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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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上)(3)
·他不记得他他说过这句话, 在山洞里的时日,他一直都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尽力不产生任何暧昧的联想··何况那时候,方烛分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花瓶,他一直都恪守着规矩,不给对方任何绮思,要将李曼成从负心薄幸的漩涡里摘出来。
系统说:“就你那随时都硬的规矩”·楚歌没说话,他那时天天掐自己都差点控制不住,他开始认真思考把李曼成弄成生理- xing -不举的可能- xing -。
小戒指听上去闷闷不乐的,还有一些小委屈:“而且你把我都看光了,也摸完了,还亲遍了……你要对我负责的·”·好大一颗因吹斯艇。
楚歌感受到了封建糟粕的荼毒力量,都未来世界了还有这么古板的思想·他仿佛置身于上个世纪的武侠电视剧,在仇家的追杀后主人公双双落水,英俊绝伦的男主角扒开了好朋友的衣服给他按胸催吐,结果发现了一条雪白雪白的裹胸布。
楚歌麻木地说:“你又不是妹子·”·“哪里呢”戒指气鼓鼓的反驳他,“你还夸过我的,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楚歌:“………………”·他深深的给方烛跪下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从花瓶变成戒指,方烛居然- xing -别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xing -格可以说奔放就奔放。
明明之前还动不动就脸红,现在表白眼睛都不眨··小戒指还煞有介事地说:“你还给我换过小裙子·”·小裙子直接把楚歌从被窝里给炸出来了,他连蒙住自己脑袋都顾不上了,满脸的懵比:“什么时候”·“你连这个都忘了”小戒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在注意到他茫然的眼神后,瞬间低落下来,小声说,“我不告诉你,我要等你自己想起来。”
楚歌:“………………”·他无力地呻|吟了一声,脸颊朝下压在枕头上,试图就这样把自己闷死·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小裙子指的是什么,在山洞里他曾经给方烛换过一件长到能拖到大腿根的白衬衫,如果奔放一点,的确可以当小裙子……·个大|鬼|头啊·注意到楚歌试图逃避的动作,以及只留给他的一个后脑勺,小戒指泫然欲泣:“你不喜欢我了吗”·楚歌闷在枕头上,一脸认命:“喜欢。”
他真的好喜欢哦,撩起裙摆后可以看到唧唧的妹子··感觉好棒棒的呢··.·许久之后楚歌处于水深火热之际,再回想时,他发现一切早有端倪,追根溯源甚至可以早到戒指言语逼迫引|诱他说出喜欢的时候。
然而他现下对日后的一切并不知晓,他还是一个小镇洗碗少年·每天按时按点勤勤恳恳的洗着盘子,没活儿干时就在墙角发呆··刀疤脸看不下去,时常劝他出去走走,后来发现没有用,也就不劝了。
小戒指平时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午后深夜,他在床上闭目小憩时,才会悄悄出来,轻轻软软地同他说话·除了偶尔有些傻气的喜欢,十分喜欢追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之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每天都表白的喜欢,也让楚歌无措可施了··每个清晨与深夜的早安与晚安,时时刻刻一低头就能看到的陪伴,对于一个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无亲可投的半大少年来说,会有多么的温暖。
假如他真的只是一个落魄失忆的少年,可能就真的义无反顾的陷进去了··何况眼下,他的记忆节点定格在第一次跳水醒来的那一刻,在他“残存”的记忆里,他们一起从罗谌的手里逃出,患难相依。
他的精神被罗谌残忍的爿作两片,除却依稀的细丝,几乎要完全断裂··小戒指无数次被罗谌浸泡入特殊的溶液中,一度黯淡到几乎消碎··他们一同吃了数不尽的苦头,熬过了看不清的黑暗。
小戒指因为帮他切割窗锁而沉睡,又因为他的刺激而清醒·这实在是一段无法消磨的友谊,抛去后来为这段关系添加的暧昧色彩,他们最起码应该是朋友··他竭力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他没办法说重话。
他扮演着失忆少年,戒指小心翼翼扮演着被囚禁的碎片,之前的身份被不约而同的抛弃,只存留眼下最简单也最真实的一个··有一天,楚歌听着“晚安”入睡的时候,意识已经模模糊糊,却有些恍惚的觉得不对。
他似乎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怪圈,被囿在怪圈的规则之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挣脱··而他连打破这个怪圈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陷入了深处,无可自拔。
.·太阳照常升起,生活归往寻常··墙上的日历,八月的最后一页被撕掉的时候,九月到来了··早晨的小径上,响起来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他们一个一个背着书包,结伴朝前走去。
楚歌坐在门口的长条凳上晒太阳,望着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们,感叹年轻真好··他闭着眼睛,过了会儿却感觉到了一阵- yin -影,睁开眼睛后,才发现是刀疤脸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楚歌有一点奇怪,然后就看到刀疤脸搓了搓手掌,憋了半天,终于大着嗓门儿说:“……你想去上学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没想到是这个走向,楚歌“啊”了一声。
刀疤脸早就从他一连串的不知道里打探出来了他从没有上过学读过书,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读书,这镇上还有一所初级学校的·”·.·楚歌茫然的问系统:“初级学校是什么”·系统说:“九年义务制教育的前六年,去吗”·楚歌脑子虽然很久不用都快生锈了,也知道义务教育的前六年是什么。
那都是一群小萝卜头小豆丁学习的地方,他有一点生气:“你真当我是三岁啊·”·系统安详地回答他:“你傻了啊,三岁上的是幼儿园·”·楚歌:“………………”·竟然无法反驳。
他望着远去的豆丁们,生无可恋地说:“不去了·”·刀疤脸没有想到他会拒绝,有一点惊诧,还想劝说他··楚歌说:“我学不到什么,洗洗碗就可以了。”
刀疤脸对他摆明了拒绝的态度,恨铁不成钢,盯了他半天,最后一跺脚,进酒馆去了··许久后,楚歌绕到了后面的小巷,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却突然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又疑惑又不解:“为什么不愿意去呢,你不想上学吗”·楚歌已经很习惯时不时响起的小戒指音了,此时听到也没有觉得惊诧。
这具身体李曼成是从来都没有上过学,而至于他自己……·楚歌说:“我已经十几岁了,不能跟小朋友一起上学了·”·——他还没有被围观的爱好。
小戒指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问:“那你想去哪里上学呢”·楚歌想了想,发现可怜巴巴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他垂头丧气地说:“哪里都不想去。”
小戒指追问他:“为什么呀”·楚歌说:“学校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洗碗就可以了·”·小戒指没说话了。
许久后,系统在他脑子里提示他:“方烛今天也正式开学了·”·楚歌“哦”了一声,不知道系统到底想要表述什么·方烛开学了,那很好啊,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上学读书才是正经吗,像他这样的才是一点都不好。
系统说:“你姐姐李曼莲和他一起去了,第一学院,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一所·”·一点儿激烈的反应都没有出现,楚歌说:“挺好的·李曼莲进入了第一学院,方烛得到了追随者,我在乡下小镇洗盘子,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系统已然绝望了,他早就觉得宿主洗盘子洗傻了,自从被罗谌抓住十大酷刑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系统挣扎道:“……你能有点上进心吗,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剧情现在彻底崩了。
方烛身边的应该是你,不是李曼莲”·楚歌说:“我没忘,我一直记着的呢·”·系统说:“……所以呢,你的回答就是在乡下洗盘子”·楚歌没有说话,他非常自然地抬起了手臂,在小巷的拐角处低下头,安静的亲了戒指一口。
自从收到表白之后,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做过了·小戒指刷的一下就炸开了,银白辉光水波荡漾,在黑暗的- yin -影里,璀璨如同星河倒悬··楚歌将食指凑近嘴唇,轻轻的“嘘”了声。
唇畔的戒指如同收到了某种信号,辉光乖乖的淡下,却仍旧不时闪烁着··“你看·”楚歌又啾了戒指一下,将右手覆上,指缝间流淌着明亮辉光,“现在在戒指身边的也是我,不是李曼莲呢。”
作者有话要说:楚歌:曲线救国计划通GET√·太久没写文了感觉已经跟不上,用了好久才明白,原来笔芯、比哈特、比心都是同一个意思·给文下的每一个宝贝都比心心MUA~·.·感谢“”、“之乎者也”、“Indigo某某”×5、“coleen”×2、“苏阮阮”、“广聿玉”×2、“咿呀咿呀”、“铅笔画不出的界线”、“不高兴”、“青青紫荆”×5的灌溉·么么啾·2017.6.15·第34章 ACT1·未来·34.·楚歌每天按时按点上午洗菜, 下午洗碗, 没事儿的时候就逗逗小戒指,一脸安静地坐在墙角发呆。
刀疤脸看不下去,说了他几句, 当天下午就发现墙角没人了·刀疤脸找了半天, 才发现他转移到了后院的葡萄架子下面去·那地儿是个好地方, 葡萄藤枝条茂密,又绿油油翠生生的, 还挂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果子。
楚歌就搬了个小马扎, 无声无息地坐在葡萄架下的- yin -影里, 仰着头盯着半青不紫的葡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刀疤脸居然觉得他眼里写满了渴望··刀疤脸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还没熟, 不能吃。”
“哦·”楚歌有点失望,慢慢的垂下了头··刀疤脸有点见不得他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 当即摘了一小串儿, 结果剥皮了塞嘴里一尝,差点没酸倒牙。
再一看, 楚歌剥了葡萄皮, 小口小口的吃得异常满足,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刀疤脸:“………………”·他不信邪又吃了一颗, 最后还是退散了, 酸的腮帮子疼。
刀疤脸满心疑惑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把这贼酸的葡萄给吃下的,浑然不知系统内心的绝望——·这他|妈吃个葡萄都要开味觉屏蔽,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四下无人的时候, 手指上的戒指亮了亮,怯怯的声音问他:“好吃吗。”
看刚才那个人的反应,几乎是酸倒了牙齿吧··楚歌跟他点了点头·他让系统屏蔽了味觉,此刻享受着的只是葡萄的清香与汁水,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里这么久了才第一次吃到,他跟小戒指说:“我以前还没吃过呢。”
小戒指盯着他水光淋漓的手指,还有开开阖阖的嘴唇,莫名的也想舔一下,但是他还被禁锢在这个壳子里,压根出不去,只能乖乖的看着而已··他看着楚歌修长的手指剥掉葡萄皮,再将晶莹的果肉塞到嘴里,有些渴望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拥有身体呢·想亲亲。
.·系统看着楚歌吃完葡萄,啾啾小戒指两下,十分有规律的道完晚安,上床睡觉·又瞅瞅楚歌熟睡后流光闪烁、含羞带怯的戒指,感觉自己整个数据都要崩溃了。
他的黑化监控仪里名为方烛的那个点已经彻底错乱,一会儿是黑雾缭绕深不见底,一会儿是银光遍洒普照大地,就这么变幻来变幻去,一点稳定的时候都没有··第二天起来他跟楚歌说了这事儿,表达了对于黑化体的担忧。
楚歌反应十分镇定,压根一点慌乱都没有:“那很好啊,只要白光压倒黑雾就好了·”·系统对他光开腔不干活儿的行为表示不满:“怎么压,你示范一下”·楚歌抬手就啾了小戒指一下,得到了一声软软糯糯的“早安”,黑化监控仪里,银白的光辉瞬时明亮了。
系统:“………………”·楚歌对此早有预感,他揉了揉小戒指,银光倒映出一片深情款款:“能够柏拉图恋爱,为什么还要相见呢。”
.·系统对于宿主的这种剧情大保健式刷法彻底绝望了,然而楚歌已然彻底陷入走心不走肾模式不可自拔,宛如一个办家家酒的三岁儿童天天拉着戒指说悄悄话,而每次放风警戒的都是他。
就这么放哨了几天系统差点没神经衰弱,晚上连看四集《AI的名义》都没有舒缓得过来,他迫切需要一个人来拯救一下··终于这个童话故事中的英雄站了出来,刀疤脸不顾楚歌的激烈反对,将他强行拎到了初级学校中,安插到最后一排坐下。
楚歌:“………………”·他茫然地盯着眼前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崭新课本,望着满教室一堆身高只到他腰部的小萝卜头,一脸呆滞。
过了一会儿,才问系统说:“统子,我觉得好像有点问题……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一群小朋友一起上学了·”·系统说:“我也觉得有问题。”
楚歌说:“那你赶紧处理一下呗·”·系统说:“可惜幼儿园插班插不进去呢·”·楚歌呆滞的“啊”了一声,发现自己竟然都跟不上系统的数据回路。
系统说:“……所以你只能直接上初级学校了,恭喜你跳级了哦,楚三岁·”·楚歌:“………………”·.·刀疤脸晚上来学校接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半大的少年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一个人在发呆。
桌上摆着一本翻开了几页课本,崭新崭新的,一个字的笔记都没有··刀疤脸喊了他一声,说:“回去了·”·楚歌收起课本,装在书包里,跟在刀疤脸身后。
刀疤脸有一点担心他的处境,问他:“今天过得还好吗,老师们怎么样,同学们有欺负你吗·”·楚歌木然地说:“过得很好,老师们都很好,同学们也没有欺负我。”
刀疤脸“哦”了声,谆谆教导他:“那你怎么不高兴,是因为我强迫你去学校吗哎,我跟你说,学习是不分年龄的,你多学一点儿,总没有坏处的,你现在还这么小,难道不想出去看看你总不能窝在这里,洗一辈子盘子吧。”
楚歌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不爱洗盘子呢窝在这里洗盘子还是他花了老大一番功夫才求来的呢·他说:“我爱洗盘子,勤劳才能发家致富。”
刀疤脸:“………………”·系统说:“醒醒,你洗盘子没工资的呢·”·差点忘了,他在这里是包吃包住不包工资。
.·时间一天天流逝,楚歌在初级学校的小教室里,过得是水深火热·他发现就连安静地坐着都成为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总有无数道目光前仆后继的打量着他,或惊讶或者好奇,或者带着不自知的恶意。
在一群小萝卜头里他无疑是一个异类,因为他比那些小孩子大了那么多,也因为他无法形容的精神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孩子,在进入学校后都是要测试精神力的,学校会按此来评估孩子们的资质和潜力,并且一些潜力十分优秀的孩子经过考察后会被送到更好的学校培养,获得更光明的前途。
所以对于很多孩子来说,精神力测试都是他们十分期盼的事情··楚歌一点儿也不期盼,他甚至想逃脱这次测试,天知道他的精神力数值会有多少·他早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到达产生特质的地步,这压根就是站在整个人类世界最顶端的存在,何况这具身体本来还是以精神力著称的星墟一族呢。
楚歌站在队伍最末尾,瑟瑟发抖,刀疤脸在他身旁陪着他··这次测试对于很多小孩子来说是第一次精神力测试,虽然数值和资质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但潜力是几乎不会发生改变的,所以很多家长都很关心。
楚歌一开始根本都没跟刀疤脸说,结果不知道刀疤脸是从哪里得知了他要测试的消息,坚持地陪他过来了··楚歌有一点心慌,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我不会测出过高的精神力,直接被送入上城区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刀疤脸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有自信,又很疑惑他的态度:“上城区不好吗”·楚歌抖着说:“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啊。”
他只想在小镇上安安静静的洗他的盘子,刷他的剧情··刀疤脸以为他是舍不得这里的生活,又是欣慰又是不舍,仿佛看到了自自家长大的晚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楚歌还是想跑,他趁着刀疤脸去看规则了要溜号,结果被任课老师见着了,直接把他拽到了队伍最前列··任课老师说:“现在需要一个示范的学生呢,就你吧。”
然后没等楚歌反应过来,就把他塞到仪器里去了··楚歌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简直不能想象自己被测完精神力资质后会被送往哪里去,以他的资质,妥妥的就是被直接送入第一学院的节奏,从此在便宜姐姐和小花瓶的腥风血雨中不能自拔。
