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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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2)
·系统说:“好,沿着这条路下去……哎你小心点儿,别没打到野猪自己先摔沟里去了……走左边,左边,不是右边”·系统原以为宿主的路痴只表现在夜晚,没想到明明天亮了依旧毫无改进,好在他自带GPS功能,还可以给宿主定定位,不然以楚歌这路痴程度,迟早迷路在山里成野人。
一人一系统分工明确,一个指路一个走路,等楚歌终于拐过一个山坳看到目标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卧槽统子,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头野猪有三个我这么大啊”·这这这……他的猎|枪能打死吗·楚歌望向不远处皮糙肉厚的庞然大物,看着阳光下面积庞大的- yin -影,内心深处涌起深深的怀疑。
——就李曼成这胳膊腿儿,会被一蹄子铲飞吧·系统说:“别怕,你这个猎|枪威力不错的,一发子弹就可以要它的命·”·楚歌比划了比划,情不自禁哆嗦了:“你说真的吗”·系统说:“真的……你需要我提供接管服务吗”·在特殊情况下,系统是可以给宿主提供一点小小的服务,就比如眼下,接管李曼成的身体打一枪,免得楚歌真的因为野猪一蹄子把他给踹飞了。
楚歌说:“不用了·”·系统:“………………”·系统的数据出现了类似于吃惊的波动,哟呵,实战渣渣宿主居然拒绝接管服务了·系统有点好奇宿主哪里来的信心这么干脆的拒绝,在做好了时刻救场的准备后,他观察宿主的动作,举枪、瞄准,意外的发现还真的挺专业。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楚歌牢牢盯住前方··野猪也转过身,牢牢盯住他··楚歌突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卧槽这枪怎么没子弹啊”·救救救——救命啊·楚歌心里是崩溃的,他眼睁睁看着野猪冲来,差点摔了个马哈。
系统飞快地接管了他的身体,无比迅疾地朝山坡下小路上冲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不停尖叫:“啊啊啊我的腿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疼疼疼”·系统不堪魔音所扰,怒道:“你能安静点儿吗”·楚歌说:“我害怕啊,统子你居然不告诉我,这枪没子弹,死人啦”·系统- cao -控着他飞快地跑,野猪在后面飞快地追,楚歌耳边一直萦绕着“哼哧哼哧”的咆哮声与腥风,觉得自己魂都要被吓脱了。
楚歌说:“死人啦统子被野猪拱死扣工资吗”·系统一边看路,一边还要回答他:“不扣的,还有精神损失补助。”
楚歌顿时震惊了:“卧槽不扣工资还有精神损失费统子你慢点儿跑,让我被拱死得了。”
系统恨不得糊他一巴掌,怒道:“你争气点儿行吗方烛都扛下来了扛不住野猪”·楚歌叹气:“你不懂,这残酷的现实,我也要为五斗米折腰啊。”
系统数据都沸腾了:“滚”·楚歌浑然不觉,奇道:“统子,你说‘哔——’嘎哈啊”·系统:“………………”他对这个单向屏蔽脏|话的AI世界绝望了。
楚歌说:“哔哔哔——你到底说的什么啊”·系统忍无可忍:“哥屋恩”·楚歌这次听懂了:“卧槽你们还学拼音的你把接管权给我我就滚。”
系统:“………………”妈|卖|批为什么不屏蔽宿主的脏|话··楚歌还在跟系统讨价还价,系统压根不理他了,- cao -控着李曼成的身体一路飞奔,其中姿势之奇葩、行容之狼狈简直让人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总之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做到的,野猪咆哮声一直缀在身后,但从来没有追上来··渐渐地山路走到尽头,隐隐能看到李曼成塌掉的小茅屋·楚歌精神一振,知道是跑到穿越来的地方了,见着茅屋前有一个人,张口就想喊救命,结果和系统冲突咬了满嘴血。
与之同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哀鸣之后野猪倒地,楚歌猝不及防,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收势不住摔了个大马叉··卧槽疼疼疼疼死啦·楚歌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趴在地上,连动一动的想法都没有。
长途奔袭后的身体每个地方都叫嚣着疲惫,只有眼下倒地才终于让他轻松了一些··可惜,他想要轻松,有人却不想放过他··一个漫不经心地声音响起来:“哟,这不是爸爸刚接回来的弟弟吗,快点儿起来,姐姐可受不起你这份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悔过·我本来想写个萌萌哒系统,口头禅厉害了word哥,编号666,刚好和楚歌名字谐音·这样666天天喊“厉害了我的歌”特别欢脱特别和谐是不是·结果那段时间在追人民的名义,补剧补得日月无光,追直播的小伙伴还天天各种剧透各种告诉我祁厅长饮弹了高书记坐牢了小琴小凤两个人……·我们就天天互怼互槽互相伤害,各种噫噫噫嘻嘻嘻泥麻痹XJBT,MDZZ你有毒PYJY精神攻击。
那段时间三杀又出了个丑的爆的皮肤,各种MMP当讲不当讲辣鸡游戏·终于那个时候我写完了大纲开始存稿,然后原本萌萌哒系统就变成现在这个仿佛中了智障病毒的货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基友跟我说,系统从来没跟楚歌好好说过话·我:……·。
我能怎么办·我也好绝望啊·被传染了呜呜呜·前文会修,后面我会注意的QwQ·2017.5.31·第18章 ACT1·未来·18.·楚歌有一点懵··他艰难地抬头,看到身前居高临下的少女,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楚歌问系统:“这谁啊,我认识吗·”·系统说:“你不认识,李曼成认识·”·楚歌问:“是谁”·系统说:“你姐姐,李曼莲。”
楚歌说:“……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李物浦·”·系统说:“你真机智·”·楚歌:“………………”真是哔了doge了,他现在怀疑他爹的名字是不是叫莺歌兰了。
.·楚歌来到这个世界时曾仔细阅读过剧情,虽然剧本熟谙春秋笔法该写的不写,不该写的裹脚布出一大堆,但是对李曼成的家族情况还是有所介绍··众所周知李曼成是他爹莫名其妙接回去的私生子,过得是水深火热凄惨无比,兄弟姐妹谁都可以欺压他一头。
而眼下站在他身前的少女正是他的姐姐,他爹联姻后得到的第二个孩子,家族里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当然也是李曼成住茅屋的推动人··眼下他俩就在倒掉的茅屋边,楚歌直觉有些不妙,敌站我趴的这个姿势……太不利于气势的积攒了。
而且怎么看……李曼莲都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没等楚歌爬起来,他的便宜姐姐就开口了:“怎么,还躺在地上被野猪追得爬不起来了”·楚歌心想,这还用问当然是爬不起来了,换你被追个半山腰试试·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个大男人被野猪追着逃了一路,最后还被从来都看不起他的姐姐救了,想想是挺可怜的。
楚歌咬住嘴唇,一脸屈辱的神色··李曼莲居高临下,一双眸子直直打量他,丝毫没有掩饰轻蔑:“果然是外面来的野种,瞧你这窝囊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面部抽搐,脸颊渐渐扭曲起来。
李曼莲以为他被自己刺激到了,脸上露出胜利又快慰的笑意,却丝毫不知楚歌此刻心声——·啊啊啊他怎么想不通要咬唇啊嘴巴破了个口子疼死人了·楚歌疼的都想以毒攻毒糊自己一巴掌了,他虚弱的问系统:“统子,她说什么了”咋除了“哔哔哔——”还是“哔哔哔——”。
系统说:“没什么,你别管·”·系统是万分羡慕宿主享用的屏蔽功能,比如像他这样勤勤恳恳的AI就什么都过滤不掉,还得完完整整接收避免对宿主造成不利影响。
李曼莲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又是快慰,又是得意·楚歌被她隐隐扭曲的眼神看的怪不舒服的,就听到李曼莲慢慢地说:“你现在这死狗样,也就配住这样的茅屋了。”
楚歌眼神暗了暗,牙齿深深印入嘴唇··——唉,茅屋也总比山洞好啊·一张轻飘飘的纸笺飘落在了他的面前,上面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
李曼莲嫌恶地说:“拿了它,赶紧滚·”·楚歌:“………………”·原谅他作为社会主义光辉下茁壮成长的一代认不出这是啥,何况还有屏蔽消音呢。
系统小棉袄贴心地为他送上解释:“是支票·”·楚歌脸颊蓦地扭曲起来,他投向支票的目光无比滚烫,如果眼神能够有温度,那么这张薄薄的支票早被烧成了灰烬。
他喑哑着说:“你想做什么”·李曼莲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楚歌抿着唇:“你不怕父亲责罚吗”·李曼莲仿佛听到了最荒谬不羁的传闻:“笑话,你以为你是谁,父亲还记得住你父亲事务缠身,日理万机,早忘了有你这么个人了。”
楚歌失魂落魄——·也是哦不然为什么李曼成回家这么久,一次他爹的面都没见过,被打发到住小破茅屋也没人管,现在小茅屋也没住的了。
楚歌深深的体会到了李曼成的窘迫凄凉,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全世界无|产|阶|级都站了起来,不屈的英魂支持着他,让他嘶声大喊:“为什么我不相信我要见父亲”·李曼莲唇角轻挑,蹦出短暂又坚定的两个字:“做梦。”
楚歌伤心欲绝,眼眶通红:“你不能这么做,我甚至连父亲的样子都没见过·”·李曼莲嘲讽地说:“痴心妄想,就凭你也想见父亲一面别赶着找麻烦了,现在离开,对大家都好。”
楚歌踉跄着站了起身,寒风中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无比萧瑟·少年人面色惨白,眼眶通红,一双桃花眼里氤氲起薄薄的雾气,心碎又绝望··那种脆弱的绝望让李曼莲一时也为之所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生的很漂亮,据传和他早逝的母亲一模一样,否则也不会让她父亲念念不忘。
然而迷惑只不过是一瞬间,下一刻李曼莲就清醒过来,说不清是掩饰心思还是恼羞成怒,李曼莲大声呵斥道:“还不滚”·见对方大有一去不回头的趋势,李曼莲喝住了他,冷声道:“捡起你的支票。”
她的便宜弟弟身体不住颤抖,数度捏紧了拳头·有那么一瞬间李曼莲以为他会暴起反抗——如果那样她说不定还真的欣赏一二了,可是直到最后,李曼成也只是屈辱地弯下腰,捡起那张重逾万钧的支票。
·楚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行如僵尸走肉,不言不语,麻木地向前行去··寒风中他的背影无比萧瑟,凄凉又绝望··直到转过山坳··系统提醒他:“别演了,你已经走出她的视线了。”
“喔,统子你早点说嘛”楚歌一改先前悲痛欲绝的模样,精神抖擞,“万万没想到我也能遇到被支票打发的一天,想想还真的挺有趣的呢……咦,统子,你咋知道我是演的”·系统说:“……我还不知道你”一看宿主见到支票那眼神就明白了,那哪里是伤心过度,分明是八卦过度·楚歌说:“……我还等着你安慰我呢。”
系统勉强点评了一下:“哦,那你刚才演的还挺动情的·”就是演技浮夸拙劣到让人看不下去··楚歌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都是花瓶教得好,方烛天天在他面前伤心欲绝地哭,他看多了就算是个蠢蛋也学会了··系统:“………………”就场面话两句这宿主还当真了。
楚歌回忆自己的对戏对象,说:“我怎么觉得这妹子坐稳了恶毒女配宝座·”·系统损他:“哦,她还是李曼成的后宫呢·”·楚歌:“………………”·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快乐,一人一个爱的么么MUA~=3=~·鸣谢孤独星球的地雷·2017.6.1·第19章 ACT1·未来·19.·这句话的信息量……怎么看怎么大啊·楚歌听到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后宫·等等,他没有听错的吧·楚歌觉得一定是系统闲得无聊在跟他讲笑话,他怎么记得,不久之前在他还以八字扑街状态倒地时,系统还信誓旦旦地跟他介绍,这妹子正是他的便宜姐姐。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问:“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系统的回答十分温柔:“真的呢,如果你认真阅读了剧情,就会知道的呢”·楚歌听得很想把系统这几个销魂的“呢”给他塞回肚子里去,他绞尽脑汁回想剧情,然而除却被剥皮浸泡的一幕,差不多什么细节也想不起来。
不得不说李曼成左拥右抱游戏人间的剧情十分辣眼睛,楚歌简直不想回忆后期里那些露骨的描述,所有来来往往的妹子全都被他当成背景板给跳过去了,他只在乎和方烛有关的部分,就比如直接导致两人关系破碎的那一位——·慢着,那妹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楚歌开动了脑力仔细回想,在强行掠过无数次与方烛让人自戳狗眼的不可描述三百字之后,终于拉到了那一天。
然后整个人都懵比了··楚歌深吸了口气,他怀疑自己的记忆里是不是出了问题,那一天那张凌乱的床单那个容貌可人妹子……合在一起隐藏的信息量简直叫人大开眼界:“和李曼成滚床单被方烛撞见的是哪个”·系统十分安详:“你猜对了呢。”
楚歌一口气哽住了差点没上的来:“……我什么都没有猜”·系统十分善解人意:“喔,不用解释,我都懂的……”·楚歌:“………………”·哥们儿统子大兄弟你到底懂得了什么啊啊啊啊·楚歌心力憔悴,他张口就想问系统懂了什么,随随便便误会人是不好的,作为正直少年的自己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可这话就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是的,李曼成和李曼莲的确不是从一个肚皮里爬出来的,可他们的染色体提供者是一个人。
楚歌假想了一下,刚才趾高气扬的少女和李曼成滚在了一块儿,衣服脱光了还被方烛撞了个正着··简直心灵打击无限大··可怜的宿主瑟瑟发抖,他对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悲惨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许久后,楚歌沧桑的说:“唉,李曼成真不是个东西·”·系统的回应依旧温柔:“你终于有了自知之明,好欣慰呢”·欣慰你个大头鬼啊·这剧情压根是戈壁滩上跑羊驼了吧·楚歌内心是百分百拒绝的,他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个假的剧本,居然连这么劲爆的一幕都没有捕捉住。
.·系统优哉游哉地欣赏着宿主生无可恋doge脸,过了会儿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往哪儿走呢”·周围环境十分陌生,怎么看都不是上山的路。
楚歌回答他:“我这不是滚了吗·”·系统怒其不争:“李曼莲让你滚你就滚,你的骨气呢”·楚歌一脸死相:“没骨气总比搞骨科好。”
系统:“………………”·楚歌一脸正气:“何况,社会主义战士不做不和谐的事情·”·系统说:“……道理我都懂,你把方烛扔下是怎么回事”眼前这条道直直往外走,怎么看都和后山背道而驰。
楚歌一脸凛然:“功成自当身退,社会主义战士做好事不留名”·系统:“………………”妈|卖|批|哦·楚歌在精神上慈爱地注视着看不到形体的系统,宛如一位老父亲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傻儿子:“而且,我可是雷锋叔叔的呢噫嘻嘻嘻。”
系统感觉到了一阵阵胃疼……不对,他哪里来的胃啊·眼见楚歌大有一去不回头的趋势,系统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冷静一点,跑路是不对的。”
楚歌说:“哦,骨科是要被天打雷劈的·”·系统说:“……方烛跟你不是骨科啊”·楚歌说:“哦,人渣是要被活生生剥皮的。”
所以,为了生命健康,楚歌决定远离骨科,远离花瓶,将一切人渣的可能- xing -通通扼杀在摇篮里·这是他老早就想好的法子——只要没有了李曼成这个人渣,那方烛和李曼莲的生活自然就正常了。
·他只需要寻觅一个契机,让自己远离漩涡·釜底抽薪,堪称机智··何况现在跑路经费都有了··楚歌深情地说:“多谢感动中国好姐姐,送我走出一条和平路。”
系统:“………………”·系统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歌大摇大摆离开家族,连一点阻止的可能- xing -都看不到,任他说破了嘴皮子楚歌都不肯留下来,一心一意只想溜号。
.·楚歌眼见着就要走出家族范围,忽然心里一动,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视线,从不知名处而起,沉默而威严地打量他··与之同时,一声冷冷的呵斥响起:“站住。”
背后有股极其锐利的视线,牢牢黏在他的身上,仿佛尖刀一般要将他剖成两半··楚歌充耳不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犹自迈步,手脚却似有千钧重,每挪动一下都很艰难。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两股视线交错着,如天罗地网牢牢将他捆紧·楚歌一阵头晕目眩,精神力如同被针扎,一簇一簇尖锐的疼··汗水自额头滚落,大颗大颗濡- shi -了鬓边。
楚歌抿唇,恍若不觉,依旧试图抬起脚掌,向前迈步··先前那个冷漠的声音说:“你敢再往前半步,就永远别想再踏入这个家门·”·赤|裸|裸的威胁,代表着强权即是真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木偶,缓缓回过了头··不远处青年眉目深峻,薄唇紧抿,袖手立于蔷薇花丛后,冷淡而又高傲··他不知何时来到此处,见着楚歌回头,沉峻面容并无丝毫波动,眼眸中却有讥哂一闪而过。
