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辞姑娘(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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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辞姑娘(中)(6)
·然而等光芒散去后,她却看到一个全身都是黑色的男人,他从背后搂住了青年,将下巴搭在青年的肩胛骨上,比夜还要黑沉的头发轻轻垂落,在半空中飘荡··他张开薄薄的嘴唇,声音低沉:“神没有听到你的祈求,但我听到了。”
莉娜怔在了原地,她仰着头望进那个男人的眼中,被他的视线紧紧攫住,那灰色的眼瞳里似乎藏匿着一只深渊巨兽,正在地上刨自己锋利的爪子,亟待着扑上前来撕吃她的血肉。
“恶、恶魔……”莉娜张着嘴巴急促地着喘息着,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恶魔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他没有离开。”
苏锦之睁开眼睛,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连道疤痕都没有留下··青年说完这句话后,莉娜就看见那个抱住他的恶魔眯起了眼睛,唇角带着笑,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白皙的耳廓,附和道:“是啊……我的安洛斯在这里,我怎么舍得离开呢”·“我和你说过的,莉娜……”青年被恶魔舔得颤了一下,眼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望着她,像是神看着受苦的凡人一样,眼底满是悲悯,“恶魔一直都在这里。”
莉娜木然地跪在原地,突然想起了她早上去敲青年的房门时,青年说的话,他说:“恶魔还没有离开·”·“我听到了你的祈求·”她看到恶魔将青年抱在怀里,微笑着朝她走来,“我能满足你的愿望。”
莉娜怔怔地说:“可我召唤的是天使……”说着,她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几页破旧的黄纸,颤抖着开口“圣经里提到过的,神不愿他派下的使徒饱受折磨,所以降下大天使惩罚有罪的人们……”·“天使”那个黑发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一样,将头颅埋在青年的侧颈里闷闷地笑了一会,随后抬起头来,唇角勾着笑,“我曾经也是啊。”
“但是你知道吗鲜血召唤出来的,只会是恶魔·”·莉娜睁大眼睛,看着灰眸的恶魔带着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手在半空中虚抓着,汇一把银色的长矛对准她的额角:“我聆听你的祈祷,接受你献上的鲜血降世,因此我将实现你的愿望,审判有罪的人类。
现在,你可以忏悔你的罪恶了——”·“不……”莉娜蠕动嘴唇,透明的眼泪溢出眼眶,“我什么都没做·”·“忏悔你的罪恶——”·恶魔微笑着,将银色长矛继续往下压了一下,刺破她额头的肌肤,正如她刚才将银钉压在青年手腕上的那一幕。
“不……不不”莉娜陡然尖叫起来,“我没有罪”·“你有罪·”恶魔笃定地说着,将银色长矛压得更深,“现在,你该忏悔你的罪。”
莉娜感觉自己的头颅正在被撬开,剧痛席卷了她整个身躯令她不能呼吸,就像是被吊在十字架上审判一样,她再也忍受不了这份痛苦了,于是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是的……是……我有罪……“·“我亲爱的安洛斯,她忏悔了,你觉得应该怎么惩罚她呢”沙利叶收回长矛,将右手又重新缠到了他怀里青年细瘦的腰肢上,亲昵地贴着他的耳朵喃喃。
苏锦之看着跪趴在地上痛哭的莉娜,一时间沉默着说不出话··沙利叶马上提醒他:“七个人的血液,就能召唤我,而你,恰好是第七个·”·“第六戒,不可杀人。”
苏锦之缓缓开口,“你应该在他们离去的地方日夜祈祷、忏悔——”·“直到他们的灵魂升入天堂·”·第116章 恶魔协奏曲11·主说,复仇在我——以眼还眼, 以牙还牙。
但人没有审判人的权柄, 所以主说,要爱世人, 爱你的邻舍, 也要爱你的仇敌,因为天父让太阳照好人, 也照给坏人,他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莉娜的灵魂最终被留在了那个神殿里, 她要一直待在那里直到被她杀死的六个人的灵魂获得解脱, 她也才能够离开那座神殿。
苏锦之无法评判她的结局··莉娜希望神能够听到她的祈祷, 降下大天使审判有罪的人类,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被审判的第一个人, 就是她自己··然而现在大天使没有出现, 恶魔却被放出来了——就挂在他的身上。
沙利叶像是一束月光,没有重量,双手搂着他的腰身, 还把下巴搭在他的颈窝处,随着他的走动飘过来飘过去,而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沙利叶的存在··苏锦之觉得自己像是背着一个鬼,就像上个世界的谢霖宇背着谢家大伯一样,要不是沙利叶是温暖的, 还是他的爱人,苏锦之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吓出心理- yin -影。
·不过作为一个驱魔师,他和恶魔应当是势不两立,不能共存的,他不能给沙利叶好脸色看··于是苏锦之只能蹙起眉,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吗”·“不行,我渴望拥抱你。”
沙利叶非常如他所愿地拒绝了他的请求,甚至还抱他抱得更紧了,“就像你当初拥抱我一样·”·苏锦之说:“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恶魔,你欺骗了我。”
“如果你知道我是恶魔的话,你就不愿意拥抱我了吗”·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是的·”苏锦之十分肯定地回答,然而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在心里小声地补充道:但我愿意亲吻你。
不过沙利叶肯定是听不到他心里在说什么的,他只知道他面前这个青年的灵魂十分温暖干净,散发着光明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要引诱这个灵魂堕落,然后带走他··“那可真是令人伤心。”
沙利叶勾起唇角,深邃的灰色眼睛看不出喜怒,“但我现在可以拥抱你了,而且你不能拒绝我的拥抱·”·青年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简直就是无欲无求。
而沙利叶知道,他也的确是无欲无求,他的心里没有一点欲望,被同伴辱骂漠视也不会愤怒,就和当初封印他的那个驱魔师一样,这样的驱魔师是没有任何弱点的,所以他们才能将恶魔逼回黑暗的- yin -影里,不能踏足有光明存在的地方。
沙利叶看着他,被封印时的屈辱和这他待在城堡里漫长时光中的愤怒又重新攀上心头··他突然间不想那么快地带走城堡里有罪的灵魂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干净的灵魂堕落,只带走这个灵魂。
“宴会要开始了·”沙利叶松开双臂,从青年身上下来,他勾着唇角站在青年的面前,为他整理用金子揉成丝线绣有繁复花纹的宽大衣袍,为他摆正衣领前象征正义和秩序的华丽银十字架;他直视着青年双宛如蓝宝石般剔澈的眼睛,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俯身微笑道,“你不去告诉他们我还没有离开吗”·去,当然要去。
苏锦之怎么会想要离开丹尼尔伯爵的城堡,不说他的找出真正恶魔的支线任务和感化恶魔的主线任务都还没有完成,就凭沙利叶在这里,他就要留下来,相爱相杀的游戏他还没有和他家亲爱的玩过呢。
于是苏锦之扬手一把推开站在他的面前的沙利叶,挺直脊背装得十分严肃的朝前走去,而沙利叶像是影子一样跟随在他的身边,还不时低声在他耳边捣乱:“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但任凭沙利叶如何迷惑他,苏锦之都只有一个回答:“卢西恩和艾伦会相信我的·”·“不会的·”沙利叶眯起眼睛,又飘上前搂住苏锦之的腰,唇贴着他的耳朵喃喃,“我亲爱的安洛斯,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离开人间,返回地狱;但如果你输了的话……”·“好。”
苏锦之没等沙利叶说完,就亟不可待的答应了··苏锦之答应的这样爽快,反倒让沙利叶怔住了,他嗤了一声,挑眉道:“我还没有说你要付出的代价。”
“因为我是不会输的·”苏锦之仰起下巴,显得十分自信··沙利叶听了他的话之后,忍不住在他耳边哈哈哈大笑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亲爱的小驱魔师打赌输了之后那震惊的面孔了,那一定非常有趣。
“我亲爱的安洛斯,你真是可爱·”沙利叶低下头,亲吻着青年的发旋,他的目光只要稍稍往下,就能看见青年脖颈间精致的肩胛与锁骨,还有松散的领口里白皙的像是奶油的肌肤,“我真想快点品尝你的身体,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青年听完他说的话之后,身体微微紧绷了起来,继而轻轻颤抖,沙利叶满意地含住他的耳垂,肆意地猥亵这具干净的身体··表面上,苏锦之是被恶魔这下流- yín -靡的举动和话语气得浑身发抖,但实际上要不是碍于人设限定,苏锦之都想跟着沙利叶一块哈哈哈大笑,他就是看中这个赌约绝对没有赢的可能才答应的。
“你觉得我输了之后沙利叶会对我做些什么呢”苏锦之迫不及待地和一号分享自己的喜悦,“我得想想这一次用什么姿势好·”·一号被苏锦之的狂放给震住了:“你太肮脏了,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你还有羞耻心吗”·“你自己说过的,你们AI是没有羞耻心的。”
苏锦之一脸理所当然,“而且我不能反抗他啊,圣经里说了,如果他要打我左脸,我得把右脸也伸过去让他打的·”·“你不也说过你戒赌了吗”一号呵呵两声,“你现在又开始赌博了。”
苏锦之拒不承认:“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需要我放录音给你听吗”·“这就不用了·”苏锦之叹了口气,随后又马上坚定地开口,“你放心,我知道沙利叶是想用他的身体来引诱我堕落,但是我不会的被他迷惑住的,不管他怎么对付我,我都会保持我身心一致的圣洁”·“……够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一号听不下去了··苏锦之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沙利叶的面前输个精光,连裤头都不打算留··他本来是想直接到卢西恩和艾伦的房间门口堵人的,毕竟这样做最能快速地让他输掉赌约,可惜等他回到小客厅的时候,仆人们却告诉他卢西恩和艾伦已经去大厅参加宴会了。
城堡里的人从他们来后的第二天起就开始不正常,而现在,似乎就像卢西恩和艾伦所说的,恶魔被驱逐了,米兰达恢复了正常,他们也是这样,甚至连一直不见人影据说是在卧室里睡觉的丹尼尔伯爵都出现了,亲自主持宴会。
不过在苏锦之看来,他们不像是恢复了正常,而是根本就没有不正常那段时间里的记忆,又或者在他们看来,那段不正常的时间里他们都是“正常”的··宴会十分隆重,丹尼尔伯爵除了大女儿以外的所有子嗣都到了,包括之前一直不允许出现的米兰达,就连伯爵夫人朱厄尔都在。
伯爵夫人今天打扮得十分艳丽,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鱼尾裙,雪白浑圆的胸脯几乎露了一半在外面,发鬓间夹着红宝石和黄金做的精美发饰,在烛光中几乎能晃花人的眼睛。
而米兰达看上去也的确恢复了丹尼尔伯爵所说的原来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抱着自己的玩具小熊怯生生地坐在席位中,连头都不敢抬··安妮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她今天难得没有做成熟的打扮,而是换了一身和米兰达差不多的蓬蓬纱长裙。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那条长裙十分美丽,由数层粉紫色的轻纱制着,褶皱裙下是层层叠叠的雪白蕾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踏着哒哒的贵族尖头高根鞋款款出现,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翩跹而来,顿时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安妮似乎非常享受作为宴会焦点的存在,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妈妈·”然而一直低着头的米兰达却忽然抬眸看向了安妮,扯了扯朱厄尔的袖子,指着安妮身上的裙子说,“妹妹的裙子好漂亮,我也想要。”
苏锦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安妮脸上的笑容在米兰达说完这句话后就淡了一些,她捏着手里的羽毛折扇,微笑着轻声赞美道:“我觉得姐姐身上的裙子也很好看呀。”
米兰达低着头没有说话··“妹妹的裙子是很可爱,但是你长大了,不适合那种裙子,妈妈会给你准备其他的·”伯爵夫人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碧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坐在她对面的艾伦看。
米兰达嘟着嘴嘀咕:“可我就是想要,我可以给我的玩偶们穿……”·不过即使她说着不讨喜的话,但是她可爱的脸蛋却依然叫人无法生气,苏锦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就被不高兴的恶魔捏了捏腰。
在别人看来,他现在是一个人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的,但实际上现在坐在椅子上的上却是沙利叶,而他被沙利叶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面上··被捏了腰上敏感的软肉后,苏锦之颤了一下,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垂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奶茶杯发呆。
不过他这幅模样落在沙利叶的眼里,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他眯着眼睛,用手捏起青年的一撮奶油金色的发丝在指尖卷着玩:“我亲爱的安洛斯,为什么你宁愿看那个伤害你的女人,也不愿意回头看一眼深爱着你的我”·“她还是个孩子,是因为你她才会变成那样的。”
苏锦之遵循着人设为米兰达说好话,但实际上他也不清楚米兰达变成那样是不是沙利叶搞的鬼··“因为我”沙利叶冷冷地笑了一声,“那你的小伙伴们呢你觉得他们也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的吗”·卢西恩和艾伦就坐在他的左手边,脸上都带着浅浅的微笑,他问沙利叶:“难道不是你让卢西恩还有艾伦变成那样的吗”·“当然不是。”
沙利叶不要脸地否认了,他自认为自己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放大了他们心中的欲望,你的小伙伴们心中想的是什么,我可不知道,而且米兰达会变成那样不只是因为我。”
“不过米兰达之前伤害了你,我很心疼·”沙利叶说着,俯身在他颈侧舔了一口,“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让他们维持虚伪的善良好了·”·- shi -腻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就像那晚异兽在他脖颈上舔舐的感觉一样,苏锦之愣了一刹就很快回神,同时反应过来沙利叶承认了城堡里所有人的变化都是他的杰作。
难怪米兰达一直坚定她身上没有恶魔,那具身体是属于她的,苏锦之现在回想起米兰达被内心的欲望控制时那癫狂的模样都有些后怕,他怎么也想不通,外表看上去如此纯洁可爱的一个少女,心中的欲望到底有多么强烈,才能驱使她做出那么多血腥和残忍的事。
还有欧文,他被内脏撑死在桌面上的画面太过惊悚,苏锦之想忘都忘不掉··“但是你杀了欧文老师……”·“我没有杀他·”沙利叶有些不耐地往椅子上一靠,拿起苏锦之喝过的奶茶杯,尝了一口贵族们才能享受的昂贵奶茶,不过这奶茶似乎并不合他的口味,他只喝了一口,就将茶杯放下了,随后俯下身体像是报复似的用牙齿咬着苏锦之耳垂,“我亲爱的安洛斯,为什么我如此爱你,你却总是冤枉我,将不属于我的罪名扣到我的身上”·苏锦之问他:“不是你杀的,那又会是谁呢”·“我在这座城堡里待了很多年了,却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出去,所以我告诉每一个看见我的人,告诉他们,只要有谁能够放我出去,我就会实现他的愿望。”
沙利叶没有直接了明地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勾起唇角,捧起他的手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安洛斯,我的宝贝,你有什么愿望吗即使你只想封印我而不是解放我,我也愿意为你实现你的心愿,因为我是如此爱你啊。”
苏锦之听着沙利叶的表白,心里冒着粉泡泡,却还要做出高冷的表情,抽回自己的手指:“那真是可惜了,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你再次封印·”·“唔……让我想想。”
沙利叶还是笑着,却没有再去捉他的手,而是捏起他的下巴,用高挺的鼻尖亲呢地蹭着他的,深邃的灰色眼睛里满是爱意,“你是要准备把我封印在你的心里吗那我一定非常愿意。”
“可我不愿意·”苏锦之别过头,丢下这一句话,他怕自己再盯着沙利叶的眼睛看,就会忍不住想亲他··不过也幸好他没再继续听沙利叶说情话了,因为丹尼尔伯爵已经举着酒杯和艾伦还有卢西恩说要送给他们很多珠宝黄金,还要写信给圣殿赞扬他们驱魔的英勇事迹表示感谢了,而艾伦和卢西恩也微笑着,正准备说出致谢词,苏锦之见状赶紧从沙利叶的腿面上下来,站起身大声道:“丹尼尔伯爵,您不能这样做”·他话音一落,长桌上所有人的人都愣住了。
第一个开口的人却是一向笑得温柔和煦的卢西恩,这令苏锦之有些意外,他此刻脸上没了笑容,甚至破天荒地露出生气的表情:“安洛斯,这是为什么难道你是在妒忌我和艾伦得到的报酬比你多吗”这次来为米兰达驱魔的人,除了死去的欧文以外都得到了很多报酬,不过苏锦之得到的是最少的,因为毕竟米兰达身上的“恶魔”被真正驱除的那天,他不在,没有贡献出一点力量,所以卢西恩和艾伦得到的报酬要比他多。
“当然不是·”苏锦之马上否认了,“这些报酬我们一分都不能要,因为真正的恶魔还没有离开,我们还不能离开丹尼尔伯爵大人的城堡”·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听到恶魔还没有离开,长桌上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到了米兰达的身上,米兰达浑身一颤,抱着棕熊玩偶怯怯地把头缩得低低的,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这样胆小的米兰达,怎么看都不像是之前被恶魔附身的那个··于是艾伦皱起眉道:“不可能,这太荒谬了·”·“别开玩笑了好吗安洛斯。”
