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辞姑娘(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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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辞姑娘(上)(6)
·里维斯把苏锦之抱进卧室,为他脱下衣裤鞋袜后把被子拉到他颈间,严严实实地把人包裹住,有些心疼地用指背蹭过少年脸侧红烂伤口处周围完好的肌肤,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突然离开他混入奴隶群中的举动。
“去准备热水·”里维斯对着女仆吩咐道··女仆低着头,声音有些轻快地回答:“是,里维斯先生·”·“等等·”里维斯听了她的声音,忽然喊住了她。
女仆有些不解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里维斯··“你刚刚是在笑吗”高大的男人转身,在她面前投下巨大的- yin -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森然的冷意和- yin -鸷。
“里、里维斯先生……我错了……求您原谅我”女仆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求饶··里维斯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冷声道:“你去告诉庄园里的人,乔希大人的病没好之前,谁敢笑,我就割了谁的舌头撕了他的嘴,让他一辈子也笑不出来。”
女仆流着眼泪,颤声应道:“是、是……”·“滚吧·”里维斯站起来,走回鎏金大床边··苏锦之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错过了皇帝的晚宴,好在皇帝知晓他是生病了才没去,倒也没有生气,还写信到庄园让苏锦之好好养病。
他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但窗帘是拉开的,证明里维斯肯定已经来过了··苏锦之起身下床,期间差点被长到他脚踝的丝绸睡袍绊倒,他走到窗户边一看,外边果然下雪了。
天空- yin -- yin -沉沉的,呈现出一种颓然的灰色,却不断落下纯白色的雪花··然而苏锦之却没空欣赏这漂亮的皇都雪景,因为他从反光的玻璃面上看到自己脸上结痂的伤疤。
“啊啊啊啊啊——”苏锦之面无表情地在脑海里尖叫,想起零号之前说的话,他还把定向交流对象设置成了一号,为了不崩乔希·希利尔的人设,他只能选择折磨一号,“天啊我毁容了”·“……会好的。”
一号受不了他的摧残,出声说道··苏锦之指着玻璃上的自家:“可是我现在很丑·”·一号说:“那你也不能叫·”·“什么会好的”零号听见一号说的话,有些奇怪,“一号哥哥,宿主大人叫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呀”·一号不敢置信:“你竟然只对我叫”·苏锦之:“叫错频道了,我现在重来一遍。”
“够了·”一号赶紧打断他的话,然后去教训零号,“零号,你对宿主说了些什么”·零号呜呜地哭着:“一号哥哥我错了,你别掐我……呜呜……”·“你还没有设置痛感情绪,哭什么……等等,你哭的这是什么机油”·紧跟着苏锦之就在脑海里听到一阵“噶几噶几”的声音,他再叫零号和一号也没人理他了。
“搞什么”苏锦之很奇怪这两个AI在搞什么,自言自语念了一句,随后他就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里维斯端着餐盘打开门进来了··“乔希大人。”
里维斯见他站在窗户边,连忙拿起披风盖到他的身上,“外边下雪了,窗户边冷,您应该多穿一些·”·苏锦之坐到桌子前:“我睡了多久”·里维斯回答道:“三天了,大人。”
“已经三天了”·“是的,乔希大人·新年晚宴已经结束了,但陛下送了口信过来,愿您早日病愈·”·苏锦之很失落:“已经结束了啊……”·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里维斯把餐盘里的奶粥端出来,问道:“乔希大人很失望吗可您不是一向不喜欢新年晚宴吗”·苏锦之唉声叹气,捏着银调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碗里搅着。
看腻了贵族情调的人是乔希·希利尔不是他啊,他这个未来星际的土著还没见识过魔法世界里贵族们挥金如土的新年晚宴呢,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晚几天再去买那些奴隶了。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我买的那些奴隶都在哪”·里维斯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恭敬道:“都在奴隶槽里关押着呢,乔希大人,您是想喝甘露了吗”·“不,我想去看看他们。”
苏锦之放下调羹说道··去看一群奴隶·里维斯惊讶地望着他:“可是大人,您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对哦,苏锦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现在还是毁容状态呢,要去也得等伤好了再去。
吃完了养胃的奶粥,里维斯又为苏锦之泡了一杯红茶,漫不经心地开口:“乔希大人为什么忽然想买那么多奴隶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深红稍褐的茶面上飘出淡淡的白色水雾,苏锦之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眼睛飘向窗户,“我是为了找到和我的‘风’一样的味道。”
里维斯站在他的身边,俯身为他添茶,声音温柔而轻缓:“要是找不到呢,大人可是买了这么多奴隶呢·”·苏锦之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也对,他根本就不知道和他家宋爸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阿格力的血是什么味道的,况且现在他面前这个里维斯一向是喜欢在放血后就直接杀人的,他的拯救总目标要是被杀掉了怎么办·里维斯凶起来可是连他都一块杀的啊,区区一个阿格力算个几把啊。
但“贴心”的里维斯看到他陷入了沉思,马上又微笑着开口:“乔希大人不如选几个愿意效忠于您的人留下来,让他们保护您如何”·好主意·里维斯你真棒·苏锦之眼睛一亮,但是样子嘛还是得装一下,他坐直身体,轻咳了两声假装一点都不动心,顺便刷一下里维斯的好感度,皱眉拒绝道:“可我有你保护就够了。”
里维斯听了他的话,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我当然会保护乔希大人,可是圣殿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一向喜欢和大人您作对,我不希望大人您因此而受伤,所以还是请大人多训练一些能保卫您的侍卫吧。”
“有道理,里维斯你真是我最忠诚的仆人·”苏锦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不过我要怎么才能知道他们是否是真心效忠我的呢要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样忠心了。”
“乔希大人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可是试试这样做……”里维斯俯下身体,靠近苏锦之耳朵低声说出了他的主意··炽热的呼吸喷撒在他的耳颈处,里维斯的声音低沉轻缓,如同夜色里被缓缓拉动的大提琴般低哑- xing -感,蛊惑着听众顺从他的指示,苏锦之听着他慢悠悠的腔调,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宋明轩在他耳边说话。
“乔希大人,怎么样这个方法您喜欢吗”·苏锦之怔愣了一瞬,蓦然回神,但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低落了下来,他淡淡应道:“嗯,不错。”
·里维斯将右手按在心脏处,向他行礼:“愿为您效劳,我的主人·”·“你不是新买了几本游记吗”苏锦之有些乱,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去拿来给我看看。”
“是,乔希大人·”里维斯关门离开··壁炉里的炭火烧得很旺,苏锦之闭上眼睛听着雪花落地和他被肋骨包裹着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呯呯呯”的,和那个人背着他时心脏跳动的旋律有些像。
苏锦之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用柔软的绒毯紧紧裹住自己,他有点冷,也有些难过,他多想有个人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拥抱,如同一颗永不陨落的星星,在茫然无迹的黑夜中指引他。
难怪一号会警告他,让他不要爱上每个世界里的任何人,不要入戏太深,因为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终究会分开··美妙动听的音乐,璀璨耀眼的焰火,可口香甜的红酒佳肴不能令他展开笑容,豪华舒适的大床,华丽热闹的舞会,膝前环绕的无数奴仆也只能使他越发孤独。
他的爱人在黑暗中消失,带走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光明,只留下沉重而不可背负的满腔痛苦和眼泪··传说乔希·希利尔的美貌是地狱里的深渊恶魔赋予他的,因此当他站在阳光底下时,上帝就会夺走他艳丽精致的容颜——希利尔伯爵不能见阳光,像血族一样畏光嗜血,这是整座大陆都知道的事。
这话要是被苏锦之知道他肯定会说一句:放屁,我这是天生的··不过乔希·希利尔虽然天生是得靠着血液活下去的人,但他却不是天生如此残忍暴戾··然而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大部分人们只记住了美丽而残忍的妖精伯爵,只有小部分人们才知道曾经那个血腥可怕的希利尔家族。
希利尔,这个代表着古老和残酷的姓氏,传承到十年前就只剩下乔希·希利尔一个人了··但哪怕只有只有他一个人,也能够将希利尔家族的血腥荣誉完美地继承下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光荣。
所以当可怕的希利尔伯爵终于离开皇都时,皇都里的平民和贵族都纷纷松了口气·今年的他没有拐走哪位单纯的少女,反倒是带走了一大票强壮的黑奴,人们都在猜想:难道伯爵的口味变了·实际上苏锦之只是忘了这茬,再说他的黑天鹅堡里还有一位“玛丽珍”在等着他回去呢,以往采购美味少女的事都是里维斯负责的,不知道今年为什么他并没有去买,而是带回来了一堆游记书。
苏锦之不是那个真的嗜血凶残的乔希·希利尔,所以里维斯不去拐卖无知少女,他也不会提起这事,直接就带着黑奴们回利兹山脉去了··冬日里伤口好得一向比较慢,直到临走那天苏锦之脸上的伤也没好完,他就只能把那群奴隶一起带着,打算等回了黑天鹅堡再看。
利兹山脉的环境十分恶劣,有些黑奴和亚裔身上没有完全愈合的鞭伤受到了感染,几天内就发热死去了,苏锦之知道这件事就坐不住了,不管脸上的伤好没好全就要去黑天鹅堡的奴隶地窖里看奴隶。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里维斯知道这件事后,这次倒没再阻止他,不过他陪在他身边一块去奴隶地窖,说是魔法石矿出了点问题,他要去赶过去为乔希大人解决烦恼。
苏锦之本来还有些奇怪,毕竟里维斯一向恨不得跟长在乔希·希利尔身上似的永远都不分开,听了他的解释后就理解了,手一挥很无所谓地说:“行,你去吧。”
里维斯朝他鞠躬:“是,乔希大人·”·里维斯跑了苏锦之还很高兴呢,没有里维斯在他身边或许还好些,省得他还要时刻担心着自己崩了人设被砍死。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他去到奴隶地窖后就消失了,因为奴隶地窖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又脏又乱不说,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恶臭,苏锦之捂着鼻子,向负责看管奴隶们的仆人问道:“所有的奴隶都住在这里”·仆人恭敬道:“是的,伯爵大人。”
“这里像是猪笼一样臭,真令人难受·”苏锦之踢开脚步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块东西,“你让人把这里弄好一点,我下次还要来这选人呢·”·“是,伯爵大人。”
不管苏锦之说什么,仆人都只会答应,在乔希·希利尔的黑天鹅堡里,只有里维斯敢在他面前提出异议··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奴隶铁笼前,黑奴和亚裔是被分开关押着的,他购入的这批黑奴的确很强壮,他们身上没有穿着衣服,仅在胯间围拢着一块破烂的麻布遮住关键部位,鼓胀硕大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全部露在外面,结实有力的弘二头肌甚至有些吓人,粗得让苏锦之怀疑他们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
奴隶地窖建在火系魔法石矿附近,所以即使外面是呼啸的暴风狂雪,奴隶地窖里没有添加任何保暖措施也很温暖,甚至有些闷热,那些奴隶身上流着些晶莹的汗水,顺着鼓起的肌肉间的凹陷处缓缓滑落,已经被宋明轩调教得gaygay的苏锦之不禁看着眼睛发直。
第51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5·“咳咳……”·这个时候苏锦之忽然听到几声咳嗽声,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侧头一看, 发现出声的那人就是他的拯救总目标——阿格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阿格力身上的肌肉在他看向他时绷得更紧了一些,腹部鼓出结实流畅的漂亮线条,胸肌紧实, 不比那几个黑奴差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冷肃俊美的面容, 看得苏锦之更加心动了。
不行,他爱的是阿爸, 不是这个长着阿爸脸的阿格力··苏锦之艰难地挪开视线,皱着眉问他身边的仆从:“这个阿格力身上怎么有新鲜的鞭痕,你们虐打他了吗”·那些黑奴从奴隶市场带过来的鞭痕和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仅留下一些血痂和长长的蜈蚣状瘢痕, 只有阿格力身上的鞭痕还是新鲜的,甚至在往外溢着血。
仆人探头过去瞧了一眼, 也有些奇怪:“没有啊伯爵大人,没有人虐打您的奴隶·”他们是疯了才会想不开虐待伯爵大人的奴隶,甚至有些奴隶病了他们还会找药过来, 毕竟这些奴隶等同于伯爵大人的食物啊, 奴隶们要是死了, 伯爵大人就只能吃他们了。
“那就找人给他们上些药,食物也弄好一点,你看他那么瘦让我怎么吃”苏锦之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地开口, “只有那个黑奴看着还壮一些,把他洗干净了送到我房间去。”
·仆人赶紧应道:“是,伯爵大人·”·选好奴隶后,苏锦之就离开奴隶地窖了,但没想到他刚回到黑天鹅堡大厅,就看到里维斯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等他。
“里维斯”苏锦之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是去魔法石矿了吗”·里维斯朝他鞠躬道:“乔希大人,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苏锦之点点头,路过里维斯身边时忽然嗅到了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他停下脚步,看向里维斯:“你受伤了”难怪脸色那么不好。
然而里维斯听到他这句话后黑沉沉表情明朗了一些:“谢谢乔希大人的关系,只是一点轻伤·”·苏锦之:“”我关心他了吗贴身男仆的心思他不是很懂。
“那就行·”既然里维斯说没事就那就没事,苏锦之继续朝他的卧室走去,“你回来了也好,我已经选好奴隶了,你跟我一块去考验他吧·”·“乔希大人要在哪里考验他呢”里维斯迈着长腿几步就追上他。
苏锦之回答:“当然是我的卧室·”·“那怎么可以呢”里维斯一脸担忧,“那些奴隶身上满是污垢,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乔希大人您的卧室。”
苏锦之低头陷入沉思··里维斯又给他出主意:“不如就在会客厅考验他们吧”·“那就在会客厅吧·”其实在哪苏锦之都不介意,不过里维斯总是一言不合就杀他,所以苏锦之也没得选择的余地。
里维斯见他听取了自己的意见,原本- yin -云密布的脸已经变成了晴天,脸上又重新带上温和的笑容··那个黑奴很快就被两个侍卫押着带上来了,他换上了宽大的衬衫,大胸肌不再赤袒袒地露在外面,就是不知道什么人给他选的裤子,竟然是条紧身裤,把他腿中间那块肉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随着走路一颠一晃的,异常色情。
这画面对于苏锦之来说太过刺目,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会客厅,这要真去了卧室真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黑奴在苏锦之面前跪下后,两个女仆就端着托盘上来了,其中一个女仆托盘里装的是一碟黄金,一把银刀还有一个盛血的器皿,而另一个女仆的托盘里只有一套灰色的制服,那是黑天鹅堡的男仆制服。
女仆们走到黑奴面前停下,苏锦之由里维斯扶着从豪华扶手椅上下来,他绕着那黑奴走了两圈,开口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这个黑奴和其他黑奴长得都不太一样,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有些帅。
苏锦之觉得他可能是白人与黑人的混血,虽然皮肤还是黑的,但五官已经西化得很明显了··黑奴抬起头看望了他一眼,不卑不亢道:“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腔调也是怪怪的,可能刚刚学会诺维王国的语言,但好在吐字清晰,不需要苏锦之找个翻译过来。
这个黑奴有点意思啊·苏锦之走到他的面前,望着他的眼睛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成为我的仆人;二是留下你的鲜血,但你可以带着这些黄金离开利兹山脉。”