他用平静到几乎冷酷的眼神地眼神看着即将跨出家门的少年,似乎笃定,以对方胆小怯弱的- xing -格,绝不敢反抗··楚歌盯着这张与李曼莲有六分相似的面孔,仿佛有一瞬间失神,喃喃道:“是么”·青年目光轻轻扫过他,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冷淡:“你可以试试。”
沉默只不过一瞬间··就在青年以为楚歌终将会低下头颅的时候,他蓦地歪了歪脑袋,对上了青年冷淡而又锐利的眼神··强大的压迫里,楚歌不退不让,甚至还弯起了唇角:“得嘞,你们就在这大染缸里玩吧,我就不奉陪了,拜拜吧您哪”·说完,无视陡然变得凌厉的两道视线,毫不犹豫推开大门,迈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你萌看到了这一章,那意味着作者菌用手机爬了上来……·基友来重庆了我们出去一起浪了⊙▽⊙··浪完了回来再更新·.·QAQ其实我背着电脑在船上已经写了然而并没有网络更不上·好想把这锅甩给游船呜呜呜·2017.6.2·已GET啦·2017.6.3·第20章 ACT1·未来·20.·“唉,明明是兄妹俩,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楚歌口袋里揣着一张支票,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浑然不觉自己衣衫有多么褴褛、形象有多么落魄··周围人都对他避之不及,一个个还没等他靠近,就飞快地走开了。
他被野猪追了一路,裤管上不是杂草就是烂泥,衣服上也被钩出了不少口子,脏兮兮的,整个人活似刚逃灾回来的难民··楚歌说:“看看,我姐都知道给我一张支票,我哥怎么什么表示都没有呢。”
系统面无表情地看他吹,一句话都没有说··楚歌问:“统子,星际航票怎么买·”·系统说:“别说不知道,知道了我也不告诉你。”
呵呵,会告诉你才奇了怪了··楚歌眼下是铁了心地想跑,最好离李曼莲、方烛这些人物越远越好,他恨不得定上一张航票跳跃到几十万光年以外去·系统是死活都不让他跑——谁见过来做任务没三天就直接跑路的·尤其是他的宿主还振振有词:“这是战略- xing -转移。”
楚歌捏着口袋里皱巴巴的支票,仿佛看到了自己美好光明的未来,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摸出来支票抖了抖,抚平褶皱后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数字。
楚歌雀跃欢呼:“哦也,好多个零·”·系统给他泼冷水:“取不出来就是废纸一张·”·楚歌一阵阵无语:“……统子,你咋说话的呢,你这叫乌鸦嘴你知道吗。”
然后楚歌就兴高采烈地找银行兑支票去了,系统拒不合作也难不倒他,反正这张支票上写了银行的名字,画了银行的标志,全部都清清楚楚,他只要随便拉个路人问问就好了。
得到了银行坐标,楚歌万分感慨:“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系统没说话,系统冷静地阅读着世界信息,看到宿主走到银行门口··眼见着楚歌就要踏进去,系统说:“你想清楚了,现在回去找方烛还来得及。”
楚歌说:“方烛黑化倾向加深了吗”·系统说:“你出山洞的时候就有点儿倾向了,不过后来消了·”·楚歌想了想,除了方烛临别的拥抱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也不想再自寻烦恼了,反正完美的解决办法就在眼前:“没关系,只要我不再和他见面,那就一劳永逸,一了百了。”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期望,楚歌昂首挺胸跨步走进中央银行的大厅,在周围各种隐晦打量的目光里找到了兑换支票的地方,十分麻利地把支票递进了窗口里去··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只是碍于工作守则才没有将他轰出去,在拿起支票、看到其上的徽章标志后,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立刻变得慎重。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展开支票,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有些无法确认,最后又拿去仪器上捣鼓··楚歌耐心地等着,直到工作人员终于检查完了·他以为自己能够兑换了,没想到对方客气地跟他说:“先生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
楚歌说:“好的·”·工作人员离开了位置,径直朝后面过道走去·楚歌猜测他可能是要去请示上级,难道是支票上零太多了吗·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过了一会儿,对方回来,后面还跟了个衣冠斯文的经理,面上带着笑,目光却有着隐晦的不屑。
·楚歌直觉不对劲,这样的目光他见过太多了,就好像他是欺世盗名的骗子、不学无术的混混··工作人员客气地跟他说:“不好意思,您的这张支票不能兑取。”
晴天一个霹雳,脑壳劈得焦乌,楚歌问:“为什么”·工作人员说:“您的这张支票有点问题呢·”·楚歌感觉不太好,还是问:“……有什么问题”·工作人员没说话,他后面跟着的经理终于开口了,眼神又是鄙夷又是不屑:“您把中央银行当什么地方了,假的支票还想兑取呢”·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假的”·经理打量着他的外表,从被钩破的衣服到满腿泥的裤管,以为他还是要狡辩,语气淡淡的:“你拿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结果了……年轻人,劝你一句,别想着歪门邪道不劳而获,好好读书工作才是正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骗子无赖人渣·以上,是楚歌沦落街头后唯一的想法··他满脸泪水,声嘶力竭:“我怎么就那么傻,居然相信她了呢。”
六月的街头,没有一丝温暖,楚歌的灵魂仿佛都被暴雨后的寒意给冻住了,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重创··楚歌哭泣:“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还是个孩子啊”·系统说:“是哦,以后一起滚床单的孩子。”
楚歌不说话了,楚歌蹲在街角一把哆嗦一把泪,他万万没想到,他那个高傲到全世界都得跪脚下的姐姐,居然给了他一张假支票·银行的经理说那张纸从正面到背面,花纹、徽章、数额,就没有一个真的地方。
系统说:“你知道了吗,听听人家经理说的,别整天想着不劳而获,好好做任务才是正经的·”·楚歌瘫倒街头,生无可恋,他望着渐渐暗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自己没有光明的未来。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他这么相信他姐姐,可是他姐姐……唉,不说也罢··一个钢镚儿落到他面前,发出清脆的声响,楚歌望着眼前的小女孩,说:“谢谢啊。”
红裙子的小女孩塞给他一个刚剥开的棒棒糖,蹦蹦跳跳远去了··楚歌舔了一口,甜丝丝的,有点像荔枝·他捡起来钢镚儿,快活地哼起小调,跟系统说:“统子,我发现人间还是有真情在。”
系统:“………………”五毛就收买的真情·他眼睁睁地看着楚歌顺着来时的路七拐八拐,堪称奇迹地摸到了河边大桥下的桥洞边,觉得自己有些大开眼界:“你来这儿做什么”·楚歌在桥洞里找了个干燥点的地方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荔枝棒棒糖,跟系统说:“躲雨啊,这天色估计又要下雨了吧。
身无分文,只能在这里躲一躲的啦·”·系统查了查天气预报,发现宿主还说对了·他看着盘腿舔棒棒糖的宿主,怎么看怎么落魄:“你也是可以的,三天就混到这种地步。”
楚歌说:“过奖,过奖·”·系统说:“剧情里这时候你还在家族里受气呢,你服个软回去也可以的,你哥还没那么心狠·”·楚歌说:“富贵不能- yín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系统被他哽住了,无语了好半天,没好气地问:“……那你打算做什么,捡垃圾吗”·楚歌深沉感叹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我还靠捡垃圾攒学费呢。”
系统:“………………”这么惨·楚歌说:“嘻嘻嘻,我骗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来了,还在和基友面基的小船上·我特意给他背了电脑BUT信誓旦旦要更新的基友并没有填坑……·今晚一起看球,码字坐等十二冠嘻嘻嘻嘻·2017.6.3·第21章 ACT1·未来·21.·暴雨下了一天一夜,楚歌就在桥洞下蹲了一天一夜,他觉得自己饿得头晕眼花。
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吃过饱饭,唯一一顿发芽的土豆还搞得小花瓶差点黑化,现在提都不想提··但有些事情真不是他想忽略就能够忽略的,楚歌在桥洞里奄奄一息的时候,系统跟他说发现了个坏消息。
楚歌觉得再坏都不可能坏过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直到系统告诉他,方烛突破黑化倾向,正式黑化了··楚歌无精打采:“黑化就黑化吧,什么程度了·”·这个猜都不用猜,铁定是他跑路把小花瓶给刺激了,算上现在差不多两天都没回去了。
系统说:“不知道·”·楚歌说:“你不知道你说什么”·系统说:“本来监控就是你没紧急登出后的小福利,你还要求这么多”·其实也没关系,只要见不到他,执念自然就会散去了。
这时候李曼成与方烛,只不过茫茫人海间的一次偶遇而已··剧情里他们山洞里那次相遇不过是一场巧合,方烛顶多有些许感激,也正因为报恩,在挑选玩伴时才刻意选择了李曼成,他们的关系也是在日后的相处里才升温。
假若李曼成消失,还有无数张曼成、王曼成……总有人会讨好方烛,并不缺他这一个··楚歌叹气,饥肠辘辘,觉得还是先管一下物质需求:“饿死了扣工资吗”·系统说:“就你现在这个完成度,饿死都是自找的。”
楚歌:“………………”·.·楚歌不说话了,他躺在地上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大腿硌得慌,不知道是石子儿还是什么的。
奇怪,他明明把这一块地方的碎石都扫走了啊·楚歌嘀咕着,伸手去摸索,手掌薅了半天除却一手泥什么石子儿都没摸到,倒是最后意外地在外层裤兜里触到了个硬物。
这什么他怎么记得自己换裤子的时候都没有呢··楚歌把手插|进裤兜,果然在口袋底部缝隙里摸到一个硬物,不是被硌到恐怕还不能发现。
他有些纳闷地将之掏出来对着月光瞅了瞅,整个人瞬间凝固了··“卧槽,统子,我兜里什么时候多了枚戒指啊”·.·说是戒指可能并不太对,更准确的说,这应当是一枚素净的指环。
银白色的金属在桥洞下呈现出近乎于冷硬的质地,褪去世界五彩,无声无息隐没在黑暗的夜色中,沉默等待着,仿佛坚信有人会呼唤它醒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然而楚歌却突兀地觉得烫手,脑海里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让他蓦地甩手,狠狠将指环扔了出去。
系统一下子惊呆:“你做什么捡回来啊”·指环并没有被扔的太远,它落到了- shi -润的泥土中,没有翻滚,停住了。
月光驱逐了河边的黑暗,也将光辉拂上了指环,于是,素净光洁的表面上,银色的辉光如春江潮水般辗转起伏··楚歌遥遥的望着,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什么时候身上多了这么一枚指环·这小小的一枚玩意儿,看这做工成色就知道价格十分昂贵,压根不是李曼成这样的落魄户能拥有的。
他在河边站了很久,夜风里,指环一直没有异样,安静的躺在泥土中·系统不断催促着,楚歌终于拖着步子,把戒指给捡了起来··或许这是李曼成母亲给他留下的遗物,然而剧情里从头到尾就没提过这一茬儿,李曼成除了继承一块光秃秃的星空蓝石,什么都没有得到。
系统等他脑瓜子都想破了,才跟他说:“别想了,方烛塞给你的·”·楚歌听了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没事塞我一个指环做什么啊”·系统语调波澜不惊:“你不是知道的吗方烛对你一见钟情的呢”·楚歌信都不信,他说:“钻石都没有,算什么戒指啊。”
系统:“………………”·楚歌叹气:“唉,李曼成这样的人渣是不值得爱的,我一定要教会他这点·”·系统直觉有些不妙:“……怎么教”·楚歌说:“当然是卖掉指环的啦,李曼成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纠葛呢。”
系统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歌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指环,一脸黯然神伤:“流落街头的私生子,如何去接近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呢,自然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心碎魂消,退到远远的距离外,遥遥地望着心中的爱人,故作坚强地送上祝福……你说是吧,生活费。”
指环&系统:“………………”·还好这只是发生在楚歌脑海内部跟系统的对话,不然指环知道自己沦为生活费指不定跳出来把他暴打一顿。
系统难以想象楚歌的脑回路,憋了好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我发现你还挺有喜剧天赋的·”·对此楚歌呵呵一笑,泰然接受:“过奖,过奖。”
他当然不会说,在拿到月光下的瞬间这枚戒指给了他极其危险的感觉·要是一直捏下去,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而这毕竟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预感,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只能更加坚定他处理掉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卫冕心满意足o(*≧▽≦)ツ·昨晚通宵了早上把基友送上飞机,回去睡到7点过才睡醒·我也是没救了_(:з」∠)_·2017.6.4·第22章 ACT1·未来·22.·楚歌想都没怎么想就把戒指揣进了裤兜,摩挲着戒指度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一脚泥巴一脚雨水的,鬼鬼祟祟地朝着下城区进军··不同于光鲜亮丽的上城区,下城区是贫苦人民的聚集地,其中更有部分区域为三教九流之人接头之地,充斥着暴力、血腥与死亡,一度成为混乱的代名词。
乱就乱点吧··看着眼前脏乱庞杂的街区,楚歌犹豫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逼迫自己走进去·他总不可能在上城区把指环当掉,除非他脑子烧糊涂了··系统在旁边冷眼打击他:“就你这穿着,在下城区都是被打出来的命。”
楚歌:“………………”·不就是一穷二白没法买衣服嘛,至于这样么··街上- yin -森森的风格让楚歌想起来翻倒巷,配合着- yin -霾的天色,活脱脱的一个黑巫师聚集地,不过想到这里是进行非法交易的地方,估摸着和翻倒巷- xing -质也差不多。
他推开一家昏暗的门店,迎面而来的发霉气息几乎要让人晕倒在地·楚歌差点落荒而逃,最后还是硬生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这家店是系统筛选后给他选出来的,虽然不会靠谱到那里去,但总比他两眼一抹黑好。
柜台前坐着个沉默的鹰钩鼻男人,店门被推开后,眼皮抬都没有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捏着手中奇形怪状的零件,丝毫不在意方才的动静··四周- yin -森,有股潮- shi -的霉味,楚歌走到柜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攥着的指环取了出来。
原本黑乎乎脏兮兮的柜面更加暗淡了,银白的戒指成为这片空间内唯一的色彩··鹰钩鼻总算放下了手里的零件,却压根没理楚歌,目光直直地对着他手掌中的指环,对一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楚歌没有生气,他想这种店面的老板多半都脾气古怪一点,自我安慰着将指环轻轻放到柜面上,朝着鹰钩鼻推了推··鹰钩鼻仔细打量着指环,掠过了每一寸优美的弧度,最后平平地看他一眼,目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隐隐探究的意味。
楚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几乎打算就要抢过戒指夺路而出,最终还是忍住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来到这家店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已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当掉戒指了。
鹰钩鼻把玩着戒指,几乎是有些痴迷的来回摩挲,又闭上眼睛,僵硬的脸上浮现出堪称陶醉的神色··这枚指环——有这么美丽吗·楚歌承认这枚银白指环的确很漂亮,但再漂亮也用不着鹰钩鼻男人这样吧他这么沉迷的样子,就只差把鼻子贴过去,深深地吸上一口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屈起指节,楚歌敲了敲柜面,沉闷的杂音惊醒了陶醉于自我世界的男人·鹰钩鼻几乎是有些恼怒的扫了过来,在意识到楚歌是这枚指环的主人后,不满才稍微退下了些许。
·鹰钩鼻沉吟了一下,竖起了一根拇指··楚歌摇头,直接亮出一个巴掌··这之间的差距显然巨大,鹰钩鼻仔细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什么,最后竖起了两根手指。