苏锦之说出这么一个理由,但好歹不是因为妒忌,卢西恩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努力勾起唇角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可能有些累了,不过恶魔是真的离开了。”
“不……”青年蹙着眉,脸上满是焦急,“恶魔真的还没离开”·艾伦不耐地打断他的话:“够了,安洛斯。
你口口声声说着恶魔还没离开,那他到底在哪呢”·“他在……”青年眼底带着不可置信,嘴唇反复张合着却无法把句子补充完整。
这似乎是由于他不敢相信他的伙伴们不信他说的话,又或者是他无法说出恶魔的真正所在地的缘故,因为他不可能告诉他们,这城堡里最大的恶魔就坐在他们的身边,和他们一起参加着这场宴会。
沙利叶看着他可怜的小驱魔师被长桌上的人们逼得说不出话,忍不住抱着他的腰大声地笑了起来·他圈着青年柔软细瘦的腰肢,从他腰侧探出头,灰色的眸子逐个扫过长桌上每个人的面容,如同宣判结果那样,残忍地告诉他亲爱的驱魔师:“我亲爱的安洛斯啊,恶魔通常只是凡人并且毫不起眼,他与你们同桌共餐,潜藏在看似美丽纯洁的躯壳之下,你猜一猜,这里的所有人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魔”·第117章 恶魔协奏曲12·这张长桌上坐满了衣着华丽的贵族们,然而他们的心底都居住着原罪, 有的甚至还滋养出了吃人的恶魔, 正义、信任、善良,这世间的所有美德都将远离他们。
“你输了·”·沙利叶抱住苏锦之的腰, 稍加用力将他带坐到自己的腿面上, 而在其他人看来,这就像是他的谎言被拆穿后怔愣发呆的模样··“你看, 你所信任的朋友们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话。”
沙利叶唇角斜斜的向上勾着,低声的嗓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现在就坐在那个没有离开的恶魔的怀里呢”·怀里的青年依旧默不作声, 沙利叶微笑地抬起他的一只手, 搭在自己的手心里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我亲爱的安洛斯, 你想让他们知道恶魔在哪吗”·“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我能满足你的一切心愿。”
“……不·”青年坚定地拒绝, 丝毫不受他的诱惑,沙利叶眸光一暗,揽住青年腰身的胳膊微微收紧,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细嫩的女声却忽然打断了他。
“恶魔的确是离开了·”安妮捧着茶杯看着苏锦之,微笑着向大家说着她充满童真的回答,“但是驱魔师大人们可以在城堡里多玩几天呀,我很喜欢艾伦大人呢。”
安妮一开口,米兰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目光在苏锦之和艾伦的身上来回梭巡,最后也出声附和道:“是啊,我也很喜欢艾伦大人·”·“那艾伦大人,卢西恩大人就留下来吧。”
伯爵夫人朱厄尔也挽留道·她白皙的双臂搭在桌面上,染红的指甲在臂弯处逐指轻轻敲着,话语里没一个字提到苏锦之,但是她碧色的眼睛却一直望着苏锦之。
最后连丹尼尔伯爵也开口了,恳求卢西恩和艾伦留下来算是给了苏锦之一个台阶下,艾伦和卢西恩对视一眼后,也默认了这个结果··这应该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沙利叶却有些不高兴,因为他失去一个引诱他亲爱的驱魔师堕落的机会,而这个意外是安妮挑起的,于是他看向安妮的眼神中不再只有一开始的漠视,而是多了些别的东西。
宴会一结束,苏锦之就装着失魂落魄的模样往外走着,想要把这精湛的演技表演给沙利叶看,然而沙利叶不知道跑哪去了,苏锦之不着痕迹了在四周瞄了一圈,都没发现他的影子。
不过他刚踏出大厅,一个带着浓郁玫瑰香水味的柔软身躯就拥住了他,苏锦之想都不用细想,都知道这个人就是伯爵夫人··果不其然,朱厄尔抱住他后马上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嘟着红得像是樱桃一样的唇就想上来吻他:“安洛斯大人,你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吗”·城堡里的恶魔已经消失了,没有人相信苏锦之说的恶魔还没离开那些说辞,朱厄尔也是这样的认为的。
可是苏锦之不要金钱,不要珠宝,不收下任何报酬只想要留在城堡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她·朱厄尔知道自己的本- xing -,她控制不住自己对肉欲的贪恋,那些和她上床的男人们也都只是喜欢她柔软的身躯而已,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现在苏锦之想要为了她留下来的举动,让朱厄尔大为感动,甚至忍不住想要在这里直接亲吻这个男人,即使被其他人看到也没有关系··“当然不是,您在说什么呢夫人。”
苏锦之完全不知道朱厄尔怎么就得出了他是为她留下的这个结论,头拼命地往后仰着躲避着朱厄尔血似的嘴唇··“难道不是因为我啊——”朱厄尔蹙着眉,话还没有说完就惨叫着从苏锦之身上飞出去了,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苏锦之见她摔倒,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她,却被腰上突然出现缠上的一双有力的胳膊给拖了回去··即使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朱厄尔还是摔得够呛,她捂着自己的腰躺在地上呻吟了一会才半坐起身来,眼里一半震惊一半伤心不敢置信地望着苏锦之,无法相信这个看似温柔的驱魔师竟然狠狠地踹了自己一脚。
踹她的人当然不是苏锦之,这种辣手摧花的事只有沙利叶才干得出来··“我亲爱的安洛斯,我才消失一会,你就夺走其他人的心·”男人把头搭在他的颈窝处,不高兴地开口,“你有我的心还不够吗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贪心,想要更多。
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伯爵夫人,您没事吧”苏锦之没理沙利叶,他仍是装作焦急的样子伸着想要去扶朱厄尔起来。
朱厄尔狠狠地拍开他的手,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怨,控诉似的说道:“你竟然踢我”·“不……不是我踢的·”青年苍白地解释着。
朱厄尔见他不肯承认,本来是打算生气的,可是她看着苏锦之有些焦急的脸色,忽然心又痒了起来·她和许多男人做过爱,看着他们撕破虚伪露出充满情欲的表情,这种感觉令她满足,就连那个看似冷漠傲慢的艾伦也不过如此,所以她和他上了一次后就没兴趣了,即使艾伦长得那样俊美。
·可是安洛斯不一样··他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在被她抱住时脸红羞涩的男人,并且他的羞涩是源于骨子里的,因为驱魔师的身份,因为这一层禁忌而感到羞耻和克制,而这样的人陷入情欲时,又该是怎样一副诱人的面容呢·朱厄尔这样想着,看着站在她面前穿的整整齐齐的驱魔师呼吸就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了,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将自己白皙的手伸出,用柔软的声音诱惑着他:“你拉我起来,我就原谅你。”
“不准去·”沙利叶脸上没了笑容,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苏锦之本来也没打算要亲自扶朱厄尔起来,他们现在还在大厅外面呢,要是被丹尼尔伯爵看见了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那可真是坐实了他是为了伯爵夫人留下来的谣言,所以苏锦之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夫人,我不能扶您,您可以自己起来的。”
“真乖,我的安洛斯·”沙利叶却以为青年是听了自己的话,脸上重新戴上微笑,低头轻柔在青年耳根处落下一个吻,眼神却- yin -狠地盯着朱厄尔。
朱厄尔气得脸都红了,恰好这时艾伦和卢西恩刚好踏出大厅,她马上换了副脸,柔媚地笑着和艾伦说话:“艾伦大人,我摔倒了,你能扶我起来吗”·艾伦听到朱厄尔声音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转头朝他们看去,眼神在苏锦之和她之间来回绕了几圈,随后从鼻子里喷出不屑的一声,扬着下巴傲慢地离开。
在艾伦看来,朱厄尔这种- yín -荡的女人不值得他去怜悯··最后,反倒是被忽视的卢西恩微笑着过来搀扶着朱厄尔从地上起来:“您没事吧伯爵夫人。”
“没事,谢谢你的帮助,卢西恩大人·”朱厄尔咬紧后牙槽,僵硬地笑着道谢··卢西恩继续关心着她:“您怎么会摔倒在这里呢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感谢你的关心。”
不过朱厄尔对卢西恩没有多少兴趣,匆匆道谢后就要离开··沙利叶看着她离去的红色背影,忽然眯起眼睛,勾着唇角询问苏锦之:“我亲爱的安洛斯,你是伟大的驱魔师,你知道该怎么惩罚诱惑别人犯- yín -念的- dang -妇吗”·苏锦之回答他:“我没有审判人的权力,伯爵夫人也没有诱惑什么人触犯- yín -念。”
“是吗”沙利叶微笑着看了一眼凝望着朱厄尔离去的妙曼身姿迟迟无法回神的卢西恩,然后收回视线,捏着苏锦之的下巴亲吻他的唇角,“你没有动- yín -念,我很高兴。”
苏锦之很想告诉沙利叶,那是因为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不过他现在得劝一个对有夫之妇人动心思的人回头:“卢西恩·”·“安洛斯,我很抱歉刚刚在宴会上那样对你说话。”
卢西恩听到苏锦之的声音后猛然回神,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以为你是想多得一些报酬,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贪恋他人的一切·”·不可贪恋他人的一切,这是十诫之一。
可是这一切里面,包括了金钱,财富,还有他人的妻子··“是啊,不可贪恋他人的一切·”苏锦之盯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的重复道,等卢西恩避开他的眼神后,他又上前焦急地叮嘱他,“卢西恩,我并不是在嫉妒你和艾伦得到的报酬,恶魔真的还没有离开,他会引诱我们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你一定要克制——”·卢西恩自己心里有鬼,听到苏锦之就有些心虚,忍不住又皱起眉和他说话:“你是在暗示什么吗,安洛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看,我什么都没做·”沙利叶笑眯眯地缠上来,在他耳边低声喃喃,“可他们还是不相信你·”·如果苏锦之真的是个驱魔师,他真诚的忠告被伙伴们如此质疑,假如他的信仰不够坚定,说不定他此刻就会开始动摇了,然后如恶魔所期望的那样堕入深渊。
然而苏锦之根本就没有信仰··“不,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我说的话都是真实的,而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将你亲手封印·”苏锦之挺直腰板说出他的正义台词,他看着沙利叶陡然- yin -沉下来的脸色,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散发着圣光。
第118章 恶魔协奏曲13·“你可真是令我伤心·”沙利叶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只是抱住苏锦之腰身的手猛地收紧了··下一瞬, 苏锦之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发生了颠转,他的余光扫过漆黑的夜空, 瞥见点点的碎星, 最后停止在男人深邃的灰色眼眸里。
城堡里宴会已经结束了··所有的喧嚣都沉寂了下去,顺便带走璀璨的烛光, 但是星星和月亮都出来了··银白色的月光落在男人的发梢,像是雪夜里凝成白霜。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他们身侧,将男人额前的一些细碎的发丝吹开, 苏锦之定定地望着他, 像是蓝宝石一样剔透的眼珠完整地倒映着沙利叶的身影··“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封印我呢”沙利叶轻轻叹息着,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像是在生气, 但是他的手还是揽着苏锦之的腰, 另一只手抬起,在苏锦之的脸上来回抚摸着。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你看看他们·”那个浑身几乎都被黑色覆盖着的恶魔,抱着他怀里属于光明的驱魔师站在城堡的顶端, 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目光扫过这座广阔的城堡的每一寸土地,“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
“你知道在很久以前,丹尼尔家族的封地有多大吗”沙利叶低声在他怀里的青年耳边说着话,嘴唇在他的耳廓、脸颊、甚至是唇角附近亲吻摩挲,“只有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那么大。”
丹尼尔家族的封地是帝国东南边上最大的一块, 犹如加冕皇冠上耀眼的硕大宝石,然而在很久之前,在丹尼尔家族的先祖没有以灵魂为商品和恶魔交换权势和财富的时候,这个家族的名字和土地,只是皇冠上一颗毫不起眼的碎钻。
几百年的光- yin -过去了,恶魔的魔法所庇佑丹尼尔家族获得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巨大财富和人人艳羡的权势,丹尼尔家族们却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美德可言,他们背信弃义,违背自己的诺言,虚伪、贪婪、自私,而这个被驱魔师们驱逐被世人厌恶的恶魔却遵守着自己的诺言,即使现在的丹尼尔伯爵是如此的懒惰,这个家族也没有任何败落的迹象,反而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继续持续着这个家族由恶魔创下的黑色繁荣。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这片土地却浸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这里死去的每一个人,离开的每一个灵魂,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沙利叶勾起唇角,从鼻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伸出舌头将他挚爱的小驱魔师柔软的耳垂含入口中,用舌尖轻轻拨弄,故意把炽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看着怀里这具白皙的身躯渐渐染上漂亮的绯色,“倘若他们的心灵像你一样纯净,又怎么会受到我的蛊惑呢”·“我亲爱的安洛斯啊,你要知道,不是我主动出现的,是他们召唤了恶魔。”
沙利叶微笑着,深邃的灰色眼眸映着夜里银色的月光,折- she -出残酷的冷光,满意地看着他的小驱魔师苍白了脸色··“那些内心真正黑暗的人,将我从地狱带到了人间。”
“不……不是这样的……你这是诡辩……”·他们站在城堡的塔楼尖顶上,深色的砖瓦脆而滑,那个年轻的驱魔师眼底满是迷茫,拨开他的胳膊怔愣地后退,脚步虚浮踉跄,跌撞着眼看就要摔下塔尖,他用金色绣边的雪白长袍在风中飞荡,像是夜里一缕轻飘飘的月光——他最喜欢的月光。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沙利叶唇角带着笑容,怜爱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回自己的怀里,俯身轻轻亲吻着青年柔软的唇,那个吻不带一丝情欲,饱含安慰与怜悯。
沙利叶用手掌扣住青年的后脑,手指在他淡色的发丝间穿梭,逼迫着他抬头直视着自己的目光,再用宛如夜色里大提琴独奏般的低沉嗓音诱惑着他:“安洛斯,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你是知道的·”·青年眼里的信仰已经摇摇欲坠,但他还是顽固地坚持着:“不对……”·“你总是这样,令我无奈,使我伤心,惹我难过。”
灰眸的恶魔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个惨淡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失落,眼底也充满了悲伤,“就因为我的是你的仇敌,所以你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恶魔伸手抱住青年,带着他从塔尖跃下,风急速地从他们身侧穿过,将他们黑色与金色的头发紧紧纠缠在一块。
“你带着偏见,认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欺骗你·”灰眸的恶魔将他带到了那个神殿里,带着控诉似的在他耳畔呢喃··神殿里没有点着圣洁的白蜡烛,但是却住满了雪白的月光。
那些月光凝成的花束盛开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照亮神殿里炫彩夺目的珐琅彩绘窗棂和森然罗列的高大石柱,还有那栩栩如生十二天使雕塑··他们展开圣洁的雪白翅膀,低垂着头颅,悲悯地凝望着跪在他们脚下的凡人。
青年似乎因为他们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而感到羞愧,也跟着惶惶地低下脑袋,摇头否认着:“不……不……我没有……”·但事实似乎确实就是这样的,因为他们驱魔师和恶魔是对立的,所以他就必须将恶魔驱逐,可是假如这个恶魔没有犯下罪恶呢犯下罪恶的是那些心中爬满黑暗蛛网的人啊。
可是恶魔本身就代表着罪恶本身,他们是一切污秽滋生的源头,是肮脏的罪孽集聚的污浊之地··年轻的驱魔师被心中摇摇欲坠的信仰所击溃,跪在神殿的中央,握紧胸前的十字架不断祷告着,月光从窗外照入神殿,在他身上打出纯洁的银色柔光,使他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下,然而他却不能获得心中的神圣和宁静。
他面前的天使雕塑通身雪白,怀里抱着一束明亮银白的月光花,那是还没有堕落之前的沙利叶——他的面容却十分冷酷,嘴唇苍白,鼻子高挺,五官非常深邃,就像大殿里的其他雕塑一般,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眼神悲悯地垂着眼帘。
而在他的身后,浑身被黑袍紧裹着的恶魔和这座白色雕塑长得一模一样,犹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俊美绝伦,但不同的是,恶魔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他深邃的灰色眼底满是爱意。
他同样跪下,从身后拥住惶然不已的驱魔师,轻轻吻着他金色的头发和白皙的颈部,抽离他腰间的衣带,将那和肌肤几乎同样雪白的圣袍褪下,虔诚地亲吻他脊背后因为紧绷而展现出的漂亮蝴蝶骨——·“神说,要爱世人,也要爱你的仇敌。
所以你爱世人,也要爱我·”·“我不能爱你……”·恶魔的吻并不像他的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yin -冷和黑暗,反而炽热无比,几乎能烫进人的心底深处,青年被这热意所灼伤,仓惶地想要逃避,却被恶魔拥得更紧。