那个黑奴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从托盘里取过银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将器皿装满鲜血后说道:“我选择留下·”·“你真有意思·”苏锦之笑着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朝女仆挥挥手,“黄金和荣誉都是你的了。”
女仆将制服和黄金都呈到了那名黑奴面前,苏锦之又问他:“你有名字吗”·“有的·”黑奴接过衣服和黄金,“叫做艾伦。”
“艾伦……”苏锦之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我记得它的意思是‘巍峨的高山’·”·“是的,伯爵大人。”
苏锦之对女仆招招手,示意她把那杯血拿过来·里维斯接过血器,随后将血倒入一个透明精致的水晶高脚杯里,动也不动,望着它发呆··“里维斯”苏锦之蹙起眉催促他。
里维斯抬起眼眸看着他,面无表情,那双灰色的眼珠深邃又- yin -暗,周围似乎有着血红的雾光游移着,苏锦之愣了一瞬,又有些发憷——难道里维斯又想捅他了·再捅一次他任务难度就要加大了啊啊啊·苏锦之死命呼唤一号和零号,可这两个AI吱都没吱一声,正在苏锦之纠结要不要死马当活马医给里维斯再来一巴掌治治时,里维斯垂下了眼睫,笑着把那杯血递到了他面前。
苏锦之接过血,抿了一口··嗯,葡萄汁味的··而里维斯站在他旁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的情绪··苏锦之怕他拿起圣剑捅人,对他、女仆、黑奴还有侍卫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里维斯走之前回了下头,笑着问他:“乔希大人,艾伦是您一直在寻找的‘风’吗”·苏锦之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不是。”
“这样啊……”他轻声念叨着··“那在乔希大人的心中——”里维斯又走回他的身边,在他膝边半跪下,轻轻握着他的一只手蹙眉问他,“里维斯是特殊的吗”·“送命题又来了。”
里维斯的话音刚落,消失了很久的一号又忽然出声了··苏锦之更憷了,他慎重地斟酌了用词,才开口道:“当然,你是特别的·”·说完之后,苏锦之亲眼看到里维斯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他虔诚地跪在地上,一根一根亲吻他的指尖,那姿势和动作让苏锦之的心脏狠狠一颤——他在秦叶舟、封九黎和他最爱的宋爸身上,都感受到过这样极为轻柔和眷恋的力道。
可是他的脸……明明和他们都不一样··零号说等到他看到拯救总目标的脸后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见过阿格力的脸了,但任务目标还是没有显示出来。
可即使是这样,苏锦之也知道,里维斯最多是他有着一些的关系的支目标,绝对不会是和他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的拯救总目标··但为什么里维斯和他们那么像他的眼睛,他的声音,还有他如今的举止动作……·到底是哪里错了呢·里维斯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苏锦之一边喝着葡萄汁味的人血,一边苦恼。
想到已经出现了的一号,苏锦之问它:“一号,你和零号之前干嘛去了你们俩都快失踪一个月了·”·“总部出了点问题,我们回去解决问题了。”
一号回答道··苏锦之说:“我不信·”·但一号毫不在乎:“信不信由你·”·卧槽,一号现在怎么这么叼了苏锦之目瞪口呆。
“我要举报你消极怠工·”·“消极怠工的是宿主你·”·听着一号的反驳苏锦之有点心虚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我哪里消极怠工了我这不是已经把拯救总目标带回来了吗我还关心他了,让人拿药给他治伤呢倒是你和零号,零号不是说我看到拯救总目标的脸就能知道任务目标了吗我已经看到了啊,但为什么任务目标还是没有显示出来”·“零号还小,可能它说的话不太准确,或者是你没听懂。”
一号说,“它的意思是,你得看清拯救总目标的真实面目才行·”·“那肯定是零号说得不准确·他的真实面目”苏锦之喃喃自语,“难道我带回来的是假的拯救总目标”·一号说:“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拯救总目标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呢”苏锦之更加不信了,他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他现在就在奴隶地窖里蹲着呢,哪来那么大能耐一号你满嘴假话,我是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
一号:“……”·“好好做任务,争取早点解放吧·”·苏锦之问他:“那要是我又被里维斯捅死了呢我总觉得里维斯时时刻刻都想捅我。”
“命·”一号回答他,“都是命·”·“你好好说话,不要搞封建迷信,大家都是搞科学的,不要整天命命命的好吗”苏锦之当了人人闻风丧胆的伯爵之后,胆子开始大起来了。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一号说:“那就是你命中注定要拯救全世界了,命该如此,能怎么办”·苏锦之觉得一号可能是中了电子病毒,已经靠不住了。
他把葡萄汁味的人血一收,打算去收藏室再看看他亲爱的宋爸,结果这一看,就发现了件不得了的大事——他收藏室里的所有血酒,全部都消失了··他的[露西娅]、[奥德丽]、[玛丽珍]还有仅剩一瓶的心爱的[艾米丽]全部都空瓶了,一滴都没给他留下。
但好在内室里的画还是好好的,没有失踪,看来那个偷血的贼想要的只是血液··里维斯接到消息后赶紧赶了过来,看到苏锦之正抱着空瓶的[艾米丽]在地上哭:“我的艾米丽……我的迪莉娅……”·“哦,真可怜,我亲爱的乔希大人。”
里维斯心痛地半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肩送过去,让苏锦之能靠着他流泪,“您别难过了,您还有玛丽珍呢·”·“我只要我的艾米丽”苏锦之睁大眼睛,跟着乔希·希利尔的人设走,他揪着里维斯的领子怒吼,“快去查,我要知道是谁进了我的收藏室我要把他的头砍下来,祭奠我的艾米丽。”
“是,乔希大人·”里维斯低着头应道,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唇角上扬着,仿佛伯爵珍藏的血酒消失是一件令人值得高兴的事··伯爵的血酒全部失踪了,一时间黑天鹅堡里人人自危,走路时全部低着脑袋揣着心脏小心翼翼,生怕伯爵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去填充他的收藏室,或是暴怒之下又想泡人血澡了。
好在奴隶地窖里还有很多人血储备,再加上伯爵最近的口味变了,所以黑天鹅堡里的仆人们还算比较安心··然而祸不单行,奴隶地窖里的守卫很快就来禀告苏锦之,他在地窖里存放的所有奴隶昨夜都被人划了一刀,虽然伤的不深,但是流了很多血。
守卫来报消息的时候,苏锦之正穿着华丽昂贵的真丝睡袍半靠躺在长睡椅上,里维斯绞了热乎乎的- shi -帕子给他敷眼睛··这具伯爵的身体太过娇嫩了,他昨天只是哭了那么一小会,眼睛就又红又肿。
苏锦之毫不怀疑,如果他睡的床垫底下被塞进了一粒豌豆,第二天早上睡醒来他说不定也会像豌豆姑娘一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奴隶地窖里有那么多的守卫,就没有人看到来袭者长什么模样吗”睡椅上的少年眼睛被白色的- shi -帕子遮盖着,里维斯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按摩着少年的额角,“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偷走乔希大人心爱的艾米丽的小偷呢。”
果然,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睡椅上的少年躺不住了,他坐直身体扯下盖在眼睛上的- shi -帕子,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珠盯住半跪在地上的守卫:“你们有那么多人,居然放任一个小偷偷走了我的艾米丽之后,又去伤害我的奴隶”·“伯爵大人,事实上有人看到了……”守卫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苏锦之蹙眉问他:“是谁”·“是那个亚裔奴隶——阿格力,他说他亲眼看到来袭者变成一只蝙蝠藏匿进黑暗的- yin -影之中消失了。”
苏锦之:“……”·他决定求助场外观众一号:“一号,这个守卫说的是真话吗”·一号说:“是真的。”
反正说假话的人不是他··苏锦之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场- yin -谋的切入点就是拯救总目标可他还是不想这么快就接触拯救总目标,他长得和他亲爱的宋爸太像了,他怕自己靠近拯救总目标之后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宋明轩的替身。
算了算了,苏锦之看向摆在睡椅旁边的新深紫色酒瓶,里面装的是昨天那个黑奴艾伦的血液,他这里还有一些血液存货够他喝几天呢,等喝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选拯救总目标过来吧。
“加紧巡逻·”苏锦之眯起眼睛,“我要我的城堡连只昆虫都飞不出去,而不是任由一只蝙蝠来去自如·”·“是伯爵大人。”
见伯爵没有发怒,守卫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起身告退··因为偷血贼的事,黑天鹅堡的守卫巡逻次数猛地增加了三倍,尤其是奴隶地窖和伯爵的收藏室附近的,苏锦之睡觉前还在想弄成这样了总不会还出什么事了吧,结果第二天起来他脸都被打肿了。
那个深紫色的酒瓶他睡前好好地放在床头柜边,里面还剩着三分之二那么多的血·结果苏锦之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它倒在桌面上,却没有一滴血撒出来,心里马上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念头。
然后他拎起这个酒瓶晃了晃,又把瓶口倒朝下抖了抖,这个不祥的念头就应验了——·他的葡萄汁也没了··“里维斯——”苏锦之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卧室外跑去,和听到他喊声正推门进来的里维斯刚好撞到了一块。
里维斯很高,灰色的男仆制服和金边眼镜将他衬得斯文高挑,但从背影看去又觉得他身躯宽阔挺拔·苏锦之只到他的胸口,呯的一下撞上去后,苏锦之才发现里维斯很壮,他胸前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 xing -,像一堵铁墙,而他伸手揽住他下坠身体的胳膊也是结实有力的,因为猛然绷紧而将修身袖子撑出了鼓鼓的肌肉纹路,稳稳地止住了他下跌的身体。
“小心,乔希大人·”里维斯笑着将他轻轻放下地··“啪——”·刚好路过伯爵房间的巡逻队听到这身清脆的巴掌声呼吸倏地一窒,有几个侍卫忍不住偷偷侧头瞥了一眼,只见里维斯先生垂着头站在伯爵面前,金边眼镜被打歪了,斜斜地挂在脸上。
而伯爵的脸上满是愤怒,玫瑰色的漂亮嘴唇紧紧抿着,但奇怪的是他眼底的神色并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一些由歉意、无奈、和恐惧组成的复杂情绪··但伯爵大人怎么会害怕里维斯先生呢侍卫心想。
他一定是看错了··“我又打他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捅我”苏锦之哭着问一号,“我好怕啊,这到底咋回事啊,我葡萄汁也没了。”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放心吧,你不打他他才会捅你,你多打打他他就不会捅你了·”一号说,“葡萄汁没了就再去找新的,你地窖里奴隶那么多,我看拯救总目标就很不错。”
苏锦之假装听不见一号在说什么··里维斯神色不变,苏锦之的一巴掌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很快就把眼镜扶正,微微蹙着眉靠近苏锦之:“发生什么事了吗乔希大人。
为何您如此生气”·苏锦之颤着声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真是没用,这么多人连瓶血都守不住那个混蛋又来了,他偷走了我的葡萄汁”·里维斯垂着眼睫,没有看着苏锦之的眼睛,听到他有些发颤的声音也以为他不过是气到了极致,不过听到最后三个字时他还是有些奇怪:“……葡萄汁”·“……”·“是艾伦的血。”
苏锦之很尴尬,一不小心把艾伦血的外号也叫出来了,“他的血是葡萄味的·”·“是葡萄味的啊……”里维斯轻声喃喃着,随即他又笑开,抬眸看向苏锦之,“乔希大人不要伤心了,您还有很多奴隶呢,不如今天换个口味的甘露尝尝吧”·少年皱着眉沉默不语。
里维斯走过去为他披上保暖的披风,又服侍他坐下为他穿鞋:“今夜我会让侍卫长直接驻守在您的门外,绝对不会让那个可恶的偷血贼打扰到乔希大人您的·”·苏锦之这才满意,起身准备去奴隶地窖选新奴隶,但是里维斯忽然和他说魔法石矿又出事了,他得过去看看,不能陪伯爵大人去奴隶地窖选奴隶了。
怎么又出事了这频率也太高了吧,难道和偷血贼有关系的其实是魔法石矿,并不是拯救总目标·苏锦之自以为找到了真相,手一挥让里维斯离开了,自己找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女仆陪着去。
上次他来奴隶地窖时嫌弃了一番这里的环境,地窖守卫不敢懈怠,所以苏锦之这次再来时地窖已经重新装饰过一番了,恶臭和污垢都没了,简陋的照明火把换成了黄铜烛台,地面上还铺上了干净的地毯。
第52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6·反正乔希·希利尔有的是钱, 再加上他凶名在外, 整座黑天鹅堡里都没人敢贪污行贿, 或者瞎搞什么肮脏的交易,风气倒是比诺维城里某些贵族城堡好多了。
艾伦留下后,里维斯就让他去奴隶地窖做了个守卫, 奴隶地窖里其他黑奴看到艾伦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还成了希利尔伯爵手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有沉默着思考人生的, 也有叫嚣着怒骂痛斥艾伦为魔鬼服务的。
苏锦之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其中几个黑奴疯狂辱骂艾伦的声音, 虽然他们说的语言苏锦之听不懂,但也能想象那绝对不会是什么文明的词句··“他们是在骂你吗”苏锦之问艾伦。
艾伦回答得很快:“是的·”·“他们骂你什么了,你为什么不生气”·这次艾伦没有快速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有些犹豫, 嘴巴张张合合数次也吐不出一个字。
但一号为他解惑了:“他们说你和艾伦进行的肮脏的交易,所以艾伦被魔鬼蒙住了眼睛·”·苏锦之大怒:“太过分了我今天非得治治他们几个, 那就选他们三个吧。”
于是苏锦之也不继续朝前走了,连阿格力都没看上一眼就回去了·里维斯在会客厅等候着他,脸色很黑, 看上去很不高兴··苏锦之奇怪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就问道:“里维斯, 你回来的这么快,魔法石矿的事已经解决了吗”·“并没有,乔希大人。”
里维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这次的情况有些棘手呢, 可能明天还需要去一次·”·难怪脸色看上去这么差,苏锦之懂了··他接过里维斯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口,秉着傲娇伯爵的人设扬起尖细的下巴,睨向里维斯:“明天一定要解决掉,我不希望这个问题被拖太久。
里维斯,你是我最信任的仆人,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里维斯将右手搭在心脏处,朝他鞠躬:“里维斯一定不会辜负乔希大人的期望·”·“我今天选了三个奴隶。”
苏锦之靠回扶手椅上,唇角勾着,“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骂艾伦呢,如此正直的人,想必血的味道不会差吧或许这次就能找到‘风’了。”
·里维斯也勾起唇角:“愿乔希大人的心愿早日实现·”·但是那三个奴隶在地窖里还一脸凛然呢,被侍卫带到苏锦之面前后就缩得像鹌鹑一样了,一直哆哆嗦嗦的,和苏锦之幻想出来的宁死不屈戏码完全不一样。
而在他说完那两个选择后,这三个奴隶更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黄金,一点看头都没有··苏锦之叹了口气,让他们留下血就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苏锦之这次看着他们三个人留下的血液,一点胃口也没有,觉得看着就恶心,他这下终于懂乔希·希利尔为什么喝个血还要选人了。
因为有些人的血液真的是肮脏不堪,充满了腐臭的气息··里维斯为他把那三个人的血分瓶装好了,又倒入高脚杯,在一旁蛊惑怂恿他:“乔希大人,您已经一天没有饮用甘露了,需要进食了。”
说着,里维斯就递过来一杯··苏锦之接过杯子靠近血液嗅了嗅,发现没什么气味,不香也不腥,像水一样寡淡无味,然后他就轻轻喝了一口——酸得他脸都绿了,差点以为自己喝的是一杯鲜榨的柠檬汁。
里维斯担忧地凑到他身边:“乔希大人,味道不好吗您的脸色很差呢·”·苏锦之推开他,指着另外两瓶血说:“换一个人,你换另一个人的来我尝尝。”
里维斯马上给他开了另外一瓶,倒了半杯递给苏锦之··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照旧也嗅了嗅,这次他闻到一种类似臭鸡蛋的淡淡味道,但是再深深一嗅,似乎又没有,难道是他的错觉鉴于上一杯酒的教训,苏锦之学乖了,他这次只是伸出舌尖舔了舔这血——很好,是咸的,和一号给他的毒酒一样齁。
苏锦之扔掉酒杯赶紧拿起红茶漱了漱口,才把那股味儿压下去··“乔希大人,这个人的血也不行吗”里维斯的眉拧得更紧了··苏锦之颤着手,指着最后一瓶血说:“他的,给我我尝尝他的味道。”
里维斯一脸温顺地给他倒了血,还叮嘱他:“乔希大人,您慢点喝,还有很多呢·”·如果苏锦之不是亲眼看着这杯血是里维斯倒给他的,他很可能会觉得这杯东西里面装的不是血,而是屎。
因为他还没喝,就已经闻到那股浓郁的屎味··苏锦之被熏得有些头晕,一脸绝望地瘫在豪华扶手椅上,神色恹恹··里维斯捧着那杯屎味的血问他:“乔希大人,您不尝尝吗”·尝个屁啊他才不要喝屎。
“玛丽珍……我的玛丽珍……”苏锦之气息奄奄,“快去拿玛丽珍的血过来·”·里维斯很快就派人去找玛丽珍取了一瓶满满当当的血过来,苏锦之倒出一杯喝了个痛快,像抱宝贝一样把高酒瓶抱在自己的怀里:“我今晚要抱着她睡”·“侍卫长大人今晚就守在您的门外。”