楚歌心里差点骂他是个吝啬鬼,依旧高举一个巴掌不动摇··鹰钩鼻- yin -沉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勉为其难地将手指多加了一根·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举动了,他的开价比先前高出了两倍,然而对面那个愣头青依旧固执的伸着五个指头,一点都不明白变通。
他摩挲着光滑的指环,感受着其上令人着迷的能量,还有其下隐藏的、美妙的气息,顾及到原主人的存在,总算将思维触角收了回来··鹰钩鼻嘶嘶地说:“……只值这些,不能更多了。”
愣头青还是举着五根手指头,怎么都不肯放下来··鹰钩鼻有些恼怒了,他的开价已经非常公允了,若不是看在这枚指环的份上,他早叫人把这个愣头青给拖出去了。
看在指环的份上……他呼了一口气,打量着愣头青,说:“我想,没多少人敢收下这枚指环,里面的风险太大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没有更多的选择。”
殊不知他越是这么说,楚歌就越是坚定了五根手指不动摇的决心·俗话奇货可居,看鹰钩鼻的样子就知道这枚指环十分珍贵——某种意义上意味着他后半生光明的未来,已经被便宜姐姐坑过一次了,他不能被黑市老板坑第二次。
楚歌摇了摇头,刻意压低了声线,沙哑着说:“可是它值得这么多·”·鹰钩鼻反复摩挲,看得出他也在思量·楚歌没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结果——他相信自己能得到想要的。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物品,一堆堆蒙满了灰尘、看不出原样的器物,还有角落里残破的蛛网,总归让人觉得不太妙··鹰钩鼻喉咙一动,楚歌以为他答应了,却听到对方古怪而沙哑地问:“能否告诉我,这枚指环您是怎么得到的”·楚歌心中警铃大作,冷冷的回答:“我以为不问货物的出处是你们应当遵守的原则。”
“噢,是的,是的·”鹰钩鼻点头,说,“见不得光的货物都是这样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然而连到一起,其中潜藏的意味却让人完全无法忽略,就好像他是下城区排水管道里住着的那些毛茸茸的、肮脏的、黑暗中的的老鼠一样,不能生活在阳光下。
楚歌神情里有几分愤怒,鹰钩鼻见着他满含怒意的眼神,却嗬嗬嗬地笑起来,粗粝而又沙哑,嘶嘶地发声:“谁都知道的,毕竟,贵人们是绝不会踏足于肮脏的下城区的……噢,噢,请不要生气,这当然不是说的您。”
楚歌再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他受够了对方的神经质,他坚定的朝鹰钩鼻男人伸出手——他已经不打算当掉这枚指环了··然而面对他讨要的动作,鹰钩鼻男人却没有归还的意思。
鹰钩鼻男人摇动着脖子,口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不,请您稍等·”·楚歌一顿,他情不自禁地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神经绷紧··下一刻,精神攻击冲天起,鹰钩鼻神色狰狞而可怖:“既然本见不得光,那就一起留在这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次放飞脑洞的时候,写到22章第二个世界的床单都滚完了·这次22章,别说床单了亲亲都没有·哎,内心好忧伤啊……·PS.谢谢孤独星球、coleen、塞子家的二狗的地雷·2017.6.5·第23章 ACT1·未来·22.·精神力在正面如同海浪一般涌来,一波一波叠加声势浩大如海啸,如蛰伏已久的凶兽张开庞然巨口,凶猛且残忍地朝他咬下·猝不及防之下,楚歌“嗡”的一声脑海剧痛袭来·他断没有想到鹰钩鼻眨眼之间会悍然发起冲击,隐蔽而又直接地冲向他的脑海,甚至手上还没有任何动作。
楚歌微微一错,强烈的痛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与鹰钩鼻之间短短的间隔如同天堑··巨大的浪潮拍打在身前,楚歌情不自禁想要退却,这样可怖的气势不是他所能够正面承受的,但是他已经不能够再退却——·“戒指”·一道急促的提醒响彻脑海,在慌乱中给他指明唯一的求生之路。
楚歌来不及多想,蓦地合身上前朝鹰钩鼻扑去,抄起一旁的摆件狠狠砸下··哐当巨响,灰尘四起,楚歌还未及喘气,余光里已然捕捉到了银白的指环,在这方黑暗的空间里闪烁着浅浅的荧光,宛如暗夜精灵般勾人心弦。
指环仿佛有种致命的魔力,吸引着人上前,那种危险而又诱惑的低语,宛如海妖在暴风雨中的歌唱··楚歌着魔似的伸出自己的手臂,然而他注定无法拿到指环,下一刻,四周有破空声响起,自暗处蓦地斜刺出一柄短剑,迅疾如风的刺来·寒光如满月,楚歌退避不及被剑锋划破了衣裳,难以形容的疼痛席卷了他的感官,与此同时还有淡淡的血气,争先恐后地探入鼻端,鲜甜又令人恶心。
他的衣裳被划破了,其下手臂有尖锐痛觉,是利刃入体后的伤口··楚歌头晕目眩,在这紧急时刻手脚竟然不听使唤,一阵阵发软·眼见雪白的剑光铺天盖地而来,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声高昂尖叫:“权限给我”·不假思索,楚歌下意识将身体的控制权交接出去,剑光只不过一瞬间,下一刻,如同虚影一般从他面上划过,只有几缕发丝因锐气剑风飘落。
但是楚歌知道那并不是虚影,只要稍稍再慢上一步,此刻被削掉的,就是他的头颅··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 cao -控着他的身体辗转腾挪,狼狈不堪的在狭小空间中与鹰钩鼻交手。
对方的剑实在是太快了,有好几次都将将擦过他的衣裳,被楚歌险之又险地避过·饶是如此楚歌一身已然破烂不堪,若是让他自己行动,只怕此刻已经被戳了满身的血窟窿。
鹰钩鼻的面色毫无变化,殊不知他心底已经多了几丝惊讶,他万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的身手会有这么好,居然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死在他的剑下··不过,他的好运气已经到头了。
短暂时间里激烈的交锋让双方体力飞快下降,对于手肘已然受伤的楚歌来说,这几乎是致命的·在鹰钩鼻又一次剑锋刺来时,他竟然没有躲过,而是闪退不及被刺中了手背,溅起的鲜血飞跃空中,划过了淡淡的荧光,而他整个人因为惯- xing -,摔上了门框。
·鹰钩鼻捏着银白的指环,游刃有余的- cao -剑朝他刺落·男人脸上是抽搐而扭曲的讽笑,- yin -森狰狞,仿佛嘲笑着他自不量力的对抗,已然遇见了他死去的命运——·下一刻,却陡然发出一声堪称惨烈的痛嚎·尸山血海在脑海中突兀爆发,伴随着的是细细密密的精神力穿刺,鹰钩鼻哀嚎着踉跄两步,手指抽搐,当啷一声短剑落地。
就在这一时,楚歌合身而上,抄起短剑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向鹰钩鼻手腕,鹰钩鼻吃痛之下手指略松,而楚歌寻觅的就是这一个机会·剑身斜挑蓦地将戒指甩入空中,楚歌飞快捏住,毫不迟疑转身破门而出。
轰然一声巨响,他并未摔入大街,却正正撞上了一具高大的躯体·那人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一个踉跄,两人收势不住接连退了好几步,直冲冲摔倒在大街中央。
楚歌生怕身后鹰钩鼻追来,转身爬起就要逃走,却在眼光掠过的刹那身体微微一僵··飘起的余光掠过了身下人的脸庞,碎发遮掩后的五官无可辩驳的熟悉,眉眼清丽,鼻梁秀挺,在山洞里的三天三夜里他曾无时无刻只要转身就能看到——·惊呼脱口而出:“方烛”·紧接着就是止不住的心虚,还有铺天盖地的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条街上,这种时候,- yin -差阳错的闯到方烛·这时候,剧情里,小花瓶难道不应当还在李曼成家族里,挑选着他的效忠者吗·那声高呼仿佛是刺激了对方,秀丽的眉眼里,有名为惊诧的情绪一闪而过。
下一刻,手腕上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来袭,逼迫他不得不俯下身——·对方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作者有话要说:认错……·看温暖人心的猫和老鼠看得忘了时间_(:з」∠)_·一会儿补呜呜呜·2017.6.6·改了改了,今天的更新会有的·2017.6.7·第24章 ACT1·未来·24.·他的眼睛里有种名为“兴味”的情绪,连唇角都微微翘了起来,勾起某种堪称危险的弧度。
以端秀白皙的面容为底色,整个人都有种莫可名状的诡异感··楚歌心中警铃大作,情不自禁呼唤着系统:“卧槽,统子,这表情该不会是黑化了吧”·他凝视着方烛的眼眸,方烛也凝视着他。
黑白分明的眼瞳无比清晰地倒映出他的面庞,只有最深处有一点微微的深红,在不经意间扩散,宛如鲜血流淌过肌肤后留下的浓稠颜色··楚歌悚然一惊——不,不对劲,方烛清醒时,他从没有见过对方赤红过眼瞳·身后传来鹰钩鼻的呼喊,破纸般尖锐刺耳:“抓住他”·他蓦地清醒过来,知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想要挣脱对方的手腕。
然而方烛牢牢扣着他,不得他逃脱·楚歌心中惊慌到了极致,假如他这时候被方烛拦截,身后又有鹰钩鼻再追,不知道下场会怎么样·然而那种诡异的违和感还没有消退,就好像,就好像眼前的方烛与之前的不是一个人。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指引,促使他凝聚起了精神力,尖刺般的精神锥刹那间狠狠插|入了对方的脑海,迎来的只是一片流淌的熔浆··楚歌却反应过来了,他再没有清晰过的认识到这一点——这个人不是方烛·精神力世界完全不一样,眼前人的精神力较之方烛差的老远,在这样的攻击之下竟然手指抽搐,放松了对他的钳锢——·身后风声再起,若有剑光袭来,系统接管过他的身体,于千钧一发之际,刻不容缓地- cao -控他就地一滚,躲了过去·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凶悍的精神力攻击就铺天盖地而来。
楚歌猝不及防之下脑海晕眩,只听得系统大喊道:“戴上啊指环你不要命了吗”·楚歌连忙想要带上,下一刻怒道:“身体不是你在- cao -控吗,你让我怎么戴啊”·系统被他反驳得愣了千分之一秒,然后飞快地就将指环抹上手指,动作之粗鲁甚至擦过了渗血的伤口。
仿佛眼前有一道虹光闪过,下一刻,所有的精神力冲击都消失了,他的世界无比清宁··楚歌出离的震惊了:“卧槽,屏蔽器啊”·系统说:“废话,要不怎么一定要让你抢回来”·先前在黑店里时,就是否要立刻逃跑楚歌与系统展开了激烈的争执,楚歌想要放弃指环立刻跑路,而系统要他一定抢回来——是以才出现了以踉跄受伤为诱饵、以精神力为武器反杀的一幕。
谁也没有注意到,殷红的血珠滑过了银白的指环,仿佛受到某种奇异的影响,虹光闪过,血珠渗入指环,彻底消失不见··.·楚歌脑海些微有点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千丈湖水之下潜藏的宝物,是一种深邃而有幽密的蓝色。
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窥视着他,冰冷且无情,仿佛要将他吞噬——·下一刻,湖水与幽蓝悉数消失了,仿佛只是失血后所产生的幻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眼下的一幕,似乎又回到了被野猪狂追的那一刻,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身后是那个鹰钩鼻和神似方烛的人。
万幸的是,系统这一次总算靠谱了一点,屏蔽掉了他的痛觉,加上屏蔽掉精神攻击的指环,这一刻楚歌的世界无比的安宁··要是跑路的小巷子再宽一点、周围人的眼神再正常一点、身后的风声再远一点就好了。
楚歌问:“统子,你跑快一点儿啊,他们都要追上来了呢·”·系统怒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你,要是不趴别人身上发呆,至于现在这么紧迫吗”·楚歌底气不足:“我不是把他认成方烛了吗”·系统说:“呵,任务目标都能搞混,要你有什么用。”
楚歌说:“……妈|卖|批我投诉你语言攻击、精神看低宿主哦我的身心健康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系统:“………………”·系统不说话了,系统专心致志的- cao -控着李曼成的身体,好像除了跑路什么都不会关心。
楚歌看着两旁飞速后退地房屋,还有周围人见怪不怪的眼神,心里直叹气,然后隔得老远他就看到了跑路的目的地·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但随着系统的脚步,他不得不在内心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卧槽这就是你找的跑路捷径”·——压根就是一条废水处理沟吧·系统说:“是的呢,你说点好话我会考虑给你屏蔽嗅觉的。”
楚歌出离的愤怒了:“好话你个大头鬼啊”·然而他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了,他的身体一往无前地冲向了跑路捷径·他眼睁睁地看着系统- cao -控着他的身体,在身后一片鸡飞狗跳的风声中,跳到了那条浑浊到看不清颜色的河里去。
激烈的水流席卷了他的身体,席卷着他飞速向前,雪白的水花下,是脏污到完全无法辩驳的水色··楚歌整个人都毛了,他被冰凉的河水刺得一个激灵,尔后看着岸上终于赶来、气喘吁吁、暴跳如雷的鹰钩鼻,手臂一阵阵痉挛,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从混沌里恢复了意识··他呆呆愣愣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低到快要落下来的天花板,窄小到床榻之外几乎转不过身的房间,还有昏暗的光线,陈旧的摆设,洗的发白的被褥。
鼻端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皂角使用后,没有清洗干净的味道··有个电流音沙沙沙地响着:“醒了”·他抬起头,好奇的张望,但是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任何人在讲话。
“歌楚歌宿主”·电流音喊出了一连串的词语,一个个都陌生又古怪,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宿主”他奇怪地说,“这是什么啊”·电流音倒抽了一口气,就好像他的话语带去了极其强烈的冲击,电流音无可想象的震惊了:“失忆了傻了不会这么巧吧……明明当时有屏蔽的啊。”
他没有听懂其他的词,但他听懂了“傻”这个字·他直楞楞地瞪着前方,就好像那里有个人似的,生气地说:“你才傻了,你才是傻子呢”·他想要坐起来,但头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简直比锯掉了骨头还要难受,迫使他不得不继续躺着。
他抿着嘴唇,防备又警惕的说:“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藏着,我不会怕你的”·电流音没有说话,只有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动,片刻后,他听到电流音说:“我看看,难道在河里头被撞到了”·头·他的头是有一些疼,但他好好地躺在床上,怎么会被撞到这压根就是胡说八道·于是他反驳着说:“我的头好好的,你的头才被撞了呢”·电流音仿佛彻底的无语了,好半晌后,终于叹气道:“唉,怎么会这样呢,看样子真的傻了呢。”
没有,没有·他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地捏紧了被子角,他明明好好的,这个人凭什么说他傻了呢·掌心攥紧了被子角,他阖上眼睛,仿佛这样那个电流音就会消失。
他的动作似乎起到了效果,那个总是说他傻的电流音真的消失不见了··所以其实压根只是幻觉的吧他想,手掌微微挪动,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牢牢地箍在他手指上。
他努力将手斜出了一点,目光顺着手臂看过去,见到了浅浅流动的银白,在这片昏暗狭窄的空间里,仿佛唯一的光··戒指·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情节不连贯的宝贝儿们请看上一章·我对更新字数已经绝望了在想要不要合章假装我也是能够粗长的QAQ·PS.楚歌的精神力不是雨,是雨水在火山口汇聚成的湖=v=·火山是谁不用说了撒·2017.6.7·第25章 ACT1·未来·24.·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袭上心头,无比清晰而又郑重地告诉他,这是一枚戒指。
明明看外表,更像是一枚素净指环的,可总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地朝他重复着,这是一枚戒指··银白的戒指套在他的左手中指上,严丝合缝·像深海的女妖,无比的诱惑,又潜藏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危险。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应该接近,但总归是有一点好奇·手指动了动,他想要将戒指取下来,可紧接着手肘就传来一阵刺痛··冷汗自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疼的脸色发白,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欠奉。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似乎是受伤了··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他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房门已经被砰的一下推开·来人看到了他想要躲避的动作,不满地喷了喷鼻子,大声道:“伤还没好利索呢,你躲什么躲”·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这应该是将他从河里救起的那个人,对方是没有恶意的。
