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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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7)
·上一章我还是想用原本的描写BUT……改了好多遍都申诉失败了·复审、站短、电话……打了三次,最后客服小姐姐让我确定全删了后终于给解锁了·其实没什么,就是为了让楚歌精神受创的更自然,皇帝的床单描述的生动具体了点儿·.·谢谢其实我叫赵萌萌的地雷、火箭炮,谢谢珺昇的地雷·谢谢读者“”、“灵阳”×10、“简”的营养液·2017.7.16·第68章 ACT2·破国·68.·风声四寂。
遥夜冷月下, 太子手指攥紧, 捏起的指节近乎于发白··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从皇帝的口里听到了什么··巨大的震惊让他便要抬起头来,一声“不可“便要出口, 然而空气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廊檐下那一道目光凝若实质, 强硬而不容拒绝的按下了他的头颅,不容许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皇帝是何等人物, 当年骁勇虎将说杀就杀, 满门上下悉数株连, 略有反对者都是抄家流放,一贬三千里·近年来不过稍稍收敛些许, 差点令人忘记了,那些藏在时光之下, 狠厉残暴的凶名。
他的父亲, 这个天下的主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恐怕只有在姬楚面前的时候, 才会真正现出一个慈父的样子··至于他, 襁褓中就已经被封为储君的太子——·只是一名真真正正的臣子。
.·太监无声无息退下去,一时间, 这方庭院内, 只剩下这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沉默的对峙··一人背靠明烛灯火,一人却在伸手不见五指处, 空气如同被绷紧了的丝弦,只差略一用力,便会承受不住,彻底绷断。
脚步声响,莲步轻摇,却是侍女上来,奉上已然煎好的药··皇帝浓眉轻轩,示意侍女入内,将药奉上,然而侍女立于原地,身形却略有迟疑··回禀的声音诚惶诚恐:“殿下喝药时,一向都只要楚侍卫伺候……若是换个人,殿下恐怕是要不高兴的。
“·哪里是不高兴呢·整个楚王府上,恐怕除却赵从一,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顺利的哄着他,喝下去一碗苦到发涩的葯汁··皇帝神色晦暗莫名,半边脸庞隐在廊柱下的- yin -影里,模糊不清。
那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只让侍女也惶恐至极,大气也不敢出··皇帝淡淡道:“他平日便这么闹腾“·这语气平静极了,让人猜不到半点内在的意思,然而帝心似海,皇帝究竟如何作想,又有几人敢大着胆子猜小侍女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细声细气便把王府里平日楚王喝药的光景给说了。
那一碗碗苦药对楚王来说便真是有深仇大恨,便当真只有赵从一能劝他喝下,别人都不敢触了这个霉头··一声声细细勾勒,将那少年怕苦的样子勾勒的活灵活现,那正是皇帝极为熟悉的样子,听得小侍女娓娓道来,他面上神色都柔和了些许,却在触及背脊越发僵硬的太子时,化作了一片浓郁的嘲讽。
脚步声响,那小故事片段里的人终于来到了庭院中,皇帝瞧着这穿着暗青色服侍的人,难以掩饰心中弥漫的不适与不喜,挑剔而压迫的打量了片刻,终究还是挥了挥手,语调难掩心绪,化作冷冷森然:“去,好好伺候你主子,若有差错……你也不用见明日的太阳了。
“·.·丹纱鲛帐,银釭红烛··芙蓉香暖,一颗春宵··玉碗盛来琥珀光,浓郁药汁盈盈,持碗的手修长有力,却在转向鸳鸯帐中蜷起的人影时,些微的颤了颤。
水波悠悠曳起,荡出层层涟漪,宛如持碗的人心绪,摇曳而飘荡,辗转而浮沉··遥遥望着那银丝金线丹纱帐,芙蓉并蒂鸳鸯纹,一时竟不知今夕何夕··赵从手持玉碗,沉稳上前,他的神色仍是十分平静的,可一双眼睛却亮的几乎要燃烧。
落地的吉服尚未曾有人收拾,一件一件,如翩然散落的蝶翼,皆是他今日早些时候,亲手替楚歌穿上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吉服,玉带,发冠……凌乱而又委顿的,落了一地。
偌大的拔步床上,鲛纱软绡如水波一般轻轻摇曳,荡起朦胧且暧昧的昏暖红光·浮动的银丝红纱下,隐隐能瞧见一个蜷曲的人影,他像是整个人都团在了一起,腰背都弓成了虾米。
明月摇光,红烛共影,是万籁俱寂的夜,偏偏却有一丝人声··喘|息声又轻又软,在喉间含糊着,厮混着,软软绵绵的溢出,一声声的难耐勾|人,千回百转,跟猫儿也似。
那一下下仿佛是搔|刮在他的心上,肆意而又放纵的辗转,几乎要将胸腔里的所有火都勾起··赵从一喉结滚动一下,他蓦地停住脚步,欲|要平息··然而却隔不开画面,断不了声音,那一声声轻软且黏|腻的呻|吟,语语皆入人心。
只要听着,便可以想象,在那鲛纱帐中,究竟是怎样一幅旖旎光景··持着玉碗的手不见一丝晃动,唯有呼吸声蓦地粗重起来,他将玉碗搁在一旁的檀木小杌子上,拂手,撩起了朦胧的纱帐。
被撩起的纱幔卷起了一阵微风,于帐中人来说,几乎与甘霖无异··如有所觉,他下意识抬起了头,潮红的面庞水光淋漓,眉梢眼角氤氲着薄薄雾气·见到来人,下意识张口,唇瓣翕张着,却只有温热的吐息。
·赵从一手指收紧,声音低沉到近乎于嘶哑:“主子·”·因着太久未曾说话,他的声音粗粝而沙哑,偏偏却是这样的声音,帐中人竟分辨了出来,水润的唇瓣翕张着,迷茫而又迟疑的问:“……从一”·那是有一点点疑惑的语气,就像是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吐出的词,又是那么的清晰。
赵从一并非第一次听见楚王唤自己的名讳,仿佛自从那日里,东宫归来之后,小王爷就一改往日,喜欢上了这么唤他·他一日日听着,并不觉着有何不同,只是今日听来,心里却柔软一片,几乎想要落泪。
帐中人神色茫茫,依旧是懵懵懂懂的,像是没有明白,只仰着头,望着立在床前的身影·气息是无比熟悉的,在日日夜夜的陪伴里,早已经铭记于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呆愣愣的站着。
他开口,轻软的如同撒娇:“从一,我热·”·赵从一呼吸蓦地一紧,他俯下身去,用手背贴上了少年的额头,所及之处一片火热滚烫,那温度几乎就像要烧起来。
挨得近了后,便可以嗅到那弥漫着的淡淡酒香,少年唇瓣水润,连领□□叠的雪白衣料都已然浸- shi -··脑海中不期然便想起昔日在东宫里接触到的画面,又想起前来时,除却皇帝外,目光扫到的另外一个人。
缓带轻裘,风华高标,论骄傲几乎不输于楚王的人物,却直楞楞跪在庭院里,连头也不能抬··日前东宫那场喜事里,赵从一亲眼见着,小王爷奉上了一枚梨形坠饰。
那么,便当是……永永远远分离了罢··经年练武,又常年守在屋外,赵从一的手是微微有些凉的,带着夜风的气息,偏就是那一丝凉意,却教昏昏沉沉中的人愈发想要追逐。
赵从一试过温度后,便要撤开手,无奈却被人贴住,少年手指纤细秀美,根根如明玉雕琢,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了他欲要离开的手·脸颊泛着薄红,轻轻的在他的掌心里蹭着。
相贴的肌肤柔软到不可思议,一下一下蹭过他的掌心,又擦过指尖,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直直电入心底,赵从一手臂一僵,定定望着痴|缠|娇|软的少年,一时间竟如同被定格。
赵从一鬼使神差扯动手指,轻轻的点上了嫣红的唇瓣,却不妨少年唇齿翕张,竟然将他的指尖含|在了口里··所触一片- shi -润与柔软,温热的舌尖舔|舐过顶端,娇嫩到不可思议。
赵从一被轻轻舔|舐着,浑身僵硬,仿佛成了一尊泥雕木塑,彻底没了动作··素日里楚王虽然口是心非,常常板着面孔,又待他十分温和,但终究不曾如眼下这般,忘却了所有身份与束缚,如平常少年。
那无数次痛苦到几近昏厥的药浴中,无数次煎熬到几乎昏迷的鞭笞里,赵从一只有靠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念想,一点近乎于奢求的渴望,才能度过那段漫长而又难耐的时光。
此时此刻,所求成真,他一时竟然痴了··.·呆立了片刻,所幸还未曾忘记,究竟是要做些什么··赵从一都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忍耐力,强行掰开了少年握住他的手指,揽住他的腰背,将人给扶了起来。
软软一声嘤咛,少年腰肢软到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如一滩春|水,化在了他的怀里··空荡荡的胸膛被温热的躯体所填满,轻浅的吐息划过了所有缝隙,喷洒在了他的下颔,赵从一几乎难以控制住自己,总算伸手到一旁,端起了玉质小碗。
他将玉碗递到了少年唇边,柔声哄道:“主子,先把药喝了罢·”·药汁是暗沉的深褐色,浓郁的只要一见着,便可以想象出是怎么样苦涩的滋味·赵从一来时便用小指蘸着,入唇轻轻尝了点儿,便是已他常在药罐子里泡着的舌头,也觉着是苦涩非常。
偏偏来时还被叮嘱了,这药决计不能加糖··如此苦涩的汤药,以楚王那个骄娇脾气,哪里是会喝下去的·换做别人指不定早就连碗泼了,换做赵从一,也只能让他搁在案几上,却不去动分毫。
果不其然,怀里的少年秀气的眉毛都蹙了起来,整张小脸都拧住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埋在了他的怀里,小声嘟哝着:“不要·”·这哪里是楚王拒绝便能够不喝的,赵从一可没忘记程太医的叮嘱,小王爷的身体,已经经不住任何折腾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暗沉,可其中柔和的意味都快要拧出水来:“主子可要乖乖的喝了,否则身体经受不住·”·然而任凭他怎么劝说,怀里人翻覆着,都是一句相同的咕哝。
那不知道是有多讨厌这碗苦药,埋在他的胸膛里,连脸庞都不愿意露出来··一双手在怀里乱动,衣衫仿佛被剥开了些许,只要一听见怀里人咕哝,温热的吐息就像透过层层衣物,直直扑卷上他的胸膛。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春衫单薄,揭开外面裹着的侍卫服后,也不过薄薄一层,又是哪里经受的起的··赵从一被他蹭来蹭去,心都被蹭的柔软一片,哪里还舍得把他从怀里挖出来,逼着他喝药,只是一叠声的哄着,盼着他能略微明白一点,为着身体,也乖乖的出来。
这个尝试注定要无疾而终··赵从一忽的一僵,胸口传来了些微的痛意,咬着他的人似乎心里憋着气儿,用牙齿恶狠狠的碾磨·然而隔着一层布料,又能够使劲儿到哪里去,便是再用劲儿,也不过咬得人酥麻难耐。
胸前最敏|感之地被人如此报复的轻咬,又像是得到了新奇的玩意儿,拨开遮掩的衣料,舌尖轻巧的舔|吻上,淋漓一片- shi -润水光·赵从一被咬得几乎魂魄出窍,只疑身在天际一时几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从那一瞬回过神来,赵从一望着埋在怀里的少年,几乎要叹气··就怎么能这么磨人呐……·眼见着劝说这条路是绝对走不通,恐怕等那药冷了,也不能让怀里人回心转意,赵从一终于硬下心肠,将人从自己胸膛里挖出来。
少年又是哪里肯依的,拼命的将身子向着他的怀里缩,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背,几乎像一根藤蔓,柔软而又坚韧的缠绕在他的身躯上··赵从一真是拿他没了任何办法,不得已使上了内劲儿,好容易将人从自己腰背上剥离下来,却见少年眼眶泛红,眸含雾气,盈盈水光,几是泫然欲泣。
那张脸上,满满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就那样满含控诉的望着他,又是可怜又是无辜……当真是令人没有任何法子··“你坏。”
还没等赵从一开口,少年就呜咽出了声,凄凄楚楚,可怜巴巴,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赵从一哪里还说得出别的话来,只能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脊背,叠连声的哄他,但他这人天生就不会说话,平生的本事都用尽了,也没让少年的呜咽停半点儿下来。
他用小指蘸了一点药汁,递到了少年唇边··如被迷惑,水润的唇瓣翕张,轻轻含|住了他的之间,才稍稍舔|舐过,便像遇到了不愿触及的玩意儿一般吐出来,甚至还娇缠的“呸”了一声。
赵从一被他舔的心尖发颤,却是十分明白的知道,用常规法子,是断然劝不了他喝药的了··怀里人被苦到了,抬起眸,语调里都带上了伤心:“你怎么这么坏……”·那般撒娇的语气,赌气的神情,赵从一凝视着他含泪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俯身肆意而强势的掠过了他的嘴唇,轻而易举的便叩开了齿关,侵|占入这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软之地。
舌尖所触娇嫩到不可思议,被他追逐着,几乎都忘了反应··怀中人被吻到几近于窒息,等到赵从一终于放开,早因为屏息而泛起了水润雾气,他原本就是在哭的,这一下,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下来。
赵从一见着,立时便慌了神,一想到昔日里小王爷那骄傲的脾气,恐怕不知道会生气到什么样子·然而时至今日,便是再被鞭笞过千百次,他也绝不可能放手的了。
便在这时,耳边听到一声软软的指控:“你怎么这么亲我……”·赵从一喉结微动,目光停驻在少年泛着淋漓水色的唇瓣上··那淡色的嘴唇早被研磨出了秾艳的绯色,一张一合着,轻轻软软的说:“……你亲我,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你是不是以后还想要我的命啊”·赵从一不言不语,只用行动证明,他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端着玉碗抿了小口,便俯身倾下,含|住了少年嘴唇,放纵的辗转研磨,探开唇舌,将所有苦涩的药汁悉数度入。
少年拼命的抗拒,他却要全力的追逐,一碗药喂下,直直将人的身子都喂得软了··他轻轻的抚摸过少年面颊,抽开早已散乱的衣带,心绪却飘到了先前的那句话。
何止以后,他现在……就想要了怀中人的命··.·东宫··楚王府一片喜气洋洋,此处却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生机··昨日里太子殿下无声而去,直直骇掉了半宫人的胆子,今日早间见着陛下派人送回,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那口气却是松的太早,有那些个察言观色十分厉害的,便觉察出来,太子的心情,并不甚么妙··太子哪里也没有去,径直入了书房,内侍宫人一应在旁边站着,却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只因此刻,正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太子半闭上眼睛,手指屈起,却不经意间触到了一枚坠饰,顶端的突起直直硌入掌心·他忍耐了片刻,梨形坠饰入眼,终究是按捺不住胸臆,一把扫过了书案。
只听得泼辣辣一阵惊天声响,那价值连城的蕉叶鱼脑冻端砚便被恶狠狠掼在墙上,碎片渣子落了一地·犹不解气,反手便抄起绘着清雅竹纹的笔洗,一把掷在了地上。
满地残渣,一室狼藉··内侍宫人战战兢兢,恨不得缩在墙角,连上前收拾都不敢··太子那么温和的脾气,向来都翩翩有度……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才会气成这个样子啊·有些个眼力尖的早就奔走出去,想要搬来另一尊救星。
不多时,便有一宫装美人款款而来,眉如柳叶,面若芙蓉,梳着望月飞仙髻,行走间环佩琅琅,不是太子妃又是谁·太子妃遥遥的望见这一地狼藉,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点头将宫人内侍都遣走了,自己上前,绕过那纷杂的碎片,笑吟吟地立在书房中。
开口是娇语莺啼,却里里外外都透着讽刺:“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太子定定看着身前亭亭玉立的太子妃,只觉得无比陌生,片刻后再开口,已是没了刚才的怒意,波澜不兴到听不出半点意思:“孤这不知道,这东宫的下人……甚么时候太子妃也差遣得这般随意了。”