里维斯还是一脸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我也在呢,有什么事大人您只需要拉动银铃,我就会马上来到您的身边·”·“不用,这里有侍卫长就够了。”
苏锦之拒绝了,蹙着眉说,“你还是先想办法把魔法石矿的事解决了吧·”·里维斯是圣殿来的圣骑士,来守门就太大材小用了,偷血贼明显和魔法石矿有关系啊,他赶紧把魔法石矿的事解决了还用守什么门·为了守好玛丽珍,苏锦之连在泡澡的时候都把酒瓶放在浴池边上,找了三个男仆盯着酒瓶,自己也在一旁时不时地看着。
“里维斯,你过去一些,你挡到我看玛丽珍了·”苏锦之不满地从浴池里探出手臂,把里维斯拨到一旁··里维斯看着少年那一截白雪似的胳膊,眸色一暗,将手里的玫瑰花瓣往浴池里又撒了几把,将少年沉在水里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自己又朝三个男仆那里看了看,确认他们不敢窥视少年的身体后才开口:“乔希大人,这里有我守着不就够了吗”·苏锦之回答他:“玛丽珍很重要,我不想她有一点闪失。”
里维斯一下子就捏烂了手心里的玫瑰··夜晚的利兹山脉是危险的,这里有终年都不停歇的暴风雪,漫天席卷而来,将天地铺成一片茫茫的雪白,掩盖一切痕迹。
天亮之后,没有会发现有三个奴隶死在山脚暗绿色的针叶林里··他们的尸体会被紧随而至的雪花掩埋,从此消失在皑皑的雪色之中··里维斯轻捷地攀上黑天鹅堡的高角塔,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和发间,又被他轻轻拂落,他推开繁复的玫瑰窗走进一间卧室。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金发少年,他穿着浅米色的丝绸睡裙,怀里抱着一支棕红色的酒瓶·里维斯走近他,用一条长长的软枕轻易地换走了那瓶血··而床上的少年搂紧抱枕,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
里维斯坐在少年坐过的那张豪华扶手椅上打开了酒瓶,属于处女鲜血的芬芳气息从瓶口争先恐后的涌出,他喝了一口,轻含着口中的血液俯身靠近少年,吻上他玫瑰般的嘴唇,将血液渡到他口中,然后咬着他细嫩的唇肉轻轻舔咬吸吮,用舌尖一笔一触勾勒他的唇型。
仿若霞多丽般细腻优雅的血液在他们的唇齿间化开,少年尝到了血液的甘甜,遵从着身体的本- xing -寻向来源处,里维斯咬破自己的舌尖,看着少年痴迷地纠缠上来,吸吮着他的舌尖。
男人眼底的温柔和爱意像是醇厚的蜂蜜,浓郁得仿佛能溢出来·他俯身压向少年,撩开少年的睡袍,在少年犹如奶油般柔滑的身体上来回摩挲,直到一瓶血液被他们两人享用完毕。
黑天鹅堡外的暴风雪停了,露出缀有灿星的夜空,里维斯站在月光中,从怀里掏出一朵小小的冰凌花插到床头柜上的空酒瓶里··这朵冰凌花是他在针叶林里看到的,小小的一朵,盛开在雪白的冰面上,娇怯地舒展着自已的身姿,和少年曾经说过的“向日葵”有些像。
但他采下它的原因,是因为它金黄的花瓣像极了少年耀眼的金发,比那三个奴隶手中的黄金还要灿烂,引他驻足··透明的月光中,男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延伸入黑暗,他将少年凌乱的金发挽至耳后,在他的额角轻轻落下一吻——·“来找我吧,我亲爱的乔希。”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利兹山脉没有下雪,温暖的阳光带着灿金的色泽如毯如纱铺洒而下··苏锦之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床边酒瓶里那朵歪着头的金黄色小花。
他认识它,这是一种很像向日葵的花··在希腊神话中,美貌的少年阿多尼斯为了安慰因为自己的死而悲伤的恋人维纳斯,转世化作侧金盏花,希望能使她开心起来。
苏锦之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那个偷血贼的恶作剧,但他胸腔中的委屈和难过却是真实存在的,叫他忽然忍不住抹着眼睛哭了起来,然而这一哭,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裂了,抽噎中他把伤口扯得更大了,也更痛,于是苏锦之哭得更惨了。
“早安,乔希大人——”里维斯例行推开房门走进卧室为少年穿衣,结果却发现他的伯爵大人正坐在床上哭得惨兮兮的··少年见他进来,马上带着哭腔喊他:“里维斯……”·“我亲爱的乔希大人……”里维斯心底一软,抬腿朝少年走去,结果刚刚走近就挨了少年一巴掌。
力道很轻,完全没有以往的重,里维斯更心疼了——他亲爱的乔希大人伤心得都没力气打人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哇……玛丽珍……我的玛丽珍也不见了……”苏锦之吸着鼻子又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里维斯就生气,还委屈,忍不住就给了他一巴掌,“我的嘴巴也很痛……”·“我帮您看看。”
里维斯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盒,给他抹了点凉凉润润的东西,“应该是最近天气太过干燥,所以乔希大人的您的嘴唇开裂了,涂点润唇膏很快就会好的。”
苏锦之狐疑地抿了抿唇,发现嘴巴果然不痛了,侧头瞥了眼里维斯,发现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苏锦之一下子就羞恼尴尬了起来——他哭得那么丑的样子只被宋爸看见过,怎么现在这个抖M也看见了·所以苏锦之语气一下子就凶恶起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魔法石矿的事解决了吗”·里维斯:“……”·“还没有的,乔希大人。”
“没有那你还不快去”·里维斯脸上带着笑:“我得先服侍乔希大人起床·”·苏锦之只好赤着脚走下床,踩着地毯任由里维斯脱下他的睡袍,一丝不挂地站上一会。
这个世界的贵族们要么穿着丝绸衬衫睡觉,要么就换上睡袍,但最可怕的是他们都不穿内裤··苏锦之的衣服一向是里维斯为他准备的,里维斯弄什么来他就穿什么,而且不能多问,也不能害羞,因为这会崩人设——贵族在贴身男仆面前怎么会有羞耻心可言贴身男仆们服侍他们穿衣,沐浴,有的贵族甚至在与女人欢好时都要贴身男仆守在边上。
而且里维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给他穿睡袍,每天都要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那么一会,苏锦之觉得他已经丧失了文明人该有的羞耻心了··“乔希大人今天也要去奴隶地窖里选奴隶吗”里维斯在苏锦之面前半跪下,握住他的脚踝为他穿鞋。
苏锦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在乔希大人的心中,我真的是特殊的吗”里维斯仰着头看他,手里还轻轻握着他的脚腕。
“当然·”苏锦之又心不在焉地顺着他的话回答··里维斯轻声叹息:“真好……”·苏锦之一直在想今天还能不能选其他奴隶,而忽略拯救总目标,完全没听里维斯在说些什么。
但是到了奴隶地窖之后,苏锦之才发现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奴隶地窖里除了阿格力以外的所有奴隶在昨夜都被偷血贼暴打了一顿,全部病倒在床上,只有阿格力还是活波乱跳的。
据守卫所说,他没被打很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丑,太没存在感,所以躲在床底没被偷血贼发现··一号听着守卫说的话,拍手称赞:“妙,真是妙啊·”·苏锦之:“……”·这个理由他是服气的,但他一点都不信,于是他问一号:“一号,守卫说的话是真话吗”·一号很诚实,从不说谎:“不是。”
“我就说,这里面一定有- yin -谋·”苏锦之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是·”一号继续解释,“这都是命,命中注定你没有办法消极怠工。”
“我没有消极怠工”苏锦之死不承认,他已经发现了,系统对消极怠工的判定条件是他不接触任何拯救目标时间超过一周,但是他现在天天来看阿格力,虽然不选他,但是系统也不能判定他消极怠工。
而且他在这个世界得的病有些微妙,心脏病、肺痨、胃癌一号都有办法惩罚他一下,但是这个世界一号拿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很奇怪的,一号这次没有和他争论:“宿主你开心就好。”
苏锦之:“……”·一号这么说他真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苏锦之很委屈:“我不要和你说话了,零宝贝呢,我要和它说话。”
零号很快就出现了:“宿主大人您在找我吗”·苏锦之说:“零号你失踪好久了·”·“一号哥哥说我太蠢了,怕我泄露太多机密,不让我和宿主大人您说话了。”
零号也很委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苏锦之痛斥一号,“零号就算是泄露了机密,那也是命,是命中注定的事。
命该如此,你怎么能阻拦呢”·一号:“……”·苏锦之怼完一号,心满意足地走进奴隶地窖··一开始留下的那个黑奴艾伦走在前面为他引路,很快就把他带到了关押阿格力的铁牢面前。
阿格力身上的鞭伤没有愈合,依旧还在,而且看上去还很新鲜,正汩汩地往外渗着血··他坐在椅子上,看见苏锦之过来便侧过头,用那双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苏锦之一路上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可是当他看到阿格力的脸时,那些筑起的高楼坚墙便瞬间崩塌,溃成一片废墟,存毁皆不受他控制··在那一瞬间,苏锦之忽然恨起了自己,他要是乖乖听一号的话只做任务就行了,不要和拯救对象产生太多的感情,那么他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幸福的享受生活,宋明轩也不用陪着他度过化疗那段痛苦的日子,最后还以那样决绝的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
·苏锦之怔怔地朝后退了几步,踩到了艾伦的脚··“伯爵大人您怎么了”艾伦扶住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苏锦之猛然回神··阿格力在他后退的那一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走到铁牢前,隔着几根寒冷的铁柱望着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艾伦问他:“就选他了吗伯爵大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不敢直视阿格力的目光,只能慌乱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后转身就走。
他一直垂着头,盯着脚尖像是漫无目般的走着,地毯上华丽繁复的花纹在他眼前逐渐连成几条颜色不一的长线,他越走越快,最后抬腿跑了起来··没有人敢阻拦他,里维斯不在,他还没有回来。
苏锦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坐在会客厅的扶手椅上,壁炉里的炭火依旧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噼啪的细小炸裂声,将整间屋子烤得温暖无比,可是寒冷的感觉就像是跗骨之俎,渐渐地又爬满了他整具身体。
女仆和侍卫赶过来,押着阿格力跪在他的面前··苏锦之看着他脸,麻木地听着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地轻轻泄出唇角——·“你是选择带着黄金离开,还是选择留下来拥抱荣耀。”
他面前的男人抬起头,凝视着他,缓缓勾起唇角,低沉优雅的嗓音如同夜色里的一场倾情独奏,隐含着深切的爱意:“我选择离开·”·他选择离开·拯救总目标要选择离开·阿格力的回答让苏锦之呆了几秒,也让他猛然回神——这个人不是宋明轩。
即便他们长得如此相像,声线如此接近,可他也像封九黎,也像秦叶舟,他们都只是过客··说不清心里的感觉,苏锦之索- xing -放开一切·他顿了一会,然后开口问一号:“你听见了没”·一号说:“我听见了。”
“是他自己说要走的啊·”苏锦之强调这一点,“我要是放他走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一号说:“会的,你可以试试,看看究竟有多大。”
“他头上又没有进度条·”苏锦之很无所谓地摆手,“说不定他就是假的拯救总目标,放他走也没事啦·”·一号:“……”·这样想着,苏锦之就准备开口说“那你走吧”,可是他望着阿格力的眼睛,那短短的四个字就噎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辗转几番后就变成了另一句话:“不行,你不能走。”
阿格力跪在他的面前,唇角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神色不变,开口道:“那我希望能在乔希大人的身边做贴身男仆·”·站在他身边的女仆听到他对伯爵的称呼,眼底涌现出了一丝恐惧,身体都在打颤,过苏锦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不知怎么的,苏锦之忽然想到今天早上里维斯离开前问他的那个问题,心底顿时咯噔一下,他和一号说:“我有预感,他们要撕逼·”·一号:“呵呵,都是命。”
第53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7·“您同意了吗乔希大人·”阿格力笑着向他询问了一遍··苏锦之犹豫着:“我……”·让阿格力留下的话, 里维斯要怎么办呢·里维斯要是生气了说不定会把阿格力和他团吧团吧揉在一起都给拔剑切了。
“同意啊, 你在怕什么”一号出声怂恿他, “里维斯敢不听你的话你就抽他,他最喜欢你抽他了不是吗”·“你说的对。”
苏锦之马上下定了决心,他对阿格力说:“我同意了, 你留下来吧·”·听到苏锦之这么说, 站在阿格力身边的女仆猛地睁大眼睛, 和另一个女仆对视一眼,心底都在想里维斯先生回来后该有多生气。
而阿格力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 他将右手抬起压在左胸的心脏处,垂着头说:“我会成为您身边最忠实的仆人,您的生命将凌驾于我之上·”·一号一向死板的平平电子机械调子忽然带了些幸灾乐祸, 它说:“你完了。”
苏锦之:“”·“什么完了他说的不是挺好的吗”苏锦之问一号, 他不懂一号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一号又跟失踪了一样理都不理他。
阿格力说完那些话后就跟着女仆去换仆从服饰去了, 贴身男仆的制服和其他普通男仆的制服不一样,要更加华丽一些,她们没有提前准备··苏锦之坐在重新只剩他一个人会客厅里, 拿起阿格力走之前留下的血液抿了一口——他想着, 阿格力既然和“风”长得一模一样, 也许血液也会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如同浓烈的白兰地,能把人呛出眼泪的那种味道。
但奇怪的是,阿格力的血液和他自己的,还有里维斯的一样——如同一杯清淡的白开水, 什么味道也没有··刚刚放下水晶酒杯,里维斯就推门进来了,他脸上仍带着和煦的笑容,但苏锦之看着他却莫名有点腿软。
“我亲爱的乔希大人,我回来了·”里维斯望着他,唇角如同往常一样斜斜地勾起··“咳……你回来了·”苏锦之对上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魔法石矿的事解决了吗”·“禀告乔希大人,已经全部解决了。”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是关于奴隶阿格力的事吗”里维斯轻声接过他的话,“我已经在路上听说了。”
苏锦之问他:“你已经知道了”怎么这消息传播得那么快·“是的·”里维斯走到他腿边半跪下,拿起他的左手亲吻着指尖,深邃的灰色眼珠里满是他的身影,“乔希大人有了新的贴身男仆,我即将要离开了,有点伤心呐。”
苏锦之被他啄得有些痒,想抽回手又不太敢··“但我还是乔希大人您最特殊的存在,是吧”里维斯忽然攥紧他的手腕,脸上一点笑容也没,眼里的温柔顿时化为- yin -鸷。
苏锦之看着他的眼神心脏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抽手,但里维斯握住他手腕的力气很大,苏锦之根本扯不出自己的手,于是他只能继续扯谎:“是的……”·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他可能要捅我了。
苏锦之绝望地想着··但里维斯听了他的话后既没有突然狂化,也没有拔剑捅人,反而垂下了眼帘,眼眶周围红红的,灰色的眼珠瞳面上漾着柔柔的水光,满脸都是委屈:“可是乔希大人选择了他。”
“为什么呢”他轻声喃喃着,“明明我才是陪在乔希大人身边最久的人啊,那个阿格力长得如此丑陋,大人为什么会选择他呢”·苏锦之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他的脸,和‘风’一模一样。”
大厅瞬间陷入沉寂··黑天鹅堡外的风雪依旧呼啸着,裹挟着冰片在玫瑰窗上敲打出叮叮的声响,屋内温暖的壁炉和静静蔓延的沉默一起将空气挤压得更加窒息。
“原来——”里维斯打破了沉默,他把头垂得更低了,苏锦之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和乔希大人的‘风’,长得一模一样吗”·“……是的。”
“所以,即使他的血液不是大人一直在寻找的那种味道,您也要将他留下·”·苏锦之说:“没错·”·“那就让我再服侍乔希大人一晚吧,当做告别。”
里维斯抬起头,细细地凝望着他,“请别拒绝我,我亲爱的主人·”·“……好·”鬼使神差的,苏锦之答应了他的请求。
可答应之后他又有些后悔,马上又去呼唤一号:“一号,你在吗他今晚到底会不会捅我啊我很怕啊现在·”·一号突然出现,惜字如金道:“难说。”
苏锦之哭丧着脸:“里维斯的心思太难猜了,比秦叶舟还难猜·”·一号说:“这都是命,你认命吧·”·于是苏锦之认命地去泡了由里维斯服侍的玫瑰花瓣澡,泡澡时里维斯还往浴池里滴了几滴不知名的精油,说是给他放松身心用的。
苏锦之泡在浴池里,一直七上八下乱跳的心果然平稳了不少,他问一号:“里维斯对我还是很温柔的,他今晚应该不会捅我了·”·一号继续惜字如金:“难说。”
苏锦之问:“为什么”·一号回答他:“因为命·”·苏锦之:“……”·“够了,你别说了。”
苏锦之痛苦地掬了一捧水泼到脸上,又用香波把头也给洗了一遍,把全身都洗得香喷喷的之后终于出浴池了··里维斯捧着睡袍和毛巾过来,为他擦干身上的水珠后穿上浴袍,又站在身后为他擦头发。