他瑟瑟地问道:“怎么办啊统子,万一太高了可咋整·”·系统瞅了眼大屏幕上的数值,没说话··楚歌得不到响应,于是心里更加的哆嗦了。
.·在并不漫长的测试后,楚歌从仪器里出来的时候是完全恍惚的,周围鸦雀无声,无论老师们,还是他的小同学们,还有学生家长们,全部都怔怔愣愣地望着他··楚歌呆滞地“啊”了一声,然后转头就看到刀疤脸满面复杂,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他。
一切都成真了,生无可恋的感觉席卷了他·楚歌在脑海里跟系统悲伤的叹息道:“唉,统子,我的精神力到底有多高啊,他们怎么全部震惊成这样·”·系统沉默了一下,问他:“你想知道吗。”
楚歌说:“我一想到我以后就要去上城区了,简直生无可恋·”·系统没说话,然后楚歌就看到刀疤脸满面叹息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下,只说了一句话:“别多想了,我们回去。”
楚歌看着刀疤脸有点无奈的眼神,开始还有点离别的悲伤,沉浸于诀别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后来却发现有点不对,刀疤脸怎么飞快地把他往外面带啊,就像生怕他在这里多停留一秒似的。
楚歌停住了脚步,他看向了大屏幕,他还有点好奇自己精神力究竟有多高的··然后他只看到了一块黑漆漆,什么数字都没有··楚歌身躯一震——难道他精神太高,高到仪器都被烧坏了·周围这时候也炸开了,一人一语,七嘴八舌的飘到了他脑子里。
“哇,看不出来,完全没有”·“就是,这么大的个子,居然一点精神力都没有·刚才老师让他上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的精神力会有好高呢。”
“就是就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楚歌:“”这走向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刀疤脸想捂住他的耳朵,楚歌挣开了,于是最后刀疤脸还是放下了手,所有闲言细语毫无遮挡地进了他的耳朵。
“真是没想到,精神力数值为零,评测毫无资质……这以前从没有见过吧”·“当然啊,就是最差劲最笨蛋的人,好歹都会有一点儿精神力的呢,他居然是零欸,零欸,一点点都没有欸。”
“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呢我的天呐,他什么都不能做·一想到精神力为零,我简直就要羞愧地撞死·”·应该羞愧到撞死的楚歌:“………………”·刚才把他拽过去的任课老师走过来,有些歉意地望着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任课老师原本看他脱离队伍,以为是对自己的精神力很有信心呢,没想到却是因为资质太差··任课老师说:“对不起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楚歌说:“没关系,谢谢您。”
任课老师更加觉得愧疚了··周围的小孩子们被家长扭着头转过去了,可还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地望过来,就像分享一个小秘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说:“你们知道吗,他是个插班生,刚来,现在还在一年级,据说脑子有点儿问题,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据说脑子有点儿问题的楚歌:“………………”·没过多久,全场的家长、老师、学生,都知道,一年级出了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傻子,测出了史上最垃圾精神力值——零。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每个人都想瞅瞅他,来见识见识精神力为零的奇葩长什么样,四周的流言蜚语与各式各样的眼神包围了他们,刀疤脸护着他往外走,但是拦不住探头探脑的人,到最后刀疤脸愤怒的说:“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啊”·有个小孩子大着胆子说:“见过人,但是没见过精神力为零的人啊”·刀疤脸鼻子喷了口气,他脖子上青筋涨的通红,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看样子就要一拳头打过去了。
旁边的家长立刻上前几步,母鸡护崽子一样,将孩子拦到自己身后,不甘示弱地瞪来,说:“明明就没有一点儿精神力,还不让人说啊”·压抑不住怒气,刀疤脸差点就一拳砸过去了,可他的衣袖却被拉住。
那股力量并不大,却十分坚定·刀疤脸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睛,这时候还敢惹他,梗着脖子回头,一下子就看到低垂脑袋,一句话也没有的少年,突然就跟被针戳了的皮球似的,什么气儿都没有了。
.·刀疤脸带着他回了小酒馆,一脸郁卒地坐在条凳儿上,过了会儿摸出来一根烟,点燃了,抽了口,烦躁地吐了口气··楚歌坐在墙角,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刀疤脸把烟一拍,大着嗓门儿喊道:“你天天早睡早起,不抽烟不喝酒,也没见得身体很好,哪儿来的信心去上城区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缩了一下,没说话,头埋在墙角。
刀疤脸一时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压根收也收不回来·他站起来就酒馆里旋圈,走过来走过去,跟困兽似的,后来突然喊道:“把你课本拿来。”
·他没指名没道姓,但楚歌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沉默的起身,去后面的小屋子里,把书包给拎出来了··楚歌走的慢吞吞的,跟个蜗牛一样,刀疤脸看不过去,抢上一步,刷的一下从他手里拿走书包。
拉链没有系,课本哗啦啦掉了一地··刀疤脸就蹲在地上,翻了翻课本··《初级精神力详解》,崭新的··《帝国上下三千年》,崭新的··《语言应用与文学》,崭新的。
……·他哗啦哗啦翻了几本,最后发现,居然没有一本上面有笔记·从头到尾,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所有课本都簇新簇新的,跟买来的时候一个样。
刀疤脸气得都想打人了,刀疤脸没想到他对于学习这么消极,今天测试精神力居然还异想天开到上城区里去·他生气地问:“笔记呢”·楚歌“啊”了一声,没别的反应,缩着脑袋,站在一旁。
刀疤脸看着更气了,简直胃都要给气出来,将课本一摔,拍的桌子哐当响:“我问你笔记呢,上这么久的课一点笔记都没有”·楚歌跟个鹌鹑似的,低着脑袋没回答。
刀疤脸差点抄起课本向他砸下去,顾忌到他的细胳膊细腿儿,总算忍住了,余怒仍然未消,背起手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抄起扫帚又放下了,最后走到低着脑袋的楚歌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就不学呢,你就想一直窝在这里洗盘子吗你怎么这么不上进呢……就算你精神力不行,但可以学其他的啊,其他哪门课不成,哪个不能学你除了天天洗盘子,你能考虑点儿别的吗”·楚歌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继续洗盘子的大业,每次刀疤脸问他课业他都说没问题,于是刀疤脸也没管,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一出,还检查到全新的课本。
刀疤脸想到自己费心费力地把他塞到学校里去,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屋里一时沉默,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过了会儿楚歌小声说:“我听不懂。”
刀疤脸没听清,敲了敲桌子,喊道:“大声点儿·”·楚歌抿了抿唇,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们总是说一样的话·”·刀疤脸听到他语气有点不对,追问道:“什么一样的话”·楚歌抖了抖,说:“他们说我是傻子,我听不懂,一个字都听不懂。”
刀疤脸瞬间听得都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谁说的”·楚歌低低地说:“每个人都这么说,他们说我学了也没有用,所有人都这样说。”
——所有人··这个答案让刀疤脸怔住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沿着细瘦的手指,沁入了半透明的指环中·并不宽阔的大堂内,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呜咽:“我不想去,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想学……”·他哭的打了一个嗝儿,最后沉沉的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四周又是熟悉的环境。
楚歌窝在被子里,觉得眼睛有点儿酸涩,用手揉了揉眼·他跟系统说:“统子,我真高兴,我是不是不用去上学了·”·系统木然道:“是的。”
经过楚歌这一番哭诉,估计刀疤脸是彻底不会让他去初级学校了,刀疤脸是不会让楚歌遭受那么多白眼的·系统麻木地问:“那你想做什么呢”·楚歌说:“我想洗盘子,勤劳发家致富,劳动使人幸福。”
系统:“………………”妈的智障··.·楚歌躺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银光闪了闪·他知道是小戒指醒来了,就听到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低低地响起:“那些都是假的,你不要伤心,你的精神力是最厉害的。”
楚歌有些感动,这段时日他和小戒指连精神沟通都做不到,没想到戒指还这么相信他·楚歌抬起手,给出了一个爱的啾啾:“谢谢你安慰我·”·那样开心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心软,就好想只要一句安慰,便能让他把痛苦抛在脑后。
银光如流水,闪烁如繁星·小戒指从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没有真实的身体·他想要给楚歌一个拥抱,却只能颓然地待在他的手指上··明明楚歌的精神力很强很强的,却因为那场变故,成为了眼下这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不是最终的末路,他可以改变的,他一定可以改变的·他不应该留在这个乡下的小镇,落魄无知地洗着盘子,遭受他人的嘲笑··他合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骄傲的存在。
蓬勃而又热烈的情绪在心底流淌,压下了所有短暂的难过与悲伤·小戒指凝视着他的眼睛,眨也不眨,轻软而坚定地说:“你是最棒的·”·——你应当站在群星之巅,接受万众的景仰。
楚歌浑然不觉他的所思所想,干掉了这碗毒鸡汤,泪眼汪汪:“你也是·”·一人一戒指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许久后,小戒指轻声地询问:“你很想去上城区吗”·楚歌啪嗒着眼泪回答他:“不想。”
答案出乎意料,也出乎他的计划·小戒指说:“为什么呢,那里的学校的确很好呢,在里面可以获得最好的教导·”·戒指耐心的等待着他,在泪光里得到了最渴望的答话。
楚歌说:“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有你陪着就好了·”·一室寂静无声,唯有柔和荧光,如同情|人细软的低语,水波般流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作者有话要说:偶尔想软萌的放飞,偶尔想神经病的放飞·所以乐乐以为自己是攻,楚歌以为自己是钢管直·他们都拥有光明的未来【。
微笑.jpg·说好的六千,坑够深了,下章抓人嘻嘻嘻嘻嘻·.·谢谢别闹、coleen的地雷·谢谢读者“......”、“闇”、“二哈·粥”×5、“湫昔”×5的灌溉·2017.6.17·第35章 ACT1·未来·35.·楚歌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
他不会再见到方烛, 而上城区里的少年也不会再见到他·他将和小戒指在乡下小镇上, 柏拉图的度过余生,但从没想到意外的到来会这么猝不及防··未曾预想过的人站在身前,而他连逃离都不能够。
少年定定的凝视着他, 漆黑的瞳眸里, 写满了徘徊辗转的哀愁··一切还要从他退学的那个早上说起··.·日头很大, 天气很热,楚歌拎着书包, 亦步亦趋地跟在刀疤脸身后, 他们一同走到了校门边。
刀疤脸停住了, 问:“真的不再考虑了吗”·楚歌摇了摇头,说:“不了, 不想再考虑了·”·少年人的眼里是一点渴望与坚定,让人很容易就明白他的想法——他是真的不想在这所学校念下去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异类, 因为可怜巴巴到只有零的精神力,连一年级里最年幼的小朋友都比不上。
所有人都在窥视他,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所有人都可以站在他的头顶,耀武扬威·他被流言蜚语所包裹, 没有半点私人的空间··他跨出了校门, 沉默地抬起头,望向大气的牌匾。
从今天起,他就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系统说:“没想到你是这么点流言蜚语就经不起的人·”·楚歌面无表情:“你有本事打击我, 你有本事开屏蔽啊。”
系统没本事,所以系统拒绝了给他开听觉屏蔽的要求,这段时间宿主使用屏蔽功能的频率过高了,系统有点怕再屏蔽这屏蔽那的,宿主迟早会傻掉··他把自己的担忧给宿主说了,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屏蔽的要求,结果楚歌跟他说:“你怕什么,我本来就是傻的呢,关爱儿童,不是人人有责的吗”·系统气得滚回去,连看两集《AI的名义》告诉自己消消火。
.·楚歌心想这统子也太经受不住打击了,他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么,看看人家小戒指,多么的从容淡定,天天陪他家家酒··他总觉得再在这所学校待下去,手上的小戒指会分分钟就暴走掉。
这位主可舍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而且本来又很讨厌学校挤占了二人空间·楚歌害怕自己再不走,这些祖国的花朵们分分钟就全遭了秧··舒缓的心情从手指上传来,楚歌垫着小步子,跟住刀疤脸往小酒馆走。
渐渐的步履也轻快起来,脸上也带出点儿笑容··刀疤脸见他整个人都阳光明媚了,不再是之前郁郁寡欢的样子,终于下定决心,彻底抛弃了再给他找一所学校的想法。
老师也是教,换个人也是教,谁来不一样·刀疤脸决定因材施教,撇开那些老师自己来教楚歌,可看着厚厚的课本,一秒钟傻了眼·这些雪白崭新的纸页,上面印着的一个个大字儿,他每个字都认识,可连起来就不知道讲啥了。
翻来覆去老半天,居然连第一章都没看懂··楚歌幽幽地问:“你也看不懂吗”·看来不是他一个傻子了··刀疤脸:“………………”·刀疤脸蒲扇样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嗖”的一下子站起来,怒道:“我怎么可能看不懂呢这些太简单了,压根没有学的意思,看我教你更厉害的。”
楚歌呆滞的“啊哈”了一声··然后他就被刀疤脸拎到院子里蹲马步去了··刀疤脸发誓要把他练成肩上可跑马、徒手可劈砖的强者··楚歌蹲了一会儿,双腿都发麻了,他说:“我累,站不住了。”
刀疤脸拿了跟棍子在旁边戳他,面无表情:“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楚歌晃悠着身体往下倒··刀疤脸一棍子就把他腰杆给戳回去了,恶狠狠地说:“洗盘子是不可能让你在这里洗盘子的,迟早有一天你要给我从镇上滚出去。”
楚歌都快要给刀疤脸跪下了,他没有想到刀疤脸居然铁了心要让他上进,走不通精神力道路就走体质的道路,总之决不让他继续无所事事下去··半天下来他整个人都是晕的,脚酸软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楚歌瘫在条凳上,灵魂出窍,痛不欲生:“统子,他居然打我,他怎么下得了手啊”·系统早看完教育片了,就一声不吭的欣赏他蹲了一下午马步,十分想给刀疤脸颁个奖状。
系统说:“知足吧你,人家是为了你好,黄金棍下出好人·”·楚歌说:“感觉身心受到了重创·”·系统有点警惕,每次楚歌这么说的时候,准没有好事儿:“所以”·楚歌说:“统子,明天就辛苦你了。”
系统:“………………”妈卖批哦,他就知道宿主要这么干··.·第二天刀疤脸发现楚歌不叫苦也不叫累,看样子已经完全沉浸于其中,忍不住大大赞赏了几句。
别看楚歌那细胳膊细腿儿,刀疤脸一开始还担心楚歌坚持不下去的,没想到大清早又精神抖擞的爬起来了··蹲了几天后开始学招式,刀疤脸本来害怕他学不上几招,没想到楚歌学起来却意外的流畅,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简直是个体术天才。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刀疤脸毫不吝惜地夸奖他,发誓要重新建立起他的自信心,让楚歌明白他不是那些人所说的废物·看着打拳一板一眼的楚歌,刀疤脸更加坚定了要将他培养成一名体术高手的信心。
系统吭哧吭哧的打着拳,楚歌就在旁边欣赏的看,不时给他鼓个巴巴掌,再许诺任务完成后给他颁发一个小红花··楚歌跟系统说:“统子你辛苦了·”·系统麻木的回答:“为宿主服务。”
.·就在一人一系统水深火热的蹲马步练拳法的时候,小镇上却迎来几位不速之客··码头边,校长翘首以待,静候传闻中的人物到来··和校长一起来的老师有点不敢相信,反复问道:“真的是他们,真的是吗天啊,他们怎么会到我们这种地方来。”
校长说:“还不是因为这届学生资质十分出众,上面很是看重·”·老师说:“是啊,一年级居然测出来一个资质为S的孩子,这可是许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呢。”
他们说的是在精神力测试那天,一年级测出来一个资质到达S的孩子,潜力巨大,前途一片光明·学校不敢怠慢,立刻就将结果发向上级,第二天就得到了上级会将那孩子带走的回复。
天知道对于他们这种偏僻地方来说,这可是十几年来的头一回·班主任无疑是喜气洋洋的,能够教过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孩子对谁来说都是一种骄傲,可偏偏有人在嘀咕:“出一个天才有什么了不起,那个傻子也是他们班的呢。”