他好奇而又畏惧地抬头,一边想知道救命人的样子,一边又有些害怕他粗鲁的嗓门··来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点儿纳闷又有点儿生气,大声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
现在畏畏缩缩的,当初铁了心要跟着你父亲走,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呢”·父亲·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词语,在他有限的生命里,这个角色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有些茫然:“父亲,我有吗”·少年雪白到褪尽血色的面容上,是真真切切的茫然与迷惘,就像是这个词对他造成了极大困惑,以至于他的头脑都在打结。
来人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在大步走近、并且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后,心里已是一片惊讶:“你不记得了”·他抿了抿唇,眼眸里一片困惑:“我应该记得什么”·他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声音响亮若洪钟,身材魁梧高大,可是看外貌,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头。
罗谌在听了他的反问后,仿佛倒是松了一口气,说:“哦,没什么,忘了也挺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而苦涩的味道,罗谌将拎着的铁锅放下,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他看着这碗浓稠的、黑得似乎发亮的液体,只觉得胃部一阵阵不适,罗谌却将药碗递到他唇边··他绞尽脑汁想要推脱,总算想出来一个理由:“烫”·罗谌瞪了他一眼,咕哝着就你要求多,还是取了一枚汤匙在碗里搅了搅。
随着他的动作,药汁上方蒸腾的白汽飞速散去,没一会儿,连他都能感受到药汁温度降了下来··这本来是他用来拖延的法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手段,真的将药汁温度给降下来,这下子没有办法逃脱,他情不自禁皱起了鼻子。
·罗谌看着他苦大仇深地表情,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他一时吃痛,张嘴便要喊,罗谌却趁着这个时候,飞快地捏住他鼻子,毫不犹豫地将药汁灌了进来。
难以形容的苦涩入口,他呛咳了几下,被逼着将药汁给全部喝下去,还有不少洒落了衣襟··罗谌没事人一样,端着药碗就要出去,他见状,委屈地控诉道:“我头上有伤”·“知道。”
罗谌眼神都没给他一点,中气十足地喊,“所以敲的你没伤的地方·”·他一时语结,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敲的自己头上没有伤口的地方··可他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仿佛从身体里自动迸发,感染着他的情绪。
他小声的咕哝:“可是真的好苦·”·罗谌敲了敲碗,回头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有药喝就不错了,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壳子了·”·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异想,驱使着他胆大地开口:“可以不要吗”·罗谌口气不善:“你是不是还想说,能不能再换一个”·尽管对方眼神凶巴巴的,可是他不知怎的,一点都不害怕,他有些期盼地望着对方,殷殷地问:“可以吗”·罗谌一下子回想起来。
这样小可怜的表情,还有满含期待的眼神,几乎和这孩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很久以前他们还没有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在遥远的星墟上空永不停歇的风暴里,他就是这样眼巴巴的望。
然而后来所发生的事情……·罗谌止不住头疼,他没好气地说:“得嘞,想都不要想,有一个壳子就不错了,你还是修修补补省着点儿用吧·”·“哦。”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盯着戒指发呆,过了一会儿,总算想起来一件事:“我的记忆好像出了点儿问题,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发生了什么”罗谌哼了一声,“当然是一个小笨蛋不听劝阻,为了所谓的生父离家出走,然后被臆想中的亲情打破了脑袋,傻乎乎地扔下了河啊”·他听了,有一些不可思议:“我会做出这种事情”·罗谌睨了他一眼,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废话。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动,他下意识地给自己辩解:“那是妈妈想要我去的,我只是完成她的愿望·”·罗谌硬梆梆地说:“所以啊,你们俩,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全部都是傻子”·他有一些委屈,为什么电流音说他是傻子,眼前的罗谌也这么说,他难道真的傻吗·眼泪无声无息滚落出来,他哽咽着开口,没注意带上了哭音:“我才没有呢……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说,我才不是呢。”
罗谌没有想到他说哭就哭了出来,一时有些慌乱,没想到磕没了记忆,这孩子居然说哭就哭,和小时候一个样·他有些想安慰,想起来什么,又硬下心肠,冷冰冰地开口:“明知道是个火坑你还往里面跳,你不是傻是什么。”
他大声地反驳:“我才不是,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我发誓·”·罗谌问:“真的”·他点了点头··罗谌眯起了眼睛,仿佛在看不到的半空中寻觅着什么,又像是- cao -控着什么无形的力量,沙沙的书写着方才的场景。
他的脑海里仿佛多了一道枷锁,却无声无息落下去,沉入了千丈湖水之下··许久后,他听见罗谌一字一句地开口:“记住你今天的话·”·——永远都不要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在榜单上没法改文案进行请假·电脑出了点儿问题,闪屏对不准,更新不上……·烦请明早再看QAQ·2017.6.8·已补上,来来来FLAG已经树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接下来开心的剧情跑马了噫嘻嘻嘻·2017.6.9·第26章 ACT1·未来·25.·他正式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个地方。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的淙淙水流声,让他猜测,这里或许就在河道旁··他的手肘被包扎得像粽子一样,每天都在苦涩至极的药汁里度过·有很多次他都想要偷偷倒掉,奈何罗谌盯得死紧,不给他任何机会。
一开始是粗鲁的灌药,在他强烈抗议后,变成亲眼看着他喝光,不能浪费一滴··他也想过悄悄倒进袖口里,可是,他手臂上全是绷带,完全没有衣袖呀·在亲眼目睹了一铁锅浓郁到熏倒人的药汁后,他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喝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里度过,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雨水里,沉入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直觉千丈之下有极其重要的宝物,可每当他要靠近,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出现,隐隐抗拒着他继续下潜。
他也试过强行下潜,可每一次,只要靠近一分,脑海就像被扔进了无数烟花,炸开了似的疼·在尝试了那么几次后,他终于放弃了,就漂浮在蔚蓝的湖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锅药汁真的起到了作用,约莫在两个星期后,他取下了缠绕着的绷带。
手臂上的伤口已然愈合,只是留下了两道狰狞的伤疤,歪歪斜斜的凸起,像丑陋的蚯蚓··他轻轻地摸了一下,手肘上好一阵痒痒,却又摸着十分柔嫩··这时候,那个久违的沙沙的电流音再度响起:“伤好了脑子好了吗”·这话听着是有一点挑衅的,不过大概是因为刚伤愈,心情尚好,他也没有动火,心平气和地问:“在你发问之前,是不是应该要先露面呢我以为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
那个沙沙的电流音说:“我就在你的脑海里,你仔细想,或许会想起来龙去脉·”·来龙去脉么·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在脑海里传来意料之中的刺疼时,叹了口气:“恐怕想不起来呢,只要一回想以前,我的头就会疼。”
沙沙的电流音沉默了许久后,十分肯定地说:“那就是你的精神海出现问题了,或许你可以向把你救回来的人求助·”·这似乎是一个中肯的答案,事实上,在这几天里,他也在思考要不要求助于罗谌,眼下电流音只是在天平的另一方加了个砝码。
·当天晚上,他就如实地道出了自己的困惑·罗谌的反应是眼睛一鼓,压根不相信:“早检查过了,你的星石好端端的,没有碎掉·”·“可是。”
他歪着头,犹疑又坚定地说,“只要我回想以前的事情,都会头疼啊”·罗谌大手一挥:“那是你脑袋在河里磕坏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罗谌还巴不得他就这么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想不起来呢,到时候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困扰和阻碍··“星石是什么”他有一些困惑,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个玩意儿。
“就是你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能提到的,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的东西,记住了吗”罗谌看着他懵懂的神色,心里无奈,最后骂骂咧咧地说,“好吧,我告诉你那是什么。”
真是的,怎么连这个都可以忘掉,当初就不该任由他回家族··.·空气中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波动,灯泡忽明忽暗,飞快地闪烁几下,彻底地暗淡下来。
他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与害怕——他的精神海,当真是正常的吗·罗谌在一旁鼓励他:“放松点,别紧张,展开你的精神力,不要做任何抵抗。”
他闻言强逼着自己行动,精神海在自身的意志下,终于不情不愿地打开··风从不知名处而起,温柔而低缓地吹拂入了他的脑海,掠过了存在于外的散逸区域,进入起起伏伏的精神海。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就像自己整个世界毫无遮掩地在他人眼前展现,他情不自禁想要合拢,紧接着,就一股尖锐的刺痛··然而罗谌受到的冲击比他还大,枯瘦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的精神特质是什么时候变成湖水的”·罗谌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不可能。
陡然转过来,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质疑··他的心脏渐渐沉下去,强忍着绵绵不断的刺痛,平静地说:“那应该是什么,天火流星吗”·沙沙的电流音适当地给了他提示,但在这句话之后,罗谌的反应似乎更大了,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他给吞掉。
“但我每晚都会梦到湖水·”他十分清晰地重复,“只有湖水·”·“噢·”罗谌冷冰冰地说,“那你是否还是真的你呢”·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有出镜太多吗_(:з」∠)_·我在想要不要前文都改一遍,现在节奏好像是有一点儿慢……·2017.6.9·第27章 ACT1·未来·26.·那样冰冷的目光让人感到恐惧,他从没有看到过这么不带感情的罗谌,就好像前些时日日常生活相处里的那些关心与照顾都是假象。
他说:“如果我不是我,那我是谁呢”·罗谌紧紧盯着他,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给看穿:“这个问题,你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他慢慢的说:“我要问自己什么”·罗谌冷冷的:“比如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潜入的这一具躯体,费了多少心机多少手段——”·暴躁的罗谌难以掩饰自己的愤怒,他无法想象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孩子居然只剩个躯体,壳子里面换了个人。
一开始他以为这孩子只是头部受到重击所以失去了记忆,然而分明就不是,压根就不对,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想想吧,他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提出要将他带回家族里去从头到尾都只透露着古怪,全是- yin -谋的疑云。
更不要说这孩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铁了心要回家族·然而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被这么狼狈不堪地抛弃,是因为彻底被榨干了利用价值吗·罗谌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猜想,因为在李曼成被救回来的第一时间里,他就用精神力进行了检查,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星空蓝石的存在,并没有被挖去。
那时候他以为至多不过出现了裂隙,却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精神特质从天火流星变成千丈深湖,他从没听说过这么荒谬的事情··那个孩子微微抬头,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茫然,他低低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又一次重复了先前的语句,近乎空茫的脆弱:“……如果我不是我,那我能够是谁呢”·这一次,注定勾不起任何同情与怜悯。
罗谌漠然地看着他,说:“或许需要我帮你想一想了·”·下一刻,呼啸狂风挟裹着冰渣子刺入了他的脑海,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滚,窄小的房屋、低矮的天花板、发霉的窗布、苦涩的药汁……如同某个贫民窟的写实电影,落魄的场景被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从早到晚,从头到尾,一帧一帧逐格放过,这段时日来的生活被事无靡细地搜索出来,包括很多早已淡去的片段,最终定格在他自言自语时。
他浑身大汗淋漓,脑海像被生了锈的小钩子给搅了个彻彻底底,早已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部一阵翻江倒海,手指的颤抖几乎停不下来,他眼前一片晕眩,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罗谌做了什么。
搜魂摄魂或者说其他的什么他的记忆,被人毫无遮掩地,翻了个底朝天·罡风呼啸旋转,挟裹冷气,撒下大把大把冰渣,直接落入了他的精神海。
罗谌说:“你在和谁说话”·他没有回答··罗谌说:“哔——哔——哔……是什么”·他痛的几乎听不清。
罗谌俯下身,枯瘦地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皱着眉说:“你傻了吗”·少年没有回答,他整个人都被汗- shi -,剧烈喘息着,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随时随地都可能昏厥过去。
罗谌皱着眉头打量他,掠过了他惨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庞,熟悉的眉眼勾不起半分波动,余光忽然瞥见了一物··少年记忆里的片段被他用精神力毫不犹豫地拉了出来,这个举动让原本就痛苦的少年脆弱地软下了躯体。
罗谌问:“这枚指环是什么”·意料之中没有回答,罗谌并不在意这些,得不到回应,他难道不会自己动手吗·罗谌弯腰,拽过少年的手臂,粗鲁地想要捋下中指上的银环。
少年毫无反应,他双眸紧闭,早已经昏迷过去·罗谌十分使力,但这枚光滑的指环仿佛在少年手上生了根,怎么都捋不下去··罗谌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长刀。
