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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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4)
·楚歌见状连忙缩回了被窝,但是一举一动已然被方烛尽收眼底,方烛无奈的笑了笑,掀开了被窝,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楚歌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可以一起去吗”·方烛动作一顿,转身看他,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只是外面很乱……你只有待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哦·”楚歌失望的垂下了头,心想,其实方烛这是一点都不想带他出去的吧,就好像想把他一个人关在这里,不让他走出外界一步··方烛见不得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等我们过了这一段航线,我就带你出去看看。”
楚歌应了,目送方烛关上了门,自己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有点困了··系统原本还想劝他争取一下的,见他上眼皮和下眼皮又开始打架,有一点无法理解:“你不是要抗议被人身囚禁的吗”·楚歌脑子已经彻底犯困了,打着呵欠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提着灯笼也找不到……挺好的,唔……”·然后就真的卷吧卷吧被子缩进去了。
对于宿主的心大,系统也是无话可说的·这点空闲时间还不够他看一集《AI的名义》,系统老老实实地守着,过了会儿自动上线了叫醒服务,说:“起来了,干活儿了。”
楚歌正是将睡未睡的时候,整个脑子都迷迷糊糊的,完全醒不过来,被系统强行摇醒简直是生无可恋,整个人都处于思考人生究极三大问的呆滞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说:“统子你嘎哈呢,你信不信我让你好看啊。”
系统说:“……我只知道你再不醒,你姐就要你好看了·”·卧槽李曼莲不是带方烛去验货检查营养液了吗,怎么突然会跑到这里来·楚歌觉得挺鬼扯的,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小心翼翼将眼睛虚开一条缝,没想到他的便宜姐姐真的就站在床边。
李曼莲斜挑起眉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憎恶什么的··虽然楚歌不怕她,但是和她对上还是挺麻烦的,他想了想,用了最简单的一个法子——装死。
这招他不知道用得有多么纯熟,可惜李曼莲压根不吃这套,语气跟小刀子一样,嗖嗖的戳人:“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楚歌发誓将装死进行到底,李曼莲打量着他,眼里写满了鄙夷:“怎么,攀上高枝儿了,就以为自己飞上天了我告诉你,你怎么飞上去的,就怎么滚下来,再怎么样也改不了是个下|贱胚子。”
楚歌没跟她说话,他转身就去找系统告状:“统子,她说我是个下贱胚子·”·系统说:“她胡说的你别信·”·战友的安慰让楚歌感动到哽咽:“统子,你真好”·系统说:“毕竟你是人渣胚子,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楚歌:“………………”·他感觉胸口被插了两刀,痛到不能呼吸,麻木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他的便宜姐姐趾高气昂、唾沫横飞,还有一滴可疑液体好死不死正向他飞来。
这简直是要了人的老命,楚歌整个人都毛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唾沫飞来,还好系统眼疾手快,迅速的- cao -控他翻身滚下了床,结果力度没掌握好,砰的一下子摔在了床头柜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以李曼成痛觉神经的敏感程度,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楚歌缩在柜子角,几乎控制不住眼泪向下掉·腰部跟断了一样,全是麻木的疼··李曼莲瞧着他泪眼朦胧的模样,哼了一声:“怎么,怕了”·楚歌很想身体力行的告诉她自己到底怕不怕,结果系统在一边凉凉的提醒他注意不要崩人设,楚歌瞬间就蔫了。
李曼莲远远的望着他缩在那里,跟个鹌鹑似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想想先前方烛开门时裸|着上身,哪里还想不出来他们之前在做什么,语气便愈发尖酸起来:“我的好弟弟,你可真够行的,把你妈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你妈当年仗着一张脸就知道勾|引男人,生了个儿子,别的什么都不会,也就只学会了勾|引男人……”·楚歌有点生气:“统子,他骂我勾|引男人。”
系统说:“没事,她说的不对,你还哄|骗女人·”·楚歌:“………………”·他自从来到这里有交集的妹子都只有李曼莲一个,把李曼成的风流花心事儿安在他脑门真的讲得通·楚歌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登时眼里疼出两汪泪,可怜兮兮的说:“你是谁”·李曼莲:“……你装什么装就算你滚出了李家,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楚歌颤抖着说:“李家……那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系统欣赏着宿主的演技,点评说:“我发现你哄|骗女人的演技还挺不错的。”
被现场抓包的楚歌:“………………”·.·李曼莲完全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瑟缩的少年,在他眼里只能看到惊讶、疑惑、害怕、彷徨……诸多情绪纷杂着涌过,但没有一种代表着愤怒。
他忘了·这个猜测划过了脑海,李曼莲陡然想起来,当初在那个小镇上偶遇的情景·那时候,她的这个便宜弟弟也是神色如常地扫过了她,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那时候她以为李曼成是有自知之明、不敢上前自取其辱,而眼下告诉她,这是忘了·多么滑稽而又可笑··李曼莲大步走到了他身前,这个动作让楚歌愈发瑟缩了起来,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床底下去。
这个怯懦软弱的反应正与李曼莲的记忆一般无二,但是他的眼神,又明明白白的写着陌生··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虽然嫌弃这个弟弟,但没想到他居然成了个傻子。
李曼莲踢了他一脚,语气满怀着质疑与逼迫:“你真的什么都忘了”·楚歌害怕得都要将自己身体缩成一团了,他连自己的头都不敢抬起来,努力朝床沿靠着:“……我不知道。”
李曼莲冷冰冰的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着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你……是不是认识我,知道我是谁拜托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家·李曼莲下意识就想要嘲笑,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那些字眼难听的讽刺都没有说出。
或许是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太可怜了,只能是这么个原因,她还没有到嘲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脑子也不清醒的傻子的地步··楚歌身体哆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你叫我弟弟……你是我的姐姐吗”·这个词语让李曼莲的神情瞬间凝固了,她脸上出现了嫌弃、憎恶、嘲讽等诸多神色,在触及到少年期盼的眼眸时却微微一顿,竟然有些微妙的复杂。
但是那个神情很快就淡下去了,她的神情化作了彻头彻尾的不屑··“姐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叫我”·像是要发泄内心的愤怒,她抬脚就踹在了楚歌身上,力道之大,让楚歌头砸在床沿,剧烈的咳嗽起来。
针扎的剧痛在脑海蔓延,仿佛有什么侵入了他的意识海,与之同时还有一声迟疑且低缓的重复:“姐姐”·入侵的精神力蓦地停住,像遭遇了洪水猛兽,慌乱不及的退去。
房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一个人影静静的立在了门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此刻站立在门前,用古怪而压抑的语调说:“姐姐……你是他的姐姐”·李曼莲慌忙的撤回了脚,强行镇定的说:“我不是。”
方烛静静看着她,漆黑的瞳眸一片晦涩··李曼莲掐了掐自己掌心,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她想了想,发现自己否认的并没有错,于是强行压制着恐惧说:“从他自己离开家族的那一刻开始,就和我们彻底没了关系……我早就不是他姐姐了。”
她以为方烛会发怒,用可怕的精神力进行禁锢,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四周没有任何精神风暴涌动的迹象,方烛甚至还笑了笑:“说的很对……你不是他的姐姐,也挺好的。”
是李曼成不需要李家,还是李家不需要李曼成……这里面的区别可就大了··李曼莲直觉不太对,她想要再解释几句,比如李曼成的母亲是怎样一种倒贴的女人,李曼成这个人又是怎么来到了李家,又怎么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出去。
然而她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方烛给打断了··逆光的脸廓冰冷而又漠然,明明白白表示了三个字:“不需要”··他对李家的家事没有任何兴趣,就好像他在意的只有被赶出李家的那个人。
·李曼莲瞧着他神色,忍不住大喊道:“方烛,你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她的话没有说话,余下的字眼被卡在了嗓眼中,就好像有一把被抽掉了钥匙的锁链,牢牢的锁住了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李曼莲得到了来自于主人的驱逐,再不甘都只能狼狈退却,没有人在意她的消失,也因此错过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方烛俯下身,向着瑟缩在床沿的少年伸出了手。
他说:“楚歌,我回来了·”·仿佛只是眨眼的一瞬,又仿佛是天塌地坼般遥远,许久之后,颤抖的手指终于搭了上来,被他牢牢握在掌心··他一寸一寸摩挲过掌心里的手,从微凉的指尖到修长的指节,再到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掌心,灯光下淡青色的血管历历在目,这只手苍白到近乎透明。
他依旧记得当初的温度,是雨夜里唯一的温暖··当初在山洞里那番不动声色的打探,还有刀疤脸弹完中的话语,一字一字浮上心头··强硬的兄长,薄情的姐姐,完全忽视他的父亲,早已去世的母亲……每一个身份,都一一对应。
他早应该想到的,也早就该明白的,当初告诉他的那个名字,彻彻底底就是个假名··是压根不愿意告诉一个危险的陌生人,还是怀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究竟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意想起来·浅淡的黑雾从眼底升起,最终化作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莫测到令人心惊。
没关系··想不想的起来都可以··.·方烛凝视着眼前人,低声问道:“你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楚歌的回答果断而又坚决:“不想。”
这样坚定的拒绝就好像某种信号,方烛执着他的手,眼眸在耀目的白光里模糊不清··半跪着的少年垂下了头颅,默然的看着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手。
晦暗的目光停留在中指上的银星砂指环,仿佛在质问,仿佛又只是在无声叹息··他收紧了自己的手:“为什么呢”·楚歌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有你就足够了。”
他将脸颊埋入了温暖的掌心,也因此,彻底错过了眼底弥散的黑雾··作者有话要说:并没有小人跳舞,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汤挺鲜的,就是菌子怎么咬也咬不动·哭唧唧qwq·.·谢谢读者“森系啉”+10、“扬州”+10、“灵阳”+10、“嗨嗨”+20的灌溉·谢谢君倾扔了1个地雷·2017.6.26·第45章 ACT1·未来·45.·楚歌总觉得最近方烛有一点奇怪, 但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 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软磨硬泡总算让系统给他看了眼黑化检测仪,结果发现里面一切如常,白光与黑雾基本平衡, 交缠在一起, 却又泾渭分明··他每天醒了看球赛, 困了就睡觉,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的惬意, 但不知道怎的, 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可问题是, 他身边除了方烛,就见不到其他人, 要说不对劲,也只能出在方烛身上·而方烛……·方烛依旧十分温柔, 好像整日里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每天楚歌醒来时,都可以在床头看到他沉默的身影, 就好像在楚歌熟睡时他一直守在床头。
一次两次看到楚歌还挺感动的, 但每次醒来都看到……剩下的感觉就只有诡异了,但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有一天楚歌醒来了和方烛一起用餐, 由于胃部出现了一点儿问题, 他的食物基本已经告别了五谷杂粮,彻底改为了营养液。
那天的营养液是姑娘果口味儿的,甜滋滋的, 楚歌砸吧砸吧嘴吸干净了,就看见方烛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口里抛下个惊天炸弹:“我送你离开,好么”·这句话简直没把楚歌的魂魄给吓飞,他简直以为方烛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身了,整个人都彻底哆嗦了。
系统说:“你能不能争气点,早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没有灵异因素了·”·对哦,要坚持唯物主义信仰,就算方烛眼睛变红,那也是小花瓶回来的表征。
于是楚歌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方烛的脸庞,尤其是漆黑的眼珠子,恨不得从里面看出一点儿异样·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方烛静静的看着他,神色冷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楚歌这下是真的确定方烛想这么干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方烛没有睡醒··方烛愿意把他送走天知道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走出这个房间一步呢。
楚歌把手里的营养液都放了下来,认真的问:“为什么”·方烛说:“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楚歌满脑子黑人问号,一脸懵比——什么叫保护不了他·他转身去问系统,系统说:“让你天天就知道看球赛,看傻了吧……你们早就不在船上了,现在在进行星际航行,将要驶入一片危险区域。”
楚歌表示这剧情发展的太快他有点看不清,好好的轮船采风,睡几觉起来就变成星际旅行了·方烛说怕保护不了他,可问题是……方烛自己本身就是实力强大的杀戮机器吧,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敢跟他扳一扳手腕·系统说:“有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楚歌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安静温和的方烛,再看了看一脸菜色的自己··他觉得系统在逗他玩:“谁”·系统安详的说:“李曼成啊。”
楚歌:“………………”·好巧,这位的确是一度将方烛玩弄的不能翻身的主,当然下场就是自己被剥皮永不翻身。
楚歌摇头,说:“我不走·”·方烛抿着唇:“你必须走·”·楚歌直勾勾的望着他,说:“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待在这里。”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方烛伸出了手,他想要遮住那双固执的眼睛,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扑闪的眼睫像小刷子一样,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动,可爱中蕴着勃勃生机。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楚歌这时眼睛闪亮的样子,也正是因此,那一点点动摇散去了,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选择··他用掌心遮住那双眼睛,灵魂上剧烈的冲击传来,而他依旧稳定着声调,不改温柔:“你不想出去看一看吗我们已经离开那颗星球了,在浩瀚的宇宙里……你不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吗”·他牵起了对方的手,将他带到了窗户之前。