·班主任脸色涨红开口就要质问,结果校长咳了一声,冷冷道:“安静·像什么样子,上城区的引导者就要来了,你们想被看笑话吗”·所有人都闭嘴了,不管服气的还是不服气的都在原地等。
不多时,远处便出现了船体的轮廓,一艘体型并不庞大的轮船缓缓开来,最终停靠在岸边··轮船船身上漆有第一学院的徽章,正是他们要等的人没错·从上鱼贯而下一群年轻人,为首的正是一对容貌美丽的少年男女。
校长呼吸急促,没想到传闻是真的·他隐隐约约知道领头两人的身份,少女是星球实际掌控者李家的少主,而那名少年——据说正是李家的座上宾··汇合后,一行人不慌不忙的走入了校园,而资质十分出众的孩子早就翘首以待。
这是星球上不成文的传统,每年测试后,潜力惊人的孩子都会被上城区最好的学校带走·通常来说负责接引孩子的正是学校里的高年级生,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次采风和历练。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接引者领头人,居然真的是李家的少主··天知道这朵带刺玫瑰可是高傲的很,也不知晓是因为什么,居然接了这样的活儿··潜力S的小孩子被带上来,经过身份的确认,暂时成为了第一学院新的学员。
在接到所有入学者、返回学院后,他们还将进行更加精准的测试,通过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学员··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小镇学校喜气洋洋的了,所有人都脸上都弥漫着欣喜。
一切手续办完后,接引者们决定到小镇上逛逛,一名老师成为了他们的导游·那个资质十分出众的小孩子也在队伍里,借以拉近关系··走过了青石板铺就的大街,这里的一切风貌都与上城区不同,不仅是低低矮矮的房屋,更是因为四处弥漫的古旧感觉,仿佛和世界差距了两三个世纪那么遥远。
李曼莲感叹道:“没想到星球里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老师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李曼莲见老师尴尬的神色,不以为然,转头见方烛落在众人身后,神色恹恹。
便快步走过去,关心的问:“方烛,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方烛摇了摇头,轻轻应了声,目光散漫而没有焦距,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李曼莲道:“也这么多天了,要不我们接下来还是乘坐飞行器吧,也不用再坐船遭罪了。”
方烛说:“没什么,还是坐船吧·”·李曼莲无奈道:“你说你,好好的,突然说什么想坐船来接引新生啊,这条规矩就废了,你何苦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
李曼莲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在学校里,方烛突然要去接什么引导新学员入学的任务·这也就罢了,她总得跟着方烛一起来的,可没想到方烛居然说要按照传统,轮船接引新学员。
天知道这条规矩,起码上个世纪就没有用了,每年去接引的,谁不是用飞行器偏偏到了今年,要坐船··李曼莲打心眼儿的不同意,她可不想在上面耗费太多的时间,但胳膊肘拧不过大腿,他哥同意了,他爹也没有意见,于是方烛要坐船,一群人陪着他坐船。
坐船就罢了,方烛天天还坐在船头吹冷风,吹完冷风就干涉航线·明明有大航道不走,居然沿着支流,走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来··没谁能干扰的了方烛,谁也劝说不了他,他身后背景势力太大了,何况李曼莲家里也让她由着方烛。
李曼莲就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越来越倦怠,活生生跟精神力消耗太大,透支了似的··方烛说:“体验一下风土人情也是好的·”·李曼莲转过头去,还是没人得住撇嘴,她可不知道,这种上上个世纪的穷乡僻壤有什么好看的。
方烛没有再应答她,少年靠在冰凉石柱上,合上眼帘·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十指已然狠狠捏攥成拳,手背上经络毕现,突出一道道淡青色的血管,病态而骇人··他忽然睁开眼睛,大步朝前走去,一路上没有理会身前所有人,就好像他们只是透明的空气。
被毫不犹豫的抛下,李曼莲面上浮过一抹难堪的神色,双唇紧抿,最终跺跺脚,在少年身影消失的拐角追了过去··于是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后,穿过了一条条青石街,最后步入一条狭窄的小巷。
葡萄藤轻轻翠翠,盘旋在墙头门檐,方烛最终驻足,停留在一扇脏污的木门前··这扇木门,很破,很旧,很烂,遍布着道道脏污,即便是拾荒者,恐怕也只会把它劈碎了当柴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然而门后的味道却很鲜、很香、很诱人,即便是资深老饕,恐怕也会被这香味勾得驻足··何况是方烛··他的灵魂仿佛都苏醒过来,在炎炎的夏日,嘶吼欲要燃烧。
.·老师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在青石小巷狭长的尽头,少年微微仰起了头颅,他凝视着悠悠垂下的葡萄枝蔓,仿佛陷入漫长而久远的回忆里,宁静且忧愁。
在昏暗的小巷尽头,连风都倦然欲憩,他仿佛一幅描摹的画卷,使人不敢惊动·唯有年幼的孩子,未曾察觉此时此刻的古怪,颠颠跑过去,仰着头问:“您在看什么呢”·画卷被打破了,画中人也回到人间。
方烛轻声问:“这是哪里呢”·小孩子仰起头,打量了四周,有点疑惑·他突然拍了拍手,胖嘟嘟的脸上挂出个笑容,说:“我知道了,这里是‘一碗酒’的后门”·“一碗酒”·小孩子咯咯的笑,整条小巷都回荡着他清脆的笑声:“是镇上的一家小酒馆,那个废物也住在这里呢。”
“废物”两个字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小巷里仿佛下起了寒霜·小孩子有些冷的缩了缩脖子,疑惑的打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没有说错啊,精神力数值为零的人,不是废物是什么呢·老师也没有想到方烛竟然会走到这里来,他正是当时把那个精神力值为零的学生教上去的那位,面对周围疑惑不解的目光,不禁有些头疼,解释道:“是当初老李收养的一名孤儿,脑子在河里磕着了,精神力测出来是零。”
零欸··就是个傻子,都不会有这么低的数值,这样的精神力,在现在的社会里,无疑是宣判了他的死刑··小孩子说:“他是我同学,平时就呆呆木木的,什么也不知道。”
李曼莲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们这群人,天之骄子见得多了,还没见过一个能差劲到这种地步的废柴··“去看看”她兴致勃勃地向方烛提议道。
方烛遥遥的望了她一眼,漆黑的瞳眸里,仿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点点血色悄然泛起,无声无息浮上了瞳膜··然而隔得太远,谁也没有看得清,他们只知道,最后的最后,少年终于点了点头。
.·木门后,葡萄架下··楚歌刚刚从激动人心的点球大战里出来,满脑子都是圣西罗大菜地的歌声“HALA MADRID”,歌声环绕耳边,过了好一阵子,他才隐隐约约听到了前面清脆的笑声。
有客人上门了看样子要在这里吃饭刀疤脸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作为一名勤勤恳恳的洗碗少年,楚歌当仁不让抄起袖子就要上,他知会了一声系统别打拳了,拿回接管权就要去帮忙,结果刀疤脸像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似的,抄起木棍就过来,吼道:“练你的拳去,别来瞎帮忙。”
然后楚歌就被一棍子捅到了葡萄架下··他觉得特别奇怪,问道:“统子,咋了,他咋跟吃了炸药一样·”·系统还在认真的打拳,粗粗的扫了眼说:“把你喊去测精神的那老师和当时开口嘲笑你的那学生来了。”
楚歌“哦”了声,心想难怪刀疤脸心情这么糟糕,当时他就想抄起家伙上的吧··相见不如不见,楚歌也不想到祖国长歪的花朵面前晃,花朵嘲他他又不能嘲花朵。
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刀疤脸火烧火燎的从后厨房跑出来奔向后院小茅屋,还不忘把锅铲塞到他手上··楚歌傻眼了:“这咋了·”·系统停下来打拳,说:“人有三急吧。”
可就算有三急,也不带把锅铲塞给他的啊·楚歌进了后厨房,站在已经烧热的油前手也不是手,脚也不是脚·炒菜他倒是会炒,可问题是他炒出来的能吃不会把外面的客人给吃跑了吧。
系统琢磨了一下,看到油都要溅出来了,跟他说:“去吧,有我呢·”·然后楚歌拎着锅铲就上去了,对于系统的- cao -作能力他还是放心的·他就看到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下菜颠锅,下作料撒盐,不一会就炒出来一盘色香俱全的菜肴。
楚歌出离的震惊了,他从没有想到系统居然还会炒菜:“卧槽,统子,你这么厉害,以前咋没看出来啊·”·系统说:“我刚对着菜谱学的,你也学着点儿啊。”
直到炒完所有菜装盘,系统才还给他身体- cao -控权·楚歌对着满目琳琅的菜肴简直叹为观止,给他鼓了好几个巴巴掌,忍着烫,端起菜盘子就要出去··系统突然说:“你别去。”
楚歌奇道:“咋了啊统子,耽搁够久了,你不怕客人跑了啊·”·系统说:“我不担心客人,我只担心你·”·然后楚歌就知道了系统担心的是什么,他脚下不停的端着菜盘子绕出了后厨房,刚刚从门后出来,就恰巧对上了一双眼睛。
冷漠,骄矜,且睥睨·配着那艳若桃李的相貌,众星拱月的气势,不是他姐姐李曼莲又是谁·楚歌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的腿好像被绑上了千斤巨石,一步都迈不动了。
他的便宜姐姐李曼莲目光轻轻扫过了他,原本是浑不在意,没有半点要关注的意思的,可偏偏大堂内清脆一声响:“就是他”·孩童的声音清脆且高昂,下一刻,所有人都齐刷刷看来,视线黏在了他的身体上。
楚歌想起来自己眼下的外表,白汗衫背心配个厨师帽,肩上还搭着条擦汗的白布巾,说不定脸上还有点炒菜烟灰,整个人一幅油腻腻的厨师形象··如果没有小孩子清脆的那一声,几乎不会有多少人在意到他的,可眼下,无数兴味的目光看来,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
楚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曼莲眼里的惊诧,就好像见到了一个非常有趣、有趣到禁不住想逗逗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紧接着,轻蔑和嘲讽就从那双杏眼里透出来,明明白白,传递给了他。
楚歌僵硬的低下头,他对系统说:“统子,我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系统说:“你去,有本事对着你姐姐讲·”·楚歌说:“……我是个傻子,傻子哪里来的姐姐。”
系统:“………………”·然后楚歌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的一样上去了,低着头,如同所有大街小巷上的苍蝇馆子小厨师那样,将菜盘子稳稳放上。
李曼莲依旧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饶有兴趣,却一句话也不曾开口··楚歌原本有一点慌张,然而直到他绕进后厨大门,李曼莲也不曾开口,这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他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李曼莲是没有认回他的意思的,自从山脚那天后他们就断绝了关系,李家早当没有李曼成这号人存在··现在他对于李曼莲来说,只是个再扑通不过的陌生人。
就算李曼莲认出了他,最起码大庭广众之下,也绝不会承认,这种乡下小镇脏污落魄的端盘工,身体里和她流着一样的血液,那会让李曼莲觉得丢人··想通了这一点,楚歌就没那么慌了,他安安稳稳地把菜盘子端出去,假装周围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到他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眸,在烈日炎炎的正午,少年的目光如同经古不化的雪水般清冷··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伙伴问乐乐是谁,乐乐上我上次放飞时写的主角。
全名随光乐,谐音碎光了,昵称乐乐·我可喜欢一开始的文名了结果后来赶上严打就 ̄へ ̄·这次放飞本来是想写专栏里那篇《国家纯爱总局生子服务中心》,封面大纲早搞定了拖延症一直在改,结果追《人民的名义》追到茶不思饭不想,就放下生子来写人渣了。
一开始文名起的和谐的名义or一表人渣,后来响应生子的脑洞改成了纯爱总局_(:з」∠)_·统子的谐音是同志,我脑补系统开小差后,楚歌语重心长告诉他,同志【统子】你这个思想要不得【dei】,是提前给自己的AI生涯画上句号啊,没想到现在统子依旧勤勤恳恳,楚歌已经彻底沉迷三岁不可自拔了【……·.·谢谢陛下曰、取名字好难的地雷·谢谢读者“取名字好难”×9、“闇”×7、“青青紫荆”、“coleen”×4、“飞奔的刘海”×3、“秋酷酷”×30的灌溉·么么啾=w=·2017.6.17·第36章 ACT1·未来·36.·那一瞬间楚歌终于想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他竭力想要逃避的人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边。
骄阳炽烈的正午, 少年逆光站在酒馆外,不高的门槛如一道分界线,将喧嚣的世界划作分明两半, 他的平静如同隔有千山万水般遥远··然而他的眼神——明明是无法看清的, 可楚歌偏偏就看得一清二楚。
无惊无喜, 无悲无怒,仿佛所有情感的色彩都褪却, 化作了一尊冰冷且无情的机械··楚歌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毛骨悚然, 这样的方烛在他清醒时从所未见,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穿越到了废星上的黑夜,荒野废土中血腥杀戮的世界。
那样隐隐流淌的、深浓到无可探测的杀念, 如一只冰凉而滑腻的手,悄无声息滑入了他的领口··对于李曼成被剥皮做标本的下场再无半分怀疑, 事实上, 楚歌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在对视中死去。
这样黑雾缭绕、杀|欲深重才应当是沉沦者本来的模样,而那些羞羞怯怯、柔声细语的外表, 全是借以伪装的假象··虚幻而华美的外衣已然被悉数剥去, 露出其下狰狞可怖的内在。
然而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看到了这一幕的只有楚歌一个人··.·对视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 下一刻, 楚歌就飞快的低下了头,他仿佛像不认识少年一样转过身去,步履沉稳地走向后厨, 就好想真的只是去急着端上接下来的菜肴。
无人知晓他内心中的惊慌··“楚歌”·轻微呢喃响起的刹那,楚歌差点如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他紧紧抵住墙壁,试图用冰冷的温度平复下自己的心跳。
“你怎么了”小戒指轻柔而低缓的开口,带着淡淡的担忧··“我害怕·”楚歌声音在颤抖,如同一个被吓坏了的少年,“我不知道,他太吓人了……我害怕。”
戒指说:“你看到了什么”·楚歌说:“黑暗,杀戮……还有血腥,那是什么,我怕他·”·戒指说:“你认识他吗”·这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疑问,却让楚歌神经瞬间绷紧,那根弦被拉到了极致,下一刻就会断掉。
这是询问,还是试探·楚歌哆嗦着说:“我从没有见过他·”·戒指低低的说:“那你为什么要害怕呢,你们不过第一次相见而已。”
楚歌小声说:“但我还是害怕,他看上去就像要把我吃掉·”·戒指似乎无声无息地笑了笑,水波里竟有一丝悲哀·荧光在晃动,就如他内心的动摇。
天人交战之后,戒指下定了决心:“那我们离开吧·”·离开·诱惑的词语,却伴随着无尽的风险··楚歌一个失神,拿不准戒指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他疯狂的在脑海里召唤系统:“卧槽统子,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钓鱼执法吧”·小戒指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完完全全地偏向了他,可楚歌一直都牢记着,戒指是方烛的一部分。
眼下黑化的小花瓶就在外头,看样子分分钟就要暴走,如今小戒指又劝他跑路,楚歌很怀疑,要是自己流露出一点点倾向,会不会直接被小花瓶给生吞活剥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就算表现得差别再大,他俩归根究底也是一个人,钓鱼执法不是不可能。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要不你试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呢·”·楚歌:“………………”·他想了想万一一答应就被剥皮做标本的可能- xing -,全身登时一个哆嗦,软倒着爬也爬不起来。
小戒指见他实在是太害怕了,终于说:“我们走吧,趁着他还没有过来,从后门跑·”·温和而又柔软的劝说,末尾的余音里带出一丝极轻微的期盼··楚歌脑子几乎要爆炸,他分不清这是试探还是真心话,有一瞬间他甚至都动心了,但最后还是颤抖着拒绝。
已经到了眼下的地步,想跑是绝对跑不掉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哆嗦着站起来,把手伸向了案板上的菜肴,失忆少年的马甲被他牢牢裹在身上,誓死也不扒下·他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什么都不晓得的乡下少年,除了洗碗什么都不会,他记忆里没有那个好看到要发光的少年,那个少年也不应该认识他。
结果整整做了三遍心理建设,临到出后厨时楚歌还是怂了,他坚决的发动大招,召唤系统替他上··.·于是所有人都看到,那个精神力数值为零的人又端着盘子,垂着脑袋从后厨里出来了。
端盘子的人捧着的菜肴热气腾腾,被他稳稳地放到了桌子上··少男少女们在说话,三三两两谈论着楚歌,一个又一个好奇而又吃惊的打量着他·他却跟泥雕木塑一样,没得半点反应,傻里傻气的。