然而擦着擦着,里维斯忽然弯下身体靠近他耳根处嗅了嗅,感叹道:“乔希大人身上真香啊……”·苏锦之听着他的话顿住了整理睡裙的动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话怎么这么gay听说圣殿里的那些人都是反对同- xing -恋的,里维斯以前是圣殿的人,应该也是个直男啊。
但是里维斯很快又把腰直回去了,带着微笑一脸正经地为他擦头发··看着他那么正直,苏锦之觉得自己很可能是想多了,他自己基了就算了,不能看所有人都是基的,他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里维斯今晚到底会不会捅自己。
苏锦之忐忑地走回卧室,里维斯捧着烛台走在他旁边为他照明,一路上都很乖巧,安静如鸡·苏锦之观察了他很久,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可能藏着一把圣剑后终于安心了,一脸放松地躺进已经被女仆用烫砣烤暖的被窝里。
“你可以走了,里维斯·”苏锦之对站在他床边的里维斯说道··里维斯朝他鞠了一躬:“愿您有个好梦,乔希大人·”·苏锦之闭着眼睛“嗯”了一声,随后他就听见了门阀落锁的声音,蜡烛也随之熄灭。
躺了一会,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说里维斯真的出去了,那应该是先没了蜡烛才关门的啊,怎么门关了蜡烛才熄呢·苏锦之猛地睁开眼睛,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的银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落在地毯上,里维斯站在- yin -影里,一双灰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在发光,死死地盯着他。
一瞬间,苏锦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他裹紧身上的被子,颤着声音喊了一声:“里维斯……你怎么还没走”·“乔希大人,里维斯走了呀。”
里维斯将手里的烛台扔下,上前迈了一步,踏进有月光的地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苏锦之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真的在发着幽幽的光··烛台落在地面上,经过毡毯的缓冲只发出了沉闷一声,然而苏锦之却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能怪他这么怂,他本来就怕鬼,更何况里维斯现在看着真的就像鬼一样,眼睛冒着青光,脸上带着- yin -测测的笑容,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吃他一样恐怖··“……可你还在这里……”苏锦之继续把被子缠得更紧了一些,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哦·”里维斯了然地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按在下巴处一揭,把脸上的人皮撕掉之后扔开,又朝他走了几步,“可我不是里维斯呀·”·苏锦之望着他的脸目瞪口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里维斯越走越近,最后坐到他的床沿边上,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贴着他的唇轻声喃道:“乔希大人,我就是您的‘风’啊……”·苏锦之拍开他的手蹭蹭蹭地往后挪了一些距离,惊恐地望着他。
里维斯看着他眼里的陌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原来他的这张脸和那个‘风’一模一样·先前他还一直因为这张脸而自卑着,甚至在每一次少年看向他时都使用了血族的魅惑,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又何必一直躲在黑暗里守护着他··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这个小白眼狼根本就不记得他了,还爱上了别的人。
“你跑什么呢”里维斯拽住苏锦之的脚踝,使力一扯就把他拖了回来,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所有挣扎给压住··“乔希大人可真漂亮……”里维斯俯下身体,从少年的精致的锁骨舔至脖颈,含住颈间的一块嫩肉轻轻吸吮,埋藏在雪皮底下的股动脉轻轻跳动着,一次又一次勃发出生命的活力。
里维斯将唇贴在上面,感受着它每一次跳动的力道,克制着本- xing -不狠狠咬下去··苏锦之心里一抖,下意识地哄他:“你也很漂亮……”·不料里维斯听着他的话嗤笑一声,忽然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您可以吻我一下吗”·如果苏锦之没有喜欢过宋明轩,他可能会立即吻上去,可此时他望着他的脸,望着那双眼睛,身体就像被冻住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里维斯见他沉默,神色更冷,眼瞳底泛着的幽幽红光让他整个在月色和黑暗中如同恶魔,他捏住苏锦之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后俯身咬下去,品尝着他窥觊了很久的那如同玫瑰般鲜嫩的唇瓣。
“我亲爱的小乔希,你又骗我·”里维斯贴着少年的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没有一般血液的铁锈似的咸味,少年的血液一如他记忆里的味道,像是水一样清淡无味,却令他欲罢不能。
苏锦之“呜”了一声,生理- xing -泪水很快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落到耳边的鬓发里··里维斯听见他喊痛的声音,又含着破裂的伤口处重重吮了一下,苏锦之疼得狠狠抽动了一下身体,里维斯又停下所有的动作,温柔而爱怜地看着他:“很痛吗”·苏锦之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要烂掉了,整个人又有些懵,张了张唇想要说话,里维斯又忽然问他:“你不记得我了,对吗”·你到底是谁啊·苏锦之也很想知道里维斯到底是谁,怎么跟吸血鬼一样那么爱喝他的血。
里维斯抬手拨开他额角的头发,在他额头上轻轻落在一吻,声音低低的:“我真是难过·”·这个熟悉的动作让苏锦之心脏猛地一颤,他心中忽然有个极为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想拽住它飞速离开的尾巴,那根细细的线却从他手里滑走。
“我倒情愿你继续打我·”里维斯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他的指尖,“也不愿你忘了我·”·苏锦之抖得更厉害了,他抽回自己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维斯,胸膛快速起伏着。
里维斯却以为他是气到说不出话··也对,被一个如此丑陋的奴隶这样对待,高贵傲慢的伯爵大人怎么忍受得了呢·“要怎么做,您才会重新记起我呢”里维斯一边说着,一边扯下纱帐将苏锦之的双手捆到床柱上。
苏锦之挣了挣,才发现里维斯绑得极有技巧,既不会弄伤他,又能使他无法挣脱·里维斯捆好他之后马上俯身朝他压来,苏锦之没有了手,只能抬脚去踹他··但苏锦之很快就发现他这么做简直就是作大死。
因为他穿的是睡裙··做工非常精致华丽的贵族丝缎睡袍,很空很大,里面还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里维斯轻笑一声,抬手捉住了他的脚踝,在唇边亲了一口:“乔希大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苏锦之深吸几口气,不再想其他事情,冷着脸对里维斯说:“滚开,里维斯。”
“为什么呢”里维斯偏偏头,脸上满是无辜,“您不是一直在寻找我吗我亲爱的乔希大人·”·“您放心,我一直都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里维斯说着话,垂下眼帘就着少年纤细的脚踝,一路舔到腿根,他感受着舌尖底下少年绷紧的身体,声音里除了笑意,还有浓浓的戏谑,“一定……会让您舒服的。”
苏锦之颤抖着身体,他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了,少年的身体总是敏感而又热情,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只想尽情地沉溺在口口的快乐之中··可是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压在他身上的这个人,不是宋明轩,而是一个长着他的脸,却不是他的人。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着他,现在却能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下··也许他的爱是十分廉价的,只要有个人能这样热情地追求他,他就能抛开过往一切,和这个人一起坠入情欲的浪潮之中。
“您舒服吗”里维斯看向少年的眼睛··那双他十分喜爱的,像是蓝宝石一样珍贵漂亮的眼珠此刻却盈满了泪水,浸满了悲伤,月光照在上面,又被轻轻荡漾着揉碎,顺着脸颊滑落,里维斯望着他,忽然停下的所有的动作,同样沉默而无助。
里维斯记得,大陆上有一种蓝宝石,打磨成弧面形后,宝石顶部就会呈现出六道星芒,璀璨的就像星星·而少年的眼珠就和这种蓝宝石一样,深邃透亮,可他现在却亲手将这块他挚爱的珍贵的宝石亲手摔碎了。
他捧着少年头,蹙着眉不安又疑惑地问道:“我令你痛苦了吗”·少年闭上眼睛,沉默不语··里维斯望着他,眼里的柔软渐渐被冷硬所取代,他俯身折磨着少年,也同样折磨着自己。
“您很痛吗”他反复问着少年这个问题,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肯罢休,“可我也很痛啊……”·苏锦之听着他的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又委屈又心酸,心想你痛个几把,老子才痛。
里维斯声音低哑而饱含情欲,像是把小勾子一样勾引着他:“我亲爱的乔希,你可以抱住我,我会使您更加快乐的·”·宋明轩勾引他时说话也是这个腔调,苏锦之听着他已经变得和宋明轩所差无几的声音,心中一半是认命,一半是无措,又夹杂着一些卑劣的想法——宋明轩已经死了,和上个世界的他一样都死了。
可他现在在的是一个新的世界,他可以把里维斯当做宋明轩,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这么痛苦了,没有会知道的··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就像失恋后重新开始的感情一样,不是吗·苏锦之闭上眼睛,伸手揽住男人的脖颈。
“我是爱您的,我是爱你的·”里维斯反复说着这几句话,一边爱怜地亲吻着他··“我亲爱的小乔希……”·苏锦之半阖着眼帘看着男人叹息着柔情地亲吻他,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他抬着头承受着男人的吻,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他们胶合在一起的唇角流下,他松开了抓住床单的双手,抱住男人宽阔的脊背,渐渐沉入黑暗··这一天晚上,苏锦之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乔希·希利尔伯爵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的乔希·希利尔很可怜··贵族之间们为了保证他们所谓的血统纯正,通常会近亲结婚,而近亲生出的孩子,不畸形就算是幸运的了,更别提其他稀奇古怪的病症,希利尔家族的卟啉病就是这样出现的。
·这是一种会遗传的病··希利尔家族世代居住在远离温暖和阳光的利兹山脉,虽然他们坐拥着数不清的财富和魔法石矿,却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底下。
乔希·希利尔并不是他父亲的婚生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女仆,叫做伯蒂·她有着漂亮的金发和蓝宝石似的眼珠,所以老乔希爱上了她·乔希·希利尔继承了她母亲的美丽精致的容貌和那耀眼的金发,在这从来没有金色阳光照- she -过的黑天鹅城堡里如同太阳一般闪亮,可他也继承到了来自老乔希的,希利尔家族最可怕的嗜血本能。
可怜的伯蒂不明白为什么她存够了足够的食物,拥有充足的奶水,她的孩子却总是病殃殃的·直到有一天,阳光难得的照入了黑天鹅堡,城堡里的人动惊恐地回避着它,伯蒂却带着乔希·希利尔去晒了晒太阳。
看着那金色温暖的光线,伯蒂觉得她的心也跟着明亮了起来··但是到了晚上,乔希·希利尔却发起了高烧,他白嫩的肌肤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冒出了晶莹的红色水泡,破裂后腐烂。
从那一天起,伯蒂才明白,她想带着她的孩子离开利兹山脉,去繁华的皇都开始新的生活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小小的乔希·希利尔是靠着伯蒂的血活下来的,每天一小杯,从不间断。
他皱着细细的眉毛疑惑地问她:“妈妈,我可以不喝它吗”·伯蒂怜爱地抚着他的头发,问他:“不可以,乔希为什么不想喝呢”·希利尔家族的人都喜欢红色的血液,就连老乔希在第一眼看到她时,也只是划破了她的手指品尝她的味道。
那个时候的老乔希说,她的血是甜的,像是金黄色的蜂蜜一样甜美动人··“因为它是苦的·”乔希·希利尔抿着小嘴,十分抗拒,“它很苦,妈妈,我不喜欢它。”
已经变苦了吗·伯蒂怔怔地想着,但她还是把杯子递到了乔希·希利尔的嘴边:“不喜欢也要喝,乔希喝了它才能健康·”·第54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8·“血可以治病吗”·“不能, 但是乔希不喝的话, 就会生病, 会死去。”
“可它是妈妈的血·”乔希·希利尔哭着抱住伯蒂,“妈妈也会死的·”·伯蒂拍着他的瘦小脊背,将冰冷的事实无奈地说出:“乔希, 人都会死的。”
是的, 人都会死··但是乔希·希利尔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伯蒂没有死于为他取血,而是被老乔希的妻子玛丽活生生打死了··老乔希和伯蒂的事终于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知道了老乔希和玛丽曾经在一起过的事,还知道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长得很漂亮,纯金色的头发, 还有着一双非常明亮的蓝色眼睛, 和她昂贵胸针上的蓝宝石一模一样,甚至要更加深邃透亮·但最重要的是, 他的皮肤十分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疤痕,不像她和她的两个儿子, 也不像老乔希, 脸上和身上都是被阳光照- she -溃烂后留下的血痂瘢痕。
玛丽心想, 这可能是因为这个讨人厌的小杂种从没出过黑天鹅堡,也从未晒过太阳的缘故··于是在利兹山脉没有暴风雪的夏季,在金色的阳光再一次照入黑天鹅堡时,她命令仆人把乔希·希利尔拖到了阳光底下。
那个孩子的头发在阳光底下更加璀璨耀眼, 反- she -着柔和的金色光泽,阳光落在他透亮的蓝色眼睛里,把他衬得就像个小天使一样纯洁可爱··“求求您了夫人……乔希他会死的……我的孩子他会死的……”·模糊的视线中,乔希·希利尔看到伯蒂跪在玛丽的裙边痛哭流涕地恳求着她,她却冷冷地将她踢开,又命令男仆拿着比他的腿还粗棍子敲打着她,像是在敲打伯爵和他的儿子们享用的牛排一样——那场景他溜进厨房的时候看见过一次。
血液溅到乔希·希利尔的脸上和身上,他流着泪想要朝他的母亲爬去,纤细的胳膊却拖不动他的身体——他的腿也被玛丽夫人打断了,为了防止他从阳光底下跑开。
到了最后,伯蒂的身体被打烂,她像是一堆烂肉一样躺在地上,脸也被玛丽夫人划烂,那双漂亮的眼珠被挖了出来,扔在地上··玛丽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长出血泡的脸和身体叹了口气:“还真是因为没晒过太阳啊。
我就说,哥哥的儿子怎么会那么漂亮呢”·希利尔家族的人都是丑陋的,他们喝下鲜红的血,心脏却是黑色的··乔希·希利尔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晒了一天的太阳他还没死,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快死了。
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朝他走来··生活在黑天鹅堡里的人们大多是棕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珠,譬如玛丽夫人,譬如老乔希,还有他的两位哥哥。
但那个人却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睛,他的眼珠在夜里似乎还发着幽幽的红色荧光,像是大人们所说的魔鬼一样,但他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他觉得玛丽夫人比他还要可怕。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先生……您能给我一点您的血吗”在那个人即将走离他身边的瞬间,乔希·希利尔抬手拉住了他的斗篷,轻声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小,也很虚弱,他怀疑那个人会不会没听见,那他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但那个人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蹲下,昏暗的夜色中,他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可怜的小东西,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想要我的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他在和魔鬼做交易··传说这需要付出他们的灵魂,和最宝贵的东西。
伯蒂曾经和他说过,他的父亲老乔希和他两位哥哥虽然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但他却有着比财宝更加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爱··现在伯蒂死了,他已经没有爱了,可他依旧能交出自己的灵魂。
