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辞姑娘(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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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辞姑娘(中)(2)
·零号十分坚定:“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苏锦之又问它:那为什么大家都说这道观很灵验呢”·“这……”零号顿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我也要去上炷香求福”苏锦之兴致不减,身子微侧转过头去牵着谢殊的手说,“谢殊,我们也进观里去拜拜吧·”·谢殊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陪他的,苏锦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当然不会反驳,“嗯”了一声就推着轮椅过去了。
不过这虚澜观虽然登观路无梯,但观内还是有阶凳的,轮椅不方便行动,谢殊推着苏锦之走到主观前就停下了,自己充当拐杖扶着苏锦之一瘸一拐地进观··今天不是周末,也不靠近什么节假日,所以虚澜观里的人不是很多。
他们前脚刚进,后脚就有一名小道士迎上来了:“两位先生是来上香的吗”·“嗯”苏锦之点点头,那小道士随之就给了他三柱香。
苏锦之秉着心诚则灵的念头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刚起身就听到谢殊在旁边和那小道士说着话,只是声音有些小,他听不清:“谢殊”·谢殊听到他喊他,马上就走了过来扶苏锦之:“嗯,我在呢。”
“你在说什么呢”·“也没什么,我把你的八字给了道长,想在虚澜观给你点盏长生灯·”谢殊轻轻地揽着他的腰,帮助他站稳,“保佑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虚澜观对一般人开放的业务就是上香祈福,点灯则是对富人层开放的,因为想要在虚澜观点一盏灯,价格不菲·传说当年捐钱给虚澜观修缮道观的元帅就在虚澜观里点了一盏长生灯,那盏灯百年不熄灭,至今还燃在点灯塔的最高层。
谢殊在登观的路上就给苏锦之讲了元帅与他爱人的故事·元帅的爱人是个男的,是民国年间一名富商的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大夫都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然而就在他刚满二十不久的时候,他与元帅相遇并相爱了,元帅捐出自己大半家产,在虚澜观为他点了一盏长生灯,结果被断言活不到二十五的人,硬是和元帅相守到了百岁才死。
苏长东请谢殊做苏锦之的护工时给他开的薪水很高,而现在谢殊把这些薪水都拿出来了,就为了在虚澜观为苏锦之点一盏长生灯··苏锦之听完谢殊的话后,一边感动不已,一边绝望,他哭着对零号说:“你说的对,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这道观一点都不灵……”·零号也跟着他哀声叹气:“唉,宿主大人,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可我不甘心……”苏锦之知道他的身体,就以他这又瞎又残的状况来看,怎么可能无病无灾更别说什么长生了。
托一号的福,他每个世界都是短命鬼,这个世界先让他活过三十他就心满意足了··不过知道谢殊这么爱他,苏锦之的心还是像浸了蜜汁一样甜腻腻的,下山的时候恨不得不坐轮椅,就让谢殊背着他再走一次。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然而他们刚出道观不久,就被一个人拦下了:“小兄弟……算命吗”·这人长得端正帅气,剑眉英挺,鼻梁高直,但嘴角却噙着一抹邪笑,嬉皮笑脸的没什么正经模样,谢殊望着他皱起眉,下意识地就要带着苏锦之离开,但苏锦之却突然按住了轮椅,开口:“准吗”·“准”那人见苏锦之双眼无神,挑眉笑了一声,“但准也不收钱,你我有缘,贫僧就是想为施主你算上一卦。”
谢殊听着他这么说,又看了眼他头上茂盛的黑发,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和尚”苏锦之很奇怪,“和尚怎么会在道观”·“贫僧是来看望老友的。”
那人又笑了笑··苏锦之有些犹豫,询问零号:“这和尚靠不靠谱啊”·零号回答他:“我不知道呀宿主大人·”·“算”苏锦之一锤定音,“让我再迷信一次。”
“你会算什么”苏锦之问他··那人笑嘻嘻地答:“贫僧那蕴之,什么都会算·”·“你会看手相吗”苏锦之说着把手伸了出去。
“啧看这小手还是这么白……咳咳咳”那人小声地嘀咕了两句,见苏锦之身后的谢殊脸色不好马上收敛了笑,吐出五个字——·“施主你死了。”
“你胡说什么”苏锦之还没动作,谢殊就低喝一声,往前踏了一步··“诶,人都是会死的,贫僧可没打诳语·”·苏锦之听着那和尚说的话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拦住谢殊:“大师说的对。”
谢殊:“……”·那蕴之还嫌事不够多,继续道:“这只是看手相,我观施主你的面相,你这是早夭之相啊·”·任谁说自己的爱人要早死都不会觉得开心的,谢殊听那蕴之这么说,神色更冷:“胡说八道。”
那蕴之看向谢殊,唇角依旧噙着笑:“不信施主可道出八字,看贫僧算得准还是不准·”·苏锦之马上颠颠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说出来了··那蕴之一听,笑得乐不可支,半晌才缓过劲来,没对苏锦之说话,直接和谢殊道:“你是不是又为他点了一盏长生灯”·第77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4·苏锦之问零号:“他在说什么”·零号说:“宿主大人, 我也听不懂啊……”·那蕴之低着头, 到苏锦之耳边道:“你这八字, 一百年前我见过一次。
每一世,你们都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你醒——”·那蕴之话还没说完, 谢殊就推着苏锦之绕开他走了, 因此苏锦之也没听清那蕴之最后到底说了什么·那蕴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 一会后另一个容貌清俊的青年走到了他的身边,冷冷道:“这人你认识啊这么熟稔, 呵。”
·“眼熟,肯定以前认识·”那蕴之回答道··那青年又冷笑:“长得好看的,有你不眼熟的吗”·“这个是真眼熟, 你不记得了”·“你瞧见漂亮的人就挪不开步子, 也不用扯这种理由来唬我。”
见青年用狐疑地眼光睨他,那蕴之又笑了笑, 道:“没什么好事,你不记得就不记得了·”·谢殊推着苏锦之才走远一小段路,消失了许久的一号忽然出声了:“封建迷信怎么样, 宿主你喜欢吗”·“喜欢啊, 挺好玩的, 以前没玩过。”
苏锦之实话实说,他经历的这些世界除了血族那个世界以外都非常的科学,但是血族那个世界也没有多刺激,他都不能使用魔法·即便到了未来世界, 也存在着很多迷信的传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所以苏锦之特别迷恋封建迷信。
“一号,你不也是整天念着命吗”苏锦之问它,“你不也喜欢搞封建迷信吗”·“对啊,我很喜欢的,既然宿主你也很喜欢,那我就放心了。”
一号淡淡说道··苏锦之听着它这么说,熟悉的不详之感很快就笼罩住了他——·“苏锦之”·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苏锦之还以为是谢殊在喊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对啊。
谢殊从来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更别说说话的这道声音离他有些远,还很沉闷,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说出口的··那道声音的主人很快就朝他走来,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出院了吗”·剧组的人去虚澜观周边采景了,郁夏本来是不想跟来的,但秦安说他要去虚澜观上香,加上郁夏这几天心情也一直烦躁郁闷,也想出来散散心,就跟着秦安一块出来了。
虚澜观山周空气清新,风景清丽,郁夏走在登观路上,取下墨镜看着周围的绿植,心也竟跟着静了一些··走在郁夏身边的秦安见他眉间的郁色去了些,就开口问他:“心情好点了吗”·“嗯”郁夏愣了一下,“好多了,谢谢。”
秦安笑了笑:“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听说虚澜观很灵的,你等会也可以去上几炷香·”·郁夏站定,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烦心事,就是……”·“你可以和我说说。”
秦安也停下脚步,微微笑着看向郁夏,“我——”·“苏锦之”然而秦安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郁夏忽然睁大眼睛,大跨步地朝前方跑去。
秦安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跟在郁夏身后··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郁夏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坐着轮椅从山上下来,推着他走的那人身侧高大,一身黑衣,很是惹眼,所以郁夏不免多扫了两眼,结果眼睛瞥清坐在轮椅上那人的样子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他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就一直在等苏锦之主动联系他,看他那天那么舍不得他走的模样,一定是非常想再和他见面的,所以他回去后二十四小时开机,生怕错过了电话,然而他一直等到今天,苏锦之都没再联系过他。
他曾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医院看看他了,但是苏锦之住的是私人医院,他就算是去了也不一定能够见到··明明一开始说不要联系的人是他,可现在期待着苏锦之联系他的人也是他,难道他真的已经弯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两个男人在一起,他就觉得十分恶心,郁夏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魔怔了。
然而他一看到苏锦之,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郁夏取下口罩,走到苏锦之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出院了吗”·苏锦之听着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怔了几秒后恍然想起,这人应该是自己还在医院时,来看他的那个郁夏。
他的声音和他家亲爱的一模一样,他第一次听到时还差点认错人了呢,没想到他现在和谢殊出来约个会也能碰到··不过他现在是失忆模式,应该是不认识他的,所以苏锦之带着些疑惑开口:“……你是”·“我是郁夏。”
郁夏皱了皱眉,看着苏锦之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想要碰碰他的脸,“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你的眼睛还没好吗”·然而郁夏的手还没靠近苏锦之,就被人挡住了。
那人紧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很大,郁夏不悦地抬头,在对上谢殊的脸后顿时呆住了··谢殊在郁夏出声喊苏锦之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等郁夏取下口罩后更是浑身一震,没等他自己说出名字时,谢殊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个人的姓名:郁夏。
酥酥的前男友,苏长东之前和他说过的人,也是那天晚上在电视剧里……意外促成他和酥酥在一起的人··“你——”郁夏震惊地看着谢殊,完全不敢想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虽然这人的脸还有一条从眉间横至嘴角的狰狞疤痕,但假如没有这条疤痕,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肯定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
要不是郁夏十分确定父母只生了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他说不定会以为这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跟在郁夏身后过来的秦安也看清了谢殊的长相,他怔了片刻,目光扫过坐在轮椅上的苏锦之,顿时了然,笑着开口:“原来苏小少爷来虚澜观上香了,我和郁夏也是才到的,真是巧啊。”
还没解决郁夏的事呢,这又插进一道陌生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苏锦之听着秦安淡淡的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突然都炸了起来,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心脏规律的跳动顿时也变得慌乱起来,仿佛这声音是他的噩梦一般令他发憷恐惧。
但他本身是不害怕的,他如今的这些反应更像是遗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本能··苏锦之蹙了蹙眉,声音不受控地变得有些打颤,他垂下眼帘,轻声说:“我不认识你们,谢殊,我们走吧。”
谢殊沉沉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推着苏锦之就要离开··郁夏看着苏锦之不理自己,还说什么不认识他,现在更是直接走了,顿时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炸了起来,声音拔高道:“苏锦之你说什么”·“郁夏,这是在外面”秦安也被他吓了一跳,马上扯住他的胳膊,郁夏的声音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了,他是公众人物,被什么拍到就不好了。
·郁夏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深吸一口气把墨镜戴上,又朝苏锦之追了过去,一把抓起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苏锦之你把话说清楚——”·虽然夏天已经过去大半了,但是天还是有些热,所以苏锦之今天只穿了件薄薄的圆领衫,被郁夏这么拽着手腕扯高,袖子就顺着细瘦的小臂往下滑落,顿时露出了原本掩藏在衣衫底下的,因那场车祸遗留下来密密麻麻的缝合疤痕,像是恶心的水蛭一样紧紧地吸附着青年白皙的手臂。
郁夏和苏锦之是同学,他们一起度过了高中和大学,甚至在毕业后还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他是见过苏锦之穿短袖的样子的,准确来说他见过青年穿每一种衣服时的模样,校服,衬衫,短袖……青年一向很白,皮肤细腻,郁夏至今还记得唐雨桐见过苏锦之之后和他说青年的皮肤比她还好,那一脸惊叹羡慕的模样。
而现在呢·青年还是很白,却是大病过后的灰沉死白,攥在手里的手腕也细瘦得像是一截枯木,郁夏看着苏锦之手臂上的疤痕,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唐雨桐发给他的,青年出车祸那天的照片,那满目的血红几乎晃花了郁夏的眼睛,不等谢殊上前掰开他的手,郁夏就自己放开了苏锦之的手臂,怔怔地朝后退了几步。
郁夏抓的是苏锦之的右臂,他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漫长的复健工作也才起了个头,平时甚至都没有力气自己端碗要靠谢殊喂他吃饭,郁夏这么一松手,苏锦之的手顿时就掉了下来,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侧边上磕了一下。
痛楚从手臂顺着感应神经顿时传来,苏锦之痛呼一声,谢殊马上握住他的手在他撞到的地方轻轻揉了起来··“解释什么”谢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漠意味。
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为青年揉着刚刚被撞伤的地方,那温柔的模样,与他冷冷的声音完全不符··郁夏在听到青年痛呼的时候马上就后悔了,在心里责怪着自己莽撞的动作,想要上前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就见那个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做了他心中所想的事。
不,他甚至还做得更多,起码他自己是不会这样握着青年的手反复细揉的,这样距离对他来说太亲密了……·或者说,这根本不该是存在于两个正常男人之间的亲密。
郁夏思绪里一片混乱,一个荒唐的念头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而这个男人开口后的声音,更是让郁夏和秦安都震惊了一下··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确定青年被撞伤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痛了之后,谢殊才为他捋好袖子,把青年的手轻轻的放到轮椅扶手上。
然而青年马上又抬起胳膊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谢殊也不动,就让苏锦之这么牵着他的手··“解释什么”谢殊站在苏锦之的身边,把青年挡在自己身后,抬头直视郁夏,“酥酥都说了,他不认识你们。”
酥酥,酥酥,又是酥酥··这个亲密的称呼在郁夏耳边转了又转,他喘着粗气,用质问的语气问谢殊:“你们是什么关系”·郁夏是苏锦之前男友的事,谁都没有在苏锦之面前提起过,苏锦之还以为郁夏只是他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或者说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毕竟他住院时郁夏还去看望过他呢。
但苏锦之万万想不到郁夏竟然是这具身体的前男友,他听着郁夏像是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不对劲语气觉得很是奇怪,但他又暗戳戳地期待着谢殊的回答,握着谢殊的手忍不住又收紧了一些。
“我是酥酥的男朋友·”谢殊回答的很快,一口一个“酥酥”亲密的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苏锦之有多亲密似的··“男朋友”郁夏喘得更厉害了,他恶狠狠地剜了谢殊和苏锦之一眼,“你们真恶心”说完这句话后,他口罩也没戴,转身就朝虚澜观走去。
秦安听见谢殊的回答也有些惊讶,他仔细打量着谢殊的模样,见郁夏走了就收回目光赶紧追了上去:“郁夏郁夏——”·谢殊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走远,神色越发冷肃。
