑、会跳、会闹的大师姐了··不得不承认,大师姐已经变了··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以后就得磕磕碰碰地更文了_(:зゝ∠)_·第51章 莲花仙境(十五)·凌奚晃了晃神,才发觉早已时过境迁,大家都不是儿时的模样了。
他略作顿了顿,并没有沉湎于过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朝着邱闻歆走过去··走到邱闻歆面前,凌奚很礼貌地问候:“大师姐·”·邱闻歆略略点头,目光上移,注视着凌奚的双眼。
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邱闻歆道:“凌奚,在调查商羽殿失火一事”·凌奚如实汇报:“是·大师姐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凶手,给你一个公道的。”
邱闻歆朝着霍己厌的屋子看了一眼,说:“小弟和此时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不要去打扰他·去我屋里吧·”·虽然从头到尾邱闻歆都没有怪罪落儿的意思,可是落儿听着自家小姐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责备她的感觉,这让落儿紧张地低下了头,不敢看邱闻歆一眼。
凌奚想要拒绝,一来他一个成年男人去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总归不是回事,二来呢,大师姐身体不好,这等子- cao -心的事还是不要管的好,他这么想着,便说:“大师姐,”凌奚喊住将要往屋子走的邱闻歆,“大师姐昨晚肯定没睡好,我就不打扰大师姐了,这件事我会仔细调查的。”
邱闻歆回头,她总有一种把万事万物看得透透的感觉,“担心你独自去我屋子遭人非议”她嘴角上扬了一下,“你应该不会没有得到这个消息,父亲将要把我许配给你,按理说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他们再怎么非议也不能忽略这个事实的。”
凌奚当即一顿,他的确早已得到这个消息,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分当真,他知道大师姐对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只要大师姐不愿意,这件事一定没有着落·可是现在看来,大师姐对于这件事……似乎很心甘情愿。
他不敢相信:“师姐你……这件事你答应了”·邱闻歆看着凌奚那着急的样子,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她温和地笑了笑:“进来再说吧。
难道你想在小弟的屋子前谈这件事”·凌奚觉得这么说很有道理,他不想在师弟面前谈论这个婚事,但是他又同时有另外一个矛盾,他想要故意在师弟面前高谈论阔自己的婚事,他想要知道这么谈论时师弟会有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因此而难过·可是他对师弟的爱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他不能让师弟伤心——尽管师弟好像对他的事情从来都很冷淡。
凌奚便跟着邱闻歆往侧边的屋子走去··此时,霍己厌也恰好结束了小憩,就看见屋外影影绰绰的有人影,刚一推门,就看见凌奚的那一角衣影消失在邱闻歆的屋门口。
霍己厌本应该对这件事无感,可奈何内心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火在熊熊燃烧·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这怎么回事”·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旁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心跳——共情的感觉来了比往常任何一次的感觉都要强烈·霍己厌垂着自己的胸口对那个另外的心跳道:“现在知道吃醋了早不好好对你的大师兄呢”·忽然,一个身影从他的身体里脱离,那一瞬的感觉就好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霍己厌忙抬头望去,一个玄青色衣袍的男子呆呆地立在他两步远的前方,背对着他,面对着邱闻歆暂居的屋子,看着凌奚消失在邱闻歆屋子的前··由于背对着,霍己厌无法看到这个影子是谁,但是他又不傻,肯定就已经猜到这是那位邱小公子的灵魂无疑了。
他试着说话:“喂你是人是鬼啊”·霍己厌问完后,空气陷入沉寂,过了很久,那人才缓缓转过身来——是个模样清秀的男孩,长得很冷,但是格外好看,这样的男孩子适合跳舞,适合做霍己厌画笔下的舞者。
他瘦弱得很,一点儿都撑不起那件宽大的袍子,显得茕茕孑立,很是无助的可怜样子··霍己厌看到真正的邱小公子,那一瞬尽是满满的心疼,可能因为身体里寄居着这位小公子的灵魂和部分记忆,他能够感同身受地了解这位小公子的内心和痛苦。
他放轻了口气,道:“你是邱闻歌吧,你怎么出来了”·邱闻歌的眼睛十分清澈,霍己厌说不出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天偷偷跑去泡澡的灵池,他的那双眼睛,就好像是灵池倒映的月光。
只听邱闻歌道:“你的共情达到一定程度,我就能脱离你的躯体暂时出来一下·谢谢你愿意和我通灵,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霍己厌立刻抓住关键问题:“你的遗愿是什么”·邱闻歌道:“你应该感应到了,否则共情达不到这个程度,我也不能出来。”
霍己厌很纠结:“那你想怎么让凌奚知道你喜欢他,直接扑上去”·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邱闻歌摇摇头:“那不符合我的- xing -格。”
霍己厌:“……”·合着他是来做红娘的·正当霍己厌无言以对的时候,邱闻歌又开口了:“他要娶姐姐了。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霍己厌:“……”·那你还让我来帮你坑我呢·忽然,邱闻歌的影子就消失了,和他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直直撞进了霍己厌的身体。
同一时间,霍己厌的心跳旁边消失的心跳声又出现了,合着自己的心跳形成了二重奏,还怪好听的··看来,这就是邱小公子的心跳了,现如今的共情效果已经不同凡响了。
霍己厌蹑手蹑脚地走到邱闻歆屋子后面,隔着窗户探头探脑地偷听··“大师姐……”凌奚刚要开口,邱闻歆就打断了他,没头没尾地说:“凌奚,我记得你刚刚被送来的时候是一个女人带着的那个人是你的母亲吗”·凌奚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的母亲,邱闻歆要比凌奚大五六岁,当初凌奚被送上雁痕山的时候已经四岁,而邱闻歆也是一个小姑娘了,对此时有一些记忆是能够理解的。
他说:“是·”·邱闻歆继续说:“我记得当初父亲是坚决拒绝你入云遏门的,并且坚持了有好几天·可是突然有天,他就好像不知道被谁蛊惑了一般,把你收入了门下,对着我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师弟了’,我那个时候不懂,只觉得有个弟弟蛮好玩的,那个时候小弟还没有出生。
后来我才渐渐找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接下去的话邱闻歆就言简意赅地说,“你母亲是中原人·”·邱闻歆的那双眼睛似乎能够洞察人心,叫凌奚不敢说谎,“是。
我也是中原人,不仅仅是中原人,我的身份更是师父不愿意收我入门的重要原因·”·邱闻歆明白了,也确定了内心的想法:“你和我的姑姑有什么关系你们来莲花城的目的是什么”·凌奚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略显颓废,手肘撑着桌子上,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敢去看邱闻歆的眼睛,“师姐,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会相信我么”·邱闻歆:“我相不相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弟因为不想伤害你而一直替你隐瞒,而我,不想你有任何伤害小弟的地方。
所以我必须知道你的动机·”·凌奚知道,这件事迟早有人会知道的,他并不是不敢说,而是一直等着邱闻歌来说,等着邱闻歌能够决然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好让他打消这么多年的幻象,彻底承认自己是中原东暝国人。
他说:“我是东暝国人,我母亲是曾经掌门之妹的婢女,我父亲是……东暝国主,额,应该是前国主·”·躲在窗外听墙根的霍己厌当场傻了,父亲是……前国主那也就是……这位凌奚大师兄是……自己的、自己的弟弟是那位从没见过面的三弟么怎么会这么巧·更为糟心的是……他居然要背负这一个灵魂去和自己的弟弟搞基·霍己厌内心有点乱,暂时把另外一个心跳压下去了,因为此时此刻,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没法顾得上别人的事情了。
他立刻转到屋子门前,假装自己刚到,很礼貌地敲了敲门··屋内凌奚的话顿时停下了,他示意师姐坐好,自己去开门·门开的一刹那,他对上了邱闻歌的双眼,或许是放下了内心的期盼,此时他对邱闻歌更多的是放弃了。
坚持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谁都会失望的··霍己厌故意不去看凌奚,保持镇静,走到邱闻歆的面前,道:“姐姐,怎么起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邱闻歆挥挥手:“没什么事,你大师兄在问一些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霍己厌转向凌奚:“问出了什么”·凌奚一噎,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是被邱闻歆牵着鼻子走的,那还顾得上要调查昨天晚上的事情啊·邱闻歆见凌奚答不上话,便起身和解:“小弟,你不必参与进来了,这事儿挺费的。”
邱闻歆在暗示霍己厌不要将昨晚发现自没有喝邱闻欢送来的毒汤的事情说出去··霍己厌弄不清邱闻歆到底要做什么,只好含义不明地瞪了凌奚一眼·这一眼瞪得很单纯,无非就是发泄自己的重大发现——这人怎么能是自己的弟弟、打死我也不和弟弟搞基、老子要撂挑子不干了……诸如此类。
但是落在凌奚的眼里却有另外一番味道——他居然正眼看我了,虽然眼睛瞪着挺大,但至少有感情在里面了,虽然这感情不太好,好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但是我还是好激动好兴奋啊·作者有话要说:·邱小公子和大师兄这对我会写哒,毕竟我们小霍第一次当gay,很多别扭都需要有一对真的gay来带带。
第52章 莲花仙境(十六)·既然霍己厌都已经闯进来,邱闻歆便不好再和凌奚讨论一些个人私事,便隐晦地对凌奚说:“这事我不好多插手,还是要凌师弟自己做决定。”
凌奚颔首:“多谢师姐·”·霍己厌:“”他们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交代完事情,邱闻歆略显倦怠,凌奚立刻有眼力劲地说:“师姐休息吧。
我们先告退了·”·邱闻歆看了凌奚一眼,又看了看霍己厌,最终叹了口气,这些小年轻们的事情还得由小年轻们自己解决,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从以前父亲只有她一个孩子到后来有了一个妹妹,又有了一个弟弟,事情就渐渐变得复杂了。
母亲体弱,生完小弟后身体每况愈下,还要时不时受刘扇娘这个小妾的气,气不过,就一命呜呼了·留下年幼的她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她不怪母亲,也许离开是对母亲最好的结局,离开了就不会痛苦了。
·只是她母亲解脱了,留下的孩子却遭了罪·她- xing -子硬,是那种有苦不愿意说的孩子,你想,从小在一个继母横行、庶女霸道的家里长大,不受点欺负那是不可能的。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凌奚拾了邱闻歆的眼力便拉着霍己厌出了屋子,替邱闻歆关好门··霍己厌瞪着凌奚拉着自己的手,满满毫不掩饰的厌恶——卧槽这个弟弟居然对我动手动脚,太不懂规矩了于是就用力挣脱了凌奚。
凌奚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师弟不愿意自己碰他,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以前对自己都很冷漠的,见面都躲着的那种,就更别说对自己有一点点的情绪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不过话说回来,这不正是他所想要的吗他不就是想要师弟给他一点情绪上的反应么今天这是……难道是吃醋了·凌奚立刻高兴起来,就是吃醋了因为自己去了邱闻歆的屋子而吃醋了看来师弟对自己并不是那么无情的。
凌奚很自恋地这样想,便明知故问地说:“师弟你怎么了”·霍己厌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什么跟什么啊,居然要和自己的弟弟别别扭扭的,太糟心了。
于是他没有回答,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不理凌奚··凌奚这次倒没有多少失落,反而很高兴,因为他刚刚已经和邱闻歆商量好了对策,于是便心满意足地晃晃悠悠离开了徵羽殿。
霍己厌回到自己的屋子后,越想越憋屈·白千行正在收拾霍己厌刚刚睡乱的屋子,自从这个狗子来到他身边,他连丫鬟婢女都省了,衣食起居这只狗子都会想到··看到白千行的那一瞬间,霍己厌的心情立刻就明亮了。
凌奚是不会知道的,这种表情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该有的表情··霍己厌往坐垫上一坐,很大爷地来了一句:“来,给爷捏捏肩膀”·白千行很听话地放下手里收拾的东西,踱到霍己厌身边,伸出爪子准备按摩。