“是的,我知道·”乔希·希利尔的腿很痛,他的脸和身体也很痛,这使他每说几句话就要歇一会喘几口气,“我想要您的血,妈妈说……血能够使我活下去……我还不想死。”
“那你可真走运·”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手轻轻抚着他的眼睛和头发,“你的头发和眼睛真美,我愿意为了它们献出我的血·”·那个男人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滴在乔希·希利尔的唇瓣上。
人生第一次,乔希·希利尔主动喝下他曾经讨厌的这种味道,那个男人的血液就像是烈焰一样火热,辣辣地灌入他的胸腔,把他呛得流泪,但是他身上伤口却随着血液的进入而不断愈合,包括那双断了的腿。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他··“乔希·”乔希·希利尔回答道,“我叫乔希·”·破晓时分,男人离开了。
乔希·希利尔全身满是鲜血,他拖着伯蒂的尸体离开,把她埋进雪里·在一棵高大的针叶树下开着一簇漂亮的金色冰凌花,乔希·希利尔采了其中最漂亮的一朵放在她的坟上:“愿你和雪一样洁白而美丽,我的母亲。”
黑天鹅堡很大,有许多空房子,城堡的主人又只会寻欢作乐,根本不管奴仆偶尔的偷窃或是一些其他不忠的行为,反正他们足够富裕··只要不被主人发现,除了如何获取鲜血这件事有些苦恼以外,乔希·希利尔知道要怎么在城堡里活下去。
好在那个男人每晚都会在黑夜里来看他,给他提供血液,在他的祈求下教会了他识字,又教他如何使用魔法·不过他有个怪癖,那就是他们只能在黑暗里见面··但即使他从没见过他的模样,乔希·希利尔还是觉得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的脸呢”·他说:“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脸·”·“我发誓,只有我一个人看。”
“那也不行·”·乔希·希利尔又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在一起了那么久,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亲爱的小乔希·”·即使男人如此严加防守,乔希·希利尔还是在一个有着月光的夜晚,躲在书架后面偷偷看到了男人的脸。
他用魔法把他画了下来,除了他一个人以外,没有能看到这幅画上面到底画了什么··他为他取名为“风”,因为在他看来,男人就像是风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又去往哪里,他只是在他身边短暂的停留,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和男人抱怨:“为什么你的血那么难喝”·男人说:“因为我血液里有光明的味道·”·“我讨厌光明。”
乔希·希利尔说,“它使我痛苦·”·男人沉思了很久,忽然问他:“那我能尝尝你的血吗”·“当然可以。”
乔希·希利尔把自己的手腕递到男人的面前··男人咬破了他的手腕,笑了一下:“真是独特的味道,你喜欢自己的血吗”·“喜欢。”
“那你等等我,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一定也会喜欢我血液的味道·”·“好啊·”乔希·希利尔很快就答应了··“但请别忘了我,我亲爱的乔希。”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可男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人再为他提供血液了·乔希·希利尔开始偷仆人为老乔希、玛丽、还有两位少爷准备的鲜血,没过多久就被发现了。
玛丽惊讶地发现当年那个她以为死了的孩子依旧没死,身上也还是一点伤疤也没有,他像是世间最美丽的宝石和鲜花娇艳出来的少年,精致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睛·也许他身上的血液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变得如此漂亮,卑鄙的老乔希一家开始计划杀了他,夺取他身上的鲜血,却反过来被乔希·希利尔杀死了。
乔希·希利尔继承了老乔希的爵位,成了黑天鹅堡的新主人,他找到当初那几个打死伯蒂折磨他的仆人,痛饮他们的鲜血,又放干他们的血液泡澡——他想要看看这些的血是否是热的,否则他们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呢·因为这样,他“妖精伯爵”的名声就传出去了,可是乔希·希利尔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灵魂早已卖给了魔鬼,心脏也是黑的。
而且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身上流的也是希利尔家族的血液,他和每一个希利尔家族的人一样嗜血残忍,冷血变态,像他们这样的人,永远没有资格站在阳光底下··甚至连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也不愿意长久地待在他的身边,迫切的想要离开。
他明明是人,却像血族一样需要可怜巴巴的喝着鲜血才能活下去,而有的高阶血族还能在阳光底下犹如常人行走,他却只能日复一日地躲在寒冷的利兹山脉上和暴风雪相伴。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所以在知道圣殿有个很可能想要杀了他的圣骑士来了之后,他也没有立刻将他撵走,而是把他留了下来——这样的人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他看着那个圣骑士灰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里维斯,我叫里维斯,乔希大人·”他这样回答道。
里维斯,意思是“吹过山谷的清风”··乔希·希利尔沉默了一会,对他说:“你留下来吧,做我的仆人·”·“是·”里维斯笑着抬起头来看着他,“我会成为您身边最忠实的仆人,您的生命将凌驾于我之上。”
苏锦之第二天醒来很是悲伤,不只是因为昨晚那个太过真实的梦,还因为他的屁股痛··他醒来的那一刹有些怔然,因为昨夜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日之景,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并不是那个名叫乔希·希利尔的一段记忆。
而是他的回忆··但这只是他的错觉··苏锦之好半天才从这种情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昨晚那件被他们弄得皱巴巴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里维斯脱掉了,他一丝不挂地躺在被窝里,胸前颈子上全是被亲出来的淡红色的吻痕,印在雪白的肌肤上十分明显。
但昨天里维斯重点亲的不是他的上半身,苏锦之忽然有点不敢自己穿裤子了··里维斯就睡在他的身边,一只手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间喷出的热气弄得他痒痒的。
要是换在之前,他不知道里维斯就是拯救总目标之前他很可能会一巴掌呼过去,但是现在借他一百个一号他也不敢了··“乔希大人,您醒了吗”察觉到少年的呼吸变了,里维斯也跟着醒了,手肘撑在床上抬头想要亲一亲少年,但苏锦之却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里维斯顿了几秒,勾唇笑了一下,赤条条的从苏锦之的大软床上下去穿男仆的衣服,又拎起昨晚扔在毡毯上的脸皮面具问苏锦之:“乔希大人,您希望我继续做里维斯呢,还是做您的‘风’”·为什么拯救总目标总爱给他出送命题苏锦之很痛苦。
尤其这个世界的拯救总目标不仅会杀人,还会精分,昨晚还“强女干”了他··苏锦之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里维斯的问题,结果里维斯已经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带好了面具,拿了新的衬衫和衣服走到床边捏着他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吻了他一会——还是个舌吻。
“我白天做您的‘里维斯’,晚上做您的‘风’好不好”里维斯舔着他的唇,沙哑着声音问他··“走开。”
苏锦之斟酌掂量了好一会,拎出一个不那么难听又不会被捅的词回应里维斯,别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可是,是您要求我做您的贴身仆人的,我有义务时刻陪伴在您的身边。”
苏锦之:“……”·他给自己挖的坑可真深,爬都爬不出来··“您不拒绝的话·”里维斯低低地笑着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咬他的耳朵:“那我就当您答应了。”
苏锦之今天没能下床,昨晚里维斯把他的腰都快做断了,腿根处也是酸的不行,苏锦之怀疑自己可能长了个假的下半身··在里维斯出去给他端早饭的时候,一号出现了:“早啊宿主,你还活着吗”·苏锦之- yin -测测地说:“我快死了。”
一号说:“这不还没死吗”·苏锦之逼问一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维斯就是拯救总目标这件事了”·“是啊。”
一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不是一直在提醒你要安慰他,稳住他吗怎么,他又捅你了命,我都说了这是命·”·苏锦之现在已经弄不懂一号说的捅是哪个捅了,一个见红一个见白,他两个都不喜欢。
“那我现在已经看穿他的真实面目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任务进度条”·一号冷冷地笑了一声:“呵,天真,你以为惩罚世界是那么容易过的”·苏锦之:“……那意思就是说我还会继续被他捅”·“看情况吧,看他会不会捅死你。”
一号说,“如果没死的话过任务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苏锦之顿时觉得二捅选其一,他还是选见白的那个好了,屁股痛就屁股痛吧,总好过回档重来红的白的一起上再被捅一遍。
里维斯办事的效率很高,他很快就对黑天鹅堡里的人宣布伯爵有了两个贴身男仆,白天由他继续服侍伯爵,晚上就换成阿格力,城堡里的人纷纷感叹里维斯先生就是不一样,在伯爵大人有了新欢之后还能留住他的心。
苏锦之恹恹地躺在他的豪华大软床上,喝着里维斯端过来的甘露·今天的血是亚裔奴隶提供的,草莓味,酸酸甜甜的,配上他身上的痕迹十分应景··“乔希大人,您好点了吗”里维斯捧着一本诗歌坐到他的身边,“我为您读几首诗好不好”·苏锦之瞥了他一眼,冷淡道:“你读吧。”
然后里维斯就真的给他念了几首情诗,一边念还一边看着他笑·也不知道那些诗歌是谁写的,遣词用句又露骨又肉麻,听得苏锦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念完诗之后,里维斯又凑过来亲亲他的脸:“乔希大人喜欢吗”·苏锦之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喜欢。”
里维斯又笑了一下,亲昵地贴着他的脸:“那乔希大人是喜欢诗呢还是喜欢我”·男人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沙哑,笑声也是低低地从喉咙间传出,有种莫名的- xing -感。
苏锦之觉得他的耳朵有些烫,双颊也不受控地发热起来···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可他却说:“不喜欢你·”·“可我喜欢乔希大人。”
里维斯把诗歌集扔到被子上,双手捧着苏锦之的脑袋低头吻了下去··苏锦之有些羞恼,这个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开亲呢·但他自己也不能否认,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可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里维斯和宋明轩长得一模一样吗还是因为他们不管从外貌、声音还是习惯上的高度相近,让他把对宋明轩的喜欢转移到了里维斯的身上·苏锦之觉得爱情真是宇宙里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
野兽被繁殖的本能所驱使,进而寻找健康合适的配偶交配,它们不会在意忠诚或是其他什么问题,更不会在乎肉体的快感,有的雄兽为了防止母兽挣扎,甚至会用牙齿扣住她的脖颈,以保证交配的顺利进行。
而有的人类会被肉体快感所征服,也会臣服在繁衍的野兽本- xing -之下·那么把人和野兽区分开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说当把肉体上的快感和繁衍的目的抛开之后,仍能把两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东西,才能被称之为“爱情”,那么这种东西是否只出现在同类物种之中·难道就因为我们的物种不同,就因为我们的相爱会带来死亡,就因为我们永远互相不能触碰,所以我们就注定不能在一起吗·苏锦之不知道他这些念头和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它们偏偏就在那么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似乎是诡辩,像是某个人强硬地塞进他脑袋的一番观点,可他仔细回忆着,又记不起是谁给自己说的这些话··苏锦之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是怎么喜欢上宋明轩的,最后得出一个有些可悲的结论——因为宋明轩对他很温柔,而他耐不住寂寞。
人类都是群居动物,而且说到底他们不过就是高级动物,身上还保留着一些野兽的本能,他对一个长得俊美,身强体壮每天都和无比亲昵的人产生感情实在是太容易了··我可真是一个渣男。
苏锦之怔怔地想,他亲爱的阿爸才死了没多久,他就快要移情别恋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锦之把里维斯拦在了门外·他还没有理清他对宋明轩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里维斯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他只是无比清楚地知道,他不讨厌里维斯的亲近,他和他做爱的时候也有快感,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忘了宋明轩重新开始的卑劣念头。
·苏锦之满脑子都在纠结这件事,因此没有注意到里维斯被他拒绝后有些- yin -沉的脸色··“唉,可惜一号下班了,零号也不在·”苏锦之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候要是有人能陪他说说话就好了。
谁知道这时零号有些生嫩的电子音忽然就响起来了:“宿主大人,我在的呀·”·苏锦之很惊讶:“零号你居然在”·“是哒。”
零号脆生生地应道,“我在替一号哥哥值夜班呢·”·苏锦之问它:“值班你们也有工作”智能AI的工作是什么·零号说:“以前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有了,一号哥哥今天有点忙,所以我来替他值班啦。”
“替他值班,你和一号的感情真好·”苏锦之感叹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们也会有感情吗”·“当然是没有的,我们怎么会有感情呢”零号很惊讶地反问苏锦之。
第55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9·“也对·”苏锦之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AI啊, 是程序设定出来的, 还得遵守三大定律,怎么会产生感情呢”·然而零号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也不一定呀, 我听说奥利弗恩设计的仿生人有可能会产生自主意识呢, 虽然目前还没有一例仿生人产生了自主意识, 不过我和一号哥哥都不敢冒险,所以我们现在都还只能住在古董机器人里呢。”
“怎么可能·”苏锦之笑了笑, 只把这个当做笑话来听··早在第一个机器人被造出来的时候,科学家们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造人。
这种类似于上帝的行为,吸引了无数机械大师和科学家们为之疯狂·但是他们又深深地恐惧着, 自己造出来的“人”会不受控制··上帝降下洪水审判人类, 所以人类定下三大定律束缚机器人。
——如同枷锁··他们终于安心了,于是他们赋予它们各自带来情绪的程序, 就如同零号的哭泣惊讶或是一号的不屑,乍看之下,它们似乎也拥有着人类的一切情绪, 但实际上, 这一切都是程序制定好的规则, 它们不会产生超出这些程序以外的其他感情,也不能明白人类复杂的感情。
“难怪你们不喜欢奥利弗恩设计的仿生人·”但零号这么说,苏锦之又有些懂它们为什么不住在奥利弗恩设计的仿生人里了··零号也学着他叹了口气,有些好奇地问苏锦之:“可是宿主大人, 机器人和仿生人不管做得再怎么像生物,他们也是没有意识的机器啊,也是需要遵守三大定律的呢,宿主大人,奥利弗恩是怎么让他们产生自主意识的呢”·“我也不懂……”苏锦之被问住了,他想了想,“这个问题仔细想想也有一些奇怪,人类的大脑说到底不过也就是一团肉,为什么会产生意识呢”·“或许是灵魂。”
苏锦之继续问它:“那零宝贝,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相信呀·”零号很快就回答了他,“一号哥哥说了,虽然我们住在电脑里的时候很像AI,住在机器人里时又很像机器人,可是真正把我们和机器区分开来的,是灵魂。”
苏锦之觉得零号的回答有些奇怪,但是他又找不到怪在哪里,只是怔怔地笑了一下:“灵魂,这可真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零号说:“每个人的灵魂都很独特,如果你深深地爱着一个灵魂的话,不管他的外表如何变化,你都会爱上他。
这就像是宿命,你们的灵魂天生互相吸引,分离得再远,终有一天也会重新聚在一起·”·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是这样吗……”苏锦之低声喃喃着。
“而且上个世界宿主大人您死的时候,不就感受到过灵魂的存在了吗”·苏锦之顿时怔住了··今夜没有暴风雪,只有轻轻簌簌飘落的细小雪花,还有着月光——月亮雪,这是一种很奇特罕见的天气。
传说中当这种雪出现的时候,代表着有个人在思念你·他的思念化为白色的雪,和从广袤宇宙里来的银色月光一起飘落到你的身边,悄悄进入你的梦中,和你在一起。