太子妃却半分也不恼,只笑吟吟的:“也还不是功亏一篑,教殿下晓得了,生生的前去了楚王府里殿下,妾身倒也很想知晓,您昨日里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太子淡淡道:“楚王是孤的弟弟,他大婚的日子,孤难道不应当去么……太子妃瞒着孤,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太子妃幽幽道:“殿下可别错怪了妾身,妾身可担不起这些干系,都是父皇的意思,怜惜殿下正在病里……莫要被这些俗事,损了精神。”
这番话听来,太子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哪是因着他在病里,联系近日来种种迹象,恐怕趁机削弱他手中权力才是··皇帝老了,也开始提防自己正在盛年的儿子了。
这高高在上的天家,原本就亲情淡薄,能如太子与幼弟那般,能如皇帝与幼子那般,已是十分的特例·归根结底,姬楚早就被娇宠掉了头脑,造不起半点儿威胁,而暮年的帝王与盛年的太子,天生就是一对极其微妙的关系。
太子唇角微挑,勾起轻浅弧度,一时竟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能教人看出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太子妃却十分眼尖的瞧见了,遥遥望着清隽雅致的夫君,一时只觉着这一张书案的距离,却似隔了千山万海般遥远。
她笑意悠悠的,清清淡淡开口,把内心里所有蕴藏着的不甘与痛楚,云淡风轻的缠裹着,化作了一句轻轻巧巧的话语:“何况……妾身看殿下平日,又哪里只是把楚王当您的弟弟”·——也就更是要瞒着他了。
这话如同平地里起了个惊雷,太子转目凝视,目光变得锋锐:“太子妃什么意思”·太子妃被他逼迫着,却丝毫不退不让:“殿下新婚之夜去了哪里,还要妾身再说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换了新封面,感觉自己萌萌哒~·响应和谐号召,攻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没真的,是道具……·2017.7.17·第69章 ACT2·破国·69.·新婚之夜, 独守空房, 对于任何一名女子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而她身为太子妃,肩负着家族的风光与荣耀, 连向外人诉说都不能够··她是世家的女儿, 名门闺秀, 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无人能诉苦, 面对家中殷殷期冀, 亦不敢说出, 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两人一时对峙,太子垂头, 目光落于自己鲜血淋漓的指尖,忽而一声轻笑:“孤究竟去了哪里, 太子妃不妨说道说道”·太子妃柳眉一竖, 又恨又怒,将将要开口, 却触及太子眼神。
明明是微风和暖的春日, 周身却跟浸入了三九寒潭般冰冷··太子连眼神都不曾给予半点,开口的语气近乎于漠然:“太子妃若是有意, 大可以广而告之……路怎么走由着你选, 孤,不会拦你。”
那一句话,当真令人心都冷了··太子妃气急反笑, 一字字道:“殿下还记得自己身份吗,您可是大周的储君,楚王的长兄·”·太子道:“那又如何”·断没有料到是如此惊世骇俗的回答,太子妃一时愕然,竟是说不出一句话,遥遥的望着太子,却见不远处缓带轻裘的那人,她的夫君,轻描淡写,却又无比冷凝的说道:“既已入了东宫,太子妃不妨也记着,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呐·太子妃定定看他半晌,青葱指甲掐断了都不自知。
她忙忙的出去,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在无人处,泪水却划过了面庞,晕染了粉妆··她自从进入东宫伊始,全家荣辱便已系在太子一人身上,从此再无分离可能·父亲正是指望着太子得登大宝,若知道了这等丑事,恐怕想的只是如何遮掩,又何曾会为她思量·姬楚。
这个千娇百宠的小王爷,尚未曾见面,就生生在她心上扎了刀··口里轻轻念出这个早已烂熟的名字,太子妃唇边挑起一丝凉薄的笑··在阳光找不到的暗影里,怨恨的毒刺无声生长。
.·楚王府··昨儿个是个大好的日子,今儿早府里都还弥漫着喜庆的味道··然而尽管悬灯结彩,烛火辉煌,下人们也没有胆子敢敲开楚王所住的新房大门,无他,毕竟这娶得……并非寻常啊。
京中有传言,楚王情深似海,便是赵家女儿已然香消玉殒,也要执意迎入家门·这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王府上的人都听得信了,一想到那姑娘已经没了,楚王只能迎娶一面牌位,又怎么敢在这时候去惊扰他。
指不定小王爷悼念亡妻,正是郁结伤心,黯然销魂的时候,又有谁敢去瞧一瞧究竟是怎么样··哦,也不对,这府上还是有人敢去捋小王爷虎须的,只是那个人……·下人们在外悄悄打量着,疑惑也渐渐升起来。
赵从一呢,小王爷片刻都离不得的贴身侍卫,又跑到哪里去了·忽而“吱呀”一声轻响,是房门被推开,破空的声音··那一声如同一个信号,登时让下人们面容一整,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个个都盯着手里奉着的器具,好似方才没有半点疑惑。
门后露出一席暗色衣角,有一高大身影跨过门槛出来,正是赵从一··于是众人纷纷恍然大悟,原来在大家都等着的时候,赵侍卫已经大无畏的去触了楚王霉头··数日里交接早已烂熟于心,于是下人有条不紊忙碌起来。
.·红绡软帐,鲛纱低垂··赵从一拧了热巾,拂开低垂的纱幔,便见着昨日枕在臂弯的人不知何时侧过了身子,面朝着里边儿,只向外留了个背影··他原本当是小王爷在这么会儿时间里醒了,可细细一听,又并不是如此。
咕哝声又轻又软,像是在恼怨着什么,音节却太含糊了,听不甚清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凑过去,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不妨少年这时候转了个身,斜斜系着的衣带早已松散不堪,大片衣襟滑落,露出其下点点红痕,在雪白肌肤上分外显眼,直直蔓延向了深处。
正是和煦的春日,最是容易上头的时候,何况昨晚还有旖旎却不无遗憾的一夜··赵从一看得浑身发紧,险些要俯下身去,行昨晚未竟之事··总算还有些理智,教他没把什么都忘了,想起来自己眼下究竟要作何。
他伸手,用热巾子小心翼翼擦过少年沁出细密汗珠的额头,唯恐稍有不当,将他从睡梦里惊醒半分··触到温热的细巾,少年若有不适的动了动,口里发出无意识的音节,嘟囔着,像是在恼怨,这大好的春日也睡不安稳。
赵从一有心想要唤醒他,可心里又说着让他多睡些时候,便这么犹豫着,迟疑着,就见着雪白面庞上,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兀自沉睡的美人终于睁开了眼,雾气蒙蒙的,懵懂又迷茫,似是还不知晓身在何地。
赵从一手一顿,柔声道:“主子,该起了·”·.·楚歌二脸懵比,直到被赵从一公主抱进了浴池后,都还处于没有回过神来的状态··他一直都是三杯就倒的酒量,昨晚被太子要求着赔罪,直直喝光了一整壶烈酒,到后面意识早就断了片。
一入水他就推开赵从一,自己沉到了另一边,略一动作,只觉得身体后面跟含了个什么东西似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楚歌懵比道:“卧槽,统子,昨晚发生了什么啊”·系统说:“别叫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迟早也要发生的。”
楚歌心想这什么叫该发生的什么叫不该发生的,感受到身体后面那种被异物捅穿了酸麻,楚歌悲伤哭泣道:“统子,我清清白白的身子啊,就这么没有了·”·系统:“………………”他好像没给宿主放过苦情戏吧·楚歌依旧在哭泣:“……感觉自己再也不干净了。”
系统安详的说:“乖,你慢慢哭啊,反正再怎么哭,都不是洁白无瑕的人儿了·”·楚歌万万没想到系统不仅不安慰他还这么说,愤怒道:“统子,还能不能做朋友了,我现在这么伤心这么难过……难道不是你的业务失误吗”·系统说:“嘎哈啊嘎哈啊,这锅我不背啊。”
楚歌说:“我被我哥放倒了还违背核心价值观了……这锅你不背”·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什么不对劲,宿主好像搞错了什么:“等等,昨晚和你花样玉|势的压根就不是你哥啊”·楚歌说:“……啊哈”·系统说:“昨晚太子给你下了药,撞到了你爹手上,最后赵从一被喊进来陪你了。”
楚歌说:“是赵从一啊·”·系统说:“是的呢·”·楚歌沉思了一会儿,就在系统以为他会抛出什么惊天言论的时候,就听到楚歌说:“哦,那挺好的。”
系统:“………………”等等,宿主不是钢管直的吗··.·楚歌将身体沉下去,大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只有脖颈还脑袋还露在外面。
赵从一抱着他从台阶一步一步走入了浴池,此刻见他躲得远远的,薄薄的嘴唇抿起,并没有做声,便要从温热的水里退出去··便在此时,听到有人迟疑的唤着他的名字:“从一。”
将将要出去的脚步顿住,赵从一停下,心里惊喜与害怕交织,最后令他僵住了身体·他听到一声问句:“昨天晚上……是你”·百般念头,千般妄想,辗转而过,最后他沉默的点了点头。
喉结微动,却仿佛又哑巴了,想着自己昨夜里所作所为,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昨日遵照了程太医的嘱咐,取出了温软细腻的玉|势,用药膏细细抹了,推入了楚歌的身体里。
无法真正得到,又因为私心作祟,用唇舌很是做了一番大逆不道的事情··昨日里是楚王神志不清,一时由着他摆布·眼下彻底复归清明,又当会怎么处置他·是赏他一顿鞭子,还是彻底的逐出王府去。
至于那更深的可能……不过一丝微弱的期冀,却想也不敢妄想··.·赵从一正是忐忑不安、等待审判的时候,楚歌却在跟系统交流,他得到了答案,感叹道:“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啊,统子。”
系统说:“嘎哈呢嘎哈呢,我啥时候说过假话了·”·楚歌理直气壮的说:“……你说我精神有问题·”·系统:“………………”这是假话·他一时憋住了在想要不要给他打个两个月的条子,让他彻彻底底的去检查一番。
看着宿主理直气壮的神情,一时恶向胆边生,呼啦啦的就把昨晚自赵从一进入后的记忆,事无巨细的放了一遍··楚歌:“”·一时间接收到这么多画面以及声音,楚歌受到巨大冲击,遥遥站在另一侧的赵从一便看到,在自己点头后,楚王的面色瞬时变得绯红。
原本他的面颊便被热气熏出来了几丝红晕,眼下更是红的要滴出血来,又羞又窘·一双眼眸含着雾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教赵从一不期然间想起来,昨晚要喂他喝药时,在自己怀里痴缠撒娇的样子。
被他用唇舌把一碗苦药给涓滴不剩的灌下去,恼得紧了,也是这般张牙舞爪的瞪着他·眼眸水亮,见不着半点凶狠,却只见着了……满满的磨人··昨夜里是神志模糊,而眼下是眼神清明,赵从一忽而升起个疯狂的念头,像野火燎原一般烧过他的整个胸腔。
他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用尽最大的理智去克制··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世上总有些存在,是理智克制不了的··“从一……”·细弱而又轻微的一声低唤,如一簇火苗,彻底烧掉了他脑海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赵从一什么都忘了,大步朝前,分开水波,走到了肖想已久的人身边·对着微微翕张的唇,疯狂而又放纵的吻下去··怀里的人似乎僵了僵,手臂抵靠在他的胸膛,拨弄了片刻,却无意按上了胸前小小的凸起。
昨夜里被人用唇齿辗转碾磨过的部位,最是敏感不过,赵从一受此刺激,更加凶猛而毫无保留的侵占·唇舌一遍一遍扫过柔嫩的腭壁,像要将所有的空气都席卷干净。
身体里蛰伏的猛兽在这一刻全然苏醒,熟悉的欲|念流淌蔓延烧过全身,赵从一喉咙发干,他稍稍放开了被自己吻得几乎窒息的少年,凝视着那双雾气迷蒙的眼·手臂微动,抚过了光|裸的背脊,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直到探入其下的窝陷,又轻轻绕到另一侧,握住已经渐然苏醒的前端,轻拢慢捻。
一声难耐的喘息,少年面颊潮红,双目紧闭,被他掌控着,眼尾沁出了- shi -润的泪光··将将要攀升的一刹,赵从一却蓦地停住了手,身体叫嚣的快要爆炸,面色却冷静到近乎残忍。
少年不满的蹭了蹭他,却没有得到任何纾缓,直至濡- shi -的眼睫颤抖着,终于缓缓睁开··赵从一凝视着这双漆黑的眼瞳,声音低沉而嘶哑:“主子,是我。”
语调缠绵,有种难以抑制的深情,然而面上的神情又克制到近乎于冷酷··热流横行,潜涌激荡,他的手生生掐住,没有了任何动作,想要逼着眼前这人看清,站在他身前的究竟是什么人。
却在下一秒彻底破功··轻软的咕哝拉长成了呜咽,再出口的嗓音已经变成哭腔:“赵从一,你是不是想死……”透明的泪水大滴大滴涌出,伴随着止不住的呜咽:“滚开,我不要你了。”
那一声哭泣让他什么都忘了,连后面尖锐的叱责都顾不上,慌不择路的便要松开掌控的手,这一时却忽的僵住,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臂不知何时垂下,却攀住了他的肩膀。
一面让他滚开的人一面攀住了他,细细碎碎的呜咽着,小小的哭腔散落于耳:“……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登时什么都忘了,只想把这人痴缠着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十指相交,掌腕相扣,呼吸相绕,发丝相缠··少年闭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拼命的,不想发出一丝声音,一张脸是- shi -漉漉的雪白,雪白里又蒸腾出了潮红。
彻底交融的时候,赵从一恍惚的想,哪里是要他的命,自己的命……早也就没了··.·楚歌被伺候着里里外外洗了干净,又被人从浴池中抱了出来。
他累的一动都不想动,瘫在榻上,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条咸鱼··身后有脚步声,是熟悉无比的气息·楚歌没有睁眼,便觉察到身侧微微一下陷,有人坐下来,手臂小心翼翼的揽住他的腰肢,将他的头颅搁在了膝上。
·楚歌咕哝了一声,眼皮子也不想睁,昏昏沉沉的,便靠在赵从一腿部,感觉到他取了一根巾子,轻柔的擦过了- shi -漉漉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速度不疾不徐,很是和缓。
楚歌被那样擦着,昏昏欲睡,脑子跟浆糊一样,当真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沉醉不复醒,一时不知今夕何夕··待到他醒来时,望着幔帐顶端繁复的花纹,一时间有些迟钝的茫然。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帐子里昏昏暗暗的,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连理枝鸳鸯纹,他沿着那些精美的纹路看了许久,才终于渐渐清醒过来··喉咙里烧得慌,楚歌低低咳了一声,却不知怎么了,剧烈咳嗽起来。
胸膛里跟烧起来了一样,并不太舒服,楚歌咳得天昏地暗,蓦地觉着眼前亮了些许,有人拂开了幔帐,紧紧抱住了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被拍了许久,楚歌才终于缓和了过来,他觉得心肺仿佛都被咳出来了,浑身都太难受,便听到赵从一担忧又关切的声音:“主子,你还好么”·温热的蜜水被奉上,递到他唇边,让他就着,小口小口的喝下,楚歌终于觉得舒缓了些许,头脑有一点晕,向后靠了靠,枕在了赵从一胸膛上。
这一番动作十分顺理成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赵从一因为他靠近的身体,眼里也漫上了柔软的笑意··他歇了小片刻,总算头脑没有那么的晕了,眼睛四处打量,却望见了两只颜色暗沉的木盒,其上花纹繁复精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问题是还有那么一点儿眼熟……·但楚歌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又始终觉着那两个盒子怪怪的不对劲儿,用手戳了戳赵从一胸膛,小声说:“从一,那是什么。”
赵从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着两个木盒的时候,一时间犹豫了··楚歌这一看就是已经忘记到脑后去了的,想到这两个盒子里的东西被他拿来做了什么,赵从一不知是否要说出来。