这扇窗户在之前的时日里类似于摆设,从没有一次打开过的时候,却在此刻被他给拉开··入目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夜空,繁星在远处闪烁,它们旋舞着、交织着,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绘成一片灿烂的星河。
这样壮观恢弘的景象足以令每一个第一次瞧见的人目眩神迷,毫无意外,在他身边的楚歌也将脸颊贴了上去,震惊而好奇的观察着这片宇宙··方烛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眼底有若有似无的黑雾弥漫,却飞快的消散下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歌才终于从这片星空里缓过神来·方烛掐着自己的掌心,令自己清醒着,微微笑着问:“喜欢吗不想去看一看吗”·楚歌问:“你和我一起”·很美好的愿望,但是,注定不能被实现,方烛微笑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摇头:“不可以,你一个人去……”·有一半话语被吞入了口中,不曾说出,但楚歌就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样,歪着头,问:“你怕保护不了我”·方烛微笑着,又有点像叹息,他点了点头,掌心掐出的血痕愈发深刻。
楚歌也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我保护你就可以了·”·方烛心尖一颤,再也忍不住,凝视着他带笑的面容,深深吻了下去··.·楚歌以为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了,结果从睡梦里醒来就觉得要糟糕,周围的一切都不对劲,不是柔软的床铺,不是温暖的被窝,最要命的是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四肢身躯所处所及,无不冷硬的可怕。
四周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楚歌想要动一动,发现手脚软绵绵的,压根使不上力气·最要命的是他裸|露在外肌肤的触感,冷冰冰的令人直打哆嗦··楚歌二脸懵比,连忙呼唤自己的工作助手:“卧槽,统子,这是咋了,我被嘎哈了啊”·系统很冷静的回答:“你被人下了套,关起来了。”
楚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不是被方烛关着吗”还能有人从方烛手上劫走他·系统说:“他早就提醒过你有危险的,谁教你不听呢。”
楚歌说:“唉,这不是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务必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吗……”·他都没打算要离开方烛了,结果别人把他给带走了··系统给他描述了一下,楚歌大致明白了,他的便宜姐姐李曼莲心怀不忿,不知道在营养液里掺加了什么玩意儿,神不知鬼不觉躲过了方烛的排查,日积月累放倒了他,然后趁着方烛不在把他装进了集装箱里——·楚歌一个哆嗦,有点为自己的小命担忧:“统子我会有生命危险吗”·系统说:“你怕什么,你不是胸怀宇宙吗。”
楚歌:“………………”·他心里有点儿慌,过了会儿问系统:“方烛会找过来吗”·系统检测了一下,说:“难说,我刚才发现,好像你被装进集装箱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再三追问系统,结果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把他装集装箱的事情,百分之九十方烛是知情的··楚歌没说话,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但是这个来龙去脉,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压根都想不清··他缩在集装箱里,感觉自己又冷又饿,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从内到外都被可怕的空虚感所占据。
许久之后,楚歌虚弱的问:“统子,我是不是要死了·”·系统说:“快了·”·楚歌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说:“统子,我有点难过。”
系统说:“不难过啊,乖,干完这一票回去加工资·”·楚歌惊了:“卧槽,加工资”·这一针强心剂让他蔫缩缩的精神都振奋了一下下,这话他有多久没听过了事实上楚歌天天听到的都是系统告诉他要扣工资。
系统说:“对啊,你要是死了,任务就结束了·现在方烛差不多回复正常了,虽然你崩了剧情,但好歹任务完成的差不多……应该可以加一点儿吧。”
系统把黑化监测仪里的画面描述给楚歌听,白光基本都将黑雾给笼罩下去了,只是在比较稀薄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丝丝黑色的雾气·楚歌这段时间乖乖的听话还是卓有成效,属于戒指的那一部分精神碎片看上去彻底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拥有一个脾气温和的- xing -格主体,无疑可以改变以后方烛沦为杀戮机器的悲惨命运··一切听上去都很美好,除了有一个致命的错误··原本居住在方烛身体里的那一部分,才是被这个世界所认可的存在。
而封印在戒指里、脾气更加温和的那枚碎片,则是代表了方烛自身的杀戮欲|念··代表着本能的碎片占据主体,反而能够完成任务,改变方烛的命运,这岂不是很荒谬滑稽·系统说:“你往好的方面想,万一你把他迷得本能都放弃杀戮了呢。”
仿佛很有道理,但他一个字都不信——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楚歌说:“而且他还把我关集装箱……他想杀掉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说不定不是他本意,你要不要听听解释”·楚歌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系统:“………………”·他们一起感受到了集装箱的移动,好像跟着其他的箱子一起,被彻底移出了星际飞行器主体,楚歌感觉到了一阵非常剧烈的震动,让他原本就接近糊住的脑袋彻底歇菜。
过了会儿,系统说:“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紧接着一幅图像就出现在了楚歌脑海,白光完全笼罩的世界里,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突然一下子,黑雾大盛,彻底将所有光亮都吞没下去。
浓重到无可探测的黑雾,张牙舞爪着要将万物给吞噬,每一丝每一缕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楚歌想起来先前在星空下的那番交谈,方烛坚持要把他送走,因为待在这里,很可能会变得很危险。
他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也连带着知晓了,为什么在那一段时日里,他总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因为再也压制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方烛:我怕保护不了你,你会被另一个我吃掉·不是在我口里,不开心 ̄へ ̄·.·外勤完已经十点了,我十点过才开电脑……·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新不准时的锅子我背了·明天见,宝贝·2017.6.27·第46章 ACT1·未来·46.·集装箱在快速而有规律的移动, 被巨大的机械臂不断拉起、分拣, 送往这个星球上的各处。
楚歌有点担心自己这个集装箱的下场,万一被送进垃圾场、焚化炉什么的就不太妙了,但问题是这集装箱是他的便宜姐姐给选的, 他可不觉得李曼莲会给他选什么好目的地。
楚歌不太抱希望, 问了句:“统子, 目的地是哪儿呢”·集装箱在传送带上移动着,突然经受了一个剧烈的颠簸, 系统查了一下, 说:“还成, 废弃星球。”
这个答案还不算太糟糕,但是楚歌琢磨了一会儿就悚然了, 战战兢兢的问:“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废星吧”·系统说:“是的呢,着就是李曼成被剥皮的那个废星呢”·晴天一个大霹雳, 再, 联系一下已经完全黑雾化的小花瓶方烛,楚歌登时觉着日月无光, 生无可恋。
他不会真的达成“人体标本”的死法吧……·系统看着他蔫缩缩的脸, 安慰他说:“看开点儿啊,别想得那么严重, 说不定你就不会被剥皮呢”·楚歌有点感动, 哽咽道:“统子,你的安慰我心领了。”
系统说:“是的呢,毕竟现在没吃没喝没空气, 在你到达废星之前,估计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呢·”·楚歌:“………………”·是哦,没吃没喝没空气,这种恶劣条件他也活不了太久的哦·楚歌不太想这么又冷又饿的待下去,他问:“你不能给我个痛快么”·哪知道这句话刚出口,就得到了系统严肃的批评:“你这是什么话呢我像是那种下手谋杀宿主的系统吗《工作手册》里写的明明白白这种事情是严厉禁止的,上岗培训时我们都背过呢”·楚歌大开眼界:“统子,你们还有上岗培训”·系统说:“是啊,要是哪个系统职业生涯里能发生一起这种事情,不用上法庭就直接回炉重造去了……我还不想被格式化呢,乖啊,社会主义战士,你多坚持会儿啊……”·系统告诉他现在方烛已经完全黑雾化看不到白光了,等于说这次的任务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楚歌听在耳里,忍不住悲从中来,系统又告诉他,要是死早点儿比如在黑雾弥散过半之前就蹬腿那差不多也算完成的,不过现在……已经站在失败的悬崖上,就等着他的死亡当最后的推手了。
这简直让楚歌生无可恋,一时间缩在集装箱内,什么话都没有了··他像一尊雕塑,蜷缩在窄小的空间内,无声无息的等待死亡,作为最后的归宿··.·黑暗到没有一丝光明的世界,连能够呼吸的空气都愈发稀薄,肺部只能捕捉到些微的氧气,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原来他还没有被饿死,就要先死于窒息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生前的场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能够回想起来那些遥远的过往如同被厚重的幕布遮蔽,除却黑暗还是黑暗,没有任何鲜妍的明媚。
噢,除了血··殷红浓重,粘稠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色··楚歌痉挛了起来,他的手脚抵住了冰冷的金属箱体,微微抽搐·对于鲜血的恐惧占领了他的整个脑海,沉沉幕布下殷红到发黑的血迹——那是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能够感受到的最后一种温度。
.·沉重,冰冷··牢笼,禁锢··不经意间的撩击,清脆却刺耳的响声··温热的呼吸在耳侧缭绕,一字字皆是深刻的恨意:“骗子·”·贴身的衣物被解下,失去了熨帖的温度,冰凉的空气擦上敏|感的肌肤:“满口谎话。”
额发被撩起,纤长的手指靠近,摩挲过眼睑,下滑过鼻梁,停驻在唇瓣,深深浅浅的逡巡,沿着缝隙插|入,逗弄着沉睡的舌尖:“你再也别想跑了·”·方烛凝视着身下人熟睡的面庞,眼底有种近乎于错觉的深情,可终究……转化为铺天盖地的恨意。
你怎么敢逃跑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怕我打断你的腿么·还是说……就那样的相信他·汹涌的恶念在胸臆里翻转,如同热火上烧着的液体将要沸腾,他拾起了金链,缠过了指尖,缓慢而又坚定的扣合在身|下人的脚腕。
细白的皮肤惨淡到毫无血色,被箍在金澄澄的锁链内,被那鲜明到刺眼的颜色衬着,竟然有种嶙峋的感觉··他将光|裸的脚掌握在手心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光洁的脚背,手指划过淡青色的血管,忽然一颤,像是想要狠厉划破,却在下一刻止住。
因为长久不见天日而显得惨白的肌肤上,登时多了一道刺目的印痕··像是得到了一个精巧的玩具,又像是彻头彻尾着了迷·他轻轻巧巧的用指甲掐过印痕,眼睁睁看着快要消散的痕迹愈发加深,屡次三番,最后竟渗出淡淡血丝。
“够了”·半空里响起的声音愤怒又尖厉,仿佛已然忍无可忍,是彻彻底底的再也看不下去·但得到的不过是他冷淡的挑起唇角,露出漂亮而满含嘲讽的笑涡:“这怎么能够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会痛的。”
那个尖厉的声音说··“那么我呢”方烛弯起了唇,他像是在笑,又仿佛最愤怒的质问,“我不会痛吗”·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你要将他送走……你有想过我吗”·日日夜夜,旁观欢声笑语,面对他时永远瑟缩害怕的脸庞,换做愉悦舒畅的笑颜·他无声无息的反抗,偶尔抢夺回身体,却只能模仿着被压制的碎片,唯恐露出一丝一样,从此暴露。
而他们彼此相悦,甚至还谋划着从他身旁逃开··方烛想起来自己打开集装箱的场景,冰冷的身体几乎要让人彻底心悸,若果不是戒指太过虚弱以至于无法屏蔽、若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是不是,再也触不到温热的呼吸·宁愿死也要逃开。
不甘心··彻头彻尾的不甘心··方烛凝视着半透明的银星砂,耀目的灯光下,血色浓重:“你不过是一个混沌的怪物,凭什么与我相比呢”·他的手指虚虚划过,像是嘲讽,又像是可怜:“连属于自己的躯体都没有,你不如彻底死了这条心。”
银星砂剧烈翻滚起来,如同要沸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吗你不过是想取走他的星空蓝石”·那样陡然而来的质问让他的眼神都微微凝固了起来,然而也不过是一瞬间:“难道你不想吗”·“我不想。”
银星砂环绕着,坚定的说,“我只想他好好活着,就算我一辈子被囚禁也没有关系·”·这话堪称是滑天下之大稽,方烛想到这枚碎片究竟是怎么做的,几乎就要嗤笑。
然而下一秒他却想起来古老的传说,从星墟里走出来的人并不那么在意他们的躯壳,只要他们的灵魂——几乎是不死的··所以这就是碎片的盘算吗·抛弃掉虚弱的身体,在精神的世界里彻底交融。
方烛冷笑了起来,他几乎要赞美戒指的盘算了,指不定通过那颗废星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也指不定真的成功,能够永远交融在一起··可惜,偏偏被他给拦截了下来。
“你以为他会愿意吗,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你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要我帮你想起来”方烛将手指按上了银星砂,粗暴的拉出了戒指中的记忆。
这样的动作无可避免的对他自己精神也造成损伤,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方烛阅读着小镇里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嫉妒如蔓草般生长,如毒蛇般啃噬,他的目光停留在戒指追问的那一刻,笑容十成十的讥讽:“他谁都不会喜欢的,他喜欢女孩子……你敢告诉他吗”·戒指甚至也轻轻笑了起来,就像在看一个可怜人最后的可叹又可笑的挣扎:“没关系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那句话入他们两人的耳,可惜,从头到尾都只说给了一个人听··这其中包含的意味几乎要令人心碎,方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银星砂被按得几乎要光芒消散,就连沉睡的人也因为疼痛而蹙起了眉。
但身|下人痛苦的面庞没有唤起他丝毫的怜惜,他甚至将精神肆无忌惮的侵略进去··戒指竭力将精神张开,却被主体无情的剥离,他愤怒地吼叫起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会毁掉他的”·方烛的面容冷漠且无情,没有丝毫的动容:“都是你逼我的。”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刀,直直刺在了银星砂之上,从头到尾都只表露着一个信息——都是你自找的··炽热的岩浆无情的流淌,如同要沿着地缝渗透到精神海的最深处,挖出潜藏在其内的、价值连城的星空蓝石。
所过之处一片焦土,烧灼后的大地,再无半点生机·精神海的主人在昏迷中嗅到了毁灭的味道,颤抖着想要抗拒,却组织不起来哪怕是一丝力量··“真是弱小呢,连这样的入侵都不能够抵抗。”
方烛居高临下着,就像是在俯视一个完全的弱者——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逃出去呢·仿佛是读到了他内心里的话语,戒指愤怒的咆哮:“你怎么能够这个样子他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的精神力爆发让他不得不替你压制,以至于特质从天火流星变成湖水,他会被罗谌折磨成那样吗”·“你说的很对呢。”
方烛笑了,他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目光凝视着少年抽搐的面颊,没有一丝一毫动摇,“可是,是我让他这样做的吗你不要忘了,被安抚的……不是我,是你。”
如果不是你,源自于本能的欲|望,他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他合该是天之骄子,在无上期冀中出生,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坐拥美好而光明的未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这个偏远到都不能列入星图的区域里,因为一个不爱他的人喜怒悲欢。
他恨··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可以集装箱里静静死去的,方烛两个人格打完发现心上人身体都冷透了·然后花瓶指责戒指,戒指反驳花瓶,最后把楚歌身体泡溶液做标本带回废星相亲相爱永不分离·【咦我在说什么……·.·一觉睡醒发现文名被改,在失去了祖国麻麻的日子里疯狂生长·没妈的孩子是根草_(:з」∠)_·空虚,寂寞,冷·.·谢谢读者“青青紫荆”+7、“Indigo某某” +5 、“何时休”、“叶子叶” +2、“GH”+2、“苏阮阮” +10、“”的灌溉·2017.6.28·第47章 ACT1·未来·46.·而他无可逃脱。