方才那种杀意沸腾的感觉,突然间消失了,不见得与出现时一样突兀··楚歌让系统端盘子出去时,小孩子正在给周围的人讲故事·小孩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天精神力测试现场的情景,说楚歌从仪器上下来后是如何的呆愣、刀疤脸得知结果后是如何的愤怒,直逗得周围人笑得乐不可支。
楚歌心想他大人有大量就不和这些人计较,刚转身就听到冷冷一声哼:“站住·”·系统没管那人,- cao -控着身体往回走·紧接着楚歌就觉得腿弯一麻,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磕上冷硬的地面,生生的疼··这身体痛觉神经极为发达,楚歌一时间疼的泪水都生生的出来了·他简直都想回头问一句,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哥们儿你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有意思吗却在下一刻察觉到了一道眼神,如纤细却坚韧的蛛丝,一头黏住了他,绵密且牢固。
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几乎不作他想,愈发让楚歌不敢有所动作了··有人懒洋洋地,笑着问:“精神力为零是什么一种感觉,你给我们说说呗·”·楚歌茫然的盯着地面,跪倒的身体并无任何反应。
“叫你呢,跪在那里做什么,不知道把头转过来说话吗”·一个人大呼小叫着,大步上前,扳住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身·那个人的力气太大,楚歌浑身痛觉神经仿佛要爆炸,完全控制不住呻|吟。
·然而这却让对方恼怒起来,狠狠地掐着他的皮肉,像是要陷进去:“不过碰你一下,你跟被打了一样是什么个意思·”·余光里,楚歌瞥到了李曼莲似笑非笑的眼神。
少女娇美的面容上流露出兴味笑意,也让周围人更加兴奋,少年人的青春荷尔蒙骚|动着,使劲浑身解数想要讨少女欢心··但无论他们怎么冷嘲热讽,楚歌都跟句嘴葫芦一样,憋不出半个字。
“原来是个哑巴·”有人失望的拍手··哑巴就哑巴,反正楚歌打定注意闭嘴不说话,他跟一个真正的不晓事的少年一样··沉默在有时候比说话好用的多,尤其是在对方刻意为难的情况下。
当对方挑起的火星得不到任何回应,自然而然会因为乏味而放手··.·周围的喧嚣忽而淡下去了,就好像所有声音与色彩都褪尽··楚歌捕捉到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周。
压着他的人不由自主站起身,视线的尽头,楚歌只能看到一对熨帖而笔直的裤管··“哑巴了”方烛淡淡的问··楚歌抿着唇,下巴上突然搭来一只手,强硬而不容拒绝地逼他抬头。
下一刻他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直直相对,从来都是澄澈分明,此刻却如沉渣泛起,激荡着汹涌而狂暴的漩涡··“把我也忘了”方烛挑着他的下巴,神色冷淡又平静。
四周一时安静,少年人们惊疑不定,他们面面相觑,从短短的两句问话里得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难道这个穷乡僻壤的傻小子,竟然和云端之上的方烛认识吗·李曼莲柳眉轻挑,眼里有一丝不悦划过,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方烛,你和一个傻子多说什么话呀,他什么都听不懂的。”
方烛如若未闻,道:“连我也不愿意回答了吗”·楚歌嘴唇蠕动,眼里因为疼痛而氤氲起水光,水雾下是一片无措的茫然,正被方烛收入眼底。
“和我假装失忆,有意思吗”·方烛问话的语气淡淡的,却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嘲讽·他可不觉得,能扛下尸山血海、精神力爆发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失去记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对方示弱以博得同情的诡计。
虚名假姓,不告而别,诈死脱身·每一桩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这一次竟然还敢假装不认识他·以为这样的小花招就可以脱身吗可惜,这一次,他是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当初在山洞里时他就是太天真,才放任对方走了出去,这个人合该待在他的身边,哪里也不许去··暗沉的血色从方烛眼底浮起,如果有人这时候敢看他,便会发现原本漆黑的眼瞳中泛起浓重的血光,疯狂且妖异。
方烛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对方精神海袭去,这样粗鲁而毫不留情的行为无所意外的得到了一声痛苦的哀鸣,而方烛没有半分怜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死了。
爆炸了··尸骨无存··那个老头疯狂的嘶吼着说,被抓回去的人早就死了,在爆炸里死无葬身之地,连一根尸骸都再也找不到··他怎么会信呢他们是同一族的人,向来对外界有极重的警惕心,这个老头就算死不承认,方烛也猜得出来他们之间有多么深厚的关系。
星墟里走出来的人,从来令人震惊的都是强大的灵魂,而不是一具可有可无的躯壳··想要用假死来欺骗他,多么可笑而无知的伎俩,方烛冷笑着,真的当他没有后手吗·他早就将自己的一部分剥离出去,被憎恶的东西,偶尔发挥点作用也好。
.·楚歌断没有想到方烛会这么直接的进行探测,即便是最温柔的试探,对于精神海几近于枯竭的他来说,也是无法承受的··如同雪亮的尖刀狠狠扎入柔软的躯体,鲜血迅速漫延上来;又像是火山岩浆在干涸的地面上流淌,炽烈的熔浆漫延过龟裂的土地,顺着每一道豁口裂缝渗入,无情而又暴烈的渗透到最深处。
意识海仿佛被点燃,这远远要比当初在山洞里可怕·楚歌有一瞬的失神,仿佛意识都飘离了身体,在半空中,看着跪倒的少年痛到弯下腰肢,佝偻在地·他的四肢不自觉的痉挛,因为剧痛而颤抖。
意识海如同断了片,楚歌仿佛又投身于火山深渊,被无情的烤灼·等他终于颤抖着从意识断片中醒来后,却对上了方烛暗沉而复杂的眼神··像是有一点震惊,又有一点无措。
“你的精神海怎么了”·楚歌颤抖着,匍匐在地面,因为剧痛而无法说出一个字··“说话啊,骗人的时候不是从来都不犹豫吗,你告诉我你的精神力究竟怎么了”·少年的质问因为愤怒而显得尖锐,他恐慌而又震惊的等待着,却没有收到任何回答。
方烛从不相信那些精神力数值为零的鬼话,他知道一旦阈值高到了一定程度,想要伪装是多么的轻易·在河边爆炸的房屋里抓到那个星墟的老头后,他就在一刻不停的谋划。
他不相信任何鬼话,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两个人联手做局想要脱身·他耗费尽了精神力,数十个日日夜夜不断探测终于找到这里,却得到这样荒谬而可笑的结果·他一个字也不信。
他看向了楚歌紧紧攥起的拳头,在大拇指的遮眼下,依旧有淡淡的银光从边缘里透出··都到眼下这种痛的近乎于昏迷的地步了,依旧不忘掩饰这枚戒指的存在,方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内心是欢喜还是愤怒·他对你是有多么重要,无意识的也要遮掩·莫名其妙的酸涩与嫉妒弥漫了胸腔,捕捉到熟悉的精神力波动,方烛没有丝毫迟疑就要将戒指里的碎片扯出来,纵然再憎恶,他也不想放任这一部分在外了。
然而却遭到了内部的抵抗··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多么无谓又荒谬,他的一部分竟然敢反抗他·方烛嗤笑了一声,动作粗暴的要将那一部分碎片给扯出戒指,却因为太过于狂躁的精神力风暴,刺激得漩涡中心的楚歌一声痛哼。
紧接着,那宁死也固守着、不愿意被他收回的精神碎片自己漫了出来,水一样流入了楚歌的精神海·银白的精神力无声而悄然的张开,如同一层透明而坚定的薄膜,将他炽烈而狂暴的精神力隔绝在外。
那是一种类似于保护的姿态··也让方烛无可抑制的暴怒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看,多好,不用方烛and楚歌修罗场,方烛×2自己就开始了修罗场·宝贝,说爱我有惊喜·么么啾·嘻嘻嘻·.·谢谢灵阳扔了1个地雷·谢谢读者“长安失意”×20、“Ichi最可爱”×10、“雅典娜”、“青青紫荆”、“想睡觉的早起鸟”×10 、“灵阳”×10的灌溉·2017.6.19·第37章 ACT1·未来·37.·方烛居高临下地盯着戒指, 如同无机质的冰冷眼神让其无所遁形, 被迫现出了痕迹。
暴虐的杀|欲足以让任何人颤抖,但显然并不包括这枚精神碎片··他们同出一源,原本就是不分彼此的存在, 构成了一片完整的精神海, 只不过在过去被强制斩掉了部分, 封存于戒指之中。
在过往的岁月里方烛无比厌恶这部分的存在,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一碎片给毁掉·方烛从不曾与碎片分开, 直到数月前, 鬼使神差之下, 悄悄将戒指放入了楚歌外兜中。
原本只是自己强行留下的标记,现在看来, 这枚标记远离了主体,竟然还产生了自我情绪·“你想要做什么, 反抗我吗”·方烛轻声质问, 瞳膜如有血光涌动,衬得一点笑容凉薄且无情。
戒指并没有退却, 水一样的波纹涌动起来, 精神力如涟漪摇曳,下一刻, 数幅画面浮光掠影般闪过方烛眼前··昏暗无光的阁楼, 粗糙劣质的皮带,斑斓诡异的药剂……无数残忍而可怕的手段,针对灵魂最本源的攻击, 终于耗尽了楚歌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力。
少年潋滟的目光暗淡下来,在无休止的折磨里,渐渐丧失了生气··画面最后定格在跳河的那一刻,在以为即将自由的时候,却被锋锐无匹的风刃破成两爿··从此意识海几枯竭,陷入荒凉而漫无边际的黑暗。
.·方烛因为震惊而手指微微一松,失去了外部- cao -控的力量,楚歌摇摇欲坠的身体无可避免瘫软下来·他跪在方烛脚下,痉挛着,颤抖着,如同陷入了最不愿意回忆的梦魇。
“你……还记得我吗”·他放轻了声音,刻意用上精神的蛊惑,那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却只能得到空白的茫然··潋滟的桃花眼含满水光,薄薄的雾气下,是一片刻骨的恐惧与害怕。
楚歌死死咬住嘴唇,仿佛身前站的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魔··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方烛定定的站在他身前,望着一片瑟缩的楚歌,心底如同浸了雪水般冰凉。
这个人救了他,而他……又做了什么·方烛伸出双手,他想要将不住颤抖的楚歌纳入自己的怀抱,然而才将将触碰到肩膀,耳边就响起呜咽的哭腔,破碎而不成语调:“放过我,求求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我而已……”·方烛的双手僵硬在了半空中,他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我知道。”
楚歌依旧在哭泣,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挣扎的求饶嘶哑而可怜:“……放过我,我真的没有救过什么人的·”·那句话让方烛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只剩下一具虚无的外壳。
——不,不是的,你救过我··那句话在他的胸腔辗转,却怦然破碎·如同有一把尖刀剐过心脏,狰狞的裂口下,鲜血淋漓··那是他们最初的相遇,暴风雨也那双温暖的臂膀,将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
他在人间活的肆意又快活,现如今,又亲手将那个人给推下地狱··方烛一寸一寸的将自己精神力撤退出来,浮在雾霾的意识海里,只看到了一片龟裂的土地,伤痕遍野,满目疮痍。
他所最喜欢的那片精神海,终于被完完全全耗干了··“你……还好吗”·愚蠢的问题,注定得不到任何回答,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个跪倒在地的少年,此刻不知有多糟糕。
方烛得不到任何他所期盼的回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脚边人无力闭眼,颓然滑下·就好像将要陷入宁静而永无折磨的彼岸,从此再也不会转向他··恐惧与慌乱划过了脑海,方烛手指轻颤,他陡然看向银白戒指,目光中是赤|裸|裸的杀念。
——你做了什么·杀|欲嘶吼咆哮,森然地对准了同出一源的碎片,内心中的黑雾弥漫着,如箭上弓弦,蓄势待发··戒指没有任何回应,他对于方烛的质问视若罔闻。
浅淡而柔和的银光环绕了楚歌的精神海,遍洒过每一处裂缝,如同最温暖的抚慰··楚歌原本战栗的精神世界也渐渐安稳下来··一想到自己最憎恶的部分与楚歌精神世界交缠,方烛内心的暴虐就喧嚣翻滚,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着了魔一样伸出了自己的精神触角,却在将将要将戒指剥离的瞬间止住··理智告诉他,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方烛闭上了眼,遮掩住其中汹涌的杀|欲,再睁眼时,红光渐渐退却,复归黑白的清明。
.·这片刻仿佛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但实际上只不过是短短瞬间,有人的问话打破了这一方激烈的交锋··“方烛,别管他了,没什么意思,回来吧·”·李曼莲有一些忐忑不安,方烛看上去实在是太古怪了,还有那些没头没脑的问话,处处都指向了一个惊心的揣测,就好像他真的认识地上半瘫着的李曼成一样。
她那个落魄的、怯弱的、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弟弟,为什么会突兀的在这里出现·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李曼莲用眼神示意了同行的两名男生,对方接到之后,立刻上前,想要将楚歌从方烛手里接过,拖到一旁的板凳上。
然而将将走近便收到了方烛清冷的眼神,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可与这双漆黑的瞳眸相对,他们不由自主的退缩··方烛伸出了双手,轻轻揽住了楚歌的肩膀,这个类似于拥抱的动作,终于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李曼莲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指甲已然在掌心掐出血痕,她有些勉强地问道:“方烛,你这是做什么·”·方烛低声说:“我终于找到他了·”·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他们都知道方烛借助李家的势力,在大海捞针的找一个人,为此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追随者·有谣传说那个人救了方烛一命,是以方烛要将空位留给他;也有更荒谬的传言说,那个人是方烛的心上人。
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更希望方烛永远找不到那个人,而将空位留给他们··而眼下,这个谣传中的人出现了·“这个玩笑并不有趣。”
李曼莲勉强镇定的说,“你不是早就在河边找到那个人了吗”·方烛没有说话,他用手指掠过了楚歌凌乱的碎发··这一瞬间的温情脉脉没有人能认错,也愈发教他们哑然。
眼前的一幕几乎叫他们以为只是幻觉,在这个穷乡僻壤,那个冷淡得仿佛所有人都无法靠近的方烛,居然会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人·“你当真没有认错吗,方烛”·“这种小地方,百年都不见得有一个人能去上城区,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对啊,这种精神力值为零的废物,哪里配得上当你的追随者……”·各种各样的怀疑蓦地被打断,方烛声音并不激烈,却有显而易见的不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从来都不是废物,我要找的,从始至终都是他。”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楚歌扛上了自己的肩膀·周围如同被施了静止的魔法,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助·肩膀上的重量压得他一个踉跄,但是还没有走一步,他就听到了一声暴喝:“你在干什么”·刀疤脸远远的听到大堂内的对话,气得七窍生烟,他怒气冲冲的赶过来,顾及到方烛说了几声好话,没有向他发难,鼻息一吐直直对着另一边的人:“哪个欺负他了,赶紧给我站出来。”
没有人答话,一个个都闭着嘴巴,刀疤脸恶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怒道:“敢说不敢当,全他妈一群没屁|眼的懦夫·”·即使是这样侮辱的语言,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对。
天之骄子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没缩着脑袋,也缩着喉咙,吐不出一个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方烛垂着脑袋,轻轻的笑了,他的精神力在那一片盘旋,没人能在这样的高压下说话。
刀疤脸哐当拍了半天桌子当然没人回答·对侧的一个个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全部都神情不忿,面色涨的通红,说不出来的气氛和古怪··刀疤脸才不管这里面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堂,他骂了半天总算是消了一口气,转身就要把矛头对向方烛,结果就看到方烛小心翼翼的将楚歌揽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汗。
一句脏话就堵在了嗓子眼,压根没有冒的出来·刀疤脸憋了半天,才说:“小伙子谢谢你了,把他给我吧·”·他手一伸,结果方烛压根没给他的打算,自顾自的说:“我要带他走。”
刀疤脸登时就怒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不识趣,跟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脖子一梗,当即吼道:“说带他走就带他走,你以为你小子是谁啊,你以为太阳绕着你转”·方烛心平气和的说:“我谁都不是。”