就听见霍己厌又说:“你这服侍人的样子倒有一套的,以前干过”·白千行手下力度适中地按压着,嘴上回答道:“前世是教主的右护法,服侍教主的事情没少干。”
霍己厌疑惑,他一个护法级的怎么沦到给教主端茶送水、拿肩捶腿的地步他问:“你们教主以前就没个丫鬟什么的”·白千行说:“教主不爱用女婢。”
霍己厌转过头,两只眼睛看着白千行,好像更加不明白:“断袖”·白千行愣地停下了拿肩的动作,“不知道·”·霍己厌有点可惜:“你都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白千行意味深长地盯着霍己厌看了一会,又改变了回答:“我觉得应该是的。”
霍己厌一眼就摸透了白千行的心思,这只狗子根本就不是在说教主呢,而是在说现在的霍己厌,霍己厌愿意答应和白千行在一起,不是断袖是什么·霍己厌跳起来就想给白千行一个板栗吃吃,被白千行灵巧的躲开了,这只狗子又忙着辩解道:“不是说你,我是真的觉得教主的确是断袖”·霍己厌这才放开他,一向不善言辞的狗子居然要和自己抬杠了,倒要看看狗嘴里能不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于是就问:“何以见得啊”·白千行咳了一声,组织好语言,便解释道:“葬花教的教徽三瓣红莲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在无间地狱时我额头上的标志。”
霍己厌点点头,那个标志他记得的,盛开的三瓣红莲就像是花钿一样开放在每一个葬花信徒的额头上,据说这种标志一旦种下,就会代代相传,以确保世世代代信奉葬花教。
当年的葬花教主也是够狠的··白千行继续说:“那个标志不难种,只需要通过血液传播,植入你的骨髓,刻在你的骨头上,下一代就会随着你的血脉相承下去。
我当年入葬花教比较晚,已经有很多葬花信徒了,本来可以挑选任何已经种了花的信徒给我种,但是当年的教主却亲自给我种了·我不知道他为何要亲自给我种,种花的那个晚上,我倒现在都无法忘记。”
霍己厌听着莫名有点心慌,总感觉这种花的过程不可描述,他抱着“我不听我不听这太特么恶心了汗毛直立”的拒绝,同时又有“卧槽你这只狗子到底和教主做了什么事情给我从实道来”的急切。
两相挣扎,他终于还是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怎么种的”·白千行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霍己厌,盯得霍己厌总觉得这只狗子下一刻要扑上来啃自己。
果然,下一瞬,白千行的脑袋就凑了上来,那灼灼的目光立刻把霍己厌融化在坐垫上,连撑起自己的力气都不翼而飞了,软趴趴地瘫软在坐垫上··白千行像只饿了很多天的大狼狗,大长腿一跨,就把霍己厌压在了身下,双手伏在霍己厌脑袋两侧,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坐垫上。
还没等霍己厌问上一句“你想干嘛”,白千行就一口咬在了霍己厌脖子上的颈动脉上··霍己厌疼得倒抽一口气,急囔囔:“你松口你个小崽子居然敢咬我松口”·白千行没有下多重的口,可是霍己厌就好像脆皮受不了了一样地急囔囔着,要知道,白千行只是做了一个示范,真正种花的时候是很痛的。
当年教主先是咬破自己的舌头,然后咬破白千行的颈动脉,将自己舌尖血渡到他的动脉里,整个过程充满了暧昧和痛苦,那个感觉,就跟初|夜一样··白千行轻柔地舔了舔霍己厌脖子上的伤口,血液就开始渐渐凝固了,只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就好像小情侣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小草莓一样。
白千行说:“当时,我感觉到教主了·”·霍己厌还处于意乱情迷中,如果不是和这个狗子在一起,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容易意乱情迷,脖子上还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根本不想停下来。
他都禁欲这么多年了,重生前是不愿意奉献自己,重生后又因为身体原因加上太忙碌了,所以也就懒得找个对象,甚至连撸一把都很少了·毕竟这个身体只有十六岁,没到那么血气方刚天天需要发泄的地步。
因为刚刚太过享受,所以当白千行停下了,霍己厌的脑袋依旧没有停下来,就很呆呆地问:“感觉到教主什么”·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白千行瞪了霍己厌一眼,不知道教主这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和他装傻呢。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下瞟了瞟,说:“感觉到这个·”·霍己厌当即醒过神来,卧槽这只狗子太会撩了,他居然被撩到反应了大兄弟正很不听话地怼着白千行那强有力的腹肌。
他现在超想用手捂起来,只可惜白千行的整个身体都压着他呢,根本没有空隙给他掩盖,大兄弟那一柱擎天的力量就暴|露在白千行的感觉里··他当即羞愤地想要钻地洞·白千行好像没发现霍己厌已经很羞恼了,继续说:“所以我当时就觉得他和我一样,会对同- xing -有感觉的。
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你·但是你也会有感觉的,所以是说你还是不是说你,现在看看都一样·”·霍己厌早就被他一句“是你不是你是不是你”给绕晕了,他现在只想让这只狗子从他身上起开,再不起来他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但是白千行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撩,还装模作样地在他的两跨间蹭了蹭,于是霍己厌就感觉到了另外一根擎天柱,两根金箍棒就隔着衣物亮相了,似有一较粗细的意思。
白千行继续说:“后来教主就直接升我做护法了,还嘱咐我说,不让我再去给别人种花,我只能留在这里为教主效力·”·霍己厌别扭地扭了扭身体··白千行假装没察觉,说:“但是我之所以说我‘不知道’,是因为接下去的几年里,教主就再也没有动过我。”
白千行回忆的目光逐渐聚焦在霍己厌的脸上,右手悄悄地、很自然地来到霍己厌的跨处,勾手拉下了霍己厌的裤子··雁痕山炎热,衣衫多轻薄,就这么被他一勾,霍己厌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就暴.露了,炎炎夏日穿这么清凉,的确好爽·更爽地在后头呢。
只感觉自己的大兄弟被什么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一裹,霍己厌就来不及享受清凉了,竖起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正玩弄着自己的大兄弟呢·作者有话要说:·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想要开车QAQ·第53章 莲花仙境(十七)·话说,自从凌奚单方面高高兴兴地离开徵羽殿后,并不知道徵羽殿内发生了什么。
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不久,手下的弟子就送上了一个消息——掌门病危··凌奚的屁股还没有焐热板凳,就又径直往宫羽殿赶去··好几个大夫将掌门的床榻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圈大夫外,站着的是掌门夫人刘氏和她的女儿邱闻欢,以及大小姐邱闻歆·邱闻歆也像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赶过来,气还没来得及喘匀,扶着梁柱,眼睛透过一群大夫望着掌门的卧榻方向。
那双眼睛,看不清楚悲喜,似乎那个人的死,于她不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生死,而是一次轻描淡写的离别··邱闻歆比凌奚大上几岁,但是两个人相遇的时候,到底还是个孩子。
那个时候,前掌门夫人还没有死,邱闻歆还是个有娘的孩子,那个时候这个大师姐是怎么样的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凌奚没有去刻意忘记曾经的大师姐,当然他也没有刻意去记得。
所以现在突然问了一下自己——那个时候大师姐是怎么样的呢·他一时有点回答不上来·他能感觉到大师姐变了,但到底哪里变了,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
——“师弟,我爹呢他说今天早上要来教我练剑呢”·——“师父说,他今天要带师妹下山,叫我来陪陪你。”
——“你你的剑法连我一招都拆不了,你陪我”·——“我……师姐,你生气了”·——“没有。
我想起来我今天还要去看弟弟,你自己玩吧·”·从那以后,师姐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最后连剑都弃了,情况突然得就好像是装的··或许是从前掌门夫人的病逝、掌门扶正小妾开始吧——师姐对父亲,就从爱,变成了恨。
“凌师弟,”邱闻歆休息了一会,脸色终于好了些,对凌奚道,“去把闻歌叫来·”·凌奚知道兹事体大,掌门病危,此时,作为掌门唯一的儿子,是必须到场的。
于是点了头,便立刻往徵羽殿赶去··而此时的徵羽殿,情况也不知道发展成什么形式了,总之,当凌奚敲开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一个裸|体的的邱闻歌在下,一个裸|体的白千行在上,保持着一个难以言说的姿势,二人同时望向凌奚的方向。
凌奚像是突然吃了一肚子的苍蝇,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转身,啪地一声甩了门,震得屋子轰然一响·凌奚想要立刻离开,可是掌门病危这件事却必须要传达,只是咬紧牙关,流了满口的鲜血,一股血腥味直冲咽喉,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却难免还有些颤抖:“师弟,师父病危了,去看看吧。”
屋内两个干了坏事的人赶忙收拾好自己起身·按理说这个掌门并不是霍己厌的父亲,但是此刻的霍己厌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急,当然,他着急的原因不是因为爹要死了,而是——刚刚那么屈辱的一面居然被别人看见了好气·于是,一人一狗就在屋里对骂起来。
霍己厌:“都怪你,刚刚就不能变个形吗,也总比让人看见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搞好啊”·白千行很淡定地穿衣服,一身白袍硬是被他穿的仙气飘飘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释放过的样子他依旧很淡定地说:“难道让人看见你和一只狗‘玩’,就很说得过去”·霍己厌:“……”·这只狗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敢顶嘴了·白千行虽然嘴上这么骂着,身体还是很乖巧地走过去帮助霍己厌穿衣服,毕竟刚刚那啥一下后,纤弱的霍己厌整个人都不好了,再加上了云遏门的校服构造奇葩,穿起来特麻烦,霍己厌自顾捯饬了半天都没有弄好。·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也没有矫情地拒绝,而是大大咧咧地让白千行帮着穿衣服··白千行边穿衣服边说:“那个人现在是你的‘父亲’,装也要装出悲伤的表情·”·霍己厌撇撇嘴:“搞得你好像很懂人类的悲伤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一样。”
白千行幽幽地看着霍己厌,努力想要拗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奈何作为一只崽子,他实在难以福至心灵地去掌握人类的情感,只好将一个悲伤的表情做出了别人欠他一百万的样子。
霍己厌一挥手:“好了好了,行了,我知道了·这种事还轮得着你个崽子教我乖乖在家里等我·”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说不清的暧昧,连忙卡住,可是话都已经说完了,卡住也于是无补,只好又讪讪地补上一句,“我先走了。”
·白千行毕竟是活了两辈子,早就听出了霍己厌那句“乖乖在家等我”的意思,忍不住上前搂住霍己厌,在他稚嫩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霍己厌赶紧躲开,怒道:“刚刚还没亲够吗,滚”·白千行咧了咧嘴,第一次尝试做了一个不是那么奇怪的人类表情。
霍己厌愣了愣,那个笑容明明不是那么顺眼,他却觉得,比外面的炎阳还灿烂··霍己厌收拾好自己,告别了白千行,就离开徵羽殿往宫羽殿走去·在徵羽殿的门口,他看见了一直等在那里的凌奚——原来他没有离开。
霍己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凌奚面前,瞬间入戏:“爹怎么样了”·凌奚没有回答这么问题,而是愤然地说:“师父病危,你们……你们居然……你这是不孝”·霍己厌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自己往宫羽殿走去。
凌奚在后面追上:“为什么”·忽然,那阵遥远得霍己厌差点忘记的心跳又出现了,霍己厌明显感觉到了心跳主人的痛苦·那种痛苦,是霍己厌没有体会过的。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错过就是错过了··霍己厌依旧没有理他,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在共情的情况下把凌奚从头到脚骂个体无完肤,那样的话,邱闻歌的身份就得穿帮了。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宫羽殿·围着掌门的大夫已经散了一半··掌门邱缨已经醒了过来,他向着邱闻歆招了招手,邱闻歆立刻上前去跪下,邱缨又向着凌奚招了招,凌奚心下已经了然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拒绝的机会,只好上前,和邱闻歆同时跪在掌门邱缨的床榻前。