雪亮的刀锋划过的刹那,少年昏迷中若有所觉,手指微微一颤··下一刻,白光忽显,罗谌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我用的《每个月》里未来世界星空蓝石的设定,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储存人的情感/记忆/意识,一度被以为能够拿来作为灵魂转移的媒介/容器,所以这一族的人被大肆捕杀·罗谌(就是老头)反应这么大,其实是因为他的精神力特质从天火流星变成湖水,怀疑他灵魂已经被抽取调换了,失去记忆也是其中一项反应·当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就是了= =·完整的设定以前我也做过,只是在另一台GG好久的电脑里,取不出来,so自由发挥了……·另外好像有读者说楚歌渣……他的确一心想跑路就是了,因为从本能上,本源是星空蓝石的李曼成,是畏惧作为杀戮机器的方烛的。
对方烛来说他就是大补之物,鸡肉味嘎嘣脆……·你们不要忘记一开始,第一章,方烛的眼睛就是猩红状态的啊,只是楚歌一直没有亲眼看到方烛红颜模式而已·前文我会修一下,把这点讲明白些= =·2017.6.9·第28章 ACT1·未来·28.·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诡异,罗谌没有惊慌,却微微笑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是以见怪不怪,说:“是你吗沉沦者,是你夺走了他的蓝石吗”·星空蓝石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的存在,它可以储存人的记忆、意识、情感、精神,在古老而遥远的传说里,他可以为最顶尖的机甲提供永久的动力,为最强大的人类转移内部的灵魂。
不死··不朽··血红的眼睛没有回答,在短暂的对视后,他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出现时那样的突兀··但是罗谌不可能看错,他知晓这双眼睛,知晓这双眼睛之后所代表的残暴与凶名。
他说:“呵,原来是你,沉沦者·”·精神力碎片与机甲系统的交织,天才般的创意,彼此联系,彼此压制·只是如果机甲不够强大,那么精神碎片就会彻底爆发,甚至带着机甲一同走向毁灭。
罗谌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窄小的木屋内,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就好像他只是在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一样·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仔细的抚摸着指环,从光滑的表面一直抚摸到了内侧。
然而,指环戴在少年修长的手指上,他插不进任何缝隙··罗谌说:“红·”·停顿了一会儿,他说:“你醒了吗”·戒指没有任何回答,连表面的荧光都散去了,仿佛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指环。
罗谌抬起手拂过少年柔软的面庞,忽然突兀笑起,他眼中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光芒,诡异而又狂热··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自始至终少年都紧闭着双眼,从头到尾都没有转醒。
.·从那一日开始他就被困在了阁楼的顶部,哪里都不能去··木门关得死紧,只有在底部才有个小小的缝隙,以供一日三餐给他送饭··然而,实际上除了味道拙劣、难闻刺激的营养液,他什么都吃不到。
暗无天日的岁月,他不止一次想回忆自己到底是谁,获得的,只有脑海里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他的记忆仿佛被上了一把锁,在沉重的木门后,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物,然而他却找不到钥匙,找不到打开门的路。
罗谌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常常捉住他的手,抚摸着这枚指环,眼里闪烁着各种他看不懂的光芒·罗谌一直没有办法把这枚指环从他手上取下来,有很多次他以为罗谌会直接拿刀把他的手指给切掉,但最终罗谌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这具身体还有一点点价值吗·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那个主人吗·他有一点疑惑,又有一点难过·他甚至想死掉,把这具身体还给原本的主人去。
他都悄悄地这样做了,拿碎掉的瓷片切开了自己的手腕,却被罗谌给发现·老头当即就发怒了,又狠狠的赏给了他一个耳光,把他用皮带给捆在了床上··他小声说:“我只是想把身体还给他。”
罗谌的目光如同一匹饿狼,闪烁着凶狠的绿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这轮的到你来做决定”·脸颊火辣辣的疼,在越来越紧的皮带下,他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罗谌离开了,他的双手被绑在了椅背上,没有多久便麻木了起来,他觉得这双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指环。
一个怯怯的声音说:“你好,我是红,你是谁”·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是他的脑海里幻觉也已经不罕见了··他说:“你好,我是……谁呢”·精神碎片交织着,晃荡着,激烈碰撞,他努力的去推脑海中的那扇大门,有一个名字在一片混乱中从漩涡里慢慢浮现起来。
他看到了那两个字,他说:“我是楚歌·”·“楚歌”·怯怯的声音重复着,下一刻,激烈的电流音在他脑海中炸开,耳膜都快要碎掉:“不,不是,在这里,你是李曼成”·李曼成,这又是谁,这具身体本来的名字吗·他无意识的念叨着,怯怯的声音也跟着他重复,小心翼翼的问他:“是李曼成,还是楚歌呀”·他愣了一下,思索了很久,肯定的说:“楚歌。”
沙沙的电流音哀嚎了一声,彻底消失了··他安静了一会儿,问:“你在哪里呢”·怯怯的声音回答他:“我就在戒指里呀。”
如此荒谬的回答,一个人怎么能在戒指里呢,他却像是相信了,认真的问:“那你怎么不出来呢”·怯怯的声音说:“我不能够出来的,我出来以后会造成灾难的。”
他问:“灾难是什么”·怯怯的声音有一点难过:“我会变成一个怪物,我会给所有人都带来痛苦,我会毁掉大家的……所以我只能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一个寂寞而又可怜的形象被勾勒出来,这样不幸的境地,足以让人心生怜悯·他问:“你从来没有出来过吗”·怯怯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部分……曾经偷偷的跑出来过。”
他笑了笑,问道:“结果呢有造成灾难吗”·怯怯的声音说:“没有,我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把灾难压制回去了。”
他笑了起来,说:“那不是很好吗,你看,你也可以出来的·”·怯怯的声音在否认:“可是只有他能够压制·”·他有一些疑惑又有一些不解,他没法懂得这样固执的想法:“你可以试试其他人,总有办法的。”
在这句话之后有短暂的沉默,那个声音又是难过又是委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控诉:“只有他,没有其他人·但是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我,一句告别都没有。”
戒指听上去实在是有一点可怜,他拧了拧眉毛,认真的问:“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那个声音不再羞怯了,而是有一点压抑的愤怒,直冲冲的说:“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呢,他不愿意留下来,反正都是不告而别。”
他想了想,问道:“他只不过是压制了灾难,萍水相逢,你又为什么要生气呢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陌生人而已……还是说你需要他替你长久的压制灾难,所以生气了”·戒指呆了呆,慢慢的说:“不一样的,他不是陌生人,他对我很重要,我想留下他。”
他不置可否··戒指有一点压抑:“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我可以永远不出去,我只想他陪着我……”·抑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因为难过而沙哑:“我永远待在这里都没有关系,反正一直都是这样的……可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我只想要他跟我道别的,只要一句话就好了。”
他说:“原来你喜欢她·”·戒指愣住了,恼羞成怒的说:“没有,你乱说·”·他好脾气地停住,安静的听着戒指的哭泣。
戒指沉默了,低低的抽噎着,过了一会儿,咕哝着:“是哦,我喜欢他·”·戒指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乱七八糟的,从一个杂乱的片段跳跃到另一个杂乱的片段,最后终于垂头丧气下来:“可是他不喜欢我,他连告诉我的名字都不是真的,他骗了我。”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连名字都是假的啊··他叹了口气,觉得小戒指的爱情着实是很心酸··小戒指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为什么吗”·从欢欣蓬勃到患得患失,也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他分析了一下,或许那个人并不是刻意想隐瞒呢这样天真又可怜的孩子,没有人能够不喜欢的吧。
他认真的说:“大概是有什么苦衷吧·”·小戒指屏住呼吸,说:“苦衷”·他说:“或许有什么意外,让她只能编造一个名字,也来不及向你道别。”
小戒指安静了,他似乎在思索这番话的可信度,许久之后,问道:“那我应该去找他吗”·他笑了起来,对着这个患得患失的小戒指,带着一点纵容和鼓励:“去呀,为什么不呢你喜欢她呀。”
寂寞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而能够不再寂寞,又是多么的幸福··他想了想,认真的说:“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你应该拥有美好的人生和世界·”·小戒指屏住了呼吸,如果戒指有眼睛,那么一定是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所以呢”·“所以,大胆的去找他吧,不要害怕灾难,你会拥有她的。”
他诚挚的鼓励,送上自己最温暖的祝福··小戒指悄悄的说:“楚歌·”·他应了一声··小戒指又悄悄的喊:“楚歌·”·他又答应了一声。
小戒指雀跃着,欢喜着,快乐着,期期盼盼着,又有一点羞涩:“我真喜欢你·”·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闹了,你快去找她吧·”·作者有话要说:小戒指是谁你萌都知道的·BUT现在的楚歌布吉岛,他把自己真名都抖露了·系统心里是绝望的,他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宿主噫嘻嘻嘻·2017.6.11·第29章 ACT1·未来·29.·李家。
七月的天气,骄阳似火,灼烤万物,花园里精心打理的蔷薇花也垂下了骨朵,蔫嗒嗒的,毫无生气··炎热的快要将人烤干的天气里,少年却跟没事人一样,孤独的站在花丛中。
已经过去很久了,精神力激荡的气息早已散去了,他只能捕捉到一点点痕迹··似曾相识的熟悉,却无法确定··脚步声响起,身形挺拔的青年从花丛后走来,略长的黑发用银色丝带束起,露出一张俊美逼人的面庞。
青年神色淡淡的,并不拘谨,也不疏远,是恰到好处的客气:“如果想要欣赏蔷薇花,或许你可以选择到走廊那边·”·骄阳下的少年转过了头来,他认识这张俊美逼人的面庞,李家的长子,这个家族未来的继承者,李物浦。
方烛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在看蔷薇花·”·李物浦面色不变,眼底有恰到好处的疑问之色··方烛说:“这里似乎有精神力残留的痕迹。”
李物普淡淡的说:“前些日子,父亲在这里对我有一场考较,或许是那时候留下的,见笑了·”·李物浦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指向了青藤木廊之下。
方烛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他跟着李物浦一同走到青藤廊下,风中传来淡淡的蔷薇花香,方烛在藤椅上坐下来,认真而又忐忑的问:“有消息了吗”·李物浦在他对面坐下,锋锐的眉毛挑起,却没有带来任何喜讯:“已经搜遍了上城区,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意料之中的结果,依旧让他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李物浦注视着少年面容上难以掩饰的失落,略微沉吟,说:“还有下城区,或许那里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
方烛摇了摇头:“他不会是下城区的人的·”·李物浦问:“为什么”·方烛只是摇头,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的那个人精神力的消息。
他的态度十分坚定,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隐瞒了什么十分关键的消息,但李物浦无法强迫方烛,他只能如实提供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李物浦说:“上城区的家族,只有一家姓氏为雷,他们已经传来消息,家族里并没有一个叫雷锋的人。”
方烛喃喃的问:“是吗”·李物浦点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方烛神色,脑子里飞快判断着,面上却不露分毫·他说:“已经核查了最近两周星际航线,在所有星际船票中,也没有使用雷锋这个名字的乘客。”
这是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消息,然而方烛只愿意把它往好的方面想,方烛说:“所以他还在这个星球上·”·李物浦不置可否,许久后,方才说到:“……恕我冒昧,方烛,你是否想过,这或许只是一个假名。”
方烛极其干脆地打断了他:“他不会骗我的·”·这样固执的强调实在是很可笑,尤其是在被现实扇了个耳光后,李物浦反问道:“如果他骗了你呢最起码在上城区,没有这个人。”
如果那个人骗了他——·浅淡的血色弥漫上了漆黑的瞳膜,方烛垂下了头,在光可鉴人的玻璃桌面上,看到了一双几人变得猩红的眼睛··“不会的。”
他弯了弯唇角,玻璃桌面上,血色双瞳的主人也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如果他骗了我,那就让他永远也不能骗我好了·”·——有一种人,是永远都不可能开口撒谎的。
方烛扳弄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安静地想,那就让那个人再也不能开口就好了··.·李物浦凝视着少年垂下的头颅,他会按照父亲的要求满足少年任何合理的要求,毕竟少年的身份是如此的令人侧目。
但现在,即便是惹得对方不悦,也还有一件事需要提上议程··毕竟少年已经确定了会在这里入学,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机会,一旦把握得当,或许会使得家族更上一层楼。
李物浦隐晦的问:“……你现在有挑选好入学的伙伴吗吗”·——或许更直白的说,效忠者··方烛说:“选好了。”
他回答得十分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早已经选好了效忠者,但李物浦不认为,家族里有任何一个人能被他瞧上··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眼下正被他们大肆寻找的人。
方烛这么多天来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李物浦想起父亲的叮嘱,旋即在脑海里按压下去,有时候父亲的话也并不完全是正确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李物浦说:“能透露是谁吗”·方烛没有回答他。
李物浦微微抿唇,藏在桌下的手指紧紧扣住,淡青色的血管略微凸起··他克制地说:“无论是谁,我们都会全力赞成·”·他侧身示意,先行告退,眼里- yin -霾一闪而过。
只要在他们的家族内,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至于那个人,永远的消失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为什么楚歌要失忆,两个原因·1.降低方烛黑化值。
方烛的精神碎片有一部分在戒指里,收回去后会影响主体·2.抖出楚歌的真名·和整个文的架构有关,我现在还不能说·3.戒指是机甲指环·解体状态,以证明前文方烛说机甲坠毁不是胡说·4.要v了……九千字,爪爪写秃的节奏,求一个爱的么么啾喵呜~·2017.6.11·第30章 ACT1·未来·30.·李物浦转过了花园拐角, 彻底走出了方烛视线。
下属从一旁无声无息地上前, 向他汇报已得到的调查结果··李物浦点了点头··下属恭恭敬敬地说:“下城区也没有一个叫雷锋的人·”·李物浦眼神都没变,漫不经心地问:“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呢,查过了吗”·下属说:“还需要一些时间, 目前也还没有。”
那就十分有意思了, 方烛口里救了他的那个人, 不仅上城区找不到,还十分有可能在下城区也找不到, 就像是平空冒出来的··下属大着胆子问:“如果找到他了呢, 直接汇报给方烛少爷吗”·李物浦回头, 俊美的面庞殊无笑意,明明是七月艳阳, 眉梢却似挂着二月冰霜,下属登时噤声。