刀疤脸鼻息重重的喷吐了声,再度朝着方烛伸手,但他注定要空手而归了··方烛摇头,声音轻轻的:“但他是我的未婚夫·”·作者有话要说:楚歌:人在家中坐,婚约天上来·我跟你们说本来九点二十就写完了,结果手机热点信号太差半天连不上,我登陆上来已经错过了21.33.33,只能含泪将更新定到十点半·.·昨天618抢了三件球衣两条球裤,基友们没有码了都没抢到·他萌扬言要把拉仇恨的我群内禁言嘻嘻嘻嘻·我爱大促,大促使我快乐·晚安,宝贝们,明天见=w=·.·谢谢孤独星球、取名字好难的地雷·谢谢读者“coleen”×4、“橘生”×3、“青青紫荆”、“苏时则”、“Mr. Rabbit”×10、“云云?”、“何时休”、“疏雨梧桐”×10、“淡默未然”×5的灌溉·么么啾·2017.6.19·第38章 ACT1·未来·38.·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楚歌有一点呆滞:“……统子我啥时候多了个未婚夫啊·”·系统说:“你醒了”·楚歌说:“……醒了。”
其实也就是意识断片、精神崩溃了一会儿而已, 痛过顶点就缓过来了··系统不咸不淡的说:“那不挺好的,刚好赶上这场大戏,惊不惊喜, 刺不刺激”·楚歌说:“是哦, 好惊喜哦。”
他惊喜的心脏病都快要犯了··.·眼下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这一边, 更准确的说,是以楚歌为中心, 进行角力的两个人··刀疤脸一幅被雷劈了的震惊表情, 而丢下这个惊天大雷的方烛则一脸淡定, 十分不为外界所动的给楚歌擦汗。
楚歌缩了缩身体,结果大概是方烛以为他被抱得不舒服, 擦脸的力度更加轻柔了··刀疤脸觉得这一幕简直是刺眼,怒道:“你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情是能够拿来随便说的”·他的怒气没有影响到方烛分毫, 方烛说:“我从来没有开玩笑,我们早就订婚了。”
旁边一起来的人早就被震的不轻了, 闻言有人下意识问道:“方烛你订婚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方烛淡淡的说:“我需要告诉你吗。”
那个人没想到被他这么堵回来, 脸色登时涨的通红,吭哧吭哧了好一会儿, 终于说:“方烛, 我们也只是关心你·”·大概是这个理由给了他们信心,周围的人都七嘴八舌的附和道:“是啊,这只是关心你而已, 好歹我们都是同学啊,总不会害你的。”
你一眼我一语,愈演愈烈,差点就没有把楚歌给贬低到海沟里去·方烛低着头,漠然的想,这究竟关心的是他,还是追随者所带来的利益呢·方烛说:“我不需要。”
这话拒绝的意味太浓,李曼莲摇了摇头,娇美的面容上满是不赞同,说:“方烛,这怎么能这么说的呢大家也没有说错,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方烛说头都没回:“你是我父亲吗·”·李曼莲:“………………”·方烛说:“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同意。”
李曼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平生就没受过这样的羞辱,气得脸色煞白··楚歌简直叹为观止,他发现只要方烛愿意,可以将任何人都堵得哑口无言。
和眼下这两位被气得脸色一红一白的比起来,当初在山洞里对他还算手下留情的··刀疤脸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被这两人这么打岔,对方烛的观感反倒比一开始要好了。
他打量了一会儿方烛,问:“我凭什么相信你·”·楚歌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根被搔了一下,羽毛似的··然后他的左手就被执起,一枚银白的戒指赫然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银光闪烁,璀璨如星,环住了少年的左手中指,而里面的意思,几乎不言而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里,楚歌觉得要是化成实质,他的中指估计都得被剁下来,碎成渣渣变酱酱的那种。
他一脸木然的跟系统说:“……这戒指是你给我带中指的”·系统没说话,系统装死,系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跑路跳河前戴的戒指,好死不死戴的左手中指,自那以后用尽任何办法都拿不下来。
无论是罗谌、楚歌还是方烛,都没能做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一开始并没有注意,眼下终于发现了……这戒指,是不能随便戴的··方烛温柔的抚摸着他的指根,温热的指腹从戒指上划过,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插|入了他的指缝。
从此十指相交,缠绵相扣··方烛低声道:“这就是信物·”·温热的吐息擦过了他的耳垂,楚歌满面呆滞:“……还能这样的”·他怎么记得小花瓶刚才可了劲儿的要干|掉小戒指啊,没过一分钟戒指就成信物了·系统不确定的说:“大概是利用情敌更有快感”·楚歌心想好有道理,要是情敌知道被当道具给利用了,还不得给气得一魂出窍二魄升天,然后他就觉得不对劲——等等,花瓶戒指都是方烛一个人,哪来的情敌啊·.·刀疤脸几乎都要相信了,但还是有一点怀疑。
他回忆了老半天,发现自己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这枚戒指存在的痕迹,狐疑道:“你不会是刚给他戴上去的吧我怎么之前从没看见·”·但是这一次,另一侧的旁观者们却再无质疑,有眼力尖的甚至已经辨认了出来那枚戒指的材质。
“银星砂·”·价值连城的珍贵矿石,只产出于星墟的辽阔旷野,随着通往星墟的道路消失而彻底断绝产出,市面上早已没了流通,只有几个古老的家族里才有那么一点点储备。
而方烛的家族,谁都知道正是最古老的那几个之一··这枚银星砂戒指不作他想,只可能是方烛从家族中带出·如果不是他将这枚戒指亲手予以了他怀中的人,那么又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在这枚银白戒指亮出之后,终于所有人都没了闲话。
即使他们内心里再怎么质疑、再怎么不敢相信,也通通闭上了嘴巴··然而他们依旧觉得很荒谬,出自于帝国最古老家族的方烛,就这么随随便便和一个乡下人订婚·——他父亲,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阁下会打断他的腿的。
.·刀疤脸扔下了其他人,将楚歌和方烛一同带回后院,看在跟在一路的学校老师的份儿上,总算没把这群人给赶出去··方烛小心翼翼的将楚歌放上了柔软的床铺,侧身倚在床头,目光如水温柔,轻轻抚平了楚歌拧着的眉心。
不动声色的在一旁观察了这一切,刀疤脸心里有些复杂,假如真的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的话,那么这个年轻的男孩子显然对楚歌有情··可是,假如这样的话,当初楚歌为什么会被家里人给赶出来呢·刀疤脸可没有忘记楚歌的回答,他从头到尾就没指望楚歌的家里人会良心发现出来找他,事实上过去的两个月已经证明了他的这种想法。
刀疤脸曾想过终有一天楚歌会离开这个小镇,但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也完全猜不到来的人是以这样的一种身份··未婚夫··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恋爱关系了。
刀疤脸说:“你知道他来这儿时是什么情况吗”·方烛低声说:“我不知道,还请你告诉我·”·刀疤脸说:“从河里爬出来的,脑子都磕了,什么都记不得,在街上面流浪,被人泼了一身冷水也不知道反抗。”
方烛问:“谁泼了他一身冷水·”·明明很平静的语气,周围的气温仿佛下降了三度··楚歌有点懵比:“我记得泼我冷水的就是他啊,这大叔抖出来是想嘎哈啊”·楚歌以为刀疤脸是想要把泼冷水扣在别人头上,以显得他是有多么的可怜。
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刀疤脸一脸坦然的说:“我·”·方烛没说话,但楚歌哆嗦了一下,他觉得身周更冷了··刀疤脸活跟没感觉似的,也可能是感觉到了并不在意,摆摆手说:“这不是关键,问题是,我后来知道,他无家可归,父亲不要他,母亲死了,哥哥姐姐又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
结果出来后又遇上了洪水,好在命大,漂了一路总算死里逃生·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他安安生生的活下来,好歹不至于到街上去流浪……”·这样所描绘的处境是他从来都不知道的,方烛心里有些酸楚,几乎不敢想象楚歌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低声道:“多谢你救了他。”
刀疤脸摇头,说:“我做不了别的什么,只能给他一碗饭,让他不至于饿死·你知道吗,他整天除了发呆,几乎不做别的事情……让他去读书,他觉得还不如待在这里洗盘子,除了洗盘子就不知道别的事儿。”
这语气堪称是恨铁不成钢,又有几分无奈,楚歌都听得有点瑟缩··“我后来送他去镇上上学,结果没去几天就测出来数值为零的精神力,学校断言他没有任何潜力……”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方烛,目光很有几分意味深长,“恐怕他失忆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吧。”
方烛呼吸一窒,又想起相逢的夜晚,苦笑了一声,道:“是,他原本拥有相当高的精神力……”已经都达到拥有特质的阈值了··刀疤脸打断了他:“我不想问这个,我也不想知道他以前拥有多么好的资质,因为现下他什么都没有了。”
方烛心里一惊,连忙道:“这只是暂时的情况,会好起来的·”·刀疤脸颊抽动,像是笑了下:“好不好的起来不是你的一句话,我说这么多,想问的只有一件事。”
方烛不明所以:“……什么”·“你是他的未婚夫”·方烛点头,然而他直觉刀疤脸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下一刻,刀疤脸紧紧盯着他,目光鹰一样敏锐:“在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那种写法把我脑汁儿都给写糊了,今天对着文档半天缓不过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电脑崩掉了,重影花屏,今天的更新应该只有这么多,唔·我觉得是没有二更的啦qwq·.·谢谢灵阳的地雷·谢谢读者“喵”、读者“乌云的暮年”×3、“青青紫荆”、“九墨”×10的灌溉·2017.6.20·2017.6.20·第39章 ACT1·未来·39.·楚歌幽幽的说:“那个时候他还在山洞里, 一脸懵比, 不知所措的等我回去。”
系统:“………………”·系统没说话,楚歌也良心痛了一下,方烛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 这间并不大的屋子内, 除却轻微的呼吸声,就只有刀疤脸灼灼逼人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 系统说:“你也知道你造了什么孽哦·”·楚歌没吭声··他当着方烛给刀疤脸解释, 总之当初李家的糟心事儿都赖不到方烛头上, 无论如何这口不告而别的锅子他是背定了。
结果方烛压根一句辩驳都没有,全盘接受了刀疤脸的质问, 认认真真的说:“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楚歌有点懵比:“……啊哈”·方烛说:“当时是我的疏忽, 我不在他的身边, 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有极其明显的评估之色, 半晌, 冷静的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空口白牙一句话而已·”·方烛低下头, 下一刻, 庞大的精神压力冲天而起,整个房间仿佛都被无形的重物堵塞。
但也不过短短一瞬就消失了,刀疤脸身形一顿, 不顾方才全身沉重的感觉,哼了一声,道:“你这算是威胁”·方烛摇头说:“只是想要打消你的疑虑。”
他抬起楚歌的手,轻轻的印下一枚吻:“我会守在他身边,用我的生命起誓·”·.·方烛就这样获得了刀疤脸的默许,守在楚歌身边,他们达成了协议,让楚歌跟着方烛走。
等到他醒过来看到身周的环境还有守在身边的人时,楚歌人都有点懵比··楚歌问系统:“统子我现在在哪儿啊,大叔呢·”·系统说:“你在船上,方烛的房间里,大叔没跟来。”
楚歌人都震惊了:“卧槽大叔就这么让我走了”·系统说:“不然呢,你白吃白喝了两个多月呢,早点送走早点止损啊·”·楚歌:“………………”·系统说:“挺好的,剧情差不多又掰回来了,虽然过程有点小波折,结果有点小偏差。”
他依旧将进入第一学院,依旧和方烛订婚·听上去好像挺是这么回事儿的,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一只手缓慢摩挲过他的脸颊,然后楚歌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方烛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点焦躁:“你不是说他早就该醒了吗,怎么现在还没醒·”·怯怯的声音说:“他受的刺激太大了,可能还要沉睡一阵·”·方烛冷笑道:“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讲的。”
怯怯的声音并不退缩:“先前我也不知道他受的精神创伤会这么厉害·”·方烛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悄悄动了手脚”·这声质疑无疑是激怒了那个怯怯的声音,戒指愤怒的道:“你以为我是你吗”·空气里硝烟弥漫,火药味浓重到一触即发,楚歌甚至感受到了针锋相对的两股精神力,彼此抗衡,互不退让。
言语根本无法形容这股恐怖的精神风暴,处于漩涡边缘的他轻轻呻|吟了一声,有一种被撕碎的痛楚··下一刻,针尖对麦芒的精神力陡然消失了,他耳边响起两道惊呼。
“楚歌”·“雷锋”·不一样的字眼,一样的关切··楚歌听在耳里,死掉的心都有了,他第一次觉得雷锋叔叔不是好玩的,麻木的问系统:“他们俩信息还没有沟通吗”·系统回他的语气像在回家里不成器的傻孩子:“你会把信息和情敌沟通吗”·当然是不会的了。
他的那声呻|吟仿佛一道魔咒,总算让接近于暴走的两只方烛都安定下来,勉强克制着,不再放出杀伤力过于强大的精神力,以免误伤到他··然而嘴炮却是避免不了的。
方烛压抑着怒气,问:“楚歌是谁”他本来的名字吗雷锋只是他使用的一个欺骗的假名吗·怯怯的声音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同样愤怒的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精神力吧”·他们眼见着怒气高涨,又要打起来,注意到床上人如沉浸梦魇的表情,终于按捺住。
楚歌在脑海里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情愿自己永远沉睡着,再也不醒来··系统给他描述了一下黑化探测仪里银光和黑雾的现状,末了安慰他:“好好干,挺棒的,现在两者完全抵消了,你不用担心被剥皮了。”
是哦,真的好棒哦,他再也不用担心被做标本了呢··只是出了一点儿小偏差而已··方烛的精神体分裂成彼此厌恶的两部分,看样子是彻底回不去了。
.·但他总不可能一直昏睡着的,他总有一天是会醒过来的··楚歌悠悠转醒,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就听到一个满含惊喜的声音:“你醒了”·他判断出来现在身边的是小戒指,“啊”了一声,打量着四周,对着全然陌生的摆设,有些困惑:“我这是在哪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小戒指说:“在船上。”
·楚歌奇怪道:“船上”·小戒指说:“是的,我们离开了小镇,要去治疗你的精神力·”·楚歌说:“我的精神力不是为零么”·小戒指仿佛在叹气,又有一点难过:“不是的,你只是受了伤才变成这样,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楚歌笑了一下,就如同每一个抱着期待的孩子,小声地问:“我真的会好起来吗”·小戒指说:“会的,你信我·”·楚歌用手指戳了戳他,说:“那你呢,你也会好起来吗”·小戒指说:“我也会的。”
楚歌抬起手,将戒指递到自己眼下:“你和我一起吗”·小戒指说:“是呀,我和你一起·”·于是他轻快的笑了起来,如同每一个愿望得到满足的孩子,开心的亲了亲手上的戒指。
银星砂微微的亮着,繁星璀璨之下,是水波摇曳粼粼的光··.·楚歌安静的扮演着他的失忆少年,将记忆定格在与小戒指逃出生天的时刻,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处处都是银星砂遍洒过的银白光辉。
但对于方烛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他勉强容许自己的一枚精神碎片在自己离开时守护在楚歌身旁,回来后却看到了这样的景象·银星砂戒指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水波般流淌,而在光辉里,一直沉睡的少年居然醒来,眉目宁静,眼里含着笑。
这一幕是如此的和谐,仿佛谁也无法插足进去·方烛听到了他们的喁喁低语,不知道他的精神碎片说了什么,逗得少年真的笑起来,眉宇间是无忧无虑的快活··而自从他们相逢后,他从来没在楚歌脸上,看到过一个哪怕是僵硬的笑。
方烛只觉得刺眼极了,他重重的摔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床铺边的二者一个惊慌,楚歌扭头,看到来人是他,下一刻,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如同见到了地狱中爬出的魔鬼,瑟缩着朝着墙角退去。
方烛紧紧的攥住手,再也无法向前走上哪怕是一步·在楚歌惊惶的眼神中,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尽了,只剩下这具虚无的外壳··许久后,他动了动嘴唇,轻声说:“……你醒了吗睡了这么久,你有觉得肚子饿吗,想不想吃一点东西,我让人去给你准备”·楚歌竭力蜷起身体,试图把自己藏到床板里去,小声说:“我不饿。”
他看到方烛的肩膀微动,像是有抬步走来的趋势,手指紧紧捏着床板,如同惊弓之鸟:“谢谢你,我真的不饿·”·方烛满心的冰凉,他死死地盯着楚歌扣住床板的左手,恨不得将其上的银星砂戒指烧尽扬灰。
然而他还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楚歌瑟缩··大概是老天想要帮他,就在楚歌说完他不饿之后不久,房内就响起来“咕咕”的一声。
方烛看着床头,发现楚歌有点惊讶又有点茫然的神色,心底里的怒气突然就淡下去了,柔声说:“不用赌气,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好吗”·楚歌打量着他,就好像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