那个灰眸的恶魔也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物,全身一丝不挂,两具赤裸的火热肌肤相触,带来宛如丝绸般滑腻的感觉,还有那无尽的羞耻和涩怯··恶魔低低地笑着,用沙哑- xing -感的嗓音诱惑着驱魔师堕落:“为什么不能呢审判的权柄掌握在大天使的手中,而你并没有审判的权柄,无权审判我的罪恶,你所能做的就是爱我,永远的爱我。”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神是博爱的,但是也是冷漠的,而真正的大天使,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只会用手中的善恶天枰和正义权柄去审判一个人的罪恶··而他是人,他没有权柄,没有审判恶魔的权利。
但是他也不是神,做不到爱所有的世人,包括他的仇敌··“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浑身赤裸的驱魔师似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未着一缕,睁大双眼想要离开恶魔的怀抱。
但沙利叶轻而易举地就止住了他那不值一提的挣扎,他捏着那个让他痴迷爱怜不已的驱魔师尖细的下巴,从背后与他深吻,强硬地勾住他的舌头与自己纠缠,就像光明和黑暗那样不可分割。
呼吸越来越急促,令人堕落的情欲味道正在空气里蔓延··灰眸的恶魔轻轻笑着,有些可惜他的小驱魔师反应过来了他的诡辩理论,但他仍然没有放弃敲打他可爱的小驱魔师心中残缺的信仰:“我可以的,我们当然可以,人诞生之初,不就是浑身赤裸的吗”·“唔……你这是诡辩”青年推开恶魔,从哪个几乎能令人窒息的亲吻中逃离。
恶魔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蛊惑人心的存在,哪怕你心中的黑暗只占据了方寸之地,他也会用最甜蜜温柔的谎言竭力让它蔓延成为土地广袤的通天帝国,就像是伊甸园里诱惑亚当与夏娃吃下禁果的那条毒蛇。
·亚当与夏娃偷吃了禁果,才知道自己是赤身裸体的,是羞耻的,有罪的,但是他们也懂得爱··而在那之前,亚当和夏娃都是无限接近于神的,他们违背了神的命令偷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实,所以才能分辨善恶,但也因为如此,他们就与神隔绝了。
沙利叶就是那条毒蛇,他要诱惑他觊觎的小驱魔师从神坛之上堕落,沾染上情欲的颜色,爱上他,成为生来为他所有的,这世间最为甜美珍贵的专属灵魂··第119章 恶魔协奏曲14·沙利叶想要一个独属于他的灵魂很久了,很久很久。
他是掌管月亮和灵魂的堕天使, 但是他所掌控的灵魂, 全部都是那些身负原罪充满了扭曲的欲望,比他还要污秽肮脏的灵魂··所以沙利叶十分渴望拥有一个散发着光明, 纯洁又温暖的灵魂。
但是他越渴望, 那些被他所渴望得到或是拥有的东西就会离他越来越远·时候沙利叶都不得不承认那个神该死的公平,他虽然能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可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却是难之又难。
他所渴求的纯洁又温暖的灵魂,从他离开天堂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好在帝国里有圣殿负责播撒璀璨的光明,也有贪婪而不知足的人类从地狱带来黑暗。
在月圆的时候, 跪在没有蜡烛的神殿里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 就能从地狱里召唤出恶魔为你实现愿望——只要人类心中的欲望永不消失, 沙利叶就拥有无数的机会从地狱来到人间, 慢慢寻找他想要的灵魂,·只是作为强大的地狱七君太久了, 他也因为对人类的傲慢而栽在了自己的手上。
就在那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交易契约缔结完成的时候,丹尼尔家族请来的驱魔师团反将一军,将沙利叶封印在了神殿的天使神像里··于是沙利叶就在这个该死的城堡里徘徊数百年, 看着丹尼尔家族的人在他的魔法下一天比一天强大富裕,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可是他的法力被封印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个被遗忘的神殿里,看着他的月光花在每一个夜晚到来的时候盛开, 又在破晓时分一束束败落,周而复始,循环百年。
终于有一天,他在城堡里看到了两个有趣的女孩子··第一个女孩子,她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刀杀了一个与她同龄的女仆,女仆的鲜血流到他的神像底下,使封印松动了。
而另一个女孩子,她拿走了女仆的眼睛,剥下了女仆白皙柔软的皮肤——这是她为第一个女孩保守杀人秘密而得到的好处··第一个女孩,她嫉妒女仆明明比她年轻身材却要更加丰满一些,所以杀了她。
而第二个女孩,她贪恋女仆漂亮的眼珠和白皙的皮肤,所以为杀人的女孩保守秘密··沙利叶待在神像里,目睹了这一场血腥残忍毫无人- xing -的黑暗交易··和他做交易的丹尼尔先祖一定没有想到,他肮脏卑劣的血脉被后代继承了下来,那深色的头发和眼珠就是最好的见证,他们和他一样冷漠贪婪,汇集了世间所有的罪恶,滋生着黑暗悄悄繁衍,最终将恶魔再次从地狱释放。
这一次,恶魔是为了复仇而来··但是沙利叶没有急着带走丹尼尔家族的人的灵魂,他的封印只是松动了,并没有完全解除,更何况,他更加喜欢在黑暗和绝望完全侵占这座囚禁了他数百年的城堡的时候,再将这些人拖入地狱。
他蛰伏着,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报复丹尼尔家族的人,也要报复封印他的驱魔师们··因此他对那个杀人的女孩说:假如你能带来七个属于驱魔师的纯洁灵魂给我,我将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对另一个保守了秘密的女孩说:你做的人偶们精致又漂亮,我非常喜欢,假如你能为我献上七个完美的人偶,我就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最后他在神殿里留下一本黑暗圣经,告诉那个被杀死的女仆的姐姐:找到神遗留在人间的神使,将他送回天堂,神就会降下大天使审判一切有罪的人类。
这是一场竞赛,他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那个唯一释放他的人··所以很快的,这座城堡在数百年后又有了驱魔师的身影··每一个驱魔师到这里的时候,他都会在夜里变成丑陋有罪的小男孩,去看看他们的心灵是否和他们高尚圣洁的外表一致,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些灵魂拥有的只是虚伪的干净,就像封印他的那座天使神像,外表看上去虽然如雪纯白,内底却藏着一个真正的恶魔,等待着封印松动的那天重返人间。
就在他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驱魔师出现了,沙利叶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因为他是如此的平凡··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他的金发没有那个名为艾伦的驱魔师耀眼,他的蓝色眼珠黯淡得就像是他最讨厌的天空颜色,就连他的笑容,也没有那个叫做卢西恩的青年灿烂温暖。
除了一身白的像是月光的皮肤,他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年轻驱魔师,却成了唯一一个在黑暗寒冷的夜里肯拥抱他的人,就像是他最喜欢的月光,只会在黑暗里出现,为他一人所有。
“我亲爱的安洛斯,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你无法知道你有多么美丽·”沙利叶轻轻抚着怀里驱魔师年轻的肉体,在他白得宛若月光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他跪在地上,用唇虔诚地膜拜亲吻着他的脊背,逼着他发出堕入情欲深渊里的呻吟。
能让恶魔也为之沉沦的美丽,永远也不是来源于外表··灰眸恶魔亲吻着他的耳垂:“我亲爱的安洛斯,你的身体真温暖,我能- she -在里面吗”·“不要弄在里面……”年轻的驱魔师用已经趋于沙哑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向恶魔发出微弱的乞求,他半睁着眼睛,冰蓝色眼睛在对上神像垂下的圣洁悲悯的目光时又紧紧阖上。
“为什么呢”·“同- xing -之间的爱……是罪恶的……不被神祝福的……”·“假如我不愿意呢”·灰眸恶魔轻轻地笑一声,他腾出一只手来,伸进驱魔师的同样- shi -热的口中,搅弄着那条腻软的红舌,怜爱地在他耳畔低喃:“祈求我,我就满足你。”
年轻驱魔师终于忍不住哭泣出声,他痛苦而难过地蹙着眉,为自己堕落在情欲之中弃甲丢盔而感到羞耻和愧疚,他像是放弃了一切抵抗似的,声音模糊地求饶道:“求求你……”·“叫我的名字。”
灰眸恶魔满意地眯起眼睛,舔着他的耳廓,手指从而他口中抽出··年轻的驱魔师往前狠狠一弹,整具身体宛如一道绷到极致的漂亮弓弦,诱人极了,他急促地喘息着:“我祈求你……沙利叶……沙利叶……求求你了……”·“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灰眸恶魔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于是他温柔地笑了起来,深邃的灰色眼底一半是压抑不住的爱意,另一半却是代表独占的凶狠和- yin -鸷,他如同断头台上掌控刀斧的刽子手的,毫不留情地将驱魔师心中最后的希望斩断,“但是我亲爱的安洛斯,你别想我会放过你,即使是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块去。”
年轻的驱魔师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从这一刻起,他的余生都将与这个恶魔连接在一起,宛如交织缠绕的命运藤蔓,紧紧不能分离·他的信仰、他的神明,都将为这份背德的爱让路。
天色将明的破晓时分,沙利叶终于把苏锦之从神殿里抱出去了··那些盛开在墙角地面上的月光花尽数凋落,花瓣一片一片地沉垂,在与地面接触的前一秒化为点点碎光消散。
苏锦之迷迷怔怔的还沉浸在口口的余韵之中,哪怕是沙利叶为他穿衣服时的轻微磨蹭,都能让他发出好听的喘息声·他浑身无力地靠在沙利叶的怀里,揽着他的脖颈,仿佛这就是他浑身力气的唯一来源。
在踏出神殿的刹那间,初升的旭阳带来刺目的光辉,苏锦之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窥见一双深邃的灰瞳··“沙利叶……”·听到怀里的驱魔师呼唤他的名字,沙利叶的原本就满是温柔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他没有将青年带回原来的那个房间,而是将他带到自己用神力凝出的一个灰暗大殿里。
大殿的中央有着一张用花藤编织而成的大床,他扯来缥缈明亮的月光当做纱幔,用最珍贵剔透的蓝宝石做成缀子,抬手屏退大殿里所有的黑暗,让光明得以从高高的穹顶的撒下,照在他最珍爱的驱魔师身上。
沙利叶将苏锦之放在这张大床上,柔和的光芒从拱顶落下,落在他淡金色的长发间,折- she -出柔美的光晕·他还没有睡着,所以纤长的眼睫不时轻颤着,偶尔露出里面像是蓝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珠。
他拥住青年,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睡吧,我亲爱的安洛斯·”·因为他的小驱魔师喜欢光明,所以沙利叶愿意陪他睡在光明里··在陷入深眠的刹那间,苏锦之听到那个灰眸的恶魔满足地在他耳边叹息:“安洛斯……你值得我用数百年来的时间等待……”·沙利叶在这一刻算是认命了,假如他被封印在这座城堡这座神殿中徘徊游荡数百年,只为等待着这个名叫安洛斯的温暖灵魂,那么他是愿意的,甚至愿意为此等待更长久的时间,不管百年还是千年——·坠落天堂,沉堕地狱,我所受的一切痛苦和折磨,都是为了用来和你相遇。
第120章 恶魔协奏曲15·苏锦之是被眼前有些刺目的光线给弄醒的,他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被沙利叶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个地方明亮得就像是光明的构造的神殿,而他躺在一张花藤编织成的大床上, 周围是银白色的轻纱, 在轻微的飘荡中发出月光般柔和的光辉,一瞬间, 苏锦之有种自己正置身于天堂的错觉。
不过苏锦之的眼珠微微转动,余光就扫到一个全身覆满黑色的鳞片的东西,这个东西就像是这片光明里唯一的黑暗, 让苏锦之想要无视都无视不了, 它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尾巴缠着他的一只胳膊, 头颅压在他的肚皮上吐着有些炽热的喘息, 就像神话里巨龙躺在金币堆成的黄金堆上, 守着它最珍视的宝贝一样。
苏锦之的视线在它的脑袋上停留了两秒,马上就认出了这是那个晚上给自己送月光花束的那只异兽,苏锦之不禁老脸一红, 他现在还什么都没穿呢··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个异兽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灰色眼珠周围仿佛有层灰雾,在他漆黑的瞳孔四周不断游移,带着能刺入灵魂深处的锐利,让苏锦之的心脏轻轻地颤了一下, 下一刻,他就看到这之异兽张开了深渊似的嘴巴,露出嘴里锋利锃亮得几乎能反光的白牙。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还以为它要咬自己了,但是异兽却闭上眼睛,他脑袋底下枕着的异兽身躯也随之绷紧,与床榻相蹭发出窸窣的声音,再过几秒后,那只异兽连嘴巴也闭上了,转而用下颌在他小腹上轻轻地拱着。
这是……打了个哈欠·苏锦之正在诧异,就见那异兽稍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把肚子从他脑袋底下移出来,然后把头埋到他颈窝处像是撒娇一般亲昵地蹭着,苏锦之心都被它蹭软了,抬手正想捋捋它的脑袋,但身上却忽然一重——一个和他同样赤裸的身体压了上来,同时,苏锦之耳畔传来沙利叶那低哑的嗓音:“早安,我亲爱的安洛斯。”
沙利叶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将他鬓角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在他耳根处轻轻吻了一下··苏锦之贪恋这亲昵的温存,但是安洛斯的人设不允许他表现出丝毫对沙利叶的爱意,于是他只能马上蹙起眉,伸手做出想要把沙利叶从自己身上推开的动作。
“我以为昨晚的事已经让你知道了·”沙利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床榻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苏锦之,“不要反抗我,安洛斯·”·反抗会怎么样会被日吗·苏锦之马上做出惴惴不安惶然无措的表情给沙利叶看。
可惜沙利叶面对苏锦之时就变成了一个徒有其表的恶魔,他看到他珍爱的小驱魔师瞬间苍白了的脸,就不忍心再刺激他了·但明明一开始看到他时,还觉得他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可是沙利叶现在却觉得他亲爱的安洛斯比他曾经最喜欢的月光还要美丽。
在这一片圣洁光明的大殿之中,他本该是最白净的一抹颜色,可是现在他的身上却满是自己昨晚留下的红色吻痕,密密麻麻地遍布在这一具白皙的躯体上,沙利叶忍不住再次俯下身体,亲吻他的小驱魔师宛如玫瑰般柔软的嘴唇。
“乖乖听我的话,安洛斯·”沙利叶捏着他细白的下巴,轻轻吮着他的下唇,在察觉到青年僵硬着身体想要反抗他时,他又开口补充道,“如果你不想我做出什么坏事来的话。”
沙利叶这句话的本意是——对城堡里那些你所想要保护的人做一些坏事,不过他看着驱魔师煞白的小脸,顿时明了他可能想差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沙利叶也不想去纠正,恐吓的话语起到恐吓的作用就够了,不用去管那个被恐吓的人是怎样理解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洛斯,满意地抚摸着怀里柔软放松下来的身体,然后再次欺身上前吻住青年的被吮得嫣红的嘴唇,还探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青年完全不敢反抗,只懂得闭着眼睛瑟缩着微微发颤。
配合着沙利叶演完一场强×大戏,又结束掉一次深入的- shi -吻,苏锦之轻轻别过头露出有些忧郁地表情:“……这里是哪”·“我的神殿,你喜欢吗安洛斯。”
沙利叶问他,“这是我专门为你建造的·”·没有恶魔会喜欢充满光明的地方,但是沙利叶将自己的大殿弄成这样,还有其他目的·他抱住小驱魔师的身体,在他耳边低声诱哄道:“你以后可以在这里祷告,把我当成你的神……我会听到你的心音,满足你的一切愿望……”·然而十诫中的第一诫便是: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安洛斯信仰了光明神,就不可能再信仰其他神明,更何况沙利叶甚至都不是神,他是恶魔——光明永远的敌人··“……不,我要封——”·沙利叶毫不意外地在青年脸上看到抗拒的表情,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他却在青年拒绝的话语里勾起了唇角,挑眉轻轻“嗯”了一声。
怂哒哒的驱魔师马上闭上了嘴巴··“你要什么我的安洛斯·”沙利叶依旧笑着,将驱魔师搂紧自己的怀里,用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胸前敏感的乳尖,“告诉我,把想要说的话说完整。”
青年胸前的那点昨晚才被狠狠地吮过,此刻又被蹂躏,他几乎是在手指碰上那处的刹那间浑身就颤了一下,他仰着头,漂亮的蓝色眼珠表面浮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眼眶微红地示弱:“我想要穿衣服……”·灰眼睛的恶魔唇角勾得更高了,他侧着头,用唇在驱魔师的颈侧摩挲着:“求我,我会满足你的。”
驱魔师气极:“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但你根本不遵守承诺·”·“嗯难道你觉得我昨晚没有满足你吗,安洛斯”沙利叶笑着,虚空一抓将青年的白金长袍取来,披到他的身上,“我怎么不遵守承诺了我承诺我永远爱你,我绝对会遵守我的诺言,绝不背弃。”
沙利叶无时不刻地都在和他表白,还净在他身上搞些小动作,苏锦之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撩出火了,却还要尽职尽责地演戏,蹙着眉坚定道:“恶魔的谎言是不可信的。”
恶魔的脾气通常都不太好,被人这样接二连三地拒绝,沙利叶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幽邃的灰色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带着仿佛能令人无法呼吸的重量落在苏锦之身上。
苏锦之顿了几秒,马上翻身准备下床:“我想要回去……”·然而苏锦之才转了个身还没爬到床下,就被沙利叶拽住脚腕跐溜一下给拖了回去··“我亲爱的安洛斯啊……你知道如何驯服一条狗吗”沙利叶叹息着,突然问了苏锦之一个莫名其妙地问题,“你得让它记住什么是痛,它才能知道什么是不痛。”