“他有病啊……”苏锦之小声嘀咕着,他自己被人骂了倒没什么关系,可这个郁夏连他家亲爱的谢殊一起骂了,这苏锦之就不能忍了··谢殊抬手理了理苏锦之鬓角的碎发,声音很温柔:“嗯,他有病,我们走吧。”
“嗯·”苏锦之抱着谢殊的胳膊,脸紧紧地贴着他,“不过那个神经病的声音好像你的啊·”·“他像我吗”谢殊勾了勾唇角,面容柔和了一些。
苏锦之点点头,十分肯定道:“对”·谢殊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推着他往山下走去··在山下等他们两人的柳维越等越慌,心想他们这么久还没下来不会是撞上郁夏了吧虽然说小少爷已经和郁夏分手了,但谁知道郁夏那个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事来。
柳维越想越急,马上就坐不住了,从车上下来就想往山上跑去,结果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低着头在看手机,被柳维这么一撞,手中的手机顿时就飞了出去,甩出四五米远。
“啊对不起对不起”柳维连声道歉着去捡手机,看到屏幕碎成蛛网后的手机脸都绿了··那人见他拿了手机后顿在原地,自己也抬步走了过来,等他也看清自己的手机现在是个什么惨状后也跟着柳维一起沉默。
“抱歉……我会赔给你的,真的很抱歉·”柳维尴尬地笑了笑,嗫嚅着对那人道歉··那人抬起头,对柳维安抚地笑了笑,声音和煦温柔:“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忙着看手机。”
然而柳维却看着他的脸呆在了原地,那一刹,他觉得爱神的箭- she -中了他·柳维也是个gay,可柳维从来没和别人说起过自己的- xing -取向,也不敢说。
他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妈妈还整天催着他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他的父母都是很保守的人,柳维不敢想象他要是出了柜,他父母是什么反应,因此从没在外暴露过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柳维原来也想过找个男的在一起试试的,可他长相只能说是清秀,身材也很白斩鸡,在gay圈里并不吃香·他看着自家优秀的小少爷那悲惨的暗恋史,更觉得自己还是单身好了。
但这一刻,柳维莫名地想要认识这个男的··“已经碎成这样了……”柳维把手机递给他,十分尴尬··“没事的,修一下还能用。”
那人又对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准备离开··柳维朝前追了几步,在那男人身后喊着他:“诶先生给我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你的手机是我弄坏的啊——”·但那人却像是听不到柳维说的话一样,继续自顾自地朝前走着,直到柳维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回头,眼睛里满是疑惑。
柳维又把他刚刚说的话说了一遍··那人盯着柳维的嘴唇,等他说完话后笑了笑,递给柳维一张自己的名片:“其实没关系的,先生你不用这么自责·”·“这怎么好意思呢。”
柳维捏紧手里的名片,“修理费用是多少请务必告诉我,我会赔偿的”·“好的·”那人还是很温柔的笑着··柳维暗自捧着自己呯呯直跳的小心脏,眼里都是粉红的爱心目送那人离开,等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后他才低下头看手里的名片,小声念着那人的名字:“秦氏娱乐,慕安……他是秦氏的人”·柳维想了想那人英俊帅气的长相,想了想觉得也是,他长得那么帅,肯定是秦氏新签约的艺人。
心里刚刚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就熄了,难怪不要他赔手机,既然是艺人,他长得又那么帅迟早是要火的,肯定不差钱,自己长得这么丑还是不要凑上去了··“唉……”柳维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转身就见谢殊推着苏锦之下山了,他马上迎过去,“小少爷,你们上完香了”·“嗯。”
苏锦之笑着,微微侧身去摸身后谢殊的口袋,谢殊为了方便他,直接上前一步握住苏锦之的手将其放进自己外套的衣兜里··苏锦之在他兜里摩挲了半天,掏出一个粉粉的小符包出来,递给柳维:“这是我给你求的符。”
“谢谢小少爷·”柳维接过小符包,看着小符包这骚气的布壳,有些疑惑,“小少爷,这是什么符”·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说:“桃花符。”
“酥酥啊,你送哥哥桃花符做什么呢”苏长东知道亲爱的弟弟今天去虚澜观上平安香,还给自己求了道符以后十分感动,弟控之心被满足,但他不知道苏锦之给自己求桃花符做什么,难道他很缺桃花吗·苏锦之说:“哥哥,你都快四十了,我们家还没有嫂子的音讯。”
你弟弟才二十几就已经给你找个弟媳了··他在这个世界失明,导致他连任务板面都看不到,只能让零号给他报进度值,柳维的进度值目前是30,他哥哥的是50,谢殊的进度值是80,那个还没摸到点边的慕安是0。
柳维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没打探清楚,但是他哥哥这边苏锦之是觉得苏长东太过在乎他这个弟弟了,对他自己的事却不怎么上心,不是都说虚澜观的符很灵吗让他们先谈个恋爱看看进度值会不会涨,毕竟他家谢殊一谈恋爱进度值就蹭蹭地往上涨……·苏长东听苏锦之这么说自己也有些尴尬,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每段恋爱都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只看他钱的女人他不喜欢,而不喜欢他钱的女人又受不了他在乎弟弟比在乎自己女朋友还多,谈不了几天就要分手,这还不如不谈。
于是听苏锦之催他谈恋爱,苏长东摆摆手很不在意:“没事,男人四十一枝花,哥哥谈恋爱了就没人照顾你了啊,等酥酥你谈了恋爱,哥哥马上就找女朋友·”·苏锦之:“……”他已经在谈恋爱了,可惜对象不想公开恋情。
不过今天谢殊在其他人面前说是他男朋友的事让苏锦之高兴坏了,一进房间就吊到谢殊身上去了·谢殊只好揽着他的腰,防止青年滑到地毯上··“谢殊,我的石膏已经拆了,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睡觉”苏锦之故意贴着谢殊的耳侧小声说道。
石膏已经拆了,谢殊这下子没有理由不和他睡一张床了吧··“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郁夏的出现让谢殊莫名有了些危机感,但他没表现出来。
谢殊也不知道郁夏之前和苏锦之在一起是什么样的,他只要想到青年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抱他一样抱着郁夏,就觉得心里有股憋闷无处发泄··“那我要先洗澡,”苏锦之眼睛一亮,胳膊收得更紧了,补充道,“你帮我洗。”
“好·”谢殊应道·其实不用青年主动开口,谢殊也是要帮他洗澡的,毕竟青年看不到东西,浴室又滑,他是不可能让青年自己一个人待在浴室里的。
然而还没等他伸手去解青年的衣衫,青年就先从他身上下来了,手软脚软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谢殊哭笑不得,扶住他的腰帮助他站稳:“急什么”·苏锦之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急着和你一起睡觉啊。”
谢殊垂着眼睛,抬起手轻轻抚着青年的侧脸:“这么喜欢我啊”·“嗯,只喜欢你·”苏锦之抱着他的腰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谢殊沉默了一会,没有说什么,把苏锦之抱进了浴室,放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温暖的热水环绕住整具身体,苏锦之舒服地喟叹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伸手去摸谢殊,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抹了几把,发现谢殊还穿着衣服后蹙眉道:“你不和我一起洗啊。”
“先帮你洗·”谢殊取下花洒,打- shi -苏锦之的头发,然后在手上挤了点洗发露,“闭眼·”·苏锦之闭上了眼睛,嘴巴却还不停:“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洗啊……”·谢殊动作一顿,把青年头上的泡沫冲干净了,再开口时声音带了些沙哑:“衣服会- shi -。”
“- shi -了我可以帮你脱……”苏锦之听他这么说,马上从浴缸里伸出自己两条- shi -漉漉地胳膊,挂到谢殊身上,人也靠过去,他听着谢殊变得粗重的了呼吸,心里十分得意,他们都进浴室了他还没穿衣服这里水这么多他就不信谢殊这次还是不肯下水和他一起游泳·果不其然,谢殊下一瞬就按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来。
苏锦之乖顺地张开唇迎合谢殊,甚至还主动探出舌尖去勾男人的,这火上浇油的举动让谢殊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他含着青年柔软的下唇舔弄着,又缠住青年主动送上的软舌轻轻吮着,浴室里- shi -热的水蒸气让两个人的身体都烧了起来,直到苏锦之被他吻得忍不住呻吟了两声,谢殊这才如梦惊醒一般猛地放开了他。
·“谢殊……”青年眼睛半阖着,茶色眼珠像是洇了一层清水,- shi -- shi -润润的,满是情欲,轻声喊着他的名字·谢殊对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甚至不敢直接用手给青年沐浴,而是找了澡球挤了沐浴露在上面给青年擦身体··苏锦之都做好他们直接在浴室来一发的准备了,谁知道谢殊忽然停了动作,给他上起肥皂泡泡来了·“谢、谢殊……”苏锦之揽着谢殊的胳膊,结结巴巴地又喊了他一声。
“嗯我在这呢·”谢殊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偏偏他手上的动作正经得不行,油都不肯揩一下,手在他皮肤上停留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秒·苏锦之很委屈,觉得自己这个水妖快被水淹死了。
而谢殊直到洗完澡把他抱上床,也没再多做一件暧昧的事·苏锦之坐在床上裹着毛巾任由谢殊给他吹头发,整个人像是进了沙漠的咸鱼蔫哒哒的,尾巴都甩不起来了。
谢殊看着他这样,又有些心疼,过去亲了亲青年的额头:“等你眼睛好·”·苏锦之马上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抱住谢殊的腰:“一定要等我眼睛好吗”·谢殊道:“嗯。”
“为什么”苏锦之不懂,难道盲人就没有做爱的权利了吗·谢殊也抬手回抱住他,声音有些低沉:“我怕你后悔。”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我那么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后悔”苏锦之怕他不信,补充道,“就是我死,我都不会后悔的。”
“你不会死的·”谢殊不高兴他咒自己,说了他一句,继而又叹了口气,抓住苏锦之的手往带着他自己脸上摸,“你摸摸我的脸·”·第78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5·谢殊的手一向是很温暖的, 苏锦之最喜欢谢殊握着他的手, 将他整个手都抱在掌心里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没有壳保护的脆弱蜗牛, 突然在某一天有了壳一样,他可以放心地蜷缩在里面,被人温柔的保护着··而现在, 谢殊握住他时, 苏锦之却忽然发现, 谢殊的指尖有些凉。
苏锦之一怔,坐直身体, 任由谢殊握着他的手在他脸上缓缓触碰移动着,很快,他就碰到了一块和谢殊脸部其他部分都不一样的皮肤··那是一条疤, 有点硬, 触感很粗糙,和他车祸后身上留下的疤痕极为相似。
“你知道这疤是怎么来的吗”谢殊声音很低, 沉沉的有些沙哑,“我杀过人,坐了六年牢, 这疤就是从牢里来的·”·“你看, 我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谢殊说着, 抬起手轻轻抚着苏锦之的眼睛,“还长得不好看,我只是怕你后悔·”·“你杀了人可你也付出代价了啊……你长得不好看脸上有道疤了不起啦”谢殊不说还好,一说苏锦之就想咬他。
苏锦之抽回自己的手, 把裹在身上的毛巾掀开,“那我身上还有这么多疤呢,我也不好看……还是一个要靠拐杖才能走路的残废我还什么都不会,要靠哥哥养着,要靠你喂饭……你看……我没了你是活不了的,我为什么会后悔呢”·苏锦之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来,带了点隐隐的哭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和你相遇……”·不仅希望和你相遇,还希望着能和你多在一起一段时间,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或者是一分钟都好,更希望用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秒注视着你,然后再下一次相遇之前,用所有的时间来思念你。
谢殊看着苏锦之突然红了眼睛,怔愣了几秒后连忙抱住他,用手指擦着他的眼泪:“怎么忽然就哭了……”·“你就是想看我哭”苏锦之拨开他的手自己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另一只手却紧紧地缠在谢殊的腰上,生怕谢殊突然起身离开他一样,“要是我眼睛好了你就要和我分手,那我还不如瞎一辈子。”
“你瞎说什么”谢殊一向听不得苏锦之说这样不爱护自己身体的话,但又舍不得说话大声一点的责备苏锦之,只能意思意思地拍了他屁股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手了”·“我本来就瞎……你竟然还打我……”苏锦之更委屈了,“你就是要和我分手”·“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谢殊看着他这眼眶红红的小可怜模样,那些原本酝酿在心底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了,“你提我都不会分·”·“这可是你说的·”苏锦之一把抓住谢殊的手。
谢殊说:“嗯·”·苏锦之见他答应得那么快,马上就抓着谢殊的手拐了个方向朝自己的屁股摸去:“你刚刚打痛我了……”·谢殊听着他的抱怨简直哭笑不得,他刚刚就是意思意思地轻轻拍了下青年的屁股,连挠痒痒的力气都没使出来,怎么可能会痛呢但即使这样明白,谢殊还是顺着苏锦之的意思,把手放到了青年软弹的臀上:“很痛我给你揉揉”·苏锦之对谢殊的识趣感到无比满意,马上翻了个身趴到床上,还把屁股撅得更高了一些,希望谢殊把持不住然后和他不可描述。
然而谢殊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给他揉揉屁股就真的只是上手揉揉……什么过分的事也不做·这边谢殊还没起什么反应呢,苏锦之自己就先有了点感觉。
他往旁边的被子里钻了钻,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的下半身,声音有些低:“你那么好……怎么会杀人呢”·谢殊的动作顿了顿,回答道:“为了救一个人。”
“那你后悔救他吗”·“不后悔·”谢殊望着青年细碎黑发间露出白皙的耳廓,带着些透粉,上面还有一层细小柔软的绒毛,他没有一丝迟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然而青年却没有再说什么话。
谢殊俯身凑近他,这才发现青年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他睡着了·他趴在枕头上,红润的嘴唇张着,小口小口地吐着呼吸,显得温顺又乖巧··男人抬起手,将青年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又拿起搭在一旁的被子盖住青年,掖到脖颈处,随后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又深情:“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那肯定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而是因为……你忘我了。”
男人顿了顿话音,深灰色的眼睛竟然有些空洞,“……毕竟像我这样固执的人,怎么会轻易地放弃自己最喜欢的人呢”·苏锦之这一次还是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是依稀地记得他在和谢殊说着话,再之后,谢殊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化为一片死寂的安静··他睡在这片安静之中,闭着眼睛·不能动,不能说话,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触碰他的身体,而且不止一个。
渐渐的,声音变得大了起来,那些人围绕在他的身边,声音嘈杂,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很快,其中有个人就拽住了他的手腕,大力地将他拖入一个长方形的容器里,颈侧紧跟着传来不容忽视的疼痛,那应该是很疼的,但他感觉不到那阵疼痛,他只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顺着被打开的颈侧双动脉逐渐入侵他的身体——那些冰冷的液体他从总动脉进去,而他身体的温热的血液却从总静脉中离开他,顺便带走他身体的所有温度。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狠狠地打颤,因为寒冷,然而他却不能动弹,他张开嘴巴吸入一口奢侈的空气,那些人却朝他的嘴里塞了一根粗硬的塑胶管,直直地从喉咙刺入他的气管。
冷硬的塑胶管穿过喉部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次挣扎,苏锦之想要睁开眼睛——他成功了,他能看清东西了,却是以一种诡异的视角··因为他漂浮在半空中。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穿着雪白色的实验隔离服,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闪着寒冷的银光·而他的身体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浑身不着一缕,躺在冰蓝色的长方形容器里,像是一只剃光了毛待宰的小白猪。
他身体的眼睛还未完全闭合,半睁着,却没有了焦距,眼角挂着一滴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泪,在不知从何投- she -过来的银白色照明光中反- she -出绝望的光线··……他们在用我的身体做实验吗·苏锦之怔怔的想,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身体,但那些人很快就关上了容器的玻璃盖,隔绝了他的触碰。
装有他身体的容器最终被一个机器人带走,他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很远,只能跟着移动的推车缓缓飘远,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躺着的地方,那处又有了新的容器和新的人,重复着那些人之前对自己的做的事。