方烛便微微笑着,投以最真挚的目光·他天生便拥有一幅人赞人羡的好皮囊,兼之精神力强悍无匹,轻而易举便可以加以暗示,迷惑他人·他从前是不屑这么做,此刻却十分庆幸拥有了这么一项能力。
然而在眼下,却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楚歌思索了一阵,终于小心翼翼的说:“……营养液可以吗”·唇畔的笑容凝固了,方烛从没想过会获得这样一个回答。
然而他的神情却给了人错误的暗示,楚歌注意到他的脸色,抑制不住心底的害怕,连原本就虚弱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不可以吗只要最普通的那一种就可以了……真的,我没有别的想吃的,只要一支营养液就可以了。”
“营养液”他听到自己开口,用僵硬而又古怪的语调··“是的·”楚歌点了点头,眼神也微微亮起来,就好像看到了对岸的曙光,小心翼翼的解释,“就是那种暗绿色的,细细溜溜的一支,用塑料包装着的……只要十个星币就可以买一大盒。”
方烛想起来自己在那个昏暗肮脏的小阁楼里看到的残渣,最劣质的营养液,糟糕到难以下咽的液体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连维持人体机能都很勉强··连下城区最潦倒的穷人都不会吃的玩意儿,而楚歌却只想要这个。
指甲掐入了掌心,唯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稍微的清醒,方烛听到自己说:“不可以·”·一字一顿,清晰到几乎刺耳的地步··然后楚歌轻轻颤抖着,眼神便彻底黯淡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席卷了他的心头,又有一幅幅画面掠过他的脑海·那是他早就看到过的,此刻却被戒指刻意扯出,再度呈现在他的眼前,被皮带困在高椅上的少年,每日只有一支劣质的营养液维持生命,除此以外,便是永无休止的精神拷问与折磨。
他以为那只是赖以脱身的诡计,只是一场用以脱身的假死而已··然后亲手将楚歌推到了永无安宁的梦魇里去··.·楚歌依旧瑟缩的看着他,方烛连一秒都不能够多待下去,他有些狼狈的逃离,终于第一次将空间完完全全的留给了他的精神碎片。
他砰的阖上门,转身就想离去,却鬼使神差之下停住脚步,悄悄将精神力蔓延过房间的每一处··他的碎片感受到了,想要驱逐他,却被他强硬的按下,精神碎片沸腾了一阵,终于消停了。
大概是同样有这么一个疑问,床头边,他的精神碎片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营养液呢,我记得你明明也不喜欢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茫然的“啊”了一声,似乎有些困惑。
精神碎片轻声说:“那时你每次吃了营养液都会吐,基本无法吸收……为什么会想要这个你昏迷了这么久,身体会受不了的·”·方烛屏住了呼吸。
楚歌似乎在犹豫,他抿着唇,眼神有一些恍惚,不知道究竟看着什么·戒指温柔的将荧光铺展过他的脑海,大概是潜意识里的信任,让他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他那么讨厌我,大概只有要这个才有一点可能。”
·方烛从没想到他会直接道出内心的恐惧,他竟然那么害怕,害怕到只要一支劣质营养液的地步··戒指察觉到外界激烈的精神波动,连忙说:“不是的,他一点都不讨厌你,你想要什么都会有的……我们不要营养液,吃点别的好吗”·楚歌似乎怔忪了一下,困惑于戒指的回答,最后摇了摇头:“可是我只想要这个。”
戒指呆了呆:“为什么”·回答的声音颤抖而又迟疑:“我只想睡过去·”·戒指缓慢的重复:“睡过去”·“只要睡过去,就再也不会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把刀疤同志喊刀叔,弄得我想起来了02年一场雪的刀郎……·营养液颜色参考螺旋藻颗粒……黑暗料理的一比→_→·说一下更新时间,总之能赶上13:33:33我就尽力赶毕竟五个3,要是赶不上可能就在漂,变成XX:33:33,最晚不会超过11点半。
之前一直选的是23:33:33但感觉这个时间不太友好·对更新时间有什么要求可以提qwq我尽量·我已经知道经古不化的雪水的BUG了QAQ,然而不想破坏美腻的尾数xx:33:33,躺平任抽喵呜~·.·谢谢读者“糯米丸子×10、“长安失意×10、“青青紫荆”、“扣扣”×10、“君倾”、“Indigo某某×10 的灌溉·2017.6.21·第40章 ACT1·未来·40.·楚歌听到了门外并不小的动静, 似乎有什么正在踉跄着后退。
系统说:“……你给我适可而止点啊, 装失忆少年也是有个度的·”·楚歌说:“统子,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我的头痛的要炸了, 要不你给我想个法子解决一下”·系统说:“是有个法子一了百了。”
楚歌精神一振:“什么”·系统瘫着说:“砍掉·”·楚歌:“………………”·听说纯爱总局里的系统个个都乖乖哒萌萌哒, 他这一个是不是吃错了药, 成天总想着搞死他……·楚歌裹了一会儿被子,悲伤的45度角仰望天花板, 他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腹部传来的空虚感更加强烈了。
从上船到现在没吃过哪怕是一口食物, 他觉得自己饿得能啃掉一整张桌子,然而环顾房间内, 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不远处的小茶几上, 放着一个茶杯··楚歌渴的厉害, 他探头了一半天,也没有找到拖鞋, 看了看这地面还是挺干净的, 没办法,直接下地, 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茶几边, 倒了一杯水。
系统说:“等等”·但是他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时候楚歌堪称光速的将一杯温水下了肚,并且单手拎着茶壶, 舔了舔嘴唇,看样子还打算倒第二杯。
大概是在床上躺的太久,楚歌手脚有点发软·他瞅了瞅,在茶几旁的小椅子上坐下,问:“怎么了”·系统对他的心大叹为观止:“……你没发现只有一个杯子吗”·“发现了啊。”
楚歌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茫然道,“有问题”·系统说:“……哦,其实没什么问题的·我只是打算提醒你一下,这个杯子是方烛的。”
楚歌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系统说:“知道害怕了”·楚歌终于反应过来:“卧槽,我喝之前好像忘了洗”·系统:“………………”等等你该关注的是这个吗·但是不管他关注的是什么都没有用了,楚歌忙不迭的要将杯子放下来,正巧这时房门传来了“咔哒”一声,他连忙把杯子放回到茶几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回了床。
楚歌悄不做声的将自己缩回被子里,紧紧的裹成一团,只露出个个后脑勺,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呼吸··他想要装睡,也因此错过了方烛的神情··那是有一点儿惊讶,又有一点儿怀念,连唇角都漾起了浅浅的弧度。
方烛其实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不敢进去,只敢用精神力先悄悄的探测·戒指锲而不舍的想要阻止他,却被他用了点儿小手段就镇压下去了··楚歌怎么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怎么蹑手蹑脚的下床,怎么捧着茶杯,窝在小椅子上一口一口的抿,被他悉数收入眼底。
那个双手捧茶杯的动作,不知怎的,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山洞里楚歌捧碗吃土豆的样子·楚歌把最先煮好的全都让给他,最后只剩下了不多的一点点,看上去连吃饱肚子都不能够,可楚歌却吃的很开心。
也是这样,只要一点点就变得很满足··方烛忍不住开门,他已经尽力放松了动作,但依旧带出了“咔哒”的声响·这一动静惊醒了楚歌,他飞快的跳下椅子,缩回床被里去了,就像是想要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挪动过。
害怕到都不敢面对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怀念的神情渐渐淡下去,与之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 yin -翳·方烛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让开了通道,生活机器人进入,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
生活机器人无声无息的关上门,小茶几上,满目琳琅,香飘四溢··方烛向着床沿走了几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转过身,突然出去了··殊不知这时候楚歌心里也是爆炸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嗅觉,捕捉到了那一股股诱人的香气:“卧槽,统子,你说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啊端来了一句话都不说就出去了”·楚歌简直要哭泣,在一个人饿得能啃掉桌子的时候,在他身旁摆上满桌的菜肴简直就是犯罪,尤其是闻上去还这么香——天知道他都过了差不多两个月屏蔽味觉的日子了在小镇上他每一次吃菜都是味同嚼蜡,屏蔽味觉后真真正正的嚼蜡·系统说:“别想了,肯定给你的,去呗。”
楚歌泪流满面,他心里蠢蠢欲动,空空如也的胃部强烈要求着他下床去坐到一桌子美食前,可脑海里还有根弦拉着他——这软弱害怕的失忆少年人设不能崩啊·他在那里天人交战了好久,最终还是忍住了,任凭肚子咕咕叫,也没有挪动一步。
小戒指说:“他不在,我们去吃一点吧·”·楚歌闷闷的说:“不要·”·小戒指说:“这就是给你的,你信我·”·楚歌泪眼汪汪:“我信你,但是我不想吃。”
——才怪啊·他怎么当初脑子一热就搞了个失忆少年的人设啊楚歌饿得眼前金星冒,为了当初脑子发的热还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小戒指的劝说。
最后他饿得神色恹恹,话都说不出来了··小戒指大概是发现劝不动他,最后也没有再开口··香气渐渐消散了,楚歌头晕眼花的估摸了一下,发现这桌子菜差不多已经凉透了,忍不住悲从中来,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他觉得自己已经饿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了,就连房门哐当一声巨响,也没让他的姿势改变一下··楚歌满怀期待的问:“他这是来逼我吃饭了吗”·系统说:“你想的可美呢。”
身后矫健生风,有人大步走了过来·楚歌过了好久,才缓慢的抬起头,只见方烛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犹带怒气··大兄弟,你终于来干正事儿了吗……·脑子还没转过一圈,楚歌就猛地感觉到身前一片- yin -影,方烛俯下身,将一支细细长长的条状物粗暴的塞入了他手中。
楚歌一愣,只听方烛道:“给你的,营养液·”·乳白色的液体,并不是楚歌之前吃过的那种发灰的暗绿,被密封在了细细长长的塑料长条管里··大餐呢热一热还是可以吃的啊·楚歌眼巴巴的望着方烛,但他俩的脑电波完全没有重合上。
方烛站在床前,板着一张脸看着他和营养液,没有一丝要退让的意味··楚歌想到已经告别了自己的大餐,简直是生无可恋,再想到营养液那可怕的味道,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死掉了。
他小声跟方烛说了句谢谢,就开始用手拧,结果他拧了一圈也拧不开,拧了两圈也拧不开,楚歌彻底傻了眼··这塑料咋整的他怎么也弄不开啊·他忍不住求助的看向方烛,方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从他手里接过长条管。
楚歌期待的等着他,然后就看见方烛压根就没有犹豫,把长条管递到唇边,用牙齿咬开了··楚歌:“………………”·方烛神色如常的将营养液递到他面前,就好像做了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
问题是再自然也是在嘴里过了一道的啊·楚歌没有接,他的脑袋突然灵光了,想出来一个绝妙的理由:“……这个营养液……好像和我吃过的那种不一样。”
殊不知这句话差点没把方烛体内的炸药桶给点爆,他脸色沉沉的,看上去就要把这支营养液摔地上了,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说:“船上只有这个,没别的,你难道想让我特意为你去找吗”·方烛总算是发现了,温柔压根没有用,他表现的越是强势,楚歌就越不敢反抗他。
果然在他这么不耐烦的说完话之后,楚歌颤抖着,终于从他手里接过了营养液,却依旧哆嗦着,没有下咽··方烛盯着他,冷冷的说:“要我喂你吗”·楚歌被他盯得亚历山大,手里的这支营养液跟千斤巨石一样,压着胳膊抬不起来。
系统在旁边,不咸不淡的说:“杯子里的口水都吃了,还怕营养液上边的”·系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楚歌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瞥着方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于抖着手,把营养液管子递到嘴边,视死如归的吸了口。
·楚歌又吸了一口,他发现还挺好喝的,甜甜的,带着股奶香,就像是乳酪融化了的味道,又有点像刚烤出来的蛋挞酥皮里的馅儿,又软又嫩又滑。
楚歌说:“……咦,还挺好吃的·”·系统说:“最贵的营养液,当然口感不错了·”·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低下头看向了手里的劣质塑料长条管,细细长长的一根,他敢打赌这塑料包装和自己在小阁楼上吃的一模一样。
眼下这支营养液基本被他吸空了,只有塑料管底还有一点淡淡的乳白··楚歌说:“统子你开玩笑吗,这包装和我在小阁楼上吃的那种一样·”·系统说:“是哦,人家为了你能接受,特意把营养液从特制容器里抽出来,再注入到这种劣质塑料管里密封,过程起码损失五分之四,少说五支营养液才能凑齐你眼前这一点儿……就为了让你吃的安心一点儿。”
楚歌有一点懵:“所以这支营养液价值多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说:“你点名的那种,堆满一个星球就差不多了。”
楚歌:“………………”·这时候他手里被吸空的塑料长管被抽走,方烛默不作声的又开了一支,强硬的塞到了他手里。
注意到楚歌略微不知所措的眼神,方烛心软了软,最后还是逼着自己硬邦邦的说:“反正都开了,你不吃我就扔掉·”·楚歌感受着手上价值一个星球的营养液,突然有些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他闭了闭眼,教一直都关注着的方烛注意到,下意识问道:“怎么了,头又痛了吗”·是很温柔的语气··楚歌摇头:“没有,谢谢你。”
方烛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担忧:“那是哪里疼”·楚歌没作答··怎么办,良心好像有一点儿痛··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你们的作者良心从来都不痛嘻嘻嘻嘻·楚歌偶尔会良心痛嘻嘻嘻嘻·突然好想搞事啊嘻嘻嘻·谢谢读者“青青紫荆”、“乌云的暮年”×2的灌溉·么么啾·2017.6.22·第41章 ACT1·未来·41.·等到方烛带上门出去了, 楚歌就缩到了被窝中, 手指绞着被子角,含着热泪道:“怎么办,统子, 我的良心好像有一点儿痛。”
系统用数据翻了他老大一白眼:“你还有良心这玩意儿不是早就被狗吃掉了吗”·楚歌:“………………”·妈卖批哦·楚歌心底的伤感被一秒钟戳破了, 这系统中毒了吗天天怼他, 他- yin -测测的说:“统子,我跟你讲, 你这个工作态度, 迟早是要被重置的。”
系统冷笑了一声:“好巧, 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楚歌问:“啥”·系统说:“你再这么作下去,迟早是要被艹的。”
楚歌:“………………”·.·系统会不会被重置楚歌暂时不知道, 反正他知道自己是一点都不想被艹··剧情里小花瓶和李曼成日常摸摸抱抱搂搂亲亲,总而言之就是蹭蹭归蹭蹭, 没有进去, 直到废星上他的这幅壳子被方烛剥皮浸泡做标本了,他们也没能走到最后一步。
楚歌闷在被子里一直琢磨着, 怎么着都不得劲儿·后来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开窍, 灵光一现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显然在原来的剧本里,李曼成是上面的那个, 方烛才是下面的那个啊·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意味着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最起码现在,方烛是绝对不会被调|教的了,他也不会再搞事了的是不是·楚歌把自己的想法跟系统说了, 获得了系统一声堪称高冷的嘲笑,系统说:“就你现在这样子还调|教方烛”·楚歌看了下自己因为过度消瘦而显得孱弱不堪的身体,绞尽脑汁,另辟蹊径:“最起码我拥有强大的灵魂。”
系统差点没吐出来·系统说:“得嘞,我们就走着看吧·”·.·楚歌对此信心勃勃,至少到现在为止,方烛没有流露出一点点要将他剥皮的倾向,只是总是冷着一张脸,寻不到一点儿笑。
当然方烛有总是漾着浅浅笑涡的时候,楚歌对比了一下,发现还是现在的冰山脸状态比较好··从那天开始,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似乎就离他远去了,楚歌的三餐全部都换成了劣质塑料里密封的营养液。
楚歌正处于良心阵痛时期,而且他也不想刺激方烛·换成营养液之后,方烛每次拿来,他都乖乖的吃下去,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不哭也不闹··结果这么乖巧了没两天,方烛又不开心了。
这一天到饭点,房门咔哒了一声,系统强制关掉了激动人心的球赛,楚歌没有办法,只能转头,对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扯动面部肌肉,拉出来一个笑容··方烛见了,没有说话,眼神却沉了沉,看上去心情并不太愉悦。