他的沉默反而叫楚歌觉着不对劲,伸手便要去拿那两个木盒··楚歌在怀里挣扎,手臂虚弱的,没什么力气·赵从一自然是可以箍住他,但瞧着他这么软绵绵的,又哪里舍得,倒是自己探过去,将两只木盒一应取过来了。
楚歌说:“打开·”·赵从一叹了口气,还是按着他说的,将两只木盒都启开了··遮掩的盖板被取走,其内藏着的东西大白于光明,登时一览无余。
楚歌:“………………”·他扫过了左边那只盒子里的瓶瓶罐罐都僵硬了,一看到右边那盒子里放着的长条玩意儿,整个人一秒钟懵比。
这他|妈|的还记得那玩意儿捅进来是什么感觉呢·楚歌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统子,你不给我打上马赛克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说:“我看你昨晚还挺享受的,要什么马赛克。”
楚歌一句话堵住了出不来,之前的记忆又浮现起来,更别提系统还把画面弄成视频在他脑海里过了一边,超清的,简直要人命··赵从一按照他说的把盒子打开,果不其然,便见着他脸颊又变红了。
那当真是尴尬的没有办法,看在赵从一眼里,却跟羞窘无异··楚歌被他揽着,又细细密密的吻了一遍,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气都喘不过来,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他靠在赵从一怀里,感觉自己奄奄一息,生气的问:“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不怕我把你拖出去砍了吗·”·赵从一在他见不到的地方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吻了吻散乱的发丝,眼里是如水的柔和。
究竟是从何时起的,他自己都不知晓,然而自从冬日里的那个风雨夜后,自从楚歌飞身而上抢下他手里的剑后……他便什么都不怕了··楚歌咕哝了两句,听到肚子开始叫了,赵从一端来热粥,一勺一勺的喂他。
楚歌吃的简直是心安理得,没有半点儿要推拒的样子··系统在半空里,有点儿看不下去:“你还记得你的人设吗·”·楚歌喝着粥,含糊道:“记得啊。”
系统说:“……你不觉得崩了”·楚歌歪着头,理都不理系统,看着正在喂他粥的赵从一··被他那样看着,赵从一拿着瓷勺的手也停顿了下来,声音沙哑,却十分柔和:“主子,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其实是很合口味的,青菜虾仁粥,楚歌觉得还挺好喝的·他摇了摇头,看着赵从一,直到对方也察觉到了什么,安静的看着他··楚歌声音很小,稍不注意便会飘散在风里:“……从一,你还喜欢我么。”
系统:“”等等宿主这是在做什么啊喂这个“还”是什么意思啊·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凶猛的吻,几乎要让人窒息。
赵从一低低道:“如我之名·”·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看着他毛的社会我李哥,人狠话不多,好想写下个世界的社会我楚哥,人狠作业多……·.·谢谢沁水琉璃、其实我叫赵萌萌的地雷投喂·谢谢读者“叶子叶”、“沁水琉璃”、“玄炎”、“zero(???ε???)mo”×2、“棨”×10“花花花可爱”×4 的营养液·么么啾=w=·2017.7.8·第70章 ACT2·破国·70.·如你所愿, 如我之名。
系统说:“嘎哈啊嘎哈啊你这样人设崩完了你造吗·“·楚歌说:“哦, 那赵从一会把我绑火刑架烧死吗·“·按理来说一旦被察觉出不是原主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可按照赵从一现在把楚歌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那劲儿,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被艹死的可能- xing -更大。
脑海里的电流音蜜汁沉默了, 楚歌也很实在:“所以说其实我崩一崩也无所谓的吧……“·过了会儿系统妥协了:“那你克制点儿, 要崩只能在他面前崩啊。
“·楚歌说:“哦·“·新闻越短, 事情越大·楚歌回答的越干脆,系统就觉得越不妙··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姬楚美貌- yin -郁小王爷人设, 崩到渣渣都不剩了。
·- yin -郁是不知道什么叫- yin -郁的, 狠毒是不知道什么叫狠毒的, 只有一点喜怒不定,还都是在床上被做的狠了, 发狠要把赵从一踹下去的时候··在此以外,当真是除了美貌, 什么都不剩。
按照大周的习俗, 眼下楚歌正是新婚的时候,虽然娶得只是一块牌位, 但假期也一点儿都不少·而且他原本就不怎么上朝, 虽然有去朝廷的资格但多数时候都是不见影儿的,眼下皇帝和太子关系十分微妙, 他作为皇帝的另外一名儿子, 乖乖待在府里不出来惹事也让朝堂大臣们觉着舒心。
楚歌成天到晚都懒洋洋的窝着,不是赖在床榻上不起来,就是被赵从一强行挖起后赖在他怀里··春光明媚, 群英争萃,百般芳菲··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楚歌的懒散劲儿却比冬日里有过之而无不及,系统看不下去,问他能不能打起精神点儿,楚歌也怪委屈的,他天天到了夜里都被赵从一折腾,手酸腿软腰也疼,白日里困顿不是很正常的么。
系统说:“你这是要醉死在温柔乡里了“·楚歌一本正经的回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系统瞥了一眼基本被毁了半张,伤痕狰狞,日后放出去能够止三岁小儿夜啼的那张脸,深深的怀疑宿主的审美观是不是出了点儿问题。
楚歌对此严肃批评:“嘎哈呢统子,你怎么能这么肤浅呢,透过现象看本质,注意他的心灵美你知道吗·“·这番话是十分正确的,系统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身为一名数据居然还会被外表影响,展开了深入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楚歌教育了他半天,最后说:“而且我就喜欢这样的,沉默,体贴,可靠,又温柔……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反驳的·“·系统说:“我差点就信了。
“·楚歌说:“什么叫差点儿·“·系统说:“你厉害你在浴池里让他别做的时候,他怎么不听你的·“·楚歌匪夷所思:“卧槽,统子,你还听床脚啊“·系统木然道:“昨天的《AI的名义》结束的早了点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所以宿主这个态度……压根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了吧··.·系统查了一下赵从一的情绪状态,发现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彻底不想管了,总之只要赵从一悲惨的结局被改变就好了,至于宿主是用行动拯救还是身体拯救他都干涉不了也不想干涉。
于是就这么日夜颠倒,胡天胡地厮混了些时日,假期终于结束了,楚歌又回到了此前按时上课查资料写作业的生活··不同的是这次不用系统上知网给他吭哧吭哧的下论文找公开课了,有人把这活儿给接过去了。
赵从一开始了给楚歌开小灶··他是楚歌的伴读,按理来说,夫子先生们要罚都应该由他代替楚歌承受了的·以前也就算了,一开始是嗓子坏了开不了口,后来是不知晓楚歌心意不敢开口。
到得眼下,却是沉定从容的,把对向楚歌的难题全给接过去了··楚歌听着他对答如流,十分叹为观止,等讲官离开后,感叹道:“从一,原来你晓得的这么多。
“·赵从一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低声解释道:“以前……幼时在家中学过的·“·提到他的家,楚歌便明白了,大抵是岳行简还未曾被安插上罪名时,赵从一也曾接受过博学鸿儒的一番教导,只是后来家破人亡,他也身不由己,成了一名身份低微的侍卫。
楚歌不想赵从一回忆起来那些并不愉快的事情,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便宜老爹砍了赵从一全家,于是小声说:“但我听不太懂·“·其实他是听得懂大半也能回答得上一些,不过赵从一替他答了,楚歌也没有什么反对,心里却有种奇妙的感觉。
赵从一看着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眼见着他着急转移话题的样子,心里那点儿伤感早就散去了,开口问道:“主子有哪些不明白,是要我讲给你听么·“·这主意甚妙,楚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点了点头。
赵从一眼底笑意更浓了,拿起书册,坐到他身旁,一点一点的给他细讲··楚歌开始还认真的听着,后来就渐渐神游天外去了·赵从一的声音低沉且悦耳,没有了一开始的嘶哑,缓缓将书卷念出时,就像春日午后,一阕和熹熏暖的乐章,徘徊且动人。
楚歌安静的听着,渐渐讲的什么都忘了去,耳边只余下低沉的音调··赵从一将书册放下,再一低头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楚歌眼帘已经阖上,脑袋也跟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已经是要睡着了。
他眼底有一点青影,看上去很是有一点疲惫·赵从一也晓得,这么早的把楚歌从被窝里挖出来,跟要他的命没什么两样·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到榻上,又替他除了外衣与鞋袜,盖上了锦被。
.·楚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眼前是熟悉的幔帐,再想想自己瞌睡过去之前要求了什么,顿时一阵深深的惭愧··倒是赵从一,十分体贴的表示,这些时日以来他都累着了,不如多歇息一会儿,什么时候想要听,他再讲就是了。
楚歌表示自己现在就想听,于是赵从一就捏着书册又要给他讲一遍,没听到一半楚歌又昏昏欲睡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压根就不是学这块儿的料,垂头丧气的说:“从一,我不想听这个。
“·赵从一好脾气的说:“主子想听什么·“·楚歌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我想听话本儿·“·话本儿是有话本儿的,但是赵从一记着的可没多少,也讲不出来什么,没奈何只能去书房里翻。
楚歌坐在榻上,一点都不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望眼欲穿·等到他终于看到赵从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眼神有些奇怪··古怪又克制,就像在隐忍压抑着什么一样。
楚歌说:“从一,话本儿呢·“·赵从一把自己从书房里翻出来的画本递给了他,心里有一点复杂··楚歌没看懂他的表情,兴致勃勃的翻开了封皮,然后就看到了其上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的画面,两个赤条条的身体缠绕在一起,连脸上欢愉又痛苦的表情都画的十分清晰。
楚歌:“………………“·赵从一的表情十分之微妙,看着他,欲言又止··楚歌整个人都崩溃了:“卧槽,统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话本儿啊“·系统见怪不怪的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同音词吗。
“·楚歌知道是知道同音词,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这画的活灵活现的画本……是当初姬楚那个小王八蛋留下来的吧·他手抖了一下,登时这画面精细绝伦的画本就落了下去,却被一只手半途里插|出,稳稳的接住。
赵从一目光幽幽,瞳子里一片晦暗,连嗓音都有些喑哑:“主子要我讲的……是这个吗“·画本被风吹起,哗啦哗啦的翻页,停到了一个一看就十分艰难的姿势上。
楚歌:“………………“·现在说不是也没有用了吧·被剥开衣服彻底实践了一遍之后,楚歌软着跟全身骨头都被抽没了一样,靠在怀里迷迷糊糊的,翻来覆去都是一个念头——·这他|妈赵从一从哪儿找出来的春|宫画本啊·他怎么就从来没见过·.·真话本还是有的,就在书房里的架子上,稍微翻一翻就能看到。
楚歌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赵从一怎么没看到这些,却翻到了春|宫··他十分坚决的将那册春|宫画本收起来,只留下了故事话本··大概是知晓先前折腾得狠了,楚歌腿上都有了几处淤青,赵从一难得的规矩,晚上给他翻开了话本,念上面的故事。
里面都是讲的许多年前,传说还未曾远去的时代,九州四海所流传下的故事·其中跌宕起伏处端的是精彩纷呈,比如说一心诛杀邪魔的凤凰入了魔,再比如说剑圣除掉魔头后回来发现妻子被族人逼死尸骨都冷透,再比如说一心逼死皇后的皇帝突然发现皇后是真爱……个个听起来都是一桩大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原本还困着,听故事听得都不想睡觉了,浑身都是劲儿缠着赵从一给他讲完·赵从一没办法下床去书房,结果回来的时候双手空空如也。
他府上就只有这么一册,压根就没有第二本··楚歌一脸懵逼,念念不忘的被赵从一压入了被窝里,催他赶紧睡觉··但他哪里睡得着,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故事,不忘了叮嘱赵从一:“明天记得去把剩下几册买回来啊。
“·赵从一真是没办法,无奈道:“晓得了·“·楚歌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觉··隔天赵从一就把话本给他买了回来,还是各种刻本五花八门不一而足,一本一本的念给他听。
楚歌有时候听着听着便睡着了,赵从一也不会喊醒他,而是静静的等着他睡醒,再接着念下去··等到那一箱子话本都念得差不多的时候,系统终于出现了,他这段时日一直都不在,虽然沉迷话本不可自拔,但楚歌还挺想念他的。
楚歌说:“统子,你嘎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系统说:“没嘎哈,去局里参加了个临时培训,听了几个讲座·“·楚歌有点好奇:“你们系统要培训什么啊“·系统说:“如何协助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务啊,有问题及时提醒啊……就比如说你,听话本听得还挺开心的,还记得任务吗。
“·楚歌表示自己还是记得的,不过有一点儿心虚··系统说:“没关系,反正现在这样,及格你肯定及格的……就看你想不想更好的扭转他的命运了。
“·楚歌怔愣了:“怎么扭住“·系统说:“人家大好一个将军的料子,跟在你身边天天端茶倒水讲故事,你良心不会痛吗·“·楚歌惭愧道:“……没有痛呢。
“·系统沉痛道:“你变了,你一点都不是那个痛斥封建糟粕的社会主义战士了,你的灵魂被糖衣炮弹享乐主义侵蚀了·“·楚歌:“………………“·他使唤也就使唤的赵从一一个人好吧,赵从一也在其他地方把他使唤回去了啊·这统子究竟是上了什么培训回来啊·.·懵比归懵比,系统说的话他也还是要考虑。
楚歌能够怎么做呢·赵从一生命里,原本那个动辄打骂的- yin -郁小王爷现在已经夜夜都躺在他身下求饶了,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赵从一的执念··所愿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总之让皇帝承认自己的错误比登天还难,他只能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努力··楚歌想到系统给他的提示,有点茫然,一整天都闷着脑袋,不说话··晚间,赵从一带了话本回来,意外的察觉到他愀然不乐。
刚刚和故人长辈相见后的喜悦被冲淡了一点儿,赵从一低声问道:“主子怎么了,可是心情不好“·楚歌说:“没有·“·但语气谁都能听出来。
赵从一白日里出去了,并不知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事实上,楚王府里也没人能给他解释的··晚上他把话本都读了完整的一册,低头时发现楚歌眼睛还睁着,没有一点困意,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
楚歌咕哝道:“不想听了·“·赵从一从善如流的把话本放到了一边,忽的呼吸沉重了些许··一只手扒开了里衣,大片胸膛光|裸了出来··楚歌摸着他胸膛上纵横的伤疤,小声问道:“痛吗。