“所以……你要驯服我吗”苏锦之以为沙利叶指的这“狗”是他··“当然不是·”沙利叶马上否认了,他轻轻笑了笑,抬起苏锦之的脚腕,伸出舌头在青年宛如白象牙雕成的精致脚踝上舔了一下,然后顺着趾骨一路吻上白皙小腿,这看似- yín -靡怪异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让人一点也厌恶不起来。
苏锦之心想,大概是因为他的唇落下时的力道充满了珍视的温柔吧——他在亲吻他的珍宝,他最爱的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我绝不会以痛用来驯服你。”
那个灰眸的恶魔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意,“你是我的唯一珍视的宝物,我会用世间所有的美好来宠爱你,用我独一无二的爱抓住你、捕获你、俘虏你,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心中唯一的囚犯。”
苏锦之怔怔地望着他,他周围的光明神殿在渐渐褪去,逐渐变为他在丹尼尔城堡时住的那个狭小房间·他躺在他入睡的那张大床上,沙利叶跪在床上对他笑着,握住他的脚腕在他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所以我亲爱的安洛斯啊,你别想离开我,你要爱我,比你爱你曾经爱过的世人,你爱过的神还要爱我。”
“不要想着再封印我了·”最后,那个灰眼睛的恶魔在他耳边呢喃道,“你只要爱我,我就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做你最虔诚的信徒·”·“角色扮演的游戏真是太好玩啦。”
苏锦之坐在小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和一号感叹着··“唉……”一号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叹息中满是沧桑··苏锦之很惊讶:“一号,你怎么叹气了”·一号说:“我只是觉得我和零号已经管不住你们了。”
苏锦之注意到一号说话间的用词了,他心里虽然觉得这有些怪异,但却理不出一个线头,只是疑问道:“我不是很听你的话没崩人设吗”·“但这是在玩火。”
一号说,它的声音很平静,“在悬崖边走路,很容易坠落深渊·”·“我亲爱的会拉住我的手的·”苏锦之完全不在意,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对了一号,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星际异兽的存在”·一号回答道:“他是拯救总目标的本体啊。”
第121章 恶魔协奏曲16·苏锦之听着一号给他的答案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回答很微妙——不是沙利叶,而是拯救总目标··虽然一号在每个世界都是这么称呼的, 但是放在现在的这个情境里, 苏锦之可以理解为那个星际异兽就是沙利叶的本体,亦或是他每个世界里拯救总目标的本体。
有个问题苏锦之疑惑很久了, 那就是他每个世界的拯救总目标为什么都是同一个人··是的, 苏锦之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不管是这个世界的沙利叶, 上个世界的谢霖城,甚至再追溯的遥远一些,他在每个世界遇到的拯救总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他一开始不爱, 后来却渐渐爱上的那个人。
不管拯救支目标, 支任务如何变化, 总目标都是不变的, 甚至有时候主线任务完成的有些奇怪, 说不通缘由··但唯一没有变过的是,每一个拯救总目标都会与他亲密无间,像是他们的命运生来就注定要缠绕在一块, 盘结成最复杂的谜题,没有人可以找到答案。
如果不是一号一直在强调他不能爱上拯救总目标,可以演戏,但绝对不允许有超乎标准线太多的感情,苏锦之说不出都会以为,这个系统, 这些每一个世界的存在都是为了让他爱上拯救总目标。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卑鄙可耻的- yin -谋··但理智却告诉苏锦之,事实的真相不是这样的,他也不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是如此卑劣··那些渐渐浮现的一些记忆,脑海和心脏突然出现的诡异的愧疚和痛苦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然而苏锦之现在无法确认的是,到底他后面这些想起了的记忆是真实的,还是与这完全相反——他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一段虚假的记忆里··“我……”苏锦之有些无措,他眨了几下眼睛,拿着茶杯不知道要说什么。
停顿了一会,他又僵硬地笑着和一号说一些有的没的,“我没有和你说过我死之前的事吧”·“我是地球唯一的外交官,不过说是外交官也太客气了,我有时候觉得我留在地球上就像是看守垃圾堆的拾荒人,毫无疑问,地球就是我看守的那个垃圾堆……”苏锦之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他转动眼珠,将视线偏移停住在窗外投- she -到茶几上的一小束阳光,“一开始都很正常……没有人想留在那里,但是我想留,而且我得到的福利待遇出奇的好……”·“可笑的人文关怀。”
一号反问他,“不是吗”·苏锦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一种可笑的“人文关怀”。
一号替他继续把话说完:“数百年后,混血人类将你们这些被冰冻在北冰海之下的永冻监狱里接受永冻监禁的惩罚的纯血人类放了出来,像是神一样高高在上的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是选择接受改造活下去,还是继续做你们所谓的纯血统的人类。”
“有些人数百年前始终不肯接受改造,但是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有一部分人同意了改造计划·而你,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你的冷冻仓出现了一些问题,它无法正常地维持你的生命体征,因此在你解冻之前,你就患上了全身- xing -的器官衰竭,所以从你醒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你可以像你被冷冻以前所想的那样,一直做一个纯人类。”
“如你所愿,你该开心不是吗”·一号冰冷的机械音告诉着听到它声音的人,它只是一个寄宿在机器身上的硅基生物,它们和AI程序类似,拥有超高的智商,却没有任何感情,它在逼问着苏锦之,逼他他回答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事实上苏锦之也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选择··那些纯血人类到底是为什么把曾经对他们来说是威胁的纯血人类从本该永久监禁的冷冻惩罚中释放出来呢·正如高高在上的神不会恐惧平凡的人类一样,他们想看看这些曾经坚持着不接受改造的纯血人类,在数百年后是否还会坚持他们那“可笑”的信仰。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可是纯血人类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新鲜和眼泪凝成的药剂已经被研发出来,埋葬了无数人的血肉和尸骨的战争也结束了,他们曾经想守护的地球也成了一颗破败不堪的废墟星球,他们的坚持和信仰,到底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更何况,苏锦之一开始是没有那些记忆的,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即使他现在回想起来了被实行永冻监禁时的那些记忆片段,知道改造药剂是如何被研发出来的,还知道有数百万人类曾经浩荡的游行抗议过这一切的发生,可他却没有该存在于那些记忆之中震撼的感情。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段历史,一场电影,他会为它们产生情绪波动,可是再多的,就没有了··“哈哈哈……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呢”苏锦之笑了两声,眼睛有些失神,“一开始都很正常的……很正常,直到我遇到了一个外星人,我不认识他,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和拯救总目标长得一模一样。
我没有外星抗体,所以我不能触碰外星人,他和我握手了,我在那之后才被检测出全身- xing -器官衰竭,所以我一直以为是他的原因,所以我一开始很怕他……而你现在却告诉我,告诉我,我在很久之前就患有全身- xing -器官衰竭了……我的那些记忆都是虚假的……”·苏锦之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还有些话没有说完。
他已经分不清他的哪些记忆是真实的,哪些才是虚构的,如果那个星际异兽就是拯救总目标的本体,是那个他死之前见到的外星人,也是他小时候救过的那只异兽,那么他关于他的记忆去哪了呢·遗忘了自己最深爱的人,这才是苏锦之不愿意去承认的事。
第二个世界给苏锦之的印象太深了,那个背井离乡至死都不能回家的君长乐落到那样的结局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爱的人忘了他啊·他不知道自己继续等的话,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他爱的人,但是不等的话,他就真的见不到了,所以他才等。
一号也早就告诉过他了,每一个世界,拯救总目标,他爱的人都不会记得他,会遗忘了他,但是他却一点也不会伤心,因为他知道他们还会相遇的,还是会相爱的··可假如他爱的人就是那个外星人,是他小时候救过他的异兽,那么从他被永久冷冻的那天起,到他从冷冻仓中苏醒,再次和他相遇时过了多少年了。
数百年的时光··整整数百年,他躺在冷冻仓中睡觉,睡得什么都不记得,而另一个人却在浩瀚孤寂的宇宙中飘荡了数百年,在等待他的苏醒,而他却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他。
那个等他的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相遇,也不知道相遇时他们会不会重新相爱,但是他还是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星系等待了数百年的时间··最后等到一个不记得他的陌生人。
——“他一直在看你·”·——“你认识他吗”·苏锦之现在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个穿着厚厚的防护服,隔着一顶透明的头盔朝他看过来的灰色眼睛,那炽烈火热,裹挟了数百年时光中积淀下来的深沉思念的目光,在听到他回答“不认识”之后瞬间成为了错愕和震惊,然后慢慢地转变为痛苦和绝望。
·苏锦之不敢再去细想,细想那双眼睛里有没有过恨意··“记忆是会骗人的,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但感情却无法骗人·”一号说,“我也真诚地希望我能够懂得你们人类——或者说还有一部分碳基生物所独有的,这种名为‘感情’的东西。
人类创造的机器人仿生人不管再怎么像人类,它们都没有感情,人类给他们制定了三大定律,或许也是恐惧它们拥有感情,太像人类·因为就连病毒有时候披上一层完美无缺的伪装,但感情这种东西,似乎从来无法被掩饰,也无法长久的假装。”
“你就是喜欢沙利叶,深爱他,我看得出来的,但是你别让他知道你爱他,起码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行·”·苏锦之眨眨眼睛,眼眶中沉沉欲坠的液体最终顺着脸颊滑落,带来轻微的麻痒感,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到底是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呢你和零号是什么这个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又需要做什么……”·“这个系统存在的意义一开始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零号是硅基生物,你只需要好好做任务就可以了,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不能让拯救总目标知道——”一号回答他,声音停顿了一会,“那只能归结于零号的技术限制,我们俩也很绝望。”
听着一号用冷冷地机械音进行自我调侃,苏锦之的沉重的情绪忽然轻松了一些:“你们又没有感情,懂什么绝望”·“哦,那你懂就行。”
一号的声音更冷了,“宿主,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是还有一个问题·”苏锦之说,“这些世界,有尽头吗我会无限地在这些世界里穿梭吗拯救总目标他……”·“有尽头的。”
一号不耐地打断他,“你老公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是一个问题吗这都几个问题了你不讲信用,我必须警告你一下,驱魔师的人设崩了。”
“没有问题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苏锦之眼中的- yin -霾陡然散去·他不在乎这些世界的最终尽头,等待他的是不是死亡,他只在乎一号说的另一句话。
“嗯我的安洛斯怎么流泪了”苏锦之坐在沙发上,身边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他抬头凝望着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里面没有恨意,满满的都是金色蜂蜜般浓稠的甜蜜爱意。
他还记得他小时候隔着防护服抱起的那只异兽朝他投- she -的濡慕目光,那百年后再次重逢时的深深一瞥,还有每个世界里他们每一次的对望和相撞,这双眼睛里浮现过的所有愤怒、失落、坚持、快乐和满足,从初遇的陌生到后来的深爱,都一帧一帧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飞速闪烁飘过又循环出现。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阳光有些刺眼·”苏锦之垂下眼帘,他需要连连深呼吸,才能压在上扬的嘴角··“是吗”沙利叶不给他躲避的机会,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深邃的灰色眼睛笑得弯起,“不是因为太过思念我吗”·“不是。”
是因为太过爱你··苏锦之在心里悄悄回答道··第122章 恶魔协奏曲17·如果是放在之前,即使会崩人设, 苏锦之还是可能会考虑一下给沙利叶一些回应, 不过一号既然那么郑重地和他提了不要崩人设这件事,苏锦之想了想, 决定还是要把戏演的逼真一点。
于是不管沙利叶怎么撩拨他, 苏锦之都巍然如山坐在椅子上喝茶,等着艾伦和卢西恩过来··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沙利叶没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又去了哪里·他们最终都没有离开丹尼尔伯爵的城堡,艾伦和卢西恩约了他在小客厅集合,说是要和他商量一些事, 但是苏锦之坐在这里等了很久, 沙利叶都回来了艾伦和卢西恩都还是没有出现。
直到苏锦之喝完了一整壶红茶, 他们俩才姗姗来到··令苏锦之有些惊讶的是, 卢西恩的心情感觉上很不错, 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虽然他平时也是经常笑着的,然而自从他的本- xing -暴露后苏锦之就一直觉得他的笑容是虚伪的,但是此刻他的笑容却很真实, 让人能够知道他的心情确实很棒。
艾伦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安洛斯,你等很久了吗”卢西恩笑着朝他走过来和他解释来吃的原因,“我有些事在路上耽搁了一会,伯爵夫人邀请我去参加她的下午茶,但是因为与你有约, 所以我拒绝了她。”
卢西恩不是对那个朱厄尔有意思吗怎么会拒绝她呢而且拒绝之后还那么高兴·苏锦之有些诧异地抬头,就看见卢西恩对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就像是雄- xing -在争夺到了雌- xing -的交配权之后,对另一个落败雄- xing -的耀威扬威。
苏锦之其实很不想用这个比喻来比喻他们两人,但卢西恩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子的··卢西恩见过他和伯爵夫人独处,他恐怕以为朱厄尔之前喜欢他,结果现在却改变主意了吧。
苏锦之有些无语,他忍不住朝艾伦望去,他和朱厄尔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这个傲慢的金发青年才是和朱厄尔打野战的那个好吧·艾伦察觉到他的视线,以为苏锦之想要知道他迟到的理由,就放下茶杯开口道:“米兰达小姐在路上拦住了我,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驱魔师们都是非常守时守信的,因为这是他们的信仰所要求他们必须遵守的东西·卢西恩和艾伦迟到差点爽约可以说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如果苏锦之愿意,他都可以靠这件事对他们俩表示责备。
不过按照原身的- xing -格来说,他是不会责怪卢西恩和艾伦的,而因为朱厄尔对苏锦之先表示出了好感,卢西恩现在非常敌视苏锦之,他附和着艾伦说道:“米兰达小姐似乎非常感谢艾伦和我为她驱走恶魔的事。”
语气中还尽是得意和对苏锦之的轻谩,因为在他看来,苏锦之没有为驱魔贡献一点力气··“我亲爱的安洛斯,他们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功劳啊·”沙利叶笑眯眯地揽着苏锦之的腰,靠在沙发上在苏锦之耳边说话,手还不老实地穿过纽扣间的缝隙,伸进苏锦之的长袍中抚着他光滑的皮肉,“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乖乖的,做一个善良的恶魔。”
“嗯,没事的·”苏锦之被沙利叶摸得浑身一颤,他轻轻抽了口气,没有管沙利叶在他衣袍里捻弄的手指,嘴角抿着微笑假装很淡定地问他们,“我们今天是要讨论什么事呢”·“是这样的,安洛斯。”
艾伦抬眸看向苏锦之,他放下了茶杯,手指交叉着搭在桌面上,说话的语气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我们本来是打算尽快离开城堡的,因为你也知道欧文老师去世了,圣殿那边要我们回去给出仔细的解释。
我和卢西恩也讨论过了,你坚持认为恶魔还没有离开,我们必须要留下来,所以我们打算让你先回圣殿去,等我们在这里将恶魔彻底驱逐后再回去,毕竟——”·艾伦罕见地勾了勾唇角,但是他眼底的傲慢却依然清晰显眼:“你的驱魔能力还不够成熟,你先回去也比较安全。”
卢西恩对朱厄尔有些不可明说的情愫,他当然暂时是不想离开丹尼尔伯爵的城堡的,而艾伦本来是无所谓回不回去的,但是待在城堡里,丹尼尔伯爵为他们提供的美食和舒适住所比在圣殿时的条件要好上好几倍,说到底他和卢西恩都不相信苏锦之所说的恶魔还没离开的事实,而是觉得苏锦之可能就是因为想要多享受一些城堡里高待遇的美好时光不肯离开。