李物浦停住脚步, 神色淡淡的:“先告诉我·”·所, 所以是不要告诉方烛少爷的意思吧·少主这个表情好吓人……怎么感觉上并不那么想找到那个劳什子雷锋·但愿只是猜测而已,他还是老老实实做事吧。
下属战战兢兢地说:“少主,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除了您以外,不告诉任何一个人·”·李物浦不置可否, 直到下属冷汗涔涔, 方道:“你还是先找到吧。”
下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垂头丧气,下城区数不清的黑户,家家相连, 户户包庇,就一个名字大海捞针,这得找到哪个年月才是个头·.·黑户遍地的下城区内,瓦罗河畔错落着一排排楼房,阁楼之上,一名少年奄奄一息。
在数日的折磨下,潋滟的桃花眼闭紧,仿佛再也不会有亮光··施刑者罗谌瞥过他惨白到没有半点颜色的脸颊,犹豫了一瞬,不满地低哼一声,拍了拍手,将精神力汇聚成的风刃撤回,转身离开了。
少年瘫软在座椅上,如同一摊烂掉的泥,软塌塌的,对罗谌的离去没有半点反应··远去的脚步声忽的加重,罗谌又回来了·老头目光审视过他消瘦的身躯,掠过软绵绵的手臂,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将捆绑他的皮带松了些许。
少年依旧昏迷着,对外界一无所知··许久后,阁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后,沙哑的电流音说:“可以了,他已经下楼离开了·”·与之同时,一个怯怯的声音说:“好了,他离开了,这波我们忍过去了。”
两个声音说着同样的意思,却在不同的地方响起·怯怯的声音响在阁楼内,而沙哑的电流音则直接出现于他的脑海··电流音有些紧张地说:“记住你答应过我的啊,不把我的存在告诉他。”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怯怯的声音像能够看到他睁眼一样,问:“方法有用吗,今天比昨天好些了吗”·他摸了摸小戒指,莞尔道:“好些了。”
小戒指教了他一套方法来抵御罗谌的精神攻击,他摸摸索索了好久,直到现在才终于掌握了一点皮毛·但对于眼下天天被罗谌用风刃席卷的脑海来说,已经是十分惊喜了。
小戒指给他打气:“你加油哦,只要扛过去就好了·”·被一个小不点安慰,让他有些好笑,又有一些感动·他摩挲着戒指,轻轻地说:“我会熬过去的。”
小戒指想要出来,蹭一蹭少年的脸庞,但终究就只是妄想而已,他被困在这枚戒指内,无法逃脱··除非少年用精神力沟通,打开枷锁,然而在他精神海已经接近于枯竭的现在,小戒指又怎么舍得呢。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小戒指将自己仅有的精神力尽力贴近指环,外部的温度透过金属而传入,温暖的指尖仿佛触摸在他的身上,又软和又温柔··如果他有身体,那么现在一定已经脸红了。
小戒指平复了一会儿,才说:“你一定要熬过去的,如果熬不过去,你的精神海就会彻底废掉·但只要能够坚持下来,精神力阈值就会提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小戒指想出来安慰他的话,但不管是不是,都只能硬扛。
他点头,说:“你信我·”·.·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罗谌无法从少年这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他选择朝戒指下手了··这实在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选择,因为戒指曾经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在罗谌流露出想要切掉少年手指想法的时候,戒指一度选择了现身。
诚然这挽救了少年的手指,但也让罗谌知道了,他并不是一枚普通的指环,他有着赫赫的凶名··红··沉沦者的名字··杀戮与血腥的代名词··罗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顾忌于李曼成的身体,他不可能将手指切下,于是他有了另一个想法,把戒指里所存在的沉沦者给彻底剥离出来。
他怀疑正是红取走了李曼成的星空蓝石,却不知道为何出现意外,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藏在戒指内,另一部分则留在身体里··罗谌将精神力风刃席卷向了戒指,却遇到了一道坚硬的精神力屏障。
银白色的金属树成高墙,连绵巍峨,阻挡着风刃的入内··罗谌使劲儿切割,只留下了一道道杂乱无序的痕迹,他绕着城墙奔走,却攻不进去分毫··在许多次的尝试后,他已然烦躁,枯瘦的脸颊上,眼神又- yin -险又凶狠,让少年望着,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那之后罗谌消停了一段时间,他们以为老头没有办法了,没想到残忍的还在后边··罗谌取来了一大堆材料捣鼓,最后调制出了某一种特殊的溶液,放在烧杯里·斑斓的颜色昭示着不同寻常,如同毒蛇吐信后留下的毒液,他夹着少年的左手中指按了进去。
烧杯的上方冒起了可怕的白雾,嘶嘶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灼烧··被囚禁的少年给吓坏了,他拼命地挣扎,顾不上捆绑着自己的皮带,然而没有任何效果·罗谌的手紧紧地按住她,就像一座铁塔,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只能无力地听着那个嘶嘶嘶的声音不断响起,只能无助的看着白雾翻滚蒸腾。
那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对他的手指没有任何损伤,然而他却感觉到了戒指所在处的皮肤正在灼烧··这或许某种对人体无害,却对金属危害很大的药剂,戒指像是被腐蚀,在溶液的浸泡中,尸骨无存。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动着自己的手指,想要把手指从可怕的液体中抽离出来,脸颊上却蓦地一股剧痛,打得他偏过了头··罗谌赏了他一记耳光,眼里没有丝毫疼惜的意思,只是兴奋而又狂热的看着烧杯,嘴里冷冷地说:“安静点。”
许久之后,他的手指终于被取了出来,那时候白雾消失了,嘶嘶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都那么的安静,就连手上的戒指也光泽不再,暗淡得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罗谌死命的扒着戒指,却还是没有办法从他手上取下来。
明明看上去戒指下一秒就会碎成齑粉,却依旧牢牢的套在他的左手中指上··罗谌咒骂了一声,转身推开了门··许久后,沙沙的电流音说:“罗谌走了。”
他脸颊火辣辣的疼,嘴里甚至渗出了血丝·而他却顾不上,迫不及待在脑海里问:“戒指还好吗”·沙沙的电流音说:“你问他是戒指还是戒指里的精神碎片”·他有些疑惑:“有区别吗”·电流音似乎在叹气,后来对他说:“暂时没有,他们都还在。”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足以让他悬到半空的心脏安全落下来··这时候电流音又响起:“我有一个建议·”·他有些好奇:“什么”·电流音听上去认真极了:“你们逃跑吧,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下去,留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生路的。”
他愣住了··电流音还在叹气:“哎,怎么说傻就一起傻了呢……”·又被说到傻了,他气鼓鼓的没有给出电流音回答··电流音也没有管他在想什么,认真的说:“我模拟了一下,照着这个趋势,如果你们还留在这里,那么不出两周就是死期。”
.·罗谌有一些烦躁··他用尽了手段,却无法将外来者的灵魂从少年身体里驱除,也无法把红从戒指中剥离,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浑然一体··无论问少年什么问题,他的眼神都那么茫然,他的回答永远都是不知道。
少年的记忆停留在醒来的那一刻,仿佛再不向前··如果不是少年的精神力特质发生变化,从狂暴的天火流星变成安静的千丈湖水,罗谌都要以为是自己判断错了,一切都没有变,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但他从来没听说过精神特质可以发生转变的··罗成在遥远的典籍内翻阅,终于下定决心··罗谌决定抛弃少年的这个躯体,扔掉这具千疮百孔的壳子,直接将星空蓝石取出来。
但首先,还要做一点准备工作··.·老头对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他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明明是盯着他的脸,却仿佛在看某种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的身体一文不值,只有脑子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而他的脑子里有什么·回想着这段时间来老头的手段,他抽了一口气。
糟糕的是,老头开始克扣他的营养液了,从每天三支变成了每天一支·原本觉得营养液味道恶劣,结果一旦失去,首先抗议的就是身体··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被饿得头晕眼花,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被囚禁的日子里,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原本捆着他的皮带都大了一圈,有些松松垮垮·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来捆紧皮带··沙哑的电流音说:“罗成这次准备下手了。”
他在脑海里问:“这次是什么手段”·戒指说不知道,但戒指又说:“可以预见比以前都要狠,因为已经过去十三天了·”·他抿紧了唇,他想起来快两周前电流音的警告,如果还留在这里,那么不出两周就是死期。
明天,就是第十四天··没有时间了··他一直在这里等,但戒指一直都没有醒来··沙沙的电流音说:“就是现在了,按照规律,罗谌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回来,行动吧。”
他叹了口气,决定行动·手臂在身后来回摇动,试图捕捉到缝隙,从皮带里抽出来·感谢老头前段时间的松绑所留出的一分空隙,给了他如今更多挣扎的空间。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软软的声音:“把我贴上去·”·十分的熟悉,但快有两周不曾听到了,他有些惊喜,说:“你回来了吗”·小戒指似乎笑了一声,说:“还好。”
他指引着少年把戒指贴紧皮带,说:“想象我是一把剑,切断所有加诸于你的束缚·”·他按着小戒指所说的那么做,然后就听到了“啪嗒”一声,身体浑然一松。
皮带断掉了··戒指黯淡了一分,银白的光泽消散到几乎看不见了,却因为背离视线,并没有被注意到··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不被束缚,每个细胞仿佛都呼吸着自由的气息,他心里有一些高兴,但眼下他们还没有逃脱。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想从座椅上下来,却手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沙沙的电流音在叹气:“你的手脚太久没有活动了,眼下有些跟不上·”·小戒指在旁边软软的诉说着担忧:“你还好吗”·他坐在座椅上,没有像先前那样着急的离开,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终于感觉有久违的力量回到了身体里。
他站起身,朝着关押他的房门走去,然而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异口同声的惊呼:“糟糕,罗谌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使得老头回来的时间提前,比以前整整早了半个钟头。
如果他就这么撞开门下去,毫无疑问会和罗谌对上·他蓦地回过了头,阁楼正中央,椅背上皮带已经掉了一地,就连假装还被捆绑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能够。
他急促的喘息了一声,催促着脑海:“还有别的路吗”·电流音飞快地说:“打开窗子,这里就在河边,你可以跳下去”·河边——·他蓦地一惊,他当初就是跳进了河水,才搞得像现在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的。
他仿佛听到脚步声,在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听觉突然一下子清晰了,他似乎都看到了老头走上了二楼的楼梯··他喘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跑向了窗边,拉开了窗帘。
他用力一推,却纹丝不动·他低头,绝望的发现,窗户竟然是被锁上的,锁孔上已然生出红色的锈斑,而他连钥匙都没有··窗户被锁,而罗谌又将出现在门口,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小戒指突然说:“精神力,输过来,想象我是一把剑·”·沙沙的电流音喊道:“给他把身体- cao -控权给我”·——怎么给·他- cao -控着精神力涌向戒指,被风刃长时间席卷的脑海内部传来尖锐的疼,他咬着牙沿着手指将精神力传入戒指。
与之同时沙沙的电流音催促:“想象你愿意将身体交给我- cao -控就好了·”·意识与精神仿佛抽离,被切成两个毫不相干的部分·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涌入戒指,同时身体一轻,自己动了起来。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飞快跑到了- cao -作台前,顺手抄起了一旁桌上的煤油灯,朝着- cao -作台和旁边的杂物狠狠泼下,然后飞快的点燃了灯芯··原本昏暗的阁楼内,噼里啪啦地亮起耀眼光芒,杂物与材料上的油布刺啦作响。
他叹为观止,没想到自己只想着跑路,这个声音沙沙的哥们儿还想着捣乱··他诚心诚意地感叹道:“我发现你还真够狠的·”·沙沙电流音噎了一下,说:“过奖,过奖。”
这对话感觉和宿主颠倒了怎么回事·不顾身后的火光,他的身体又折到了窗户前,金属指环发出了淡淡的荧光,半空里竟然凝聚出了一道银白的虚影。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银白的虚影已经朝着窗户锁钥切下,如同一把锋锐无匹的光刃,无声无息划过后,原本锈迹斑斑的锁钥就被轻而易举的剥离··银白的虚影淡化下去,他的手臂用力推向了窗户,与之同时身后发出砰然巨响,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你想做什么”·罗谌竟然回来了·沙沙的电流音急速喊道:“别管他,他自顾不暇呢,调动你的精神力“·飞速燃烧的火焰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他的身体扒上了窗台,河风凉凉习习,眼前是一片粼粼波光。
不用他想,双腿便紧蹬窗台,纵身跃下··风声呼啸··自由……了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周身流荡的都是快活的气息,与之同时他听到身后轰隆巨响,水面被照亮,杂物飞溅,火光冲天。
——爆炸了··这一刻他跃进了水面,被水流卷着急速向前·不再往回头望,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老头暴怒的橘皮脸··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有些想笑,那个禁锢了他的地方被彻底炸没了,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一个- yin -冷的视线黏在了他的背上,如蛛丝一般,不曾断去。
紧接着,一道前所未有的风刃刺入了他的精神海,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脑海切成两半··冰冷的河水没过了他的口鼻,随之而来的,是永无边际的黑暗。
.·他从混沌里醒来··他挣扎而又坚定的睁开眼睛··夜幕低垂,繁星数点,只有水流簌簌的声响,四周清旷··他咳嗽了两三声,把呛住的几口水吐出来,一个沙沙的电流音说:“醒了你看,这不是逃出来了我的计划没错吧。”
他吐出来满嘴的沙子和草根,感受着嘴里非同寻常的味道,神色很是平静·与之一样平静的是他的声音:“……那你很棒棒哦,是不是还要抱抱,还要举高高。”
沙沙的电流音沉默了一下,试探着喊:“……歌”·他瘫痪着一张脸:“乖弟弟,还不赶紧- cao -控我起来,想让我谢谢你全家吗”·系统:“………………”·.·身体没有动,楚歌- yin -森森地说:“……还是说想让我艹你全家”·系统说:“……我全家都是数据你确定你想这么做”·楚歌幽幽地说:“那多好,我还没和数据做过呢,你透露一下,爽吗。”
系统闭嘴了,系统认命的接过了- cao -控权,让李曼成的身体撑着河滩站起来,楚歌在旁边指挥他:“把味觉屏蔽了,草根味儿重·”·然后嘴里的泥巴草根味儿就消失了,没走几步楚歌脚底板被硌了一下,踩着了一颗小石子。
楚歌说:“统子,把痛觉也给我屏蔽了,脚底板疼·”·系统说:“……你够了啊,别得寸进尺·”·楚歌十分安详:“我是个傻子呢,傻子是需要人照顾的呢。”
系统:“………………”·唉·系统无可奈何地- cao -控着李曼成的身体往城里走,一边走一边跟楚歌说:“你不怕被罗谌抓住了吗”·楚歌特别坦然:“抓住就抓住了啊,两脚一蹬你带我紧急登出啊……你不要否认,反派逆袭中心的掉个蛇窟都能登出,我脑子都傻了还不能这是重大事故吧。”
系统说:“……你真聪明·”·楚歌叹气:“……唉,你别反讽我,我是个傻子的呢,欺负智障儿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麻木地说:“……好痛哦·”·.·智障儿童和他的智障系统一脚草根一脚泥巴地走进了城··这个河流边的小镇不知道飘离了李家多少里路,影子都飘得看不见了,是以楚歌一点都不担心。