“·赵从一握住他滑来滑去的手指,哑声道:“不痛·“·楚歌一点都不信,他手指往上,贴到了赵从一唇角,摸着他脸颊上这道狰狞的疤痕·他不知道赵从一当初是要怎样才能狠下心,才能硬生生的在脸上劈这么一道。
赵从一便被他抚摸着,目光沉定且温柔··楚歌道:“我们去把脸治了,好不好·“·赵从一声音低沉而沙哑:“主子是觉着我容貌粗陋,不堪入眼么。
“·纵然再狰狞的一张脸,日夜相对,也早已见惯··楚歌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也不想听到赵从一这么自贬·他仰起头,凑过去,用手掌盖住了赵从一的眼睛。
赵从一听话的闭眼··楚歌凝视着赵从一截然相反的两侧脸颊,将唇贴到了眼尾边,轻轻的吻着伤痕的起处,沿着这道纵横过大半张脸颊的伤疤,一寸一寸,辗转到了削薄的嘴唇。
·身下的人呼吸蓦地粗重了··温热的鼻息彼此相贴,楚歌手抚过赵从一的眼睑,不许他睁眼··楚歌有一点点茫然的··北夷已然入侵,边塞狼烟起。
而赵从一,不应当被拘泥在楚王府这窄小的天地,他理应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塞北前线,才是他相当去的地方··楚歌闭着眼,轻声问道:“从一,你想参军吗。
“·赵从一一怔··紧贴的胸膛慢了一拍,他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楚歌在心里苦笑,面上丝毫不露,只低低说到:“边疆将有乱……如果你想去,便去吧。
“·许久的沉默后,赵从一艰难地道:“主子……“·楚歌笑了一下,道:“不用担心别的,你是以楚王府的名义出去,再怎么都有我顶着……只要你不想,没有人能拆穿你的身份。
“·两人彼此之间早已互相明白,但一直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直到这个时候楚歌将这层薄纱给揭开··赵从一声音嘶哑:“主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回忆了片刻,却想不起来,道:“不知道。
“·这个答案可以说是一点信息都没有给出来,却教赵从一叹息了一声·他想要睁眼,却依旧被楚歌给按着,于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只能闭着眼,任由眼前一片黑暗。
然而越是这般,其他的感觉也就越发清晰,他能感受到那具躯体软软的靠在自己胸膛上,温热的吐息便喷在他的颈项间··盖住他眼帘的那只手撤下去了,无声且缓慢的滑下,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
赵从一浑身都绷紧了,只听到一个个数字:“一,二,三……“·贴着他的胸膛离开了,那只手沿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仔细摸索,划过了每一道存在的伤痕。
温热的指尖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每一次轻触后,都教赵从一无声的战栗··他多么想睁眼看一看身边人的眼睛,却知晓着少年并不愿意,最终也只能阖紧眼帘··思绪沿着那只手慢慢辗转,直到被人推起,游走的手又绕到了身后,沿着光|裸的脊背细数。
腰间最狰狞的那道贯穿的烧伤被反复摩挲,赵从一一时间便回想起来了满殿火海时的那晚,那个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走到今天这样··是衣料在摩擦的声音,全身的衣物都要被剥离,赵从一顺从的任由对方动作,直到肌肤一凉。
那只手游走到了他的腿上,慢慢的滑下去,终于停止了··一直数着的数字也停住了:“三十三道·“停了片刻,又道:“……这么多。
“·画面纷纷卷卷,在他脑海里游走,许多伤痕究竟是如何来的,都已经渐渐远去了,然而依旧有一些,记得十分清晰··那些都是和身边这个人相关的··手迟疑了一下,停留在他的脚踝:“这道是怎么来的。
“·赵从一轻声道:“我犯了错,不小心撞的·“·其实是被姬楚罚跪了整夜,起来后站立不稳,撞到了一旁满是尖刺的铁架上··没有应答,手游移着,又挪到了另一道处于膝盖的伤疤上,话语轻柔:“这道呢。
“·赵从一说:“也是我犯了错·“·然后被责罚,也是撞到了铁丝架上··一道一道游走,一声一声询问,那些画面悉数在眼前过了一遭,赵从一恍然发现,所有与小王爷相关的伤痕,都被一一点了出来,无一遗漏。
手停留在了他的腰侧,细细摩挲,却再连一句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微不可闻的抽气声··那一声声微不可闻的抽气,如同流淌在他的身体里·赵从一心中又酸又涩,反扣住在腰侧的那只手,牢牢的抓在掌心,低声道:“主子,别想,都过去了。”
回应的声音是有一点茫然的:“都过去了吗·”·赵从一握着在掌心里的那双手,十指相交,牢牢扣住·在将那只手握紧后,忽然间,那些不甘与怨恨,便慢慢的消散了。
赵从一终于释然,道:“都过去了,能有现下,我心中也十分欢喜·”·.·楚歌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涌出来了··身体里所存在的记忆,所有与赵从一相关的,都被他彻彻底底翻了个遍。
赵从一所受过的所有苦楚与刑罚,姬楚所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鞭笞与折磨,被他仔仔细细的,全部都看了遍··赵从一身上,大部分的伤痕都来自于姬楚,被他折磨的,为了救姬楚而留下的,最后交织成了这么一具伤痕遍布的躯体。
而眼下,他被困在了楚王府里,心甘情愿··楚歌手指在抖,他的一只手被赵从一牢牢的抓在了掌心里,彼此相扣·他贴着赵从一的胸膛,能够感受到其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数日前暴风雨夜里,那张宣纸,那点神情,又慢慢的浮现起来··楚歌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一直颤抖,他强行压抑着,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要去吗,从一……到北疆去。”
片刻的沉默,无比的恐慌,浑身血液都要冷了,楚歌终于听到了应答··赵从一道:“全凭主子所愿·”·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前天是道具车,但昨天浴池车不是假的呀,哪里只是车辙,明明用手了【……·昨天数错了,下下个世界才是兄弟骨科的人狠作业多_(:з」∠)_·下个世界我还没确定叫啥名儿,应该是罪血之类的呐呐呐·.·鸣谢“其实我叫赵萌萌”的手榴弹投喂·谢谢读者“乌云的暮年”×5、“之之”、“橙门粒雪”×20的营养液·么么么么啾=v=·2017.7.19·第71章 ACT2·破国·71.·天光云影共徘徊。
繁花嫩蕊细细开··日光撒过茂密的花叶, 给白石桌面投下明明暗暗的影··楚歌与国子监祭酒分列石桌两侧, 看着身对面的老者,面色有一丝愕然··国子监祭酒的面上神色不显,但霜白的眉毛下, 一双眼里也写满了惊讶:“殿下当真不知晓”·楚歌有一点迷惑, 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吗·赵从一说全凭他做主, 那楚歌就当自己可以拿下所有的主意了。
他心里拍了板,当即就行动起来, 国子监祭酒这儿有门路, 因此就找到了这边··但国子监祭酒这个惊讶莫名的表情是为何·须发皆白的老者道:“昨日老朽才跟他提过, 把他送到军中去,不过从一当时拒绝了……怎么殿下又想起来这茬儿”·楚歌胡乱搪塞了一个理由:“先时是我任- xing -, 不愿让他出去……现下想明白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国子监祭酒道:“殿下想明白了什么·”·楚歌表情十分之诚恳:“好男儿应当顶天立地,保家卫国, 不当拘泥于庭院之间。”
国子监祭酒听了他这话神情十分的奇妙, 雪白的眉毛都抖了抖,似乎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楚歌内心本来还觉得自己说的很对的, 结果被国子监祭酒那么看着, 硬生生被看出了几分尴尬。
.·直到这时楚歌才知道,赵从一其实已经拒绝了, 他心底也有说不出的不解与迷惑, 通过国子监祭酒这边的门路去军中,只要做点手段,把他从楚王府出身这一点抹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之要比楚歌直接用楚王的身份把他送进去好太多。
他心里有疑问,不免便带了出来,忽然间察觉到一道眼神,国子监祭酒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老者的眼神在须发掩映下,竟有种潜藏的探究··一种怪异的感觉又浮现出来,很难以形容。
无论如何这样打量的目光终究是会人觉得不适,尽管楚歌能察觉到,其中并没有恶意,反而更像是在评估着什么··楚歌出声:“先生”·是带了一点儿疑惑,国子监祭酒忽然道:“殿下这段时日学的怎么样了”·楚歌瞬间有了种想低头缩到石桌子底下去的冲动。
这段时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除了赵从一每天给他念着,细细掰碎讲了的,其他一个字也没有看··国子监祭酒说:“想必以殿下之颖悟聪慧,定无大碍,不如让老朽来考校一番”·于是就开始出题。
楚歌硬着头皮作答,觉得自己简直头都大了,听着国子监祭酒的问题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直到一连答了老长一串,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回答的全是赵从一念给他听的……估计是声音太有感染力,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他下意识就回答出来了。
国子监祭酒的表情也非常之微妙··向来楚歌和赵从一都不是同一个风格,而眼下,楚歌答案的路数……用脚趾头都感觉的出来,基本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他俩都是一起进学的,赵从一在旁边陪他,日日受国子监祭酒磋磨,没理由看不出来··楚歌自己也发现了,闭了嘴巴,垂头丧气··国子监祭酒道:“老朽还有个问题。”
一连串轰炸后没想到还未曾结束,楚歌觉着自己的头皮都可以表演碎大石了,但拒绝显然是不可能的,楚歌说:“先生请说·”·国子监祭酒缓缓道:“小甜水巷尽头,拐角处走过去第一家,殿下知道多少”·先时还是考问的学术问题的,万万没想到画风一变转到了风土人情,楚歌目瞪口呆,他哪里知道这个小甜水巷是个劳什子地方啊,平时出去都是赵从一带他,他压根就不记路的。
楚歌说:“喂,统子,别看《AI的名义》了,赶紧出来,干活儿了·”·系统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都过了一下才有反应,很是不满:“嘎哈呢,我才刚刚开始追《人民的光腚总局》,才看了一集呢……”·楚歌大开眼界,万万没想到他进来工作前风靡全网的片子又出了新系列,说:“卧槽,统子,好看吗,你连《AI的名义》都不堪了”·系统说:“工作教育片哪里有追剧好看……这个看了都不用写心得体会,八百字观后感。”
楚歌:“………………”其实还是八百字心得体会的问题吧·.·系统对于楚歌把他从追剧里喊出来不开心归不开心,但事情还是要做的,他把以前做的记录翻阅了一下,很快就把小甜水巷里拐角第一家找出来了。
两座石狮子,一片荒废宅··楚歌刹那间想起那一夜的暴雨,还有那座府邸本来属于的人,瞬间脑海里的警铃就拉响了,可以说飞速进入了高度警戒的状态,如临大敌。
他不知道国子监祭酒突然提起来是什么意思··国子监祭酒看着他力图要保持平静的神色,还有几近于绷成一条线的嘴唇,却是缓缓笑了·他一捋胡须,道:“这么说,殿下是全都知晓了”·这该不会是在诈他吧·这老爷子凭借渊博的学识还有过硬的作风曾经很是让楚歌过得水深火热,也就是看着最近和缓了些楚歌才敢找上门,但他绝不想事情没办成,反倒出什么意外,把赵从一给撘进去了。·楚歌强自镇定着说:“先生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国子监祭酒“哼”了一声,语气很是有点儿不善:“殿下拐了我赵家的孙女儿也就罢了,如今把外孙也拐了……还说自己不明白”·楚歌:“………………”·.·从国子监祭酒府上出来的时候,楚歌整个人恍如梦游。
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楚歌有一种思考“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往哪儿去”的冲动··系统说:“咋啦,知道你长得好看,也别堵在街上啊。”
周围好像是有人在看他,楚歌随便选了一个酒楼,一脸恍惚的走上二楼,心里还有种不真切感··楚歌说:“统子,你咋不告诉我,国子监祭酒是赵从一外祖啊。”
系统特别无辜:“我都不知道,我咋告诉你·”·楚歌生气道:“你有时间追《人民的光腚总局》,没时间帮我查清楚他们俩的关系”·系统心想这宿主讲点儿道理好不好,《人民的光腚总局》是今天才刚刚出来的,他之前又没有沉迷追剧无心工作,而且原本的剧情里也没提到赵从一跟国子监祭酒这一茬啊。
他觉得这锅子能不背还是不要背的,就跟楚歌讲了一下,楚歌居然觉得还有点道理:“也是哦,姬楚本来和他俩的关系都很差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想想原本姬楚就对赵从一动辄打骂,后来在朝堂上兴风作浪后更是和国子监祭酒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不知道这个也不足为奇了。
系统说:“所以这么看,你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楚歌:“……啊哈”·系统说:“上了国子监祭酒府还能全须全尾出来,他本来扬言是只要你敢上门就打断你的腿的……厉害的,word歌。”
楚歌诚恳的说:“我本来以为今天说不定还会被套麻袋揍一顿·”·系统说:“那怎么可能呢,只套麻袋揍一顿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楚歌:“………………”这统子嘎哈呢。
系统说:“你可是娶了人家孙女儿,又拐了人家外孙呢……”·.·那么既然已经和国子监祭酒达成一致,准备工作就要做起来··边疆的狼烟已经传回了京都,最前线已经打了段时日了,而且楚歌还知道,最后大周的皇城都将会被攻破。
砍了岳行简无疑是极大的败笔,直接导致了在此之后,北面疆土一直受到异族小规模侵扰,眼下的那些镇守在外的将军们,沉稳有余,魄力不足,很难做到主动出击··对此楚歌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之间有差异- xing -,机动- xing -比不上人家是有点儿惨,但还有一点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那就大周为何会一度几近于亡国。
他的便宜老爹吧,虽然在岳行简这事儿上常常被人叨叨,但其他家国大事并不含糊,在他治下大周境内也算得上是四海升平,不说有功但也算不上有过;而他的便宜哥哥,太子姬秦,一直都是为朝臣上下所称道,最受赞赏的便是他的气质风度,虽然眼下好像走入了兄弟的漩涡不可自拔……但怎么看也不是个俯首怯懦、割地称臣的主儿。
从北疆到京都漫长的路程,其间还零零散散有各地的驻军,所以异族是怎么风驰电掣打到帝京之外的·简直就是比巴洛特利究竟在思考什么不遑多让的未解之谜。
想不通就不去想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歌还有别的事儿,他挑了个黄道吉日入宫··皇帝依旧在以前的宫殿内等他,只是进去了之后,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清苦的药味儿。
楚歌鼻子一下子就皱了··皇帝目光一直都系在他身上,见他神情,笑了起来:“我儿怎么了,莫不是父皇这段时间没唤你入宫,不高兴了”·楚歌奇妙的发现好像自从他成亲后,皇帝确然没再找过他,但转头就抛了下去,皱着眉毛说:“苦。”
皇帝大笑起来,指着他,对着旁边的太监道:“你瞧瞧,他这狗鼻子,灵的不得了……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闻了出来·”·楚歌:“………………”·他哪里是有狗鼻子,他纯粹是苦药喝多了,条件成反- she -,嗅觉特别敏感罢了。
旁边的太监陪着笑,也跟着奉承,楚歌有点犹豫,小心的问:“父皇是身体不适吗·”·旁边太监心里一个咯噔··若是太子来问这句,指不定皇帝便要勃然大怒,让他滚出去,然而来的是楚歌,皇帝面色却十分温和,朝他拍了拍身边的小杌子,说:“父皇年纪大了,总有些毛病的……不碍事。”