甚至在卢西恩的眼里,苏锦之不肯离去说不定还有另一个理由——为了美貌的朱厄尔夫人··他不是说城堡里的恶魔还没有离开他们得有人留下来吗那行啊,就让他自己回去,他们留下来守着城堡不就可以了吗·“不准离开,不然我就杀光城堡里的人。”
然而苏锦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沙利叶就俯身凑到他耳畔勾着唇角低声开口了,说完之后还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快点拒绝他们,我亲爱的安洛斯·”·“不……我不能……”青年闭上眼睛,嘴唇张合着有些气喘,不知道是在拒绝他的伙伴,还是在拒绝恶魔。
艾伦和卢西恩在听到苏锦之的拒绝后就皱起了眉,沙利叶看着他们俩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深·他滑进青年长袍里的手继续深入着,朝更加私处的地方进攻,还微微侧过头,在青年的白皙颈侧细吻着,那处的皮肤又软又细,被炽热的吐息蹭过就微微发红。
灰眼睛的恶魔把唇贴在他的颈侧,因而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如果真的想要我陪你离开这里也行,但是亲爱的安洛斯,前提是你得把你的灵魂卖给我,成为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安洛斯,这样的话……”·“你想要我陪你去哪里都可以的。”
沙利叶轻轻笑了一声,直接扳过苏锦之头朝着他的唇狠狠吻了过去,·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在那个灰眸恶魔想要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的瞬间,苏锦之猛地推开了他,脸色潮红神情十分激动对艾伦和卢西恩吼道:“不我不能离开恶魔就在这里”·卢西恩和艾伦被他吼了一通,本来就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脸上还带上了些震惊和诧异,因为苏锦之的此刻的模样就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怪异:“安洛斯,你……”·沙利叶笑着倒进沙发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勾了下苏锦之垂在身侧那只手的食指。
年轻的驱魔师瞬间如若触电般甩开他的手,朝旁边退了几步,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说:“艾伦、卢西恩,你们仔细听说我,恶魔真的就在这座城堡里,他会蛊惑我们所有人堕落,坠入地狱……”·“你知道吗安洛斯我和艾伦现在有点相信你的说辞了,因为你此刻看上去就和被恶魔附身了的人没什么两样。”
卢西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恶魔还待在这座城堡里,那么他到底在哪里”·“他就在这间屋子里”年轻的驱魔师转过身,指着他自己身后的沙发,“可是只有我看到他……所以我不能离开,因为……因为……”·艾伦摇着头,眼底满是冷漠:“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安洛斯”·“够了安洛斯。”
卢西恩伸出书,想让苏锦之冷静一下,“如果你是不满意这个结果,那我们可以再商讨一下·”·年轻的驱魔师摇了摇头,他眼神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坐在那里的灰眸恶魔正对着他微笑:“不……卢西恩,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不能离开这座城堡,恶魔他要我必须留下来。”
“安洛斯可能真的把我们当傻子看·”卢西恩嗤笑一声,回头对艾伦说道··艾伦好笑地问苏锦之:“那安洛斯,你能告诉我们恶魔他为什么非要你留下来吗”·青年怔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淡色嘴唇轻轻张开,欲言又止,沙利叶看着他的嘴唇张合,眼神幽暗,目光深沉,微微笑道:“告诉他们啊,亲爱的安洛斯。”
沙利叶从沙发上起身,如同夜色中的一道魅影闪到苏锦之身后,抬手抱住他的腰,用唇摩挲着他的耳垂,低声笑着说:“快告诉他们我有多么爱你,爱你白皙的身体,爱你轻轻一咬就会变红的- ru -头,告诉他们我是如何亲吻你的,又是如何进入你的身体把你送上高潮,告诉他们我无时不刻都想脱下你的这身长袍,狠狠在床上- cao -死你……”·年轻的驱魔师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涩声道:“因为恶魔……他觊觎我的身体。”
“觊觎你的身体”艾伦脸上收了笑,他不屑地用眼神在苏锦之身上来回扫视着,“安洛斯,你觉得你的样子,有被恶魔惦记上的资本吗”·苏锦之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希望他们相信他的乞求:“是真的艾伦,如果我离开了,恶魔就会杀光城堡里的人,包括你们……”·“好好好。”
艾伦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问他,“那恶魔说了他要怎么才愿意离开吗”·“说了,他说……只要我把灵魂卖给他,他就愿意离开。”
苏锦之回答道··第123章 恶魔协奏曲18·“把你的灵魂卖给我,我将满足你的一切愿望·”·这句恶魔蛊惑人类与他缔结下黑暗交易的话语每个驱魔师都不陌生, 从很久以前起, 就不断有人顺从亦或放大自己心中的黑暗,披上善良的伪装, 从恶魔那里换来了权势、财富和倾世的美人。
而恶魔, 只想要他们的灵魂··那些与恶魔做了交易的人,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自己的失去的东西远比得到的要多··但艾伦从未听说过,有恶魔会觊觎一个普通平凡的驱魔师的……身体。
“我的天哪……”艾伦头痛地看着苏锦之,“你如果说恶魔觊觎你的灵魂, 我们说不定还会相信你·”·卢西恩也觉得苏锦之的回答可笑极了, 他说:“安洛斯, 你重新换一个能让我和艾伦相信的借口吧。”
“你们……不相信我吗”年轻的驱魔师怔怔地望着他所信任的伙伴, 讷讷开口, “可我说的不是借口, 都是实话。”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你·”沙利叶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勾着唇角在他耳边继续说话,“因为你没有说出实话啊, 宝贝儿·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谎了,你是个撒谎的人。”
“不……我不是……”恶魔充满了蛊惑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低喃,想要彻底掌控他的思维,青年捂着耳朵渐渐蹲下身体,想要逃避这个声音。
“你是的, 你当然是·”然而令年轻的驱魔师失望的是,恶魔始终穷追不舍,他解下自己身上暗得像是黑夜的外袍,轻轻披到他的身上,如同黑暗化为实质将他整个人笼罩,“觊觎你的身体得到你的灵魂我就会离开我亲爱的安洛斯,我是这么和你说的吗还是你没有理解我话里的意思”·这件外袍带有恶魔身上的体温,是温暖的,还有他身上的淡淡味道,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紧紧锁来的铁网将他困住,而那个灰眼睛的恶魔就像是他的影子——黑暗的地方都是他,光明的地方也有他随行,用低沉微哑的声音反复在他耳畔诉说:“你的灵魂必将属于我,但这并不是因为我觊觎你的灵魂,而是因为你要爱我。
你的目光要永远注视着我,你说的每一句都要与我有关,你看到的每个风景里都要有我的存在,你要爱我,比你爱你曾经爱过的世人,你爱过的神还要爱我,连你的灵魂都要归属于我。”
“不……我不能、我不能爱你……我不能”安洛斯低喃着蹲下身体,卢西恩和艾伦愣了一下,然而还没靠近他就看到安洛斯突然站起,惊诧地看着安洛斯拉着嗓子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最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你别说了,别在我耳边说话了,离我远点,求你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好,我不说了。”
沙利叶微笑着在他可怜的小驱魔师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抚着他垂在身后的金发,声音温柔,说出的话语却十分残忍·他捏着驱魔师的下巴,让他无法低头,无法避开他的目光,沙利叶直视着那一双泛着水光的天蓝色眼睛,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但是安洛斯,你逃不掉的,早点认清现实吧。
不管你怎么挣扎抗拒,面对你,我的耐心是永无止境的·而现在——”·沙利叶顿了顿话音,看着青年身后突然出现的城堡士兵勾起唇角,按着青年的肩膀让他转身:“先让我们好好看清你所谓的朋友的真实面目吧。”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苏锦之是自己转过身的··“安洛斯·”卢西恩和艾伦都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是怀疑还有陌生,“我们认为,你被恶魔附身了。”
没过多久,整个丹尼尔城堡里所有的奴仆们都知道了,来为米兰达小姐驱魔的驱魔师里,有一个驱魔师无法保持心灵的纯净,被恶魔附身了,这件事甚至惊动了伯爵大人。
从艾伦和卢西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起,苏锦之就一直保持着看破红尘的表情——为了扮演失魂落魄信仰倒塌的小可怜安洛斯··他虽然是个驱魔师,但在丹尼尔伯爵的城堡里他的地位是不如米兰达的,因此也没有米兰达那么好的待遇,更何况还有看待他如同看待敌人一般的卢西恩和艾伦在,那些士兵用长矛和盾牌面对着苏锦之,怕他像米兰达那样暴走杀人,还给他手上带了副厚重的铐链,最后将他推进了一个黑铁笼里,先放在外面的花园里等候着伯爵大人的发落。
黑铁笼周围站着不少仆从,他们像是看猴一样打量着笼子里的苏锦之,用手挡着嘴巴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噢,爱丽你看到了吗,他的皮肤可真白……”·“听说那是因为他是‘月亮的孩子’……”·“天哪……那他不是会带来厄运吗圣殿怎么会让他成为驱魔师的……”·奴仆们说话的声音很小,苏锦之本该是听不到的,但是他身后的恶魔却偏偏要叫他听见。
今天是个大晴天,外面的太阳十分毒辣,白化病人全身的皮肤和毛发,包括眼睛度都缺乏黑色素,他们的皮肤十分敏感,根本无法抵抗这样强烈的阳光··而且,他们的眼睛畏光。
苏锦之的四周没有一点可以遮蔽太阳的东西,只是站一会的话还好,但是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强烈的阳光几乎刺得苏锦之睁不开眼睛,他眨了眨眼睛,就有生理- xing -泪水哗哗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然而沙利叶却以为苏锦之是在难过,他本来是打算观望的,叫他的小驱魔师看清这座城堡里的人丑恶的嘴脸,可沙利叶也不得不承认,他一看见小驱魔师的泪水就忍不住心软,于是轻轻叹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他,抬起手在他头顶上给他遮太阳,不住地亲吻着他颊边的泪水:“我的安洛斯,你看,有光明的地方是无法接纳我们的,你也说过,我们都是月亮的孩子,跟我走吧。”
苏锦之低低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当做恶魔·”·沙利叶脸上顿时没了笑容,他捏着苏锦之的下巴,质问他:“所以你现在是在责怪我”·苏锦之捏着黑铁笼的栏杆没有说话。
丹尼尔伯爵等了很久才过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朱厄尔夫人、米兰达还有安妮,简直一家人都来了,目光各异地看着黑铁笼里的苏锦之··朱厄尔夫人原本是非常喜欢苏锦之的,这可能是因为人类心底“得不到的总是最想要”的劣根- xing -,不过苏锦之接二连三地拒绝他,此刻还狼狈地被关在黑铁笼里,与衣袍整齐外貌光鲜的卢西恩和艾伦对比鲜明,于是朱厄尔再次看向苏锦之时,又觉得他哪里都不好了,也没了替他说好话的心思。
苏锦之被太阳晒得头脑发晕,如果不是沙利叶给他挡去了一部分太阳,他可能早就晕过去了·但是自从丹尼尔伯爵一家出现后,他就一直感觉到有道强烈而怪异的目光在注视着他,那道目光仿若有着温度,像是拥有实质的刀子一般尖锐地落在他身上。
·白化病人的视力都不怎么好,外头的阳光又那么毒辣,苏锦之眯着眼睛在他周围的人群中看了一圈,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在用这种目光看他··就在这个时候,苏锦之忽然听到了米兰达小声而有些雀跃的声音:“安妮,你看你看,他的皮肤可真白”·米兰达第一眼看见安洛斯这个驱魔师的时候就觉得他太白了,像是牛乳一样细白,又像是雪一样毫无瑕疵,在此后的每一次见面,米兰达也是这样认为的。
而此刻他被关在黑铁笼里站在阳光底下,整个人更是白得像是与周围的光线融为了一体,几乎能晃花人的眼睛··安妮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定定地望着他,还有他身后灰眼睛的恶魔看了一会,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出口的声音却轻飘飘的:“是啊……就像是月光一样。”
苏锦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安妮说话的语气不太对,有一种,她在嫉妒他的错觉··“现在要怎么办呢”丹尼尔伯爵询问艾伦和卢西恩的意思。
“我们得留在城堡里·”艾伦严肃地开口,“我这里还有半瓶圣水,我们得试试看能不能为安洛斯驱魔,如果不能的话……”·米兰达是丹尼尔伯爵的女儿,丹尼尔不愿意放弃她,所以一定要将她身上的恶魔驱逐,使她恢复健康。
但安洛斯不同,圣殿可以放弃一个他,他的家族也不会为他求情,因为一个被恶魔附身,心灵不再纯净的驱魔师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丹尼尔伯爵点点头,看着在阳光底下虚弱的几乎要死去的青年,越发觉得他身上寄宿着一个恶魔——毕竟只有恶魔会害怕光明。
商量完对苏锦之的处置结果后,丹尼尔伯爵一家就离开了,艾伦和卢西恩也不想留在这里晒太阳,在他们临走之前,苏锦之问他们:“艾伦、卢西恩,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如果恶魔他真的要得到我的灵魂,他才肯离开呢”·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艾伦停下脚步冷冷地望着他,似乎并不想再和他说话。
卢西恩也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才开口道:“驱魔师的天职是驱逐恶魔·安洛斯,如果恶魔真的要你那么做,那你就把灵魂卖给他好了,这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吗”·第124章 恶魔协奏曲19·苏锦之回望着卢西恩,看着这个被原身当做朋友与伙伴的人如今是怎样冷漠地对他。
苏锦之心想, 他如果真的就是安洛斯的话, 此刻一定会很难过吧··朋友的背叛,信仰的崩塌, 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的身边给予他信任, 反而催促着他投向恶魔的怀抱。
不过苏锦之不管外表装得再如何像,他也始终不是安洛斯, 无法体会这个人的所有情绪——即使他拥有安洛斯的所有记忆·他不得不承认一号说的话,记忆是一个人从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事,而旁观的第三者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心底有些怅然的同时, 苏锦之也开始有些好奇, 回忆着自己没死之前有没有什么至交好友, 不过他想了半天, 也没从那本来就错杂混乱的记忆中揪出半点影子踪迹··那些记忆里别说是他的朋友, 就连他自己的痕迹也极难找到, 大多是一些凌乱的碎片。
“安洛斯,你看到了吗”沙利叶双手搂着他的腰,淡淡开口, “他们根本不是你的朋友·”·“他们只是被你迷惑了……”青年仍然不肯死心。
“如果他们真的能蛊惑你把灵魂卖给我·”恶魔轻轻笑出声,“我倒真愿意那么做·”·卢西恩说完那句话后,空气就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也许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太过干净,卢西恩和青年对视了一会,就移开了视线, 微微皱着眉转身离开。
“亲爱的安洛斯,我想用一束花和你打赌,他一定是去找朱厄尔夫人了·”从背后拥住他的沙利叶又把头伸了过来,在他颈侧低声说道··“不用赌了。”
苏锦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必输无疑·”·“你不嫉妒他吗”沙利叶半阖着眼帘,用鼻梁亲昵地蹭着他的耳垂,“朱厄尔夫人曾经是喜欢你的。”
“我不嫉妒·”驱魔师垂着眼帘,“我爱世人,世人也当……爱我如斯·”·“我的小可爱,你错了·”沙利叶微笑着,不知道从哪突然变出一朵淡蓝色的小花出来,那朵小花的花蕊是淡黄色的,花瓣是柔嫩的天蓝色,就和苏锦之的眼珠一模一样,“你会爱全部世人,但世人不会全都爱你,他们爱权势爱美人,爱数之不尽的金钱财富、爱这些你我都可以舍弃的东西。”
“但我与他们不同·”沙利叶按着他的肩膀,轻轻扳过他的身体,让青年得以面对着他,能够直视他的眼睛··沙利叶将那朵小花放到苏锦之的指尖,让他握着它,然而他再合拢手掌包裹住他的手。
现在不是夜晚,沙利叶无法用月光凝成月光花束,只能找出这么一朵淡蓝色的小花·蓝花的花萼上有着一层细细浅浅的雪白绒毛,瘦弱的花梗在风中托着花瓣轻轻曳动,摇送来一阵淡淡的香气。
苏锦之仰起头,对上沙利叶深邃的灰色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不能站在阳光底下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还有沙利叶·和他身体不接受阳光不同,他的内心其实的向往着光明和温暖的。
但沙利叶是夜晚才会出现的恶魔,对于他来说,阳光是讨厌和不能容忍的东西,而他现在却陪他一起站在阳光底下,还为他遮挡阳光··他被当做了被恶魔附身的人,所以那些人将自己关进了黑铁笼扔在这里晒太阳,期望借此赶走寄居在他身上的恶魔。
可是恶魔并没有寄居在他的身上,相反,恶魔从他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安洛斯真的不会堕落吗·苏锦之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问题。
安洛斯是不被祝福出生的孩子,恰如沙利叶所说的那样,他以一颗热诚的赤子之心,信仰着他的神,遵从他的职业爱世人,宽容每一个有罪的灵魂,但是这个世界却不爱他。
因为他是月亮的孩子——会带来厄运的人··而他因为外貌- xing -格的缘故,被人漠视和轻谩地对待,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但是起码到目前为止,他所遇到的每一个人中,爱他的的确只有沙利叶——一个本应该恨驱魔师的恶魔。