他静静地看着这些晶莹剔透缓缓坠落的雪花片,那个曾经在他脑海里灵光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出现··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他们彼此相爱,哪怕暂时分离,重新相遇时依旧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彼此。
那是否代表着……·里维斯拥有着和宋明轩同样的灵魂·——他们同样的温柔,同样的满含爱意,所以他才会不由自主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对他动心。
苏锦之忽然有些明白一号说过的,当他对拯救总目标的好感度达到100即意味着被他杀死这句话的含义了··爱是一种不受控的东西,它没有具体的形状,看不见也摸不着,是宇宙里唯一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东西,但它却能轻而易举地约束它所想要俘虏的人,能将作恶多端的匪盗,高贵优雅的皇族,纯洁圣悯的牧师通通变作它的座下奴隶和不二之臣。
如果,里维斯真的和宋明轩拥有着同样的灵魂……·苏锦之觉得,他可能已经被这个独一无二的灵魂征服了··但这是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一号知道。
天亮之后,利兹山脉的夏季悄然来临了··黑天鹅堡如一块巨大瑰丽的黑曜石矗立在山脉顶端,周围皑皑的白雪一直蜿蜒至山麓附近深绿色的针叶林,它们会在日出后微微消融,露出被掩埋住的深黑色土地。
这块被温暖遗忘的地方极少会有暖金色的阳光造访,即便是在夏季,穿破云层降落在地面上的阳光也是- yin -郁寒冷的··但在今天,那些极为稀少的客人们来临了。
它们穿过敞开的窗帘落到华丽的毡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线,在光柱之中依稀可见空气中浮动着的微尘··里维斯推开卧室厚重的木门,瞧见那些阳光的时候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想要把窗帘拉好。
“不用拉·”苏锦之阻止了他··里维斯站在玫瑰窗旁边,手里握着窗帘穗,听到他的话后停住动作,转身微微蹙眉看着他,深邃的灰色眼珠里满是担忧:“可是它们会使您受伤。”
“没关系·”苏锦之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在光明与灰暗的分界线边上停住,伸出手感受着来自光柱附近的温暖,“不碰到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是我会担心·”里维斯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少年的身躯就是这样轻盈柔软,能被人轻易的压在身下蹂躏,或是搂在怀里玩弄。
苏锦之被他橫抱着有些羞恼,就扯了扯他脑后的头发,摆出伯爵高贵的谱子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放我下来·”·里维斯把他放到床上,又俯身拥住了他:“想要温暖的话,我也可以给您。”
男人刚刚在阳光里站了一会,现在身上全是暖融融的温度和阳光的味道,苏锦之被他抱住,就像是亲身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一样温暖舒适··苏锦之曲起膝盖,顶在他的胯间,抬头注视着里维斯:“或许你还想给我点其他东西。”
“它也是暖的·”男人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以为乔希大人应该会喜欢它的·”·“不,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下流的玩意儿。”
“但是我觉得他很喜欢您·”里维斯说着话一把将苏锦之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少年白皙细嫩的脖颈上啃咬舔吮着,在锁骨和肩胛上留下- shi -漉漉的水痕,“我亲爱的乔希大人,如果您再用这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我的话,我恐怕会自私地想要夺取您自由的时光,用这根下流的玩意儿将您一直拘束在这张充满了你与我气息的爱床上。”
“呵呵,真是下流的对话·”·里维斯的吻技很棒,少年鲜嫩敏感的身体又禁不住任何撩拨,苏锦之刚有一点感觉,一号就忽然出声,把他给吓软了。
苏锦之只得喘着气侧过头,皱眉喝住里维斯:“里维斯,你该服侍我穿衣服了·或者你觉得我应该叫其他仆人过来·”·“叫他们来又能怎样呢”里维斯笑了一声,“他们可打不过我,是救不了您的。”
男人的双臂撑在他的耳侧,因为使力而弓起的肌肉在衣衫上撑出了鼓鼓的弧度,他深邃的眼里满是笑意,与爱意交织缠绕,出口的嗓音低沉又沙哑:“或许您是希望他们进来看看,我是怎样将高贵的乔希大人,舔到流泪吗”·一号这下子也震惊了,它犹豫了一会:“或许我今天该去休假,我觉得宿主你玩得很开心。”
“你哪里看我开心了”苏锦之朝它吼道··“数据监测到你刚刚硬了·”一号用事实和他说话,“你是不是在和拯救总目标玩什么游戏”·苏锦之说:“不,他想要强女干我。”
“被强女干的人是硬不起来的·”·“你怎么知道硬不起来你又没被强女干过·”苏锦之理直气壮地反驳他。
一号:“……”·一号一时无言以对,它叹了口气:“唉,那等宿主你被女干完以后,我再来上班吧·”·说完之后,任凭苏锦之再怎么喊它,一号都没有再出现。
被一号这么一搅合,苏锦之羞愤难当,不过里维斯倒是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他,他站直身体后稍微整理了一下仅有些发皱的袖角,一下子又变成禁欲忠诚的温柔男仆,而他本该放在心尖上尊重爱戴的主人此刻却衣袍凌乱满身爱痕地仰躺在大床上。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里维斯取下腰间的怀表,打开黄铜表盖看了一眼,笑着捧起米白色的丝绸衬衫走到苏锦之面前··苏锦之现在有些怕他了,用手肘撑着床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已经九点半了,乔希大人·”里维斯偏着头,抖了抖手里的丝绸衬衫,“您该起床吃早餐了·”·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看我的裸体。
苏锦之眯起眼睛,里维斯已经不让他穿丝绸衬衫和长裤睡觉了,每天都找漂亮的睡裙来给他穿,用心极其险恶··“把衣服给我,我自己能穿·”·“这怎么可以呢服侍您是我的职责。”
里维斯低下头,在少年白的近乎透明的耳廓上舔了舔,“让您舒服也是·”·最终,苏锦之一脸冷漠地在里维斯炙热的目光中穿上了衬衫··这件丝绸衬衫非常的华丽复杂,领口处是精致的蕾丝纱边,纽扣是用圆亮雪白的珍珠做成的,袖角还缀有漂亮的蓝宝石袖针,里维斯站在他的面前,从下往上系着纽扣,盯着他带有斑驳红痕的胸膛发出一声感叹:“真期待能将它亲手脱下的夜晚尽快来临。”
苏锦之:“……”·用小扫帚将衬衫上的不存在灰尘和褶皱扫平之后,里维斯俯下身在他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今天有个好天气,希望我挚爱的乔希大人您也能拥有一份好心情。”
早餐准备的是南瓜粥、煎蛋、还有一根肉肠,苏锦之落座之后,里维斯就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倒血酒··今天为他供血的人又换了一个,昨天那个草莓味的血他同样也装了满满的一瓶,他放在卧室的一个大箱子里,还上了锁,但是今天早上起来还是空瓶了,所以只能找新的奴隶供血。
他之前以为血液失窃事件和魔法石矿有关,但自从里维斯在他面前撕了面具之后,他就知道魔法石矿和血液失窃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联系到他前几天做的那个梦,苏锦之忽然浑身鸡皮疙瘩一炸——据说古老的城堡是很容易聚集怨魂了,莫非……是死去的老乔希一家来和他索命了还是曾经的乔希·希利尔杀死的奴隶的鬼魂们来取走他们的血液·苏锦之有些坐不住了,他一边毛骨悚然地想着一边抿了一口水晶杯里的红色液体,发现这血居然是牛奶味的,就问里维斯:“地窖里还有多少奴隶的血我没尝过”他至今也尝了很多人的血了,但除了他自己还有里维斯以外,他没有喝到过两个人有着完全相同味道的血液,难道每个人的血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吗·“还有三十四个。”
里维斯很快就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却误会了苏锦之的意思,“乔希大人还是没有放弃寻找‘风’吗”·苏锦之看了他一眼:“既然没有找到,为什么我要放弃呢”·谁知里维斯勾起了唇角,笑得无比开心:“哦,那我忠诚地乔希大人能够找到。”
反正那群奴隶的血他都尝过了,没有一个和少年所描述的味道相似··苏锦之完全没有心情和里维斯继续聊天,满脑子都是城堡闹鬼的事情··恐惧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大部分来自于人自己臆想。
有的人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就能自顾自地想一大堆东西然后把自己吓得个半死,而且更不凑巧的是,苏锦之就是这样的人··他已经脑补了一堆血淋淋的鬼魂在他半夜睡着之后围绕在他的床上,躺下他的床底下,或者更直接点爬上他的床和他背靠着背一起睡觉,他只要一转头,就会对上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还能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脸上- yin -测测的笑容……·这么一想,苏锦连叉子都快捏不住了,手轻轻颤抖着。
他最近还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脖子酸腰酸腿酸胸口疼,说不定现在就有个鬼骑岔着腿骑在他的脖子上,晚上还站在他的胸口上低头望着他……·啊啊啊啊啊啊——·“一号一号你上班了没有”苏锦之开始疯狂地呼唤一号。
一号隔了几分钟后才给他回应:“刚刚上,宿主你被女干完了吗”·“我没有被女干·”苏锦之痛哭流涕,“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有没有鬼”·一号沉默着,它在想吸血鬼算不算鬼。
苏锦之又颤抖着说:“你告诉我吧,我受得住·”·“我们得先明确一个问题,是不是明明已经死了的,但是他还能动的东西就是鬼”·“是的。”
苏锦之十分肯定,“就是那种东西·”·“哦,那有的,就在你的城堡里啊·”一号很快就给了苏锦之答案,“他还经常在你身边转悠,基本上形影不离。”
苏锦之绝望了:“那是不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也在陪着我”·“对啊,有时候还会爬上床来和你一起睡呢。”
一号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而且最近又来了几个,脾气比乔希·希利尔还凶·”·“……”·苏锦之沉重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半夜醒来被吓死的。”
一号:“”·苏锦之抬头瞄了一眼里维斯,里维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一下,把面包涂好果酱后喂到他的嘴边,苏锦之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思考:要不要让里维斯来和他睡觉算了·反正里维斯那么厉害,还会魔法,可是鬼怕魔法吗·苏锦之又开始纠结了,结果他的早餐吃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看守奴隶地窖的人匆匆赶来汇报,说是地窖发生了奴隶暴动·有几个黑奴趁着守卫送饭的时候投了守卫系在腰间的钥匙打算出逃,被发现后就和地窖守卫起了冲突,那些黑奴们各个身强力壮,接连打伤了好几个地窖守卫,最后还是城堡的巡卫队收到消息后赶过去才镇压住了暴动。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奴隶暴动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查清楚了吗”苏锦之推开里维斯捏着面包放在他嘴边的手,向来汇报情况的那个守卫问道。
守卫偷偷瞄了一眼伯爵,在对上一旁里维斯冷冷的目光战战兢兢地开口:“被伯爵大人您选走的奴隶大多都没有再回来过,奴隶们询问艾伦,他也不说明原因,因此奴隶们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直到……”守卫在这里停住,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直到今天地窖里有个奴隶死了·”·“死了”苏锦之皱起眉,那些被带去放血的奴隶,除了一开始的那个黑奴艾伦和里维斯,他都给予了金币消除记忆后放他们离开了,怎么会死呢·一号及时为他解惑:“就是我和你说的,最近城堡里新来的那几只鬼杀的。”
果然是恶鬼索命来了·苏锦之悚然,浑身一冷,鸡皮疙瘩又是一炸,更加坚定了今晚要拖着里维斯睡觉的念头··一直沉默的里维斯忽然开口了,他问那个守卫:“那个奴隶是怎么死的”·“是失血过多死的……”守卫觑了一眼苏锦之,“奴隶们都说,是伯爵大人杀的。”
苏锦之很冤枉,他哪来的胆子杀人啊,一直都是他被杀好吗·“乔希大人,不如等您用完早餐后我们一起去看看”里维斯弯下腰靠近苏锦之耳侧问道。
苏锦之一听他这话就连连摆手:“不用了,你去吧,我在大厅里看书·”·知道黑天鹅堡闹鬼之后,苏锦之也没多少心情继续吃早餐,匆匆喝了几口粥就离开了。
里维斯跟着那个守卫去了奴隶地窖,先前暴动的奴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身上都有着一些在暴乱中受的伤,里维斯看了他们一眼,招手让守卫去拿药来给他们··奴隶们拿到药后都有些诧异,不过里维斯没有管他们,而是径直朝着地窖最深处的牢笼走去,那里躺着一具死状凄异的人干尸体,是亚裔奴隶。
他的五指和四肢都不正常的扭曲着,浑身干瘪,眼球外凸,上半身未着一缕,但是下半身的裤子却褪到了膝盖处,露出同样不堪入目的下体·里维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让守卫把牢房的门锁打开,然后进去绕了一圈,在墙角一侧嗅到一股诡异的甜香,味道很淡,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里维斯问地窖守卫··守卫说:“没有人知道,说是昨晚大家都睡着了,但是第二天醒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
“是吗·”里维斯不咸不淡地应道,他抬手指了指每座铁牢墙面上的窗口和地窖大门,“去找几面银镜放在这些地方,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熄火,让巡卫队把这里纳入巡视范围,每天巡视一次。”
“是”守卫虽然奇怪里维斯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但还是很快命人着手去办了··而在坐大厅豪华柔软的扶手椅上看书的苏锦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大厅里的温度冷了下来,他放下书册朝壁炉那边看了看,但是那儿的火燃得倒是挺旺的。
“叩叩叩——”·几道敲门声传来,苏锦之还以为是里维斯回来了,头也不抬地直接说:“进来·”·第56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10·来人随即推开门旋身进来了, 走路间轻轻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发出。
但里维斯平时走路也就这样, 苏锦之也没有在意, 直到一股甜腻的香气钻进他的鼻间··里维斯身上绝对不可能带这种香味的·想到这里苏锦之马上抬头朝来人看去。
·那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仆,有着一头火红的卷发和深邃碧绿的眼睛,眼窝很深, 鼻梁高挺, 嘴唇厚而- xing -感, 涂着艳红色的口红,瞧上去水润而肉嘟嘟的, 像是汁水饱满的红色樱桃,勾引着人上去啃上一口。
她嘴角上翘着,勾出一个可爱又妩媚的笑容朝苏锦之迈着妖娆的步伐走来··黑天鹅堡里的女仆们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蓬蓬裙加白色丝袜, 裙子上一点花纹都不许有, 发饰也仅仅只是一条素白色的蕾丝发箍,有的女仆会在腰间系上一条白围裙, 使她们的腰身上去纤细一些,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艳丽些的装饰了。
这条规矩是玛丽夫人定下的,她很怕老乔希低挡不住这些鲜嫩美人少女们的诱惑, 搞出一些不堪的私生子女来·而后来乔希·希利尔做了伯爵之后, 这条规矩也没变过, 但是他比较钟爱红和金两种颜色,招了大量金发蓝眸和红发碧眼的女仆,因此城堡里比较亮丽一些的颜色就是女仆们的头发。
不过因为乔希·希利尔的血腥残忍的脾- xing -太过出名,所以那些面容姣好一些的女仆在他面前都是垂眉敛目, 白围裙也不敢系,甚至把蕾丝头箍换成了白棉布发帽,就是为了在伯爵大人的面前减少存在感,生怕伯爵大人对她们产生兴趣,放血喝了她们,因此苏锦之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一段时间了,都没怎么接触过女- xing -。
今天是第一次有女仆主动靠近他,但是黑天鹅堡清冷禁欲的女仆服侍穿在在这个女人身上,就变得像是情欲内衣一样,带了些- yín -靡色情的味道··她和其他清纯而不做作的勤劳女仆完全不一样,不禁系了白围裙将腰肢勒得细细的,还把白色半筒袜换成了网眼吊带袜,她胸脯十分丰满,女仆装平整的领口无法完全兜住,雪莹莹的露在外面一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上下颠晃着,像两只跳动的小白兔异常惹眼,看得苏锦之目瞪口呆——难不成真是人种问题·这女人的胸居然比云菲菲的还大·苏锦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看,那个女仆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仅没有躲闪,还将腰身挺得更直,故意把胸托得更加丰硕。
她手上端着一盘砌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切片,瞧上去香甜可口,等走近苏锦之后她弯下腰身,把动作放慢,缓缓地将果盘放在苏锦之手边的红木桌上,而她的胸因为俯身的动作,更是大得像是要掉下来一样,白嫩嫩得如同两块水豆腐。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看着她的胸,不禁心想:她这才两个就大成这样,这女的要是在星历3500年的银河系,她再多长几个胸肯定能火遍整个银河系联盟,不过他对这样的审美还真是不敢苟同。