他和那个机器人穿过一条条通道,最后进入一个明亮的大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大的他看不到边际,无数机器人推着同样的冰蓝色容器汇聚到这里,这里也一定很冷,因为在这里透明的空气已经变为了浅蓝色的液体,这是在-190摄氏度才会产生的情景。
苏锦之睁大眼睛望着这一切,看着那些机器人将带来的容器如同砌楼一般,整齐的码好,一层一层,堆成看不到顶的高楼——这里起码存放着数百万个这样的容器·冰蓝色的长方形容器……被注入身体的寒冷液体……看不到尽头的储存空间……·耀眼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痛,无数词句在苏锦之脑海中交织着闪现,紧紧封闭的记忆盒子突然被叩开了一条罅隙,苏锦之蓦然发现,那些人不是在用他的身体做实验,这个房间也不是储藏室,而是监狱。
建立在北冰海之下的永冻监狱·一号曾经问过他,知不知道星历3000年到3500年他死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事,他能背出星历3000年之前的大部分星际历史,对3000年以后星际历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影影约约地记得,星历3000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想不起这件事是什么,而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星历2500年,地球加入银河系联邦,开始星际移民,许多人类因为没有外星抗体,死于移民途中。
更可怕的是,回程的人类带来了致命的外星疾病··同年,爆发全球战争··星历3000初,地球只剩下了10亿人口,残存的人类开启了一项新的计划,被地球联邦中央称为“神祗”的计划。
他们用外星异兽的基因改造地球上的原始人类,以完成星际移民··数千万人类坚决不同意实行改造计划,然而最终最终这些人大部分被抓了起来,被关押在北冰海之下的永冻监狱里施行永冻监禁惩罚。
如果他刚刚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那么他一定在星历3000年就被关押起来了·可是他明明活在星际3500纪年,他在3551年,他24岁的时候死去··他在那西港医院接受治疗的记忆是那样清晰,和他现在看到的与他原本的记忆根本连接不起来的画面和片段完全不一样。
苏锦之不禁怀疑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切,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历史,还仅仅只是他的一场梦··“你睡得太久了·”·一号说的那句话突然闯入苏锦之的脑海,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粉碎他目及之处所有能看到的一切画面,最后化为一些冰蓝色的碎片荧光。
苏锦之再次坠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寒冷的感觉依旧缠绕着他,他不停地打着颤,上牙与下牙相撞发出“嗒嗒”的声响··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冰冷的液体里,但这一次,他是能动的。
苏锦之下意识地摆动四肢,想要碰到这些液体的边际,然而他却摸到一只手,那只手很温暖,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马上就握住他,缓缓传递来温柔的温暖··渐渐的,那些温暖越来越多,最终包围住了他。
“酥酥……”·“酥酥……”·苏锦之慢慢地睁开眼睛,熟悉的黑暗依旧蒙罩着他的眼睛,他怔怔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直到听到谢殊在喊他才稍稍回神。
“……谢殊”苏锦之一开口,才发现他的嗓音不正常的沙哑,身体很热,却在一阵阵地冒着冷意··“你发烧了,我扶你起来,先喝点粥然后吃药,这药不能空腹吃。”
谢殊抬起手抚了苏锦之的额头一下,感觉那处烫得烧手,赶紧扶着青年靠着软垫半坐起来,舀了勺热粥吹温后喂到青年嘴边··苏锦之觉得自己的嘴巴苦苦的,胃部像是塞了一团空气在里面鼓鼓胀胀的很难受,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他艰难的咽了几口粥,在谢殊再喂过来时就把头偏开了:“苦,不想吃……”·青年垂着眼帘,脸颊因为发烧有些红,眼睛也是- shi -润润的,带着些鼻音朝人低低地撒娇,谢殊差一点就心软了,但他还是强硬地把粥喂进了青年的嘴里:“你是嘴苦,粥里我放了点糖,不苦的。
乖啊,张嘴——”·“你放糖了吗我都尝不出甜味……”·青年蹙着眉,很是勉强地又喝了几口粥。
他还在发烧,说话细声细气的,整个人看上去也还是蔫哒哒的,因为喝粥的缘故,唇瓣上沾了些晶亮的粥液,谢殊瞧着不免有些意动,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口,安慰道:“好了,这下甜了吧”·“不够甜。”
苏锦之笑着,抬手扑到谢殊身上,差点把谢殊端着的热粥给撞翻了·谢殊赶紧抬起双手,等苏锦之挂住他的脖颈后才放下手臂虚虚地揽住他··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我还想要再甜一点……”青年这话一出口,门口处就传来“咯吱”的一声,谢殊马上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苏长东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有人进来了吗”苏锦之也听到那道响声了,他也转头面向门口,没有焦距的视线落到苏长东身上··“没有·”谢殊和苏长东对视了一眼后回答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关好门,现在它被风吹开了。”
“你怎么不把门关好呀……”因着生病,青年的声音软软的,也比平时还要黏人,整个人都贴到谢殊身上去了,“哥哥还在家里呢,被他看到了怎么办”·谢殊:“……”你哥哥已经被看到了。
“喝粥,喝粥·”谢殊举着勺子又想给苏锦之喂粥··“不·”苏锦之说着,又抬着尖细的下巴想要朝谢殊亲去:“唔,我还要再甜一会……”·谢殊这下哪还敢在苏长东面前继续“非礼”他的弟弟,微微侧头避开了青年的吻,塞了一粒药到他嘴里,又拿起水杯喂他。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药,青年的眉蹙得更紧了,一脸的不开心,谢殊只好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碰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不敢深入:“你先休息·”·“我才刚刚醒来,休息有什么用,还不是好得慢……”苏锦之仍是抱着谢殊不肯撒手,头埋在谢殊颈边蹭着,“我感觉你比我还暖……”·“还不肯休息,都烧傻了。”
谢殊费了好大劲才把苏锦之从他身上撕下来,塞进被子里,“你吃了药一会就会想睡了,睡醒就好了·”·“我说的是眼睛……”苏锦之攥着被子,眼皮眼皮一张一合。
谢殊安慰他:“医生说会好的,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好了·”·苏锦之又接着说道:“我希望我眼睛快点好,这样我就能快点去和哥哥说我们在一起了,然后你就会和我做唔……”·谢殊用手指轻轻按住苏锦之的嘴巴,防止他把剩下的那个字说完,摸着他的头催促道:“你乖,先休息。”
苏锦之翻了个身握住谢殊摸他头的那只手,贴在脸侧闭上眼睛,一会后才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谢殊抬头看向门口,苏长东还站在那里,把他们之间的互动看了个全程,最后看了谢殊一眼就转身下了楼。
谢殊自从苏锦之拆了石膏后就一直和他同床睡,结果今天睡到早上天快亮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人身体越来越烫,像个小火炉似的,谢殊赶紧开了灯去摸苏锦之的额头,这一摸就发现他在发烧,可能是昨晚在浴室那一闹导致的着凉。
这一下谢殊的睡意马上就清醒了,连忙到楼下去给苏锦之煮粥找药··而苏长东一大早醒来就听说自己的宝贝弟弟在发烧,脸都没洗就赶紧上楼了··房门没有关好,是虚掩着的,想来是谢殊太过着急没有把门合好,苏长东也没太在意,手握上门把正欲推门进去时却听到他弟弟有些甜腻的声音:“苦,不想吃……”·生病的人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十分脆弱,会下意识地向身边亲近的人撒娇。
只是苏长东不知道,他的弟弟什么时候和谢殊这样亲近了··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透过门缝看着里面两人的互动·他看着谢殊如何宠溺地哄着他的弟弟,而他的弟弟又是怎样主动地把自己送到谢殊面前。
苏长东一开始还以为是谢殊主动- xing -骚扰他的宝贝弟弟的,然而他并没有想到似乎是苏锦之要更加主动一些……同是男人,他当然看得出谢殊一直很克制,一切行为都是顺着苏锦之的意思去做的。
看着他两人这样熟稔的接吻亲昵,苏长东几乎一瞬间就可以肯定,他们两人这样的关系已经持续很久了··但他却一直不知道··苏长东一开始是很愤怒的,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苏锦之笑了——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的弟弟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所以苏长东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进去,直到他看着谢殊把青年哄睡··第79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6·苏长东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捧着杯热茶, 但是没有喝, 他见谢殊跟着他下楼来坐下后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问他:“你和酥酥在一起多久了”·谢殊道:“他出院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也算很久了,你们藏得倒是挺严实的嘛”苏长东嗤地笑了一声, 皮笑肉不笑地勾着唇角, “谁先开的口”·“我。”
谢殊承认得很快, 出口不带一点犹豫··苏长东听到谢殊的回答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可他也知道, 这事恐怕应该还是他的那宝贝弟弟先开的口,看刚刚他生病时挂在谢殊身上的黏糊劲就能知道了。
“酥酥知道你坐过牢吗”苏长东这次没有一点委婉,直白了当地问了出口··谢殊回答说:“知道, 我亲口和他说的·”·“那你的声音和你的样子呢”苏长东挑了挑眉, “你第一天来照顾酥酥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就没有想过酥酥为什么会喜欢你吗”·谢殊听苏长东这么说, 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柔和了一些,唇畔抿着笑:“当然是喜欢我这个人。”
苏长东点点头,终于喝了口手中的茶, 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只是道:“等酥酥眼睛好再说吧, 你回去照顾他吧·”·“好·”谢殊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离开。
苏长东垂着眼帘望着杯里的茶杯里缓缓飘起的水雾,没看谢殊一眼,架势摆得十分神秘, 直到谢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口处后苏长东才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的宝贝弟弟啊,居然又谈恋爱了,还找了一个和郁夏长得这么像的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作为苏锦之的哥哥,苏长东其实是不想让他和谢殊在一起的,毕竟谢殊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年龄也大了苏锦之许多,但好在谢殊的人品甩了郁夏十几条街,看他那么护着苏锦之才让苏长东得到了一些安慰。
苏锦之现在和谢殊恋爱谈得好好的,苏长东是不会直接开口让他们两个分手的,虽然他也不见得一定会支持他们两个的恋爱,因为爱情这种事情是很难说的·他亲眼看着弟弟以前是有多喜欢郁夏的,可是一场车祸过后,他就忘了郁夏,连这个人是谁都记不起来了了,这样的外在因素是不可阻挡的,苏锦之的眼睛现在还没有恢复,或许等他眼睛好了以后,就不喜欢谢殊了呢他们两个现在谈着恋爱,谢殊会更加尽心尽职妥帖地照顾他的弟弟,而苏锦之也会很开心,这对他的身体有好处,这么一场稳赚不赔的生意,苏长东当然不会阻拦。
人的内心深处都潜有一些自私的本- xing -,他只是希望他弟弟能过得好,只要苏锦之喜欢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而那个人又恰好足够对他好就够了··反正木已成舟,苏长假装自己已经看开了,瘫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苏长东一看手机屏,发现是他的秘书白敏男给他打的电话··“喂,敏男,怎么了吗”·“老板你醒着啊,今天还来上班吗”·白敏男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苏长东换了个坐姿,哭笑不得地回她:“你老板哪天没来上班节假日咱俩可是一块加班的。”
“哦,我看您现在还没到公司,以为您还没起呢·”·苏长东尴尬地咳了两声,没好意思说自己还在家里像老丈母娘似的解决弟弟的恋爱问题。
调侃了苏长东两句,白敏男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老板,我想和你说下小少爷出车祸那天的事,电信公司那边的人给了我回复了,小少爷最后接的一通电话,是宋苑路那边的公用电话,通话时间为1分26秒,而小少爷接完这通电话后没多久他就出门了。”
苏锦之的手机自从他出车祸后就被苏长东收起来了,搜集完一切可疑的信息后才还给了他,苏长东也发现了这最后一次通话,像苏锦之的手机号和他的手机号,不是特别亲密的人是没法知道的,假如那个公用电话是不小打错了,打到苏锦之的手机上,那就不可能拥有长达1分26秒的通话时间。
苏锦之出车祸那段时间,正好临近他克莱恩-莱文综合症的发作周期,鉴于他们父母的事故,从苏锦之很小时候起,苏长东就一直告诉他,发病期间绝对不允许单独出门,最好连门都不要出。
可苏锦之还是出去了,甚至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选择了独自开车·苏锦之熟悉的朋友很少,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但能让他做到这一步的,只有郁夏,所以苏长东才会怀疑郁夏。
但他看着郁夏在医院时的反应,又不像是他下的手,而且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郁夏和蓝海湾那边有关系,就他手上拥有的资料来看,郁夏也从没去过蓝海湾··苏长东可以肯定,他就算把郁夏揪到他面前问郁夏蓝海湾是什么地方,郁夏很可能都不知道,或是不了解。
“你等着·”苏长东匆匆穿上大衣,对白敏男说道,“我马上就来公司·”·柳维自从那天在在虚澜观山脚见了慕安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拿着慕安的名片想要联系他,却又不敢去,毕竟像他这样的艺人工作恐怕是很忙的,看看郁夏就知道了,他家小少爷和郁夏在一起的时候,要不是跟剧组,恐怕要几个月才能见上一次。
但踌躇了很久,柳维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然而慕安却挂断的那个电话·柳维在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刹心都凉了,但慕安很快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解释说他不方便接电话,发短信可以吗·柳维当然满口的好好好,问慕安说今天有空见一下面吗他想把摔碎手机的钱还给他。
慕安倒是说没关系,让柳维不用太在意··可柳维想了想,不管如何他还是想去见慕安一次,不关乎其他的缘由,只是纯粹的为了赔偿·见柳维这样坚持,慕安很快就给了慕安一个地址,说他今天在这里有演出,抽不开身。
慕安给的地址柳维很熟悉,那是青市一个颇有名气的游乐园——里瑟游乐园,它也是著名的情侣旅游圣地,很多小情侣都喜欢在节假日去那座游乐园玩耍,可是慕安怎么会在那里演出呢·虽然心存疑惑,但柳维还是马上开车去了里瑟游乐园。
里瑟游乐园还是柳维心中的那副模样,人来人往的,尤其今天还是周末,游乐园的人流量比平时翻了数倍,他找了个游乐园的工作人员问游乐园今天哪里有演出··“演出”那个工作人员听了柳维的问题后顿时比他还疑惑,“游乐园里每天都有很多演出,先生你问的是哪个项目的演出呢”·“这怎么还分项目呢”柳维就不懂了,“明星的演出吧……”·工作人员笑了笑:“一个明星出场费用那么高,我们一般不请明星来做演出的,除非是公益演出。”
柳维没辙,又问他:“那慕安你知道吗慕安,他长得很帅的·”·“原来是来找慕安的啊·”工作人员恍然大悟,“你早说嘛,他今天确实有演出,在南广场那边参演《绿野仙踪》的舞台剧,你到那边去问问,应该很好找的。”
“好好,谢谢你·”柳维反复道谢着离开,那个工作人员说得确实没错,《绿野仙踪》的舞台剧的演出台非常明显,他买了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扮演稻草人已经开始演出的慕安。
他找了处座位坐下,在观众席下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整场演出,发现慕安的演技出奇好·等舞台剧结束后,他就跑到了后台去找慕安··慕安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到柳维真的找来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柳先生你真的来了啊。”
“叫我柳维就好·”柳维把手背在背后,他面对慕安时有些紧张,“你演的真好·”·慕安对他笑了一下:“那你也叫我慕安就好。”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慕安……”柳维轻轻念着他的名字,“你不是演员吗怎么会来演舞台剧呢”·“我合约快到期了,最近公司也没什么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又喜欢表演,就来演舞台剧了。”
·“你在秦氏的合约要到期了”柳维有些惊讶,“那你有没有打算续约呢”·慕安垂了下眼睛:“不续了。”
“我也觉得,秦氏又不好,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签东锦啊·”·慕安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虽然喜欢,但我并不适合演戏,公司不会给我排戏的。”
“怎么会”谢殊不明白慕安为什么说,“你明明长得那么帅,演技也很好,怎么会不适合演戏呢”·慕安笑了笑,但却没有回答柳维的问题。