一介帝王承认自己年岁已长,这着实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哪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是希望自己寿与天齐··楚歌都听得怔了一下,他坐到了皇帝身边的小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皇帝鬓发,果然看到丝丝银白。
皇帝低低咳嗽了一声,身旁有太监送上了药碗,其中汤药浓郁的发黑,一看就知道有多么的苦··他一直盯着药碗看,皇帝说:“我儿要喝吗”·楚歌登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堪称竹筒倒豆子一样,控诉程太医给他熬了多少碗苦药,那当真是喝的他生不如死,每天吃什么都是一股中药味。
皇帝被他逗得都笑起来,连楚歌在他喝完药之后,塞了个杏子蜜饯儿也没拒绝,一口吃了··楚歌又捡了一些有趣儿的事情说给皇帝听,奈何他天天日子过得无比枯燥,除了课业就是话本,此外就是和赵从一之间,却不足为外人道。
于是说了会儿就卡壳了··皇帝心情倒是好,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叹气:“你呀,小时候不知道怎么了把夫子先生都赶走了……倒是现在,又好好进学了。”
楚歌说:“这不是父皇给我指的先生么·”·皇帝听了身心舒畅,连精神都好了些许,问道:“我儿今日来是要做什么……”顿了一下,有些像是叹惋,又有些唏嘘:“朕还当你不愿入宫了。”
楚歌头皮一下子炸了,他又想起来那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男宠了,本来都差不多忘了,结果骤然被提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一时间大殿内气氛安静下去。
皇帝的目光有点伤感,连轻轻拍在他头上的手掌都撤了下去,似乎在无声的叹气··楚歌有些受不了,他磕磕绊绊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想要去金鳞台下,大周皇族的秘库里,取一把兵器。
皇帝有些讶异,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地方:“怎么想起了金鳞台·”·楚歌没法说这是系统告诉他的,他只能说:“因为里面有最锋锐的兵器。”
皇帝笑道:“我儿想要什么兵器·”·楚歌犹豫了一下,用手比划了比划,说:“剑·”·皇帝目里带了点儿笑,道:“那便去吧……秘库里却是有几把好剑,也难为你还记着。”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本来以为要费很多口舌,这一下子就答应了,楚歌都有点没回过神··皇帝说:“宝剑蒙尘,暴殄天物,原本也是要一个配得上他的人……你幼时一直吵着要选一把,后来不知怎的就不想要了。
眼下又惦记起来,便去罢·”·于是楚歌当真就到金鳞台下的秘库里去找剑··给他的是一枚信物,非金非玉,非木非石,表面光可鉴人,触手却寒凉之极,是一股彻底的冷意。
·滴了血才能使用,楚歌觉得有点新奇:“统子,我这是进入武侠小说了”·系统说:“指不定呢……古代世界兼容武侠因子又不稀奇。”
是不稀奇,是个人都在天上飞来飞去呢··楚歌是使用的信物,倒是没有出现机关什么的,只是经过了一道又一道大门,七弯八拐了无数次,才终于走到目的地。
并排的房间,沉重的石门想要打开都是需要解机关的,还好楚歌有信物,他好奇的开了一个,凑近去一看··“卧槽”楚歌震惊了,“富可敌国欸,统子”·系统见怪不怪:“这本来就是你家攒了几千年的家底啊。”
楚歌被里面明晃晃的金银珠宝差点没晃瞎钛合金狗眼,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等到进入藏着神兵利器的库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打了个喷嚏··主要是这一间里面……灰尘实在是太多了。
两旁的架子上摆着一把又一把雾武器,被幕布罩着,看不到下面的真容·楚歌有一些好奇,一个一个的掀开,抽剑出鞘——无一例外寒光湛然,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有些剑柄上还有古老简朴的铭文,楚歌认不出来,让系统翻着字典给他看,一排一排看下来,发现其中大多数都十分有名··楚歌犯了难:“统子你说我选哪一把啊。”
系统说:“你平时不是压根不练武整天缩被窝吗……选哪吧不是一样的·”·那语气之恨铁不成钢,简直就像恨不得把楚歌拎出去天天苦练。
楚歌假装自己没听出来,说:“给赵从一啊,他不是要出征了吗·”·系统:“……看不出来你工作还挺上心的·”·楚歌说:“过奖,过奖……所以你能帮我选一把吗。”
系统:“……警告你作弊是可耻的啊·”·楚歌一脸坦荡的说:“这不是我不会选吗,统子,你帮我选一把呗,反正送给赵从一的,他要是用的顺手,对咱工作开展也有很大帮助的是不是。”
仿佛很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然而系统还是残忍的拒绝了他,楚歌“汪”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开始了各种声泪俱下的控诉··系统被他哭的有点头疼:“这不是我不帮你……心诚则灵你知道吗,什么剑被你选中是要凭缘分的,你不要老指望精密计算好不好。”
楚歌说:“所以你不帮忙是吧·”·系统说:“……我选的真的不一定合适·”·楚歌冷漠道:“哦,知道了,去看你的《人民的光腚总局》吧。”
系统:“………………”这会儿还没开始播呢··.·没有达成合作协议的一人一系统陷入了冷战中,楚歌不吭声,系统也不吭声,就看他到底要选什么。
楚歌从这间秘库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就是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一把··平时不好好练武的坏处出来了,他不能直观感受到哪一把最厉害,走了几圈都觉得每一把都差不多,在觉得这些神兵利器都是一个水平上的时候,选择障碍都要爆炸了。
其实这么看的话,随便选哪把都差不多,总归都很锋利,楚歌好几次都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挑一把就走,最后还是留在秘库里,他想将最好的那一把找出来··楚歌最后闭上了眼,放弃了肉眼带来的画面,将选择权彻底交给了自己的感觉。
这间并不大的秘库被他来回走了许多次,闭上眼也能找到行走的路··当抛弃了视觉后,听觉与触觉便清晰了起来,连径流过面庞的微小气流都能感觉到··他尝试将自己精神力递出去,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精神力的说法,应该说是别的什么。
头有点儿疼,但还能够忍受··空气里仿佛有铿然争鸣,一下一下的响着··楚歌闭眼,凭着感觉,缓慢的在长剑间行走,四周那种铿然的争鸣声愈来愈激烈,仿佛是碎金切玉,斵冰积雪,随着他的前进,一声声愈发浩大——·却在将将要到达最高点的时候,陡然停止了。
楚歌一时惊讶,退回一步,便又听到那清越铿鸣声,然而在往前一步,所有的金石相震之声悉数消失,就像一刹间如潮水褪去,却比这来的更干脆决然··这着实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自从他闭上眼后,在这间秘库内,无时无刻、无处无地都能捕捉到那剑音嗡鸣的声音,却只有在这里,那些动静都如石沉大海,全部消散的一干二净。
退回一步,所有的剑鸣又回来了··楚歌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墙壁·他摸摸索索,沿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在厚厚的灰尘之下,楚歌手指触及到了一块凹凸不平。
和刚才摸到的那些剑鞘相比,很粗糙··楚歌的手指慢慢划过,直到接触到了一块障碍,这应当是剑锷·他手指跳过剑锷,握住了在其后的剑柄··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楚歌心想就是你了,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系统的电流音也响了:“让你选把剑,你选跟烧火棍做什么啊·”·楚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眼前这玩意儿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直径,黑乎乎的,落在墙角,一点都不起眼,就像一把烧火棍,也难怪没有一点儿铿然剑鸣。
旁边剑鞘都没有··总之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儿像把宝剑的意思··系统说:“唉,你这什么缘分啊,要不就重新选一把吧·”居然能在茫茫宝剑里挑中一把烧火棍。
楚歌面无表情:“你不知道张小凡的手里,也是一把烧火棍吗”·系统:“………………”·张小凡是谁,纯爱总局有这个员工吗·楚歌说:“我不管,就要这把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并不是烧火棍……·.·昨天开了一个脑洞,在一个几百年都没有过结合热的Omega世界里,突然出现了绝无仅有的Alpha,于是压抑了发|情期的Omega们纷纷生理本能觉醒,痴缠浪荡着想要独占他·各种制服各种道具各种强制PLAY·那么问题来了,在和谐社会的春风下,我应该如何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写出他……·2017.7.20·第72章 ACT2·破国·72.·这宿主是自暴自弃了吗。
楚歌把张小凡的故事给系统简单的讲了一遍, 得到了系统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楚三岁你都多大了, 还相信这些·”·楚歌说:“这不是带武侠因素的古代世界”·系统说:“……是。”
楚歌说:“那为啥不能展望一下,梦想总是要有的……而且剑是挑给赵从一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难道不该有主角光环吗·”·系统说:“就他原本那家破人亡、忍辱负重的命运……他要是有主角光环, 你就不会过来处理这摊子事儿了。”
有理有据, 令人信服··在客观实在面前,一切主观臆想都是纸老虎··楚歌就有一点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选的这个到底对不对, 摸过来摸过去发现手下这玩意儿都是黑乎乎的, 没有一点儿出奇的样子,反倒是楚歌, 自己手上也变得乌漆墨黑的。
他虽然刚才在跟系统讲张小凡同学烧火棍传奇讲的飞起,但讲的越详细, 心里就越犹豫了·眼下这玩意儿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万一真的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烧火棍,带出去以后就没得地方哭了。
楚歌拎着烧火棍站起来, 环顾四周, 发现手里的这货实在是灰扑扑的不起眼,望着四周寒光湛然的长剑, 试探着问道:“统子, 要不就按你说的办”·系统说:“我说什么了。”
楚歌说:“换一把·”·系统说:“哦,不行·”·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统子,刚才不是你让我换一把的吗·”·系统说:“但是你已经拿起来了啊。”
楚歌闻言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手心里的重物无比明显,凹凸不平的烧火棍硌着他··系统说:“拿起来就代表选中了,选中了就没法改了·”·楚歌:“………………”·他万万没想到就只是把这烧火棍拎起来就算选中了,原本打算拿起来仔细看看对比一下的念头彻底泡了汤。
此刻看着身前寒光清湛、锐气逼人的长剑,一时间欲哭无泪,拎着烧火棍在秘库内,想到自己挑了个这玩意儿送给赵从一,感觉到了一阵阵无助与凄凉··系统说:“想开点儿,说不定拿到军中还有奇效呢。”
楚歌说:“哦,什么奇效·”·系统不确定的说:“煮饭烧火”·楚歌:“………………”·他是送赵从一去建功立业,不是去当伙夫的好吧。
.·楚歌神色恹恹的拎着烧火棍回去谢恩,皇帝问他看中了什么,楚歌犹豫了半天,才把黑乎乎的烧火棍掏出来··瑞脑消金兽,满堂华彩辉煌,这根烧火棍像是误入了其间,格格不入。
皇帝表情一度变得非常之古怪,像是想笑,顾忌着他脸色又没有笑出来··楚歌说:“统子,看,来自UC的震惊·”·系统:“………………”皇帝要是知道自己被比作UC恐怕一秒断绝父子关系。
皇帝说:“我儿怎么挑中了这个·”·楚歌心中痛不欲生,面上还要装的欣欣切切:“有缘·”·皇帝咳嗽了一声,问:“怎么有缘。”
楚歌生无可恋:“所有剑都在争鸣,只有这把不响,我觉得奇特,就把他带回来了·”·皇帝听完,面色平静的问他:“我儿没想过,这或许不是一把剑么。”
楚歌心想这不愧是父子,他们想到的都到了一起去,他也觉得这压根不是一把剑,就是一根烧火棍·他一开始在路上一直安慰自己,这是皇族秘库里找出来的东西,能被藏在那重重机关、层层大门后,一定不会有什么没价值的玩意儿,一听到皇帝这么问,顿时生无可恋。
他用手指挠着烧火棍粗糙的表面,指甲在上面刮,但除了把自己的手指弄得黑乎乎的之外,没有一点儿用··皇帝叹了口气,问他:“我儿不如再去选一把。”
楚歌听得有一点意动,那秘库里的剑就没有看上去不好的·但他看着手下的烧火棍,想到系统给他念叨的缘分,不知是怎么,最后鬼使神差的拒绝:“不用,挑挑拣拣,对剑不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想到秘库里那些柄柄都锋锐的惊人的剑,出个心里有一些不舍,但最后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他把之前皇帝交与他的那枚小小的信物摸了出来,交还给皇帝。
信物小巧玲珑,温润细腻,如霜似雪,散着淡淡的莹白光芒,被摊在手心里,显得越发的神秘美丽··皇帝目光悠悠,从他面上流淌过,却并没有接··楚歌疑惑道:“父皇”·皇帝叹了口气,伸手上移,想要摸他的脸庞。
楚歌没有动,他感受到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掌,有着淡淡细纹,还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很温暖的温度,就像皇帝此刻的眼神一样,好像那些曾经隐秘而混乱的心思悉数远去,如同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
皇帝目光十分温和:“已经赐予你的东西,不必再还给朕·”·这里面蕴含的意味让人想也不敢想,楚歌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取到一把剑了。”
皇帝握住了他的手,推着他的手指,让他手掌慢慢蜷缩成拳··细腻温润的信物被彻底包裹进了掌心,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楚歌慌忙间要去找案上的茶盏,却被皇帝摆了摆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许久后终于平复下来,皇帝看着那黑乎乎的烧火棍,目里像是唏嘘又像是有些感慨,嘴里微不可闻的念着··那声音很轻,只要稍不注意便会忽视掉,但楚歌偏偏听到了,皇帝说的那两个字是“天意”。
这却又是为什么·楚歌开口想要问,皇帝却摆了摆手,示意他把两者都收起来,面色有些疲倦·皇帝对着他道:“既然已经交到你手上,就好好收着罢。”
·.·楚歌从大殿里出来,站在玉阶上懵逼··系统在他脑海里,一样的懵逼··刚才的一切如同梦境,从里到外都透着不真实··楚歌一脸恍惚的问:“统子,我爹就把这东西给我了”·系统说:“是啊。”
楚歌说:“我记得里面好像是大周皇族攒了好久的财富吧”·系统说:“恭喜你,没记错·”·楚歌说:“这信物为什么会交到我手上……”不是应该由下一任皇帝继承的么。
这问题别说他想不明白,随便换个人也想不明白,系统沉吟了一下说:“大概是他今天没有睡醒”·楚歌:“………………”·他原本看系统这么郑重的思考以为会说出多么有建设- xing -的答案,没想到居然说的是这个。
楚歌开口就想问系统什么叫今天没睡醒,便在这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阵目光,带着十分复杂的意味,遥遥的黏在他身上··楚歌下意识转头望去,便在玉阶最下,见到了锦衣玉冠,清隽出尘的太子。
两人目光遥遥相对,太子竟然朝他一笑··这是楚歌自从楚王府的那一夜后第一次见到太子,算起来都有一个月了,并不算特别长的一段时日,太子却是肉眼可见的清减。