“闺女,”掌门邱缨开口了,“爹活不了多久了,趁着爹还没死你还不用守孝的时候,把你的婚礼办了吧·”·邱闻歆不想说什么,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还是出于孝顺,叫了一声:“爹……”·邱缨并不打算做闺女的工作,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个闺女十分听话,样样都会按照他的打算来,从小就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忤逆过。
于是,他转向凌奚:“凌奚,你的出生,有愧于我邱氏一族,你的母亲也答应,你的一生都会为邱氏效力·现在,我把云遏和我的闺女交给你,你一定要守好。”
凌奚能怎么办,现在,只有答应:“好·”·霍己厌看到,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个虚影渐渐现形,真正的邱闻歌立在凌奚的身后,就只有两步远,但自那个“好”字落下,这两步之遥就变成了天涯海角。
霍己厌难免心疼,因为此时此刻邱闻歌的感情,他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一点·他走向前,用内心说:“对不起·刚刚那一幕他可能受到了刺激·”·邱闻歌道:“不是你的错。
就算没有刚才那个事,他也不得不答应,因为那个人,正在用死亡逼他,也在逼我姐姐·”·霍己厌:“那你打算怎么办”·邱闻歌:“魂魄归不了位,可能我还不甘心。
再等等吧,让我亲眼看到他成亲,或许那个时候,我就会放下了·”·邱闻歌的身影渐渐消失,心跳也变得十分微弱,让霍己厌差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在内心问:“他是爱你的。
你们当初为什么就不说明白呢”·邱闻歆笑了笑,笑声是那么无奈:“他是我们的大师兄啊,我是什么掌门之子吗不是,我生来就是个懦夫,我连剑都提不起来。
以前,我不知道他那样是爱我,我太年幼、太无知,我以为那是同情,我很不甘心,我宁愿他不要来和我说话,也不想他来找我后,我却遭受着同门师兄的瞧不起,他们觉得我是在找大师兄撑腰,没了大师兄,我什么都不是”·霍己厌:“你太自私了。
你都没有去问过他的意思就单方面斩断了你们的可能·”·邱闻歌:“可能还有可能吗当我知道我还有‘可能’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黄泉路了。”
曾经有多少假装视同陌路、有多少假装势不两立、有多少假装清冷孤傲,如今就有多少悔恨、多少愧疚、多少奢望·只可惜,当初的他,只一味想着自己——那个自卑、自私又自傲的自己。
直到再也碰不到他、再也回不了头的时候,所谓真爱就像是是蓄积已久的洪水,冲断了桥梁、冲垮了堤坝、冲散了航船,那么声势浩大,足以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所谓错过,就是当自己被迟来的真爱所感动,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开过一辆隐形的人兽play车QAQ·在考虑今天有没有精力写,如果写了就放微博上,如果没写……那就以后写咳咳·有兴趣就去看,没兴趣也没事,与正文剧情没什么太大的联系·第54章 莲花仙境(十八)·霍己厌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木已成舟,他很难再去改变别人的决定。
他是有心去帮助邱闻歌,只是他没有办法揪住凌奚然后暴打发泄一顿,质问他:“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早点告诉我呀·我……我也喜欢你啊。”
他也不能去求邱闻歆,去求她:“不要嫁给凌奚好不好,你不爱他,爱他的人是我·”·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这些他都不能做,如果这些真的就这样发生了,那就不是邱闻歌了。
掌门邱缨交代完事情,这个婚事就定下来了——这个月月底,现在是中旬,只还有几天的时间·几天的时间里不会有太多的扭转吧也许这个任务就要这样失败了吧。
霍己厌走在回徵羽殿的路上,思绪已经渐渐凝重起来,外人看来,这仿佛就是一个孝子在舍不得自己即将离世的父亲,在邱闻歆看来,这就是在为掌门之女和掌门首徒的婚礼而忧心。
因为顺路,所以邱闻歆刚好走在霍己厌身边,把这一幕看了个真真切切·邱闻歌要比邱闻歆小很多,当年邱闻歌出生后不久,前掌门夫人因为身体透支而离世,从此以后,邱闻歌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由邱闻歆一手- cao -办。
当然,他们是不缺婢女侍从的,只是自从前掌门夫人离世,掌门扶正小妾之后,邱闻歆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至少在这个雁痕山上,她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邱闻歌了··别说是不爱凌奚,就算凌奚是她邱闻歆爱的男人,只要弟弟喜欢,她也会没有任何怨言地让给他。
·邱闻歆走到霍己厌的身边,突然很意味不明地说:“闻歌,云遏只要没有我,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没有我,凌奚需要扶持的,就是你·”·霍己厌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只是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问:“姐姐,你想做什么”·邱闻歆嘴角上扬,只是做了这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然后又立刻放下,“我想做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小弟,我只想要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是高于父亲的亲人·你想要的东西,姐姐一定会帮你得到·所以,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么”·霍己厌不知道在他共情前,这俩姐弟俩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判断,不难看出,这姐弟俩多半是冷战了。
邱闻歌应该是得知了父亲将要把姐姐嫁给凌奚·而邱闻歌这个人,曾经应该是对姐姐最亲的,如果连最亲的人都背叛他,他那颗脆弱敏感的心可见是对难过和迁怒··霍己厌心里一酸,前世,他也有不少的兄弟,可是没有一个能有这样的感情,他的前世,活得孤立无援。
“姐,你不要为我作出牺牲,就算你把凌奚让给我,也已经没用了·”真正的邱闻歌已经死了··邱闻歆只当是因为邱闻歌和凌奚都是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肯定会遭到非议,所以小弟才会有这样的顾虑,她笑着说:“放心,听姐姐的,安心在家等到成亲的日子。”
霍己厌不知道那个看似病怏怏,实则感觉- cao -控了大权的姐姐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感觉接下去的日子并没有多少改变——·凌奚在自己的府邸准备婚礼;刘氏应掌门的要求也在筹划着婚礼;邱闻欢还是那副嘴脸,抱怨着自己母亲居然要给自己的情敌准备婚礼;而邱闻歆依旧是缠绵病榻。
掌门的要求就是,这场婚礼一定要浩大,要让整个莲花城甚至境外的那些国家和门派都知道,他们云遏已经后继有人,不要再妄想觊觎云遏了··所以这场婚礼虽然紧迫,但是大家都在日日夜夜地准备着,一刻也不停息。
邱闻歆这几日也分神忧心着自己的婚礼,难免又病了一场·邱闻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大家没有多在意,只是嘱咐她不要太- cao -心,好好准备做她的新娘子就够了。
只是临近婚事,事态就有些严重了·邱闻歆的病更重了··甚至下面有些嚼舌根的下人议论,他家大小姐可能会走在掌门之前··霍己厌坐不住了,他仿佛知道了什么。
同一时间,邱闻欢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大快人心地一拍手,跑到母亲刘氏身边,高兴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娘真是天助我也那个女人不行了,那嫁给凌奚哥哥的人,就只剩下我了”·刘氏总觉得事有蹊跷,有些担忧:“那可不一定,距离成亲还有几天呢,说不定那丫头能撑到那会。”
邱闻欢不屑:“怎么可能你可没听到,我刚刚听她的贴身婢女落儿在那里哭呢,说是现在睡去都醒不过来了·都这样了这亲还怎么成”·话是这么说,可是刘氏的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些担忧。
邱闻欢蹦跳着出了殿门,对着母亲说:“我去找凌奚哥哥了,在成亲前,我要多和凌奚哥哥相处相处·”·说的好像马上要和凌奚成亲的就是她一样··刘氏看着她蹦跑着出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以来,邱闻歆一直都不是她们母女俩的威胁,那孩子太弱了,三天两头生病,可每次生病又是这么巧合,搞地她有些人心惶惶··邱闻欢一溜烟跑到了凌奚的府邸,凌奚正在筹办着婚事的事项。
按照习俗,成亲前新婚二人是不能再见面的,所以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我往徵羽殿走动·当然也就没有见到邱闻歌了··也不知道邱闻歌知道这个婚礼会是什么态度。
还有就是……大师姐这突然的病危……·邱闻欢像个小狗一样跟在凌奚的身边,看着他忙碌着婚事的物品,兴奋得很,这些都是凌奚哥哥为她准备的婚礼啊。
她大着胆子上前牵住了凌奚的手,道:“大师兄,你并不爱姐姐是不是”·凌奚这次很反常地并没有撒开邱闻欢的手,而且还很温柔地说了一句:“不爱。”
邱闻欢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就像是快要嫁人的那种激动,“云遏邱氏一族,除了我姐姐,就只剩下我一个女孩,如果姐姐没法嫁给你,那只有我能嫁给你了。”
凌奚一挑眉:“‘没法嫁给我’你是盼着你姐姐死吗”·邱闻欢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当然不是,你没听说吗,我姐姐不行了,她快熬不到你们成亲的那一天了。”
凌奚若有所思··邱闻欢继续说,“我觉得,我们都是邱氏的女孩,姐姐嫁给你和我嫁给你都是一样的,对外声称都是掌门之女和掌门首徒的婚礼,谁还会正儿八经地去考虑到底是那一个女儿再说,如果姐姐那天真的起不来了,我们还是可以借着姐姐的名头,然后把我替嫁给你,这样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么。
凌奚哥哥你说对不对”·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邱闻欢胆子已经大到可以直呼凌奚为“凌奚哥哥”了··凌奚喃喃说了一句:“替嫁”·邱闻欢觉得自己有戏,立刻更加卖力地捣鼓:“对啊,替嫁。
就是对外称嫁给你的是姐姐,而真正坐在花轿里的,是我”·凌奚的眸子闪了闪,立刻悟出了那天在徵羽殿邱闻歆的屋子里,大师姐隐晦地问了他一些私事,并且不再反对这门亲事,还说这一切她都会办妥。
原来关键在这里··替嫁·的确是个好办法··凌奚笑了笑,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这些天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了·他难得温柔地对邱闻欢说:“掌门给了我一个山下的府邸,成亲用的。
你陪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如何”·成亲如果放在山上,这么小的地方难免有些憋屈,而且掌门的意思是这场婚礼是越大越好,自然是要抬着花轿把整个莲花城都走一遍、礼乐吹响整个大地才满意。
所以很久以前,掌门就给凌奚备下了山下的府邸供成亲用··邱闻欢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了,马上也是要成亲的人了·二人一个兴奋异常,一个隐隐期待,却是兴奋和期待着不一样的事情,慢慢往山下的府邸走去。
这个府邸很大,就在山脚下,离山脚最近的一个街巷只需要一盏茶的脚程,生活应该是十分方便的·只是成亲了,凌奚还是要日日去山上,所以这所府邸也许只能空着养老用了。
·一路上,邱闻欢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到了府邸,更像是个主人一样吩咐这盆花该摆在那里,这个灯笼怎么挂歪了什么什么的··凌奚虽然很厌烦她的声音,但是他的心里早就被另外一件事给沾满了。
“替嫁”凌奚又喃喃地说了一句··邱闻欢过于激动一时间没有听清,“什么”·凌奚:“没什么,你继续。
布置地好看些·”·邱闻欢当是凌奚也十分期待这场婚礼,便更加卖力地指挥了··雁痕山上,邱闻歆的新宫殿已经布置好了,只是不在徵羽殿旁边了,离得有些远,倒是和宫羽殿有些近的。
日头刚刚落下,婢女落儿就搀着邱闻歆往新的商羽殿走去·大婚在即,再住在弟弟的宫殿有些说不过去··邱闻歆用微弱的声音吩咐婢女落儿:“你下去吧。
我想往宫羽殿走一趟·”·落儿很担心自己小姐的身体:“小姐,天快黑了,明早再去看掌门吧·”·邱闻歆无奈地笑了起来:“明早我还有多少个‘明早’”·落儿顿时被吓哭了,“小姐,不要说这样的话,小姐……小姐马上就要成亲了。”
邱闻歆只好不吓她了,抚了抚落儿的手:“有件事,要比成亲、比我的命更重要·”·落儿只好作罢,邱闻歆便朝着宫羽殿走去··宫羽殿内,掌门依旧无力地睡在床榻上。
邱闻歆走到床榻边,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父亲,没想到我们两个会有一天比着谁先死·”·掌门邱缨微微睁开眼睛,试图起身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闺女,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和爹商量么”·邱闻歆见邱缨努力想要起身却未果,也没有要上去扶的意思,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没开头没结尾的话:“你还记得我十三岁那年,那对母女打算毒死我的事情吗”·作者有话要说:·霍霍:终于可以下山了,我要牵着狗子下山浪·欢欢:我成亲有你什么事·歆歆:主角不是我吗·凌奚:邱氏三姐妹()全都对我有意思;)·狗子:妈的这关系好乱,宝宝看不懂了【对手指·第55章 莲花仙境(十九)·日头落下之后,凌奚和邱闻欢也从新府邸离开往山上去。