大概是因为最近是洪水季节,街上有不少无家可归的人,楚歌混在三三两两的人中,并不显眼··系统说:“难民进村哦”·楚歌一点都不在意,脏污一点算什么,落魄一点又算什么,他早就开悟了,他连脑壳摔坏了都无所畏惧,还会怕这区区的外表·楚歌微笑着说:“没关系,我胸怀宇宙的呢”·他屏蔽了痛觉,屏蔽了味觉,漫无边际的在小镇内飘荡,他走过了大街,穿过了小巷,最后在一扇发污的木门后停了下来。
这扇木门很破、很烂、很不起眼,跟每个小城镇小街巷里,千家万户的后门都一样··然而木门后的气味很香、很鲜、很诱人,足以让每个落魄的游子、远归的浪子驻足。
楚歌呆呆的站在那里,挪不动脚,他的眼里有晶莹的水光:“这香味跟家里老母鸡熬的汤一样·”·系统说:“……别傻了,你都快一个月没吃饭了,白菜都能充豆包了。”
话音刚落,就应景的响起一声肚子咕咕叫··楚歌&系统:“………………”·木门突然打开了,一桶冰凉的水泼出来,倒了楚歌一身。
系统没来得及- cao -控他的身体,楚歌是已经软到- cao -控不动身体,就在原地被泼了个不偏不倚··系统看着他头上挂着的翠绿菜叶,情不自禁想笑··楚歌没有笑,他有点冷,他有点发抖,但还有比冷风中的鸡皮疙瘩更重要的事。
屋内的香气更加诱人了··一张刀疤纵横的脸从木门后探出来,见到泼着了人,不耐烦道:“看什么呢,你走路不带脑子的啊·”·楚歌心想,你好棒棒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脑子。
刀疤脸扫了他两眼,像看个二百五一样,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拎着洗菜桶进去了·楚歌被凉风吹得浑身发冷,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过了一会儿木门又打开了,楚歌还没来得及动,又吃了一桶透心凉的洗菜水。
刀疤脸见还是他,嘴里低声咒骂了一句,却被“咕咕”的一声响给压下去了··楚歌:“………………”·肚子饿是一回事,被人听到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刀疤脸打量了他半天,头顶上的菜叶子再到脚底的洗菜水,砰的一下把木门给摔上了··楚歌说:“……怎么办,他不会抄起菜刀砍我吧·”·没过一会儿木门突然开了,里面递出来了一个粗瓷碗,洁白的大米饭上盖着些浓郁的的酱汁和青翠菜叶,还卧了一个金黄的煎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刀疤脸把粗瓷碗一递,见那少年不伸手,不耐烦道:“拿着啊,你小子愣着干嘛呢·”·楚歌受宠若惊地伸出手,从刀疤脸手上接过粗瓷碗,深刻的展开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末了诚恳的说:“大叔,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平生从没被发过好人卡的刀疤脸:“………………”·楚歌捧着粗瓷碗,蹲在墙角吃饭,一边吃一边泪流满面:“我竟然怀疑他,我错了人间自有真情在”·系统无语:“……被一碗饭就收买了”·楚歌泪汪汪的:“统子,你不懂,这是我到这个世界来吃的第一口米饭啊啊,这熟悉的味道,啊,这Q弹的口感,啊,这咀嚼的快|感……”·系统:“………………”宿主是饿傻了吧。
.·一道- yin -影闪过,楚歌抬头,发现是刀疤脸在他身旁蹲下,不由露出感激的眼神··刀疤脸心里挺复杂的,今晚的菜是他做的,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吃的这么香。
味觉还处于屏蔽状态的楚歌什么都不知道,他对着这个世界来的第一顿大米饭吃的十分香甜,他全身上下都被幸福充满,他浑身仿佛都迸发着感激的光··刀疤脸想了半天,挤出来一个笑,殊不知衬着满脸狰狞的刀伤,更加吓人了。
刀疤脸问:“你哪儿的人”·楚歌说:“……不知道·”·刀疤脸问:“你多大了·”·楚歌说:“……不知道。”
刀疤脸憋了一口气:“你家呢”·楚歌说:“……不知道·”·刀疤脸:“………………”·眼见着刀疤脸面色不善的趋势,楚歌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小声说:“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哽住的一口气散了,刀疤脸神色和缓了一些,看了看他的细胳膊细腿儿,再对比了一下自己阔能跑马的胳膊肘,徒手劈砖的腱子肉,沉默了··这孩子估计是家被洪水给冲没了,流落街头无地儿可去。
他憋了半天,终于模仿着隔壁邻居大姐的口吻,让自己口气和善了一点儿:“你家里人呢,他们没来找你吗·”·楚歌说:“我爸爸不要我了,哥哥姐姐把我赶了出来。”
刀疤脸沉着脸问:“你|妈呢”·楚歌说:“死了·”·刀疤脸恶狠狠地问:“……你家里没别的人了吗”·楚歌说:“我没有家了。”
刀疤脸:“………………”·楚歌脑补了一下,忍不住流下了凄凉的泪水,他在脑海里悲伤地唱:“小白菜,地里黄,爹不要,没了娘。”
.·楚歌沉默的扒饭,刀疤脸不问他,他也没说话,没多久粗瓷碗就见了底,只剩上面卧着的那个金黄的煎鸡蛋,边缘被煎得脆脆的,蛋心戳一下还有浓稠的蛋黄在包裹的蛋白下滚动。
楚歌一小口一小口的啃完边缘,对着金黄黄的蛋心发愁了:“咋办啊统子,我不喜欢吃溏心蛋·”·系统说:“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楚歌说:“没煮熟的有寄生虫。”
系统说:“……这是你获得的人间真情呢,不吃你对得起发的好人卡”·楚歌:“………………”·唉,好人卡,得对得起人家的心意啊,刀疤脸还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呢。
于是他鼓起勇气咬破了蛋黄,艰难地将浓稠的糖心吃下,蛋黄的汁液在他的喉咙里滚呀滚,他深深的后悔没让系统也替他屏蔽掉触觉··楚歌满嘴都是蛋黄汁液粘稠的味道,他把饭碗还给刀疤脸时泪眼汪汪的:“谢谢你啊,大叔。”
刀疤脸没接,问:“你接下来去哪儿呢·”·楚歌说:“……不知道·”·刀疤脸打量了一下他的瘦胳膊,似乎在掂量,半晌,问他:“你会炒菜吗”·楚歌拎着筷子,傻不愣登地回答:“……我会洗碗。”
唉,会洗碗也将就将就,凑活凑活吧··刀疤脸站起来,一米九的大汉顿时遮住了满街的月光,腱子肉魁梧又吓人··楚歌哆嗦都没有,他眼睁睁地看着刀疤脸推开木门走进去,末了一回头,见他还愣着,满脸不耐烦地喊话,声音大的震破了耳膜:“愣着做什么,进来洗碗啊。”
.·楚歌进去洗干净自己吃的碗和筷子,然后十分顺利的被刀疤脸收留,在这里住了下来·他后来才知道这里是家小酒馆,大厨子前几天摞担子不干了,于是刀疤脸临时顶替过来,炒了两天菜。
刀疤脸说是他吃饭的样子太香了,所以打动了他··楚歌觉得怪不可思议的,就因为吃饭的样子香那街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串一串的呢,想收留几个就收留几个。
系统说:“难不成是你的美貌征服了他”·楚歌想了想李曼成他|妈的好相貌顶着一头菜叶的样子,说:“统子,你好重口哦·”·系统:“………………”·第二天小酒馆中午招待完客人刀疤脸给他舀了一大勺菜,楚歌吃了一口表情就凝固了,他艰难的咽下去,跟系统打商量说:“统子,你还是把我味觉屏蔽了吧。”
这手艺跟他的白水煮土豆有一拼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十分怀疑这酒馆是哪来的生意的,刀疤脸菜炒成这样还有人上门·后来他喝了刀疤脸煮的汤、尝了刀疤脸酿的酒,看着招牌上的大字,突然明白了。
这家店叫“来一碗”,是个小酒馆,所以来碗汤、来碗酒是没问题的,至于来碗菜……术业有专攻,还是免了吧··客人不多,他的活儿也就不重,每天就洗洗锅涮涮碗,偶尔帮忙淘个菜。
刀疤脸也没有再去找个掌勺师父,用他的话来说,碗里的水才是最动人的,至于端盘子里的,爱咋咋地吧,反正来这儿的客人也不是为了吃菜··于是楚歌就在这里日常洗碗住了下来,他发现手上有活儿干着,心里反而要踏实很多。
系统说:“是你在干活儿”·楚歌反问:“你- cao -控着我的身体洗的碗,难道不是我在干活儿”·系统没法反驳,系统闭嘴继续洗碗,系统发现他异常怀念宿主傻了的时候,又单纯又好骗,说话也乖乖的,哪里像现在,天天给他派活儿。
洗了几天系统发现不是个事儿,这到底是他在洗碗还是宿主在洗碗,他天天吭哧吭哧洗碗宿主在精神上支持他算什么·他问宿主:“你就打算在这里洗一辈子碗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楚歌说:“我缩在乡下洗碗还算人渣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方烛了。”
系统说:“那可未必,你看看你手上·”·楚歌眼睛向下看,他不记得他手上除了要洗的碗还有什么·他盯着双手看了会儿,突然看到左手中指上,慢慢现出来一枚近乎于透明的指环。
楚歌都看愣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惊叫道:“卧槽,统子,我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戒指啊”·作者有话要说:#寻找雷锋大作战#·魂牵梦萦的沦落街头身无分文洗盘子·终于实现了嘻嘻嘻·我和基友之前讨论了好久码头搬沙包还是街头洗盘子,最后还是洗盘子去了·2017.6.12·第31章 ACT1·未来·31.·系统幽幽地说:“一直都在你手上, 你没有感觉的吗”·楚歌人都惊悚了, 他哪里有感觉的啊,他也是直到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左手中指上的确套着枚戒指, 半透明的, 不仔细看还看不到。
系统观察了好一会儿, 发现他脸上的诧异不像是装的,感觉更加头疼了·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宿主更好打交道是没错, 可为什么现在按理来说宿主脑子已经清醒了, 还跟没清醒一个样啊·.·楚歌现在的身体还麻溜的洗着碗, 他脑子里的思绪却彻底成了一团乱麻,在小阁楼上所有的记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 全部都回来了。
罗谌的那一道风刃还是给他造成了影响, 导致他短暂的失去了部分记忆,直到现在才捡回··楚歌回忆了一下在小阁楼上他跟那个怯怯小戒指之间的对话, 在精神上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统子, 这戒指……里面住的是谁啊”·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系统说:“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咯·”·他觉得是谁就是谁——可问题是他怎么想都觉得这戒指是方烛··什么假名字,什么压制灾难, 什么不告而别——条条线索都指向了顶着李曼成壳子的他。
楚歌打了个冷颤:“所以他一直住在戒指里看着我”·系统十分温柔的说:“是的呢, 你还劝他追求幸福呢·”·天旋地转。
日月无光··楚歌手里还洗着碗,心里已经彻底麻木了,他感觉自己是个机械的木偶, 被抠去了灵魂··如果有小飞刀,他一定会领一万把,戳到那个蠢糊糊的失忆少年身上。
如果有时光倒流仪,他一定要抢先买票,再第一个进去,回到下城区当戒指的那一天··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想什么都是白日梦··他还是个落魄乡镇洗碗工,整日里窝在后厨。
在找到这份能够让他勉强糊口的工作前,他曾经劝说一枚犹疑羞怯的小戒指,去寻找心里喜爱的少年··系统说:“唉,你要是不劝他,指不定人家都放下执念了。”
戒指里关着的是方烛的本源欲|望,原本就很亲近李曼成的精神力,后来还被楚歌傻不愣登地鼓励了··好蠢哦··好想找块豆腐撞死哦··好想把嘴巴缝上假装是个哑巴哦。
系统说:“你现在想回去自首都来不及了·”·——自首··楚歌凝视着沉入水里就基本看不到的戒指,幽幽的说:“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凭本事跑的路,为什么要自首。”
系统:“………………”还挺硬气的·.·楚歌把这堆碗洗完了,一个一个擦干净,摆好码在碗柜里。
刀疤脸过来检查一下,对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碗筷竖了一个大拇指··楚歌回以一个阳光灿烂的笑,标准的幼儿园被老师夸奖被子叠得好的祖国小花朵,画风辣眼睛到不忍直视。
他滚回自己的小隔间睡觉,在床上滚啊滚啊滚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窝成了一个茧,咬住了小被子,拇指下意识抚摸上了冰凉的戒指··系统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正准备表示洗耳恭听。
结果楚歌幽幽的说:“我还是个傻子的呢,傻子怎么知道自首呢·”·系统:“………………”·.·楚歌一向擅长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对手的智商降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然后再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就比如说他现在,是一个跳了两次河的、受了长时间精神摧残的、脑子出现了一点儿毛病的落魄少年·这种脑子被蹂|躏切割过无数次的半大少年知道些什么呢他知道自己的脑子还在脖子上,没被一道风刃彻底切成两半炒熟撒盐摆盘上桌就不错了。
所以发现左手中指上突然出现一枚半透明指环时,当然是满心的不解和好奇,戳一戳,摸一摸,揉一揉,捏一捏··楚歌宛如三岁小朋友整天戳戒指戳的不亦乐乎,卯足了劲儿想把戒指从手上给抹下来。
他试过洗碗后用肥皂水,失败了;他试过大力出奇迹,也失败了;最后他把中指递到自己嘴边,嗷呜一声咬了一口··指环纹丝不动··他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尝试着用牙齿磕了磕,硬硬的,脆脆的,不像是金属,倒有点像水晶。
突然眼前的阳光被遮住了,楚歌呆滞地抬头,发现是刀疤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脸复杂地望着他··正在吃手指的楚歌:“………………”·他咬着手指啧了两声,睁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你要吃吗”·刀疤脸:“……谢谢你了,我不吃。”
楚歌万分不舍的把吸吮的手指抽了出来,白皙的指腹上有两个牙印,手指被咬得- shi -漉漉的,近乎透明的戒指上,满是晶莹的口水··刀疤脸抽了抽嘴角,打消了带他喝酒的想法,默默走开了。
系统看着楚歌又开始吸手指的行为,对这个幼稚的宿主彻底绝望了:“……你上次跳河只是失忆了,怎么这次跳河变成了楚三岁啊”·楚歌咬着手指,含含糊糊的说:“你管一个三岁小朋友嘎哈呢,你三岁时没吃过手指吗”·系统没回答,楚歌以为系统要说他是数据,哪里来的手指给他吃。
后来楚歌才知道,自己这个系统是新人,纯的,接手他时刚出生不到三个月的那种,压根还没活到第三岁呢··.·但不管怎么弄,小戒指从头到尾都没给个反应,跟消失了一样,好像真的只是一枚一直套在他手上的指环。
楚歌脑子里的精神力也跟没了差不多,自从跳河后基本就凝聚不起来,勉强凝聚一丝就是火辣辣的疼,十万吨辣椒混炒的那种,差点没把他折腾的摔掉手里在洗的盘子··楚歌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因于小阁楼上的罗谌,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和色彩诡异的药剂,把他俩都搞得神经衰弱,最后出逃榨干了所有的潜力。
捣鼓了好一阵子,方烛也没有现身·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楚歌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回去要面对十有八|九黑化了的方烛,他对比了一下,觉得还是戒指里的小可爱更令人喜欢,至少这个只会说话不会现身还暂时被困着出不来是不是。
那之后楚歌就放弃了引导精神力,任由精神力变成一团杂草,漫无目的的生长,是笔直,还是长歪,全看时间的力量··他就像一个真的无家可归的少年,安静的缩在厨房里洗盘子,没事就摩挲着手上透明的指环。
一个人倘若真的是缩在烟熏火燎的后厨里,又有谁真的能把他找出来呢·.·那天生意特别的惨淡,直到晌午了才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上门··楚歌手里没有活儿,他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发呆。
新来的客人三杯酒下肚,顿时酒意高涨,眼花耳热,开始天南海北的吹牛皮··瘦子说:“你们听说了吗,上城区出了个大消息·”·旁边坐着的个胖子问:“什么消息”·瘦子喝了口酒,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李家抓了一个人。”
有客人“切”了一声,不屑的说:“我还当什么消息呢,李家什么时候不抓人了,他们之前还在大张旗鼓的找人呢·”·瘦子摇头晃脑,说:“非也,非也,这次抓的人格外与众不同,诸位应当听说过星空蓝石吧”·系统踢了他一脚,楚歌瞬间就清醒了。
酒馆内众人皆“哦”了一声,这世上有谁不知道星空蓝石呢传说中最适合机甲的核心,能够转移灵魂的存在··有客人说:“知道又有什么用,通往星墟的路早就断了,他们一族的人不知道几百年没现身了,估计早就死光了。”
瘦子连忙摇头,不断说:“那可未必,通往星墟的路断了是没错,可他们一族的人嘛……嘿嘿,李家这不就抓了一个”·顿时人声鼎沸,小小的酒馆如同闹市,客人们全都激动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
在瘦子的讲解里,他们才了解了事情始末·原来前段时间下城区河边发生了一场爆炸,刚好被巡逻队闯了个正着·那栋爆炸的房屋主人正是一名星空蓝石拥有者,跑路过程中不幸遇到了李家少主和他尊贵的客人,然后就被捆粽子绑回了李家。
楚歌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被抓的人是罗谌没错吧而李家少主和尊贵的客人……·那不就是他的便宜哥哥和方烛小花瓶么··瘦子喝了口酒,说:“自从抓了这个人后,李家也不到处找人了。”