太子静静的看着他,既不后退,也不上前,眉尖那丝笑意很快就淡去了,目光似叹惋又似忧愁··遥遥的看着,皎皎如玉树临风,任谁都要称赞一句··反观楚歌,衣衫下摆沾满了灰尘,脏兮兮的,手上也拎着一根特别掉价的烧火棍。
好在楚歌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看着太子,心里其实有点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系统说:“你怕什么,用强的又不是你是他·”·楚歌精神一振,的确是这个理儿,所以他其实是没有必要避开太子的吧,甚至可以谴责一下·然后他就看见太子沿着玉阶,一步一步缓缓的拾级而上,直至走到他身前站定。
楚歌有一点点紧张,他的手脚有一点点僵··这被太子悉数收入了眼底,眸间有晦暗情绪一闪而过,太子问道:“刚看过父皇出来”·楚歌说:“是。”
太子道:“父皇身子是否还好”·楚歌说:“是·”·太子道:“孤瞧着你面色好了些许·”·楚歌说:“是。”
太子看着他,忽而轻轻的笑了,道:“你怕什么,孤又不会吃人·”·楚歌心想这吃人不会吃人,但会做别的事情啊,这种一声不吭下药放倒自己弟弟的哥哥,怎么看都怎么很吓人的吧。
但想可以这么想,说是不能这么说的,楚歌扯了扯嘴角,说:“哥哥多想了·”·太子淡淡道:“孤看未必·”·楚歌卡壳··太子道:“孤病了,你也不上东宫来……是要躲着孤躲到什么时候。”
楚歌问道:“哥哥怎么病了·”·太子唇角一挑,明明是极清隽的面容,一下却有别样的味道,他一字一字:“相思成疾·”·楚歌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会直接挑明出来,整个人二脸懵比:“卧槽,统子,我听错了吗,他他他……他说什么啊”·系统说:“没听错,乖啊,他向你表白呢。”
谁他妈要这个表白啊·太子原本就是清隽雅致好相貌,当他眉眼里含着笑的时候,天生便是一段温柔多情·何况他原本就心系于自己胞弟,此刻看来,目光中很是有一段辗转缠绵的意味。
楚歌人都僵了,眼睁睁瞧着太子抬手,向他拂来,下意识便后退了一步··于是太子微张的手指便堪堪掠过了他的衣领,眉间带着的笑意却渐渐散去了··这台阶并不算太宽,楚歌后退一步,却撞到了上一阶上,身体微微摇晃。
太子上前要扶住他,楚歌下意识的要打掉他的手,又怕把太子推下了台阶去,力道收了收,没有挣脱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挣扎间衣服凌乱,太子目光无异扫过他略略敞开的领口,彻底凝住了。
原本便散去了笑意的眉目里,彻底没了温度··太子冷冷道:“是谁”·楚歌一怔··太子几乎要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然而比愤怒更可怕的,是嫉妒的无声滋长,他想起来那一天皇帝的话,想起来自己此前亲手下到酒里的药,语调极轻,却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是你那个卑微的侍卫”·这怒气来的莫名其妙,楚歌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去问系统,系统给他截了个图,然后楚歌就看到了自己脖子要到锁骨处,星星点点的吻痕。
被太子亲眼看到了,嗯,很刺激……·太子见他抿着唇不答话,愈发愤怒起来,冷冷道:“你就这么自甘下贱和一个丑陋粗鄙的侍卫厮混在一起……你莫要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楚歌听得想打人,这跟太子有什么干系啊,他用什么立场来说这个话啊·明明当初是太子搞事被皇帝逮住了好吧,怎么眼下好像错的那个变成他了··楚歌说:“我与谁厮混……不劳哥哥费心。”
太子语气极冷:“你是孤的弟弟,孤不管你,谁来管你·”·楚歌说:“父皇·”·“父皇”太子嘴里忖度着这个词,凝视着他,忽而幽幽笑了,语气极其温柔,温柔终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他很快就管不了你了。”
.·那句话一直在楚歌耳边萦绕回荡,连带着太子的那个幽幽笑容,明明是和煦的春日,周遭却无端端起了一身寒气··楚歌想起来都有点害怕:“统子,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系统思考了一下,去翻了翻历史,回来不确定的说:“谋朝篡位”·楚歌一抖:“不会吧,他本来就已经是太子了啊”·他的便宜哥哥原本就是大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且皇帝就只有两个儿子,楚歌是早就被养废扶不上墙的那种,压根就没人指望他,也就是说,太子有朝一日,肯定会继位的,哪里需要费这么大力气,还背上一身骂名。
·而且在原本的剧情里,本来就是皇帝禅让,把龙椅让给了太子啊··想到这一茬儿,楚歌突然反应了过来:“是不是要到皇帝让位的时间点了。”
所以太子才会这么说,等他登上皇位后,好像的确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了,嗯,名义上的··系统说:“有可能·”·这样讲就讲得通了,但楚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禅让那是等到异族入侵后才有的事情把,眼下边疆虽然还在打,压根就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啊·而且楚歌还想做一把努力,看看能不能避开大周险些被破国的原始轨迹呢。
单靠他一个人是决计不行的,需要外力,楚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从一,他十分严肃的把赵从一喊来,叮嘱了各种去前线的事情,等到觉得烘托的差不多之后,就想不经意的提起来原来大周险些被破国的轨迹。
然而喉咙却像是被卡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楚歌张了张嘴,脖子如同被上了一道紧箍咒,他有很多想说的,但出口就只能听到“嗬嗬”的声音··就好像是被无形的禁锢了。
楚歌不信邪,然而越是想说,就越是说不出来,喉咙一阵阵干燥,连头脑都一阵阵钝痛,又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跟刀子在搅和一样··有一双臂膀牢牢的扶住了他,旁边似乎有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楚歌倒在了熟悉的胸膛中,头晕目眩,支撑不住,仿佛意识被强行掐断,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险些要爆炸的电流音:“楚三岁,你自己想死的是吧·”·楚歌缩了缩脖子:“哪里有啊·”·系统怒道:“你入职培训都做什么去了,向任务世界原住人物透露剧情信息也是能做的吗……处理不好你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你知不知道。”
楚歌头脑有点儿混沌,迟疑了一下说:“那好像不是人渣改造中心的啊·”·系统说:“早就修改了,后来对所有局里业务中心都适用了。”
楚歌“哦”了一声·没说话··以前在培训的时候,讲课老师曾经说过其他业务中心的一个案例,当时局里有一名工作人员大意疏忽,也可能是觉着原住民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从来没掩饰过自己对剧情的熟悉程度,一跃成为天之骄子。
后来他爱上了那个世界的原住民,心甘情愿把所有熟知的剧情都分享,却没想到别人并不爱他,接近他只是为了得知剧情,获取利益··结局是非常凄惨的,对方彻底想榨干他的价值,用了很多残忍的手段,那名工作员工一度被囚禁在了那个世界里,逃都逃不出来,等到局里终于把他解救出来之后,人已经彻底的废了。
老师后来还开玩笑,说无论是跨- xing -别恋爱还是跨世界恋爱,结果都是很不美好的,年轻人要记着好好珍爱生命,远离作死··楚歌总算是想起来了,窝在床上,蔫缩缩的,像一颗被霜打了的白菜。
他跟系统说:“统子,我头疼·”·系统说:“你被紧急保护措施干预了,不头痛就奇怪了……记住点儿啊,以后别这么傻了·”·楚歌说:“我说话的时候你做啥去了,作为辅助系统你不该立即制止我吗……统子你该提醒我的把,你这不算工作失误吗。”
系统难得的没吭声··楚歌说:“追剧去了吧,《人民的光腚总局》今天几集了啊……问你话呢,别不吭声·”·系统说:“五六集。”
楚歌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统子,沉迷追剧,玩忽职守……”·系统深吸了一口气:“说吧,你要嘎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说:“我也要看。”
系统没办法,只能带他一起看《人民的光腚总局》,结果没看到一半楚歌就睡着了,没办法,他头疼··就算被紧急保护措施干预了,也不至于到楚歌现在这个样子,头脑完全跟糨糊没什么区别,思考事情有点儿久了都很困难。
系统束手无策,好在赵从一也发现了,不多时,太医院就派了人来,还是他们的老相识··程太医给他把了脉,目光很是复杂,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不要沉迷享乐,要注意身体……”·刷刷刷的开了一张药方,开口叹气:“老的不让人省心,小的也不让人省心。”
话里面指的另一个人是谁不言而喻,楚歌问道:“父皇怎么了”·程太医瞥了他一眼,道:“别人问的诊,老朽手都没经过。
怎么知道·”·朝他吹胡子一瞪眼,面色一点都不和善,但不和善里还有些担忧··程太医出去了,好像在训斥赵从一··楚歌头脑晕沉,没有听清,回来见赵从一面红耳赤,问他:“怎么了。”
赵从一没吭声,去听墙角回来的系统跟他解释:“程太医说他不知节制·”·楚歌:“………………”这个不知节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把。
他眉头蹙了起来,想到先前程太医的话,还有皇帝的咳嗽声,有一点担忧··赵从一看着他,慢慢道:“陛下眼下似乎不大好,另选了太医院其他医正,却并没有召见程太医。”
但按理来说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程太医的医术在整个太医院里都是拔尖的,没理由避着他,除非他身份敏感··楚歌想到一个可能,心里一沉··程太医这段时日来,大概见面最多的就是他,三天两头都在往楚王府跑。
而皇帝又把原本应该交给太子的信物给了他··楚歌头疼,不再去想,转头正正的看到了自己带回来的烧火棍,有点犹豫是不是要送出去··赵从一察觉了他的目光,将他扶起来,温柔问道:“主子,可是要拿什么”·楚歌说:“从一,你把那个拿过来。”
赵从一依言,取来了楚歌从金鳞台带回来的烧火棍··这么说也不是特别贴切,楚歌拿回来后就仔细的洗了一遍,外面的灰尘的确是被洗干净了,但整个都还是黑乎乎的。
楚歌说:“从一,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赵从一说:“剑”·答案出乎意料,楚歌好奇道:“何以见得”·赵从一看着他,有些犹豫,楚歌目光十分鼓励的看着他,赵从一却请求他往里面输入内力。
楚歌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都没有,摇头拒绝·最终便见得赵从一叹了口气,伸手输入了内力··空气里有很轻微的喀嚓声响,赵从一指下,黑乎乎的烧火棍外壳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随之喀嚓声响越来越大,那上面原本漆黑的壳子也变成碎屑,煤渣般往下掉。
尘埃落定后,露出了其下一柄几近于透明的短剑,秋水般澄澈··剑柄上有一小小凹槽,空空如也··作者有话要说:这把剑的名字叫“望君归”,铸剑人是剑圣远游驱邪时,隐居等他归来,却被族人上门逼死的妻子·第二任主人是和皇帝陌路不回头,决裂心灰意冷,以身镇魔,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皇后·第三任主人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一意复活情人,诛杀邪魔最终自己入魔的凤凰·他们都存在于赵从一讲给楚歌的睡前话本里【。
……·都是我瞎扯的,其实是天|安|门广场上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犼嘻嘻嘻·凹槽是需要填的,这剑是认主的·明天篡位登基替身囚禁哦也·2017.7.21·第73章 ACT2·破国·73.·赵从一咬破了自己手指, 凝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轻轻滴入剑柄上的凹槽里。
他心里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却不知道是否能当真,不敢让楚歌来冒险, 于是只有自己尝试·做罢这一切, 终于转头回望时, 却见楚歌怔怔盯着他手指尚未凝结的血珠,一刹那间, 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这陡然之间发生的变化把赵从一都骇住了, 他慌而忙之的抓住了楚歌的手指, 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肩膀·然而却没起到什么效果,楚歌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指, 脸色差到了极致。
怔愣只是瞬间,陡然之间, 赵从一明白了什么·他将自己被咬破了的手指按上了深色的衣物, 紧接着,他伸出另一只手, 用宽阔的手掌覆住了楚歌的双眼··果不其然, 已然趋近于僵硬的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最终靠在了他的怀中。
楚歌的身体几乎整个都背了过去, 面庞贴住了身下的胸膛, 避开了赵从一的手掌,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就好像要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完全割裂开去··那样的害怕几乎不做掩饰, 仿佛是刻在骨髓之中,然而分明是以前从所未有见过的。
细思苦想,追本溯源,只能沿系到他咬破手指的那一刻去·似乎自从血珠从手指指尖渗出的刹那,楚歌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起来··血··他的生命里,却也是见过这样的血的。
殷红连片,一股一股的流下,染红了洁净无尘的石砖··难以磨灭的记忆浮上心头,赵从一的手指绷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足以揭露此刻是如何的心境,他又想起来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夜,他作为岳家唯一一名被救出的孩子,隐姓埋名,却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父母长辈,兄弟姊妹,一颗颗头颅滚地,血溅三尺。
那是他生命中最灰暗的时日,亲眼瞧着父母亲眷走向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高高的楼上,望着父亲被斩下的头颅,死不瞑目··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少年人的一腔孤愤萦绕在心,激荡着,嘶吼着,宣泄一样的咆哮。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眷长辈的头颅被人捡起,听着周围人的指点与嘲笑,通敌叛国,多么侮辱而险恶的罪名··他站在高高的楼台之上,仿佛灵魂都被抽离掉,他顶着那张被自己亲手毁掉的面庞,木然起身,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向外行走,连撞到了另一侧坐着的孩童也不自知。
……孩童·赵从一陡然一僵··少年时那些遥不可及的记忆纷纷袭入脑海,那是灰暗晦涩到他从来都不愿意回忆起的时日,一直都被紧紧地束在高阁,却在今日,- yin -差阳错的被揭开。
灰尘遍布的封条被揭下,他想起来自己在那人潮涌动,群情激愤的一日,是如何浑浑噩噩的出门·一张冲动之下毁掉的面庞,从此割裂了他与岳家的干系,如修罗恶鬼一般的面孔令人避之不及,也让他十分轻易的便来到早已没了空位的二楼之上。
正对着的是行刑的法场,而他连走过去都不能够··他竭力挣扎着想要靠前,冲到能够目睹一切的最前方,但无数人的喝骂制止了他,伙计要将他给驱逐到楼外去,直到有一名侍卫前来,在伙计的点头哈腰里,客气的将他请到了三楼。