方烛只想牢牢掌控住身|下的人, 折断他的羽翼, 剥开他的外皮,敲碎他的骨髓,挖出他的心脏, 喝尽他的血液——从此吃拆入腹, 从此血与肉、灵与欲, 悉数结合为一体。
他的心念悄然之间传递开去,在这一方天地间波动摇曳·如同有所感知, 身|下人不自觉痉挛着, 而戒指更因为愤怒而情绪汹涌··“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他”·戒指一直在用自己的精神温养楚歌的意识世界,以致于一天天愈发衰弱。
他只想楚歌能够完完全全好起来, 却没想到,自己的本体不但不打算替楚歌恢复精神力, 甚至还想彻底毁掉他··恢复·把握到戒指一闪而过的念头, 方烛一声嗤笑,他执起楚歌的左手, 落下的亲吻温和又柔情, 眼神却教人不寒而栗:“做梦。”
唇下的手指不经意的颤抖着,仿佛在抽搐··方烛轻轻噬|咬着泛白的指尖, 如同在低语:“他只要乖乖的待在我掌心就好了·”·他的神情平静又疯狂, 仿佛说出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
然而他做的又是最可怕的事,直接渗透对方的精神海,意图将对方的精神世界彻底摧毁··从前途无限的天之骄子, 沦落到资质全无的落魄废柴,而这一次,方烛的出手,堵死了任何挽回的可能。
从此他彻底跌落云端,再无重回之日··这是要有多么强烈的恨意,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戒指茫然地说:“我以为我是怪物……但心里住着魔鬼的人,分明是你。”
魔鬼··机器··变态··方烛冷笑起来,他看着戒指,说:“还想怎么骂我,不如一并拿出来,也省的我再猜……”·他没有想到这个和他一体双生的家伙,居然会用这样恶劣的字眼来形容他,这是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都默契的不曾提起的。
“当你这样说的时候,你不妨也想一想你自己·”方烛声音轻飘飘的,眼里却有毫不掩饰的冷凝··魔鬼与怪物的世界··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视着你。
.·那不过是短短一瞬间,下一刻,方烛就调转了头颅·他的手指划过了身|下人优美的锁骨,径直往胸膛而去··长久潜藏在衣物下的肌肤一片细致的凝白,却被一路向下摩挲的手指染出了淡淡的绯色。
方烛手指停驻在淡色的一点上,血色的瞳眸若有幽幽火苗跃动,如同被蛊惑般,缓慢而不容拒绝的俯下|身去——·“你不是很想亲亲他吗,那你就好好的看着吧。”
“滚开”戒指无法控制的尖叫起来,“他是我的”·“是吗”方烛眉目里涌出点淡淡的笑,却没有一丝到达眼底。
他吻上了那双阖上的桃花眼,肆意而又放纵的舔|吻过柔软的肌肤··他掠过了濡- shi -的眼尾,擦过了散乱的鬓发,如同久旱的旅人寻觅到甘霖,啃|噬|吮|吻过幼嫩细滑的耳垂。
而另一侧,手悄无声息地潜下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戒指在发抖,银星砂铸就的指环因为剧烈的刺激甚至发红,“把你的手拿开,他是我的”·方烛充耳不闻,戒指近乎疯狂的嘶吼却愈发教他兴味起来,他一点一点碾磨过唇边的耳垂,直到这片肌肤由内而外泛起绯色。
辗转的手指缠绵而又细密,他轻而易举地从身侧人口中听到自己所想要的呻|吟··有些欲|念,天生就刻在了他的本能里··在遥远而又漫长的时光里,那些求而不得撒下一粒粒种子,如同杂草般疯狂生长,终于来到今日。
而眼下,再无任何顾忌··他微笑着,缠绵的声调如海妖的蛊惑··“楚歌,我心有魔鬼,将欲噬人……”·“你若怜我,不若以身为药,以心渡魔……”·他强硬而不容抗拒的打开了少年躯体,在戒指的诅咒谩骂中,一寸一寸,彻头彻尾的占领进去。
.·楚歌第二天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呆滞,他眼珠子转也不转,木愣愣的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老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周围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空荡荡。
只有系统来打破可怕的安静:“醒了”·楚歌说:“醒了·”·系统说:“想起来发生什么了吗”·楚歌问:“发生了什么”·系统说:“你要不要自己感受一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闻言真的就想挪动一下手臂,结果立刻就感受到了身体的抗议,最要命的是,从腰部开始,整个下半|身彻底没了反应。
这把楚歌整个人都给吓懵了:“卧槽,统子,一觉睡醒我半身不遂了”·然后昏迷前的血色断断续续浮现,更可怕的猜测占据了脑海,简直让人窒息。
楚歌抖着声音问:“统,统子……我该不会是已经被剥皮了吧”·系统说:“那哪儿能啊,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楚歌说想不起来了,然后系统就把他意识断片前的画面给他传输进脑海,配合起身体本来的记忆,楚歌看了一半就不想再往下看了。
系统说:“你不要你的记忆了”·楚歌沧桑了叹了口气:“不要了·”·他是想找回自己断片的记忆,不是想看带颜色的纯爱动作片,尤其是其中上演的一个主角还是自己……·系统说:“我早提醒过你了,你这么作死是要被艹的。”
楚歌脸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个染坊似的,他动了动觉得简直生无可恋:“被艹还能被艹的身体瘫痪……这你也没提醒过我啊·”·系统“哦”了声,说:“看你这么精神抖擞的,那我就把痛觉屏蔽关了啊,免得你以为自己残废了。”
楚歌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发现身体的感觉回来了,整个人想被一台卡车碾过似的,要命的是某个部位还火烧火烧的疼··系统说:“看吧,说了你只是被艹呢。”
楚歌觉得自己更加生无可恋了:“这还不如被剥皮呢·”·系统说:“你别急,快了,快了·”·这话里面的意味简直让人不敢多想,楚歌想问什么叫“快了”,然后就听到了“咔哒”一声响,为了自保起见他先闭上眼睛装睡,结果就听到方烛说:“别装了。”
楚歌闭着眼睛不说话,呼吸要多悠长就有多悠长,要有多平稳就有多平稳··方烛说:“再装你今天就别想下床了·”·唉··楚歌还是不想挑战一下的,听到这话就知道现在来的人是小花瓶,他把眼睛给睁开,就看到方烛站在床前。
方烛见他睁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一下,喊他:“楚歌·”·楚歌琢磨了一下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结果他什么反应都表示不出来,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感觉在叫嚣,全身酸软,身体后面有个部位火辣辣的疼,配合起身体敏感到极点的痛觉,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方烛站在床前,就眼睁睁的看着楚歌眼眸原本清明,却逐渐蓄起了泪光,眉目盈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这种反应并没有超乎他的预料,可当真见到,心脏还是一阵阵的烦躁。
方烛盯着他,慢吞吞的问:“你哭什么呢,和我做了有这么难受吗还是说换个人你就愿意了”·楚歌差点没给他跪下来,大兄弟,你搞错了啊,不管换谁都不愿意的啊,下面的这个这么疼脑子有包才愿意做啊。
方烛捏紧手指,说:“那要换谁你才会愿意呢……那个身体都没有的玩意儿吗”·楚歌抬头看他,很想问小花瓶到底在纠结什么,那个身体都没有的玩意儿……和他难道不是一个人吗不管是戒指还是花瓶,都是方烛的没有错啊。
不知道他的眼神触发了什么,方烛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别想了,没有这个可能·”·楚歌心想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想,最好你也不要想,眼见着方烛面色越来越糟糕,终于憋出来三个字:“我不想。”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就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和破锣嗓子一样··哪知道方烛听着却不知道想到哪里去,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一字字听上去咬牙切齿:“你不想什么你只想要他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楚歌生无可恋,他眼睁睁看着方烛甩门而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大声响··他躺在床上,艰难的转过身,改成趴着·感受到疼痛的几近于麻木的身体,满含泪水,蜜汁沧桑:“感觉我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玩弄坏了,残败不堪。”
系统:“………………”·楚歌一边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一边悲伤哭泣:“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谁来给我一点人间的温暖。”
系统听他酸了一半天,终于忍无可忍:“……你够了啊,你还记得自己是个钢管直吗”·对哦,他不是钢管直的吗,差点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车技已然退步到被开罚单扣分的水平,将就吧将就吧……·宝贝你们谁做的,这章还在存稿箱里就有点击了~·.·谢谢读者“GH”+2、“凤栖梧”+2、“谭小元”+10、“爱就在一起”、“青青紫荆”、“何时休”的灌溉·么么啾·2017.6.29·第48章 ACT1·未来·48.·楚歌没有说话, 他思考了一会儿人生, 思考了一会儿实在疼的没法进行了,龇着牙问:“统子,有药膏吗。”
系统说:“有啊, 纯爱总局出品, 质量保证呢·”·楚歌精神一振, 连忙道:“在哪儿呢,赶紧的, 拿出来啊·”·系统无情且冷漠地拒绝了他:“不行, 钢管直是不需要这种药膏的。”
楚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竟无法反驳, 理论上他的确是不会遇到这个局面的··楚歌心丧若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咸鱼状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系统在旁边打量他, 观察着他的神情, 琢磨比对了一会儿,纳闷了:“我看你这个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抵触的啊”·楚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从发丝到脚板都蔫缩缩的:“……唉,做都做了我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寻死觅活跳楼上吊吗。”
系统的语气十分之兴奋:“你可以选择艹回去啊”·楚歌:“………………”·他的三观有点塌, 等等这个系统是中病毒了吗,提这么个建议真的不是怂恿他去送死吗,他要是傻不愣登真的这么尝试了, 绝对会被折腾的下不了床的好吧。
系统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语气特别诚恳:“那哪儿能啊,这不是剧情里李曼成一直都是上面那个吗……你努力一把说不定能抢救一下的啊”·楚歌心想这统子站着说话腰不疼,指的个方向偏了十万八千里。
剧情里李曼成和方烛还没真的做过呢,一直都处于蹭蹭不进去的状态,轮到他身上,腰都要被做断了··他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思考人生,越思考肚子越饿,后面也越疼,全身上下都叫嚣着。
楚歌疼的眼泪汪汪,让系统给他开个痛觉屏蔽系统也不肯,实在没办法,只能喊系统把他给打晕了··于是等到方烛进屋时,就只能看到沉睡的身影·蓬松的被子下露出了一段漆黑的头发,方烛走近,只见楚歌头颅安静的侧在枕头边,他睡的并不沉稳,又像是陷入了梦魇,似乎痛的狠了,连梦里都拧着眉,满脸淋漓的水光。
方烛想要靠近,又像是胆怯了,停住脚步·他有一点心疼,又有一点酸楚,终于矮身坐在床沿,伸出手指,欲要抚平蹙起的眉尖··睡梦中的人若有所觉,像是害怕了一样,连眉心都带上惊惶。
“别怕,是我·”方烛轻声说,目光透过洁白的被褥,似乎穿透到了其下·他想要驱逐楚歌的梦魇,一点一点拭净了面容上的泪痕··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是一种使人依赖的温度,温柔而细致的摩挲着楚歌的面颊。
或许是感受到了令人心安的气息,楚歌无意识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极轻微的动作,却教方烛整个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他俯下|身亲了亲楚歌的眉心,有些眷恋,却终于叹了口气。
黑雾渐渐缭绕起来,血色从瞳光里泛过,原本秀美的面容都有些扭曲··方烛闭上了眼睛,面颊微微抽搐,竟然显得有些骇人·仿佛在天人交战,他的身体成为战场,他的脑海成为风暴中心,许久之后他终于睁开眼,瞳眸不复漆黑,却有暗沉血色,一点点弥散在瞳心。
如同察觉到了他身体内的变化,原本依偎在他掌心的楚歌微微蹙眉··“你怕我·”方烛喃喃自语·他抽回了自己的手,离开了柔软的面颊,在炫白的灯光下,凝视着自己秀美纤细的手指。
这是一双看上去很柔弱的手,而其中蕴藏的力量……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从头到尾,他潜藏在意识深处,冷眼旁观着精神碎片的行为·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枚碎片除却抚摸过楚歌的面颊,什么别的事情都没做。
真可笑··这样的你,又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痕迹呢·方烛狠心到就要将自己的碎片完全抹去,就算精神阈值受损也在所不惜·事实上他已经行动了,然而在过程中却出现了一点偏差。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与碎片间竟然出现融合,而这正是他从头到尾都竭力避免的·碎片进入了他的身体内,在精神上与他交织,丝丝缕缕的融合,而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这样一来,想要彻底毁灭掉碎片变得万分艰难,而这小小的碎片,偶尔还压制住他,自己跑了出来··自从精神碎片被剥离、封印在银星砂戒指中开始,他们就基本分离,只要方烛不愿意,对方绝无可能与他进行融合,然而这绝不可能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追根溯源,他只能回溯到彻底占有楚歌的那一天,似乎在那之后,就彻底乱了套。
方烛心里有一些莫名的烦躁,他目光转移,挪动到了沉睡中的面颊上,凝视着对方的面容,眼神幽幽··就算时光倒转,他也绝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到这时候,方烛总算想起自己的来意,他取出药膏,均匀的抹在了手指上,俯下|身,轻轻触碰着软|滑|- shi -润的入口。
那个部位因为过度使用而显得肿胀,灯光下微微发红,因为骤然接触冰凉的空气而瑟缩,竟然有几许可怜·方烛将蘸着药膏的手指一寸寸插|入,所过之处层层叠叠推拒挤压,想要将入侵者给驱逐出去。
楚歌:“………………”·系统说:“你醒的还挺及时的,刚好赶上方烛给你上药呢·”·楚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时常陷入无话可说状态,而眼下,他更加说不出来一个字了。
身下好像含着异物,还能感受到形状与温度,对方是如何坚决的破入,一点一点沿着内壁抹匀药膏·因为手指的微凉与药膏的刺激,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瑟缩,也连带着各种断片的画面闪过脑海……·这分分秒秒简直都是煎熬。
楚歌想要放松身体不露出半分异样,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方烛,但他越是想放松就越来越紧张,甚至还听到了手指撤出去时,咕叽的水声··楚歌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统子,我出人力,你出豆腐吗。”
系统:“嘎哈呢”·楚歌麻木的说:“让我一头撞死,早死早超生啊·”·等待的时光是如此漫长,等到方烛终于抹完所有药膏的时候,楚歌觉得自己已经去掉半条命了。
他宁愿自己就在集装箱里就死掉了呢,也好过现在方烛给他擦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说:“我发现你们人类好奇怪的,心思真是难猜·”·楚歌说:“啊”·系统说:“你之前不是哭着喊着要药膏吗……怎么方烛亲自来给你擦药,你反倒不高兴了……”·楚歌说:“换我给你擦擦试试啊”·系统语气特别之震惊:“你连数据都想艹”·楚歌:“………………”·他感觉到一阵阵心累,终于对这个世界——无论是目标还是系统都彻底绝望了。
楚歌生无可恋,只能在睡梦里找到一丝温暖,他眼睛一闭又睡过去,睁眼的时候,发现方烛就坐在他的身边··对方的目光幽幽深深,好像要剖开他直接看到最深处,楚歌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一支营养液适时递到了他手边··楚歌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这支营养液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是他却不敢接··方烛说:“是我·”·楚歌抬头看他,入目的眼眸黑白分明,澄净明亮。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去看自己的左手,中指上银星砂指环本来所在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他下意识缩了缩手,将露出的左手藏在被褥下,用拇指摩挲到熟悉的触感后,才稍微安心。
如果眼前是小花瓶,那他的这个动作无异于挑衅,几乎想都不用想是什么下场·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方烛甚至冲他笑了笑··这一笑却教楚歌更加害怕了:“卧槽,统子,现在面前的到底是谁啊”·楚歌都要结巴了,这柔软的笑容他很熟悉是没错,可他分明从方烛瞳心看到了血色啊无可辩驳的暗红啊绝对不可能是看错了啊·系统看了一下,说:“差不多是戒指吧。”