一路上,凌奚都在思考邱闻欢刚刚蹦出来的一个词“替嫁”,他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之前邱闻歆一再告诉他不要有任何动作,一切都交给她,可是凌奚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从新府邸离开后,他便往徵羽殿走去··凌奚还不知道今天邱闻歆就已经搬离了徵羽殿·他抱着一种特殊的心情往徵羽殿走着··“凌奚哥哥,这不是往你府邸去的方向吧”邱闻欢察觉到凌奚并没有打算回家的意思,便开口问道。
凌奚一点头:“嗯·我有事要去找闻歌·”·他自然不好说自己要去找邱闻歆,毕竟成亲前双方见面不合礼仪··邱闻欢很不情愿地说:“见他做什么,有什么事是我没有办法帮你的吗”·凌奚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在邱闻歆的屋子里,大师姐和他说的一段话。
大师姐当时说:“我那小弟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可能是随了我们的娘,事事都放在心里·小的时候还好,遇见什么事情还会和我这个姐姐说说,现在长大了,就越发和我生分了。”
当时凌奚并没有理解大师姐的深层意思,以为她就是在和他聊一些关于邱闻歌的事情··大师姐当时还说了:“小弟这个- xing -子,得逼·我知道你不忍心逼他,你们从小的感情我也都放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但是如果你不逼他,他就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成亲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用管·弟弟那儿……我做不了主,得你自己来·”·逼怎么逼逼什么逼他说出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么多年了,不管凌奚试了多少种方法,邱闻歌都没有露出一丁一点喜欢大师兄、想要和大师兄在一起的感情。
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到现在了还怎么逼·“凌奚哥哥”邱闻欢见凌奚一直没有回答她的话,便开口询问了一声,“想什么呢,我的问题要想这么久吗”·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凌奚看了看邱闻欢,虽然知道利用一个姑娘家很没有风范,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他问:“闻欢,你是觉得如果大师姐不在了,师父就会把你嫁给我吗”·邱闻欢眉眼一扬:“那当然,爹就我和姐姐两个女儿,而且爹从小就疼我,要不是……”邱闻欢顿了顿,硬是把自己庶出的身份隐了下去,“爹肯定会把我嫁给你。”
凌奚笑了笑:“但是师父还有个孩子啊·”·邱闻欢一顿:“你是说闻歌”她不在意地笑笑,“他虽然是嫡系,但是他是男的啊,就算是替嫁,那也得做真实了吧。
不可能的,凌奚哥哥放心好了·”·凌奚笑着没有再说话,如果只是大师姐突然病危要换个人嫁过来,那肯定是邱闻欢无疑了·但是如果大师姐并不只是纯粹的病危,那这个替嫁的名额,就不知道该花落谁家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徵羽殿·恰巧碰到了回来收拾东西的落儿··凌奚喊住了她:“你做什么呢,搬这么多东西”·落儿先是向二人行了礼,然后解释道:“凌公子可能不清楚,我们小姐今儿搬去新宫殿了,往后就不住徵羽殿了。
新宫殿在宫羽殿右侧大概百步远就是·”·凌奚了然,点了点头·明里说是来找邱闻歌,其实是借着由头来徵羽殿找邱闻歆问些事情的,既然邱闻歆已经搬离这里,也就不方便再去问什么了,只好作罢。
刚想转身离开,就遇上了立在廊下的霍己厌··霍己厌听着邱闻歆要搬离徵羽殿,特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结果就遇上了凌奚和凌奚身边的邱闻欢··四目相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含义不明的视线。
得逼他成亲的日子一旦到了,就没有机会去逼他了·虽然他很不情愿,也不想有失风度地去欺骗邱闻欢,更不想看到邱闻歌接下去的反应——不管是无视还是生气,他都不想看到。
应该是无视会多一些吧尽管告诉自己这样做不好,但其实他的内心居然有一丝丝期待··多少次试探都没有结果,不妨就来最后一次吧,如果这次他依旧无动于衷,那就好彻底死心了,接下去不管是娶邱闻歆还是邱闻欢,都没有任何不同了。
很快,情感就压倒了理智,让凌奚宁愿失去风度也要试探一下,也要去逼一下··凌奚放下手,与身边的手触碰了一下··邱闻欢一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凌奚就握住了自己的手,那双手宽大厚实,手掌中有因为常年练剑而留下的茧子。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第一次,那双手有些颤抖,还有些微微浸出了汗··邱闻欢兴奋极了,她立刻反握住凌奚的手,把自己半个身子都靠到了凌奚身上,显得自己十分小鸟依人。
而凌奚根本无动于衷,双眼只是直直地望着廊下的霍己厌··霍己厌看着眼前二人亲密的样子,如果他只是个外人,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对即将走向婚姻的甜蜜恋人。
只是,身体里的另外一个心跳一直在告诉他——这不可能·那个声音的情感极其强烈,几乎要冲破脑门直接大喊出来·实在有快要被其掌控的架势。
霍己厌第一次感觉到共情的效果居然可以这么厉害·就在他走神之际,他忽然失去了意识··“这不可能”邱闻歌忽然大喊一声,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颤抖而脆弱,“凌奚,你可以不要我,你可以娶姐姐,你可以娶任何你喜欢的人,”他指着邱闻欢,“但是唯独她不可以”·凌奚眉梢一顿,内心竟然有些荡漾起来——他生气了不再是无视了他是……对我有感情的·邱闻欢还沉浸得到凌奚哥哥的喜悦中,根本没弄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凌奚松开了她的手,那种决绝,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到里面没有任何一点男女之情··凌奚依旧注视着邱闻歌——真实的邱闻歌·“师弟,我没有不要你,我一直都想要你……是你……是你一直冷冷地据我千里之外,我以为你对我,并没有那个感觉。”
说这话期间,凌奚已经走到了邱闻歌身边,望着邱闻歌红着的眼睛,心疼不已,恨不得捧着这个可怜人的脸蛋,将他爱抚地搂紧自己的怀里··可是- xing -格使然,让凌奚不得不时刻保持大师兄的风范,端着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能有任何冒犯的地方。
邱闻歌是死过一次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他不能再纠结这里面的种种别扭,他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一附身就投进了凌奚宽厚的怀里,很真实,他借助霍己厌的身体,终于在他死后再一次拥抱到了自己心爱的人。
一股心酸油然而生··邱闻歌抓住凌奚的手,带着凌奚抚摸自己的脸,他好像是知道凌奚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替凌奚把这些事情做了,而是会一个生闷气,气凌奚为什么就不敢上来对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什么到哪里都要端着自己大师兄的样子,一边气还一边不让凌奚知道自己生气了,倒是要看看凌奚什么时候能自己察觉到。
只可惜,凌奚是个榆木脑袋,直到邱闻歌死了,他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邱闻歌如果不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下一次能够控制共情本体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所以,他把以前的那些自卑、那些别扭、那些矜傲都抛去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抱着凌奚,真真切切地抱着他··凌奚的双手停在空中,这一刻来的太突然了,他几乎没有准备好要去拥抱邱闻歌,更不知道冷漠了这么久的师弟为何会突然这么热情,现在,可以用那句话来形容他——被高兴冲昏了头脑。
邱闻歌一直抱着凌奚,却感觉到凌奚一直没有反应,他有些怕了,他怕自己来不及了,他怕凌奚已经爱上姐姐、或者眼前这个丫头,或者是任何一个其他人,他失去过一次,他不想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他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抱抱我。”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声音是那么温柔而卑微、决绝而坚毅,声音很小却一下子冲进了凌奚的耳膜里··凌奚恍如隔世,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他欣喜地用力拥抱着邱闻歌,恨不得立刻合二为一,声音同样很颤抖,说不出任何一个词,只是重复地喊着邱闻歌的名字:“闻歌……闻歌……”·邱闻歌被他勒地不行,但是却不想松开,这种拥抱很充实,自从他变成灵魂后,这种充实的拥抱,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师兄,我真的很……”爱你两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你们……你们干什么”邱闻欢气急败坏。
随着邱闻欢近乎尖叫的声音,霍己厌立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再一定睛一看,自己居然附在一个男人怀里,还是个他不熟悉的怀抱·但是此刻他被禁锢地太紧了,根本没有立刻推开并作出惊恐状。
但是已经有人替他做了··邱闻欢的声音吵醒的不仅仅是霍己厌,还有屋子里的白千行··白千行就站在门口,看着自家教主和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贴出负距离来的拥抱:“……”·霍己厌顿感不妙,可是现在连他惯用的伎俩——遁,都没有办法实施,这个拥抱实在太紧了。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传唤声··一个小奴来报:“掌门有请二小姐、小公子还有凌公子往宫羽殿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要交代·”·作者有话要说:·欢欢:我爱的人是个基佬,好怕:)·狗子:我就看着你怎么解释:)·霍霍:这真不关我的事啊,生无可恋.jpg·今天时速3000果然在图书馆码字简直文思泉涌·两个人终于表明心迹了,不容易啊可惜已经是人鬼殊途,多少有点心酸,但是不要怕,肯定不be·第56章 莲花仙境(二十)·小奴的声音落下,凌奚才意识到周围有这么多外人看着,赶忙松开了被自己禁锢着的霍己厌,略微偏头,看到了一脸惊恐的邱闻欢和眼神意味不明的白千行。
不过,他现在无所畏惧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有多少外界的阻挠,只要师弟是爱他的,他就会为他义无反顾·所以,面对眼前一些不相干人等,他没有再端着自己做大师兄一定得步步不能错的样子,而是很自然而然地松开了霍己厌,走向小奴身边。
·小奴虽然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但是作为一个有眼力劲的小奴,他一心一意地低着头数蚂蚁,如果要问他,他肯定会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凌奚走到小奴前,问:“掌门要交代什么事”·小奴战战兢兢地回答:“不知,凌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凌奚点点头:“好·”·于是,凌奚、霍己厌以及邱闻欢三人先放下了刚才的尴尬,准备往宫羽殿前去··霍己厌此刻已经清醒,除了有些意外自己为什么会在凌奚的怀里之外,大部分脑子的思维还是这件事该怎么和白千行解释。
他有些不敢却又忍不住朝着白千行看了一眼··白千行的脸做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这样不惊不喜、不怒不妒地站在那里看着霍己厌·霍己厌和白千行已经相处好一段时间了,白千行虽然无法以人类状态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霍己厌心里就是知道,这只狗子一定会生气的,他们这些四条腿的动物最容忍不了自己的配偶、自己的领地被他人侵占了,放在狼族之间,这恐怕就会引起一场求偶争领地的战争。
霍己厌忽然想起以前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叫《动物世界》的话本子,里面就有讲,春天来临的时候,很多公狼就会为了同一条母狼而展开一场厮杀,那场面,真叫人惊心动魄·凌奚见霍己厌走神,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怕,我是不会娶大师姐的。
我这就去和师父说清楚·”·他以为霍己厌是在为他们的将来而担忧··然而并没有·霍己厌被凌奚这么一揉,才发现自己脑袋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居然把自己说成是白千行的母狼太不要脸了恶心·霍己厌先是被自己的鸡皮疙瘩吓得一抖,然后情不自禁地红了红脸——牵着一只狼走在大草原上,好像还挺幸福的样子。