有人抓耳挠腮,半天终于想起来:“我听说这个人好像姓氏挺奇怪的,好像是姓什么……雷”·瘦子一拍桌面,震得筷子抖三抖,豪气干云地道:“不错,此次李家抓的这个人,正是叫‘雷锋’,据说他们已经找了他一个多月,翻遍了整个上城区都没有找到,却在河边闯见。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人一震,道:“雷锋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瘦子大手一挥,豪气冲天:“所以更见其可贵”·楚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有点想笑,后来又憋住了,但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最后弯下腰,捂着脸偷偷笑,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简直胃疼。
罗谌被抓住了喜大普奔啊他今晚一定要多吃一碗饭庆祝·楚歌摸着手指上的指环,心想戒指啊你听到了吗,来自上城区的喜讯,咱们俩大仇得报啊·突然一个特别大的嗓门儿说:“你哭什么呢”·是刀疤脸来了。
楚歌还笑得忍不住,他只能抽着气说:“我没哭,眼睛进沙子了·”·刀疤脸显然不信:“进沙子给我看看·”·楚歌连忙躲开他,把脑袋对着墙壁,掐了自己手臂一把,成功憋出泪光,总算没笑了。
刀疤脸问:“想家了”·楚歌说:“没有·”·刀疤脸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呢,想家了就直说啊·”·哥们儿我是真的没想家啊,这哪儿跟哪儿啊。
但眼下刀疤脸显然认定他因为想家在一旁偷偷的哭,楚歌埋头一会儿,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想家……呜……只有一点点想·”·刀疤脸在旁边抽了根烟,沧桑的吐了个烟圈,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想办法联系一下这孩子家人了。
.·当天刀疤脸就着手去办这件事,他向朋友打听上游有没有哪家丢了孩子,十五六岁,不爱说话,长得好看,特别可人疼的那种··问都问了,转回来他又觉得不对劲,这孩子是被哥哥姐姐赶出来的啊,他爹又不要他,妈也死了,回那个家里去有啥意思咧,没见来的时候饿的都走不动路了吗。
于是他又折回去跟他朋友说不用打听了,得了他朋友老大俩白眼··刀疤脸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回去看到吭哧吭哧洗碗的楚歌,琢磨了一下也没跟他说,反正都过去了不是,这孩子傻乎乎的,不如就留在这里了不是。
晚上楚歌的饭里多了一个鸡腿,直把他感动的无以复加·后来他咬了一口,那点感动就麻利的烟消云散了·楚歌泪眼汪汪地啃着鸡腿,感觉到了一阵阵生无可恋:“唉,统子,你说怎么就有人,好好的食材能做成黑暗料理呢。”
系统平静地说:“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吗,煮个土豆吃黑化目标呢·”·楚歌:“………………”·.·他们谁也没当个事儿,当天晚上,楚歌爬上床后,又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
他梦到自己又回到山洞里煮发芽土豆的那一天,这一次他学乖了,用刀把所有长着绿色小揪揪的部分都切掉了,最后只剩下了很可怜的一小坨儿·水咕嘟咕嘟冒泡后才往里面下土豆,煮好后自己先尝了口没有异味才舀了碗递给方烛。
·结果小花瓶说没有吃饱,“呜哇”一下扑过来,把他整个人都吃掉了··楚歌醒来后整个人都是呆滞的,他把自己的梦给系统完整的叙述了一遍,系统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会儿系统问他:“是怎么一种吃法呢”·楚歌说:“我都被吃了你还关心是水煮还是椒麻”·系统说:“你傻吗,吃还有另外一种意思的。”
好有意思哦,只是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楚歌拒绝跟系统交流,他摸了摸戒指,发现还是这个不会说话的比山洞里的那个行动派好·楚歌戳了一下戒指,用幼儿园三岁小朋友被老师压着去强制午睡的口气说:“你知道吗昨晚你不乖哦,你跑到我梦里把我吃掉了。”
透明的戒指仿佛波动了一下,有水波漾开,渐渐荡出银白的色泽··一个怯怯的声音说:“真的吗”·楚歌整个人都惊了,他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怯怯的声音雀跃着说:“我好羡慕他……他有告诉你好吃吗”·作者有话要说:入V那天九千字的时候,我写睡着了,基友打电话都没把我喊醒……·早上六点半醒来我对着手机里的TXT,感觉到了智障光波的凝视·.·感谢缘起的地雷·感谢“青青紫荆”、“看不见的风”、“果果”、“你就这出息”×10、“无何”×3、“Ichi最可爱”×5的灌溉·2017.6.13·第32章 ACT1·未来·32.·楚歌:“………………”·这突然响起的一声含羞带怯的询问, 如同一脚大力爆- she -, 把他的整个魂儿都给踢飞了。
楚歌手颤颤悠悠的,看着戒指的眼神仿佛要开出一朵花儿——·卧槽哥们儿,你不是在戒指里面当睡美人的吗, 怎么还没得到王子的吻就自己迫不及待的醒过来了啊·怯怯的声音说:“楚歌”·楚歌呆滞的“啊”了一声。
怯怯的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好不好吃的呀, 我也好想尝试一下呢~”·语气之荡漾, 后面销魂的波浪号差点没把人的魂儿给浪飞··做梦醒来恰好闯上了正主,正主还表示对梦里的酿酿酱酱充满了兴趣, 他的未来除了人体标本, 现在还多了活人两吃这个选择吗……·楚歌如同梦游, 恍恍惚惚地问:“为什么你会想吃掉我呢”·小戒指的口气十分认真,一板一眼的:“因为你看上去很好吃。”
楚歌麻木地说:“……你说真的吗, 什么口味的”他天天啃手指怎么都没有感觉出来·小戒指似乎在思索,过了一阵, 渴望而又期盼的回答:“又软又暖, 又香又甜。”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楚歌总觉得这句话之后, 空气里出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时间禁锢而皮包骨头的胳膊, 真心佩服小戒指睁眼说话的本事:“……明明很柴。”
“哪里呢”小戒指不容拒绝的反驳他,带着点儿笃定的小骄傲, “你每天摸我的时候, 我都感觉到了的·”·楚歌麻木了:“……你一直都有感觉的”·小戒指听上去有一点羞涩:“本来我还醒不过来的,消耗太大一直昏睡着,不过我能感觉得到……谢谢你不放弃, 天天刺激我的精神,我提早醒过来了。”
楚歌:“………………”·他前些日子,可是天天都啃戒指一脸牙印,抹戒指一脸口水的呢·晚上睡觉时,仗着戒指不会醒,还喜欢揉一揉,捏一捏。
搬石砸脚的感觉好痛哦……·楚歌木然地看着手上半透明的银白指环,心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小戒指刚刚醒过来,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想和他分享喜悦,打听梦里的细节:“……在你的梦里我是什么样子的呀”·还能什么样子,楚歌想,他闭眼都能画出来,不就是方烛小花瓶含羞带怯满面晕红天真无辜的小模样吗。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被系统踢了一脚··系统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真的傻了吗,傻子是不会知道戒指就是方烛的·”·哦··差点忘了,小戒指和小花瓶,对于现在傻不愣登的小镇洗碗工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存在呢。
他的记忆里只有追求心上人的小戒指,没有分分钟黑化的小花瓶··楚歌想了一下,描述着说:“特别特别的漂亮,整个人都发着光·”·半透明的戒指微微闪烁,在这句话之后,表面有银白的辉光在流淌,如同繁星闪亮。
楚歌补充道:“头发又黑又长,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又红又软·”·长发……可是他的头发……好像不是很长的呀·楚歌一脸向往的说:“尤其是腰特别的细,脸特别的萝莉。”
小戒指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楚歌认真的说:“你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小戒指:“………………”·.·在精神上暴击了戒指版方烛后,楚歌简直是神清气爽,哼着小调儿起床刷牙,干活儿的时候也没有让系统了来,整个人都充满了愉悦的气息。
刀疤脸见了,倒是有点纳闷儿:“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楚歌洗着菜,否认道:“没有啊·”·刀疤脸一脸的不信:“哪儿呢,你自己去照镜子,嘴巴都快咧上天了。”
楚歌水咕淋当的摸了把自己的脸,满心疑惑,有这么明显吗·刀疤脸问他:“有什么事儿吗,看把你高兴的·”·楚歌说:“没什么,就是心情好。”
刀疤脸满脸怀疑:“真的”·楚歌说:“真的”·刀疤脸:“………………”·楚歌看着刀疤脸的表情,有点儿怀疑友谊的小船是不是下一秒就会翻。
但刀疤脸的觉悟不知道比他高到哪里去了,见他不愿意说,居然就真的不再追问,过去宰骨头了··后厨里只听见菜刀剁骨头的哐当声响,浩大得把水流声全部都遮盖了,但是遮不住的是洪亮的嗓门儿。
刀疤脸说:“今天我们喝骨头汤,给你补补啊·”·楚歌觉得为了骨头汤,四处飞溅的碎渣沫子是可以忍忍的,反正系统给他开了嗅觉痛觉双屏蔽不是·等到后来喝上一碗暖融融的骨头汤,吮着筒子骨里面的汁髓,就感觉更加幸福了。
汤里面有奶黄色的玉米,浅橙色的胡萝卜,全部炖的烂软,浸透了骨汤·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没有葱,每喝一口,都是汤汁浓郁甘甜的味道,砸吧砸吧还有回甘··楚歌一连喝了好几碗,风卷存云干掉了好几个筒子骨,就着骨汤吃了一碗半的饭,回到床上时小肚子都胀鼓鼓。
系统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这宿主看不出一点理论满分的风采,反倒像是纯爱总局送了个饿死鬼来:“你悠着点儿,别把肚子撑破了·”·楚歌盯着天花板,智商全被吃到胃里面去了:“骨头汤下死,做鬼也幸福。”
“有这么好吃吗,比你还好吃吗”·楚歌血液全部都在胃部加班加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现在问他的是戒指不是系统。
他砸吧了一下,口里仿佛还有骨汤浓郁的回甜,再想想小戒指,有一个疑问没压得住·他问:“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应该维护我们的友谊吗……为什么总想吃掉我呢”·小戒指飞快地反驳他:“我们才不是朋友呢。”
楚歌:“………………”·这句话让他的心都碎了,没想到他吃穷一碗酒都没搞翻和刀疤脸的友谊,和小戒指的友谊船先翻了。
他的反应似乎影响到了小戒指,小戒指认认真真地解释:“我们不能做朋友的,跨物种友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楚歌呆滞地“啊”了一声,看上去被打击大发了。
小戒指扒住金属边沿,探头看着他,一板一眼地说:“而且你这个种族的人,更不能随便交朋友的,因为不知道周围哪些人不怀好意·说不定就有谁会呜哇一下把你的头骨敲掉,再把脑髓挖出来,最后把灵魂本源也抽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过了好半天才说:“……你不要吓我,我胆子小·”·小戒指说:“我没有吓你,我都是实话实说。”
然后就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两个星墟人被切掉脑袋抽干脑髓的例子,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平生挚友背叛,最后在解剖台上死不瞑目·在他们死后灵魂不断的反抗暴动,想要报复背叛他们的好友,却一次次被镇压,只能夜夜悲泣。
故事里以星墟荒野上永不停息的哀嚎凄风做结尾,楚歌听得满心麻木·如果李曼成一族的人大多死后都不得安宁,那被剥皮做标本已经是一种不错的死法了,毕竟灵魂得到安歇。
楚歌消化了一会儿,问:“你想要我的脑袋么,想要的话我送给你”·小戒指受宠若惊,回答他:“好呀·”·楚歌:“………………”这剧本怎么不对·小戒指十分自然的接道:“你把脑袋以下的部分也一起送给我好吗我想要一整个你呢。”
楚歌沉默了很久,终于憋出来一句话:“人肉是酸的,不好吃·”·“没关系·”小戒指说,“我不嫌弃,而且你是甜的。”
楚歌无言以对,他发现即使方烛没了肉身变成了小戒指,自己也能被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活人两吃的道路上走这么远……·他麻木地问系统:“我是甜的吗”·系统早就放弃了对他的抢救,同样麻木地说:“楚三岁,你是傻的。”
.·那天下午楚歌都是呆滞的,他陷入了活人两吃的- yin -影中不可自拔,开始犹豫到底是被剥皮当标本好,还是下锅煮配菜好·整个人都心不在焉,频频出错,如果不是系统抢救及时,差点打碎了一个盘子。
系统看不下去了,说:“唉,我来吧·”·“哦·”·于是楚歌就把身体- cao -控权交出去,自己木然的蜷缩·等到所有碗都洗完放好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副“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往哪里去”的思考人生思考傻了的模样。
他游魂一样飘回小隔间的时候,被刀疤脸喊住了:“怎么了这是,早上还高高兴兴的,现在就哭着脸,有什么不开心的,给叔说一下·”·刀疤脸皱着眉,这孩子看着魂儿都掉了,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中午都还好好的。
楚歌低着头,过了会儿才开口,轻飘飘的:“我今天才明白,他不把我当朋友·”·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刀疤脸却一下子反应过来·想到少年被兄长姐姐赶出来、举目无亲的情况,有点心疼,但凡他有一个真的朋友,也不会那么狼狈地出现在这里。
刀疤脸一拍胸脯,豪气冲天地说:“他在哪儿呢,说出来,我替你去揍他·”·楚歌有点想哭,又有点感动,他摇摇头说不用了,刚回去就听到小戒指急急忙忙地说:“我不是不把你当朋友的”·楚歌声音低落:“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的,你什么时候要我脑袋,我就给你啊。”
小戒指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我只是不止想和你做朋友的”·楚歌叹气,除了朋友还能做什么呢他不觉得他有什么能够吸引小戒指的地方,除了这具勉强还算得上有点儿价值的身体。
楚歌说:“等我把脑袋给你了,你就去找你喜欢的人吧·这具身体虽然受了很多的折腾,但凑活着还能用,没有必要下锅煮来吃了·”·他笑了一下,补充着说:“当然你要是看不上,也可以先对付用几天,再去换个新的,好用一点的。”
气氛沉默的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在古老的传言与之前讲述的那两个故事中,无一例外提到了星空蓝石转移灵魂的这个特- xing -,假如楚歌自愿死亡并献出这具躯体,那么被囚禁在戒指里的精神碎片毫无疑问可以获得新生——他会拥有崭新的躯体,崭新的外貌。
他可以将自己的灵魂放入星空蓝石中,在星墟里获得神秘的传承,继承千百年来那些遥远而不可捉摸的记忆··对于一个本体是杀戮机器的怪物来说,这是无可阻挡的诱惑。
不死··不朽··许久之后,小戒指终于开口了,是缓慢的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他了·”·楚歌闭眼,安静地回答:“是么,那恭喜你了。”
小戒指说:“那你呢,你的回答呢”·楚歌没有理解过来:“什么”·“那你呢”小戒指说,“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到十点,两眼蚊香圈·夜风江路冷,裤腿泥水溅·我欲成仙,快乐齐天_(:з」∠)_·2017.6.15·第33章 ACT1·未来·33.·“别开玩笑了。”
楚歌摇头, 语气里带出一点不被尊重的恼怒和生气, “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你这样说她会有多伤心·”·小戒指固执的重复:“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楚歌说:“我从来都没有能够压制灾难的本事,我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会·”·指环上的光芒已然全部闪亮, 化作了一道耀目的银白, 戒指说:“那只是因为你忘记了……你忘记了我们的以前,而我会让你想起来。”
楚歌睁开眼睛, 平静地凝视着戒指, 说:“我忘记了什么·”·戒指十分郑重的说:“你忘记了, 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的关系,我们是恋人。”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妈卖批哦, 这孩子撒谎这么溜的,他怎么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恋人了。
他闭上了眼睛, 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瓮声瓮气地说:“我不记得我有一个恋人,我从来都没谈过, 你认错人了·”·小戒指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有种不真实的虚无缥缈:“那是因为你记不起我了,你说过的,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沉闷的空间里, 楚歌几乎要窒息,他死死咬着被子,一阵阵晕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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