楚歌差点没有哭出来:“什么叫差不多啊”·系统说:“意思就是现在戒指占据主导地位……检测仪里白光和黑雾开始产生融合了。”
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的啊了声:“融合”·系统说:“是啊,本来就是一个人,方烛把精神碎片从戒指里抽出来了……你注意点儿啊,他们不能完全融合的,一旦完全融合,就彻底变成杀戮机器了。”
楚歌有点想哭,他战战兢兢看着身前眉眼含笑的方烛,特别想问一句,大兄弟你好端端分裂那么久了,怎么说融合就融合,现在你到底是谁啊·没想到方烛像听见了一样,问:“你觉得我是谁呢”·楚歌说不出话来,他拼命的摸着手上的戒指,想要一点提示。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吧·方烛目光幽远,神色有些奇异:“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们是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楚歌:我是不是掉马了救命·花瓶and戒指要融合了嘻嘻嘻,然后这个世界就要结束啦~·上一章写的不太顺,卡文卡的生不如死,后来又调整了一下,不影响阅读·我要奋起,不能再这么每天吊23点59分的车尾了qwq·.·谢谢读者“k.s”、“涉谷少女”、“长白山的秘密”+3、“”+3、“GH”、“葳蕤”+38、“苏阮阮”+9、“Mr. Rabbit”+10的灌溉·么么啾·2017.6.30·第49章 ACT1·未来·49.·楚歌有些莫名其妙, 他当然不意外戒指和花瓶是一个人啊, 沦落到小镇上洗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呢。
他们一个是主体,一个是精神碎片,方烛年幼时属于本能的杀戮欲|望被长辈切割封印在银星砂里, 这也渐渐导致了他的分裂··但无论怎么说, 他们都是一个人没错。
系统的语气之恨铁不成钢:“楚三岁, 你是不是傻的你不是把什么都忘了吗,怎么还可能知道这些”·对, 对哦。
他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失忆少年呢··楚歌觉得自己应该抢救一下, 他垂死挣扎着, 说:“什么一个人”·他的语气之好奇,神色之无辜, 就像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宝宝,满怀着好奇与疑问。
系统:“……呕”·方烛看着他, 说:“你从来都不奇怪, 为什么我能进入这具身体吗”·楚歌装傻充愣:“这不是你本来的身体吗”·方烛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是, 也不是,这身体本来还有另外一个主人……你也认识的。”
楚歌心里发慌, 他觉得再这么聊下去要糟糕, 说:“……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你很契合他·”·方烛说:“感觉”·楚歌说:“对,感觉你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方烛定定的看着他, 过了会儿笑了,可那笑容让楚歌心里直跳:“母亲死了,父亲不要你了,哥哥姐姐把你赶了出来,无家可归”·楚歌:“……啊”·等等,为什么他的眼底有血色啊,现在在他跟前哪里是戒指,分明就是方烛的吧·可这些他从来都没跟方烛说过,他们俩之间到底交流了什么啊·楚歌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我想不太起来了,我有一个姐姐”·方烛说:“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楚歌卡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要给自己留点儿退路,试探着说:“好,好像有点印象……但记不太清,清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方烛说:“你怎么结巴了,我又不会吃人·”·楚歌:“………………”·他差点汪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大兄弟你是不吃人,但是你会做人体标本啊·就在这时候方烛舔了舔嘴唇,楚歌眼睁睁的看着他瞳心的血色又消散了,变得黑是黑白是白澄澈分明:“……其实我也想尝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很好吃呢。”
这,这,这……这是又回到小镇洗碗吃人做梦的话题了吧·楚歌仿佛在梦游,木木的说:“不好吃,是柴的·”·方烛眼神暗了一下,他似乎想要做什么,又控制住了,有些委屈的说:“可是你都让他吃了呢。”
楚歌:“………………”他不太想知道这个吃是什么意思呢··方烛眼里闪着奇异的光,整个唇瓣被咬得水光淋漓:“又香又软,又嫩又热。”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楚歌掌心,像羽毛一样搔|刮过,楚歌只觉得一股电流沿着手心直冲脑海··楚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嚎啕大哭着寻找着自己的后盾:“统子,他- xing -|骚|扰我。”
系统说:“你忘了在山洞里你是怎么骚|扰他的了吗”·楚歌内心之绝望,那种随随便便就硬是李曼成的身体反应不是他的啊·系统语气十分沉痛:“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奇怪,方烛眼神越来越亮,说不定就要发展到什么可怕的走向,楚歌当机立断决定转移话题,说:“我饿了·”·哪知道方烛也笑了,十分温柔的说:“我也饿了呢。”
楚歌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他觉得还是不要去想为什么不太对比较好,他把手伸向方烛,说:“你不给我吗”·他指的是方烛手里用塑料管装着的营养液。
方烛笑了一下,用嘴咬开了封口,力气用的太过,甚至带出了一点淡粉色的液体··空气里弥散开一种甜蜜的花香,是特别勾|人的味道·楚歌有一点期待,他还没吃过这种口味的营养液呢。
方烛并没有给他,用手压了压,挤出一点在手指上,说:“都给你呢·”·楚歌眼巴巴的望着,然后就被艹了··营养液给是给他了,但怎么给他的……楚歌一点都不想回忆。
楚歌趴在床上,化成了一滩没有形状的水,生无可恋的哭唧唧:“我真的好饿啊”·系统说:“他不是给你了吗”·楚歌怒道:“傻子才要这种方式啊”·系统数据十分之冷漠:“哦,可你不是本来就傻的吗。”
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困住了他的身体,与之同时是贴上来的、炽热滚烫的胸膛··那样的温度让楚歌颤了一下,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耳边温热的吐息:“……你好像不太高兴”·方烛侧起了身,撑着手臂打量他,楚歌整个人都被困在他身下。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写满了疑惑与关心·两人的脸庞贴的极近,楚歌甚至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这样的情景是万分熟悉的,楚歌想起来在山洞里还天真到什么都不知晓的小少年,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命运的无常。”
方烛摸了摸他的脸颊,眼里有些担心:“你怎么了”·如果现在他是之前那种粗暴的态度,楚歌凑活凑活还知道该怎么做,可眼下被这么担心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挤出来一句话:“小孩子做这种事情是不好的·”·方烛有些委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楚歌说:“哦。”
就这语气不是小孩子撒娇就奇怪了··他脸上的表情摆明了是不相信,这让方烛更加委屈了,他报复- xing -的动了一下,成功地听到了一声闷哼··方烛说:“我是不是小孩子,你不是能感觉到吗。”
楚歌:“………………”·感受到身体里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事实上他的全身都在发热,软到几乎动不了一根手指。
方烛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是怎么了,语气难过了起来:“我们不是恋人吗,你不喜欢我了吗”·楚歌说:“……喜欢。”
方烛咬着唇:“那你看上去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呢,是我做的不好吗”·楚歌说:“……挺好的,比上次好多了。”
平胸而论体验感的确是这样的没错,这次比之前要爽得多,毕竟这次方烛的动作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但这话真的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在床上提到……无异于是找死。
果不其然方烛脸色都变了,一时间动作都不复先前温柔··楚歌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都成了一滩软水,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方烛却突然停了下来,说:“所以呢,你喜欢哪个,是他还是我”·这种问题用脚趾头都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楚歌迟迟却说不出话,他还没忘记眼前的身体里住着两片分裂的精神体,而且还在慢慢融合。
这就是个陷阱,怎么说都是错的吧……·楚歌不太想思考,他蹭了蹭方烛用以暗示,试图逃避过去·但方烛不知道为什么,铁了心要得到回答:“哪一个”·他的沉默让方烛都渐渐消沉下去,语气里是满溢的伤心与难过:“还是说,你宁愿和他做都不愿意和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消散的尾音甚至带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哭腔,方烛整个人都被痛苦所笼罩,他的眼神里全是楚歌,有一种被抛弃后的绝望。
那样的情绪直接蔓延开来,顺着停住的动作与相贴的肌肤,传递到楚歌身上··如果说要问这个世界上他的精神与谁更紧密,那一定是现在掌控方烛身体的碎片没错,在过去的时日里他们的精神无数次交融,楚歌对之再熟悉不过,尽管精神世界已然崩裂,可他清清楚楚的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悲伤。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楚歌含着泪,悲伤到绝望,犹豫了一会儿,伸出了手臂,环住方烛背脊··这个动作让方烛眼睛都亮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意味在流转,楚歌没有意识到,还把自己贴上去,乖乖的说:“是你。”
“哦”·上扬的尾音让他察觉到一阵阵不妙,然后楚歌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黑亮的眼睛漫上红色,如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血雾:“是他”·楚歌整个人都僵了,他感受到体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变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烛轻轻抚摸过他的脸颊,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会证明你的错误的·”·楚歌抖着声音说:“不,不是的……”·小小声的呜咽不仅没有成功求饶,反而更加激起了对方的兴趣。
方烛伸出手指,点在他唇珠:“嘘,乖一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楚歌醒过来的时候,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跟一条咸鱼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翻过来,翻过去,煎了这面,再煎那面,反反复复,只差给煎的散架··这一次系统没有给他屏蔽痛觉,所有感觉全部都在,楚歌动了一下,后面疼到他怀疑人生。
楚歌哭着说:“统子,我后面是不是破了啊”·系统瞥了眼床单上的血迹,说:“是哦·”·楚歌更加想要哭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牺牲啊”·系统语气十分之安详:“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楚歌说:“……说人话·”·系统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楚歌说:“我怎么觉得我快要死了。”
系统说:“你想死在床上”·楚歌假想了一下死在床上是怎么一种死法,联系到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彻底哆嗦了·就在这时候方烛走进来,见到他醒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骗子·”·他的眼睛是最纯粹的漆黑,没有一丝一毫杂色,连语气都那么的委屈··楚歌难得的升起了一点欺骗纯情少年的罪恶感,可他定定的望着眼前方烛的眼眸,心里已经彻底不敢相信了。
这不会等他说一句话,然后就一秒钟切换了吧··楚歌试图分辨出来,但他的努力没有起到任何成效,他哭着脸跟系统说:“统子,万一他说变就变我怎么办啊。”
系统说:“你怕什么呢,再差也不过被剥皮呢·”·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楚歌竟然对剥皮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在被艹的没法走路后,他竟然觉得剥皮还很不错,是一种值得选择的死法。
楚歌艰难的说:“对,对不起·”·他这个道歉可以说很苍白了,结果方烛笑了一下就接受了,说:“没有关系的,我知道,是他强迫你的·”·楚歌呆滞:“……啊”·方烛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说:“你不要害怕,他威风不了几天了,我会彻底打败他的,信我。”
楚歌说:“我相信你·”·方烛一脸愧疚:“是我不好,委屈你了·”·楚歌:“………………”·这节奏是不是不对啊,这孩子到底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他想起来,却因为使不上力气又摔回了床上,方烛连忙扶住了他,将他固定在自己胸膛。
生活机器人送进来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方烛将他打横抱起来,向餐桌那边走··也因此原本遮掩在被褥下的东西给彻底暴露出来,空气里是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楚歌愣愣的看着一条金澄澄的细链子从床脚伸出,末端铐牢在他的脚踝上。
因为方烛的动作,细链子被拉起,沉沉地坠在他的脚踝,冰凉得令人不敢相信··楚歌沉默了,他颤着手指问:“这是什么”·方烛眼里写满了痛苦,不停的亲吻着他的眉心:“对不起……是我太没有用了。”
楚歌彻底没话说了··脚上的细链并不长,根本不足以他从床铺挪到餐桌,走到中途便会绷的笔直,再没办法往前走一步··方烛心疼的看着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整个人如同浸入了沸水里,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面颊扭曲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楚歌害怕,还是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这个动作仿佛一种魔咒,方烛伸开双臂紧紧拥抱着他,力气之大仿佛要将他给揉碎,许久之后,才终于说:“对不起。”
·楚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脊:“怎么了·”·方烛闷闷的:“我想帮你把链子解开……可他把钥匙扔进了宇宙里,不知道漂流到哪里去了。”
楚歌:“………………”这么狠·他被里面决绝的意味给震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没有备用钥匙吗”·方烛声音听上去更闷了:“没有……这种特质的锁链只有一把钥匙。”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啊”·方烛仰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满溢过各种情绪,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将他抱到软椅上,又转到餐桌边。
楚歌看他的架势是打算将整张桌子都拖过来,观察了□□积比,有点担心,说:“不用了·”·方烛摇头说:“那怎么可以,特意做的你喜欢的菜。”
楚歌一看桌子上的菜色,红腾腾的,真的全是自己喜欢的,一下子就惊了——他没给方烛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的啊这一桌子菜怎么整治出来的。
方烛就真的把桌子拖到了床前,楚歌看着一桌子热菜感动到泪流,喝了碗热汤,拿起筷子就冲着水煮鱼去了·这里面花椒辣椒放的特别多,整个汤面都浮着一层红艳艳的油。
他刚挑回来,还没吃得上一口,就被系统踹了脚:“你后面还裂着呢,这时候吃辣的你想死吗·”·楚歌口里是鱼片爆炸的爽麻感,闻言泪眼汪汪:“你不能帮我屏蔽痛觉吗”·系统:“……万一出血发炎化脓你别找我哦”·楚歌:“………………”·他十分生无可恋,咽下去了这一口,告别了另一半筷子的鱼片。
方烛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他,见他放下筷子,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楚歌勉强的笑了一下说:“不是,挺好吃的,只是我不想吃了。”