凌奚看见霍己厌红着脸,以为他是在害羞,于是心情大好,整个人好像就要飘起来了,恨不得立刻把这么可爱的媳妇娶回家·霍己厌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脸,把自己脑子里的意|- yín -都给打了回去,转身对白千行说:“我一会就回来。
别瞎捣乱,就在屋里等我·”·白千行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其他三人就随着小奴往宫羽殿走去··宫羽殿内,掌门邱缨不知道用了什么药,现在勉强能够坐起来,下面是早已在场的邱闻歆和掌门夫人刘扇娘刘氏。
凌奚、霍己厌和邱闻欢三人进来后,一齐向掌门行礼,然后侧身向掌门夫人行礼··掌门邱缨:“凌奚的婚事在几日”·凌奚答道:“后日。”
邱缨顿了一会,“歆儿身体不适,恐怕当日经受不了山下的颠簸,我还是得想个办法·我先将歆儿送下山去住着,到了成亲的后日,再派个人坐着轿子代替歆儿这一路的奔波,等到了山下,转过整个莲花城之后入府邸,再将歆儿换出来。
我和歆儿商量过了,成亲当日蒙着头纱,又坐在轿子里,不会出什么问题·你们看如何”·邱闻欢当然很高兴:“我觉得爹这个主意不错,姐姐的身体的确吃不消去莲花城转一圈。”
这场婚礼很浩大,绕着莲花城一圈吹奏喜乐是肯定要有的,姐姐怎么受得了··邱缨又看了一眼凌奚,凌奚说:“师父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邱闻歆扶着凳子站起来,说:“那就让小弟替我坐花轿吧。
小弟的容貌有我六分像,回头再打扮打扮,就算被人看见也分不清的·”·邱闻欢顿时就慌了:“可是闻歌是个男的这恐怕有失体统的吧要说掌门之女替嫁过去,那也应该是我才对”·邱缨深深地看了一眼邱闻欢,没有说话。
刘氏立刻起身拉住自己的女儿,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话··邱闻欢怎么肯依,她一把挣脱刘氏,大声嚷嚷:“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闻歌那见不得光的恶心事情,你就是故意让闻歌嫁过去也不让我嫁过去,他们两个……那么恶心真是有辱门风爹你居然还要助他们难怪别人都说我们云遏门江河日下,我看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爹你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邱缨愤然起身:“住嘴”·因为动怒,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吐在了椅子旁边。
旁边的侍从立刻上前扶住··邱缨:“孽障他再怎么没用,那也是我儿子,是你弟弟是我云遏的人我云遏的人连自己的门派都不维护,那就不要在我云遏待着了,我连陪葬都嫌你们不干净”·刘氏闻言一阵颤抖:“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邱闻歆转身向着刘氏,缓缓道:“这么多年了,我作为掌门嫡女,并没有一丝一毫滥用掌门嫡女这个身份,我甚至放弃了云遏剑法,甘心安安稳稳地做一个闺中女子。
是,我是不争、不怨,但是不代表我就会任人欺负·二娘,这么多年你应该一直指望着我死了吧期待我突然却又自然而然的死法·呵,或许小的时候我还不懂,你每次那面上的功夫做的那么和善那么虚伪,我都差点真的把你看做是我的母亲了。
“我现在的身体就是拜你所赐·当然,之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死,那是因为自从知道你的真面目后,从你经手的食物药物我就再也没有吃过·还记得前不久的商羽殿大火吗那个晚上,闻欢干了什么想必你这个当娘的应该知道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连套路都是一样的。
“要不是当时闻歌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被你们害死了”·傍晚的时候,邱闻歆就过来和邱缨讲了这么多年,刘氏一直试图加害她的事情,刘氏还给她下了慢- xing -成瘾的药物,试图让邱闻欢成为唯一的掌门之女。
他还记得,那年扶正刘扇娘的时候,邱闻歆不过一个十三岁的丫头,弟弟的出生、生母的离世,对她来说是有多大的恐惧,邱缨无法想象··其实,刘氏做小妾的时候,前掌门夫人还未离世,之所以娶刘扇娘,就得说到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那一年是他们这些长辈永远无法忘记的——葬花清剿·掌门的妹妹邱缘嫁给了东暝国的国主,当年东暝国势力强大,云遏也不容小觑,所以两家的联姻,更加让两者的地位不可动摇。
只是这个云遏掌门之妹是出于什么而远嫁,对外都是相传着这二人如何甜蜜恩爱、羡煞旁人的故事,可事实上,当初嫁过去的时候,邱缘不过是个小丫头,爱是什么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她不过是一场利益的牺牲品。
·邱缘嫁过去后,出于礼尚往来,东暝国主便送来了一位东暝国的美人,便是刘扇娘,刘氏是美,至少在年少的时候是难得的勾魂美人,看看如今的邱闻欢就可以知道了。
邱缨不会拒绝,因为这将会更加巩固两家的势力,于是后来,邱闻歆就多了一个妹妹··邱缘嫁过去没多久,就爆发了葬花清剿,人神共愤,人族的云遏门、法华寺以及其他门派,还有天界、- yin -界,都参与了这场清剿。
而邱缘作为云遏一员,继承了最精湛的云遏剑法,葬花清剿,必定少不了她··邱缘自然也不能放任云遏门不管,便重新提剑,上了战场·只是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邱缨回忆此事,总会觉得对不起这个妹妹,只是逝者已矣,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刘氏第一次想要毒害邱闻歆的时候,被他碰上了,当时他只当是刘氏的一时冲动,再说,当时的云遏正需要和东暝交好,不便大动干戈,于是只是训斥了她几句,叫她不要再犯,便没有再管这件事。
谁曾想,邱闻歆亲眼看着父亲放过了想要害死自己的凶手,恨意便渐渐种下了,并且一恨就是这么多年,恨得那么隐晦、那么彻底·邱缨现在才知道,女儿的每一次乖巧听话都是一种绝望的顺从,那丫头肯定是想,这个世界上,连父亲都不帮我了,没有任何人帮我。
那个时候,是有多么害怕·如果早知如此,他宁愿不要什么联姻,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女··不过邱闻歆只和他说了刘氏一直没有放弃害死她,但并没有说到那夜失火之事,难道这也是这娘俩干的·他怒视着刘扇娘:“你们……胆子好大……我还活着呢你们就敢直接烧了商羽殿,我这要是眼一闭归西了,你们是不是要把我辛辛苦苦保下来的云遏拱手让人了·“也是,听闻欢刚刚那句话,就是指着我死了,好把云遏送人,投靠一个不会倒的山。
说,是谁东暝吗”·自从邱缘死后,邱缨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对妹妹的愧疚,与东暝也渐渐断了关系,尤其是当东暝老国主离世,新国主——那个屁事不懂就会一味发脾气的新国主继位后,他们云遏就彻底和东暝断了关系。
刘扇娘虽然早已嫁到莲花城,但是自己的身份始终是东暝人,她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相公,你相信我,我对你、对云遏绝无二心至于放火那件事,着实不是我们干的啊”·邱缨早就不会再相信这个女人了,他转向霍己厌,询问道:“那夜,你可去过你姐姐的宫殿”·霍己厌早就被这场家庭伦理纠纷搞得云里雾里,只能听明白邱缨好像提起了“东暝”,这个词他比较敏感。
他忙朝着邱闻歆看了一眼·邱闻歆朝他笑了笑·霍己厌明白了:“是的·我的朋友看到了二姐想要毒害大姐,我便去提醒大姐了·谁知道最后阻止了这碗毒汤,却没能阻止这场大火。”
霍己厌说的是事实,白千行的确看到邱闻欢想要毒死邱闻歆,他也的确在那个晚上去告知了邱闻歆,至于最后商羽殿是怎么被烧毁的,是个有脑子的人稍微一推理就明白了——一定是毒害失策而采用了放火的方法。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邱闻欢看着大势已去,连忙和刘氏一起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为自己做最后的争辩:“没有那火不是我放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要烧死姐姐的意思你要相信我”·是个看得清事实的人都能清楚,眼下这母女俩是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死有余辜,根本没有人同情,当然,不管这火到底是不是她们放的,如今都会扣在她们的头上,因为她们的罪孽太深重了,多一项罪恶也早已无可厚非。
邱缨念及夫妻、父女一场,不忍心对她们赶尽杀绝,再加上云遏即将迎来一场婚礼,自己也已经力不从心,便说:“我就要入土了,将来的云遏就交给歆儿和凌奚了。
你们两个,”他指着刘氏母女,“我也不想管了,凌奚,就交给你了·对了,闻歌,”他对着霍己厌说,“你要准备着替你姐姐穿嫁衣,待会就不用回徵羽殿,直接去商羽殿住下,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商羽殿做‘邱闻歆’,等后日直接从商羽殿下山出嫁。”
说完,邱缨就力不从心地往屋里走去,叹了一口气,真是临死了都不安生啊·凌奚指派侍从将刘氏母女带走软禁,而霍己厌只好内心带着“卧槽我居然要嫁人了麻哒还是嫁给自己的弟弟沃日哦简直丧心病狂”而表面上却很淡定,十分精分随后跟着邱闻歆朝着商羽殿亦步亦趋地走去。
徵羽殿··一抹白衣站在屋子口,频频张望着殿门,似乎有些心急了,刚想踏出一脚出屋门看看,可又好像想起了谁的嘱咐,缩回了脚,乖乖地待在屋子里,依旧时时刻刻期待着某个人回来,回来和他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变成一块望夫石(狗·闻歌:啦啦啦要穿嫁衣啦啦啦·霍霍:闭嘴我想静静:)·今天很我粗长靠爱发电感受到我深深的爱意了吗么么哒·第57章 莲花仙境(二十一)·霍己厌跟着邱闻歆一众人呼啦啦地往新商羽殿走去。
霍己厌内心放不下还在徵羽殿等着的白千行,那狗子八成是生气了,说不定不会听着他的话乖乖在徵羽殿等着,也许自个儿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再说,如果白千行真的心里有他,应该不会不听他解释就一个人跑掉的,至少也应该相信他,他霍己厌绝对不是这种朝三暮四水- xing -杨花的人。
霍己厌发现自己因为心不在焉,渐渐走得有些快了,他立刻稍微放慢了速度,等上后面的邱闻歆,他开口对邱闻歆说:“我想回徵羽殿准备些衣物·”·邱闻歆抬手,婢女落儿就很有眼力劲地下去替霍己厌准备衣物了,邱闻歆道:“放心,一切都会为你安排好。
期待做你的新娘子吧·”·霍己厌:“……”·一点都不期待甚至还有点恐慌·邱闻歆继续说:“闻歌,姐姐能帮的都帮了。
你喜欢凌奚,我看得出来,即使你不说,我也绝不会毁了你的幸福·有些细节,我们回殿里再详谈·”·后天的事情的确挺大的,他现在是邱闻歌的身份,有很多身不由己。
他本以为当邱闻歆嫁给凌奚后,邱闻歌就能死了这条心,可是现在看来,时局有转折,说不定这个任务能成··但是他却不能放任白千行不管啊,毕竟他们都已经发展成那种关系了,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早就认定了白千行是他的那什么了。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姐姐,我朋友还在徵羽殿,可不可以请他一起住到商羽殿·”·邱闻歆:“父亲特地将你掩护着送来我商羽殿,必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替嫁这回事。
白公子在徵羽殿我会派人照应的,你放心·如果他也来了商羽殿,就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他若是留在徵羽殿,估计还能造成你仍旧住在徵羽殿的假象·”·“另外,白公子是妖族,你知道,我们修仙派和妖族是不来往的,替嫁这件事极其隐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你明白吗·”·看来这件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霍己厌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盘算着今天半夜偷偷溜出商羽殿,回徵羽殿看看那狗子··二人在一群心腹的护送下来到了商羽殿。
邱闻歆关好殿门,拉着霍己厌去了自己的屋子··邱闻歆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嫁衣,铺在床上·烛光下,那身红嫁衣耀眼夺目··莲花城地处沙漠,四季炎热,所以莲花城的衣服都尤其薄如蝉翼,轻飘飘得显得十分有仙气。
这身红嫁衣没有过多的坠饰,顶多有一些流苏坠在腰旁,衬托出盈盈一握的柔美感·头饰是金色珠帘,垂在面前,有种犹抱枇杷半遮面的矜持感··邱闻歆笑着走到霍己厌面前:“明日我就先行下山,你后日就穿着这身衣物假装是我。
下山后,按照计划你得坐在轿子里绕莲花城一圈以彰显浩大,所以恐怕得待上半日的时间·本来我和父亲的商量是,我先去山下的凌奚府邸住着,等着你过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回来。
当然,这只是我哄骗他的·”·“小弟·明日一别,也许我们就再也不会见了……我不会再回雁痕山,也不能再做你的姐姐了·”·霍己厌听出了什么邱闻歆可能是要永远离开,把邱闻歌真正转化成邱闻歆,替邱闻歆接管云遏门、替邱闻歆活着。
霍己厌见邱闻歆此刻神采奕奕,根本没有重病在身的感觉,他不免有些疑惑,问道:“你的身体吃得消么”·邱闻歆呵呵一笑:“我十三岁开始就做梦着有一天能够离开这个牢笼,离开刘氏母女,离开父亲,去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这么多年来,我忍受着刘氏每一次的迫害,她们不待见我,整个云遏都没有一个人会帮我,小弟,你知道吗我早就厌倦了·”·“但是,这么多年来,雁痕山还有我一直要留下来的原因——就是你。