侍卫言明他家主子那里还有空地儿,见着他十分狼狈,便请他到上面去·说话时很是有一番不愿的,却像是没法违拗,只能请他上去·后又殷殷叮嘱,切莫冒犯了他家主子。
那时候赵从一浑浑噩噩,能够上楼一去观看便已顾不得其他,又还哪里记得住那劳什子侍卫的主子·过了那么久的时日,赵从一以为自己什么都忘却了,然而事实上此刻回想,依旧清晰如昨。
空空如也的雅间,支棱突兀的阑干,年纪幼小的孩童·一张雪白雪白的小脸,写满了恐惧与害怕,却依旧固执的望着窗外行刑的法场··身边的人似乎在劝,零零碎碎的话语,模糊而凌乱,却拼凑不出什么真相。
“主子,您出来看这个,被爷知道了……小的可是要掉脑袋·”·“您可别想了……都是嘴碎的人胡说八道·”·“这下边儿……和您哪儿有什么干系呐,可别多想了……”·“您可还在病里,怎么能见这些呐……不如先回去吧。”
……·似乎是竭力的在劝身旁那幼小的孩童离开,他却固执的不肯离开,明明脸色已然煞白,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却依旧要留在那里。
后来,后来,他仓皇起身,撞到了那名幼小的孩童;后来,后来,他仓促退避,离开了那个如魔鬼猛兽般的高楼;后来,后来,他被指入了楚王府,做一名小小的侍卫……·隐姓埋名,忍辱负重数载,少年时的记忆早已如陈旧发黄的花卷,依稀模糊到几近斑驳,却在眼下,退去了所有暗沉的灰斑。
高楼上的面容,记忆中的楚王,和此刻这张埋在怀中煞白的面孔——一刹那间全然重合起来··赵从一一颤··他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怀中的的背脊,抚摸过他消瘦而支棱的脊梁。
这具躯体是他爱抚过无数次的,那张脸庞也曾日日夜夜无声的凝视··怎么能够忘呢·却当真在过往的岁月里,遗忘的一干二净。
他犹自记得,自己少年时听说过的传闻,据说楚王天生聪慧,颖悟绝伦,却不知怎的,自从一场大病后,便- xing -情大变,变得喜怒无定,- yin -晴多疑··入得楚王府后,他已然是翩翩少年,色若春晓之月,心如蛇蝎之毒;常年累月的辱骂与责罚,在无数次不堪的承受,默默舔舐伤口后,过往的一切都模糊如被晕染后的画卷,只剩下内心不甘且愤怒的执念。
终是在此刻,全然回想了起来··那样血腥且可怖的场景,无数的人头与被斩首的身躯,即便是赵从一,在很长一段时日里,都整夜整夜的沉沦在噩梦里,不得逃脱,又遑论一个,年纪尚且幼小的孩童·.·懊恼与后悔如潮水一般涌来,为着方才那一刻的大意与疏忽,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楚歌竟然会对鲜血有如此深刻的恐惧感。
而方才,他又毫不设防的、十分疏漏的当着楚歌的面,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赵从一将他揽在自己的怀抱中,试图用胸膛给予一丝安慰,他笨拙的开口,想要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下下的说:“主子,别怕。”
他不断柔声哄劝着,翻来覆去,绞尽脑汁,也没有什么别的言语,只能不断地说:“是我的错·”·一声声道错,缓慢的回想,怀中人蜷缩着,肩膀突兀的硌着他的胸膛。
一句话都没有,仿佛要将整个人都藏在他的怀抱里,彻底的埋首进去,再也不起来··手指紧紧地捏住他的臂膀,用力大到几乎要陷进去··赵从一何曾见过他这般害怕的模样,那从内到外的恐惧几乎让人心疼到了极致,他叠连声的哄着,用平生最轻柔的力道轻抚过怀中人的脊背,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他放松下来。
楚歌甚至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那样的反应太过于反常,而脸庞埋首在他的怀里,什么神情都看不清··赵从一一时心中惊慌,用力钳住他的下颔,迫使在怀中的楚歌抬起头颅。
这样的动作换来怀里人的反抗与挣扎,含糊而不清晰的呢喃,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抬头··“主子,别怕……别怕,是我·”·赵从一轻声哄着,却稍稍撤离了身体,在楚歌来得及将脸庞贴上之前,插|入了自己的手掌。
相贴处一片濡- shi -的冰凉··掌心的水痕让他震动,而手指移动向上,触及- shi -润的眼尾处时,赵从一彻底慌了神·他最终强硬而不容拒绝的迫使楚歌仰面,入目的是一张水光- shi -润的面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他的怀抱里,楚歌无声的哭泣了··眉心微微蹙起,像遇到了世间最煎熬的难题,一笔一笔描摹之下,是难以言喻的害怕与惊惧··泪珠子扑簌簌的落,一片不胜凄惶。
“乖,别怕,是我,主子,是我……”·赵从一低下头去,吻过了少年人面上的泪痕,他用手指轻轻的拂过了无声滑落的泪珠,却不期然的想起来一事。
那时在高高的木楼之上,年幼的楚王已经知晓了被砍头的那一府究竟是什么人··后来在荒凉的废宅之中,他们彼此相对,赵从一暴露的彻彻底底,楚王也已然对他的身份确认无疑。
再往后,太子大婚之时,在他们将要去往东宫之前,就在这间熟悉的屋宇内·他替怀中人整好衣冠,束好长发··琉璃绘彩,镜面明亮··容若朝华,色如晓霞。
少年锦衣玉带,眉眼如画·衣衫鲜艳灼烈似火,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年倦怠疲惫··“赵从一·”·“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的命,请让我死的痛快一些。”
“起来吧,本王说笑的呢·”·.·芙蓉帐升,龙凤烛燃··鸳鸯交颈,连理枝缠··漆黑瞳眸早已迷蒙,怀中人唇瓣被研磨作淡淡的粉白色,一张一合,轻轻软软。
是絮语一般的呢喃,摇落在痴缠月色中,如梦如幻,似真似假··“……你是不是以后还想要我的命呐”·.·白玉池子,热气升腾。
水波摇摇,哭声杳杳··一面让他滚开的人一面攀住他的臂膀,细细碎碎的呜咽着,委屈的面上水光淋漓,竟不知是雾气还是泪痕··“……滚开,我不要你了。”
“……你是不是要我的命·”·.·在无数的话语如洪流般冲刷过大脑的刹那,赵从一浑身血液悉数冰凉起来··怀中人的身躯温热柔软,他的心里却如同浸了雪水,彻底冷透。
泪水仿佛还聚集在指尖,温暖的,却早已经冷了,只留下了酸涩··他是该有多么的害怕,才会一遍又一遍的问他·对于少年骄纵的楚王来说,即使深受君王之恩宠,隐匿一个潜藏在外的逃犯,内心也当是惶惶不安的吧·何况彼此之间,尚且有浓重渲染的血海深仇。
那些横亘在其间的苦楚与折磨,纵使赵从一自身早已经放下,搁在身后,但于楚歌的心中,依旧是一根萦绕的毒刺··剪不断,割不掉,在温热的血肉之中,悄无声息的生长,盛开出惧怕与绝望的毒花,日日令人消沉。
赵从一以为怀中人已经将那些都放下,却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放下··只是凝结出了一层最厚重的外衣,铺在心底的不安与恐惧之上,日日欢笑,却藏着心中深处的冰冷。
知晓了他心中潜藏的执念,怀中人甚至还谋划着要将他不动声色的送到北疆去··一片风平浪静,含笑含谑亦镇定,纵有短暂不舍,却也飞快的按捺下,一切表现的都如同寻常。
剥离了狭小的楚王府,送他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他说全凭主子所愿,可眼下事事,却仿佛是如他所愿··太子已然在朝堂之上重提旧事,许是想要替昔年冤枉横死的平北将军翻案。
怀中人时时娇软痴缠,仿佛眼里别的什么都没了,只有一个伤痕累累的他··如果不是今日划破了一点指尖,恐怕便察觉不到丝毫异样,当真便这么……径直去了。
可眼下……哪里还舍得··赵从一吻过他面上所有冰凉的泪水,一声声不知晓自己究竟在说着些什么·笨拙的口齿组织不出任何灵巧的话语,他只能不断的亲吻,仿佛这样,便可以将那些隔阂都打碎。
·吻过怀中人粉白的嘴唇,游走过他清瘦的背脊,用炽热的胸膛与四肢将他拥抱在怀··泪珠子扑簌簌的掉,大滴大滴浸染了衣襟,灼烫了在其下的皮肤。
赵从一用尽浑身力气,将怀中人的头颅按在了自己胸膛左侧,平生所学忘得一干二净,找不出任何可以分说一二的词··胸腔里的心脏平稳且有力的跳动,他终于在怦然的心跳声中,艰难而破碎的措辞。
“……你听,都是你·”·“……阿楚·”·.·“你昨儿哭的有多丢人你知道吗”·“哭唧唧的简直变成了一个娇气包你知道吗”·“从头到尾巴着别人,缠着别人压根不放手你知道吗”·魔音灌耳,- yin -魂不散,楚歌拍案而起,怒道:“闭嘴”·沙沙的电流音消失,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楚歌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下铺着厚厚的垫子,腰肢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手脚绵软的发颤,连想要抽动一根手指都艰难··他尝试了一下下,彻底放弃了,慢吞吞的说:“统子,给我屏蔽个感觉呗。”
系统面无表情的拒绝:“不行·”·楚歌说:“统子,我难受·”·系统语气堪称凶恶:“难受找我做什么,找你的赵从一去啊自己约的炮……锅子我不背。”
楚歌表情也瘫了:“哦,那我们来讨论点儿别的事儿呗·”·系统警惕的说:“什么事我先提醒啊……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是不会碰瓷的啊。”
楚歌“哦”了声,说:“也没什么,你告诉我,赵从一全家被砍头的画面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一个扑通扑通的掉,他还坐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所有人都死不瞑目,地上全是血,刷都刷不干净,渗到石砖缝隙里去了。
你跟我说一下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听到前面那个砍头还好,听到赵从一坐在他旁边俩人一起看系统就觉得不妙,等听到地上全是血后,系统就觉得糟糕了,尤其是楚歌描述的一片殷红。
他还没忘记宿主晕血的毛病,这一片场景看下来,准得吓出病来吧··楚歌慢吞吞的说:“你跟我挑的世界,剧情你跟我讲一下呗……说好的进楚王府后两人才认识,动辄打骂责罚有加,那岳家被全部砍头,两个人一起看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儿啊”·系统半天吭不出来声,吭哧吭哧的去翻剧情,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给出的剧情就是从东宫下药放倒太子马车归来罚跪赵从一开始的。
楚歌说:“我感觉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系统试探着说:“……这样,要不咱紧急登出”·楚歌面无表情的拒绝了:“登出是不可能登出的,我好好的来工作,你让我放弃是个什么意思。”
但问题是这个系统也解决不了啊,想过来想过去,都只有可能是楚歌之前为了应付国子监祭酒那一群讲官,重新翻出了姬楚幼年时记忆所致·通常这些无关记忆执行者都不会强行翻阅的,只有可能是那次之后造成了一点意外,以至于姬楚这些被压抑封闭的负面记忆也出现松动,浮现出来了。
楚歌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我的锅”·系统一个激灵,连忙道:“那哪儿能啊,我的锅,我的锅……是前期工作失误,导致了意外。”
楚歌循循善诱:“那你是不是该负责”·系统:“……是·”所以宿主是要狮子大开口要求什么·楚歌愉快的说:“哦,那你先把我感觉屏蔽了吧。”
系统一口气没有提的上来,万万没想到宿主只要求这个,语气十分严肃的强调:“这个不可以,任务结束后可能会使你精神受到损伤·”·楚歌说:“哦,那我现在精神就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了……全是血,死不瞑目,我被刺激了,你今天还嘲笑我。”
系统被他这一脸血堵得吭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劳任怨的给楚歌开痛觉屏蔽,只要一听楚歌刚才的描述就知道是多么惊悚的场景,这种场景按照分级规定全部都是要被屏蔽打马赛克的,结果全部都被宿主看到了。
开了痛觉屏蔽,叠加了一点感官,楚歌总算觉得轻松了一点儿·他慢慢的回忆了一下,忍着心里巨大的不适与恶心,翻到了好像有用一点的信息,给系统讲了一下。
一人一系统凑到一起分析,但是老半天了也没得出什么答案,两人对在一起,面面相觑··总之就是姬楚正在病里,不知听到了谁的闲言碎语,以为平北将军府的覆灭与自己有干系,背着皇帝太子跑出去看法场,撞见了同样出来的赵从一。
看完行刑后病的更加厉害,等到终于痊愈之后,却是- xing -格大变··所以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楚歌有一些迷惑··系统不确定的说:“撞见了他爹和男宠滚在一起”·楚歌翻了系统一白眼儿:“统子你傻吗,那时候姬楚那么小……压根就不知道男宠跟自己长得一样呢。”
好像是哦,那些都是姬楚后来年岁渐长,面容长开后,回忆起来时,才发现的··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昏昏沉沉的脑袋又开始晕,楚歌目光漫无边际的晃悠,慢慢的落到了跌落在床榻下的长剑上。
沿着几近于透明的剑身,转到剑柄之上凹下去的小窝·这个凹槽形状极其之眼熟,却又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应当是要用什么镶嵌进去的··楚歌回忆了片刻,忽然间想起来,皇帝赐予他的那枚信物。
非金非玉,非木非石,细腻温润,不知是由何物雕琢而成,小巧玲珑··两者的轮廓,细细描摹之下,竟然毫无一丝分别之处··难怪,难怪,那时在大殿上,皇帝喃喃说“天意”。
他拒绝了其他的所有,最终挑选中了这把剑,是以皇帝便将信物也赐予了他··若果他当时换一把,或许便不会再得到那枚代表着大周皇族数千年来积攒财富的秘钥。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侧响起,暗色的衣袂翩然,赵从一自他身旁走来,沿着他的目光,拾起了秋水般明澈的长剑,目光落在凹下去的窝陷处,有些微的叹息··昨日里便是因为这把剑,赵从一血珠滴落其中,惹得楚歌落泪不止。
系统刚才在那里问,楚歌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在那些法场上扑簌的人头全数落地后,在鲜血殷殷织成浓稠到近乎于发黑的毯子后,在赵从一半侧狰狞的面庞霍然离开后,楚歌面前晃过了极其虚幻的场景。
模糊而又捉摸不清,隐约而又遥不可及,虚幻到没有半点真实之处,任谁都要斥一声虚妄,然而也正是那个场景,让楚歌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悸··逆光剪影里,有一个人握着剑颓然倒下,万箭穿心。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猜到这个走向了吗,嘻嘻嘻·2017.7.22·幽灵车开走了,车辙也没有了,囚禁马上来了……·2017.7.23·第74章 ACT2·破国·74.·逆光里的剪影太过于可怖, 以至于从心底都升起了战栗。
楚歌看着赵从一执起长剑的手, 情不自禁想起来那片虚幻的剪影,他努力的回忆着,悄悄做着对比, 直到发现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时, 才略略心安··他低声问道:“从一, 你如何知晓,这是一柄剑。”
赵从一答道:“宝物自晦, 古而有之·主子既然取来考校我, 必当不是凡物·”·楚歌动了动嘴唇, 看到赵从一慢慢前来,极为诚挚的面容, 最后声音都吞进了嗓子里,没有发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也真是运气好, 遇到了大概他做了什么事都自动往好的方面想的赵从一, 也幸亏这根烧火棍剥离了漆黑的外壳后是一把剑,否则楚歌真的说不过去。
赵从一的手拿住剑柄, 手指却轻轻下移, 挪到了其中窝陷之处,那里昨日被滴了血珠进去, 今日见着, 却没有半分异常·他道:“主子可是见不得血光”·楚歌嘴硬道:“并不是。”
就见着赵从一屈起手指,指节敲击着近乎透明的剑身,缓缓说道:“我曾听过有一传闻, 言明有一宝剑需用鲜血除尘……原本以为只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却真有其事。”
楚歌奇道:“什么宝剑”·赵从一回过身来,望着他,道:“主子天天都听话本儿,也没留的半分印象么”·楚歌:“………………”·话本他是听了的,天天当成睡前故事拿来安眠,但是压根就不记得有特别出众的长剑啊·他的目光里不由自主便带上了些许疑惑,便见得赵从一叹了口气,无奈道:“应当是讲到的时候,主子并没有听到。”