等到方烛进来了,楚歌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准确的说,他还带来了一个生活机器人,就是第一天他醒来时看到的那种·生活机器人机械的滑进房屋,然后摆上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楚歌全身的馋虫都被勾|引出来了,他满含期待的说:“这是又要逼我吃饭了吗”·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楚歌差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已经瞄好一会儿要怎么大快朵颐了,先来一碗鱼汤润润嗓子,接着就上两道大菜……·方烛走到了床前,俯下身,向他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等待和邀请的姿势,尤其是在不远处早已布置好顶级大餐的情况下·楚歌受宠若惊,眨了眨眼睛,幸福来得太快有点不敢相信·大概是他发愣的时间有点久,方烛眼眸微微暗下,见状楚歌连忙将手搭上了方烛掌心,跟着他一起走到了桌前。
他规规整整的坐下,目光已然不动声色的在桌上溜了一圈,然后就觉得手里一紧,似乎被塞了个什么东西··细细的,长长的,劣质塑料滑溜溜的触感··——在过去的两天里再熟悉不过。
他有点不敢置信的转头,就听到方烛淡淡的说:“好好吃你的营养液·”·楚歌:“………………”·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方烛自己舀了一碗奶白的鱼汤,安静的啜饮起来,那动作怎么看怎么斯文优雅,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但是并没有他一口的份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妈卖批,人干事哦·系统听着他哀怨的心声,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楚歌呆滞的吸着手里的营养液,即使今天是菠萝蜜口味的,也没有挽救他内心的乌云·他眼睁睁的看着方烛喝完了鱼汤,每道菜都尝了点儿,但每道菜都没有怎么吃,最后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撤下。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分给他哪怕是一口··楚歌全程都只有麻木的看着,他感受到了来自美食的暴击·他看着方烛分赴生活机器人将所有菜肴都端走,终于忍不住说:“……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方烛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楚歌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妙,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有很多人都吃不饱饭,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方烛敲了敲手指,没有说话··楚歌战战兢兢,被方烛这么不言不语的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开口就是个巨大的错误··方烛看了他许久,终于说:“既然你不吃,又何必管是否浪费呢”·楚歌:“………………”·他几乎立刻就想喊出来“大兄弟你等等我内心是非常愿意的”,因为是否还能维持住人设犹豫了一秒,结果就是这一秒,已经足够生活机器人将满桌菜肴全数收走了。
楚歌眼睁睁望着机器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流下了心酸的泪水,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方烛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方烛看着他一直望着离开的生活机器人,忍不住伸手扳过他的肩膀,恰恰对上了还未及消散的失望之色。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最终方烛解释道:“这些食物都会被分解成为动物饲料,不会浪费的·”·楚歌终于点了点头·等到方烛出去了,他跟系统说:“动物饲料是什么我咋从没听说过。”
系统说:“潲水啊,喂猪的,你不知道吗·”·楚歌沉默了一下,幽幽的说:“统子,我好痛·”·系统说:“……良心难得一见的痛了”·楚歌悲伤的说:“一想到这么多精美的菜肴连小猪仔都可以吃到,我却只能看着,感觉更加胃痛了。”
·.·但是让楚歌更加胃痛的还在后面,方烛似乎看开了,把所有经历都放到了营养液上面,开始变着法子给他换口味·短短几天,楚歌吃过了奶酪的,香蕉的,车厘子的,蔓越莓的,山核桃的……居然还有崂山白花蛇草水口味的,简直没把他吃的眼泪都给哭出来。
更过分的是每次楚歌吸营养液的时候,方烛就坐在他身边吃大餐,天天换菜色都不带重样的,看样子是把这个星球上各个菜系的厨师都一网打尽了··楚歌每次三支营养液都吃完了,方烛才刚刚把汤喝完,他就只能坐在一旁,为了失忆少年的人设可怜巴巴的看着,还不能流露出一点点渴望的情感。
终于有一天楚歌忍不住了,方烛逮他上桌子一起用餐的时候他坚决不去,扒着床头绝不放手·方烛好说歹说一半天都没有把他给说动,最后气得直接用精神力强行镇压,把他半搂半抱的搀到了座椅上。
楚歌坐下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神色恹恹,提不起丝毫兴趣··他木然的等着方烛给他塞营养液,然而等了许久,手里并没有被塞入细细长长的劣质塑料管。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筷子··楚歌有一点震惊:“统子,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方烛看上去有一点不安的焦躁,最后还是克制下来,对他说:“尝一点,好吗”·他想起来之前他的精神碎片对他提出的严厉的警告,要是楚歌一直以营养液为生,说不定胃部会彻底萎缩掉。
不管楚歌内心有多么抗拒,也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楚歌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他还以为自己要继续和营养液相伴·因为巨大的惊喜手一直在哆嗦,夹菜也夹不稳,过了老半天也没有夹得起来一个香菜牛丸。
然后他面前的碗勺都被取走了,方烛径直拿起汤匙,给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楚歌感动的快要落泪,差点没有哽咽,他终于又吃到热的食物了·在蒸腾的袅袅白汽里,他真心实意的说:“谢谢。”
方烛似乎弯了弯唇角,然而一晃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楚歌打量完满桌子菜色,喝完热汤,就毫不犹豫的将筷子插上了汤汁浓郁的红烧蹄髈上··方烛:“………………”·方烛没开口,楚歌也没说话,他默默的将香气四溢的蹄髈插回了自己碗里,顾及到形象没有用手,用筷子戳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但就算是这样也很幸福了,这船上大师傅的手艺不是盖的,看着蹄髈色泽晶莹,皮肉滑嫩,甜软细腻,咬一口几乎是唇齿留香··楚歌动作文雅但绝不缓慢的啃掉了这个蹄髈,感觉意犹未尽,眼角余光打量着还剩下的那一个,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把方烛的那份儿也给啃了。
他吃的还算得上是香甜,方烛目光中也有罕见的温情,柔声问道:“还要吗”·这几乎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楚歌开心的想要尖叫,点头说:“要。”
方烛弯了弯唇角,起身将另一只蹄髈也夹到了他碗中,眼里带着笑:“慢慢吃·”·气氛难得的温馨,楚歌也十分快活,他将筷子插向了碗里的蹄髈,就在这时候,忽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楚歌有些难受的弯腰,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泛着恶心,忍不住大吐特吐,最后把刚才吃掉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太久没吃东西肠胃受不了,居然给吃吐了。
楚歌欲哭无泪,但还有让他更加想哭的事情,方烛眉眼里早没了笑,面色全都- yin -掉了··方烛声音跟冰渣子似的:“和我在一起有这么难受吗,难受到你都吐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的好对哦,以后哪里都不痛,只有后面痛·啊噫嘻嘻嘻嘻·作者回家了宝贝们,这两天应该都是233333·.·谢谢风月、取名字好难扔了×2、涉谷少女的地雷·谢谢雨落寰尘的手榴弹·谢谢读者“森系啉×20、“苏时则”×3、读者“”的灌溉·么么啾·2017.6.23·第42章 ACT1·未来·42.·楚歌奄奄一息, 他动了动喉咙, 结果嘴里发酸,没控制的住,又呕出一口酸水。
方烛看在眼里, 脸色更加- yin -沉了:“如果不想吃, 你可以告诉我……我有强逼着你吃下去吗”·他的脸色- yin -云密布, 如同有暴风雨来临,楚歌眼睁睁看着, 连哭都要哭不出来了。
大兄弟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解释, 我的蹄髈啊QAQ·楚歌抬起头挣扎着想说话,结果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又一次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这一次真是吐的天昏地暗,感觉肚腑都被清空, 等他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 已经不敢看方烛的神色了。
那边如同一个黑漆漆的乌云气团,浑身上下的散发着冷气··大兄弟饶我一命啊·楚歌哆嗦着想要再抢救一下, 他抬起头, 颤巍巍的想说话,结果还没有说出一个字, 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如同重物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方烛倏的一下站起,绕过木桌,大步走来, 他手上扯了一张纸巾,用力擦拭着楚歌的嘴角··方烛的力气太大了,楚歌吃痛,脸上忍不住带出些异样··这一切都被方烛收入眼底,少年冷笑着说:“何必为难自己”·他头上的黑雾铺天盖地,浓郁得简直要实质化,楚歌看的都惊住了,但就这一瞬的怔愣,下一刻,一股大力袭来,楚歌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到了半空中。
方烛低头凝视着他,声音沉的和水一样:“不用解释,我不需要·”·楚歌被公主抱着,“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他战战兢兢的问:“统子,我会被剥皮吗”·系统查了一下黑化检测仪,安详的说:“放宽心。”
意思是就不用害怕了·系统说:“我会替你收尸的·”·楚歌:“………………”·.·方烛的手臂相当有力,抱着一个大活人也毫不费力,轻松的将他抱入了浴室。
灯光明晃晃的,亮的刺眼,楚歌只觉得抱住自己的手臂一松,自己就被放到了冰凉的台子上,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水流扑撒而下··楚歌被冲的浑身哆嗦,他颤抖着想要说话,但喉咙仿佛被锁住了,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李曼成可怜的下场浮现于脑海,楚歌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处境,他挣扎着想要逃开,却被方烛死死按住了··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面颊划过,有不少呛入鼻腔,楚歌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太过于激烈,就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给咳掉。
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精神力风暴刮起的动静,仿佛有锐风在身旁呼啸,又如同有人在激烈的争吵··身体是无法抵御的寒冷,意识仿佛断了片·楚歌从一片混沌中回复过意识,茫然了许久,发现水流已经停止了。
他低低的呛咳了一声,鼻子喉咙难受至极·白光太过于刺眼,让他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一个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若断若续,有些听不清:“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呢,如果你不喜欢,说出来,不好吗”·楚歌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方烛还是小戒指,他的视野里,只有张牙舞爪的白光与黑雾,彼此纠缠着,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声音又说:“为什么要假装喜欢,为什么要骗我呢”·楚歌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谁,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要糟糕·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完整发声,他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骗你。”
那个声音说:“你骗人·”·黑雾渐渐压制了白光,就像是要将白光全部吞没·楚歌情急之下伸出了手,在一片交织的诡异颜色中,抓住了对方温暖的躯体。
他说:“我只是身体难受·”·缭绕的黑雾仿佛静止了一瞬,问:“哪里难受”·楚歌紧紧的抓住对方臂膀,因为难受而剧烈颤抖。
黑雾与白光里,那个人没有动,任由他的手指深深陷进去,像在等待他的回答··“胃·”楚歌只说了一个字,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印下一道深深白痕,“疼。”
面上一片- shi -淋淋的水光,遥遥的看着,不知道究竟是冷水还是泪痕··楚歌说:“我冷·”·黑雾依旧缭绕,偶尔有白光散出,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鬼使神差之下,他小声的呜咽着:“你不要我了吗”·黑雾骤然停止了涌动··他抓住了那只臂膀,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片浮木,陷入了无意识的呢喃:“你抱抱我。”
下一刻,温热的水流撒下,驱散不化的寒冷·一双温暖的臂膀环抱住他的身体,将他拥入怀抱之中·与之同时,柔和的精神力水波般滑过他的脑海,无声无息张开,在熟悉的暖融里,楚歌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当楚歌醒来后,他发现方烛意外的温柔··茶杯被及时的递到了唇边,入口的水温恰到好处,滋润了他因为昏睡而倍敢干燥的唇舌··方烛眼里有极其柔和的笑意,看到他呛出来,甚至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脊骨轻抚,替他舒缓气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他身周,所有潜藏的暴戾因子……仿佛都消失了··楚歌有一些不敢置信,他呆呆的望着方烛笑意盈盈的眼眸,心底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他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方烛,就像对方脸上生出来了一朵花一样··显然他这样直白而毫不隐晦的凝视是足以证明他发现了什么的,方烛微微笑着,柔声问道:“怎么了”·楚歌肯定的说:“你不是他。”
方烛莞尔,就好像在纵容他开玩笑一样,说:“那我是谁”·楚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看到对方眼底包容而宠溺的笑意,终于指了指左手上银白的指环,又轻轻看向了身前含笑的少年。
所有的疑问化作直白的肯定··“答对了呢·”方烛,或者也不是方烛,宛如叹息的说,他执起楚歌的左手,在手背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触感直直教人战栗。
楚歌缩了缩手指,却被方烛牢牢扣住,少年摩挲着他的手背,一直都不曾放开··.·可以,这很溜··万万没想到,小戒指居然搞定了小花瓶,自己跑出来了。
楚歌眼角余光瞄到自己左手中指上毫无异常的戒指,整个人内心都是懵比的··但他还是有一点高兴的,最起码和小戒指在一起,他要舒心多了·楚歌说:“真好,我不用担心被剥皮了。”
系统似乎在冷笑,但没一会儿就消失了,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听到系统说:“但你有别的事情要担心了·”·楚歌盯着窗外,幽幽的说:“红星照我去战斗。”
系统说:“柏拉图精神恋爱,呵”·楚歌:“………………”他居然把这个给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歌有些不自在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方烛反问:“做到什么”·楚歌不是特别想点明,这件事情他俩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现下对方好像不太想回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楚歌决定换一种问话方式,他说:“你恢复了吗”·这一次,方烛总算回答了,说:“已经恢复了·”·楚歌说:“你占据他的身体……不要紧吗”·方烛凝视着他,漆黑的瞳眸里如有光芒在流淌,低声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他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期盼,教人压根不忍心说出相反的回答,楚歌没有说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明显取悦了少年,他的整个人如同都被点亮了··方烛靠过来,张开了双臂,将楚歌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的怀抱极其温暖,楚歌十分清晰的听到了铿锵有力的心跳。