咱们的母亲离世,将嗷嗷待哺的你留给我,我不可能让你受到她们母女俩的压迫,我发誓,我一定要保护你,直到你真正找到能够保护你的人,我就可以完全放下了·现在,你找到了,我也可以放心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霍己厌问:“所以你根本没有生病是吗”·邱闻歆起身,走到床前望着床上的红嫁衣,“十三岁那年,我就再也没有吃过由刘氏经手的食物了。
那个女人能够买通厨子,我当然也可以买通,而且,她算什么她只不过是个外人,整个云遏上下,如果我和她同时发令,必定有十之八九是听命于我的。
其实,那个厨子早就是我这边的人了·”·十三岁的邱闻歆就拥有足够的心机去反买通厨子,在刘氏母女的食物里插一脚,下毒,谁不会呢,而且只会更明智跟隐蔽更厉害。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刘氏母女放松警惕,以为自己下毒在渐渐奏效··霍己厌感叹着是怎样的- xing -子造就了如此有心机的姑娘,他难以置信地问:“所以那个晚上的大火,是你自己放的”·邱闻歆拂过红嫁衣,“我可没有说过那火不是我放的。”
她将嫁衣拿了起来,“行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估计那母女俩的日子也不好过·来,过来我替你穿上,让姐姐欣赏一下你到底有多美·”·霍己厌一阵羞赫,先不说自己是个男的适不适合穿嫁衣这回事,他现在这副身体是霍己厌,这样暴露在一个女儿家的闺房换衣服多少有点不妥吧。
他连忙拒绝道:“等以后再穿吧,天色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明日要起早的·”·邱闻歆很失望:“你也知道我明日要走了,我就看不到你穿着嫁衣的样子了,到现在你也不能满足一下你姐姐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么。”
也许是一切尘埃落定,邱闻歆的语气也渐渐轻松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成熟稳重的大师姐范了,而是渐渐露出了不和年龄的撒娇,而本该撒娇的那段年龄,她是缺失的。
霍己厌听着一个姑娘家都把话说到这种分上了,也不忍心拒绝,再说,他从来都是那种唯女人和狗不能负的人,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只是要求不能当着姐姐的面换衣服。
邱闻歆不禁笑出了声,那笑声是由心底泛出的,是她十三岁前的笑容,一点都没变,邱闻歆又变回真正的邱闻歆了,“小弟居然害臊了,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我替你洗澡,你闹腾得很,那玩意直接一抬,尿了我一脸。
凌奚都看到了·哈哈·”·霍己厌当然不会记得这件事,就算是真的邱闻歌也不一定会记得这件事,只好尴尬地笑笑·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内心的另外一个心跳——那心跳很柔和、很温暖,同时还有点悲伤。
霍己厌去内屋换衣服,奈何云遏门设计的衣服都有些见鬼,是霍己厌一个人穿不来的,邱闻歆只好派自己的婢女前去帮忙·为了穿好衣服,霍己厌也不好拒绝·几个人捯饬了很久,还给霍己厌化了妆,才托着摇曳的裙摆走出来。·邱闻歆当场看呆了·云遏的人常说这姐弟俩长得很像,没想到女装邱闻歌要比邱闻歆还要美上好几份,妆容不仅像,而且有赶超的架势·邱闻歆连连拍手叫好,“闻歌,你真有前途”·霍己厌:“……”·有什么前途做女人的前途还是做基佬的前途·窗外,月亮已经升上去了大半,一点都不羞怯地照- she -进窗户里来,落在霍己厌略施粉黛的脸庞上。
邱闻歆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下自己即将出嫁的弟弟,心情大好·她笑着说:“你今晚就在我的屋住下,我去别屋住·”邱闻歆微微放下笑容,“小弟,明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虽然,这几年你长大了,和我有些生分了,但是永远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姐姐,永远不要忘了我·”·说着,她紧紧地抱住了邱闻歌··就像邱闻歌刚刚学着走路时摔了一跤,姐姐心疼地把他抱起来那样。
就像邱闻歌练剑总是被师弟戏弄时,姐姐一把推开那些嘲讽的师弟,把他抱起来那样·就像邱闻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上凌奚,恐慌又不敢说,只能附在姐姐怀里哭时那样。
·那些每一次拥抱的记忆,都通过此事另外一个心跳而闯进了霍己厌的脑海里··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一心一意念着想着的凌奚外,还有一个一直默默为他付出的人。
邱闻歌的共情太过强烈,霍己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姐姐为我做了多少事,而我却还和她闹别扭,对不起,恐怕我再也没有办法报答这份感情了·邱闻歌摸了摸自己的嫁衣,还有,谢谢你,姐姐。
没有我这个累赘的日子里,要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然后过你想要的生活,一辈子都要开开心心的··我就可以放心去了··邱闻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好了,告别的话就不多说了。
再见·”我永远的弟弟··邱闻歆走后,霍己厌花了好长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及另外一个人的心情,等到另外一个心跳貌似去安睡之后,霍己厌才得空去做他还没做完的事情。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转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要让一个人看到他身穿嫁衣的样子··于是,他便踏着轻快地步伐走出商羽殿,暂时恢复他霍己厌的脾- xing -,哼着小曲往徵羽殿走去。
至于为什么要哼着小曲,这不是为了显得他不是那么紧张嘛·一点都不紧张·作者有话要说:·姐姐:女装癖是我的萌点:)·霍霍:穿着嫁衣去见我的小狼君啦(不对·中途被一件事耽搁了,导致我今天码得有点糙23333别嫌弃~·第58章 莲花仙境(二十二)·此时夜已经很深了,霍己厌哼着小曲往徵羽殿走去。
雁痕上的姑娘本就不多,除了大小姐邱闻歆就是二小姐邱闻欢,现如今邱闻欢被软禁,那能够在半夜随便晃荡的就只有邱闻歆了··不过霍己厌不用考虑太多,因为这一路上根本没有被谁发现,可谓一路畅通。
霍己厌走到自己的宫殿,从外面向里张望了一下——黑压压一片·他内心有些失落:这狗子不会没等到我回来就气跑了吧·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他还是准备去敲徵羽殿殿门,可一想到如果是自己的侍从出来开门,看见自己这个样子难免得解释好一番,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姐姐招黑,于是他便悄悄地绕到宫殿侧角门。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侧角门距离霍己厌的屋子要进一些,而且侧角门的围栏要底一些,但是对于霍己厌这种弱鸡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还有一个问题,霍己厌如今拖曳着长裙,如果再做爬围栏这样不雅的动作难免有些违和,而且很容易把裙子弄脏。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上嫁衣之后,霍己厌的动作都变得娘们起来了·霍己厌气自己居然如此不要脸,但他踟蹰了好一阵还是没有勇气翻越围墙··霍己厌无奈地想着:“算了,看与不看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也是有机会的。”
他只好站起来,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又自欺欺人地安慰了一句:“也许他不在里面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夜半的星星是绿色的,散发着幽幽的光,从雁痕山顶看去一览无余、触手可及一般。
霍己厌饶有兴趣地坐在门槛下的台阶上,对着夜空自言自语地说:“你看那片星星像什么”·然后又自言自语地回答:“像个乌龟·”·“那一丛呢”·“额……有点像……小白的胸肌哈哈哈”·霍己厌就这样假装有个人在陪他一样地看星星,实在精分却没有察觉到,早已经有个嗅觉听觉很灵敏的狗子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
一不小心听到霍己厌在这里自己和自己聊骚的白千行:“……”·白千行忽然变成人形在霍己厌旁边落座,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小白是谁”·霍己厌差点吓得从台阶上滚下去,白千行伸手拉了一把。
霍己厌这才意识到自己穿了裙子,连忙实力羞涩了一阵:“你怎么跑出来了”·白千行随着霍己厌的目光看向天空:“听见你的声音了。”
霍己厌一想到自己刚刚傻了吧唧地在这里装作是迁客骚人一样看星星的样子被白千行看到了就很气,一抬屁股远离了白千行一点点,怨怪道:“来了也不发出声音。”
白千行很老实地回答:“我以为你在和人讲话·不敢打扰·”·霍己厌就着月光看着白千行那张完美的侧颜,所有的生气都没了·再加上白千行在霍己厌面前习惯- xing -的自卑,让霍己厌很心疼,心疼前世那个白千行。
可能只有白千行再干那种事的时候才不会自卑吧··他想起了那夜,白千行冰蓝色眼中的兽- xing -,心中一悸··他抬手为白千行呼噜呼噜了头发,然后站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霍己厌说:“后天的嫁衣,我觉得穿我身上还挺合适的。
你觉得怎么样”·霍己厌本以为白千行看到自己的另一面会挺新奇的,结果发现白千行并没有像霍己厌想象地那样欢喜,而是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想再看,敷衍地说:“挺好看的。”
霍己厌是谁啊,八面玲珑着呢,而且白千行这个人心思很容易猜的,如果真的很开心很激动,耳朵尾巴早就露出来了·霍己厌问道:“你不喜欢啊”·白千行也跟着他站了起来,脸色没有变,但语气着实是不高兴了:“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嫁给凌奚吗”·白千行虽然表面上显得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样子,但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见霍己厌去了那么久,再加上这几个云遏门人的关系,早就大约知道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今晚的月亮极美,照映在霍己厌红色的嫁衣上,他悄悄看了看白千行,内心的小九九开始捣鼓着,心想:这是吃醋了呢··从霍己厌认识白千行以来,就发现他这个人醋点十分低,连个大黄布偶都要自个儿醋上半天。
但是这一点又恰好让霍己厌心里十分甜,不过今天他不打算逗他了,白千行看到霍己厌被凌奚抱在怀里的那一幕,能够不生气地在这里和他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霍己厌笑着说:“生气啦”·白千行转身看着他,从看见霍己厌开始,白千行就一直躲避着不看他,他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穿着别人的嫁衣。
但是此刻,他又忍不住想要看看霍己厌·这种纠结的心情让他很不开心,他说:“你把这身衣服脱了我就不生气了·”·要知道,莲花城炎热,一般人家衣服只穿一件,而且很薄,像他们这些讲究的人家至多再穿个打底的,勉为其难称为中衫吧,不像霍己厌在无间地狱那样又是外衫又是中衫又是内衫的里一层外一层。
·所以,白千行这句话就是赤|裸裸地调戏··霍己厌好笑道:“没想到你这只狗子长得挺白,脑子却如此色|情·”·白千行立刻很正经地说:“屋里有很多你的衣服,你可以随便换一件。”
霍己厌:“……”·好吧我承认是我脑子色|情了··霍己厌虽然和他开着玩笑,但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他说:“我和这个灵魂的主人共情了,而且程度有些超乎我的想象,所以今天傍晚那事,并不是我,而是这个灵魂的主人。”
白千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霍己厌捕捉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只听见那狗子说:“哦,那我也没有消气,除非你把这身衣服脱了·”·霍己厌:“……”·妈的,这狗子就是欠日·看来不露点狠的这狗子就不知道什么叫调戏于是霍己厌便抛却了自己要当一个小仙女的模样,很男人地朝白千行面前一站,两手一扯,就把嫁衣给扯掉了,露出了纤柔而青涩的少年上身身躯,以及那两朵粉嫩嫩的花骨朵,显得稚嫩无比。
白千行顿时就有些把持不住了,两只耳朵立刻不听话地弹了出来··霍己厌眼疾手快,带着有些小报复的心理上前站在白千行的身后,借助台阶,缩小了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
他肆无忌惮地玩着白千行的耳朵··而对于白千行来说,玩他的耳朵这一动作不亚于直接在他那啥部位蹂|躏,所以白千行立刻就有了生理反应··但是对于自己极其敏感部位被侵犯了总会有些生气:“别……不许玩我的耳朵”·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而霍己厌还不知死活地又是弹拨、又是用手指绕圈圈、又是一把握住,甚至还直接上了口,轻轻咬着白千行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说:“干嘛我就玩,不仅玩,我还要咬”·白千行不和他争辩,直接一伸手朝后把霍己厌背了起来,朝着屋子里走去。
霍己厌不满:“诶我还要看星星呢”·因为之前的第一次两人太过干柴烈火,所以白千行不忍心让霍己厌再这么疼,所以两人只相互口手并用地解决了问题。