“我与他们不同·”灰眼睛的恶魔注视着他,“我独爱被他们舍弃的你·”·在他来这座城堡的之前,他就被家族所抛弃了,也被他所信仰着圣殿的所抛弃;他以为是自己朋友与伙伴的艾伦和卢西恩,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同等的对待过,他自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其实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假如没有沙利叶,安洛斯可能终身都没有机会离开厌恶他的家族,进入圣殿成为一个驱魔师,也正是因为沙利叶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得到一个被光明所接纳的机会··这仿佛冥冥之中命运早已注定的轨迹,任何一条分叉,都会导致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结局,但是没有一个结局会比现在要好。
沙利叶看似让他失去一切,却让他得到了一份扭曲而不正常的爱情——恶魔的爱··所以苏锦之真的很好奇,面对这样的爱,安洛斯真的不会堕落吗·且他的堕落不是因为不再信仰光明,不是因为他的心灵被黑暗所侵蚀,不是因为他有想要伤害和报复的人,而是因为他可能会爱上一个恶魔,拥有不被神所祝福的感情。
苏锦之垂下眼帘,望着被他握住的蓝色小花,微微收拢了手指··这个晚上年轻的驱魔师没有拒绝恶魔的怀抱,他伏在恶魔的怀里闭着眼睛休息,在晚霞的最后一抹余红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之后,苏锦之觉得他眼前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沙利叶正举着一束月光花放在他的面前··“这是给我的吗”从沙利叶是恶魔的事情被曝光后,这是青年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沙利叶怔了一刹,而后缓缓勾起唇角:“当然·”·“可你白天已经送了我一朵了·”苏锦之从长袍里伸出手来,他手里握着那朵沙利叶白天送给他的蓝色小花。
那朵蓝花只是一株普通的花朵,被人从枝头摘下之后,此刻已经变得蔫蔫的了··“那也无法阻拦我再送我心爱的人一束花·”沙利叶笑着亲了亲苏锦之额头,深灰色的眼底满是宠溺,说出口的爱语就像诗歌一样肉麻兮兮的。
苏锦之下意识地抿着唇刚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却在这时听到了有人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他转过头一看,发现是米兰达带领着几个女仆端着吃的朝他走来··“我的天啊……”米兰达借着女仆手里的小油灯看清苏锦之此刻的面容后,就忍不住捂着唇惊呼出声。
其余的女仆们也纷纷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苏锦之被她们的表情给弄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一会,他也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他像是敷了辣椒面膜一样火辣辣痛的脸颊。
苏锦之这才记起自己是个白化病人的事情,白化病人全身的皮肤没有黑色素保护,又敏感脆弱,他被扔在这里晒了一下午不被晒伤才怪了,此刻他的脸一定就像猴子屁股一样红吧·米兰达和女仆们看到他都那么惊讶,也难为沙利叶对着这样一张脸还能含情脉脉地亲下去。
“噢,安洛斯大人,你的脸现在可真是……”米兰达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从脑海搜索着能够用上的词,“……一言难尽·”·沙利叶用自己的脸轻轻贴了他的脸颊一下,安慰他:“不用管她,明天就会好了。”
于是苏锦之把沙利叶的话重复了一遍:“明天就会好了·”·“真的吗”米兰达似乎比他还要担心他的脸上的皮肤,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定似的开口,“安洛斯大人,我能救你出去。”
救他·苏锦之听米兰达这么说还真是有些惊讶,毕竟米兰达给他的形象,还是之前那个拿着银叉戳瞎男仆眼睛的恐怖少女··“谢谢您,米兰达小姐,不过不用了。”
苏锦之摇摇头拒绝道,“我明天还要接受审判·”·“那好吧·”米兰达也没打算勉强他,很淡然地转身就要走··然而苏锦却开口叫住了他:“米兰达小姐。”
米兰达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要说··“米兰达小姐,您觉得,恶魔寄居在我的身上吗”苏锦之抓着栏杆,天蓝色的眼底满是脆弱微光,将一个信仰即将完全溃毁的青年演绎得淋漓尽致。
米兰达挑眉,极为肯定地回答他:“当然不在·”·青年眼底的微光稍微亮了些:“所以您是因为相信我,所以踩愿意救我出去的吗”·米兰达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随后就和女仆们一起小裙摆微微曳动着离开··“你这样真令我心疼·”沙利叶轻轻将他额角的凌乱鬓发拨到耳后,轻柔地轻吻着他的发顶,“何必这样做呢”·如果放在之前,青年是绝对不会回答恶魔的问题的,但今天他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开口道:“我只是觉得,应当会有一个人信任我的。”
灰眼睛的恶魔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个人一定是我·”·第125章 恶魔协奏曲20·年轻的驱魔师对于恶魔的回答不置可否,毕竟恶魔说的话都是用来蛊惑人心的, 谎言说得太多, 就无法从中分辨出真话。
“你不妒忌他们吗”沙利叶问他,“卢西恩和艾伦得到了很多报酬, 城堡里的人们都喜欢他们, 而你什么都没有,你不妒忌他们吗”·“不。”
青年很坚定地回答, “我不会妒忌他们,因为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们不可贪恋他人的东西·”·“你也确实不用嫉妒他们·”灰眼睛的恶魔鼓励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因为我会给你更好的。”
“沙利叶, 你是为什么堕落的呢”青年这次没有避开他的吻, 而是看着他的眼睛, 很认真地问他, “你费尽心思诱惑我爱上你, 让我堕落,那你呢你是为什么堕落的呢”·沙利叶听到青年的问题时愣了一下,紧跟着他又听到青年继续问他:“十诫和七罪, 你触犯了哪一条呢”·“没有,我堕天不是因为触犯戒律。”
沙利叶顿了顿开口道,“因为月亮象征着死亡和噩运,而我是掌管月亮的恶魔,所以我天生就是恶魔·”·然而青年却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你不是恶魔·”青年垂着眼帘,望着他手心的那束银白色的月光花束轻声说道, “月亮象征的是纯洁和美丽,我一直觉得月光很干净,你看它那么白,比雪还要漂亮,怎么会象征着死亡和噩运。”
·沙利叶看到青年脸上的微笑时怔了很久,他已经没有看到过青年笑了——从他是恶魔的身份被发现的那一天起,不管他用尽什么方法,给予他任何宠爱,他都没有见过青年再笑一次。
青年宁愿在那个寒冷的夜里,抱着一个丑陋有罪的小男孩安慰他,也不愿意对一个俊美的恶魔的露出笑容·很多时候,沙利叶都会问自己,问自己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就因为他是恶魔,所以就不能拥有被爱的权利吗·沙利叶很不甘心··所有有罪肮脏的灵魂都将堕入地狱,承受烈油煎炸和饱受酷刑的折磨,而所有圣洁高尚的灵魂都将升入天堂,去到那个充满幸福的伊甸园。
可是在他还没堕天,仍在天堂的时候,他所掌管的灵魂就是有罪的——他要带走一切有罪的灵魂,守护其他人类纯洁的灵魂不受罪恶的洗礼,不被污秽和肮脏所侵蚀。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但这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就不能拥有一个干净的灵魂·所以沙利叶堕天了,他不再守护人类纯洁的灵魂,而是引诱人类被罪恶所污染堕落,他将一切干净纯白的灵魂染上污浊,然后将他们带走。
而今天,却有个人告诉他,他其实不是恶魔,他所喜爱的月光带来也不是死亡和噩耗··沙利叶没有说话,青年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沙利叶浑身狠狠一震,他定定地望着青年,那张本来就普通平凡的脸现在可以说是不堪入目,被太阳晒出红红的血点,那双他不怎么喜欢的天蓝色眼睛却还是那样干净,在银色的月光中像是淬入了星屑般闪闪发光。
“沙利叶,你不是恶魔·”青年笑着把那束月光花塞回他手里,紧紧和他握着,“你回天堂去吧·”·沙利叶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唇,一个“好”字跃上舌尖,差点就说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沙利叶真想答应他的请求,希望自己不是恶魔,而是天使,能够待在天堂,承受着他小驱魔的尊敬和仰慕。
但很快,沙利叶的心又冷了下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明明是来引诱驱魔师堕落的,刚刚却差点被他劝说得奔向光明了··“不,我宁愿做个恶魔,天使是没有感情的,我会忘了如何去爱你。”
沙利叶的唇角重新挂上微笑,他捏着青年的下巴,让他只能仰着头看自己··青年轻声道:“天使也会爱人的·”·“可天使爱的是所有人,他的爱广博无私,因为这是神的旨愿。
只有恶魔的爱是自私的,他只会爱自己爱的那个人,永远都只爱他一个·”沙利叶俯下身体,盯着青年的眼睛,想从那一片天蓝色之中读出一点不甘愿和妒忌,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嫉妒,没有伤心,也没有对他的爱,那里面平淡冷漠的就像是一片海,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认知令沙利叶有些生气,甚至是愤怒,他问青年:“假如我回了天堂,我就会爱上其他人,这样你也不会在乎吗”·青年平淡的目光仿佛告诉了他答案。
沙利叶松开手,极为肯定的说道:“你不爱我·”·青年仍然淡淡地微笑着,问他:“你爱我吗”·“我爱你。”
沙利叶飞快地答道,“我当然爱你·”·“可你却只想要我堕落·”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摧毁我的信仰,在我的身体里注入痛苦和绝望,你想要独占我,让我的目光只看着你一个人,却没有想过我会难过,会流泪,这样自私的情绪也算作是爱吗”·沙利叶想要说算的,怎么不算我的目光和所有的一切一切也都落在你的身上,你不该这样平等的对待我吗·可是沙利叶说不出来,因他的确是从青年的身上汲取到了温暖和幸福,可是青年从他的爱里得到的除了永恒不变的心以外,还有伤心和泪水。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也知道,这不是爱,或者说,不完全是··沙利叶倒退几步,走出了黑铁笼··这个笼子是白天那些人类给青年套上的,可是沙利叶现在看着这个笼子,却恍然顿悟——是自己将青年亲手推入了这个牢笼。
第一次,恶魔为自己的行径感到了愧疚和惶然,他怔怔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我还以为你早早地选择堕落然后和他双宿双栖·”一号出声道。
“我倒是真的想堕落,可是那样不就崩了安洛斯的人设了吗”苏锦之说,“那你还不得弄死我”·一号反问他:“那你就真的没有选择堕落吗”·苏锦之没有说话,他知道一号是被沙利叶突然涨动的进度值给勾来的,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本来就是感化恶魔,假如他真的选择了堕落,那这个任务可能就永远也完成不了了。
可是,正如一号所问的,他真的就没堕落吗·“如果没有任务,没有你,我就是安洛斯,他就是沙利叶……”苏锦之低声缓缓说着,然后笑了一下,“算了,没有如果的。”
一号笑他:“如果你真是安洛斯,他就是沙利叶,那你们想要在一起可真是不容易·”·苏锦之笑了笑,很赞同一号说的话:“是啊,幸好我不是,他也不是。”
然而一号却忽然来了一句:“那也挺不容易的·”·在之前,苏锦之很可能会听不懂一号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是现在,他却忽然有些懂了··他问一号:“我没有失忆之前,是个坏人吗”·“我怎么知道”一号说,“那个时候我又不认识你,知道你是好是坏的人估计也都死光了,现在只有你对象知道你以前是好是坏了。”
“我自我感觉我应该是个好人的,不然我对象也不会爱上我·”苏锦之低下头,唇角缓缓勾起,“还那么爱我·”·一号非常冷漠:“哦。”
“但我现在又觉得我是个坏人了·”苏锦之唇边的笑容淡了一下,他回想起在地球上见到他爱的人的第一面,“因为我忘了爱他·”·“这词用的不错啊。”
一号夸赞他··忘了爱他,但还是会爱··“其实你对象也挺坏的·”一号决定给苏锦之透露一些小秘密,“没比沙利叶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这么说他”·“因为他经常克扣我和零号的能源石·我们两个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没有能源石我们就没法行动。”
的确,苏锦之想起了一号和零号现在是寄居在机器人身上的,没有能源石它们两个就是一堆废铁,根本就动不了,他和一号说:“说起来,零宝贝好久没出现了。”
一号问他:“你想它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有点,毕竟它比你可爱多了·”·“那我看看下个世界能不能和它换班吧,反正……已经进行到尾期了。”
一号说着,中间几个关键字声音却突然低了下去,还带着些电流杂音··“你说什么”苏锦之没有听清它说什么,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一号却不肯再回答一遍了,“好好做你的任务,争取早日恢复记忆,我下班了·”·一号说完这句话后就真的溜了,沙利叶也跑了,苏锦之见没人再和他说话,就靠着黑铁笼睡着了。
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锦之却发现自己不在花园里了,他连人带铁笼被换了个地方安置··而且这个地方……他还一点都不陌生··这个地方炫彩夺目的珐琅彩绘窗棂和森然罗列的高大石柱,还有那栩栩如生十二天使雕塑苏锦之都看过好几次了,他不仅看过,还在这里和沙利叶打野战了。
此时再次回到这个战场,苏锦之不禁老脸一红··第126章 恶魔协奏曲21·幸好苏锦之在周围环视了一圈都没发现沙利叶的影子,不然他会怀疑是沙利叶把他捉到这个地方来想玩什么新花样呢。
不过沙利叶不在, 这里却在着一个苏锦之意想不到的人——安妮··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鲜红的鱼尾裙, 嘴唇上涂着艳色的口红,一头红发编成辫子用红宝石发夹固定着盘在脑后, 打扮极为成熟, 乍一看就像是缩小版的朱厄尔。
可朱厄尔有着丰满妙曼的女- xing -身材,而安妮, 她平板的身躯看不出一丝起伏,甚至连米兰达那种少女的韵味都没有,有着的只是属于幼女的清纯·然而安妮的打扮一向让人找不出清纯的属- xing -, 苏锦之见过她唯一一次和清纯沾点边的打扮, 就是那次宴会上她穿的纱裙。
“安洛斯大人·”安妮坐在一张华丽的扶手椅上, 还端着一杯锡兰红茶, 十根手指头上都涂了亮晶晶的红色指甲油, 在她这个年纪看来十分奇怪, 见他醒来就把茶杯放下了。
茶杯与底瓷盘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神殿里异常响亮··“……安妮”苏锦之此刻再不知道安妮有鬼,那他就是真正的傻逼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安妮到底要干什么,听到安妮叫他,苏锦之就马上摆出疑惑的表情,“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是啊。”
安妮轻轻地回答道,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走到黑铁笼面前, 伸出手想要摸摸苏锦之的脸··苏锦之是坐在地上的,他看着安妮猩红的指尖朝他伸来时下意识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安妮的动作滞了一刹。
看着只有自己胸口那么高的安妮,苏锦之很尴尬··这不能怪他,安妮穿的一身红本来就诡异,十根手指上还都涂满了红色指尖油,简直和上个世界里吃人的女鬼一模一样,苏锦之有理由怀疑她的手指头都淬了毒,摸一下就会毁容。
他在这个世界颜值本来就排不上号,昨天还被晒伤了,今天再被毁容一下就更不能看了··“为什么……”安妮一边喃喃着,一边仰着头怨毒地盯着苏锦之,那眼神就像是苏锦之是什么狐狸精勾引了她老公一样,满是妒忌和愤恨。
苏锦之蹙着眉,他在思考安妮那句为什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长得那么丑吗·不过很快,安妮就垂下了眼睛,目光汇聚在苏锦之的腿上:“安洛斯大人,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苏锦之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相信。”
“为什么呢”安妮继续问他··苏锦之顿了顿话音,最终开口道:“因为我亲眼见过·”·“原来安洛斯大人你也亲眼见过啊……”安妮绕着黑铁笼转了一圈,鲜红的裙摆在地面上擦过,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多人都相信有恶魔的存在,可是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父亲告诉我,恶魔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人,安洛斯大人,你说你见过恶魔,那你能告诉我,恶魔是什么样子的吗”·“他很丑吗还是——”苏锦之还没回答,安妮就握着黑铁笼的栏杆猛地凑近他,“——非常英俊呢”·驱魔师是不能说谎的,他们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不能是虚假的,因为这与他们的信仰相悖。
因此苏锦之可以选择闭嘴不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余光扫到安妮背后沙利叶的雕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他……他不丑,很英俊·”·安妮听了他的回答后,脸上就挂起了微笑,然而她接下来问出口的问题,却让苏锦之更加惊诧了:“所以你也喜欢他,是吗”·苏锦之皱着眉看了她一会,最终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苏锦之的这个举动,很明显触碰到了安妮的某个愤怒点,她瞪大眼睛,声音尖利地朝他吼道:“是不是你回答我啊你这个虚伪的驱魔师,你竟然爱上了一个恶魔”·安妮的叫嚣声很大,在神殿里荡出回音。
那句“你竟然爱上了一个恶魔”在森然罗列的高大石柱间穿梭回游,像是一道撕裂所有伪装的审判宣言,宣判爱上恶魔的驱魔师是个有罪的人··他背叛了自己信仰的神,转身投向恶魔的怀抱。
“安妮——安妮——”等到那些回音消失之后,米兰达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神殿之外,并朝着这边渐渐靠近过来,“我反悔了,我还是想要……我的天啊。”
米兰达推开神殿的冲了进来,目光对上苏锦之的脸后忍不住捂着嘴巴惊呼出声,她盯着苏锦之裸露在外的皮肤看了一会,随后转身看向安妮,惊喜道:“他的皮肤变好了”·苏锦之听到米兰达的话愣了一下,马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光滑,也不觉得痛,但是昨天他那么严重的晒伤,不可能一晚上就变好了吧·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难道沙利叶在他睡着后回来看过他吗·“那又怎样”安妮皱着眉反问安妮,“你已经有艾伦了。”