那天柳维和慕安一起吃了顿饭,而从那时起柳维就经常在工作休息日去里瑟游乐园看慕安演出·后来,他和慕安越来越熟,也终于明白了柳维为什么说他不适合演戏。
因为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苏锦之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才完全退烧——他是被热醒的··谢殊在他睡着之后把被子给他掖得极其严实,发了一身汗,所以苏锦之醒来后觉得整个身体都汗黏黏的,扒在谢殊身上缠着他给自己洗澡。
然而不管苏锦之怎么磨他,谢殊都不肯松口帮他洗澡,只同意了挤- shi -毛巾给他擦擦身体··结果谢殊刚给苏锦之脱了衣服开始擦身体时,苏长东就进门了··苏长东看着自家弟弟白嫩嫩的身体在谢殊面前露了一大半,觉得心都碎了,下意识地喝道:“你们在干嘛呢”·谢殊还没来得及解释,苏锦之就开始给苏长东“告状”了:“哥哥,我想洗澡,但谢殊只同意给我擦身体。”
“擦身体啊……”苏长东的声音弱了一些,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谢殊是对的,你才刚刚退烧,洗什么澡,擦擦就行了,等你身体好一点再洗,你住院的时候十几天没洗不也过来了吗”·苏锦之:“……”真是亲哥哥,可他嫌弃自己啊,在医院的时候谢殊晚上又不和他一起睡觉,而现在他们可是每晚都睡在一起,要是谢殊觉得他臭怎么办·苏长东看着自家弟弟露在外面的瘦肩细腰,还有那样一身白皙滑腻的皮肤,摆摆手催促谢殊:“快擦快擦,阿姨已经做好饭了,擦完赶紧带着酥酥下来吃饭。”
说完,苏长东不忍再看,转身就下楼去了··苏锦之觉得他哥哥今天似乎不太对劲,对谢殊的态度没以前那么好了,在谢殊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悄声对他说:“哥哥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凶你的。”
“嗯,我知道·”谢殊听到青年这样关心自己,笑了一声,俯身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口,“走吧,别让你哥哥等太久·”·苏长东面无表情地坐在饭桌前,看着谢殊扶着他弟弟和楼梯上一阶一阶地慢慢下来,苏锦之已经开始做手部和腿部的复健练习了,这段时间里谢殊经常会扶着他适当做一些行走练习,吃饭的时候也会让他自己拿着筷子,从专门为他换置的大碗里自己夹菜吃。
谢殊坐下后,第一注菜是给苏锦之夹的:“来,吃点肉,你太瘦了·”·而青年听到他的声音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些,在谢殊的帮助下找准那块肉的位置自己捏着筷子喂进嘴里。
谢殊以前是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都是帮助苏锦之自己练习着吃完饭后他才到厨房去自己一个人吃,苏长东后来觉得这样不太好,就邀请谢殊和他们一起吃饭··平时谢殊都会给青年夹菜吃的,但今天苏长东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发现谢殊自己根本就没好好吃饭,注意力一直放在苏锦之身上,青年夹了滚烫的菜食后他都会在一旁提醒青年,等稍微温一些后才让青年放进嘴里。
苏长东咬紧筷子眯着眼睛看他们两个吃饭,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瞎,这两个之间的暧昧气氛都快溢到地球外去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于是本来在苏长东眼里尽心尽职的谢殊顿时变得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了。
·苏长东冷冷地在心里暗哼了一声,笑咪咪地开口问他亲爱的弟弟:“酥酥啊,你去虚澜观为哥哥求桃花符的时候有没有给自己求呢”·苏锦之回答道:“没有呢。”
苏长东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谢殊,又问道:“为什么不呢”·谢殊察觉到苏长东的视线,没有抬头,挑了挑眉梢又往青年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因为我还年轻嘛·”苏锦之想了一会这样说道,“哥哥你都三十好几快四十了,不赶紧找一个嫂子的话就老了·”·苏长东长长地“哦”了一声,啧声道:“原来在酥酥心里,哥哥已经老了啊,可是谢殊也三十岁了,他也没对象呢。”
谢殊正吃着饭呢,听到苏长东这话差点呛住了··苏锦之马上改口:“不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嘛,哥哥你还是一枝花骨朵呢,不老的·”·“你这小没良心的。”
苏长东又哼哼了两声就没有继续再说话了··晚饭结束后,苏锦之心惊胆战地去问谢殊:“谢殊,哥哥是不是发现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啊·”·谢殊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苏锦之:“……”·“……哥哥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苏锦之蹙着眉左思右想,心想他没有哪里露出马脚啊,尤其是在苏长东面前,他很克制他对谢殊汹涌如海啸的爱意的。
谢殊替他将耳畔的碎发拨到耳后,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那天你发烧的时候·”·苏锦之一脸疑惑,仔细回忆着自己发烧那天和谢殊做了什么,等他回忆起自己吊在谢殊身上缠住他要亲亲的时候老脸一红,在心里和零号感叹:“命啊,都是命。”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这个世界没有一号的阻拦,苏锦之谈恋爱谈得特别开心,零号从来不会管他和谢殊多亲密,只会每天按部就班地给他汇报一下每天各拯救目标的进度上涨情况。
零号听到苏锦之学着一号感叹,就问他:“宿主大人,你在说什么命啊”·苏锦之说:“我和谢殊命中注定在一起啊,瞒都瞒不住。”
零号:“……”·谢殊见青年听了他说的话后就一脸开心,茶色的漂亮眼睛笑地都弯了起来,嘴角一直向上翘着,便拿手指压在他唇边:“在想什么呢,一脸开心,嘴角都压不住了。”
·苏锦之抱住他:“因为哥哥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嗯,你哥哥很爱你·”·“是啊,真好……”苏锦之轻声感叹着。
谢殊笑了一声,揽住他的肩,把下巴轻轻搭在他的头上,声音低沉又温柔,如同一把响彻在黑夜的大提琴在他耳畔低语喃喃:“但是我会努力,比任何人都爱你·”·苏锦之忍不住把手收得更紧,紧紧地箍住谢殊劲痩结实的腰肢。
这个世界真的太美好了,没有任何人束缚他,他能和谢殊完全自由的在一起,他还有爱他的哥哥,给予他在以前几个世界里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柔亲情——美好得近乎虚幻,不似真实。
“我……”苏锦之想要说话,“我也会努力,比任何——”·青年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谢殊听着他的声音兀地没了尾音,抱在怀里的身体也突然一软向下滑去,心脏猛地一沉,抬手一把捞住青年:“酥酥”·青年闭着眼睛没有做声,身体软软地坠在他的胳膊上。
谢殊马上橫抱起他,把苏锦之放到床上,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青年呼吸均匀绵长,心跳也没有过急过缓的现在,脸色还是刚刚说话间的红润,他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谢殊检查完他的身体之后,也确定青年就是睡着了··可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因为距离青年患有的克莱恩-莱文综合症发作周期,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但是他现在却突然睡着了,像是已经发病了一样。
谢殊蓦然记起前几天背着青年上楼,以及昨晚他和自己说着话时忽然入睡的画面,这些看似巧合却不是巧合的回忆在这一刻化为前兆——他已经开始发病了,提早于原本固定的发作周期。
克莱恩-莱文综合症在目前的医学界是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的,但是这种病有固定的发作周期,隔几周或是隔几个月,比较固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除非,青年的病情加重了。
他的病情发作周期缩短,由以前的隔几个月发病变为隔几周发病,如果继续加重,甚至可能会变成隔几天就发作一次,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几天的世界可能只有几分钟的清醒时间,之后他就会又陷入沉睡之中。
一直睡着··第80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7·梦境是个有趣的东西··有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在梦中与一个看似陌生的人共进晚餐, 醒来以后回忆着那个画面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但实际上你见过他··你的眼睛, 你不经意的余光曾扫过他的脸, 你不记得,但大脑却替你记住了,所以你从来不会梦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人, 只会梦到自己忘了的人。
苏锦之觉得他的梦境也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东西, 然而他醒来后却并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白——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的四周很干净, 没有因为长久不打扫而生出的蛛网。
他右手边窗户没有关好,顺着窗户爬进来的凉风将天蓝色的窗帘吹得高高扬起,在他眼前飘近又飘远, 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投下大块的深色- yin -影··他能看到东西了。
苏锦之有些惊讶,左手臂内侧传来轻微的按压痛楚, 他轻轻转头,发现手臂内侧的静脉处被人用手按着一根棉签,想来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抽了血··给他压血的那个人眉眼深邃, 脸庞侧面的轮廓线条分明, 因着坐的地方面对窗户, 所以那人深灰色的眼珠纳入了一些明亮的光线,削弱他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带来的凌厉感。
那人正握着他的手,眼睛直愣愣地凝视着被子上的某一处,或许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所以他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了··苏锦之知道他就是谢殊,是他深深喜欢着的那个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即使他在这个世界和以前几个世界长得有些不同,但是藏在这具皮囊之下独一无二的灵魂,他不会认错··可能是苏锦之的目光太过热烈,谢殊忽然愣了一下,他迅速转头,对上青年的眼睛。
“谢殊……”苏锦之回望着他,轻声开口··“……酥酥”谢殊仍有些怔然,待发现青年茶色的眼珠会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转动之后猛然起身,凑近青年的脸庞,“你能……看见了”·“嗯。”
苏锦之抬起手抚上谢殊的脸··谢殊愣了几秒,垂下眼帘道:“我去找你哥哥进来·”·“等一下谢殊·”苏锦之马上拉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你先过来亲亲我。”
谢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听到苏锦之这么说,还是顺着他的要求俯下身体,在苏锦之的唇角吻了一下·就在他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苏锦之忽然抬手箍住了他的脖颈,抬头在他脸上的疤痕上也亲了一口:“你长得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是我爱的模样。”
苏锦之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谢殊吻住了··谢殊的吻一向是温柔的,像是怕吓到他那样轻轻地吻下,但这一次,谢殊吻得很激烈·苏锦之感觉他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逐渐烧开的热水在身体里的沸腾,心脏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撞击着肋骨,他的下唇被谢殊含着嘴里用牙齿细咬舔噬着,舌尖也被他缠吻吸吮得有些发痛,直到他都起了反应,谢殊才放开他,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我也爱你。”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我怎么又进医院了”苏锦之问谢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到医院里来了,明明他之前应该是在和谢殊进行爱的告白啊。
“你发病了·”谢殊摸摸他的头顶··“……我发病了”苏锦之愣住了,他是知道自己患有克莱恩-莱文综合症的,知道他失忆后苏长东也马上给他说了这件事,把发病周期表给了谢殊和他一人一份,并再三叮嘱他绝对不能开车,不能在发病期间离开宋宅,平时出门玩身边也一定要有柳维或是谢殊其中一个人陪着,不可以独自出去。
可是他还没有到发病期,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呢·谢殊的声音淡淡的:“没事的,我先去找你哥哥,他很担心你·”·“酥酥酥酥——你醒了吗酥——”苏长东听谢殊说弟弟醒了,马上就冲进了病房,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他宝贝弟弟嘴唇红红的,一看就是被人亲肿了,脸顿时就绿了。
“哥哥·”苏锦之笑着对苏长东挥了挥手··苏长东在对上青年的眼睛后就愣住了,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跑到苏锦之面前,声音有些颤抖:“酥酥……你能看见了吗”·“嗯。”
苏锦之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见苏长东长什么样,他们俩不愧是兄弟,苏长东和他长得确实有一些像,但苏长东毕竟比他大了十来岁,面容十分成熟,身高也和谢殊差不多高,所以完全不会有人把他们俩认错。
“能看见就好……能看见就好……”苏长东低声喃喃着,似乎极为高兴,片刻后,苏长东抬手轻轻抱了他一下,“酥酥别怕,哥哥会治好你的。”
仅这么一句,苏锦之就知道,他的病情恶化了··苏锦之马上去问零号:“零号零号,你在吗”·“你还知道找零号啊”然而回答的却是一号,“我还以为宿主你已经乐不思蜀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我怎么会突然发病”一号突然飙出这么一串成语让苏锦之有些懵,而一号每次出现,都总会带来一些不好的消息,“我是不是……是不是会像在宋明轩那个世界那样……”·苏锦之想说,他是不是会像在宋明轩那个世界一样,慢慢地加重病情死去。
他不怕死,可是他谢殊死·宋明轩自杀的场景他隔了很久都没能忘记,谢殊那么喜欢他,苏锦之完全不敢去想在他死后谢殊会做出什么事来··想到这里,苏锦之忽然有一些后悔和谢殊在一起了。
他要是没和谢殊在一起,那么在他死后谢殊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可是谢殊喜欢他·而他要是没爱上谢殊,他也不会死,这就像是个无限的死循环,前后都没有退路。
“你有病当然会发病了·”一号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不要多想,好好做任务就行了·”·医生告诉苏长东,苏锦之没什么事,只是他的克莱恩-莱文综合症发作周期变短了,这条消息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克莱恩-莱文综合症在目前的医学界里没有被治愈的可能,医生能告诉苏长东的也只有这么多··于是苏锦之当天就出院了··苏锦之眼睛复明的事让苏长东十分开心,第二天晚上就在苏家大宅里搞了个家庭小聚会,在户外的石子路上弄烧烤吃,还把柳维和白敏男也邀请来了。
柳维看到苏锦之的眼睛好了,竟然比苏锦之还要高兴,马上自告奋勇地说要去烤肉,让苏锦之尝尝他的手艺··让苏锦之惊讶的是他哥哥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那个人就是白敏男,苏长东的秘书。
白敏男是标准的白富美,腿又细又长,人成熟又漂亮,站在苏长东身边与他异常般配··“她就是我的嫂子吗”苏锦之笑眯眯地问苏长东。
苏长东咳了两声:“现在还不是,以后就是了·”·苏锦之惊叹了一下:“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刚在一起没多久,没你和谢殊久。”
苏长东敲了敲苏锦之的头··白敏男在他身边工作五年了,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但是自从苏锦之出了车祸以后,苏长东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心情的低落期,白敏男不忍心看自家老板一直颓靡不振,就偶尔安慰一下他,结果这么一来二去,苏长东就觉得白敏男还不错,就主动追求她,而白敏男也对他有些好感,于是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他就是谢殊·”苏长东给白敏男介绍站在苏锦之身边的谢殊,末了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就我和你说的那个,我弟弟的男朋友……”·“谢先生。”
白敏男笑着对谢殊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苏长东不想面对这个拐走自己的弟弟的男人,没一会就拉着白敏男去一边吃烤肉了,把两人空间留给苏锦之和谢殊。
夜色深,因为这座城市十分发达,灯光太过繁盛,所以天上的星星并不是很多··黑色的炭块在小炉里燃烧,变成炙热的红,燃出融融的温度·轻轻簇动的火苗在夜风中曳动,洒出温暖的光线,那些似乎充满了温度的灯光照进青年的茶色的眼底,晕染出落日一样深深浅浅的温柔光晕,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满,火光照亮青年的半边侧脸,更显得他眉眼精致,谢殊望着他,忽然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主动跑进了他的掌心。
“谢殊……”苏锦之磨磨蹭蹭地挪近谢殊,伸出手,准确地握住谢殊的··“我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你·”谢殊说··“嗯你说什么”苏锦之没听清他说什么。
“没什么·”谢殊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反手握紧青年的手,俯下身温柔地回应他,“怎么了”·苏锦之抬起头望着谢殊,茶色的眼珠像是清澈的琉璃,瞧着亮晶晶的:“我的眼睛好了。”