方烛嘴唇嚅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楚歌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桌子菜肴,除了热汤全是辣菜,就连炝炒的莴笋片里都放了辣椒,整个人都陷入了求而不得的绝望,他看着方烛有些暗淡的神色,觉得更加绝望了。
系统说:“这是哪个点的菜,一点清淡的都没有,你要是吃了就等着屁股裂吧……你现在该喝营养液你知道吗·”·楚歌木然道:“为什么你懂得这么多。”
系统说:“纯爱总局常识而已……你冷静点儿啊,真吃出事儿了受罪的还是你·”·楚歌心里天人交战,扫过了一桌子藤椒、海椒,胃部和后面在激烈斗争,终于放弃了。
“我疼,吃不下去,难受·”·楚歌几乎要哭出来,他也真的差点哭了,辣的,这鱼不知道放了多少花椒与海椒,就一口辣成了这样,他觉得自己后面说不定又裂开了。
方烛也慌了,顾不上其他的,连忙走过来,拍着他的背··楚歌只是有一点想哭的,被他拍着,真的一下子哭出了声·不知道身体里面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全部涌了出来,沾- shi -了方烛的衣物。
方烛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里闪过懊恼与无措,又有一点与平时决然不同的狠厉——难怪主体有意无意告诉了他楚歌喜欢什么样的菜色,就等着现在这一出吗·楚歌泪眼汪汪,靠在方烛怀里,听他表述自己的不争气,末了十分坚定的说,一定会好好努力打败那个欺压楚歌的本体。
这话听起见简直是热血沸腾,楚歌眼里含着热泪,一脸期待的给他加加油,鼓鼓气··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愤慨的少年眼尾挑成奇特的弧度,漆黑的瞳心血色漫起,唇角微勾,化作了嘲讽且不屑的神情。
“就凭他”·方烛扯了扯他脚上的细链,金属来回撞击着,细碎的声响清脆且悦耳,但是于楚歌,却与索命的符咒无异··他瑟缩了一下,也让方烛面色笼罩入- yin -霾,如将沉的夜幕,风雨欲来。
方烛手指拉长了链体,一圈一圈缠绕上楚歌的脚踝,直到再没有半分空隙·他一下一下摩挲着细链之旁裸|露的肌肤,语气平静,可意味危险:“看来我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楚歌刚剥开的营养液都吸不下去了,他哭唧唧的又被带回了床上,被剥开侵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阵日月无光··方烛将他箍在床上,温柔的抚过脸颊,话语却残酷至极。
“乖,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别想去·”·作者有话要说:钓鱼执法GET√·囚笼金屋藏娇GET√·有二更,你信么,嘻嘻嘻·.·谢谢读者“”、“君倾”灌溉的营养液·我刚发现好像楚歌吃的也是营养液【……·2017.7.1·第50章 ACT1·未来·50.·方烛说到做到, 楚歌真的被关在那里, 哪里都去不了。
他的人生好像就被限制在了这个房间中,再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系统说:“你不是挺喜欢发呆的吗,躺着正好, 方便你发呆啊·”·楚歌的语气是绝望的:“可我只想自由的发呆啊”·系统:“………………”看不出来它的宿主还追求自由·其实如果只是被关在这里的话, 楚歌心里是没有什么抗拒感的, 毕竟已经被关过那么久了,多一会儿不多, 少一会儿不少。
但要命的是他脚上还有一根链子, 那个链子还特别的短··这个链子短到了什么地步呢·从链子一端系着的床脚到链子另一端系着的他的脚踝, 其中的长度连走到窗边都不能够,假如一定执意要够到窗户, 那么这根链子就会绷得死紧死紧,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断掉。
楚歌尝试了很多次, 然后无可奈何地发现, 除了被绷得紧一点,这根链子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扯是扯不断的, 据说这个链子是用什么特殊的合金制成, 珍贵程度仅次于他手上的银星砂,除了对应钥匙没有什么能打开, 而钥匙已经被方烛扔了外太空里。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陷入了沉思,他说:“统子,真的没有可能弄开了吗”·系统说:“别想了, 单靠你是没有可能了。”
楚歌对其中的质疑表示生气:“……什么叫靠我不可能”·系统说:“我给你弄到钥匙的方位,你能拿到吗。”
楚歌说:“……别吹,有本事你把钥匙的方位报出来啊·”·然后系统就说了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地址,末了在数据上安详的看着他,楚歌听得直发愣,最后悲伤的闭上了嘴巴。
竟然无法反驳,他没有可能拿到··他一直跟系统说话,一直说一直说说到最后系统都烦了,系统说:“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楚歌精神一振:“真的吗”·系统:“………………”他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歌说:“我想上厕所·”·系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做什么”·楚歌说:“统子,我内急·”·系统说:“内急你找我做什么。”
楚歌说:“链子太短了,我去不了·”·系统有点麻木:“……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楚歌哭丧着脸:“可我真的忍不住了啊”·系统说:“餐桌上有个杯子,你拿来将就一下吧。”
楚歌:“………………”·他不太想将就啊怎么办,那个杯子是方烛拿来喝水的,而且他没有自己的杯子,平时也是用的同一个。
楚歌绝望地说:“还有别的法子吗·”·系统说:“你可以就地解决的·”·这听上去就更加糟糕了好吧··等到方烛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楚歌的表情特别的奇怪,他缩在墙角,脸颊涨得通红,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方烛来了,楚歌的眼神就是一亮,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对方十分欢迎自己的错觉··而等到楚歌开口,小小声地喊他名字后,这种错觉就成真了··方烛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怎么了”·楚歌有一点羞于启齿,但最后还是没有办法了,他憋的要爆炸了,他说:“你能帮我把链子解开吗。”
方楚脸色一沉,然后就看到楚歌涨红了脸,特别小声的说:“我想上厕所·”·他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脚,链条碰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方烛耳尖微动,捕捉到了这丝动静,忽然一下就明白了,甚至笑了起来。
楚歌看到他笑容心里就发慌,方烛每次这么笑准没有什么好事儿,果然方烛走进了卫生间,过了会儿,取了一个容器来递给他··楚歌准备等他走了再行动,结果方烛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
楚歌被他看到手都在抖,说:“你不走吗·”·方烛说:“我等着你用了,把东西拿走·”·楚歌差点哭了:“……你不能等一会儿再来吗”·方烛说:“不能。”
他就在旁边站着,什么也不说,但是就被那样看着,楚歌简直压力山大,他抖了半天连裤子都退不下来·他万不得已背过身去,可身后还有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过了许久房间里都没有想去水上,方烛说:“你怎么了”·楚歌:“………………”他应该怎么告诉方烛他被看着尿不出来呢。
然后他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一只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径直朝下,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是低低带笑的声音:“我帮你吧·”·这一帮忙仿佛就帮上了瘾,房间里送来的营养液出现了新的变化,变成了各种麻辣菜式的口味。
楚歌吃过口水鸡的,霸王兔的,巫山烤鱼的,每次吃了就唇干舌燥,特别的想喝水,每次喝完水也就特别憋不住,每次一憋不住方烛就会出现,然后赖着不走,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就滚到了一团去。
系统有一次瞅着空隙跟他说:“你就这点儿,不能这样下去了·”·楚歌内心是绝望的:“你以为我想吗·”·系统说:“……我看你有时候还挺爽的。”
楚歌当时就呆滞了:“……等等,你看得见”·系统说:“脖子以上可以,以下就是马赛克了·”·楚歌语气满满都是羡慕:“你们福利真好。”
系统:“”·他们交流了一会儿关于马赛克和和谐的事情,然后方烛就从外边回来了,手里拿着营养液。
楚歌心里是拒绝的,结果方烛把营养液给咬开了,他闻到了一股十分诱人的,糖醋排骨的气息··这天天都是江湖派麻辣口味,突然来了个酸甜口的,完全忍都忍不住。
楚歌特别乖的从方烛手里把营养液液拿过来,吃了几口给吸干净了,然后就听到方烛问:“你吃饱了吗·”·楚歌有点警惕,他心想该不会方烛会以他没吃饱为借口多给他塞几根,然后又逼着他喝水吧。
楚歌说:“我吃饱了·”·方烛手指点向他的嘴唇,轻轻抹走了沾着的液体说:“可巧,那轮到我了·”·然后楚歌又被不能描述了。
他醒来以后已经没有别的反应了,日常睁着眼睛发呆··过了会儿系统说:“我发现了一件事儿,有点糟糕·”·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都提不起兴趣,他身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现在更糟糕吗但是为了不打击系统的工作热情,他问道:“嘎哈啊,统子。”
系统说:“方烛主体和精神碎片的融合度在上升·”·楚歌说:“什么时候的事情·”·系统说:“你每次被他艹了后。”
楚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内心是绝望的,这究竟是什么个- cao -蛋的世界啊,他还能促进戒指和花瓶的融合每一次被艹了后,花瓶和戒指都会融合一点,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强的502啊·系统说:“灵与肉的交融,促进精神的统一……你注意一点,别这么没节制了。”
·楚歌麻木的说:“有本事你把这话跟方烛说呀·”·系统说:“我倒是想呢,但我没法呀……这不是让你去吗。”
假如戒指和花瓶精神融合,那么就会彻底变成一台杀戮机器,失去理智,沉迷于本能,几乎可以想象悲惨的下场,与原本的结局相比没有任何改变·这也就意味着楚歌来到这里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身为一名爱岗敬业的国家公务员,楚歌还是想抢救一下的·当天晚上,他委婉地向方烛表达了自己不想做的那么频繁的愿望,收获了一枚危险的眼神··楚歌有点害怕,但为了任务,在方烛晚上求欢的时候他还是略微反抗了一下,结果造成了惨痛的后果,方烛这一次做得特别狠,好像把内心潜藏的所有暴戾与欲|念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楚歌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只废歌了··他说:“统子,被艹死了加工资吗·”·系统沉默了,过了会说:“……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要不我帮你回总部去问问”·楚歌想了一下系统回总部去问他的那些上同事,主任,还有局长,然后就沉默了,说:“……算了,还是不要了吧。”
他语气之生无可恋,系统看不过去,说:“我给你放会儿球赛吧·”·楚歌说:“哦·”·然后系统就挑了一场比分特别大的球赛给放出来看,场上的形势还是比较精彩的,结果他发现宿主的精神状况没有一点改善,还是蔫缩缩的。
对于这个反应,系统也是绝望的,他都不看《AI的名义》,陪着宿主看球赛了,为什么宿主还是没精神啊··楚歌无精打采:“这场比赛皇马被踢了个5:0,你要我怎么高兴啊”·系统:“………………”他好像放了一场皇马被屠杀的球赛哦。
楚歌说:“我想睡一会儿·”·系统说:“你睡吧,我给你放风·”·楚歌说:“不用了,你帮我屏蔽听觉和痛觉,我想睡得香一点。”
系统答应了,在楚歌自然醒过来之前,帮他把听觉和痛觉给屏蔽掉,然后他就知道这个行为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在楚歌睡着后不久,方烛从外边进来了,他看上去心情似乎是不错,手里又拿了几支颜色很是鲜艳漂亮的营养液坐到了床边。
楚歌此刻在睡觉,方烛也没有打扰他,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眼眸里的颜色不停变化·一会儿是夜幕般的浓黑,一会儿又是鲜血般的殷红,如同水里滚动的颜料没有停下。
来的时候系统用黑化检测仪检测了一下,然后就觉得有点糟糕,黑布和白光的体积都壮大了,并且有一小部分相互纠缠,还这样继续纠缠下去··方烛坐在床边等待,他一向都十分的有耐心,何况此时床上人的睡颜无比恬静,让人的心都柔软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一些困了,于是也凑过去脱下了衣物睡到了楚歌身边。
每一次只要抱住楚歌,他的内心就会无比的安宁··墙上的时钟指针转了又转,昭示着时间的流逝·方烛从睡梦里里睁开眼,然而在他身旁,楚歌依旧在熟睡,方烛轻轻地喊了声:“楚歌”·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楚歌依旧闭着眼酣睡在梦乡中,方烛掐了掐时间,发现他已经睡了一个下午加整个晚上,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方烛的声音放高了一点:“楚歌”·房间内回荡着他的声音,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答··这样方烛都慌了,他拍了拍楚歌的脸颊,楚歌依旧安静地沉睡着,如同童话里的睡美人,遭遇了诅咒,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醒来。
“楚歌,你醒醒”·方烛一下一下地喊着他,呼吸急促,然而此时他的声音提到再高,睡梦里的少年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颤抖着把自己的精神探入少年的脑海,但是得到的只是一片荒芜的焦土,被岩浆灼烧过的土地上,遍布裂缝,满目疮痍,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幅末日的景象,然而却从没有哪一次让他像现在这般慌张,方烛颤抖着将自己的精神散开,游走捕捉着原本的主人,但这样的行为却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他的精神力特质是地火岩浆,即使再怎么收敛,也改变不了本质·剧烈的高温足以让任何人的精神海颤动,何况是已经被他强行摧毁过的楚歌·湖水已然干涸,再无一丝水汽,与之同时出现在眼前的,是闭上了眼的面容,昏迷着,沉睡着,仿佛永永远远的沉睡下去。
方烛的脑海绷成一根弦,闪过了各种绝望的猜测,他颤抖着将手指伸到了楚歌的鼻端,终于感受到了温热的吐息·他掀开了蓬松的被褥,将手贴近对方胸膛,感受到了平缓的心跳,却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掉。
脑海内部传来激烈抗争,他踉跄着将自己退了出去,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他眼睁睁的看着精神碎片- cao -控着身体,将遍布银光的精神力探了进去,水一样的涌动着··他还活着。
一个声音在空气里响起,让他总算稍稍安定下来,然而即便是对方探入的精神也没有用,床上的人沉睡着没有反应,让他陷入了莫名的恐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说:“为什么还没有醒呢”·另一个声音反问他:“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他当然是知道的,也因为知道,更加不想要面对。
那个声音说:“如果注定要被这样对待,我也宁愿永远都不会醒·”·他在意识深处颤抖着,终于决定去找医生··等到楚歌终于从昏睡里醒来,就听到了一声调笑:“哟,原来这就是你金屋藏娇的小美人啊”·作者有话要说:楚歌:原来我是一剂药,负责把戒指花瓶粘起来喵喵喵·平胸而论其实就是平心而论的意思,当然还有个对应说法是翘.臀而论⊙▽⊙·.·被待高审了,我有种不翔的预感……·谢谢读者“凤栖梧” 2、“” 5、“君倾”、“川乙”  5的营养液·2017.7.1·第51章 ACT1·未来·51.·楚歌:“………………”·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变成金屋藏娇的小美人了。
·就在这一刻, 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看不太清·因为长久的沉睡他有些对不上焦距,过了许久才终于辨认出来, 其中一个人是方烛, 而另一个人……他从没见过。
陌生的男人见他醒了, 调笑着说:“喔,小美人, 你终于醒了”·一杯温水被递到了唇边, 方烛小心翼翼扶起了他的身体, 让他润了润唇。
楚歌有一点迷惑,小美人不应该指的是小花瓶吗他愣了许久才意识到陌生人话里的小美人指的是他·楚歌有一点哭笑不得, 他一直以为这个词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低下头,扫过自己细细瘦瘦的胳膊, 又扫过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深深的觉得这个人是在睁眼说瞎话··他的眼神很是明显,又因为迷茫氤氲出的水汽, 最是无辜。
陌生男人看得都笑起来:“你不知道咱们星舰上都传遍了, 方烛小同学有一个放在心尖尖的小美人儿,他严严实实的藏在自己屋子里, 不许任何人看一眼·”·方烛递给陌生男人一个称得上警告的眼神, 却被对方给无视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啧啧有声:“我大概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把你关着了·”·楚歌:“………………”·好巧, 他也好想知道呢。
他张了张口,嗓子却像被堵塞住了,没有任何音节从口里冒出来·这样的感觉并不是太陌生,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方烛,垂下头去,把手也要缩回去,却意外的被人按住了。