“你让我抱抱你·”方烛贴着他的耳廓,吐息仿佛要直接顺着脸颊淌入脑海,他似乎是在笑,胸腔颤抖着,低徊而又缠绵,“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楚歌有一点头晕目眩,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底的战栗·他小声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告诫的声音是如此的微弱,都快被涌动的潮水所淹没··他被拥入了对方的怀抱里,所能触及、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楚歌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得找个什么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犹豫了一会儿,楚歌问:“你不会不习惯吗”·方烛以为他在担心着什么,安抚- xing -的拍了拍他的背脊。
这具躯体本来也应该是他的,他自然不会不习惯,只不过一时拥有身体,要适应一会儿而已··但这些是不用告诉楚歌的,所以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不习惯什么”·楚歌咬了咬嘴唇,从方烛怀抱里撤出了身。
少年并没有做任何干涉,任由他微微撤出一段距离,纵容而又宠溺,看着他从怀抱中抬起了头··楚歌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的戳了戳他平坦的胸膛,神色犹豫:“你不是本来是女孩子吗”·作者有话要说:戒指: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_(:з」∠)_·今天下楼吃水果,婆婆问我吃的什么那么难闻·宝宝好委屈,宝宝吃的是菠萝蜜,不是榴莲啊QAQ·昨天其实想写烤脑花的,想到可能太重口了才改成的蹄髈嘻嘻嘻·.·谢谢取名字好难扔了1个地雷·谢谢读者“苏时则”×3、“思无邪”、“”、“青青紫荆”的灌溉·2017.6.24·第43章 ACT1·未来·43.·方烛:“………………”·他的脸色看上去像是被人蒙头揍了麻袋, 完全复杂扭曲到了难以直视的地步。
楚歌装作自己是一个好奇宝宝,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末了抬头,语气特别天真、特别无辜的说:“硬邦邦的欸, 你不应该是软的吗”·方烛:“………………”·他不停的深呼吸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以免一时上头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另一边,那个始作俑者, 小混蛋楚歌还假装着自己是个好奇宝宝, 内里笑得肺都要炸裂了。
楚歌戳了戳他胸口, 又戳了戳他锁骨,发现不算特别硬, 但是也一点都不软·总之少年裸|露在领口外的肌肤是一种瓷一样的细白,让人特别好奇领口下是什么样。
“要看看吗”·楚歌反- she -- xing -的说了声“要”, 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 连忙要摇头,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方烛十分干脆的将套在外面的衬衫脱下, 露出全部细白的胸膛,他的整个身体如瓷器一样, 在明灯下蕴着温润的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傻了眼··方烛说:“你还要摸一摸吗”·然后他就真的捉着楚歌的手, 按到了自己裸|露的胸膛上。
手掌不经意间划过微微的凸起,贴着温热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其下扑通扑通的心跳·方烛眉眼里微微带着笑, 就那样凝视着他,好像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楚歌头脑发昏,眼下的情况彻底走向了他竭力想要避免的方向,脑海里似乎有熟悉的水波在流淌,簇拥着他,将他推向前方。
不远处漆黑的眼里如水波荡漾,静静的等待着他前来,洒下最后一片星光··空气仿佛冻结了,只等着他的动作来打破静止的魔咒,然而他久久没有靠前,方烛原本弯起的眉渐渐平下了弧度,略微的沉吟后似乎做下最后的决断,他微微倾过身来。
楚歌脑子里高危警报瞬间拉响,他简直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说:“我知道有一种东西能够解决你的难题·”·方烛半倾的身体停顿了一瞬:“什么”·楚歌说:“硅胶。”
方烛:“………………”·他好像怔了一下,然后想了半天,突然一下子脸颊就抽搐了··楚歌看着有一点点害怕,但还是大无畏的全方位描述了硅胶假胸,方烛越听脸色越黑,楚歌越讲声音越小,最后他的嘴巴都闭上了。
系统悬在半空里,深深的感受到了绝望:“楚三岁,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失忆着的”·楚歌:“………………”对哦·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方烛,结果发现少年脑袋都垂下去了,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颔。
方烛说:“我明白了,原来你嫌弃我·”·这这这……这哪儿敢啊不论是小戒指还是小花瓶,他都只有跪着唱征服的份儿啊·这锅打死也不能背,楚歌连忙道:“没有。”
方烛说:“你嫌弃我没有胸·”·楚歌手还被他牢牢按在赤|裸的胸膛上,紧紧贴着呢,他只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就好像下一刻就要跃出胸腔,整个人都吓住了,叠连声的说:“没有,真的没有,你信我”·方烛“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你这个大骗子。”
系统跟着附和:“对哦,欺骗纯洁少男感情的骗子,无赖,人渣·”·楚歌:“………………”·方烛说:“你以前说你喜欢我……原来你喜欢的不是我的灵魂,只是我的身体,换了个身体,你就再也不认人了。”
系统跟着附和:“原来你爱上的并不是高贵的灵魂,而是外在的躯体,你这个只看脸的肤浅之辈·”·楚歌:“………………”·方烛说:“我好想回到以前还在戒指里的时候,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我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只有那个时候,你才不会嫌弃我。
你鼓励我,让我去努力,为什么我拥有了身体,你却不要我了”·系统跟着附和:“能够同患难,却不能够同富贵……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薄幸人。”
楚歌没说话,他已经麻木了·这一来一往的二重奏,无情的对他施以精神攻击··方烛听上去都要哭泣了:“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的,我也好害怕,我是个怪物吗……”·楚歌说:“不是。”
他张开双手,献出了自己的怀抱,轻轻的拍打着少年的背脊··楚歌觉得自己心好累,他真的差一点点就相信了,如果方烛没有说出最后那一段的话·你个装模作样的小骗子,楚歌想,这身体明明就是你的,你以前当戒指的时候天天都幻想着,想要得不得了呢……要是不喜欢的话,有本事真的去做个小手术的啊·他把自己想的跟系统说了,收获老大一白眼儿:“得嘞,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方烛窝在他的怀里,枕上了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歌觉得自己肩膀有一点点- shi -润··他扳过方烛的头,发现方烛的眼眶是真的泛红,莫名其妙就慌了。
楚歌说:“没有,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方烛眼睛眨也不眨,像害怕什么似的盯着他:“真的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也喜欢吗……”·楚歌内心沉痛,最后还是说:“真的。”
方烛说:“我不信·”·楚歌说:“你要怎么才信”·方烛眼睫扑闪扑闪,像是害羞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要亲亲。”
楚歌:“………………”·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方烛看着,有一点点失望,但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以前我在戒指里的时候,你都总是亲亲我,为什么现在我变成人了,你却不愿意了”·楚歌简直要给他跪了:大兄弟,就是因为你当时是戒指,所以才放纵的亲亲啊要是知道有一天小戒指也会变成人,他打死自己也不会这么做,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但方烛根本不管也不知道那些,只是十分委屈的看着他,最后楚歌放弃了,无奈的说:“你闭上眼睛·”·方烛反而是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我想看着你”·楚歌理直气壮:“我害羞。”
方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楚歌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被逗得差点都笑出了声,最后顾及到对方的薄脸皮,还是乖乖的阖上了眼帘。
楚歌瞅了瞅,探过身去,犹豫了半天,终于将自己的目的地选定在了额头那块·从始至终方烛都闭着眼,翘着唇角,没有说话·他俯下身,轻轻的亲吻了方烛的眉心,却在下一秒,天旋地转——·腰部一阵大力袭来,直直将他身躯按下。
楚歌跪立不稳,登时软倒,紧接着,嘴唇擦过了一片又软又滑的肌肤·- shi -润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摩挲辗转着,又酥又痒·仿佛有一个极其柔软的部位轻巧且狡黠的舔吻过,一触即分。
楚歌:“………………”·“额头才不算呢·”方烛放开他,认认真真的说:“这个才算亲亲。”
楚歌呆滞的“啊”了一声,魂都被刚才那一下给亲没了··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方烛,殊不知此刻唇瓣水润,遍布着舔吻后的痕迹,最是动人·尤其是在桃花眼已然潋滟的当下,几乎令方烛心火都烧起,长久以来一直渴盼的人就在眼前,这几乎是以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方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瞳眸中如亮起了一团火苗,幽幽的望着身前人··你会哭吗·像梦境里那样呜咽着啜泣吗·只有你,只有我,没有任何的……其他人。
这个欲|念足以占领他的所有思绪,以至于方烛情不自禁的激动了起来·他凝视眼前略微茫然的楚歌,倾过身去,轻轻吻住了两片水润的唇瓣,如同记忆里一样柔软的触感。
他轻巧的辗转着,碾磨着,无声无息将舌尖探入,却遭到了无声的抵抗··没有关系,他早就做过准备了,精神力如潮水一样涌入,温柔的抚过了楚歌的脑海·他知道楚歌对自己的精神力会有多么熟悉,那是花费无数时间与精力才获取的一点潜意识里的信任。
果然,相触的唇瓣松开,露出一丝缝隙,任由他潜入··梦境里的斑斓画卷在眼前翻腾,他坚决而又不容置疑的将那些画面都按捺下去,不顾痛楚,强行镇压住了脑海里所有叫嚣与反抗。
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压制住原本强大的主体,就只为了这个人··都是我的··只属于我··你看到了吗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方烛肆意的亲吻,身体如同要燃烧,他紧紧的拥住楚歌,牢牢的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舌尖蓦地一阵刺痛,鲜血的锈味在最柔嫩的顶端弥散开来。
方烛睁开眼,却见着楚歌蹙起的眉,他的脸颊泛上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连眼角都带有淡淡水光··他紧紧的闭着眼,却教方烛心情奇迹的好转起来··你咬我。
方烛在心里小小声的说,像在找借口一样·那我就只有吻回来了··舌叶在对方口里逡巡,像是恶作剧一样,探过每一寸角落,他将弥散的鲜血抹上,就仿佛是盖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空气仿佛在沸腾,烧化了所有的思绪·方烛肆意- cao -控着身|下人的欲|念,他毫不犹豫的利用起自己的能力,巧妙而又不容拒绝的,激发对方最本能的渴望··楚歌喉间溢出低低呻|吟,被他吻到几乎要喘不过气,他的脑子如同变成了浆糊,不知道身处何地、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有一个浅浅的声音引|诱,唤得他下意识回应。
一切都按照方烛计划里发展,不管是他还是他所肖想的人·直到门口突然传来的动静——那是清脆的敲门声··方烛原本并不在意,他等着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敲门声连绵不断,就好像门外人一直坚持着,不得到回应决不罢休··怀抱里的身躯微微一僵,方烛咒骂了一句,立刻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要隔绝出这一方天地。
然而这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在他环起的双臂里,楚歌原本紧闭的双眼已然睁开,在短暂的茫然后,眼神渐渐复归清明··这一下子,方烛连把门外人宰了的心思都起了。
他定定的凝视着楚歌泛红的脸颊,心里从没有这么懊悔过,只差一道精神力屏障,就可以隔绝掉外界的动静··怀里人清醒过来,手掌抵上,推了推他的胸膛··知道眼下已经不再适宜,方烛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怀里人的眼角,吮去了所有溢出的泪珠。
身体蠢蠢欲动,不断叫嚣着,他深吸一口气,总算按捺住自己,起身朝门口走去··而在他身后,楚歌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简直陷入了世界毁灭的天塌地裂中··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吻得七晕八素、神志不清,屏息屏得差点断了气,最要命的是……还是被一个男孩子·系统说:“早就告诉过你这样作是要被艹的,现在只不过亲了一下而已。”
楚歌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身体——衣衫不整,领口都褪到了肩膀上,这叫只是亲了一下下楚歌悲愤的说:“你们不管宿主的身心健康了吗”·系统说:“我看你不是挺享受的吗”·楚歌一口气哽住了差点没上的来:“你哪里看到我享受了”·系统说:“精神检测里你就没有受到伤害的表示,数据才不像你,绝对不会骗人。”
楚歌膝盖中了一枪,悲愤的坚持道:“眼见为实”·系统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我看到了,你礼貌- xing -的硬了·”·楚歌:“………………”·他没说话,他也感受到了。
翻滚吧牛宝宝,这下是彻底没法翻身了··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还记得吗,山洞里小方同学曾做过一个旖旎的梦的嘻嘻嘻嘻·最近一直在下雨,今天我爹喊我把屋子外面黄桷树上长得菌子摘回来吃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和腊肉一起煮了老大一锅汤·我先去喝两口吃几朵菌子,明天回来告诉你们会不会有小人跳舞啊·.·谢谢读者“”、“青青紫荆”、“灵阳”+10的灌溉·希望明天我还正常的活着_(:з」∠)_·2017.6.25·第44章 ACT1·未来·44.·方烛把门给打开了, 楚歌听到门口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一开口他就认出来了,是他的便宜姐姐李曼莲。
李曼莲不知怎的,喊人的嗓音透着点惊讶:“方烛”·楚歌抬头往门口望, 然后就发现方烛居然也没披上衣服, 赤|裸着上身就去开门了。
这个动作不禁让他陷入了沉思:“穿上一件衣服很费时间吗还是说他觉得裸着更好看”·系统说:“显然是为了一会儿更方便。”
楚歌有点好奇:“方便嘎哈”·系统说:“方便进行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啊·”·楚歌:“………………”·那边厢门口的对话还在继续, 李曼莲似乎在笑,银铃般娇俏, 说:“怎么, 不方便请我进去吗”·方烛只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于是清脆的笑声立刻卡住了, 像被活生生塞了回去一样··楚歌发现方烛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对于他的便宜姐姐没有任何区别对待, 虽然语气听上去还挺客气,但内容从里到外都明晃晃的写着冷淡。
方烛手撑着门把, 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有什么事情吗”·那口气简直里里外外都写着自己非常忙请勿打扰··楚歌以为按照李曼莲骄矜的- xing -子, 肯定一甩脸子就走了,没想到他的便宜姐姐还站在门口, 好声好气地说:“这事儿你还真的推不掉……你要的营养液到了, 你总得去看看吧。”
方烛神色冷淡:“你们验收合格了就可以,我不挑·”·李曼莲摇头:“可别……我们可不知道你的标准是什么, 万一我们觉得可以, 你觉得不合格,那就不好了。”
她话里的意思,总之是要让方烛出去看看, 但方烛显然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以方烛的退散告终,他朝李曼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去,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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