他现在不想吃烤肉,他只想和谢殊游泳··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你说过的,等我眼睛好……”苏锦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之前再怎么浪的事他都做得出,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难道是因为看不到谢殊的反应他才敢这么放肆·“好,我们偷偷的离开。”
苏锦之正乌七八糟地乱想着一堆有的没的东西呢,就听见谢殊说话了··他一怔,抬头看着谢殊··那个男人望向他的目光还是那样温柔,蕴着无数的深情,仿佛余生的岁月里他们曾经纠缠在一起,无论心魄还是肉体,都亲密得不可分离。
谢殊牵着他的手,避着苏长东和白敏男他们,又绕开仆人们从小路悄悄地走掉··柳维烤好肉之后端着盘子就来找苏锦之,结果他绕着烧烤处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苏锦之,只好把烤肉端到苏长东和白敏男面前,一边吃一边问:“大少爷,您知道小少爷去哪了吗怎么连谢殊也不见了”·苏长东听他这么问,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因为苏家大宅里的仆人大多都在花园里和苏长东一起烤肉,所以别墅里只开了几盏照明灯,昏暗的暖黄色灯光在寂静之中酝酿出一种暧昧的气氛,谢殊牵着苏锦之手站在楼梯面前,亲了下他的唇:“要背吗”·苏锦之愣了一下,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谢殊在说什么。
“要”因为怕被花园里的人发现,苏锦之特地压低了声音,但是那声音里激动是压抑不住的··谢殊刚半蹲下身体,青年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谢殊赶紧抬手捞住他的腿,防止青年从他背上滑下去。
“谢殊……我真的好爱你……”青年的双臂紧紧地箍住他的脖颈,脑袋伏在他的背上,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谢殊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但他知道他不想让他这样难过:“现在就哭了”·苏锦之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谢殊的背上胡乱蹭了蹭,然后探头过去在男人的耳廓上舔了一下:“那我等着你……- cao -哭我。”
苏锦之觉得谢殊就是个枯苗苗,他不多浇点水谢殊是硬不起来的,但他很快就发现他错了··谢殊不是枯苗苗,他是大海绵,给他浇水他只会越胀越大,水越多他越大,一点儿都不带回缩的。
几乎是在门锁被落好的一瞬间,苏锦之就感觉到谢殊把自己扔到了那张他们同床共枕过很多个夜晚的大床上,然后像是要把他嚼碎了吃掉一般,俯身激烈地吻住了他··苏锦之用一只手肘撑着床榻固定自己的身体,另一手揽住谢殊的脖颈,仰着头回应着他。
再接着,那只撑床的手也松了,苏锦之直接躺倒在床上,由着谢殊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含着他的舌尖重重吸吮··然而谢殊实在是太霸道了,苏锦之没一会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胸膛不断起伏着,张开嘴想要呼吸一些氧气,却方便了谢殊更深入地吻他。
第81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8·苏锦之不敢相信, 他昨天晚上居然做着做着就睡过了……他把高潮都给睡过去了·他是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 太阳都已经升到能照进二楼窗户的高度了,正放肆地从敞开的窗外投- she -来明晃晃的光线。
苏锦之动了动身体稍稍从床上坐直,环视了一圈屋子, 发现谢殊不在房间里·他的下身很干爽, 除了后面那个承受地方仍有些疼以外没有任何的不适, 想来他睡着的谢殊给他做了清理和按摩。
想到这里,苏锦之脸都绿了, 他昨晚做到一半人就没了意识,不知道谢殊有没有给他吓出什么毛病来……·苏锦之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瘸着左腿到厕所里抹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他睡得小脸红润, 一看就是一副被爱情狠狠滋润过的模样。
以前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谢殊给他挤好牙膏让他自己刷牙的,苏锦之今天试了下自己挤牙膏, 发现他的右手虽然能够握住东西,却不怎么使得上力,软绵绵的, 和他左腿的- xing -质差不多——中看不中用了。
幸好苏家家大业大, 养他一个不是问题, 普通人要是伤成他这样,以后恐怕很难正常生活了··“酥酥”·苏锦之刷牙刷到一半,就听到谢殊在卧室里喊他,他停了刷牙的动作含着一口白泡沫回应道:“我在浴室——”·谢殊马上就朝浴室这边走来了, 他走到苏锦之身边,抬手从背后轻轻圈住青年腰:“自己挤的牙膏”·“嗯。”
苏锦之含了一口水又吐掉··“酥酥真棒·”谢殊低低地在他耳畔夸赞道,之后轻笑着在他耳根后亲了一口,“醒得那么晚,午饭我都给你端上来了。”
苏锦之的眼睛已经好了,按理来说他已经能够自己吃饭了,可他坐在卧室的小白编藤桌旁两只手都杵着下巴不捏筷子,就是要谢殊给他夹菜··谢殊看到苏锦之这副耍无赖的模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夹了一块鸡肉丁喂给他。
“你刚刚去哪了,我醒来都没有看到你·”苏锦之咽下肉丁后开口问谢殊··谢殊神色淡淡,回答道:“我去书房拿了点书,想着如果你还没醒就在床边坐着看一会书。”
谢殊是爱看书的,苏锦之不禁想起在医院的时候谢殊似乎也是这样经常捧着一本书坐在床边守着他,他们看的还是同一本书呢,叫什么《燃烧的海洋》,不过他直到出院都没听完那本书呢,都不知道后面讲的是什么。
苏锦之把这事和谢殊提了提,谢殊就说:“那我等会陪你看,我把这一套书也给带过来了·”说着,谢殊指了指他带来的那摞书给苏锦之看,里面确实有《燃烧的海洋》全套。
于是谢殊给苏锦之喂完饭之后,就和他一起在露台前的软席毯上坐靠着看书·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苏锦之明明刚醒没多久,却又觉得困了··“你不是已经看完了吗“苏锦之问他。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好看,再看一遍·”谢殊说捧着书,和苏锦之同看一本,“我听你哥哥说这本书要被拍成电影了,正在选角色,所以打算重看一遍。”
“你这么关心这本书,是不是想要自己去演啊”苏锦之看了几行字就没心情看,毕竟谢殊就坐在他的身边,他能嗅到男人身上成熟好闻的气息,没一会就撩他心猿意马的,所以坐着坐着没多久就倒到谢殊身上去了,手还不老实地往谢殊结实的胸肌上摸。
谢殊赶紧抓住他的手,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我又不会演戏,只是比较喜欢这本书才关心一下而已·”·苏锦之被人逮了手,就开始上腿。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白皙的小腿全部露在外面,精致的脚踝漂亮得让人想要亲上一口,细细白白的长腿往男人身上一跨,苏锦之顿时就感觉到谢殊的身体崩紧了一些。
然而没等他再动腿蹭一蹭男人的胯部,谢殊就叹了口气拎着他作乱的那条腿放了回去:“昨晚才做过呢,不疼了”·苏锦之马上就抻着两条胳膊没骨头似的挂到他身上去了:“你肯定给我上药了,已经不疼了。”
“不疼了就开始闹我”谢殊侧头睨了苏锦之一眼,“再闹等会你又哭着求我放了你了·”·苏锦之闻言老脸顿时一红,强行解释道:“我……我昨晚不是睡过去了嘛,我怕我昨天没有满足你……”·苏锦之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就感觉谢殊的身体突然僵住,还欲盖弥彰地说道:“没有,我昨天很满足了。”
“真的吗”苏锦之坐起身看着谢殊的脸,但他看谢殊这模样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他昨晚睡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锦之不管,他又骑到了谢殊身上,伸着手就往他裤子里探:“我要摸摸。”
“你摸什么”谢殊捏住苏锦手腕,将他整个人抱住,俯身吻了下去,封住他一直叨叨个不停的嘴巴,直到把青年整个人都亲软了才停下,和他商量道,“等你发病期过了我们再摸好吗”·“可我怕你憋坏了。”
苏锦之自觉很贴心,谢殊都三十了,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尝了腥后忌不了嘴的年纪啊,谢殊好不容易开始新手游泳了,要是不经常练习他说不定又会忘了怎么游··然而谢殊不说不会游泳,他只是怕突然溺水。
他抱着青年给他调整了一个极为舒服的坐姿,往他手里塞了本书,亲亲他的鼻尖:“你乖乖看书,你老公憋不坏的,存着以后全都给你·”·苏锦之这下不好意思再去闹腾谢殊了,捧了本《燃烧的海洋》第二部靠着谢殊的胳膊装模作样地看着,但小眼睛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谢殊身上瞟着。
 ·他觉得谢殊长得真是好看啊,就算脸上有条疤也帅,而且这样还更加撩人··结果说好了要一起看书,最后却变成了谢殊看书,苏锦之看谢殊··等手里的书翻过两页后,谢殊忽然感觉肩膀一重,他转头一看,就见苏锦之已经靠着他的肩膀发出绵长的呼吸声了。
青年的眼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尖处微微翘着,更衬得他眉眼精致漂亮,谢殊望着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睡美人”三个字··然而他或许是他美人的命中王子,但是他的美人却不会因为他的吻而醒来。
谢殊伸出手把苏锦之轻轻放倒在他的腿上,为他调整了一个不会累的睡姿,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就这样在露台陪着他看了一下午的书,直到暮色渐浓··苏锦之醒来的时候,他还是靠在谢殊怀里,谢殊抱着他,宽厚的怀抱十分温暖。
因着他睡着和醒来后都在同一处地方,所以苏锦之有种他只是小憩了一会的错觉,但窗外沉沉的落日和绚目的晚霞却告诉他,他起码又睡了好几个小时··“醒了”谢殊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苏锦之抬头怔怔地望着他不说话··谢殊见他这样呆,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抵着他的额头笑道:“还是没醒”·——“你睡得太久了。”
一号说的那句话再次突兀地闯入苏锦之的脑海,恍惚之间,苏锦之觉得他一直在睡觉,迷迷怔怔地睡着,不知道有个人在等他醒来··“谢殊……”苏锦之的声音有些发颤,抖抖索索的。
谢殊看到青年眼睛望着他渐渐雾了起来,忍不住皱起了眉,抬臂揽住他:“怎么,做噩梦了吗”·“嗯·”苏锦之抱住谢殊,把他贴在他的胸膛上,“梦里都没有你。”
谢殊笑了一下:“那你快点醒来,就能看到我了·”·苏锦之的这次发病期持续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他清醒的时间不是很多,有时候吃着饭都能突然睡过去,差点把脸埋进热汤里,还是谢殊一直盯着他才没让他烫到脸。
而发病期过后,苏锦之几乎每晚都缠着谢殊在他的卧室里做爱,白天也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连苏长东都受不了他们俩的恩爱劲,直接找谢殊谈话要他顾着苏锦之身体收敛一些了。
“你们俩快出去玩吧·”苏长东第一次求着他的宝贝弟弟出门去,不要整天都待在家里和谢殊谈恋爱了,反正苏锦之的腿现在已经能够较为正常地走路了,只有轻微的跛的,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多出去走走对他身体好。
苏锦之之所以这么疯狂地待在谢殊身边,是因为他有种感觉,他和谢殊又要分开了,这种恐慌像是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呼吸,可是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恐慌。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简单发病周期变短,但要真的只是这样,他绝不会这样慌乱··慌乱到他无暇去顾及自己的任务进度,谢殊的进度值已经满了,柳维和慕安都到了50点,苏长东的也到达80了,·但听到苏长东这么说,苏锦之想了想还是约了谢殊出去,去了青市情侣们经常去的里瑟游乐园。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青市是一座夹在南北之间的城市,秋季有绵绵的多愁雨,冬季也有柳絮似的漫天飘雪·苏锦之的发病期结束后,青市就入冬了,虽然还没下雪,但空气都是结霜似的冷。
谢殊担心苏锦之冻到,出门前给他裹得严严实实,还给两人围了米黄色的情侣围巾·谢殊不再是以前那样有些- yin -沉的模样了,他把额前的碎发全部捋朝脑后,直接露出脸上的疤。
但他人高马大的,还颇有些凶神恶煞,结果却裹了一条米黄色的围巾,苏锦之看着他那样子居然觉得有点萌,还没出门呢就当着苏长东的面儿一直盯着谢殊看,一边看还一边笑。
苏长东见不得自己弟弟露出那副傻样,忍不住咳了两声问他:“怎么谢殊脸上有花,一直盯着他看”·谁知道苏锦之居然毫不害羞地认了:“嗯,谢殊真好看。”
苏长东听着他这话眼睛都瞪大了,摇着头催促他:“快走快走,我也要把你嫂子弄进家里来住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被这两个人腻歪死··谢殊笑了笑,牵着苏锦之的手捂进自己兜里,开着车朝里瑟游乐园去了。
柳维今天不在,他请假了,说是今天有他对象的演出,他想去给他对象加油,苏锦之正想和谢殊二人世界呢,马上就准了柳维的假,所以今天开车的人是谢殊··苏锦之下车的时候,他的围巾被车门勾了一下,一下子就乱了,谢殊锁好车门后就站着给苏锦之重新戴围巾。
他们是在夜晚初降的时候来的里瑟游乐园,天际尽头还残存着一些稍微明亮的蓝,但游乐园附近已经亮起了五光十色的彩色灯光,过山车驶过的声音伴随着人们的尖叫传入他们的耳中,斑驳的彩色光雾中,青年的脸被围巾挡了大半,谢殊看着他原本白皙的鼻尖被冻地有些通红,那双漂亮的茶色眼珠里落入了游乐园频繁闪烁着撒下光屑,在他眼底一闪一闪的,像是住满了小星星一样,忍不住低下头用唇轻轻碰了下他的眼睛。
青年轻轻眨着眼睛,羽似的长长眼睫扫过他的唇,有些痒··“我的手好冷·”青年低声说着话,声音因为寒冷有些轻颤,随后把自己的手塞进男人怀里。
·谢殊勾了勾唇角,把青年的手从怀里捞出来,那双手的指尖就和青年可怜的鼻头一样,也被冻得发红,谢殊将它们捧在手心里呼了一口暖气,又亲了一口:“还冷吗”·苏锦之靠近他,和他贴得紧紧的:“你牵着才不会冷。”
“好·”谢殊握住他的手,“一直牵着·”·这样牵着也有好处,游乐园里人流量很大,他们紧紧地拉住对方,就不会被冲散。
里瑟游乐园经常会有一些童话剧的演出,今天的童话话剧表演刚好是《睡美人》,所以谢殊和苏锦之就买了最前排的票准备去看·但他们却没想到,邻座居然早早就坐了一位他们的熟人——柳维。
“柳维”苏锦之看到柳维的时候有些惊讶,毕竟柳维今天请假说的是要去看的他对象的话剧演出,这么说,今天舞台上有位演员是柳维的对象了·“小少爷谢先生”柳维也睁大了眼睛。
寒暄间,话剧表演已经开始了,苏锦之看着陆续登场的漂亮女孩子们,笑着问柳维:“原来你女朋友是里瑟游乐园童话剧团的人啊,不知道是哪一位呢”·“不是女朋友。”
柳维轻轻咳了两声··“嗯”苏锦之愣了一下··柳维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完:“是男朋友,他演王子·”·听着柳维的话,苏锦之和谢殊都怔了几秒,毕竟柳维从来没有说过他也是gay,平日里也只告诉他们他有对象了。
想到这里,苏锦之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他送的虚澜观的桃花符有奇效怎么柳维和他哥哥在收到符之后都有了对象,拯救进度值也蹭蹭地涨··然而苏锦之不知道的是,苏长东的进度值之所以涨,是因为他最珍视的亲人,他的弟弟获得幸福,看着他开心,苏长东也渐渐地开心起来,开始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柳维则是因为遇到了慕安,他也开始正视自己的- xing -取向,勇于面对世人打量他们的眼光,不再做个深柜;而慕安,他有了不介意自己残疾的爱人,爱人还鼓励,支持着他继续进行他的表演事业,所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开始有了希望。
慕安扮演的王子出场的那一刹,整个话剧场都开始沸腾起来了,毕竟慕安长得是真帅,这话剧场里一半的女- xing -都是朝着他的脸来的,而柳维也抛弃了自己脸面,即使知道自己的爱人听不到,他还是像慕安的女粉丝们一样挥着手,喊他的名字。
“慕安你男朋友叫做慕安吗”苏锦之听清柳维喊的名字后就呆住了,他唯一没有见过但是进度值却在涨的拯救支目标就是慕安,之前他还奇怪他明明还没见过慕安,他的进度值怎么会涨,现在看来,原来是柳维和他有了关联,才带着一起涨了进度值。
“对啊·”柳维点点头,“怎么了吗,小少爷”·苏锦之盯着他的脸,衷心赞叹道:“他长得可真帅·”·谢殊听到苏锦之对其他男人的赞美就不高兴了,轻轻捏了一下苏锦之手,苏锦之只好安抚地对他笑了笑。
柳维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他长得这么好,又这么热爱表演……”·苏锦之问他:“那他怎么不去签约做演员呢”以慕安的底子来看,他一定会火的。
“他签过的,和秦氏签了三年,但是合约到期了,他没有续约·”·“他可是试着去签东锦·”苏锦之说,“你可以带他去公司找哥哥的。”
柳维说:“我和他说过了,他有些犹豫,觉得公司可能不会签他,又不想通过我走后门进公司,怕给我带来麻烦·”·苏锦之不懂:“怎么会呢”·“他听不见。”
柳维望着舞台上那个表演极为生动的男人,他的表情,他念出的台词,和剧情音乐无一不契合,但是舞台下的观众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什么都听不见·舞台上这些看似完美的契合,是他在深夜里独自琢磨,经过数千次反复练习才有的熟练。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沉默了几秒,坚定道:“没关系,他可以签进公司,我回去就和哥哥说,不用担心公司不给他资源,我要捧他·”·“小少爷……”柳维和谢殊听到苏锦之这话都很是惊讶,要不是谢殊足够了解苏锦之,这下恐怕都要以为苏锦之看上了慕安要给他带绿帽子呢。
苏锦之又不好和他们说他这是要完成拯救支目标的任务,只能随便扯了个理由:“他很有才华,不应该就这样被埋没·最近公司不是在给《燃烧的海洋》选角吗我觉得慕安的演技很好,可以让他去试试。
而且……”·苏锦之转头看向谢殊:“谢殊最喜欢这本小说了,所以电影一定要拍得好,因为我要和他一起去电影情侣厅看这部电影啊·”·柳维闻言咋舌不已,心道小少爷现在和谢殊在一起爱谢殊爱得比以前喜欢郁夏还深,不过这是帮助自己爱人实现梦想的一个绝佳机会,柳维当然不会拒绝,连声感谢苏锦之:“谢谢小少爷,我回去后会和慕安说的。”
不仅柳维和慕安提了这件事,苏锦之回家后马上就和苏长东说了他想要慕安进公司,还扬言要捧他的事,还提到慕安虽然身体有残疾,可是他真的特别帅,演技还特别好,签了他绝对不会吃亏云云。