陌生人取出了画有红十字的医疗箱,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工具被拿了出来,冰冷的金属在耀目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那些寒光让楚歌都瑟缩了,方烛的面色有一点沉,最后还是说:“只是一个小检查,你别怕。”
医生对他露出安抚- xing -的笑容,熟练地摆弄起仪器,在他身上进行检查·冰冷的金属仪器让他不可避免的想起来在小阁楼上的日日夜夜,还有罗睺施加的诸般手段。
楚歌绷紧了身体完全放松不了,医生扒开了他的眼皮,强光打入,不知道在检查什么,等到最后放下来的时候,楚歌难受的眼泪都涌出来了··他小声的抽气,眼睛酸涩到了极点。
方烛站在一侧,似乎想要上前,最后却克制住,轻声问:“疼”·楚歌抿着唇,痛觉神经发达得都快要爆炸了,就算这样他都还忍着,直到医生取出了抽血的工具,拿出了一根细细尖尖的长针。
这下他彻底怂了:“统子别看片了出来干活儿了”·系统:“……别闹呢就是给你进行了痛觉屏蔽才搞出来现在这一出,你能不能克制点儿啊。”
楚歌看着寒光闪闪的长针,连“克制”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怕痛啊……”·系统语气有点绝望:“你是不是把入职培训上讲的东西全部都还给老师了感官屏蔽是能这么频繁用的吗,用多了你会傻的你知道吗……”·楚歌说:“我本来就是傻的啊。”
系统:“………………”居然无法反驳··楚歌虽然是金鱼记忆,但系统这么一说他也勉强想起来了,- cao -作手册上好像是写过不太建议频繁使用感官屏蔽,因为这里虽然和现实很像,但毕竟不一样,保不准就会有员工把二者弄混。
系统说:“有困难你尽量克服一下,这功能,还有那个紧急登出,你别老想着,局里的高危例子你还记得吗”·楚歌差不多想起来入职培训时说到了一个高危案例,好像是有个员工因为一直出危险任务常年使用感官屏蔽,遇到实在棘手的情况就紧急登出,就这么工作着一直没什么异常。
后来有一次他女朋友提出要分手,他直接刀刺胸口想要把心脏掏出来证明爱意——大概真的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不怕痛不怕伤也不会真正死去的穿越者吧··他答应了,眼睁睁地看着医生把细细长长的尖针戳进了自己指头。
十指连心,是钻心剜骨般的疼痛,殷红的鲜血顺着导管被抽了出来,流向那个透明的塑料短管,原本干净的颜色被一点一点沾染··楚歌没有说话,他的身体晃了晃。
方烛扶住他的肩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晕过去了··检查工作被迫停止,楚歌被安放回了床铺上,方烛替他盖好了被子,再回头时,发现医生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了,没有一点调笑时玩世不恭的样子,而是换成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方烛低声说:“谢谢老师……他怎么样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医生的眉心皱了起来:“非常不好,你自己也能看出来的吧。”
方烛动了动嘴唇,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医生说:“他的身体非常虚弱,胃部也有一点萎缩了,看得出是以前受过一些伤,却没有调养好……但这不是最糟糕的,你注意过他的精神状态吗”·方烛有些艰难地开口:“注意过。”
“非常残忍的手段,完全破坏他的精神海,彻彻底底的毁灭……我想不出来是怎样的仇恨才会对他这样下手·”医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压抑,他看着床上陷入昏迷中的少年,注意到苍白的面容,眼里是惋惜与同情,“我原本以为真的像传言里是个精神潜质为零的孩子,没想到完完全全是假的……你能够看出来吗他的精神世界是被人为摧毁的,二次打击,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方烛喃喃道:“二次打击”·医生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叹气:“他应该是精神世界先被人为切割过几次,几乎彻底碎成了两半,但那时候如果好好调养,还是有一定恢复的可能,毕竟只是差点,还没有完全碎裂……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再度受到打击,这次把他的精神源都差不多毁掉了。”
这样的情况异常罕见且棘手,毕竟没有多少人精神阈值能高到彻底摧毁他人的精神海,而且还毁灭成现在这一幅样子,可以想象在如此糟糕的精神世界之下,少年的精神状态也会跟着出问题。
医生完完整整的描述了一遍,方烛紧紧握住楚歌的手,已然完全控制不住颤抖·医生看着他有些扭曲的面庞,又移回了昏迷中的少年,有些惋惜的说:“你怎么不早点找到他呢说不定那时候还有救的。”
·方烛的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他张了张口,却彻底说不出一个字··医生收起了仪器,站了起来,最后有些同情的说:“别把他整天闷在这里了,让他出来多走走吧,说不定状态会好一点……你总不能用保护的名义彻底关着他。
方烛同学,他不是一个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想要出去走走吗”·十分温柔的问话,却让楚歌有些迟疑,他完全不能相信,这样代表着“离开”的句子,会是从方烛口里说出来的。
他因为晕血而昏迷过去了,再度醒来的时候,方烛又温和了起来,就像暴戾的那一部分被关到了笼子里去,只留下了更加温柔细致的那一部分··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獠牙外华丽的外皮,当他接受这种出格的提议后却被眼睛陡然转的血红的方烛惩罚,并不是只有一次的。
楚歌扔掉了营养液塑料管,摇了摇头:“不想·”·他拒绝了,方烛却似乎真的想把他带出去,问道:“真的不想吗”·语气十分之认真,但楚歌半个字都不敢信,他心想,大兄弟,钓鱼执法这招用多了就一点都不好使啦·对着方烛的目光,楚歌非常坚定的摇头,他指了指脚上的链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方烛垂下了头,遮蔽了目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一言不发,起身出去了··等他出去,系统说:“你真的不想出去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哦。”
楚歌有点想不太起来,问:“哪儿回去还是废星”·系统说:“后面那个·”·也就是废星了咯,楚歌想了想原本的剧情,安详的说:“挺好的,方烛获得人体标本,我早点进行下一个任务……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系统:“……任务失败了是没有光明未来的·”·楚歌:“………………”·对哦,他差点忘了,就算被剥皮做标本,他也是没完成任务的,因为那意味着方烛彻底变成杀戮机器了呢。
楚歌有一点绝望,在这些除却床哪里都去不了的日子里,他看不到任何完成任务的希望·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拖着细细的金链子往窗边走着,果不其然,还没有走到窗边,就彻底绷直,再也没办法前去一步。
他吃力的动了动,脚腕处传来一阵槌心刺骨的疼·在长久的禁锢里,他脚腕那一圈的皮肤早就被磨破了,结成了一圈圈血痂,因为挣扎的动作刚刚新生出来的血痂再度剥落,鲜血又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楚歌一阵阵晕眩,这一次没等他提醒系统就赶忙屏蔽掉了脚腕处伤痕累累的画面,宿主晕血这个客观事实是真的没办法了,按照- cao -作手册上的提示,这种已经够得上屏蔽条件了。
但是鲜血腥甜的味道还是顺着空气传来,楚歌蹲下了身,想找到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窗户,伸出手,吃力的摁住了相连的按钮··耀目的灯光消失了,屋内复归黑暗。
银白色的金属墙缓缓向两侧裂开,星空的幽蓝从缝隙中洒来··等到方烛终于转回来时,入目的只有一片黑暗·怀着慌乱与恐惧匆匆走入,将要按下的手指却在扫过窗边时停止下来。
如同一幅画卷,却啃噬着人的心脏··笔直的金链尽处,被他幽囚禁锢的人扬起了头来,幽光下的面庞平静到如同死水,唯有漆黑暗沉的眼瞳里,隐隐流淌着些微的光。
星星被泪水照亮了··作者有话要说:相信被剥皮请按一,不被剥皮请按二,编辑答案发送到9500969,有机会领取“戒指花瓶精美大礼包”,还有机会附送小礼物哦·楚歌:所以我是礼物·说到做到,今天写不完第一个故事直播剁叼·.·谢谢肚子“闇”、“君倾”、“扣扣”+10的营养液·2017.7.2·第52章 ACT1·未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52.·自由。
多么遥不可及的自由··方烛大步走近, 在黑暗中从身后紧紧拥抱住了楚歌, 就像是怕他下一秒消碎·他将楚歌打横抱起,径直走到了床尾,将楚歌抱上床后, 又蹲下了身去。
那是一个仰望的姿势:“真的不想出去看看吗”·楚歌缓慢的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到方烛似乎勾起了唇角, 却比哭着还要难看··“别怕。”
方烛低声说,“闭上眼好吗”·楚歌听话的闭眼, 短暂的安静后, 空气里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就像刀斧劈砍上金属,火星四溅··楚歌听得这巨大的动静, 整个人心惊肉跳,忍不住发问:“统子他在嘎哈呢”·系统瞅了瞅, 不确定的说:“好像准备把你脚上的链子给砍断”·楚歌一脸懵比:“……他吃错药了”·系统:“……想什么呢这不是好事吗,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呢。”
楚歌说:“钓鱼执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充其量这次高级一点而已……不是我说, 这铁链能砍断”·这语气要多随便就有多随便, 那听上去是没有一点点信心,结果下一秒楚歌就被打脸了, 只听得铿锵一声巨大动静, 房间内响起来方烛满含喜悦的声音:“好了”·楚歌:“”这链子是真的能砍断的·房间内的灯光被打开了,在刚睁眼的不适应后,他看到了方烛的面庞, 那仿佛是发自内心的笑:“现在,你就可以出去了呢”·楚歌闻言低下了头,结果就看到链子一端拖着的床柱。
系统宛如梦游:“……我怎么没想到呢,砍不断链子,还可以砍断床柱的呢·”·楚歌:“………………”·他哆嗦着摸了摸床柱的断口,发现居然只是外面镀了层金属皮,里面还是木头的。
方烛将链子另一头的床柱给抽出去,远远的扔到了另一边,凝视着楚歌的眼神十分认真:“现在,你自由了·”·这当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楚歌受宠若惊,但还是有一点担心,他从方烛手里接过了链子的另一头,有些犹疑:“真的可以吗”·系统一旁看着恨铁不成钢:“……人家都给你劈断床柱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楚歌说:“……你没见过他钓鱼执法吗”·系统:“………………”好像是哦,这么搞不是第一次了。
但无论如何劈断床柱这个行为是出乎意料的,楚歌琢磨了一下,觉得要是钓鱼执法成本不至于这么费工夫,于是他对方烛弯了弯唇角··方烛摸了摸他的脚腕,扫过其上狰狞的血痂,抿着唇,在看到他面上久违笑容的一刻,也由衷地笑了起来。
.·链子是没有办法真正取掉的,但比被铐在床上已经好了不少·楚歌换上了衣物,裤子的长度正好,刚刚过脚踝,恰恰可以遮住金色的细链··但是等到真的走路时,链体拖在地上,还是会有细细碎碎的金属撞击声。
楚歌满是不自在,他想了想自己脚上拖了这么条链子出去走的情况,怎么也不肯出去,还是只愿意窝在房间里··然后他就被方烛的想象力震惊了··楚歌盯着系在裤腰上的金链子,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方烛把另一头捆上了他的裤带,这样不在地上响了,改在他的腿里晃晃当当,窸窸窣窣了··想到自己长裤里多了条链子,楚歌无论如何都觉得诡异,但是这次说什么方烛都把他带了出去。
快要到用餐的时候,餐厅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不知道是谁先看过来,在瞥到方烛身旁少年的时候,惊讶出声:“方烛,你终于舍得把你的小美人带出来啦”·这一声仿佛深水炸弹,一下子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不管是第一学院里本来有的学员,还是他们在这一路上接的,没有一个不好奇的··在星舰上一直有个传言,那就是向来冷淡的方烛金屋藏娇了一个小美人,据说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偏僻地方里找回来的心尖尖,藏着不给任何一个人看。
也有学生质疑,为什么要说方烛藏着的那个是他的心尖尖,然后看到账单一个个就懂了·要不是真的喜欢,哪里会订购那么贵的营养液啊这么多天,买下十几个星球都绰绰有余了。
楚歌感受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目光,突然间步子都走不动了,他好不容易跟着方烛走到绿植旁的位置上坐下,才终于松了口气··方烛目光一直都没离开他,见状问道:“紧张了”·楚歌点了点头,有些想把自己埋到绿植茂密的枝叶里。
方烛莞尔道:“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紧张呢·”·楚歌心想,只是这么多目光他当然不紧张的啊,问题是他裤子上还系着一条金链子啊万一没有系紧滑落下来拖到地上……·那画面真是太美不敢看。
方烛点完了菜,全是很清淡的菜品·楚歌想吃辣的,但他也知道就是想想而已,这么久一直靠营养液为生,陡然吃刺激的绝对受不了··没多久菜肴就来了,方烛给他盛了一碗汤,不知道是用什么肉类熬制的汤底,香气诱人,上面飘着雪白雪白的竹荪,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楚歌小口小口的喝着,四面八方的交谈都尽收耳中,他发现其中有一半对话的主角都是他··不知道是谁语气有点酸:“这就是方烛藏起来的小美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另一个人说:“那也赖不住命好,莫名其妙订了婚……唉,你们有看到他的戒指吗,据说是银星砂的·”·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天,终于有个人有些迟疑的说:“……可是,我觉得其实他长得挺好看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立刻就被截断了:“只不过是脸好,还不是别的什么都不会,你们可不知道吧,他一点潜力都没有,精神力值是零呢·”·大概是隔得远,学生们讨论的肆无忌惮,楚歌瞥了瞥方烛神色,给那几个人点了蜡烛。
.·方烛每天准点带他去出去用餐,之后偶尔还会在星舰上走一走,不过并没有带他去娱乐室·大概是习惯了,没有过几天,再去用餐的时候,楚歌就发现学生们转话题了,他们开始讨论此行的目的地,位于仙后座的那颗废星。
楚歌听到这个,简直是精神一振,如果要形容,那真的就是耳朵都竖起来了··八卦的学生总是有的:“为什么要去这个地方……那颗星球上压根就不会有新的学员好吧。”
谁都知道那是颗废星,因为以前星际间的大战被完全毁灭,重建的代价太高了,帝国彻底放弃了那个地方··“不知道,也许是做任务”有学生耸肩,“指不定是在回归学院前的历练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我听说有一届学生还去了凶兽星球。”
“但那是高年级的学生去的吧,我们为什么要去废星说不定里面还潜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说被帝国打败的流亡组织呢”·这句话一出,学生们立刻炸开了,七嘴八舌的讨论,但绝大多数都觉得先前那名学生是在胡说。
甚至有人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那是被全帝国都通缉的……而且废星上什么资源都没有,流亡者就像地下的老鼠,就算生命力顽强,也不会在那种荒芜的地方出现啊。”
楚歌听在耳里,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正好看到了人群中心高谈阔论的一名少年·这时候话题已经进行到如果有流亡组织他就把桌子吃下去的地步了,楚歌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在给自己立FLAG,他问系统:“废星上真的有流亡组织吗。”
系统不确定地说:“……应该有的吧”·楚歌说:“应该意思是有的”·系统说:“是的呢……方烛本身就是个基因改造物,是名为‘沉沦者’的杀戮机器呢,这种生物本来就是流亡组织研究出来的啊,如果这个星球上没有;流亡组织,他是怎么出生的呢”·楚歌点了点头:“对哦,没有鸡哪里来的蛋哦”·系统:“………………”宿主你这么形容被目标听到了你就是在找死知道吗。
但显然方烛是听不到的,他只是按部就班的给楚歌夹菜,每餐都换不同的菜色,道道色香味俱全,也不过几天的工夫,楚歌脸色就红润了起来··楚歌简直没法形容这里的大师傅的手艺,真的一级棒,他恋恋不舍的放下碗,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但是方烛已经不让他再吃了。
·他们俩去星舰甲板上散步,其实除却星空什么也看不到,但楚歌却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扒着透明的壁体向外望着,忽然就感受到了一道十分隐晦的目光。
这段时日里来他也遇到过不少的打量,明里暗里的都有,但从没有哪一道让他这么不舒服·楚歌侧过头去,遥远的走廊里有惊鸿一瞥,但是他却没办法错认那张脸。
低呼脱口而出:“方烛”·“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楚歌彻底怔住了··方烛就在他的身侧,一直都没有离开,那么他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个是谁·楚歌有些发怔,有些无法理解的盯着眼前这张脸,他甚至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方烛脸颊,温热的,鲜活的。
他想要撤出手,下一秒就被紧紧抓住了,方烛将他的手扣在了掌心,轻轻摩挲着,问道:“累了吗”·楚歌摇头:“没有·”·大概是他看错了吧,方烛不是好好的,正在他身边吗。