还是两个胸好啊,最好像他阿爸或者是里维斯那样,结实而富有弹- xing -的最好了·苏锦之回味着他家亲爱的胸肌的手感,在心底啧啧感叹着··“伯爵大人,您的果盘。”
女仆将果盘放下后没有急着离开,双手轻轻收回后搭在腰前,笑盈盈地对苏锦之开口··她的声音也像她的身材一样火辣勾人,像是交错的喘息和呻吟编制成的音调,尾音绵长,水- shi -柔软,苏锦之要是个直的,说不定这会就看上她了。
可惜苏锦之直不起来,他已经被弄得弯得不能再弯了··但是苏锦之觉得这个女仆长得挺漂亮,她要是不介意供血的话他倒是很想尝尝她的味道,不如先记下名字,等之后叫里维斯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好了。
“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苏锦之用银叉插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后问她··“我叫安茜,伯爵大人·”女仆抬眸望着他,碧绿的眸子闪过一道红光。
那道红光一晃眼就不见了,苏锦之还以为是他眼花看错了,正想仔细看看却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香味,虽然女孩子喷点香水是好事,但是喷太多就过分了啊,腻得慌··苏锦之往后靠了靠,想离那香味远一些:“我记住了,你下去吧。”
女仆听到他这么说,就蹙着眉半俯身又往他面前靠了靠:“伯爵大人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些”·苏锦之被她身上的香气熏得头晕眼花,十分难受,见这样轻易赶不走她马上就摆出血腥乔希的人设对她冷冷道:“你竟敢不听我的话”·小心我现在就喊人进来放你的血。
那女仆深邃的绿眸中又有一道红光闪过,这次倒被苏锦之看到了·那抹红在层层叠叠的翠绿之中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艳玫瑰,异常惹眼,苏锦之完全无法忽视··她张了张口还想要再说什么,但紧跟着她身形猛然一僵,弯腰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
可她人虽然是走了,但那股味道还是萦绕在苏锦之身边,久久没有消散,醺得他头晕眼花,就在他正难受的时候,里维斯回来了··里维斯刚一进门就顿住身形,眉峰高高皱起,快步走到苏锦之身边捏起他的下巴朝向自己,反复观察着他的眼睛,见少年眼底一片清明后便放松了紧绷的身躯,又用眼神梭巡一番他身上的衣物,确认整齐无痕之后才开口问道:“刚刚有人来过这里吗乔希大人。”
苏锦之下巴被人捏着抬起,十分不舒服,他的头还很晕,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轻声道:“一个叫安茜的女仆来过,给我送来了果盘,她长得可真是漂亮,也许血的味道会很不错,你明天替我问问她愿不愿意献出一些血液来,我会给予她漂亮的珠宝首饰作为回报。”
“我也愿意为乔希大人献出鲜血,我的生命和灵魂都是您的·”里维斯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以真面目示他·他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俯身把苏锦之笼罩在自己的身下,随后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喃道:“不知道乔希大人会给予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苏锦之说:“你的血又没有味道。”
里维斯微笑着望着他:“乔希大人不喜欢吗”·苏锦之对他这张脸没有任何抵抗力而言,他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睛,那片灰色十分深邃,- yin -暗而炙热,饱含着浓烈的感情,似乎能把他溺毙。
苏锦之顿时觉得自己如果说不喜欢的话说不定会被他捅,就说:“喜欢·”·“既然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惦记着其他人呢乔希大人可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骗子啊。”
里维斯听了他的话之后就蹙起了眉,垂下眼帘在他颈侧细细的亲吻着,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委屈和控诉,“把我的心和灵魂都骗走了·”·苏锦之僵着身体给他亲。
很好,回答“不喜欢”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回答“喜欢”会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不管选哪一个,他都会被捅··但里维斯逗了他一会,又在他唇角亲了亲就没干其他事了,也没捅他。
苏锦之看着他,反复在想里维斯会不会和宋明轩就是一个人呢毕竟两个人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做到习惯上的完全统一,总是会有那么一些或多或少的差异。
可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是两种不同的文化,甚至连说话的方式都有很大的不同,苏锦之想要回忆宋明轩的一些小习惯和爱好,结果他发现自己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恋人··宋明轩知道他喜欢吃草莓蛋糕,可他却不了解他喜欢吃什么,又讨厌吃什么。
他们在一起了很久,结果他对他看似了解,看似亲密无间,实际上却一无所知··这样的无知使苏锦之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真的爱过宋明轩吗·他现在回想起宋明轩自杀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心脏还是会想被人狠狠攥住一样不能呼吸,可是他却还是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至于痛不欲生,甚至在遇到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人之后,还把这份感情也给淡化了。
零号所说的灵魂论并不是没有可能,或许里维斯和宋明轩一样,他们有着同样的外表和灵魂,但如果不是呢假若他们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呢假如里维斯毁容了,他还会喜欢上他吗·苏锦之对自己没有自信,他无法确定他爱上的究竟是一具皮囊,还是皮囊底下第一无二的灵魂。
“你喜欢吃什么”苏锦之忽然开口问里维斯··里维斯听到他的问题后怔了几秒,很快笑了一声,望着他严肃地说出不正经的话,但听他的语气,却很认真:“吃你。”
男人犹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俊美绝伦,眼里带着柔和的爱意,恍惚间他的身影和脸庞和宋明轩重叠在了一起,如同那日他在花房醒来对上的双眼——也是这样深邃的灰和黑,像是睡梦中注视着他的黑夜,偶尔闪烁出点点幽暗的光,如同夜幕里的疏星。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忽然觉得眼眶酸涩发胀,却又控制不住心脏的悸动和缓缓升起的情愫,那点微苦的难过被涌上的甜蜜轻松遮盖,眼里的雾气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耳廓一红,瞪了男人一眼把书从桌子上拿起来装作继续看的样子,实际上却是用它来遮挡自己渐渐烧起来的脸庞··里维斯勾着唇角,把书册从他手中抽离,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喜欢乔希大人一直注视着我的样子,不论生气还是发怒,喜爱或是厌恶;我喜欢乔希大人用手触碰我的感觉,不论是惩罚还是奖励,轻柔的抚摸亦或重重敲打,我都喜欢。
像是乔希大人离不开血液那样,我也离不开您·”·里维斯握着他的手,慢慢地移到自己脸上蹭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用滞重而餍足的声调一点点缠住他的心脏:“如果非要问我喜欢什么,那我只喜欢并且深爱着乔希大人。”
“纯粹如一,直至死亡·”·“你别以为……我这样就会原谅你的无礼·”苏锦之的声音有些滞缓,充满了哽涩,他垂下眼帘,眼神飘向一旁的红木桌,继而又转向复杂华丽的毡毯,游移闪动,没有焦距。
“那就不要原谅·”里维斯轻轻抬起他的下颌,俯身吻上他,“因为我想对乔希大人,做许多更加无礼的事·”·柔软的嘴唇相触,渡来温热的气息,苏锦之闭上眼睛,终于放任自己无尽地沉沦。
晚上洗澡的时候,里维斯也没带面具,他站在浴池旁边往水里加精油,苏锦之也没有多在意,趴在浴池边上怔怔出神,在想着明天一号上班之后要怎么办··他对里维斯的喜欢一旦放弃压制,一号那边好感监控值一定很快就会超过警戒线,到时候等待着他的不是惩罚就是死亡。
但这个问题苏锦之只纠结了一下,因为他更担心的是今晚要怎么把里维斯骗到他房间里来守着他睡觉·他放在卧室里的血酒总是失踪,所以里维斯现在晚上都不备酒了,直接等到第二天为他准备新鲜的血液。
苏锦之原本是打算以看守血酒的名义让里维斯进他的房间,可是现在都不备血酒了,难道要他和里维斯说“你伯爵大人怕鬼,晚上过来陪我一起睡觉”吗·“水够热了吗乔希大人。”
里维斯把一手手伸进浴池里试了试水温,“需不需要再添一些热水”·苏锦之“嗯”了一声后回过神来,整个房间都是氤氲迷蒙的- shi -热水汽,白雾之中,里维斯的面孔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问里维斯:“对了,你白天不是去看过那个奴隶了吗他怎么样”·里维斯倏地低下头来,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很低:“他不是被人类杀死的。”
苏锦之心脏一紧:“那、那是被什么什么杀死的”·“一种潜行在黑夜里的生物,嗜血残忍,暴戾恣睢,行踪捉摸不定·”男人继续低声说着,似乎他已经发觉了少年眼底的恐惧,“最近城堡里似乎不太安全呢,我想时刻陪在乔希大人身边保护您,今晚就允许我守候在您的床畔好不好”·苏锦之求之不得,但他还是不能崩掉伯爵大人高贵骄傲的人设,便扬起细白的下巴:“鉴于你的忠心,我同意你的恳求了。”
少年抬头的动作方便了男人的亲吻,里维斯都不需要捏住他的下巴,直接俯身在少年被水蒸得红润柔软的唇上舔了一口:“我一切都听乔希大人的·”·出水的时候,苏锦之拒绝了里维斯递过来睡裙,强烈要求男人为他准备衬衫和长裤。
“真是可惜·”里维斯叹息一声,转身从衣橱里抽出一件薄而贴身的丝绸衬衫,披到少年身上··那件衬衫的做工十分精细,因为是睡觉时穿的,领口并没有加高,少年白皙精致的肩胛和锁骨都能露出小半截。
衬衫的材料是丝绸,十分贴身,刚刚取出时带着些凉意,里维斯看到少年的口口因为这股凉意的刺激而微微变硬,将衬衫顶出两块尖尖的地方,忽然勾起唇角,觉得他亲爱的伯爵大人偶尔穿穿衬衫也很不错。
毕竟睡裙比较方便,但是把长裤撕烂后,仅留一件轻薄的衬衫也是很有感觉的··进卧室的时候,里维斯在门口放了一块银镜,苏锦之有些奇怪,就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那些黑暗的生物恐惧银镜,他们害怕通过银镜看到自己丑陋不堪的面孔·”里维斯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喃道,“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乔希大人的安眠。”
·“真是贴心·”既然已经互相表露了心迹,苏锦之倒也没再回避里维斯的亲近,夸赞了他一句后就转身朝卧室里走去··里维斯在门口站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望着深邃昏暗的回廊深处,直到墙壁烛台里的白色蜡烛溢出透明的蜡液,他才转身进入卧室,而在他进去后不久,一只红眼的蝙蝠便从回廊里飞了出去。
“你在外面做什么,怎么这么慢”苏锦之已经爬进被窝里了,见里维斯迟迟才进来后裹着柔软的棉被问他··里维斯如实回答:“我看到了一道黑影。”
苏锦之瞬间秒怂,不敢再问,拍拍床的右侧:“……那我允许你睡在我的身边·”然后就没有鬼睡他旁边了··里维斯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开始解他身上的衣服。
先是马甲,再是衬衫,然后他连裤子也给脱了,苏锦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变少,最后把精壮结实的身体全部露出,毫无一点羞耻之心浑身赤裸地站在他的面前,结巴道:“你、在做什么”·“当然是准备睡觉了,乔希大人。”
里维斯勾着唇角朝他走来··苏锦之往旁边挪了挪:“那你的睡衣呢”·“落在房间里了·”里维斯蹙眉很苦恼地说道,“乔希大人需要我回去拿吗”·苏锦之想起他刚刚提到的黑影,心想方正他自己穿着睡衣呢,里维斯不穿也没事,就说:“不用了,睡吧。”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好的·”里维斯朝他探过身来,拨开他脑袋前凌乱的金发在额头上啵了一口,“晚安,我的小乔希·”·苏锦之耳根有些红,转了个身背对里维斯,把被子拉到脖颈处闭着眼睛培养睡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睡他脑袋越清醒,口干舌燥,而且下腹莫名地窜出一股邪火来,像是一堆小火炭,渐渐燃烧着把他整具身体都给熨得热了起来··“里维斯。”
苏锦之转身推了推里维斯,男人平躺在他的身侧,浑身赤裸,触手便是一片结实滑腻稍凉的肌肤,苏锦之摸着他,感觉更加渴了,“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过来。”
里维斯睁开眼睛,握住苏锦之伸过来的那只手,然后用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苏锦之下意识地噤了声,停住所有的动作··“你听到了吗乔希大人”里维斯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听到什么了……”苏锦之环视了一圈房间,可是今晚的月色不太明朗,室内的光线十分昏暗,明的地方模模糊糊看不清东西,而暗得地方则越显黑暗,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像走了·”·一只胳膊揽到腰上,苏锦之也没太在意,甚至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几乎完全贴进里维斯的怀里了,他颤声问里维斯:“你看到了什么啊”·“我也不太确定。”
里维斯摇摇头,“乔希大人你刚刚说什么您渴了吗我马上去为您倒水·”·“不渴”苏锦之赶紧一把抱住他,“我不渴,我们还是睡觉吧。”
“那怎么可以”里维斯皱着眉翻了个身,将苏锦之压到床上,低头含住了他唇,又耐心地舔舐着唇瓣,以此撬开他微松的牙关,“为乔希大人解渴,是我的责任啊。”
滑腻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嘴里肆意拨弄挑逗,苏锦之下意识地吮了下他的舌尖,紧接着就被男人更加炽热的吻搅弄得气喘吁吁,来不及咽下的口津顺着微张的唇角流下,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月辉之中微微折- she -出一些晶亮的光线,以彰显两人吻时的激烈和热情。
直到苏锦之难耐地弓起身体,里维斯的舌头才从他嘴里滑了出去,顺着嘴角流下的透明液体舔过,最后用牙齿轻轻咬住少年白皙小巧的耳垂··“乔希大人,您现在还渴吗”·里维斯俯身望着身下的少年,眼深幽暗。
少年的两片唇瓣经过刚才的一番蹂躏,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玫瑰色,带着晶亮的水迹,随着急促的喘息而微微张合着,虽然比不了白天光线正好时看得清晰,但在夜里却显得格外- yín -靡。
第57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11·昨晚的月色特别银亮, 像是一层柔白的纱雾笼罩在黑天鹅堡上··而在没有暴风雪的清晨, 利兹山脉显得异常温柔··这里的阳光虽然并不灿烂耀眼, 但是因为周围都是细密的白雪,倒是把光线折- she -出去了许多,将原本溟濛的天色衬白, 使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层银色的- yin -白光线。
苏锦之是被里维斯吻醒的, 见他睁眼, 男人火热的唇就移到了他的耳侧,用低沉轻缓仿若大提琴的嗓音向他问好:“早安, 我的小乔希·”·苏锦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里维斯。
里维斯还没有带上那张人皮面具,所以面孔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一张, 俊美又温柔··里维斯望着少年怔怔朝他望来的冰蓝色眼睛笑了一下, 这可真是一双漂亮的眸子,深邃悠远, 像是来自神的恩宠,他当初就是因为这双眼睛才救下的少年。
黑夜对他的视力不构成任何影响,所以他才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对如同星辰的碧蓝眼睛, 和他如同阳光编织成的金发, 哪怕那时的他周围满是鲜血, 依旧漂亮得像个天使——他的小乔希。
“您该起床了,乔希大人·”里维斯俯身吻了吻少年的眼睛,少年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着,不时扫过他的唇, “您已经多睡一个小时了,错过早餐对您的身体不好。”
提到这个苏锦之就有些哀怨,这个男人怎么不说昨晚他少睡了三个小时呢·不过说到他昨晚少睡了三个小时的原因,苏锦之马上就想起昨天那个大胸的女仆安茜,他问里维斯:“昨天那个名叫安茜的女仆,你问到她的消息了吗”·“乔希大人,我们城堡里没有名叫安茜的女仆。”
里维斯没有想到少年还惦记着昨天那个女仆,为他穿衣的动作顿了顿,“但是今天早上巡卫队的侍卫说昨天除了死在地窖的那名奴隶以外,城堡还里失踪了一名女仆。
今天清晨她的尸体被发现在厨房的火炉,已经烧得只剩下脑袋和一条腿了·”·苏锦之听着他的话沉默了两三秒,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下子睁大眼睛:“那我昨天看到的是什么”·里维斯严肃地皱着眉:“我也不太清楚,但恐怕不是人类。”
那不就是鬼吗·苏锦之马上就开始慌了,他沉着脸想了一会,忽然对里维斯说:“里维斯,你以前在圣殿里是认识蒙德的吧就是我们在去皇都的路上碰到的那个讨厌鬼。”