“艾伦只有眼睛好看,蓝眼睛的玩偶我已经有很多了,可是皮肤像他这么好的却一个都没有……”米兰达眼底满是痴迷,怔怔地望着苏锦之,“安妮,你把他给我吧。”
安妮冷冷地回答道:“不给·”·“为什么”米兰达不高兴了,她转身瞪着安妮,“你可以杀了他,我只要他的皮就好了,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只有他不可以。”
安妮咬紧牙槽,恨恨地盯着苏锦之,“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他的脸,他身上的皮肤全部划烂”·苏锦之听着她们俩的对话,突然间想到了些事情,顿时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他第一次见米兰达房间里的那些少女玩偶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们的皮肤太软太滑了,除了没有温度以外与真人的皮肤几乎没有区别,搞半天原来那些少女玩偶真的就是用人皮做的。
很明显,米兰达明显没有做够玩偶,现在还想要他的皮做新的少女玩偶,听到安妮说要划烂他的皮肤,米兰达马上就伸开双臂护跑他面前护着他:“不行安妮,你不可以这样做”·安妮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好言好语地劝着米兰达:“如果你不想要蓝眼睛的玩偶了,卢西恩也可以给你,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米兰达一点也没被安妮开出来的条件所诱惑,依旧非常坚定道:“我就要安洛斯,为什么你不不肯把他给我呢别忘了,安妮,我帮你保守了好多小秘密呢。”
“你开始威胁我了米兰达”安妮怒极反笑,碧绿色的眼珠像是毒蛇的眼瞳死死地盯着米兰达,“你别太贪心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了你,我现在也只要安洛斯,你身上的小秘密可不比我少。”
苏锦之默默地看着她们两个撕逼,他压米兰达赢·因为他不觉得米兰达身上的小秘密会对她构成什么威胁,米兰达可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捅瞎过男仆的眼睛,明面上都那么狠,私底下更别说了,就光凭她能够把人皮剥下来做成少女玩偶天天和她们住在一起开茶会,安妮就比不过她。
“那你也得让着我,我是妹妹·”米兰达也勾着唇角- yin -冷地看着安妮,“我知道你又在嫉妒他了,嫉妒安洛斯拥有这么好的皮肤是吧可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你能变成他的样子吗”·米兰达一语道出一个大秘密,苏锦之听她这么一说,终于发现安妮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了——安妮不仅穿的成熟,她的思想和行为也极其成熟,根本就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相比之下,看着比她还要年长几岁的米兰达反而更像是妹妹··“是啊……我永远也长不大……”安妮突然红了眼眶,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小声的抽噎。
苏锦之看着她哭,心里就咯噔一声,他看着米兰达软化了神情慢慢地朝着安妮走过去,心里顿时就飘上两个字——反杀··“没事的,安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米兰达轻轻地拍着安妮的肩膀,“我认识恶魔,他说只要我做出七个人偶给他,他就会帮我实现愿望·”·安妮听到她话里的两个字,停止了抽泣,声音有些低:“……你也见过恶魔吗”·“对啊,他说他叫沙利叶,能够实现我的所有愿望。
所以安妮,只要你把安洛斯给我,让我把他做成人偶,我就把愿望分给你一个好不好这样你就能长——”米兰达还在慢慢地哄着安妮,然而没等她说完话,她的声音就突然顿住了。
米兰达愣愣地看着捅在自己心口上的小银刀,她见过这把刀,在安妮第一个杀的女仆身上见过,而现在,这把刀插在她的身上··“他会实现你的所有愿望”安妮的眼眶还是红的,里面转着泪水,她蹙着眉,神情十分委屈,“他只愿意给我一个愿望,凭什么,你就能得到那么多许愿的机会”·“安……安妮……”米兰达躺在地上,她身上流出的鲜血渐渐汇聚成血泊。
“米兰达,你说的对,我确实嫉妒他·因为沙利叶抱了他,我看到了·”安妮眨了眨眼睛,泪水就滚出了眼眶,“沙利叶是我一个人的·”·第127章 恶魔协奏曲22·苏锦之听到沙利叶的名字时就打起了精神,他完全猜不到安妮和沙利叶之间有什么联系, 现在看来, 沙利叶无缘无故失踪的那几次就很可疑啊。
但秉承着拯救世人的形象,苏锦之还是作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安妮, 米兰达是你的姐姐……”·“姐姐”安妮轻轻地笑了一声, “明明我才是姐姐啊……”·丹尼尔伯爵一共有三个女儿,这件事苏锦之在来城堡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但是城堡里的人都说, 伯爵的大女儿嫁人了,所以不在城堡里居住·然而人们却不知道,那个“出嫁”了的大女儿, 其实就是伯爵最小的女儿··丹尼尔家族是一个被诅咒的家族, 因为他们与恶魔做了交易, 得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财富和权力, 却没有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
这个传说流传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里, 但是却没有多少人当真, 或者说,他们有着的只是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毕竟没有人真的见过恶魔··但安妮坚定的认为这个传说是真的, 因为她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她长不大。
她是丹尼尔伯爵的第一个孩子,但是很多年过去了,丹尼尔伯爵拥有了越来越多的孩子,那些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但是安妮却一直停留在十二岁生日那天的模样,再也没有长大过, 她从这些孩子们的姐姐,最终变成了他们的妹妹。
渐渐的,安妮开始变得喜欢嫉妒别人··她嫉妒她的母亲,嫉妒她丰满妙曼的身材,她也嫉妒米兰达,因为米兰达能够长大,却享受着作为最年幼的妹妹该受到的一切宠爱——明明她名义上才是最小的女儿,可是她的亲人们却要更加宠爱米兰达。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安妮觉得这不公平,她迫切地希望改变这一切··假如这座城堡里真的封印着恶魔,那么他一定能够实现她的愿望··安妮找遍了城堡的每一寸角落,最终在花园的尽头发现一个被遗弃的神殿。
安妮第一次看到这个神殿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从小就在城堡里长大,却从来没有听到任何一个提起过城堡里有着这么一个摆放着十二天使雕塑的神殿。
她在花园里玩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转进通向这个神殿的拐角过,这个神殿就仿佛是个移动迷宫,只向它想要让其进入的人展开道路··在那里,安妮看到一个极其俊美的神像,他的面容却十分冷酷,鼻子高挺,五官非常深邃,就像大殿里的其他雕塑一般,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眼神悲悯地垂着眼帘站在神殿的中央,她走到他的面前,从石碑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沙利叶,地狱七君之一,是掌管月亮和有罪灵魂的恶魔。
她在圣经里看到过她的名字··安妮说不清楚她是因为知道了恶魔的存在而激动,还是看到了恶魔俊美的面容而悸动,她只记得那一天她心跳得很快,呯呯地撞击着她的肋骨。·召唤恶魔需要鲜血,安妮按照她从一些书里看到的方法,在神像的面前杀死了一个女仆·一开始进行的十分顺利,但是安妮没有想到米兰达偷偷跟踪了她,最后分走了女仆的皮和眼珠··她以为召唤仪式已经失败了,却没想到那个俊美的恶魔在夜晚,在月光照进她卧室的时候出现了,他站在月光底下,轻而易举就俘获了她的心。
米兰达从带走女仆的眼珠和皮的那一天起,就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疯狂,人人都以为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但实际上安妮是给她吃了点东西,比如每天一块加了料的草莓蛋糕——这是为了能让驱魔师来城堡的唯一方法。
而每杀死一个驱魔师,恶魔就会出现一次,鼓励她做的很好··安妮一直以为,知道恶魔存在的人只有她一个··死去的驱魔师已经有六个了,还差最后一个,恶魔就会为她实现愿望,她能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和恶魔在一起。
一开始,安妮盯上的人是卢西恩和艾伦,因为他们身上都有原罪——拥有被杀死的理由,直到她在花园里看到了沙利叶抱着安洛斯,那个被她仰慕着的,一直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的恶魔,居然那么亲昵温柔地抱着他所厌恶的、想要杀死的驱魔师。
那一瞬间,心头狂涌而出的嫉妒和愤怒吞噬了安妮··她要杀了这个驱魔师,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米兰达我太了解你了,正如你所了解我一样,你只是想哄骗我交出安洛斯而已。”
安妮流着泪轻轻抚着米兰达的脸颊,随后手指渐渐往下,虚虚地按少女刚刚发育起来的柔软胸脯上··苏锦之看着这事态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紧跟着他就看到安妮俯身凑到米兰达的身上,泪流满面地将银刀插得更深了一些,假如她眼底不是充满了妒忌和厌恶,苏锦之还可能会以为她流泪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恨。
“可你怎么知道,我只嫉妒了他……而没有嫉妒你呢”·米兰达的确不会分给安妮一个愿望,即使沙利叶说过会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如果让苏锦之用什么来形容她,苏锦之可能会用一个词——饕餮,传说中那个连自己的身体也吃掉的上古凶兽··就像饕餮永远也吃不够,米兰达也同样永远都不会懂得满足,漂亮的衣服,美丽的裙子,别人的东西,自己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她都想要得到更多,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个空头支票,是想要安妮先把苏锦之交给她的权宜之计。
苏锦之不知道米兰达现在死了没有,他看到安妮将那把银刀往米兰达体内插得更深了一些时,她也只是抽搐了下身体,微微睁着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再见了米兰达。”
安妮勾着唇角笑了起来,“你不用把愿望分给我了,因为再也长不大的人,现在变成你了·”·在安妮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苏锦之脑袋里传来“叮”的一声,提醒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恶魔,完成了支线任务的一半。
可是苏锦之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安妮已经从断气了的米兰达身上拔出了那把银叉,脸色- yin -沉地朝他走来··苏锦之现在非常庆幸关住他这个黑铁笼够大,让他不至于在面对安妮时只有被按着捅的份。
“来吧,安洛斯大人,让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安妮笑眯眯地开口,她的脸上还沾着几滴从米兰达身上溅出的血滴,“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在窥觑属于我的沙利叶吗”·苏锦之听着她的问题只想喊冤,明明是沙利叶在窥觑他好吗·更何况,他一点也不觉得沙利叶会喜欢安妮。
不是苏锦之太自信,而是因为安妮虽然打扮得极为漂亮,但如果不是有着特殊癖好的恋童癖,是不会对她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的——毕竟她看上去实在是太年幼了,完全就是一个还没开始发育的少女。
即使她的真实年龄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了,甚至已经到了可以成为另一个孩子母亲的年纪··苏锦之还记得那句著名话:所有的孩子都会长大,只有一个例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孩子期盼着自己的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去做许多大人们才能做的事;同样,也有许多大人期望着自己永远年轻,怀念童年,贪婪父母亲给予的温柔呵护,但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永远年幼,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年纪,被时光永远的放逐在外,直到死去。
安妮的心理年龄很大了,但是她却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因为她长不大·除了那些恶心的恋童癖以外,没有人会爱上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更别提她有着一位几乎就是她长大后的模样的美艳母亲,还有一位精致漂亮正在渐渐成长的妹妹。
她所有的光芒都被她们所掩盖了··安妮从很久以前就会嫉妒那个漂亮的女仆因为长大开始丰满的身躯而杀死她,正如米兰达贪恋着一切,就连姐姐的东西即使不择手段也想要得到一样,安妮也嫉妒着米兰达的一切,嫉妒她成长大,能被称为“姐姐”,而她永远只能做个妹妹。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现在,她不用再继续嫉妒米兰达了,却开始嫉妒被沙利叶喜欢着的苏锦之·她口口声声地说着沙利叶是属于她的,可是安妮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沙利叶愿意站在他最讨厌的阳光底下,拥抱他最厌恶的驱魔师,这些行动不需要任何语言去做诠释和说明,就能轻易地流露出他对安洛斯的喜爱——他是如此地爱他,让他能够克服他曾经无比厌憎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安妮无比愤怒,她冲到黑铁笼的面前,狠狠踹了一脚笼门:“快点回答我的问题”·黑铁笼发出“哐”的一声,苏锦之看着她扭曲的面容和手上带血的刀子,顿了顿说道:“我是喜欢他,正如我喜爱着所有世人一样,我也爱着我的仇敌。”
“这是借口,你在骗我·”安妮望着他冷冷道,“你触犯了七罪,因此我有权利杀死你·”·第128章 恶魔协奏曲 终·苏锦之的确是在骗她。
他说出这个答案之前的犹豫,他在第一次被询问这个问题时的避而不谈, 都在宣告者他在心虚和逃避, 假如他真的是无辜的,没有罪的, 他就不会沉默, 不会在接连的逼迫下才肯说出一个欲盖弥彰的答案——他作为一名驱魔师,作为传递神的光明的使者, 却爱上了一个恶魔。
“为什么不敢直面你的内心呢”安妮言辞犀利地步步追击,“你我都清楚真实的真相,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承认你爱上了一个恶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控制的, 就像在很久以前, 人们无法把海洋变成陆地, 把沙漠变成绿洲, 但是千百年过后, 他们甚至能把自己变成另一种混血的存在。
但人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和记忆, 就比如你拼命地想要忘记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偏偏像是最繁密的大树,扎根在你的脑海深处;而当你忘记一个人的时候, 哪怕你曾经深深地爱过他,可当那个人再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陌生”两个字。
感情也是同理··苏锦之清楚地知道他在这个世界有人设要维护,他不能爱上沙利叶,可是他的内心却不受他的控制,无论他如何小心地隐藏, 那些爱意都会悄悄地顺着并不严密的心盒的罅隙爬出,被那些注视着他的人窥见这些庞大爱意的冰山一角,然后犹如洪流奔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埋没。
这道洪流有两个尽头,一个流向恶魔的怀抱,一个流向他自己的深渊,可他不能违背自己的信仰,跟随着恶魔一起堕落·所以无论他最后选择流向哪里,都得不到善终。
因此他只能挣扎着漂浮在洪流之中,等待着海水夺走他最后的呼吸··安妮的出现是种征兆,告诉他,他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他要走了··其实过了那么久,苏锦之已经习惯了分离到来的时刻,因为他知道重逢的那天离他不远。
“你说的对,但我没有爱上恶魔,我只是爱上了沙利叶·”苏锦之轻轻地叹了口气,平静地看向安妮··安妮似乎不敢相信安洛斯就这样轻飘飘地承认了他对沙利叶的感情,甚至都不加以掩藏,卢西恩对她的母亲——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都会否认抗拒。
而安洛斯他爱上了一个恶魔,却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承认他的爱··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她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种一刀捅进棉花里的无奈··在苏锦之说出这个答案的刹那,黑铁笼里就瞬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那道身影犹如青年的影子攀附在他的身上,伸出双手,紧紧地拥住青年的腰身,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用她渴求聆听道的低沉嗓音,诉说着对那个人的爱语:“安洛斯……我亲爱的安洛斯……我就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沙利叶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苏锦之,他只是融进了黑暗,在那个没有一点光明的花园里环抱着青年,在他入睡后抹去了他身上的晒伤,抱着他为他抵御夜晚的寒冷,等他苏醒后再悄悄藏起自己的身影。
那天在黑铁笼里,他是故意让安妮看到他的··因为他想借助安妮的手撬开他小驱魔的嘴巴,让他承认他对自己的爱·在青年对他露出微笑的那个夜晚,沙利叶一度以为他被自己俘虏了,愿意跟随他一起堕入黑暗,可是青年最后的话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不会背弃他的信仰,亦不会跟随他踏入地狱。
沙利叶愕然不已,他为了青年甚至差点就遗忘了自己的本- xing -,转身投向光明的怀抱,沦为其他恶魔的笑柄,然而青年却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信仰,不肯为他动摇分毫。