期间,霍己厌还十分羞涩地说:“这个我不会……”·然后白千行就瞥了他一眼:“刚刚玩我耳朵好像很熟练的样子·”·霍己厌:“……”·这特么能一样吗。
天色微微亮,霍己厌就不得不离开徵羽殿,往商羽殿住去·并嘱咐白千行:“后日成亲,你就不用来了,凌奚到时候会带着我再次登上雁痕山,到时候我们再见。
这段时间我会把这个任务处理好,你不要急,在这里等我就好·……嗯,还有,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白千行知道霍己厌是在和他解释让他安心,今生的教主和以前很不一样,现在的教主会事事为他考虑,照顾他的心情,白千行内心很暖,恨不得再和霍己厌腻歪一阵,然而天色快亮了,一切又要回归现实了。
他闷闷地说:“其他狗也不可以·”·霍己厌直接被他逗笑了,直到出嫁那天,一想到这个梗就能自己在那里笑上半天··然后就被去接新娘子的凌奚看到了,凌奚以为邱闻歌是因为嫁人所以欢喜,于是也跟着傻乐呵起来。
不管出于什么复杂的关系和原因,总之这场婚礼的开始是十分顺利的,而且还有些喜悦在里面·凌奚带着花轿下山,按照计划,敲锣打鼓地围着莲花城奏响了唢呐,路旁来看热闹的人都有机会免费得到雁痕山灵池水盛产的冰果子。
如此福利,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不管是为了过来看一眼云遏掌门之女与掌门首徒的盛大婚礼还是为了这美味而难得的冰果子,至少在表面上,这场婚礼是万人空巷、人尽皆知。
凌奚胸口带着大红花,身穿象征云遏的玄青色衣袍,骑在一匹赤眉骏马上,身后是自己的花轿和唢呐锣鼓队,以及一些保卫的侍从··就在大家普天同庆的时候,从头顶不知道什么地方杀出了一堆黑衣人,他们的目的好像是花轿里的人,几个主心骨的黑衣人直逼花轿。
不过他们好像并不打算伤害花轿里的人,几次都有一种“留活口”的意思··霍己厌没想到会在光天化日下遭此突变,不得已掀开自己的头纱往轿子外看了一眼。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就是那天在莲花城将邱闻歌鞭笞至死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听说你要日狗·霍霍:不不不,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狗/日的。
遂,被日··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我已经不止一次把章节标题错写成「无间地狱」了23333·马上霍霍就要从凌奚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了·那么他有什么鲜为人知的身世呢,且听我慢慢道来~~~·第59章 莲花仙境(二十三)·黑衣人来势汹汹,场面顿时不可收拾。
凑热闹的行人再没人抢着要冰果子了,各个抱头鼠窜地往家里躲去,冰果子撒了一地,有些不小心踩了上去摔倒了,后面的人也没有管的,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去,造成了不可控的踩踏事故。
不过云遏门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一番混战后,上下较量的结局也就区分了出来,黑衣人根本不是云遏门的对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况且这“地头蛇”也不是好欺负的。
凌奚顿时怒了,他没想到东暝居然闹到了他的婚礼上·之前东暝对他提出的种种要求,他念及故土的面子上,并没有当面忤逆,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可是他想要承诺一辈子的婚礼。
他怒然下马,威严道:“你到底想要怎样”·领头黑衣人歪嘴笑了笑,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停下,走到凌奚十步远的对面,语气略带不尊重:“王爷,我是特意来恭喜的,怎么,不喜欢这么热闹的我以为你们把排场弄这么大,是特喜欢我们这样的道喜方式呢”·凌奚恨得牙痒痒,提剑五步内就闪到了那个黑衣人面前,剑锋直指他的锁喉,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许叫我王爷”·黑衣人好像对这样的威胁并不感冒,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但是黑衣人的手下已经躁动了,下一刻就可以扑上来和凌奚的人来个鱼死网破··黑衣人一笑,眼珠子看了身边的侍从一眼,那个人立刻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又对着下一个人暗示了一眼。
那个人立刻退下去··“我们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想要请王妃去东暝国玩玩,喝个茶聊聊人生什么的·”黑衣人说··凌奚:“聊个屁”·黑衣人:“先不要这么快拒绝嘛,我今天还给你带来了一份大贺礼呢,先看看再决定王妃的去留如何”·不等凌奚拒绝,那个刚刚下去的侍从又走上前,手里还拽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麻袋蒙着面,但是从衣着上看是个妇人,暂时是清醒的状态,在一片黑暗的麻袋中挣扎着··旁人可能不认识这个妇人,但是凌奚就一眼,认出了这位妇人。
凌奚大叫一声:“娘”·由于凌奚的情绪波动,黑衣人顺利从凌奚的剑锋下脱离,一剑打掉了凌奚手中的剑·他暗自嘲讽了一句:太沉迷于感情的男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黑衣人:“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大礼啊”他走到花轿旁边,然后转身对着凌奚说:“你同意王妃去我东暝,我就将你娘还给你。”
麻袋里的妇人好似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音,连忙出声劝阻:“临溪不要听他的你这辈子与东暝再没有瓜葛,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云遏,都不许和东暝有任何联系。
你忘了曾经在你师父那里发过的誓了吗”·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凌奚当然记得,当初他和母亲从东暝离开,投靠云遏,掌门邱缨因为妹妹的事情,坚决拒绝自己妹妹的婢女带着妹夫和婢女的私生子来投奔他。
最后由于这个妇人各种央求各种承诺,甚至朝着掌门之妹邱缘的宫殿跪了整整三日,毒辣的太阳烤炙了她整整三日,几乎毁了容貌·邱缨才同意让凌奚留下··凌奚原名赵临溪,投靠云遏后改名为凌奚。
黑衣人见这个妇人着实话多,一个眼神暗示过去,捆绑妇人的男人就一脚踢在了妇人的委中部位,妇人失去重心,硬生生跪倒在地,膝盖磕出了鲜血··凌奚记得是记得,可是他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别人的手里遭受委屈啊·那个古老的问题是几千年都得不到解决的——媳妇和娘同时掉到水里先救哪个·正在凌奚踟蹰间,花轿里的霍己厌掀帘子出来了,他没有揭开头纱,可以从薄薄的头纱中看出影影绰绰的影子。
他走到凌奚面前:“先救夫人,我愿意跟他去东暝·”·凌奚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不行,你以为他是好心让你去东暝做客他们分明就是想让你做人质,牵制我牵制云遏”·霍己厌暗自腹诽:我当然知道了当我傻啊不这样你还有什么办法看着你娘死了吗真是·但是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裙据道:“放心,我不仅是人质,还是云遏的继承人,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但是你娘……额咱娘只是个普通妇人,他们不会善待的,所以先救她·”·凌奚第一次知道原来邱闻歌是这么理智冷静,并且通情达理,瞬间好感度爆升的同时又十分心疼。
犹豫不决,拿不准注意··霍己厌在原地等了半天都没人回答他刚刚的话,顿时好尴尬·好不容易在轿子里想好的完美措辞居然遭到了冷场,感觉头顶有一片乌鸦飞过·哎,霍己厌内心叹了口气,看来还得撒个娇才行。
于是他慢慢走到凌奚面前,伸手拥抱了他一下,努力放温和的声音道:“好好保护云遏,等我回来·”·凌奚顿时更加呆了,大脑仿佛已经完全被眼前自己的妻子- cao -控,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霍己厌就远离了他走到黑衣人面前。
霍己厌对黑衣人说:“我跟你去,放了她”·黑衣人立刻色眯眯地说:“好好我就喜欢姑娘这么明事理的来人连着轿子一起抬走”·霍己厌一阵恶寒·等他重新落座轿子后,发现黑衣人并没有要放走凌奚娘的意思,他瞪了黑衣人一眼:“你刚刚的话不会不算数吧”·黑衣人望着从轿子里伸出脸蛋的霍己厌,蒙着面纱是多么诱|人,多么欲语还休的勾魂。
他不禁伸手提了一下霍己厌的下巴:“你说呢美人·我黑心豺说话,什么时候作数过”·黑心豺是黑衣人的外号,就是以不要脸为名,是现任东暝国主身边的一条走狗,唯利是图。
“你”霍己厌气到肺炸,猛地掀开头纱,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哎呦喂”黑心豺呿了一声,“小娘子还挺辣的”·黑心豺算是见过邱闻歌真面目的人之一,当初霍己厌刚刚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黑心豺就已经在莲花城了,所以这个通灵共情的障眼法对他也管用,他能够从霍己厌的身体看到邱闻歌。
只是这家伙当初根本没有细看邱闻歌,对他有印象,但是印象不是那么深刻·再加上现在的霍己厌穿了嫁衣,化了妆,三分像邱闻歆的脸如今便像了六分,饶是黑心豺也没能一眼看出来。
黑心豺还继续调戏道:“听说大小姐体弱多病,看来传闻有假呀,这不是好得很么——起轿回东暝”·凌奚见黑心豺出尔反尔,说什么也会拼死一搏的,“你休想走今天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她们分毫”·黑心豺回身,嘲讽道:“就凭你你是闭山锁门太久了吧,如今你云遏的势力我和东暝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不来比试比试好让你死心塌地地臣服”·黑心豺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大批黑衣人涌过来,他们的服饰看起来要比刚刚那一批复杂,看来是比刚刚更高一级的暗卫杀手。
两方二话不说开始交战,剑鸣声吓得居民百姓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把剑戳了进来,死得惨不忍睹··东暝不愧是中原大国,如今似乎铁了心想要占据云遏门。
其实不仅仅是占据云遏门这么简单——·云遏门地处莲花城,莲花城被外界誉为“莲花仙境”,除了它是万里沙漠中的唯一一片绿洲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莲花城是接通中西方贸易之路的要塞。
很多商人从东方到西方,必定要经过这条沙漠地带,但是穿越沙漠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人命的··所以这么多年以来,鲜有人真正去走这条贸易之路、铤而走险地赚钱。
但是有了莲花城就不一样了,只要掌管莲花城,在这条漫漫无期的沙漠贸易路上,就多了一个中转休息站··或者换句话说,只要谁得到莲花城,谁就能发财不仅能发财,去攻打西方国家占取对方领地也很占优势。
东暝国应该就是这个打算,现任国主已经不想局限于中原那块地方了,他正打算扩大疆土··这场混战果然是你死我活的架势,黑心豺有一堆死卫,看起来要更占优势。
霍己厌坐在轿子里紧张地望着外面的局势,而黑心豺仗着有人替他卖命,优哉游哉地靠在花轿旁边调戏霍己厌··黑心豺长得五大三粗,下巴下有一圈络腮胡子,衣服也不规矩地穿着,露出一片胸大肌和胸大肌上- xing -感的黑毛。
他嘴不闲继续调戏:“小娘子,你看这个没用的男人,你跟了他有什么好的是能给你精神上的富有呢还是给你肉体上的爽快”然后不等霍己厌骂他,他有自说自话,“既然精神和肉体都得不到满足,不如跟了我,保证吃香喝辣,晚上还能爽快”·霍己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谢谢我们不约我怕你这个直男晚上看到我的真面目会吓尿·凌奚看着这边两个人都开始对视了,顿时火大,举着剑就要往这边冲,一时激动忽略了身后的偷袭。
只听“刺啦”一声,凌奚的背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涌,凌奚的步子顿时停住··忽然,从天而降一位身着绛红色衣服的女子,提着一把纤细却锋利无比的宝剑,直穿混战的人群,将黑心豺的死卫接二连三地打趴下。
凌奚用那仅存的意识看着这位女子,疑惑她是用了什么剑法,与云遏的挺像,却又不完全一样··还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来,他便失血过多倒了下去,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唇角笑了笑,心想:这样也挺好··作者有话要说:·黑心·直男·豺:小娘子真诱/人就是胸小了点··霍己厌::)·怎么办,好想让黑心豺把霍霍拐回去,然后晚上准备那啥,发现霍霍是个男的时候……哈哈哈直男黑心豺肯定会被吓哭的·管不住我的恶趣味23333·第60章 莲花仙境(二十四)·红衣女子蒙着一面红纱,遮住了半张脸,从轮廓上看是个十分好看的姑娘。
但与其容貌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那炉火纯青的剑法以及杀人不眨眼的态度,让霍己厌看了心都发麻起来··这样的女人就算再好看也没有多少男人要吧……·霍己厌只略微朝那边看了一眼,判断那位红衣女子有能力应付那边的情况便放心下来,一心一意地扶着怀里的凌奚。
凌奚的背部有一道恐怖的剑伤,鲜血淋漓,很是吓人·霍己厌不敢用力扶他,又不敢不扶他,只好两只手用力撑着凌奚的肩膀,让自己不要触碰伤口,然后缓缓将他放倒坐在地上。
他把自己扯下来的头纱搅了搅暂时充当纱布,裹住凌奚的伤口·只是凌奚的伤口太大了,一块头纱根本止不住血·旁边还有个早就昏过去的老妇人··霍己厌有些开始心慌了,他又一次朝着那位红衣女子望去,想要寻求帮助。