苏长东听了苏锦之的话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挑着眉朝站在自家弟弟身后一脸- yin -沉的谢殊看了一眼,调侃他们俩道:“哟,谢殊你怎么出去一趟头上就冒绿光了呢”·苏锦之听哥哥又欺负谢殊了,马上跑到谢殊身边牵着谢殊的手说:“哥哥你别胡说,我很爱谢殊的。”
第82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9·苏长东不说话, 只是摇着头啧啧感叹··“真的, 慕安是柳维的男朋友, 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感觉到谢殊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苏锦之急了,“谢殊才是我的男朋友。”
“好好好, 哥哥知道了·”苏长东不再逗他们两个了, “我明天就和林艾联系·”·苏锦之马上给苏长东续了杯茶, 拍马屁道:“哥哥你真好。”
苏长东接过茶,又看了眼谢殊的脸色, 在心里为他亲爱的弟弟默哀了三秒··苏锦之这样优待慕安,谢殊当然会吃味,于是这晚不用等苏锦之开口说要下水, 谢殊就带着他游了起来, 游了一整晚,什么泳姿都试了一遍, 刺激非凡。
·而得了苏长东的口令,林艾那边动作很快,马上就与慕安签约了——合约上的待遇和当初的郁夏一模一样, 一点儿也没有偏袒··慕安也很争气, 他去参加了《燃烧的海洋》的试镜, 拿下了男二号,一个名叫攀清的角色。
这个角色很有意思,他在小说里是一个听力极好的人,是主角方安插反派身边的一个卧底, 很会察言观色,能够从周身的人的反应和交谈之中追寻到许多蛛丝马迹,但他的下场很惨,卧底身份被揭穿后在狱中被折磨而死,可以说是一个很悲情的角色。
但是这样的角色演好了,绝对会在观众的心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足以让慕安一炮而红··公司突降这么一个新人,还是个失聪的艺人,他还一举拿下了大红IP《燃烧的海洋》里的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也很让人眼红,这种事无论放在哪个公司都可以说是一件大新闻,所以即使是在东锦,大家也还对新来的慕安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罩着。
郁夏也去参加了《燃烧的海洋》的试镜,但是他没有被选上,唐雨桐知道后就来安慰他:“你别难过,大家都知道慕安是走了后门才拿下这个角色的·”·“你怎么也信这些,他演技很好的。”
郁夏知道唐雨桐是好心安慰自己,但他去试镜的时候也看到了慕安的表演了,他承认,慕安的演技配得上这个角色··然而唐雨桐听了他这话,嘴唇张张合合又闭上,最后恨铁不成钢对郁夏说:“是真的,他真有金主我还知道他金主是谁呢”·郁夏不关心这些八卦,但他见唐雨桐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地问了她一句:“你看我干什么不会和我有关系吧”·“就是和你有关系”唐雨桐把声音放矮了一些,“你知道每天来接他上下班的那个人是谁吗”·“不知道。”
郁夏漫不经心地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问,“是谁”·“就是你的小男朋友以前经常派来接你的那个小助理啊”唐雨桐望着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金主都被人家撬走了你还这么淡定”·郁夏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苏锦之曾经是他“金主”的事,唐雨桐今天这是急了,才不小心说溜了嘴。
但郁夏今天却没有立即暴跳如雷,他只是愣了几秒,随后呼吸就乱了起来,又强装镇定道:“你胡说什么他有男朋——”·话说到一半,又被郁夏咽了回去,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他高兴,去大肆宣扬的事。
不管青年是不是慕安的金主,他又有没有新的男朋友,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分手了··而分手之后仅有的两次见面,还闹得那样不愉快··“你以后别再提他了。”
郁夏低着头,淡淡地对唐雨桐说了这么一句,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直抖个不停··那天下班回家的时候,他悄悄跟在慕安的身后,跟着他一起走到地下车库,亲眼确认来接他的那个人,真的就是以前来接他的柳维。
柳维下车的那一刹,郁夏的心脏狠狠地沉了一下,但很快就看到了慕安和柳维拥抱的画面——柳维以前来接他的时候可没这样的动作··这一刻郁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慕安和青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青年的男朋友……是那个无论长相还是声音都极为肖似他的男人。
郁夏回忆起青年在医院时那样挽留的画面,以及第二次见面时说不认识他的那些话,心脏又扑扑地快速跳动了起来···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他忽然间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或许青年还是喜欢着他的,只是求而不得,所以才选了一个那样听他话的代替品,他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才接受了那个男人残缺的面容,如果青年的眼睛好了,而他又愿意和青年复合……他们一定会分手的。
郁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一次苏锦之··但苏锦之的面却不是那么好见的,他删光了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而郁夏凭着记忆找到苏锦之以前和他见面时住的那间别墅时,却被告知别墅已经卖掉了,换了新主人。
但正如他们在虚澜观偶然相遇一样,命运有时候凑巧得出奇··秦安今天出门前像个情窦初开的女生一样选了很久的衣服,最终才决定下要穿哪一件去和郁夏一起吃饭。
他喜欢郁夏,所以才这样小心翼翼把自己放到一个和尘埃一样的高度,像曾经的苏锦之一样揣摩郁夏的心思··秦安在心底嘲笑现在的自己,但他看着坐在他面前的郁夏,又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你好像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秦安看着颇有些心不在焉的郁夏,忍不住问他··郁夏听到秦安的声音,回过神来,沉默了一会犹豫着开口:“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的前男友苏锦之的事吧”·“嗯。”
秦安抿了一口红酒,垂着眼帘掩去自己的眼底的情绪,“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是的·”郁夏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安是他进了东锦之后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他们成了朋友之后秦安帮了他很多,出了很多钱帮他拍电视剧,拍电影,知道的人知道他是东锦的艺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秦氏哪个力捧的一线明星。
但秦安不像苏锦之那样,要求他有所回报·郁夏以为秦安是真的把他当做至交好友,所以他也把秦安当成了他在这个圈子里最好的朋友,他想和苏锦之复合的事他谁也没有告诉过,但郁夏觉得他或许可以和秦安讨论一下这件事,让秦安给他出出主意。
于是郁夏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他声音里充满了纠结,说道:“我们确实分手了,但是我后悔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他·”·“你说什么”秦安听到他说的话,眼睛猛然瞪大,手一抖差点没把杯子里红酒都洒了出去。
“我说——”郁夏听到秦安这么反应这么大,抬头看向他,结果眼睛却略过了秦安的脸,直接看到了坐在餐厅外面露台座的苏锦之和谢殊··“……苏锦之”郁夏喃喃着,视线和心神全都锁到了苏锦之身上,一点儿也没分给秦安,他从座位上起身,疾步朝露台走去。
苏锦之的眼睛彻底好了以后,和谢殊就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经常相约着出门吃饭,约会看电影什么的·今天,和往常一样,他们在饭点的时候到了一家颇有名字的西餐厅想尝尝这里的西点。
·苏锦之正准备咬一口久违已久的草莓蛋糕时,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这声音他十分熟悉,分明就是谢殊的声音,可是谢殊就坐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而且谢殊也不会直接喊他的名字。
疑惑间,郁夏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苏锦之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还震惊了一下,直到他又开口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苏锦之才忽然记起了他是谁——郁夏,他在医院认错的,和在虚澜观出来遇到的那个人。
不自觉的,苏锦之轻轻念出了他的名字··郁夏听到他念出自己的名字后,十分激动,半晌后舔了舔唇哑声道:“我就说……上次你在虚澜观还装作不认识我。”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苏锦之放下已经插了一块草莓的小银叉,怕晚上谢殊又拉着他比赛游泳赶紧否认道··郁夏问他:“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明星对吧”苏锦之继续撇清关系,“我在电视里听过你的名字。”
“我不信……”郁夏还是不信,他咬紧牙根,指着谢殊问苏锦之,“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莫名躺枪的谢殊听到郁夏这句话,也放下自己的水杯,不等苏锦之说话就开口道:“我是酥酥的男朋友,他不和我在一起难不成还和你在一起”·郁夏再也抑制不住的吼道:“他是因为你的声音你的脸才和你在一起的”·然而谢殊听了郁夏的话,眼里顿时多了些不明的情绪——因为他的声音·郁夏说错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和唐雨桐在电视剧里的深情告白,酥酥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谢殊没有在继续说话,而是勾起唇角冷冷地“呵”了一声··苏锦之听到谢殊这冷笑声还以为他又生气了,顿时感到屁股隐隐作痛,他蹙眉瞪着郁夏,骂他道:“你有病啊我都不认识你。”
“郁夏”郁夏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显然气到了极致,他张了张口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追赶过来的秦安拉住,“我们先回去,我慢慢和你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郁夏也笑着,又是失落又是惊怒地望着苏锦之,怔怔愣愣地被秦安牵走··“这人真是有毛病……我又不认识他。”
看着他们走远,苏锦之这才松了口气,他偷偷地觑了眼谢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准备压压惊··谁知道谢殊突然掀了掀眼皮,看着苏锦之挑眉道:“可他是你前男友啊。”
“噗——”苏锦之刚进嘴的一口水顿时咳了出来··谢殊见他这样,叹了口气赶紧坐到他身边给他拍背,怕他呛得喘不过气。
“我不信”苏锦之一边咳,一边抓着谢殊的手给他解释,颇有刚才郁夏的不敢置信的几分模样,“我哥哥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呢”·谢殊又挑眉:“可这是真的。”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不,我爱的是你·”苏锦之抓紧了谢殊的手··谢殊笑了一下:“爱我的脸和声音”·苏锦之马上否认:“怎么可能我爱的是你美好善良的心灵啊。”
“不是也没关系·”谢殊继续笑着,还低头亲了一口他,“我会选择原谅你的·”·苏锦之听着谢殊的话心里就剩两个字——完了,今晚的游泳比赛,他可能会输。
郁夏和秦安离开后,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吃饭,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走了··上车以后,郁夏一直盯着外面绚烂的夜灯,一言不发·秦安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苏锦之说的没错,他确实不认识你,他失忆了。”
“你说什么”郁夏愣了一下··“车祸的原因·”秦安没有看他,继续盯着前方开车,“苏长东的弟弟出了车祸,失忆在家休养,这不是什么大秘密,你不够关注他,所以才不知道。”
秦安从后视镜里看见郁夏还是一副愣愣的模样,忽然觉得他自己很可笑··苏家人患有家族遗传的克莱恩-莱文综合症,这在他们这层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事,苏长东可以说是苏家难得的一个健康人,但他的弟弟就没那么好运了。
苏锦之出车祸那天,是他打电话叫他去蓝海湾的··他告诉苏锦之,有个富商想要潜规则郁夏,所谓关心则乱,苏锦之果然和他所想的那样没错,马上就赶到蓝海湾去了。
他找了个身形有些像郁夏的干净鸭子在那等着苏锦之,想要给他下药后拍几张照片,然后发给郁夏,让郁夏更加恶心苏锦之,从而和他分手··这样的小把戏不算过分,就算苏长东最后查到了什么,碍于秦家的面子,他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反正就算几张照片的事而已。
但他没有想到,苏锦之喝了那加了料的饮料没多久就发现不对,竟然自己跑了出去了,还慌乱到想要自己开车要逃走··然而命运真的不可捉摸,谁会想到,那儿有一辆醉驾的卡车。
“那场车祸留下了很多后遗症,我就不和你一一说了,你要是真的有心可以自己去查·”秦安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喜欢他”·“我……”郁夏怔怔的,一时无法反驳。
“郁夏·”秦安忽然喊了一声郁夏的名字··“嗯”郁夏望着秦安应道··秦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郁夏一眼:“你知道我喜欢你吗”·郁夏睁大眼睛,狐疑地看着他,笑着摇了下头:“秦安,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不是同- xing -恋。”
“不是同- xing -恋”秦安听到郁夏这话,忍不住朝他看去,声音也高了一些,“不是同- xing -恋你还要重新和苏锦之在一起你以前不是和我说同- xing -恋很恶心吗”·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一直选择先压着自己的感情不说,等郁夏和他成为好朋友后在慢慢把这件事拎出来说。
他盯着郁夏,第一次在他面前爆发出自己的怒意:“你真以为这世界上有人愿意拿这么多钱来捧你,就为了和你做朋友苏锦之为你花了多少心思,我他妈又为你花了多少钱”·郁夏自尊心太强,一向受不了别人拿钱和他说事,听到秦安这么说也忍不住吼了回去:“同- xing -恋本来就恶心”·“是”秦安冷冷地笑着,“我也觉得自己挺恶心的。”
“你——”郁夏见秦安频频转头朝他这里看,车速还越来越快,忍不住想要提醒他开慢一些·然而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就觉得面前有道白光快速朝他们驶来,在几欲令人耳聋的震响中,郁夏感觉侧脸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眼睛被鲜红的血色挡住了视线,脑袋重重一沉,他就没了意识。
秦氏老板最小的儿子秦安和娱乐圈当红小鲜肉郁夏出了车祸,两人同乘一车,郁夏脸部受伤严重,恐遭毁容;而秦安左腿被绞入车轮中,从膝盖以下被截肢了··几天后,苏锦之窝在苏家大宅客厅的沙发上和谢殊一起看电视时,偶然调到了这条新闻,苏锦之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出车祸的这两个人就是他和谢殊一起吃饭时遇到的。
他看到秦安被截肢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腿··谢殊看到他的动作,问他:“腿又痛了等会用药酒给你揉揉·”·苏锦之摇摇头:“不痛,只是觉得这个叫秦安的人好惨。”
“哼,他惨什么,他活该”苏长东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苏锦之板着沙发往后一看,和他打招呼:“哥你回来了”·“嗯。”
苏长东把外套交给阿姨,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哥你不高兴啊”苏锦之看着他的表情问了一句,他哥哥平时还是很温柔的,怎么今天脾气那么大。
苏长东看着他弟弟小心翼翼问他的表情,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谢殊,浑身的怒意顿时就散了大半,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他已经查到了酥酥那天出车祸是谁在搞的鬼,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秦安和郁夏出车祸的消息就传来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他弟弟身体确实不如以前好了,可他忘了一切,也摆脱了郁夏那个人渣,而如果他没有出车祸,他也不会遇到谢殊·他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以前那些事他想起来也不会开心。
“没有不高兴·”苏长东长长的舒了口气,对苏锦之笑了笑,“再过几天,我就要和你嫂子求婚去了·”·苏长东话音一落,苏锦之就听到“叮——”的一声,再一看,苏长东的拯救进度值就满了,苏锦之笑了一下:“恭喜哥哥啊”·“你和谢殊……”苏长东挑眉看向谢殊,话挑了个头就没再说了,但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也有些心动,虽然吧,他觉得他和谢殊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不在乎这些虚礼,可是他和谢殊在一起那么多个世界了,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要不要在这个世界试试呢·然而还没等苏锦之想没想好要不要搞个虚礼呢,柳维和慕安就公开了他们的关系,还摆了个小酒席,请他们这些熟人和朋友去喝他们的喜酒。
柳维还是把他和慕安的事和他父母说了,他父母一开始的确很震惊,他还被他爸爸打了一顿,但他就是咬紧了牙关死不松口,不和慕安分手··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不可能打死,又扳不回来,最终他们俩还是同意了,但要求是慕安也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因为柳维的父亲怕慕安火了以后,就要踹了他这平凡的儿子,到时候柳维都没地方哭··慕安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柳维还担心这样会影响他的演艺事业,但慕安说了,没有柳维的鼓励的话,他现在可能还继续在里瑟游乐园的童话剧团演话剧。