“……算是认识吧·”打过架,但蒙德打不过他··“你能给他写封信,请他来黑天鹅堡一趟吗”·里维斯问苏锦之:“乔希大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怀疑城堡里有幽灵。”
苏锦之眉头紧紧蹙着,“圣殿的人应该很擅长对付怨灵吧”·里维斯:“……”他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开始道,“好的乔希大人,我现在就去写信。”
一号刚刚上班就听到里维斯和苏锦之的对话,它马上嘲笑苏锦之:“宿主大人,你可是来自科学世界的人,为什么那么怕鬼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苏锦之叹了口气,嗓音异常沧桑:“命,都是命·”·零号今天也在,它跟着苏锦之一起插嘴道:“是的呢,一号哥哥我也怕鬼呢。”
“你怕什么”一号马上开始训斥零号了,“我记得我没有给你装‘恐惧’程序啊·”·零号抽抽搭搭的:“呜……是现在的身体自带的程序。”
一号:“……”·一号暗自想着,要不要在未来的几个世界里安排一个灵异世界给宿主,顺便让零号当监视员治治他们俩这毛病,结果它刚刚检查一遍关于宿主的监测数据,马上就看到了情感值那一栏红得刺眼的数字。
“宿主”一号的声音马上就严厉起来了,“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不允许对拯救总目标产生过多的感情,这才几天,你对他的好感值就已经达到80了如果您再不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会采取必要的惩罚手段。”
“我怎么了”苏锦之假装听不懂一号在说什么··一号道:“你对该世界拯救总目标里维斯已经产生了高达80的好感度,超过了临界线。”
“这不可能,你的数据库怕是被病毒感染了·”苏锦之马上反驳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他强女干了我呢”·一号冷冷地笑着:“可我看宿主你一点也不像是被强女干的样子。”
苏锦之有些心虚了,色厉内荏地说道:“你又没见,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拼命地反抗说不定我这些数据都是因为我得了斯德哥摩尔综合征,毕竟他这一次都没有拿圣剑捅我。”
“……”·吼完一通,苏锦之怔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一号:“你不会真看见了吧”·“……没有,你的私生活时间我和零号是会被强制下班的。”
一号不耐烦地回答他,“你也没有得斯德哥摩尔综合征,这个世界你的病症只有卟啉症一种,我的数据库也不可能会被病毒感染——”·苏锦之顿时就放心了,打断一号的话:“那万一是出错了呢没有回档之前你不是说数据乱流了吗说不定现在又乱流了。
里维斯可是强女干了我呢你要我说几遍,你会爱上强女干你的人吗”·一号说:“数据不可能出错了,也没有人能强女干我。”
苏锦之继续咄咄逼人:“那零号呢它不是人,万一零号强女干了你,你会爱上它吗”苏锦之已经想好了,一号要是说不会,那他就可以回答他也不会;一号要是说会,那他也可以怼回去。
结果一号被苏锦之的问题哽住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零号就惊讶地开口了:“可是宿主大人,我没有办法强女干一号哥哥呀,这些星历2500年的机器人都没有- sheng -殖器官,我和一号哥哥都还没有安装- sheng -殖器官呢。”
一号:“……”·苏锦之也很惊讶:“一号,原来你没有唧唧啊”·零号接嘴:“是啊是啊,我也没有呢,我好想要一根,可是一号哥哥说了他订的货还要三个月才能到。”
“够了,零号你闭嘴”一号恼羞成怒,“我要给你重装程序”·零号哭唧唧的:“呜呜……我做错了什么……”·苏锦之马上挺身而出:“一号,你这AI怎么这样呢怎么可以凶我的零宝宝”·一号没有再和他扯皮:“宿主,我再和你强调一遍,不许对拯救总目标产生过多的感情——”·“哎呀我知道了。”
苏锦之连声应道,“我也再和你强调一遍,里维斯他强女干了我,还不止一次,我是不会爱上屡次强女干我的人的,你的数据肯定中了病毒,我建议你重新检查一遍。”
一号沉默了一会,才说:“宿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苏锦之毫不在意:“知道了知道了·”·蒙德在收到来自那封里维斯代笔,以“妖精伯爵”乔希·希利尔寄过来的邀请信时,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他的侍从见状问他怎么了,蒙德苦笑一声说:“希利尔伯爵邀请我去他的黑天鹅堡……”·侍从愣了一下:“可是那个魔鬼不是一向很讨厌我们圣殿的人吗”·“是啊。”
蒙德叹了口气,“可是他说他的城堡闹鬼了,希望我们能去为他抓鬼·”·侍从:“……”·“那蒙德大人您真的要去吗”侍从询问蒙德道。
蒙德说:“去,当然要去·”·“为什么呢”侍从十分担忧,“万一这是希利尔伯爵设下的陷阱呢”·“是不是陷阱,得去了才能知道。”
蒙德说,“这封信是里维斯写的,他说那名奴隶死得很奇异,而且在同天还有一名女仆死去,他怀疑是吉密魑氏族干的事·”·侍从惊呼一声:“吉密魑”·蒙德将信和邀请函收好:“我们追踪吉密魑氏族的人已经很久了,上次被他逃掉,如果杀死希利尔伯爵的奴隶的真是吉密魑氏族,或许我们这次能将他们抓住,找出魔党的总部在哪,从而将他们赶回贝兰高地去。”
·“去准备吧,我们明天就出发·”蒙德对侍从说道,走了一会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停下脚步··这封信是里维斯写来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信的字迹不像是里维斯的。
但这或许是他的错觉,毕竟他们也有几年没有联系过了··蒙德摇摇头,继续朝前走去··大陆上的血族共分为十三氏族,共同居住在贝兰高地,偶尔会在人类居住的地方觅食,圣殿的工作便是追杀这些血族,保护信仰他们的人族。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但他们也并不是所有血族都杀,血族之中有两大党派——秘隐同盟和魔宴同盟,即密党和魔党,密党的氏族有血族六戒管理,因一戒:避世的缘故,一般不会轻易离开贝兰高地,倘若他们追踪到的血族是没有违背戒律的密党,他们一般会放他们离开。
但魔党的氏族对血族六戒嗤之以鼻,完全不理会这些戒律的束缚大肆狩猎人类··吉密魑就是魔党一派的氏族,他们氏族拥有血肉重塑的异能,可以随意塑造自己惊人的美貌,或是取代其他人。
蒙德一直在追捕一名六代的吉密魑,但她太过狡猾,又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因而屡次从圣殿的追捕中逃走·他们一路追寻着这名六代的吉密魑的踪迹,结果在利兹山脉附近失去了线索。
利兹山脉是乔希·希利尔伯爵的辖地,而圣殿和乔希·希利尔的关系一向不太好,蒙德正在犹豫要不要犹豫要不要写封信向伯爵示好呢,结果乔希·希利尔就主动朝他们递来了橄榄枝。
不过……那个矜贵傲慢的伯爵大人,居然害怕幽灵·蒙德有些哭笑不得,乔希·希利尔伯爵杀人时可没心软过,他怎么可能会怕这种东西呢也许正如他的侍从所说那样,他可能还在打其他坏主意吧。
里维斯早上寄出了信,圣殿的人傍晚就到了··所以苏锦之在会客厅见到蒙德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当然是恨不得蒙德赶紧过来收走那几只鬼,不过按照乔希·希利尔的- xing -子,蒙德来得那么快他一定会起疑心的。
于是苏锦之坐在扶手椅上,接过里维斯送过来的红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蒙德大人来的可真是快啊·”·蒙德笑了笑,缓声道:“因为我们刚好就停留在利兹山脉附近,所以在收到伯爵大人的邀请函之后就很快赶过来了。”
“哦”扶手椅上的少年听了他的话后就蹙紧了眉,多疑的眼神飘过来,锁住他,“好端端的你们为什么要停留在黑天鹅堡周围”·蒙德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少年不耐地垂下眼睫,瞥向站在他身侧的高大男仆:“是不是里维斯没有杀了我,让你们很失望,所以打算亲自过来解决我呢”·男仆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对蒙德无奈地笑了笑,将手边的果盘推到少年面前:“乔希大人,苹果很甜,您可以尝尝。”
少年低着头吃苹果,从这个角度,蒙德只能看到他额前仿若阳光编织成的金发和精致漂亮的脸庞·这件事的确让蒙德有些尴尬,不过让里维斯来刺杀乔希·希利尔的决议是圣殿大部分圣者一致同意的,谁让这位伯爵大人血腥又残忍,还惧怕阳光,容貌又艳丽诡美得不像是人类,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血族的一员。
“那是个误会·”蒙德试图转移话题,“伯爵大人,您的那名奴隶是怎么死的,能让我看一下吗”·“里维斯,你带蒙德去看吧。”
苏锦之对里维斯说道··里维斯将右手放在心口处对他鞠了一躬:“乔希大人,我希望您能与我们一起去·”·蒙德看到里维斯的动作的眸色一暗——这是圣骑士对自己终生效忠的主人行的骑士礼,里维斯真的已经决定一辈子都效忠于……希利尔伯爵了吗·苏锦之没有发现蒙德的异常,他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一定要跟着你们一块去”他不想去看尸体啊·蒙德马上解释道:“因为我和里维斯都同样认为,凶手可能是血族魔党的吉密魑氏族。
他们氏族的异能能随意改变自身的外貌,为了您的安全,我觉得有必要从现在开始直到将那名吉密魑抓住之前,您最好都能与我或里维斯寸步不离·”·“血族”苏锦之一愣,“不是幽灵吗”·里维斯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乔希大人,幽灵是不会吸血的。”
苏锦之:“……”·“一号你出来·”·现在是白天,一号在上班,它很快就给了回应:“宿主有什么事”·“你不是告诉我那个奴隶是被鬼杀死的吗”苏锦之质问一号,“怎么现在变成血族了”·一号说:“我问过宿主了,您极其肯定地告诉我‘明明已经死了的,但是他还能动的东西就是鬼’,血族又称吸血鬼,严格上来说符合您的描述,所以,我给了宿主这个答案。”
苏锦之很气愤:“可你还说每晚都有鬼睡在我旁边来误导我睡我旁边的明明只有里维斯啊”·一号:“……”·“骗子”苏锦之决定再也不相信一号说的话了,“我就不应该信你说的话”·一号:“……”·苏锦之可不怕吸血鬼,甚至连带着被吸血鬼杀死的尸体也不怕了。
事实上那具尸体除了诡异的姿势以外,还是比较顺眼的,毕竟那是具干尸,在苏锦之看来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的尸体才要更吓人一些··他和里维斯站在一旁,看着蒙德绕着尸体走了几圈,又伸手去拨弄干尸的颈部,他观察了好一会,才皱着眉起身开口:“奇怪,这种死法不像是吉密魑做的,更像是——”·“诺菲勒。”
里维斯接过他的话··蒙德赞同地点点头··里维斯继续道:“所以我让人在窗户还有门边放了银镜·”·苏锦之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头很痛,完全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好半晌后终于从乔希·希利尔的脑袋里抽出了关于诺菲勒的资料。
诺菲勒是血族密党的氏族,与一般容貌艳丽的血族不同,诺菲勒氏族的血族受了诅咒,他们从被初拥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的变丑,化作永生的丑陋··因此他们的的脾- xing -比较暴虐,对于六戒也是时而遵守时而违背,他们会用血族的共同异能魅惑,蛊惑猎物,靠近他之后再解除异能,看着猎物在恐惧中死去。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但对付这种血族的方法也比较简单,那就是在门后或是窗边放置银镜,他们不愿意从镜子中窥见自己丑陋的容貌,所以往往会避开有镜子的地方。
“另一具尸体呢”蒙德问里维斯··里维斯说:“不用看了,只剩下头和半截腿,没有什么实用的线索·”·“不,线索很明显了,这样血腥残忍的手段只有吉密魑能够做出。”
蒙德转身,看向苏锦之严肃地说道,“伯爵大人,看了来您的城堡里不止出现了一种血族,您现在十分危险,我希望您能立刻将城堡里的人召集起来,逐一检查,以防吉密魑潜藏在您的仆从之中。”
苏锦之问他:“我的仆人那么多,你要怎么逐一检查”·蒙德道:“圣水能洗清一切污浊的表象·”·黑天鹅堡的仆从和守卫很快就被聚集到一块,蒙德和他的侍者们给这些仆人一人发了一杯圣水,要求他们喝下去,结果没一个人出现任何异常——很明显,那些血族并没有潜藏在城堡的仆丛之中。
“他们都不是·”苏锦之看着蒙德说道··“还有个人没喝呢,伯爵大人·”蒙德抬眸望着他,说完这句话后视线缓缓移动,停在苏锦之身后的里维斯身上。
苏锦之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蹙起了眉,直接了当地问他:“蒙德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里维斯吗”·“伯爵大人请别生气,蒙德没有别的意思。”
蒙德笑了笑,“只是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您身边的所有人都需要进行检查·”·苏锦之直接摆摆手:“不,我信任里维斯·里维斯是我最忠诚的仆人,我不会连他都分不清的。”
蒙德仍是笑着,手中捧着一杯圣水,明显不给里维斯拒绝的权利··苏锦之张了张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里维斯却在这时上前了几步,从蒙德手里接过那杯圣水一饮而尽。
然而里维斯什么事也没有,就像是喝下了一杯普通的水一样··苏锦之莫名地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头冷冷地看着蒙德··蒙德垂下眼帘,开口问他:“伯爵大人,您确认城堡里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苏锦之想了一会,忽然说道:“玛丽珍,我的玛丽珍她还没有过来。”
蒙德看向苏锦之,眼神里带着疑惑,苏锦之告诉他:“玛丽珍是我的珍藏品,她的血液十分美味,像是甜美甘醇的霞多丽·”·蒙德愣了一会,才猛地想起眼前的少年也如血族一般饮用鲜血,他轻轻蹙起眉:“伯爵大人,她是一个人,并不是您的珍藏品。”
“我说是就是·”少年坐在会客厅代表权势和财富的高椅之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她是我买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很可能就在哪个丑陋的富商床上呢。”
蒙德握紧拳,轻声道:“人人生而平等……”·这话倒是对的,只可惜并不能适用于这个时代,苏锦之瞥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杀她,更没有虐待她,我给予她舒适的住所,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裙子和珠宝首饰,而我只索取她的血液,很公平不是吗”·蒙德张了张口,却无法反驳少年的话。
“皇都里那么多受折磨而死的奴隶,为什么你不去拯救他们呢”少年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说道,“最起码效忠于我的仆人,我从来没有克扣过他们的报酬和食物,只要不惹我生气,我也不会处罚他们。”
“但你杀了很多人……”蒙德沙哑着嗓音说道··第58章 伯爵的贴身男仆12·少年猛地抬头, 漂亮的蓝色眼珠里满是- yin -鸷和厌恶:“那是他们该死都是报应是他们应得的报应”·蒙德对上少年的目光后一怔, 正要开口就看到女仆们带着一个漂亮的少女过来了。
她穿着一件长长的浅粉色蕾丝裙, 脖颈上带着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和随着她步伐轻轻摇晃的珍珠耳坠相呼应,高高盘起的栗色卷发上也点缀着淡粉色的珍珠发夹, 一对浅绿色的眼珠像是碧色的宝石, 十分漂亮。
她走在一群妆扮朴素的女仆之中, 眼底只有好奇和惊讶,并没有一丝被囚禁的奴隶或是禁脔该有的恐惧和绝望··“我的玛丽珍来了·”苏锦之放缓表情, 放下茶杯笑着看向少女。
玛丽珍提着自己的裙摆,朝众人微微鞠了鞠躬·她的手指细细粉粉的,脸颊也是, 行礼后抬头怯怯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在看到站在苏锦之身后的里维斯时猛地低下了头,脸上飘起两朵红晕。
而苏锦之只是单纯地以为她在害羞, 看了玛丽珍一眼后就对蒙德说:“玛丽珍来了,你可以检查她了·”·玛丽珍抬起头,似乎不明白苏锦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蒙德就端着一杯圣水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玛丽珍小姐, 请您喝下这杯圣水。”
玛丽珍来的路上女仆虽然一直有和她解释原因, 但她满眼注意到的都是城堡里复杂华丽的墙纸毡毯,还有漂亮豪华的装饰和家具,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女仆们说些什么。
所以蒙德突然走到她的面前叫她喝下这杯圣水时,玛丽珍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地看向里维斯,只是那个男人一直垂着眼帘注视着他身前的主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玛丽珍有些失落,握住杯子喝下圣水。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 she -向她,但几分钟过后,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出现··蒙德叹了口气:“她也不是·”·这次大规模的检查花了不少时间,在等待玛丽珍来客厅的时间里,里维斯已经让仆人们开始点燃城堡的墙灯和壁炉,等这一切结束后,黄昏已经过去,黑夜降临了。
“你的方法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有用啊,蒙德·天已经黑了,我需要休息,明天再继续吧·”苏锦之放下茶杯,从扶手椅上站起,里维斯跟在他身后离开,从头至尾也没有看过玛丽珍一眼。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科幻·玛丽珍怔怔地看着里维斯离去,蹙着眉站在原地,负责服侍她的女仆走到她身边对她说道:“玛丽珍小姐,伯爵大人说为了您的安全,在蒙德大人抓捕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您可以一直住在城堡里,您的房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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