楚歌立刻反驳:“怎么会·”他一向都听得十分认真的··赵从一坐在他身旁,闻言眼里有些无奈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不疾不徐,很是舒服,楚歌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
就听得赵从一道:“主子常常便这样,听着听着便睡着了·”·楚歌膝盖中了一枪,感觉十分十分的疼,他木然道:“统子,他什么时候也学会钓鱼执法了。”
系统说:“别问我,问你的赵从一去·”·提到睡前故事楚歌是有点小尴尬的,他自己一下子就记起来,有好几次他都迷迷糊糊的听着,结果再一醒来就第二天了。
赵从一叹气道:“主子不当让我来输入内力的·”·楚歌刚想发问,刹那间想起虚幻的剪影,登时便抿紧了唇··赵从一道:“宝物蒙尘,神识认主……主子让我输入了内力,恐怕以后你用着的时候,便不会那么得心应手。”
如果可以他当立即就解释,因为这把剑,原本就是他从金鳞台下挑出来,要送给赵从一的·可喉咙仿佛被哽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自从虚幻的剪影出现后,楚歌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恐惧感。
他嘴里发干,说不出来,只能摇着脑袋,用姬楚脾- xing -里的三分骄纵三分肆意来掩盖:“才不要,我手软,没力气·”·这歪理是一堆一堆的,赵从一再熟悉不过他的脾- xing -,见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便晓得接下来冒出的是什么话。
果不其然便是如此,昨夜里楚歌耍赖推拒怎么都不干,就是被惯出来的懒病儿又犯了·当时赵从一没得奈何,只得自己输入内力,终于现出这把剑的外壳,眼下念头却转到了另一地去——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把他与这柄长剑的联系给割裂。
对于一名习武之人,这样轻易的建立与斩断联系,无疑与妥当扯不上干系·几乎可以想象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赵从一却从未考虑过这一点··剑柄被他倒转着,递到了楚歌手中,相贴之处有丝丝的凉意。
这柄长剑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从内到外都是彻骨的寒凉,用指节敲击时,也并没有宝剑应有的铿然嗡鸣··楚歌冒出来一个想法,他咳嗽了一声,小声说:“我想看你舞剑。”
这要求他很久都没提过了,起码自从国子监祭酒日日造访后,就直接消失了··赵从一有些讶异,转而开口很是有一些期盼:“主子不一起来么·”·系统不厚道的迸发出了一阵惊天的笑声。
楚歌对着他期望的目光,耳垂都泛红了:“我腿软,起不来·”·话刚一说完,就见到赵从一眸里现出点笑意,登时明白过来,这人是捉弄自己·板着脸道:“还不快去”·赵从一站起身,要取在另一侧的剑,楚歌一扬头,道:“用这把。”
赵从一回过神来看着他,目光有些奇异:“当真”·楚歌咽了口唾沫,该不会是这把剑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吧·但是没等他说话,赵从一就真的执起这把透明的长剑,踱步出去了。
在只有一个观众的小院里,他的剑法如振翅白鹤,掠水惊鸿,辗转腾挪处,说不出的舒展写意··秋水般明澈的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白练,似乎与持剑者的手臂融为一体,舞到快处,几乎只能看见淡淡的残影。
楚歌眨也不眨的望着,捅了系统一下:“统子,这是练出来了”·系统说:“练出来了,人家勤学苦练,就到收获了的时候,哪像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楚歌说:“哦,但他的剑法是我教的·”·系统说:“我怎么不觉得……”·楚歌说:“他这么觉得就可以了。”
系统从未见过有如此大言不惭之人,出离的震惊了,就看到赵从一舞剑完毕,走到楚歌身前,半跪下身体··楚歌替他擦汗,笑吟吟道:“不错,不错。”
赵从一莞尔道:“多亏主子教导有方·”·系统:“………………”妈卖批耶这目标能不能不这么毫无原则的讨好宿主。
楚歌放声大笑起来,简直快活到了极致··赵从一不知晓他为何这般开心,但瞧着他眉间一直萦绕的淡淡- yin -郁散去了,心里也是一畅··他半跪在地,凝视着眼前人灼灼的笑颜,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握紧着手里的剑,犹豫了片刻,低声道:“主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扬眉:“说·”·赵从一手指捏紧,紧张的冷汗都涔涔落下,他从没有讨过什么玩意儿,此刻连开口都磕磕绊绊,十分艰难:“可否将这把剑……赐予我。”
楚歌眼睛一眨:“不可以·”·赵从一&系统:“………………”·系统大惊失色:“楚三岁你咋了,你从金鳞台里挑出来这把剑不就是为了给他的吗……烧火棍都如你所愿变作绝世宝剑了,你怎么又扯幺蛾子了。”
楚歌被他吵得脑仁儿都炸了:“停停停,我有种直觉,这把剑不能教到他手里,一旦给他就要糟糕·”·系统说:“那是怎样的糟糕·”·楚歌干脆摊手:“不知道。”
系统一口气噎住了,瞅着赵从一脸色,说:“哦,但我怎么觉得,你不给他,现在就糟糕了……”·楚歌说:“统子你咋这么没有可持续发展眼光,为了眼前利益就要放弃长远利益。”
系统怒道:“你厉害你现在搞掂他啊”·赵从一此刻岂止是糟糕,简直可以用毫无生机来形容·在楚歌干脆利索的拒绝后,赵从一整个人仿佛被施展了巫术,变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塑。
楚歌伸手,意味不言而喻··赵从一全身发冷,明明是春暖花开时节,却如同置身凛冽深秋·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抽掉了,拼却平生所学舞出的一场剑,消耗的精力却不如这短短的一句话。
为博心上人开怀展颜,以为是两情相悦,终究只是自作多情··手里的长剑明明轻薄如柳叶,却重逾千斤,赵从一艰难的抬起手,犹自记得将剑柄倒转,将剑刃对着自己,剑柄递给身前人。
赵从一声音嘶哑而干涩:“是我逾矩了,以后再不敢……”·楚歌脑筋都不用转都能想到他在猜什么,万万没想到这比自己还高一个脑袋的大个儿,内心竟然如此的敏感与复杂。
系统说:“还不是你的锅·”·楚歌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锅·”·所以他这不就来背锅了么·“从一。”
楚歌径直扔掉了赵从一递到自己手中的长剑,换的清脆一声凤鸣,赵从一未曾料想他会将长剑直接掷地,依旧低头··楚歌扣住了他的手,在相贴肌肤僵硬的刹那,几乎是软磨硬泡的,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相贴的指缝中,直至十指交缠,再无一丝缝隙。
“我记得你跟我讲过的那些话本里,全部都提到的只有一把剑,剑的名字叫‘望君归’·”·“而我,不想日日夜夜空候等待,永远‘望君归’。”
赵从一霍然抬头,如同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话语,震动到了极致··沧涯剑圣林半山远游诛魔时,他的妻子生前所铸的最后一柄宝剑·日日思归君不归,故名曰“望君归”。
妄念与期盼燃烧到了尽头,无可奈何灰飞烟灭,却又被这句话,勾得死灰复燃起来··楚歌朝着他一笑,一字一字道:“我跟你一起去·”·.·叶底黄莺啭。
日长飞絮轻··系统说:“你想好了楚三岁,打仗不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楚歌说:“想好了,按照剧情,姬楚不是本来就被皇帝指出去从军的么,我按照这个本子,走一走就可以了啊。”
系统说:“……你会三十六计兵法打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楚歌奇道:“我嘎哈要会这些啊,不是还有你么,统子。”
系统说:“这种苦活儿往我头上丢是不人道的·”·楚歌说:“哦,没关系,你本来就是一串数据,不是人·”·系统没吭声,过了会儿叹气道:“唉……算了,你想去就去吧,这几天别来喊我,我去局里下点儿资料顺便听点儿讲座上个补习啊。”
楚歌一惊:“咋,统子你嘎哈,绝望到都要离我而去了·”·系统绝望道:“……给你下兵法资料顺便上军事补习啊,不然你怎么在军营里面混啊楚三岁,你是不是傻。”
楚歌感激涕零:“么么啾统子我最爱你了”·系统生无可恋道:“别么我,么你的赵从一去吧,好好的爱他啊,乖……”·.·得到了来自于系统的保证,楚歌信心简直强烈到爆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决定就入宫去找能够拍板儿的人。
赵从一本来还想劝他不要去,战场兵戈无言刀剑无情,楚歌生在皇宫长在帝都,全然没见过边疆的风霜,如何受得住那里的凄风苦雨·然而内心里仿佛有魔鬼在蛊惑,一声声的质问着他的内心。
共赴边疆,同战沙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单单是这样想着,浑身的血液便要沸腾起来,又如何还说得出口拒绝的话··镇日痴心妄想,终至走火入魔。
于是便亲自护送楚歌入宫,原本就是轻车就熟,更因为心有所盼,生出几分隐秘的甘甜··马车停下时,楚歌四处张望了一下,挥手招呼他进去··赵从一方才探进头,嘴唇就被偷偷摸摸亲了一下,楚歌眼睛亮亮的,就像偷吃了蜜饯儿的小狐狸,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跳下马车,朝着大殿去了,只留着赵从一一个人在外,哭笑不得。
·他下了马车来,远远望着楚歌极快的、仿佛脚下有火苗在烧的背影,未察觉处,自己竟是情不自禁的笑了··遥遥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掠过其侧、甲胄森然、明火执仗的禁卫,却不知怎的,内心中生起一缕隐秘的不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太森严了,宫中的禁卫个个肃然,竟然有了山雨欲来的气势··.·心里不安越来越大,赵从一在外焦虑的等着,面上却沉着不显··身侧偶尔有探寻与打量的目光划过,身为楚王府的侍卫,他只得当没有看见。
许久以前这些宫中的禁卫,也曾嬉笑辱骂他,用词更是恶毒难堪到了极致·赵从一那时候都忍过来了,又怎会忍不了眼下,只称得上是探究的目光··浮云散了又散,日头斜了右斜,余霞散成绮的十分,熟悉的身影终于从玉阶上出现,偏偏身侧却还立了个人,也是赵从一无比熟悉的。
那两人一者玄衣金冠,一者雪衣玉带,细看时轮廓间有三分相似之处,却因为周身的气质风度,彻底显得不同·前者隽秀从容,清贵不可方物,后者亦是玉质金声,却是浑不着迹的随意洒然。
两人一同从大殿中出来,并肩立于玉阶之上,皆如宝树芝兰··赵从一远远瞧着,心中一紧,思及自己半侧狰狞残缺的面庞,一时间竟有一股颓然酸涩··此刻雪衣玉带的楚王蹙起了眉尖,错步是想要后退,却不知一旁玄衣金冠的太子说了什么,教他生生停住脚步。
极远的距离,风从上方席卷而来,什么也听不清··赵从一遥遥的望着那面容相似的两人,东宫里的画面不期然从脑海间闪过,教他手指掐入掌心而不自知··那两人并肩从玉阶上走下,少年从始至终都抿着唇,默不作声,倒是另一旁的太子,眉眼温文,悠悠然,含着笑。
两者看似融洽,周遭气氛却又古怪至极··脚步声越发靠近,在将将要立到赵从一身前之时,他绷紧的身体屈下,无声地行礼··太子笑意不改,目光却似绵里藏针,淡淡道:“哑巴了,行礼都不会了,孤听闻你嗓子不是好了么。”
赵从一垂着头,盯着两双金线勾勒的锦靴,喉咙一动便要开口行礼,却有人比他更快··楚歌道:“哥哥管教东宫的人也就罢了,何必管到楚王府这边。”
太子笑容冷凝,道:“孤赐给你的人,难道说不得·”·楚歌摇头:“既然赐予我,那便是我的人了……他礼数如何,回去我会好生调|教,不劳哥哥费心。”
太子笑容收敛了,道:“你一定要和孤如此倔……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是什么”·楚歌迈步,朝着马车走去,口里话并未停:“我一向顽劣胡闹,肆意妄为……哥哥不是早就知晓了,向来都宽宏大量的,又何必在眼下斤斤计较”·在他身后,太子面色仍旧温和,眼底却跟- yin -云密布似的,下一刻就要暴风雨来临。
楚歌却是再也不想招架他,只要看到太子,他就觉得一阵阵脑仁儿疼··王府也不想那么早回去,楚歌神色恹恹的,赵从一拐了路线,带他到了市井高楼··数碟小菜一起上,另有酸甜蜜饯,时令瓜果,末了还上了一壶桂花酿。
楚歌那酒量,当真是三杯就倒的,赵从一拗不过他,给他斟了一杯,却趁着他不注意,掺了半杯的水··入口甜丝丝,楚歌小口小口抿着,当真也没有喝出来有什么不对。
赵从一看得出他心情不大好,眉尖有些郁结之气,几乎是有些愁眉不展了,屡屡望向了他,却又欲言又止,犹豫着,说不出来话··可是皇帝没有应允·这个念头在脑海划过,理所应当,虽不是他所期望的结果,但赵从一并未有太多失望。
初时的期冀与渴盼后,他便慢慢从狂热中清醒过来,皇帝向来对幼子娇宠不胜,又如何舍得他远离京都,去那刀剑无眼的沙场·楚歌触及他眼神,几乎不需要言语,便能明白他想的是什么。
心里几乎是为难到了极致,最终还是十分艰涩的开口:“父皇并没有说不同意,他问我想要到哪里去,是去北漠,西极还是南疆·可是……”·触及到赵从一如有火苗簇动的眼睛,楚歌喉咙像被卡住了,堵住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眉心几乎要拧成了一团,握着酒杯的手指也在发抖,嘴唇颤着,定定的望着赵从一,却只有破碎而沙哑的音节··赵从一霍然起身,绕过了四角方桌,径直走到楚歌身边,展开臂膀将他抱入了怀里。
一下一下顺着怀中人的僵直的脊背,擦过了唇瓣上淋漓的水光·他低下头,温柔而细致的吻过楚歌的眼睛:“没关系的,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没关系的,阿楚。”
濡- shi -的眼睫似乎在颤动,连询问的声音都是小小声的:“真的吗,你不怪我吗”·赵从一声音低缓,带着使人镇定心安的沉着:“怎么样都可以,乖啊,告诉我……没关系的。”
楚歌迟疑道:“父皇眼下病的很厉害了……太医没跟我挑明情况,只是看着,当真不太好……从一,我想过了这段时日再走·”·心里又酸又涩,却被按捺住了,赵从一吻了吻他,低声说:“父母在,不远游……应当的。”
楚歌小声说:“你不恨他了吗”·那声音是很轻的,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辗转和犹疑,才终于说出来,又是退缩又是彷徨··赵从一一直都晓得,那是横亘在楚歌胸中的一道心结。
他缓缓道:“说不恨是假的,可是恨他……又有什么用”·楚歌虚弱的“啊”了一声··赵从一低声道:“我曾想过刺杀他……但天下没了君王,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后来慢慢看,这世上的人也过得尚好,比先帝在时要强得多,大抵当年那件事,当真是他昏了头罢·如今他已迟迟暮年,再计较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楚歌小声问道:“当真”·赵从一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在他怀里,指控道:“一直都在骗我·”·赵从一道:“……哪有·”·楚歌说:“顶着假名字入我楚王府,当我的侍卫,难道还不算骗我。”
赵从一碰了碰他的嘴唇,说:“那是从了外祖的姓,哪里又骗你了·”·这一茬儿没成功,楚歌绞尽脑汁的想,又指控道:“你骗我药不苦。”
赵从一道:“确然不苦,是你太怕苦了·”·楚歌哼哼唧唧:“你嫌我娇气·”·赵从一低头吻他,直到怀里人被吻得眼眸水润喘不过气来,含笑道:“哪有,明明很欢喜你,阿楚。”
楚歌看着他眼睛,慢吞吞的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赵从一用指腹擦过他眼尾的泪光,一时莞尔·片刻后,低声道:“没什么的,朝廷正有人替岳家翻案……等到冤屈洗刷再去边疆也不迟。”
然而谁都知晓,那当是新君继位后的事情了··楚歌靠在他怀里,闷声闷气道:“那你等等我·”·赵从一点头:“好·”·继而含笑:“阿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开黑车被吊销了驾照,现在手动步行中,汗流浃背,吭哧吭哧→_→·发现我似乎很有开幽灵车的天赋【··.·鸣谢孤独星球的地雷×2、其实我叫赵萌萌的地雷·鸣谢读者“留园”×5、“不高兴”×20、“莫君尘”×5、“糯糯宝宝”×2、“莫君尘”、“闇”、“青青紫荆”的营养液·么么么么·2017.7.23·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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