他不是先天- xing -失聪,他是在18岁的时候因为一场病而失去了听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实十分痛苦,可他还是挺了过来··那时的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演戏了,即使后来签进了秦氏,也只是更加肯定了这个事实,直到后来,柳维不小心撞碎了他的手机。
可以说没有柳维,就没有现在的他,所以即使因为他的- xing -取向以后再也不能演戏,慕安也不会后悔,因为表演最多是他的爱好,而柳维是他的爱人··苏锦之和谢殊坐在一起,牵着他的手感动无比地听完慕安对柳维的深情告白,刚想开口,就听到零号欢快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大人拯救完所有目标人物宿主大人好棒”·苏锦之握着谢殊的手,登时就僵在了原地。
第83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 终·“怎么了”察觉到身上的人身体突然僵住, 谢殊还以为苏锦之是哪里不舒服, 马上转头看向他, 侧到他耳边轻声问他,“身体不舒服吗”·“没什么……”苏锦之垂下眼帘避开谢殊的视线,继而又抬起头望着台上还在讲话的慕安和柳维, 欲盖弥彰地随意扯了个话题, “只是觉得他们看上去很幸福。”
谢殊能听出苏锦之这是在敷衍自己, 但他以为青年是在羡慕慕安和柳维,便握紧了他的手, 低声哄他:“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办一个·”·苏锦之转过头,怔怔地凝视着谢殊, 望着他深灰色的眼睛。
“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谢殊对上他的视线后就皱起了眉, 明明今天出门的时候青年的情绪还十分高涨,怎么忽然之间就低落下来了呢·苏锦之没有说话, 只是突然一下子抱住了谢殊,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好半晌后才低低地回答他:“没有……”·谢殊伸出手揽住他的腰, 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青年软软的头发, 他察觉到青年的情绪不太对, 但他不知道青年低落的情绪从何而来,所以只能这样抱住他,给予他所有他能带来的温暖。
慕安和柳维互戴完戒指之后,苏锦之还是没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他挣开谢殊的怀抱,低着头对他说:“我去下洗手间·”·谢殊虚虚地揽着他,问他:“要我陪你去吗”·苏锦之蓦地抬起头来对谢殊笑了一下:“就是去下洗手间,我自己去就行了。”
谢殊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目光深邃,唇紧紧的抿着,神色难辨,忽然间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你要早点回来·”·苏锦之没有太过在意,潦草应道:“嗯。”
到了洗手间之后,苏锦之快速扭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浇了一把冷水·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在重力的牵引下滴落,一部分打- shi -了他身上的衣服,另一些滑过他的脖颈落入了衣领里,凉凉地贴在心口处,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他眼圈周围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冷水刺激的,还是被他自己刺激的··“宿主大人,您已经完成任务啦”零号又出声了,但紧跟着,它的声音又弱了些,小心翼翼地询问苏锦之,“……您不开心吗”·苏锦之舔了舔唇,发现自己喉头哽得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带了哭腔的语调。
那可真是太丢脸了,他只为谢殊哭过,他怎么能在零号或是一号面前示弱呢·“你不开心吗”久久没得到苏锦之的回答,下一刻,再次询问的人就变成了一号,“第五个世界,你终于在没有死亡之前拯救完了所有目标,你的克莱恩-莱文综合症不会再犯了,你可以好好享受你在这个世界余下人生,等你寿终正寝了,我和零号就来接你去下一个世界。”
“……那谢殊呢”苏锦之涩声开口,他的嗓子明明已经好了,可是他的声音现在却像是没好的时候一样,沙哑难听。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拯救完了所有的目标人物,这意味着,谢殊不用他再去拯救了,他也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继续和谢殊在一起了··如果是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问他,他最怕什么,苏锦之想,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怕死。
可是现在再重复问他这个问题,那么他一定会说:他怕分开··和谢殊,和他所爱的人分开——不管是生离还是死别··一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零号也默不作声。
苏锦之忽然间也不想听到它们俩回答的声音,因为他觉得它们所说的答案,他一定不会想听··谢殊,谢殊··苏锦之此刻发疯的想要见到谢殊,他甚至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水珠,就跑了出去,他跑回原来坐的位置,可是谢殊却不在那里。
“谢殊……谢殊”苏锦之踉跄着朝前,视线在人潮拥挤的大厅里搜寻谢殊的身影,却还是找不到他··苏锦之赶紧跑到苏长东面前问他:“哥,你见到谢殊去哪了吗”·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谢殊什么谢殊”苏长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是谁啊酥酥,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苏锦之不敢置信地望着苏长东:“谢殊啊,我的男朋友,他和我一块来的,刚刚还坐在我的身边”说着,苏锦之回头指着自己的座位,可他惊恐地发现,那处空出的位置只有一个,摆放的碗筷也只有一套,碗边有一杯喝过了的白开水,那是他的杯子。
那杯水还是谢殊觉得他可能是不舒服的时候给他倒的,可是现在那杯水还在,谢殊却不在了··“你睡糊涂了吧”苏长东笑着摸了摸苏锦之额头,“还男朋友,你哪来的男朋友你刚刚是和我一块来的。”
苏锦之怔怔地倒退几步,他望着满脸宠溺对他微笑的苏长东,又看看台上笑得幸福开心的慕安和谢殊,他转身,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人,觉得这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被困在梦境之中,这个梦里没有谢殊··苏锦之迅速转身跑出酒店,远离人群,跑到路边跌跌撞撞地走着,眼神一个个地从路过的人身上扫过,希望他能遇到那个他熟悉的面孔。
但是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街道都是他不熟悉的,他不认识的··“……谢殊呢”苏锦之在脑海里问零号和一号,“谢殊呢”·零号没有回应,而一号淡淡地回答他:“他离开了啊。”
“你骗我”苏锦之大吼一声,他甚至直接吼了出来,但从他路过的行人却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对他整个人也是视而不见,“他怎么会离开我是你对不对都是你搞得鬼”·“你一直在逼我……每个世界都是这样的……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好过……”苏锦之红着眼睛,眼泪直接从脸颊两侧成线地滑落,忽然间,他全身都没了力气,脱力地跪在地上,“你把谢殊还给我……”·“我没有搞鬼。”
一号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不含一点情绪,“你很难过吗”·苏锦之轻轻地笑了一声,眨了下眼睛,眼睛重重地砸到地上:“你觉得我不难过吗”·一号说:“也是,突然被丢下的话,都会难过的。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故意走的,你会恨他吗”·苏锦之摇摇头:“不,他不会故意走的,他不会故意离开我·”·“其实我觉得他离开了也没关系,你可以忘记他,在这个世界好好享受一下。”
一号劝他,“反正下个世界你们也会相遇的·”·“呸·”苏锦之哭着回了一号这么一句··“你也发现了吧”一号笑了一声,对他刚才的回答不置可否,又开口问他,“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一直以来拯救总目标都是一个人吗”·苏锦之怔怔地跪在原地。
他当然发现了,他在第四个世界就发现了一些苗头,里维斯在大火中对他说的那些话,太耐人寻味了,而他自己也不信,这么多世界里,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声音,还有那么多相同的习惯和动作都仅仅只是巧合。
每一个世界,他一直都是去拯救的那个人,而他是被拯救的那一个··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苏锦之的额角突突地疼,他的眼泪还是收不住,似乎他心中有什么极为难过的事一直在折磨着他,让他愧疚,他不安。
“我不想忘记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锦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不断流下,他反复在道歉,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我也想……我也想……”·苏锦之哽咽着,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想忘记你,不想和你分开,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号轻声叹了口气,问他:“如果我说,你再等一段时间,谢殊就会回来,你会等吗”·苏锦之从手心中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长长的眼睫也被泪水打- shi -成一簇簇,他想要相信,却又不敢完全相信,小心翼翼地问一号:“谢殊还会回来吗”·“会的,只要你想。”
一号说,“因为他很爱你·”·“但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几年后,也或许你直到死,都等不回来他·”一号补充道。
“我会等的·”苏锦之从地上站起来,因为长久的下跪,他留下了后遗症的左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痛,“我会一直等的,因为我也爱他·”·一号冷冷地哼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让你们不要入戏太深,一个都不肯听……”·它的声音太轻,苏锦之根本没有听清一号在说什么,他现在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因为要参加慕安和柳维婚宴的礼服被他蹂躏得皱巴巴的,他脸上还有着干涸的泪痕,两只眼睛都哭得很肿。
如果谢殊在的话,一定会很心疼地给他擦眼泪的··但是现在没有谢殊,苏锦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擦去剩余的泪迹,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站起往回走··结果刚一回头,他就看到了谢殊站在他的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谢殊穿着一身西装,脸上还有着那一道疤,他周围围着一些像是保镖的人,将他护在中间,看上去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他的眉他的眼还是苏锦之熟悉的模样,只是那双深灰色眼睛望过来的视线,是陌生的,像是完全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站在他的身边的一个人见谢殊一直盯着他看,小心地凑到谢殊身边:“老大,他一直在看你·”·那个人问谢殊:“你认识他吗”·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这极为熟悉一幕,与脑海中的某个模糊记忆画面迅速重叠,好像也有人这么问过他——“他一直在看你。”
“你认识他吗”·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不认识·”·对的,似乎就是这个回答··“我不认识他。”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谢殊又看了他一眼,继而就移开了视线··苏锦之怔怔地望着他,重逢的喜悦退却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口的委屈和难过。
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呢……·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但是这些都没关系,你忘了我,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不记得爱过我,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爱你,永远爱你,你只需要在我们相遇时重新爱上我就可以了。
苏锦之打起勇气,想要上前和谢殊说话,谢殊却看也不看他,在身边保镖的保护下进了一辆黑色的车··苏锦之又愣在了原地,委屈了三秒赶紧记下车牌号,打算回去查查。
结果那辆车没有立刻开走,而是慢慢挪到了他身边,深色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了谢殊的脸··苏锦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谢殊问他:“我们以前见过吗”·苏锦之赶紧点头:“见过”·“哦。”
谢殊淡淡地应了一声,深色的车窗就被升上去了··然后苏锦之就看着那辆黑色的车驶远··苏锦之眼睛蓦地一红,委屈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难过地看着谢殊坐的那辆车渐渐消失在他视线尽头,这才垂下脑袋转身朝慕安和柳维举行婚礼的酒店走去。
然而走了没多久,那辆黑色的车又驶回他的身边了,车窗被降下来··谢殊的嘴角斜斜勾着,深邃的灰色眼睛里满是笑意,那张在其他人看来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此刻在苏锦之眼里简直帅得惨绝人寰,他笑着问他:“小东西,你一直在盯着我,你是喜欢我吗”·“不。”
苏锦之摇摇头,“我是爱你·”·谢殊一下子就被他逗乐了:“那你会一直爱我吗”·苏锦之红着眼眶,极为肯定地说道:“会的,我会永远爱你。”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谢殊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开了车门,长腿一迈站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俯身直接就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你真可爱,做我男朋友吧。”
苏锦之抬手抱住他,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好·”·第六卷 腕边红·第84章 尸穸1·三月初, 天刚放晴, 蒙蒙的桃花香醺得人沉沉欲醉··青石砖铺就成的长街上还带着- shi -润的水汽, 被方才那场初春的细雨打- shi -成深深的黛蓝色,一阵清风忽来,几瓣淡粉色的桃花便翩跹着落到了石砖上。
街上的行人在雨停了后便渐渐多了起来, 人声喧嚣··一顶红边轿子穿过人群走到这条青石砖路的尽头, 转入右边的一条- yin -窄小巷··外面虽然刚歇了雨, 天还有些- yin -,但仍是白得晃眼, 然而进了这条- yin -窄小巷后,便有种整个天都暗了下来的错觉。
巷边的白墙又高又破,攀爬着死去的藤蔓, 几只黑色的野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从墙头越进门窗紧闭的人家院子里,不断的阵阵- yin -风呼啸着扫过耳畔, 吹得人心中瓦凉··“到地了到地了,小心些落轿,别颠着三爷——”一小厮打扮的人吆喝着, 指挥抬轿的轿夫将轿子落于一座古朴老旧的大宅子前, 随后佝着身子站好, 谄媚道,“三爷,这儿就是方宅了。”
小厮话音一落,轿帘就被人用手轻轻拨开··那只手皮肉白皙, 指尖透粉,纤美得宛如绝世美玉,腕间细有一条红绳,红绳中央串有一枚深色近黑的铜钱。
“就是这了”手的主人开口,声音清润儒雅,如春日细雨脉脉含情,只是他说话间不时轻咳几下,似乎身体极差··“是的,方老爷和方夫人都在门口等您呢。”
小厮感觉端了小凳放到地上,又凑到轿口前搀着轿中人小心下马车,“三爷,您小心些踩地·”·方泊鑫见轿中的青年稳稳地站到了地上,便急急迎了上去:“苏三爷,方某候您多时了。”
那下轿的青年穿着一袭月霜色的锦缎长褂,左肩处绣有一杈玉色红蕊的海棠花,因着春寒料峭,所以他还在颈间系了一条白貂披风··“方老爷·”青年抬手对他淡笑,才开口说着三个字,又以手握拳抵住嘴唇轻轻地咳了起来,细细的眉蹙紧,本就苍白似纸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方泊鑫看着青年一副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模样,心惊胆战地去搀扶他:“苏三爷,您还好吧”·“无事,让方老爷担心了。”
苏锦之不做痕迹地推开方老爷扶着他的手,抬头望了一眼这座老旧的大宅子··在旁人看来,这座方家大宅只是人少了些,又加之落在这么一条暗窄巷子的尽头才这般- yin -凉死沉,但在开了- yin -阳眼的苏锦之看来,这座宅子何止只是有些- yin -森,简直就是鬼气冲天。
今晚回去他肯定又要做噩梦了·想到这里,苏锦之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子更是狠狠地晃了两下,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要倒地一般虚弱,吓得方泊鑫又挨近了他一些,好在苏锦之真的晕过去时扶住他不让他摔倒在地上:“苏三爷,外边凉风大,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好……咳咳……”苏锦之像个肺痨鬼似的捂着嘴巴又咳了几下,腿抖得更厉害了,在跨进门槛的时候还差点绊倒了。
然而他在进门之后,看着满目的黑红色更是觉得他下一刻就要被吓晕过去了——这方家宅子,已经几乎快成为一座- yin -宅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何为- yin -宅- yin -人住- yin -宅,阳人住阳宅,阳宅里住的是活人,- yin -宅里住的,当然就是死人了。