红衣女子解决了大半死卫,黑心豺眼看不好,幽幽地看了霍己厌一眼,随后吹了一声口哨,还幸存的死卫便随着黑心豺跑掉了··黑心豺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霍己厌:“美人儿,等着爷,爷一定会回来的”·霍己厌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待黑心豺走后,红衣女子把剑往死尸的衣服上擦了擦,收进了剑鞘当中·朝着霍己厌走来··她缓缓揭开面纱,霍己厌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是邱闻歆·也难怪霍己厌没有认出来,此时的邱闻歆一改平时在雁痕山那件黑压压的校服,而穿上一件明亮殷红色纱裙,显得极其明艳动人,整个人气质立马就变了。
真没想到会是她·霍己厌有些喜悦:“怎么会是你”·邱闻歆走到霍己厌身边蹲下,一边查看了凌奚的伤,一边回答说:“本来就是想来看看的婚礼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小罐止血药替凌奚上药,“浪迹天涯的人身上总归会带些金疮药的·”·霍己厌看着凌奚的血开始凝固,便放心下来,“你怎么会……”·邱闻歆知道霍己厌想要问什么,替他问出来:“你想问我怎么会使剑的”她呵呵笑了一声,“我的剑法师从姑姑。
姑姑是当年云遏唯一的女弟子,我们爷爷偏爱姑姑,便将一套适合女子修习的云遏剑法全部传给了她·姑姑悟- xing -很高,实话说,她比我们父亲的悟- xing -还要高,一套‘云遏女剑’硬是被她完美地与云遏剑法融合,自创了一套剑法,姑姑便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这套剑法——‘缘因剑法’。
“在姑姑还没有嫁去东暝的时候,见我有遗传母亲体弱的病症后,便决定将这套剑法全部精髓都传授于我,让我借此好好调理身体·姑姑的剑法云遏无人能及,我虽然不及她,但至少当时也学成了七、八成,对付这些人不在话下。”
霍己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比如,为什么剑法这么高超却要在云遏装作体弱多病任由欺负的样子云遏掌门之妹是个怎么样的传奇人物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浪迹天涯吗·但是他知道现在有些不方便。
邱闻歆扶起凌奚,对霍己厌说:“搭把手,把他抬到轿子里去·”·霍己厌跟着邱闻歆把凌奚抬到了轿子里,然后把凌奚娘也抬到了轿子里··于是,这场婚礼就从凌奚迎娶邱闻歌,变成了邱闻歌迎娶凌奚了,猝不及防被逆一脸·为了保证霍己厌的安全,邱闻歆不得不先放下她浪迹天涯的念头,护送霍己厌回新府邸。
所幸这条漫长的迎亲路所剩不多,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霍己厌就回到了府邸··刚刚只是草草地处理了一下凌奚的伤口,此时,已经请来了不少大夫为其诊断·虽然凌奚那伤口看起来挺可怖的,但是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大夫为其上药包扎后,便告退了。
霍己厌站在床边,自上而下地看着正趴在床上的凌奚,□□的背部缠绕着绷带,被子只盖到腋部·他注意到凌奚的脖子上带了一个类似银链条一样的东西,好奇地想要伸手上去扯出来看看。
就在这一瞬间,凌奚就好像没有昏迷一样,一把握住了自己胸前的物什,霍己厌没能扯出来·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白千行,想到那个晚上,他送给那狗子一个铃铛后,那个把他乐的哟,他从来没见过可以开心成那样的人。
·想到这里,霍己厌忍不住笑出了声··邱闻歆在一旁解释说:“这是云遏的名牌,象征云遏身份·就算是被俘虏,被杀,也不可以将名牌交出来。
也就是说,这块名牌在云遏弟子的眼中,比生命还重要·”·霍己厌兴趣缺缺:“哦·”··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他才不管什么比生命还重要的名牌呢,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开心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狗子。
此刻的雁痕山上,送走大小姐后,终于迎来了片刻的休息和宁静,大家之前都在为这场急迫而忙碌的婚礼忙前忙后,如今突然闲了下来,倒是有些寂寞了··白千行很听话地在徵羽殿等了一天。
他对教主,是绝对忠诚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但是,为什么内心还是这么不安呢教主说成亲之日凌奚就会回云遏门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白千行不想忤逆教主,但也不想一直在徵羽殿瞎担心。
于是他灵机一动,伸手凝结一股幽蓝色光芒,然后就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白千行来,跟上次哄骗他大姐用的是同一个把戏··他站在那个假白千行面前,对“他”说:“教主回来了通知我一声,先替我稳住他。”
假白千行极其听话:“是,主人·”·白千行安心地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就立刻往山下赶去··他并不知道教主身在何处,但是他有一双灵敏的鼻子,一路嗅着霍己厌的气息就来到了凌奚的府邸。
此时,霍己厌已经安置好受伤的凌奚,自己回到房间里休息了·坐了一天的轿子、被嫁衣束缚了一天,着实身累心累·于是,回到房间,他就立刻把裙子脱了,四仰八叉地在床上直挺挺地躺尸。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霍己厌闻声赶紧弹簧似的弹起来,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前胸··定睛一看,是邱闻歆··邱闻歆笑了笑,并不在意霍己厌□□的,她早就习惯了。
她走到床边,“闻歌,虽然堂还没有拜,但是你已经和凌奚永远在一起了,你感觉幸福吗”·霍己厌的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圈,寻找另外一个心跳,并且在内心询问了他一声,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回应,霍己厌只能自作主张地回答了,“嗯。”
邱闻歆点点头,“你幸福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准备起身··说实话,霍己厌对这个姐姐的印象是很好的,就算他前世是老大,没有一个哥哥姐姐的,但是他对兄弟姐妹之情的渴望,不亚于邱闻歌。
他问:“你要去哪里以后还能联系到么”·邱闻歆脸上露出向往的笑容:“我想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想逃离云遏的束缚。
以后,找一个我爱的人,生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过上和姑姑不一样的生活·”·霍己厌终于找到了话头,问:“姑姑,她……到底是怎样的人”·霍己厌这个问题和邱闻歌的好奇并不冲突,因为邱缘嫁出去的时候,邱闻歌还没有出生,再加上后来邱缘死了,邱缨愧疚无比,勒令云遏上下不准再提起这位掌门之妹。
于是大家缄口不言,邱闻歌也自然不知道这位姑姑的生平··邱闻歆:“姑姑嫁给前东暝国主的时候,不过是个对爱情渴望的小姑娘,那天她很快乐,我记得很清楚,她总是跑来问我‘你觉得在一个男人面前我应不应该暴露我的剑法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粗鲁了我是不是也该贤良淑德相夫教子这样哎,算了,问你一个小屁孩也没意思。
’·“典型地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然后她满心欢喜地嫁过去了,但是皇宫你也了解,那儿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一夫一妻,连我们的父亲都有小妾,更何况坐在皇位上的人呢。
姑姑太年幼,根本斗不过那些富贵人家的女儿,她还没有长大,就做了□□,她还没有得到幸福,面临的就已经是勾心斗角了·”·一个没有享受过少女怀春的过程,就渐渐抑郁了,虽然东暝国主很爱她,但是她从小要强,不愿意和那些女子共侍一夫。
那个时候掌门邱缨还没有娶小妾,哥哥和嫂嫂的爱情就成了她记忆中的向往和楷模··霍己厌问:“后来呢,她是怎么死的”·邱闻歆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个时候她的确太小,但是这丫头从小聪明,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很好,这么多年她不难看出这件事的缘由,“后来爆发葬花清剿,姑姑是云遏剑法最好的人,为了涨云遏之士气,父亲又将姑姑请了回来。
姑姑她早就厌倦那边的生活,能够回来自然是一百个同意·但是她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葬花清剿结束后,姑姑就被前国主带回东暝休养待产,后来生了个儿子。
……至于怎么死的,那个国主说是难产死的,但是我不相信·”·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位妇人,身未现声先到:“不是难产,是被那个男人赐死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520这章今天的评论区按照国际惯例发个红包意思意思~~·然后,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更,追文的小伙伴们注意咯~~·作者可以说是非常勤奋了(嘤~·第61章 莲花仙境(二十五)·进来的那位少妇就是凌奚的母亲,名叫寒娘,她是曾经掌门之妹邱缘的陪嫁丫头,随着邱缘一同嫁到东暝。
寒娘的- xing -格和邱缘还是挺像的,邱缘死后,东暝国主爱屋及乌,便将寒娘留在了身边,不久之后,就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赵临溪,排行第三··不过,作为一国之主,想要宠幸哪位丫鬟婢女,不都是随心所欲的吗,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无可厚非。
只是寒娘侍奉了邱缘半辈子,结果主子死了之后自己却上位了,心里是有个结过不去的·再加上最后得知了邱缘的真正死因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她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寒娘走进屋子,走到霍己厌面前·他随着邱缘出嫁的时候,还没有邱闻歌,邱闻歆也还小,所以她并不能分清面前的哪个才是真正的邱闻歆,只当是此刻的霍己厌便是邱闻歆了,说:“大小姐,东暝那个地方,你是万万去不得的,我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邱闻歆是知道寒娘的,当初在邱缘身边学习剑法的时候,没少向寒娘讨要好吃的,对她的印象极其不错,她笑着站起来,给寒娘让了个位置,“寒娘,你放心,我们不会去东暝的。”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前世今生·寒娘看着邱闻歆,一脸莫名其妙·邱闻歆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邱闻歆了,而且也不能那个让寒娘知道自己的儿子娶了了个男人吧。
霍己厌现在也不能开口,开口就露陷·邱闻歆立刻解释:“我是大小姐的在莲花城的朋友,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寒娘这才放心,吐了一口气。
邱闻歆又问:“您刚刚说掌门之妹的死是被他人赐死的,此话怎讲”·寒娘本打算这辈子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东暝开始觊觎了云遏了,不仅如此,还利用自己的儿子想要- cao -控云遏。
没有必要再替那个前国主隐瞒什么了,东暝现在也不是以前的东暝了··她说:“葬花清剿后来,小姐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这孩子非同一般,生出来就没气,是个死胎,我们都猜想是小姐在葬花清剿后伤了元气,只能做些安慰的工作其它别无他法。
谁知后来,正当我们将那死胎埋起来的时候,那孩子睁开眼睛了·“那双眼睛是血红的额间还开出了红色的胎记——不应该叫胎记,因为这朵莲花形状是后来在上面的。
葬花清剿还没过去一年,还是个敏感的时期,很多人不认识葬花教主的脸,但是那双眼睛和额间的三瓣红莲足够让人联想起葬花教主·”·那是葬花清剿的第一年,很多葬花余孽仍旧在蠢蠢欲动,如今王后生了个自带三瓣红莲的葬花妖孽,自然也想到这位王后是葬花余孽无疑,总不会有人怀疑前东暝国主是葬花教的吧。
所以,这件事便引起了民愤··那是邱缘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东暝的第一位皇子·邱缘生孩子的时候还很小,对这个孩子自然是倍加呵护·在民愤中很多声音就是要绞死这位小皇子,以镇压葬花余孽。
邱缘怎么可能会同意,日夜哭泣,苦苦央求,甚至不幸以命换命··后来,前国主找来了一位巫师,想法设法去掉了小皇子额前的三瓣红莲,并让小皇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皇子只有浸泡在母亲子宫里的时候才是一个正常人,一旦脱离子宫与外界污浊的环境接触,就会诱发这个“病”,所以,他必须浸泡在母亲的血液中成长。
于是……邱缘为了自己的孩子,甘愿一死··在前国主的镇压下,百姓们终于接受了这位皇子,但是心里- yin -影还是有的·你想,一个浸泡母亲血水长大的孩子,是有多么恐怖。
可能是浸泡的时间太长,导致这孩子有了缺陷,后天耳不可闻口不能言,但是这不影响这孩子给人的恐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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