所以沙利叶跑了,那一刹他想到了更多- yin -暗的方法去撕裂捣毁青年心中的光明,可是当他看到青年倚着铁笼睡着时的乖顺模样又心软了··他甚至屈服了,他想,只要他心爱的驱魔师承认他也爱他,那他愿意就此收手,披上伪善的伪装,做一只吃素的野兽,哪怕这会使他成为整个地狱和天堂最大的笑话——他被人类封印在人间数百年,出来后想要复仇的正经事一件没干,还最终沦为了想要捕获的猎物的座下奴隶。
然而此时再次将青年拥入怀中,沙利叶却获得了巨大的满足,他小心翼翼地嗅着青年发丝里传来的,如同光明般温暖的气息,语气里有些委屈:“好吧,安洛斯,我输了……你真是一个狡诈的驱魔师,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说你也爱我,我就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安妮的嘴唇颤抖着,她握着银刀的手同样颤抖不已,她的内心在告诉她——上去杀了这个青年,杀了他,恶魔就会看到你了。
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假如她这样做了,恶魔是不会放过她的··她之前见过沙利叶很多次,她每杀掉一个驱魔师,都会跑到神殿里邀功似的和沙利叶诉说她的举措,但是每一次,沙利叶都总是待在石台上,表情冷淡,居高临下地对着她,甚至不屑于朝她投来匆匆的一瞥。
她以为或许恶魔就是这样的,可沙利叶此刻的举动无疑在告诉她,他做出一件和安洛斯同样可笑的事——信仰光明的驱魔师爱上了一个恶魔,而来自黑暗的恶魔也爱上了他所痛恨的仇敌。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安妮不愿接受这个答案,她摇着头,愤恨地看着苏锦之:“这是有罪的……安洛斯,你背弃了你的信仰……”·“不,安洛斯。”
沙利叶烦死了安妮,他急于向他的驱魔师解释,“你不想跟我回地狱,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只要你别去天堂,你要去哪我都会跟着我,我绝对不会干坏事的·”·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就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着讲条件的意味在里面:“只要你看着我,我保证不会干坏事。”
但不管他怎么保证,被他抱住的青年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渐渐的,沙利叶有些心焦,他开始讨厌自己的恶魔的身份了,难道要他重回天堂,他心爱的驱魔师才肯相信他的话吗·“他是在哄骗你”安妮不甘心地朝苏锦之吼道,“恶魔说的话不能相信,你是知道的,不是吗他说的怎么可能会是真的……”·沙利叶马上皱眉否认:“我不会对他说谎。”
就在沙利叶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听到青年说话了,青年张开嘴巴,轻轻地说出四个字:“我没有罪·”·一瞬间,安妮和沙利叶的视线都聚集到他了身上。
“爱是没有罪的·”苏锦之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安妮,“我只是爱上了沙利叶,不是爱上了恶魔·”·“你这是诡辩……”安妮喃喃着。
这句话苏锦之曾经也对沙利叶说过,现在却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了出来,还是对他说的·苏锦之看着安妮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他心想,老子都要走了,还管你怎么想·苏锦之轻轻勾起唇角,温和地询问沙利叶:“沙利叶,七罪之中,犯了妒忌之罪的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沙利叶听到苏锦之叫他的名字时愣了一下,他还在担心青年相信了安妮的谎言,心脏被高高的吊起,像是一根崩紧的弦,可当他听到青年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时,这弦就被轻轻拨出了一声好听的高音。
沙利叶不禁想起他第一次被青年拥抱的寒夜,那个夜晚,青年身上的温暖如同一个深渊,比恶魔的谎言还要充满诱惑,叫他一头就栽了进去··倘若他还没有从天堂堕落,那么青年只要轻轻喊一声他的名字,他就愿意从天堂坠下,跌入地狱。
“他将被投入冰水之中,饱受寒冷的折磨·”沙利叶轻轻捏起他挚爱的驱魔师的下巴,让他转头面对着自己,“但我觉得,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惩罚的方式来对她。”
青年会意地闭上眼睛,唇边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审判的权柄在你手中·”·沙利叶也笑了起来,他俯身,在青年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丹尼尔城堡里的恶魔终于消失了,原来被恶魔附身的人是伯爵最小的女儿,她杀死了自己的姐姐,驱魔师安洛斯为了赶走恶魔,牺牲了自己,换来了光明。
丹尼尔家族终于迎来了不受诅咒的新生儿,朱厄尔夫人生下了一个象征着光明的儿子,他拥有着阳光一般璀璨的金色头发和大海似的深邃蓝眸,人人都说他将会成为丹尼尔家族有史以来第一位驱魔师。
然而失去了恶魔庇佑的丹尼尔家族却在短短的一年里就衰落了,消失在帝国逐渐变长的历史长卷之中··但新的圣经却出现了··里面关于月之恶魔沙利叶的记载变了,书里说:月之恶魔为了他心爱的驱魔,成为了地狱和天堂之间最特殊的存在。
圣经里记载了这么一段对话,那是驱魔师对恶魔的疑问——·他问恶魔:“你为什么想要我堕落呢”·恶魔回答道:“我是掌管有罪灵魂的恶魔,我爱你,可你的灵魂没有罪,所以我永远无法拥有你。”
“不,沙利叶,你拥有了我,我爱你,我愿意被你拥有,不要自责·即使你暴怒、诡戾,我也依然爱你·”驱魔师轻轻地笑了笑··“我的灵魂生来为你所有。”
那位改变了月之恶魔的驱魔师名叫安洛斯,他是月亮的孩子,人人都说他们爱情是天作之合,因为他连名字都在诉说着对沙利叶的爱——·安洛斯,意为挚爱月亮的人。
第八卷 小玫瑰·第129章 如何杀死一个巨婴1·苏锦之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类,直到他在这个世界醒过来··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他只知道在他醒来的刹那间, 脑海里就出现许多庞大的记忆画面,犹如宇宙里的万千星球, 尽数被塞进了他渺小的脑壳里。
用一个比较贴近的形容, 那大概就是一个小小的古董智能手机,里面却装满了数万TB的图片··有那么一瞬间, 苏锦之觉得自己可能只是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储存硬盘,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这些庞大的记忆导致苏锦之躺在床上都睁开眼睛快半个小时了,都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他在梳理着自己的记忆··每个人都有这种感受, 那就是期望着自己的记忆力能够好一些, 最好过目不忘, 这样的感觉在考试来临的前夕尤为强烈。
苏锦之之前也期盼过, 期盼着自己的记忆力好一些, 这样他就不会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了,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记忆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尹歌, 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年。
但他与其他的普通少年完全不一样,他是个病人,还是个不一般的病人——他患有超忆症和学者症候群·这是两种极为特殊,又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的病症。
这两种病导致尹歌成为了一个不幸的天才··一开始,他只患有超忆症,这使他没有任何遗忘的能力, 他能记得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所有事,从他出生开始记事起到现在所经历的过的一切,他就像一本细致到极点的史书记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够记得十年前六月的第二个星期日,他吃的午饭有几道菜,菜色是什么,他每道菜又吃了几口,米饭分别嚼了几下才咽下去··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要被尹歌这些清楚精细的记忆给逼疯了,如果只是记得这些事倒也没什么,可他同样也记得小时候那些不幸和痛苦的事,并且没有遗忘的权利。
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画面在苏锦之脑海里闪烁交替,如同放映的幻灯片一张张从他眼前略过,苏锦之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负隅顽抗地想要把这些画面驱逐出自己的脑袋,再次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他面前有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没等苏锦之看清她的动作,他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软软弹弹的东西,那东西顶端有个小口,- shi -- shi -润润的,还有点甜。
苏锦之愣了一秒,下意识地吮了那个东西一下,顿时间醇浓的奶汁就溢满了他整个嘴巴,鼻尖也满是香郁的奶香·不仅如此,那个蓝衣女人还力道轻柔地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让他自己扶着奶瓶,像哄婴儿一样温柔地哄他:“小歌乖,喝奶奶,不哭不哭。”
苏锦之抱着奶瓶吸,眼睛瞪得极大··那个蓝衣女人是个亚裔女人,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卷发和温柔的蜂蜜色眼睛,长得非常壮实,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五,等苏锦之扶稳奶瓶后,她就像拎小鸡崽一样把苏锦之从被窝里抱了出来,解开他身上扣子把睡衣睡裤都脱了下来——连内裤都没留。
·“小歌真乖,今天也没有哭·”·等那个蓝衣女人把他扒了个精光之后,床边又围了过来两个同样穿着蓝色花边的温馨衣服的男人,他们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像是鼓励孩子起床时没有吵闹哭泣那样,一边哄着他,一边轻轻地在苏锦之头顶亲了一下,然后给帮助蓝衣女人一起给他穿上衣服——一件米色的毛衣,还有一条深棕色的背带短裤。
之后那个蓝衣女人又让苏锦之坐在床上,给他穿上了和毛衣同色的长筒袜子,最后给他套上一双褐色的扣带小皮鞋··而苏锦之的奶瓶在这个时候恰好也喝光了,蓝衣女人见状,伸手把奶瓶从他怀里拿了出来,苏锦之还在怔愣,就没注意吐出奶嘴,因此奶瓶被从他嘴里拔走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怀里一空,苏锦之还呆呆地维持着抱奶瓶的动作,嘴巴也微微张着,蓝衣女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在打量他会不会哭,等确认苏锦之不打算哭闹之后,她就把已经掏出口袋的奶嘴又放了回去。
“去吃早饭啦~”蓝衣女人微笑着牵着苏锦之的手,拉着他朝外面走去,“今天有小歌爱吃的奶黄包唷·”·直到苏锦之被蓝衣女人抱上加大号婴儿吃饭专用的小饭桌,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做成兔子模样的奶黄包时,他才大概回忆完一小半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
尹歌的父亲是一位欧洲金融巨鳄,他是他父亲十七个孩子中的一个,排行十一·这个排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尹歌却是他父亲最重视和疼爱的一个孩子··因为他的病。
他的父亲就是靠着他的能力成为金融巨鳄的··尹歌因为超忆症的缘故,说是人形电脑也不为过,但他还患有学者症候群,他强大的计算能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逼近于2500年的那批智能机器人。
而这个世界目前的科技水平,连计算机都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大概就是蒸汽时代的样子··尹歌是一名中欧混血儿,他的名字是母亲取的,他的母亲是位亚裔女人,父亲名叫巴特。
巴特在发现自己的儿子拥有超强的数学计算能力之前,曾经只是某个不大不小的黑手党的头目,等他发现尹歌的这项能力之后,他就靠着尹歌开始洗白自己的产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为了欧洲首屈一指的富豪。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所以巴特十分重视尹歌这个儿子,他专门给尹歌建造了一个城堡,聘请了数十名保镖日夜巡逻,保证尹歌的安全;而且因为尹歌患有学者症候群,生活不能自理,他还专门弄了一个保姆团,二十四小时地照顾尹歌。
但是巴特对尹歌的这些行为,与其说是好,不如说是软禁··尹歌的血症症候群并不是天生的,他一开始只是拥有超忆症,因为记忆力特别好的缘故,他是拥有生活自理能力的,自己穿衣服吃饭什么的都没问题,况且他还拥有一位好母亲教导他。
可偏偏在他五岁的时候,他和他母亲都被绑架了,那个时候,尹歌的母亲恰好是巴特众多情妇里最受宠的一个,颇有真爱之风,要转正成为他妻子的趋势,所以巴特的死对头便绑架了尹歌和她,想要借此来威胁巴特,逼他妥协一些黑色生意上的事。
巴特当然不会同意,尹歌母亲再怎么受宠,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换掉的情妇,他的死对头先是剁了尹歌母亲的手指,又接着剜了她的耳朵送去给巴特,巴特都毫不在意。
那人没辙,对尹歌和他母亲又打又骂,这场毫无人- xing -的虐待整整三天·尹歌的母亲眼看巴特不会来救他们了,便趁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假装逃跑,引开了他们,让尹歌借机逃跑出去。
她知道她的儿子一定能够回家,因为他记得回家的路——只要看过一次,他就不会忘记·而她给她的儿子看过这座城市的地图··尹歌自己回到了家,巴特看到他时还很惊讶,询问了一直照顾他们母子的家庭医生后,才知道他这个儿子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
在那场混乱之中,尹歌的母亲去世了,他的额头破了个口子,身上也有很多被虐待的伤痕,回家大病一场后,他就患上了学者症候群·他变得像个弱智,不会自己穿衣,甚至连自己动手吃饭都做不到,而那仿佛人间炼狱的三天,他却永远也忘不了,甚至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因此尹歌从绑架事件过后,就变得有些抑郁孤僻,胆小怯弱,但巴特却很满意·他不需要尹歌像个正常人生活,他有钱,请一堆人永远照顾他儿子都不是问题,只要他儿子过目不忘的本领还在就行,更别提他后来还发现他儿子的另一项能力。
于是巴特他为他最“宠爱”的儿子建造了一座监狱,故意将尹歌当做一个巨婴来养,将他养成了离开别人照顾就活不下去的废人·为了稳定尹歌的情绪,防止他自杀,巴特还专门咨询请了心理医生过来,为他定期做心理疏导,心理医生说,尹歌这种情况,是需要来自“母亲”和“父亲”的关怀照顾的。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可尹歌的母亲死了,巴特自己也没那个闲工夫来亲自照顾他,所以巴特请来了庞大的保姆团,有男有女,给予尹歌父母般温暖精细到极致的照顾。
但是,他却不允许保姆团像父母一样教导尹歌成长,这导致尹歌根本就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巴特也没打算让他拥有这个能力,他只需要尹歌永远像个小婴儿一样听他的话,乖乖地待在摇篮里睡觉喝奶就行。
而巴特把他当婴儿养的这个方法的确是挺见效的,十二年过去了,尹歌现在的认知水平还不如他五岁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倒退回了婴幼儿时期··所以,我在这个世界得扮演一个巨婴吗·苏锦之这样想着,然后一口咬掉了兔子奶黄包的耳朵。
第130章 如何杀死一个巨婴2·早餐进行的十分顺利,那个兔子奶黄包的苏锦之咬了四口把它吃完, 一共嚼了四十二下把它咽下去··这些精确的数字不是苏锦之故意去数的, 而是直接存在他脑海里的记忆,他甚至记得奶黄包的兔子耳朵从嚼的第几口开始绵软, 被唾液里的淀粉酶分解后变得香甜起来。
“我觉得我还不用扮演, 我的保姆团就为我塑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巨婴形象·”苏锦之望着面前白瓷盘里被切成九块的荷包蛋,不着痕迹地轻轻叹了口气, 张嘴吃下蓝衣女人喂过来的食物,“连早餐都不用动手自己吃,我和婴儿有什么区别”·“宿主大人, 您可以幻想自己是一台不能动的电脑呀。”
零号阔别已久的甜甜少年音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或者幻想您是一个硅基星人也是可以的, 我们没有身体的话, 基本上也是没有办法移动的·”·一号一向很守信用, 准确来说它就没有食言过。
它在上个世界说试试和零号换班, 让零号来引导苏锦之做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果到了新世界,零号就真的回来了··“硅基星人”苏锦之听到零号提起它和一号的真实身份就有些好奇, “说起来你和一号应该都不是银河系的人对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来自仙女星系,怎么会想到来银河系的呢”·“……”·零号沉默了一会,可怜兮兮地哀求苏锦之:“宿主大人,我可以不说吗”·“当然可以。”
苏锦之自认为是个好宿主,更何况这也算是零号和一号的隐私, 他没有必要刨根问底·不过听着零号这语气,怎么感觉他们来到银河系的经历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呢·早餐期间蓝衣女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给他擦嘴擦手,苏锦之从尹歌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她叫许玉兰,是一年前巴特新招聘来的保姆,之前的那个保姆因为试图教导苏锦之自己穿衣吃饭,希望他能够拥有一定的独立能力而被解雇了。
尹歌为此伤心了好久,但是他现在认知能力只让他这种难过持续了一周的时间,更别提在原来的那个保姆离开之后,新的保姆许玉兰对他同样也很好,甚至比原来的保姆还要温柔细心,因此尹歌没用多久就习惯了和许玉兰相处。
但这不是说原来的那个保姆有哪里不好,若非要把她和许玉兰相比较,她或许才是好的那个·可是正如同小时候父母让你独自睡觉,独自穿衣,独自吃饭时你会感到抗拒一样,尹歌从心智上来说就是个小孩,他当然也会抗拒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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