楚歌真的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是当天晚上,他又察觉到了那道视线,这一次除却对方离去的背影什么都没有看清,而方烛依旧站在他身旁,陪他看着无垠的星海,一无所觉。
他有点犹豫,还是问出了声:“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方烛侧过头:“什么”·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出来,就在这时候,方烛还带着笑,轻轻摸着他的脸颊,说:“等这次到了目的地,我们就回家·”·回家·这个词语让楚歌完全恍惚了起来,他哪里有家呢这具身体李曼成,早就没有家了啊,无论是跟家里人决裂的时候,还是在小阁楼上他的发誓,无不是斩钉截铁的表示,绝对不会回去。
楚歌疑惑的看着方烛,而方烛并没有解释,只是十分温柔的凝视着他·当他眼底只有唯一的影子时,楚歌听到了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手掌覆上,盖住了他的眼帘,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shi -润而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边。
楚歌晕晕沉沉,意识有一点断片,陷在那个细致的吻里,直到半夜醒来的时候,依旧有一些发蒙··一只手臂揽在他的腰上,主人蹭了蹭,似乎在向他撒娇·楚歌被蹭的有些痒痒,他躲了一下,方烛却不饶,翻起身来,直接趴在了他身上,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他的眼里仿佛有无数的情绪在涌动,化作了一团看不清的漩涡·楚歌努力想要辨认他眼里的颜色,却听到了吃吃的笑:“真好,你还在这里·”·楚歌有些怀疑的贴了贴他的额头,大兄弟你这是发烧了吗怎么笑得跟个小朋友一样。
方烛低低的喊他:“楚歌”·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楚歌·”·滑下去又咬住了嘴唇:“楚歌……”·叠连声喊着,仿佛怎么也喊不够,似乎只要能够说出他的名字,就能得到莫大的满足。
他们在床上滚做了一团,肢体与精神彻底交缠,在无数声的低语后,他听到方烛问:“你真的喜欢我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应了,却像打开了禁忌的大门,眼睁睁看着漆黑瞳心漫上血色。
侵占的动作变得激烈又凶猛,不复先前的温柔·身体被彻底打开后,楚歌无力的闭上了眼,他真傻,怎么不过这短短的几天,就忘了可能是钓鱼执法呢·.·床彻底换了一架,楚歌又被铐在了床脚,对于这样的遭遇,他简直是习以为常。
就把这几天的日子当一场梦而已,醒来后还与之前没什么两样··消失已久的系统终于出现,说:“融合程度又上升了·”·楚歌说:“哦。”
昨晚做了那么激烈的一场,融合程度上升也是肯定的··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迟早主体和精神碎片都会融合成一体的,他迟早也会被剥掉皮的。
想到被剥掉皮后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不再面对不停变幻的方烛,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过了一会儿,楚歌麻木的问:“剥皮的时候你能帮我屏蔽痛觉吗。”
系统没想到宿主可以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他还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楚歌是竭力要避免的,没想到现在谈起来都没有异色·系统尽职尽责的说:“不仅痛觉屏蔽,嗅觉、听觉、马赛克……你要什么屏蔽都有。”
楚歌又“哦”了一声,感官屏蔽回来了,他听上去好像也没有怎么高兴··系统过了会儿,安慰他说:“其实不一定会被剥皮的,方烛没那么快融合,我看他好像是想把自己的主体和精神碎片彻底撕裂开。”
楚歌安静了一会儿,说:“……唉,别折腾了,还是赶紧剥皮吧·”·他脑子疼的厉害,一会儿是听到方烛温温柔柔的喊他,一会儿又像看到了方烛暴戾至极的眼神,这么乱七八糟的交织在一起,他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系统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结果不太好:“你精神状况好像不太稳·”·楚歌说:“不是都被方烛烧成渣了吗,还有什么稳不稳的·”·系统想说这是精神状况不是精神世界,但瞅了瞅楚歌眼下的脸色,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他翻了翻- cao -作手册,对比了一下各种案例,发现宿主刚穿来时没有紧急登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当时他的精神海被方烛灼烧了就该直接离开·系统说:“等回局里做个检查吧。”
楚歌说:“好哦·”·一片寂静,没有谁说话·楚歌盯着天花板,木木的发呆,过了会儿系统说:“给你放球赛看吧·”·楚歌说:“好哦。”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接下来直到任务结束,我都帮你把痛觉屏蔽开着”·很诱人的一个提议了,差不多是彻底违反《AI- cao -作手册》的,但对于这样一个消息,楚歌的反应依旧只有两个字:“好哦。”
.·尘土荒漠沙漫天··狂风烈烈,席卷如刀··恶劣到极点的表层环境,方圆数十里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大部队悉数离开星舰,楚歌隔着透明的壁体,远远的看到了他们离开的背影。
他被方烛重新用锁链锁在了床脚,哪里都不能去··昨夜里折腾了许久,方烛让他乖乖的待在这里,别想着逃跑,楚歌木然的应了,却发现方烛兴奋到有些不正常,就好像有什么在前面刺激他一样。
·他把这些告诉了系统,系统不确定的说:“大概是回家了,所以太高兴了”·楚歌说:“……我觉得是因为能够把我剥皮了哦。”
一人一系统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同的是,这一次楚歌没有瑟瑟发抖,和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相比,看上去冷静极了··他这样自暴自弃的样子系统觉得有点棘手,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一下。
过了一会儿,系统说:“你是想被剥皮,还是不想被剥呢”·楚歌脑子迟钝的思考了一会儿,说:“还是剥了吧,做成人体标本对大家都好。”
系统:“……我会帮你屏蔽感觉的,死了就结束了·”·楚歌说:“好哦·”·他躺在床上发呆,乖乖的等方烛回来。
在漫长的禁锢里,楚歌都已然习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很轻很轻,从远处传来,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门前,没有进来··一时寂静,系统说:“方烛站在门口做什么。”
楚歌轻声说:“不是方烛·”·系统以为他的精神问题加深了,说:“就在门口,怎么会不是他”·楚歌垂下眼睛,似乎笑了一下,快得像是个错觉:“……我听得出来。”
系统有点心惊,他仔细观察门外的来客,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好像真的不是……他要高一点,壮一点·”·那个人就站在门口,什么都没有做,但他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了,系统搜了半天方烛的资料,也没发现说他有个亲生兄弟的,难不成是别的·系统说:“难不成是他爸爸”·楚歌没说话,他吃力的回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事情,想要找到一点相关信息。
这可能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因为他的头又开始一阵阵的疼,仿佛要炸开一样··每划过一个分裂的节点,就像什么肆虐过他的精神,从高温熔岩到尸山血海,他终于勉强将信息找了回来,不确定的说:“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一个”·系统把画面翻到了那一篇,对比了对比,却发现了差异:“好像不是一个,这个比街上遇到的那个还要壮。”
但无一例外都和方烛长着一样的脸··楚歌与系统都没有说话,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来这颗废星原本的设定,流亡者的秘密试验基地,也是剧情里提到的方烛出生点。
不知道方烛就是那千万个沉沦者之一,还是被盗取了基因的受害者··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和所遇到的沉沦者不同,方烛分明就拥有千娇万宠他的长辈,显赫古老的家世,还有高不可测的天赋值,怎么看都和四处逃窜的流亡者扯不上关系。
楚歌努力回忆自己到来前看到的剧情,但只有模糊的只言片语,完全凑不成篇,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是这个样子,但是问系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门口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在激烈碰撞。
楚歌侧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在这时一幅画面被投- she -到了眼前,他看到了门口那个人痛苦地皱着面庞,嘴里喃喃道:“该死居然还有这种精神屏障”·这个和方烛长着一张脸的人似乎是想要潜进来,却被方烛留下的精神屏障隔绝在外,反而自己都受了不小的损伤,他表情愤愤,发泄样的踢了门一脚,却被彻底地震了开去。
楚歌直觉的不妙,他不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但是当他怨恨的抬起头、投过来一眼时,楚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前些时日那种黏着自己的眼神,令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泛着恶心。
“他是怎么潜进来的,没有人发现他吗”楚歌询问系统,有一些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一个和方烛长着一张脸的人是怎么进来的··系统探测出去,得到的结果令人大惊失色:“我发现……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发现他和方烛长得一样,只有你看出来了。”
过去发生的事情被系统描述了一下,楚歌发现,好像真的只有他看出来了这个人和方烛长着一样的脸,所有人都任由他进出,视若无睹·除此之外,也就只有系统能看出来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歌听到脑海里刺耳的电流声··楚歌问:“怎么了”·系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数据都像是抖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艰难的说:“留下来的人都死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楚歌也沉默了·系统给他描述了外面的场景,那个和方烛长得一样的人离开门口后,一点一点的搜索,无情的屠杀了每一个遇见的活人。
在他经过的地方全是淋漓的鲜血还有不曾瞑目的尸体,每一张脸上凝固着的都是惊恐绝伦的表情·他们的脑袋无一例外被敲开,脑髓被挖了出去,然后被怪物的触手肆意翻搅,成为红红白白的一滩烂浆后又随意丢弃。
他所经过的所有地方全是杀戮的痕迹,满地都是残破的器官与肢体··楚歌不太想听下去了,他打断了系统:“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系统沉默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楚歌说:“我也会这样死掉吗”·系统说:“有可能……大概你等不到方烛回来剥你的皮了·”·楚歌比较了一下两种死法,感觉还是被剥皮好一点,他不太想被触手敲碎脑袋呢。
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窗外,却发现银白的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看不到外面的场景··明明之前都是开着的,能让他看到外面的废土·楚歌下床,走过去想要按动按钮,却听到系统说:“别”·楚歌手顿了一下:“外面有血迹吗”·系统说:“没有。”
楚歌说:“那就可以了,我总得知道是什么情况吧·”·系统声音有一点绝望,像是想要劝阻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楚歌将按钮按下,然后看到了永生难忘的场景。
废土黄沙里,有一群人在靠近,他们行进的步子极快,仿佛恶劣的环境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他们一个个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的手臂、腿脚全数奇形怪状,有的变作了斑驳的触手,有的如同长满尖刺的荆棘,无一例外的是拥有人类的面庞。
·但那是最令人绝望的··所有怪物都和方烛长着一张脸··这样的场景比百鬼横行还要可怕,楚歌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踉跄跌倒在地·下一刻,所有怪物都消失了。
系统打上了一层马赛克给他屏蔽掉,但无数张怪物的脸与躯体却已经无法抹灭掉··楚歌世界观都要毁灭了,他跌在地上,老半天了都爬不起来,盯着那一层厚重的马赛克,忍不住嚎了出来:“卧槽,统子,这什么玩意儿啊”·系统说:“叫你不要看了你还看……这全都是流亡组织的沉沦者”·楚歌哆嗦了,他先前心如止水,但看着这一大群长着方烛脸的怪物彻底没办法冷静了,眼睁睁看着马赛克移动,好像越来越近,他的语气是绝望的:“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啊”·系统说:“这里就只有你一个活人了,你说呢。”
这不是正面回答,却比正面回答还要可怕,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楚歌倒在地上,觉得自己还没被敲碎脑壳,就要被吓死了·他哆嗦着问:“方烛呢,在哪里啊,赶紧回来剥皮啊”·系统说:“他们现在正在地下基地呢。”
楚歌都要哭了:“还在地下基地做什么啊,他们没发现异常吗,老巢都要被人端掉了·”·系统说:“好像他们那儿没什么异样……沉沦者倾巢而出,全部都来找你了。”
楚歌木然道:“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系统说:“……或许你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们的东西”·这终于让楚歌想了起来他不同于常人的是什么,李曼成的这个壳子里有一块星空蓝石,就生长在他的精神海里,传说中可以保存人的意识和灵魂,不死且不朽。
那对于方烛来说有极大的吸引力,或许对这些怪物来说,也是一样的吧··他木然道:“我现在自己把脑袋切掉还来得及吗·”·系统安慰他:“乖啊,一会儿感官都屏蔽了,你什么都不会感受到啊。”
.·在此前不久,流亡组织的秘密试验基地内,座椅上的方烛霍然转过了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四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仪器淡淡闪烁的白光,照出他的身影,按下一半的手指蓦地顿住,方烛蓦地拧起了眉。
精神屏障被撞动了,那不是属于楚歌的精神力·他强行将精神海延展出去,果然在这座实验基地内没有发现任何沉沦者的痕迹,仪器依旧运转,不曾蒙尘,就好像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刚好离开。
那么那些恶心的怪物,能够到哪里去呢·方烛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精神力延展出了基地,强行顺着痕迹扩展,过度的使用使得他一阵阵晕眩,不得不中途停止下来。
这在以前是绝不会发生的·他想要将自己与精神碎片彻底割裂,却导致了精神阈值受损,原本可以窥测到楚歌的精神力,竟然在捕捉到怪物踪迹时就已经无力支撑。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远方精神力屏障又一次受到冲击,如同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个怪物在挑衅他的尊严,方烛牵动意识想要彻底将之碾碎,却在一阵刺痛后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一个声音冷冷的说:“你还要强行将我割裂掉吗,失去了我,你连一个盗取你基因的怪物都对付不了·”·方烛冷笑起来,他的瞳孔因为刺激而弥漫上血色,愤怒的说:“你以为我只能靠你吗”·他将精神力凝成一根细刺,感受着精神屏障的波动,强行刺穿了目标的精神海。
这种怪物对于常人来说十分可怕,但对于他来说,想要毁灭却并不困难··但这个以前能够轻松完成的事情却令他一个踉跄,有一些难以言喻的痛苦·他们已经开始融合了,他却想要强行割裂,这带来的不仅是精神阈值受损,还直接降低了他的能力,假如他真的和碎片完全分离,那么剩下的实力就会比现在还要差。
“你以为那些怪物会到哪里去呢你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全部都离开了这里吗楚歌在那里,他天生就拥有一块星空蓝石,你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里”·愤怒的尖叫回荡在整座基地,方烛因为痛苦抓紧了扶手。
他当然知道星空蓝石对于那群怪物而言会有多么大的精神力,就连他自己也一度被吸引··楚歌一个人被他留在那里··“你真的掌控的了吗,你想他死吗”·手指彻底松弛了下来,方烛翻身跪倒,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场景,一群张牙舞爪的生物,顶着他的脸,用着怪物的身躯,朝着星舰前进··那个潜入进去的怪物被他毁灭了,而一旦这群怪物接近……楚歌会彻底死掉的,他不会再有半分活过来的可能。