方家大宅的风水为上佳,这样宅子活人多人气旺盛时,自然会是一座阳气汇聚的富贵之家;但如今住在里头的死人已经多于活人数倍了,阳气压不住- yin -气,就变成一座活坟——死人与生人同住之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宅子即使在一日中阳气最盛的正午时分,也会觉得- yin -气森森,黑沉无比,需得点灯才能看清事物·但偏偏这方家人屋子里到处挂满了红布红幔,似乎想借此冲喜一般,弄得极为艳丽,蜡烛一点,入目便是满目红光,与屋子里原本的鬼气相应,更像是大凶的血煞之光。
苏锦之已经可以想象今晚有个红衣女鬼入梦来陪他睡觉的画面了,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被他自己这么一吓,一口气顿时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喘过来,在场的人以为他是旧疾又要犯了,连连把他搀到大厅中的木椅上坐下,又是端参茶又是拍背顺气。
苏锦之接过小厮递上来的参茶抿了一口,挥手屏退为他抚背的侍女,强装镇定淡笑道:“我无碍的·”他目前还是死不了的,就算死,也绝对不会是因为旧疾复发而死,一定是被这满屋子的鬼给吓死的。
苏锦之问方泊鑫:“方老爷,你直接说吧,这次找了我是有什么事”快说明原因,解决以后他就要赶紧走,天黑以后他要回家就很难了。
“苏三爷,您一定要救救我方家·”方泊鑫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就要给苏锦之跪下··苏锦之赶紧拦住他:“方老爷,你这是何必你我苏方两家乃世交,你有什么事我自会定力相助,不必如此的。”
方泊鑫苦笑,摇头道:“苏三爷太过抬举方某了,我方家和苏家哪能相提并论方某知道苏三爷大病初愈,本不应让您如此奔波劳累,但我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了……”·“方老爷,你但说无妨。”
苏锦之垂着眼睛,不敢看这满堂幽幽红光的屋子,心道的确如此··方泊鑫叹了口气,语调沉重地将这半年来方家发生的事说给苏锦之听··方家宅子的怪事,是从方泊鑫的小女儿方美珠回来后开始的。
方美珠是方家第三个女儿,从小就被方泊鑫当做眼珠子疼爱着长大,十二岁时就被送到了国外留学,如今年满十八学成回国,开始准备议亲了··但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胆子还特别大,经常甩开一干仆从独自跑出方宅出去外边玩,直到入夜后才悄悄溜回府。
方泊鑫经常和方夫人守在大厅里等她回来,见她到家后免不了一顿说骂,但方美珠屡教不改,如此数次之后,方泊鑫和方夫人也不再管她了,只要她玩得不是太疯在外面惹出了什么不好的名声,方泊鑫和方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方家家大业大,实在不行可以为方美珠招一名入赘女婿。
而方美珠毕竟是方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方夫人心疼她,虽不再管她出去玩,却每晚都在大厅里等她回来,给她吃热粥··结果,就在有一日方美珠于子时回来之后,方夫人就整日拉着她神神叨叨,拘着她在家不准她再乱出门了,还躲到方家佛堂里念了好几天经书。
方美珠当然不肯听方夫人的话,本来方泊鑫和方夫人都默许她出去玩了,结果忽然又不许她出去,这不是要逼疯她吗·所以在一天晚上,方美珠趁守她的仆从不注意,又跑出方宅去了。
方夫人大惊,连夜叫人举了火把出去找方美珠,然而那一伙人,却在走出方宅后那条- yin -窄的巷子里失踪了,一直没有回来过·趁夜出去的方美珠则在天亮后才回到方宅,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醒来后一口咬定自己昨夜没有出过门,只说她昨晚睡到一半时听到外面有野猫在叫,扰得她睡不着觉,她唤女仆,又无人理她,她便只能自己出门去赶那野猫,将野猫赶跑之后她又回来睡觉了,前后加起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绝不可能有一整夜那么漫长。
这只是第一件怪事,从这一日之后,方家每一晚,都有一个人失踪··一开始没人注意这事,直到连续七日之后,失踪的人在方宅内已经引起了恐慌,方泊鑫这才急了,派人去请了道长来方宅驱邪。
那道长叫人在宅内挂些喜庆的东西冲喜,又让人在门口点了两盏红灯笼,说是辟邪用的,还在宅子里贴了许多符纸这才离开·那道长来过之后,方宅确实宁静了几日,但是没过多久,方宅又开始接二连三地失踪人了,这次还变本加厉,想要离开方宅的人,必须经过那条- yin -窄的巷子,然而入了那条巷子的人,却再也没有人能走出去过。
“那我们不也出不去了吗”跟着苏锦之来的小厮和轿夫们听到这里,不禁出声,方老爷请他们家三少爷的时候,可没说清楚这其中厉害啊·苏锦之抬手,示意他们别再说话:“先听方老爷说完。”
“其实还是有人能够出去的·”方泊鑫咬了咬牙看向苏锦之,若是没人出得了这条巷子,求救的信又怎么可能传得到苏锦之手中,“想必苏三爷已经猜出那人是谁了。”
哦哟,这是考验他的本事来了··他可是有伪科学真迷信大使一号的帮助呢,苏锦之问一号:“是谁”·一号淡淡道:“你猜猜。”
苏锦之道:“我猜是方美珠·”·“你猜对了·”·于是苏锦之举起参茶抿了一口,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想必就是三小姐送出的信罢。”
“没错,就是美珠冒死去送的信·”方泊鑫松了口气,揖手道,“不愧是苏三爷·”·“行了,方家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了。”
苏锦之从椅子上站起,抬手掸了掸霜白长褂的下摆,“请方老爷先带我去见见三小姐吧·”·住在- yin -宅里的人,差不多是半死的人了,自古只有活人死,可没有死人活,阳人进- yin -宅容易,想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也想见识一下,这个能够走出- yin -宅的方家三小姐,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物··现在是白天,鬼怪不出,所以苏锦之在方宅里走得还算安心,不用害怕突然从哪跳出一个鬼来吓死他。
等苏锦之见到方家三小姐方美珠之后,就明白她为什么能够走出- yin -宅了,因为她身上的阳气实在是太重了,简直盛到了神鬼皆避的地步,即使她已经在- yin -宅住了这么久,身上的阳气还是浓郁无比,在这座- yin -森的宅子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扎眼。
“美珠,美珠啊——”方泊鑫瞧着方美珠房间的门,“快出来见见苏三爷·”·“什么苏三爷,爹——我都说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方美珠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只听“咯吱”一声,一名穿着抹胸洋裙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后。
“你、你你——”方泊鑫见女儿穿着的一身洋裙,半个圆鼓鼓的白胸肉都露在外面,顿时脸色涨红,“你这穿的什么衣服我说过不许再穿了快去给我换掉”·“我在国外都是这么穿的”方美珠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方泊鑫大怒:“这是在国内,是你的家”·方美珠在国外念书,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想的熏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在方宅里的人都不敢穿过那条巷子往外送信时,她自告奋勇地去了,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更是不信仆人们说得那条巷子会吃人的说法,只是觉得都是仆人们自己跑走了而已。
她还以为这次她爹让她去送信求来的什么“苏三爷”也是像上次请来的那个道士一样,捣鼓一些所谓的法事之后没几天又没用了,却没想到苏三爷竟然是这么一个如玉俊美的青年,登时就红了脸站在原地,原本打算再和她爹顶撞几句的话也收回肚里去了。
方泊鑫见她不再闹,重重地哼了一声:“还不叫苏三爷·”·“三小姐·”苏锦之先开了口,笑着朝方美珠微微颔首··青年这一笑,便更显得他儒雅俊美,方美珠耳根更红,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苏三爷……”·“苏三爷。”
方泊鑫转头看向苏锦之,“小女您已经见过了,不知您可看出什么没有”·“我想问她几个问题·”苏锦之对方美珠说,“三小姐,请问你母亲在你那日回家之后,为什么不让你再出门呢”·方美珠偷偷觑了方泊鑫,又抬眸看向苏锦之,说:“我娘说,我那天回家,带回来了一只色鬼。”
色鬼·苏锦之愣住,这个回答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他问一号:“方美珠说的话是真的吗真有色鬼跟着她回来了”·“是啊。”
一号学着他刚才装逼的样子,风轻云淡地说,“说不定你今晚回去的时候,也会有几只色鬼跟着你回去的·”·苏锦之气得破口大骂,外表却还要维持着谪仙似的苏三爷人设,一脸如春风和煦地微笑着。
方美珠看到苏锦之对她笑,觉得受到了鼓励,继续把话说完:“娘说她在佛堂念了好几天经,和那色鬼谈判,叫那只色鬼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就觉得我娘是在骗我,我以前就问过教授了,教授说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我娘说的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苏锦之沉默,你娘说的还真是真的。
方美珠身上的阳气再怎么强,到了夜里肯定还是会变弱的,更何况她是在- yin -气最重的子时回来·她身上的阳气能保护她不被邪物缠身,却不能阻拦有鬼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入阳宅。
但是鬼魂这一类污秽之物,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直接进入阳宅的,因为生人住的阳宅,会有门神守护,除非方美珠身上三火全灭,那鬼附到了她的身上,否则那色鬼就只能在方宅大门外瞎转转干瞪眼了。
而方美珠说,她娘看到有鬼跟在她身后进门了,这就证明,方宅在那色鬼之前就已经有鬼造访过了,还有……方夫人明明是个生人,怎么会突然见鬼呢·“方老爷。”
苏锦之侧身看向方泊鑫,“我听三小姐说方家有佛堂,这佛堂是何时建的·”·方泊鑫道:“哦,这佛堂在我爷爷那辈就有了,我方家信佛……当然,我也相信苏三爷你的。”
苏锦之笑了笑:“方老爷,我可否去佛堂看看·”·“当然可以·”方泊鑫应道,“苏三爷您这边走·”·方泊鑫带着苏锦之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在过一个拐角时,苏锦之看到了前一个道士留下的黄符,只是那符上面红色的符线似乎不太对,那不像是用朱砂画的……苏锦之直接走过去,揭下了那枚符纸,发生这符竟然是用血画的·道士在制符时,有时候确实会加入自己的血增加符力,但绝不会用血直接画符,如今贴在方宅里的这些符恐怕已经不是辟邪符了,而是被鬼祟作乱后的催命符·“方老爷,这些符已经没用了,您还是感觉让人撕了它们罢。”
“什么”方泊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难道张道长是在骗我”·“不是,你说过在张道长来过之后,你宅中的确宁静了几日就证明这些符确实有用,只是……你宅中作乱的鬼怪,数量太多,这些符镇不住了。”
苏锦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变暗的天色,示意方泊鑫赶紧带他去佛堂,再晚一些,恐怕他今晚是回不了家了··越近佛堂,鬼气就愈发浓郁,伴随着的还有敲打木鱼的声响和急促怪异的念经声,苏锦之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这念的是大悲咒。
·“娘又在念经,以前没见她这样勤奋念经的……”方美珠听到这经声便嘀咕起来了··“方老爷·”苏锦之顿住脚步问方泊鑫,“方夫人一直以来念的经文都是大悲咒吗”·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方泊鑫想了一会,回答道:“不是的,以前还会念其他经文,后来是年金刚经,再后来才是念的大悲咒。”
“我知道了·”苏锦之垂下眼帘··方美珠没有注意听他们两个说的话,而是拎着裙摆径直走过去,敲着佛堂的门:“娘,你开门啊,爹带苏三爷来了。”
木鱼敲击声和经声都戛然而止,过了一起小会,佛堂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位面容苍白眼底青黑的妇女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向苏锦之勉强挂起笑容:“原来是苏三爷啊……老爷竟然把您请来了,您身体最近还好吗”·苏锦之这具身体是天生的- yin -阳眼,不用柳叶擦眼就能够见鬼,他先前在方宅里没见到一只鬼是因为此时是白天,无论再强大的邪鬼都是不能在青天白日下出现的,他不喜欢在晚上离开苏家,就是因为他能见鬼。
而现在,他瞧着方夫人这青白的脸色,比他这个孱弱的病秧子还要像个死人,一看就是被鬼缠身多时才会有的状态··“多谢方夫人挂念,锦之身体已无大碍。”
他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做苏锦之,苏锦之朝方夫人微微颔首,脸上没了一贯的淡笑,“既然受托所来,锦之也不再废话,我看这佛堂修缮精美,想必方夫人信佛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那方夫人可否为锦之解释一下,为何要在这家中念大悲咒”·一般信佛的人,都不会选择在家中或是晚上念大悲咒,他们往往会选择金刚经或是楞严咒此类咒文。
因为这大悲咒,是超度亡魂的咒文,诚心念此经文,可超度亡魂,送其去往极乐之地,但频繁诵念大悲咒,也可能让附近的游魂以为这里在做法事,而吸引来更多游荡的冤魂。
第85章 尸穸2·所以诵念大悲咒, 有时候往往会引来许多不能往生的游魂··但这样的游魂通常没有害人之心, 也没什么攻击- xing -, 不足为惧,只要不再诵念大悲咒后就会自行离去。
苏锦之话点到这里,方夫人一下子就煞白了脸, 本就青灰的面容变得更加骇人··然而方泊鑫还是一脸不解, 询问苏锦之:“苏三爷, 在家中诵念大悲咒和我方家闹鬼之事有关系吗”·苏锦之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一下, 摇着头道:“方老爷,这下我可真是信你相信我苏三了。”
“老爷——老爷——”方泊鑫拍去撕符的人很快就捧着一叠黄符跑到了佛堂,“苏三爷, 您让小的们去撕的黄符已经全部在这了。”
“拿来给我看看·”·苏锦之捋了捋袖子, 接过那些黄符逐一检查·发现上面的红色符案无一例外都失去了应有的符力,苏锦之叹了口气, 又看了眼方家宅子这鬼气冲天的模样,觉得今晚自己怕是没法回去了。
“三小姐·”苏锦之转头对一旁的方美珠作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锦之可否摆脱你一件事·”·方美珠一见着月霜色长褂的青年对自己笑便红了双颊, 还没来得及应下方泊鑫就替她开口了:“当然可以, 苏三爷您有什么事”·“我这有一封信,麻烦三小姐将其送到上次投信的地方即可。”
苏锦之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封白皮包裹的信封,交到方美珠手里后又对她笑了笑, “拜托三小姐了·”·方美珠抿着唇,羞涩地笑了一下就拎着自己洋裙的裙摆溜出佛堂了。
方泊鑫佝着腰,问苏锦之:“苏三爷,这信是”·苏锦之道:“今夜我怕是要叨扰贵府了·”·方泊鑫大喜:“那苏三爷,我们现在……”·苏锦之看向方夫人,方夫人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苏锦之勾了勾唇角,抬步朝大厅走去:“我们就不打扰方夫人念经了,先等天黑了再说吧。”
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对苏锦之大病初愈的身体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他说完这两句话后又捂着唇咳了起来,方泊鑫见状赶紧吆喝下人过来:“快——去扶着苏三爷走。”
苏锦之这次没有再拒绝下人的搀扶,缓缓地走到大厅坐下,让方泊鑫弄了几张大桌子摆上一桌的祭品,又堆了两堆小山高的冥钱纸·搞定一切后,他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参茶小口抿着,等待着天黑。
待到天色渐渐昏暗的时候,苏锦之才放下茶杯,对方泊鑫说:“将府中的人都召过来吧·”·方泊鑫顿时下令叫方家还剩的所有奴仆和家人都聚到了大厅之中,挨个扫了一眼,发现方夫人不在,不由皱眉,对一仆人喝道:“夫人呢没支人去请”·仆人嗫嚅道:“请了……但是夫人说她要继续念经,就不来了……”·方泊鑫闻言偷偷觑了苏锦之一眼,担心他生气,又推了那仆人一把:“怎么能不来,就是抬也要把夫人抬过来”·“不用了。”
苏锦之淡笑着从椅子上起身,“方夫人虔心向佛,有佛法护体,自然是不惧鬼怪的·我今日将众人聚到大厅,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说着,苏锦之招手示意跟着他来的那小厮上前:“阿平,给大家用柳叶擦眼,再一人给截柳枝。”
“是,三爷”小厮应了一声,马上从马车上带来的大竹篓打开,取出被封在一个外壳印有八卦的圆盒器皿,将里头的柳叶取出,挨个为方家人擦眼睛,又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小节柳枝。
“柳叶擦眼,见鬼三日·”苏锦之从方家人面前走过,淡茶色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众人对上他的视线,莫名觉得心中发憷,不由低下头去,觉得白日里听起来温润如玉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有些诡异。
苏锦看着他们手里的柳枝条道:“柳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来世只有做侏儒·”·“你们说每夜入睡后再醒来,宅内就会少一人,想必是被鬼抬下床。”
苏锦之负手淡淡道,这些话都是印刻在他脑子里的,他这具身体有着原身的记忆,所以他才懂得这些,“那日三小姐也确实未曾出府,鬼怪作乱,拿了那野猫和她捉迷藏,她去寻野猫,你们便看不到她了。
而那些在巷子里消失的人们,怕是遇到了鬼打墙,待我将主谋之鬼赶走,他们便可回来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还有主谋之鬼”方泊鑫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方老爷·”苏锦之好笑地看着方泊鑫,“贵府怪事不止一桩,作乱的也肯定不止一鬼,你该庆幸,被贵夫人大悲咒吸引过来都是些怨气不深的调皮鬼,只爱和你们做游戏,否则这就不光是失踪的事了。”
青年话音一落,天色便蓦地暗了下去只剩方宅里幽幽的红色烛光做照明,衬得众人满脸红光··再一息过后,紧闭的方家大门也轰然打开露出那条- yin -窄不见尽头的巷道来,隐约有白色雾气渐渐凝聚,像是连接了- yin -曹地府的鬼魅之路·而门口悬挂着的红灯笼不知何时也亮了起来,在寒冷的夜风中呼啦呼啦的曳动,众人吓得顿时嘈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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