他踉跄着站起来想要出去,分裂到一半的过程被迫终止,亮出警告的红光·方烛大步朝外走去,然而没走出几步,他就顿住了··来不及了··哪里还能够赶得上呢·这样遥远的距离,这样追不上的时光,沉沦者们早已经出行,而他还在地下数米的实验基地。
这样的他,赶不回去了,而楚歌……·那条细细长长的金链子划过了脑海,方烛痛苦的闭上了眼··他都做了什么·他亲手把楚歌禁锢在那一方牢笼里,除却那方狭小的天地,哪里都不能去。
他亲自毁掉了楚歌的精神海,从此楚歌彻底丧失了自保能力··在被他留下的星舰上,楚歌看到了什么呢就算再恐惧,就算再害怕,又能够去哪里呢·所有逃脱的道路,都被他彻彻底底的封死了。
楚歌只能被金链子禁锢着,在无尽的恐惧与黑暗中,亲眼目睹自己死去··.·方烛痛苦的喘|息,他从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怪物们说不定已经到达了星舰外,而过不了多久,他设置下的精神屏障就会消碎。
而被困在其中的楚歌,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你知道还有一条路的·”·是的,他知道,他最为厌恶、最为痛恨的一条道路——·“你知道怎样才能救回他的。”
是的,他知道,与他所期待的截然相反,融合,彻彻底底的融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一起,才有一点点希望·”·方烛的手指掐入了掌心,有淡淡的血痕被掐了出来,然而这却比不上他眼底的血色。
沉默只是一瞬间,他忽而一声嗤笑,喃喃自语,与自嘲无异:“哈,魔鬼与怪物,原本就是一体……”·那仿佛是极度的不甘与悲哀,可最终他彻底放松了自己的意识,与精神碎片进行融合。
割裂的精神想要粘合在一起又谈何容易,更遑论他曾经可以打断过融合的进程,剧痛席卷过脑海,而他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想起来在山洞里的那一夜,温柔的湖水抚过他的世界。
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的痛吗·无数纷杂的碎片与记忆涌来,组成一幅幅完整的画卷·他们二者无不刻意加快融合的速度,与之同时带来的是成倍成倍的痛苦。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的眼瞳已彻底化作血红,无机质的眼眸深处,只有一点点银光在流淌··精神力被彻底拔高,抽丝成弦,织成天罗地网,彻底将遥远星舰所笼罩。
冰冷而并不陌生的杀意在胸臆里盘旋,一种熟悉的、恨不得摧毁掉一切的冲动占据了全身··仿佛一个- yin -森诡谲的噩梦,完完全全缠绕于身,在一片漫长的黑暗里,等不到救赎他的那个人。
——很好,那就一起走向毁灭吧··精神丝弦划过了狂沙,那一方的时光仿佛都停止下来,怪物们如同被古怪的咒语定住了身体,一个个僵硬着不能向前。
他们像是想要反抗,但半空里却有一张无形的网,彻底束缚住了他们··而在天罗地网内的世界里,一片毁灭··肢体狼藉,血肉模糊,一个一个脑袋落下,脸上定格着恐惧且扭曲的神情。
千篇一律都是同一张脸庞,无一例外都被割掉了头颅,那是怎样一幅诡异的场景,废土狂沙中,几乎不能用任何言语来描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地的碎肢后,有一个身影缓慢走来,烈风与狂沙激扬撒起,覆盖了模糊的血肉,却掩藏不了那双暗红的眼睛。
锋利的精神丝弦毫无顾忌的席卷,将一具具死去的尸体切成碎末·仿佛被活人的血肉所吸引,蓦地拉高陡然刺向星舰··却在将将划过缝隙的一刻,停驻了下来。
方烛仰起了头颅,他只看到楚歌木然的站在了床前··那双曾经潋滟的桃花眼仿佛没有了焦距,在鲜血与尸体构筑的地狱前,彻底失去了光彩··方烛嚅动了嘴唇,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却终究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谁能够接受这样的场景·杀欲的狂欢,血腥的屠戮,楚歌是不是会以为,他也与这些沉沦者一个样·魔鬼··怪物。
原来你已经麻木到,连恐惧都不会表现出来··身体各处仿佛在崩裂,肆意折腾身体,过度消耗精神,可怕的后果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他仿佛听到了血肉与骨骼破碎的声音,从身体内部爆起,悚然到令人心惊。
方烛拖动着脚步,他强行压制着所有的伤势,一步一步,走到了透明的壁体前,终于再不能前进半步··他再不能支撑自己,踉跄着跪倒在了窗前··一道透明的壁障,如同天堑,将他们彻底分割开去。
灰暗的世界里,却蓦地伸出了一只手,递到他眼前··沙土被泪水- shi -润,方烛抬起了头,他听到了自己嘶哑而破碎的语句··“对不起·”·“我爱你。”
黄沙漫天,一片血海··他闭上了眼睛,放弃了任何挽救的动作,彻底任由身体衰败,化为了灰烬··作者有话要说:简直是绝望的,我好想分成两章,不想有一章超过一万字啊·来来来终于写完了虽然没有叼也不用再剁了·明天见明天见,给每一个宝贝都啾一下·楚歌可以回去领工资啦·.·宝贝们求营养液啊嗯嗯唔唔唔~·觉得自己超级棒呢嘻嘻嘻嘻·2017、7、2·第53章 ACT2·破国·53.·废土黄沙风如烟·透明的壁体筑成无形的屏障, 将他们分离在两侧, 如同不可逾越之天堑。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跪倒的少年竭力伸出手,却在将将触及屏障的刹那,颓然落下·他的身体崩裂出一蓬蓬血雾, 肉眼可见的衰亡枯竭·如同一株盛放到极致的植物, 绽放过所有绚烂后, 彻底走向毁灭。
不过片刻,消失殆尽, 仿佛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走过,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风扬尘沙, 日月漫卷··楚歌依旧伸着手,他听到了刺耳之极的风声, 如同哭嚎。
有一簇光芒从方烛消散之处亮起,三三两两, 点点相依, 如同萤火,在漫天的狂沙中闪烁··那是人死去后的灵魂吗·空气中如有无形的嗡鸣, 仿佛是“铮”的一声, 竖立在此的精神屏障彻底告破,而点点萤火, 穿越过透明的壁体, 轻轻巧巧的跳上了他的指尖。
像是在翩然旋舞,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使命,黄沙与废土彻底模糊, 化作一片静谧的幽蓝,楚歌仿佛看到了星空闪烁,照亮了万丈深渊··那些曾经被强行撕裂的伤口、那个曾经被彻底摧毁的世界,如同沐浴在甘霖之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生。
楚歌茫然跪倒,眷恋与不舍的情绪如潮水一般用来,无数纷杂的感情彻底包围了他的精神海,所有的杀念与罪恶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精神力,温暖得令人想要落泪。
曾被两度毁灭的世界中,所有的焦土与地缝都被浸润,清澈的湖水渐渐升起,千丈湖底的最深处,凝结着一片幽蓝的光,那是消失已久的星空蓝石在闪烁··灵魂仿佛在上飘,那是他的意识在被剥离,然而精神海又被萤火前仆后继的填满,充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死亡与毁灭的黑夜里,他看到了新生的光··最后一点萤火恋恋不舍地涌入了银星砂,半透明的指环闪过一抹银白,他被彻底地剥离了出去··.·黑夜,土坑,刑台。
尖刀,断刃,水银··头皮被割裂,流动的金属沿着破开的伤口,缓慢的灌了进去·那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分离感,能够感受到薄薄的皮肤彻底分离开了血肉,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有人像抚摸情人一般温柔的抚过了他的身躯,沿着十字伤口,轻缓而不容拒绝的撕下了那一层薄薄的皮·黑暗里,他看到一个笑容,- yin -森森的,没有半点儿生机。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庞,还有一具熟悉的躯体·那个人手里拿着尖刀,不停的朝着他比划,空气里的血腥味到粘稠到几乎凝滞,那个人的手却在慢慢变化,成为了一条扭曲的触手。
尖刀最终停留在眼窝的位置,触手挥舞着刀柄,朝他狠狠刺下··楚歌惊叫了一声,彻底吓醒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总算反应过来不是先前- yin -森可怖的环境。
全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淋漓··楚歌抬起头,从外侧捕捉到了熹微的天光·窗户没有关紧,有一阵威风,还有一点儿清新的柳叶味道,适才惊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
真的只是一个梦,但楚歌也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也没法安静下来,最后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天差不多已经亮了,楚歌瞅了瞅墙上的时钟,洗漱干净了,拿起钥匙和工作卡就出了门。
这里是纯爱总局直接分配给员工的宿舍,楚歌自从入职后就一直住在这儿,他反正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他在走廊上没走几步就听到隔壁的动静,旁边房间里也有同事出来了,见到他醒了,笑着打了声招呼:“哟,小楚,怎么起得这么早,你不是昨天才出完任务回来吗,怎么不多睡会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倒是想多睡会儿,但问题是梦里有个人在剥他的皮,这还哪里睡得着啊·他同事姓庾名建武,挺热情开朗的一人,楚歌当初进来的时候对方还帮了不少忙。
楚歌也笑了一下,说:“庾哥,这不是你也起来了吗”·庾建武一听,头摆的跟拨浪鼓似的:“那哪儿一样啊,我今天是要去出任务,要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面对,这才这么早起来……小楚你这才刚回来,都不睡到自然醒的,真是有活力,有干劲儿。”
楚歌被他夸了半天,最后愣是没把真实情况给说出来·他心想要是可以自己倒是想自然醒啊,被吓醒哪里有意思··庾建武把门锁好了,问他:“去吃早餐不。”
楚歌说:“好啊,庾哥·”·于是两个人就下了楼,一起去吃饭,他们两个起来的还是挺早的,整个餐厅里都没几个人,只有工作人员在那里。
楚歌端了一叠烧麦,又打了一碗核桃红枣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茶叶蛋,挑了点儿萝卜丝莴笋丝之类的凉菜·他把吃的端过去的时候庾建武都已经坐下了,满满摆了小半个桌子。
庾建武看他没拿多少吃的,问他:“小楚,你就吃这么点儿”·楚歌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怎么饿,也不太吃得下,单纯就是垫点儿肚子而已。
庾建武说:“小伙子不行啊,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儿能只吃这么点儿”·楚歌:“………………”·他想他□□学现在都毕业了,哪儿还有长身体的空间,结果庾建武说:“身高不长还能长别的地方啊……”·楚歌:“”·庾建武扫了眼他的碗,感叹着说:“吃核桃好,多补补脑,吃饱了才能干活儿。”
楚歌:“………………”要不是知道这同事说话一向这个调调,还以为这是嘲他傻子了··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没过多久,餐厅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差不多是饭点儿了,吃早饭的人都来了··庾建武说:“小楚你看了这次任务结果评估了吗”·楚歌说:“还没·”·庾建武说:“也对,你昨天才完成呢,不过今天差不多了吧。”
楚歌问:“有这么快”·纯爱总局里一般任务接受后不会当场出结果,都是一到三天之内最终评估才会出来·楚歌还以为怎么着也能多几天再去接受失败呢,没想到这么快。
庾建武说:“新人的任务都挺快的,一般一天之内就能出结果,快的只要半天……我听说维和中心那边有个员工,第一次任务结束当场就出结果了·”庾建武感叹了一下,说:“而且还是完美,不佩服都不行。”
楚歌也震惊了一下:“完美,这么厉害”·庾建武说:“是啊,现在已经是整个局里数一数二的执行者了吧·”·在执行任务之前,楚歌还是仔细看过《员工- cao -作手册》的,里面就提到过,局里的任务评估结果分了四个等级,合格,良好,优秀,完美。
一般只要能完成任务,那评估结果合格就跑不了,完成的越好,评价越高,像完美这种评估,肯定是少之又少的··庾建武感叹了一会儿,转过来问他:“小楚,你这次出任务做的如何,怎么样,对自己的结果有个预测吗”·这问题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沉重,楚歌沉默了一会儿,艰难的说:“庾哥……我觉得已经不用预测是什么等级了。”
庾建武说:“好小子,这么有信心,跟我说说,你完成的是有多棒”·楚歌没说话··庾建武鼓励- xing -的看着他:“小楚,别害羞,说一下啊,你当初可是理论满分考进咱们局里的呢,大家都指望着你争争气被。”
天知道他当时怎么考出来的理论满分··在对方灼灼的目光里,楚歌差点没有哭出来,他过了好久,才终于艰难的说:“庾哥,不用预测等级,还有个情况的。”
庾建武没反应过来,说:“什么·”·楚歌说:“我任务失败了·”·庾建武:“………………”·楚歌喝着碗里的粥,又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任务失败不要紧,顶着理论满分光环还任务失败就要命了。
任务失败,没奖金,没补贴,扣工资……·唉··庾建武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置信的说:“任务怎么会失败呢,你第一次执行啊,新人任务一般都特别简单的,不会选什么复杂困难不好上手的世界,而且你当初考试分数那么高……你是不是弄错了。”
楚歌说:“没呢,我任务目标死了·”·庾建武:“………………”·他同情的看着楚歌,憋了老半天,终于说:“那下回你加油啊。”
不是庾建武不想给他分析,事实上有的世界里目标死亡就是执行者要完成的任务,但那绝对不是人渣改造中心要做的事儿,他们一般都是去改变目标人物命运的,这目标人物都死了……那还有什么可改变的。
·楚歌看到庾建武同情的眼神,更加想叹气了,新人任务都失败,那以后的任务,他还得怎么执行啊··过了会儿楚歌问:“庾哥,问你个事儿,局里有换中心的先例吗。”
庾建武没反应过来,问:“换什么”·楚歌说:“换个业务中心,从这一个中心跳到那一个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庾建武说:“有啊,我记得打脸逆袭那边不久前就有一个被调到维和中心去了。”
楚歌精神一振,想问一下这个调动条件是什么,好做个参考,然后就听到庾建武说:“打脸逆袭中心那个好像一连评了七八次优秀吧,中间还有一次完美,直接被维和中心挖过去工作了。”
楚歌说:“挖”·庾建武说:“对啊,维和中心那边特别缺人,但任务据说又特别难搞,基本其他的业务中心,只要出一个拔尖尖的,铁定是被维和中心看上跑不了,直接就抽过去了……”庾建武说完了,打量着他,突然有些奇怪:“小楚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也想换中心”·楚歌:“……呵呵,呵呵,呵呵。”
虽然不太抱希望,楚歌还是问:“有可能吗我觉得我好像不是太适合现在的业务……”·庾建武满眼的不赞同:“小楚你怎么能才尝试一次就想离开呢,有问题要迎难而上啊,怎么能逃跑呢。”
楚歌说:“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庾建武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对啊,多总结总结,总会成功的,毕竟底子在那里呢·”·楚歌一脸受教的点头,心里差点没给哭了。
他哪里来的底子啊,第一次任务就搞死目标人物的底子吗·等他终于能搞定任务的时候,恐怕工资都给扣得没了吧··他们俩唠嗑了半天,终于吃完了早餐,一起往人渣改造中心走。
庾建武要去出任务的地方,楚歌去看他的结果,两人路上又唠嗑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分叉的地方··楚歌不太想这么快去看肯定失败的结果,还有消失了奖金和补贴,他跟庾建武说,要不就先送庾建武去做任务吧,送完了他再去看结果,把庾建武可感动的泪眼那个汪汪。
两个人就当真没分路,一起直走,临到要进大厅的时候,庾建武跟楚歌说:“而且吧,小楚,跟你说个事儿,咱们中心……是肯定不会放你走的·”·楚歌一脸懵比:“啊哈”·庾建武拍了拍他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当初你是理论满分,按理来说是要去维和中心的,每年新人进来都是先让他们挑的你知道吗……但是你跟咱们中心有缘啊,愣是被分到这里了啊,你知道为什么吗”·楚歌木然的想起了当初一执行任务就跟系统进行过得话题,他说:“附加题”·庾建武一拍他胳膊:“对啊全靠你附加题,那答得可真叫‘好’,和谐跟和平可不是同一个玩意儿,维和中心维护的是和平呢,人渣改造中心才是和谐。
全靠你附加题,咱中心才终于把你给弄了过来”·楚歌:“………………”·庾建武说:“所以吧你明白了吗,好好努力啊,一次失败不要紧,总结经验就行……咱中心为了把你分过来费了老大工夫呢,你可别让大家失望啊。”
楚歌宛如梦游:“……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大家期望的·”·庾建武说:“那好,那我就先进去了啊·”·楚歌告别了庾建武,出了任务大厅,沿着过道拐弯,走到了查询结果的门口,盯着上面的字,感受到了一阵阵生无可恋。
他昨天从任务世界里登出来就是恍惚的,什么都没做就直接飘回宿舍了·眼下看着这要出结果的地方,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任务目标死了··灰飞烟灭了呢。
他闭了闭眼想把那一幕给驱逐出脑海,但是越是想这么做,感觉就越发的清晰,连精神海是如何被填满、意识是如何被剥离的都回想了起来·紧接着脑子就是一股疼痛,楚歌晃了一下,直接磕到了墙壁上。
“……哎,小楚,你没事儿吧”·好像有人扶住了他,耳边在嗡嗡嗡的响,楚歌晕眩了好一会儿意识才终于回归脑海,入目的是过道顶部耀白的灯光。
隐隐约约能看到扶住他的人的面庞,五十多岁年纪,慈眉善目的女- xing -··楚歌晕眩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他们中心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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