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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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下)(2)
·“街市里我稍稍看了一遭,甘棠镇里走南闯北的商队挺多,”虞清溪道,“不若让商队替我们采买些南北各地的零嘴,开个零嘴铺子·”·“零嘴铺子”任桑榆盘思了一下,点头,“甘棠镇人富裕,且商行也多,这买卖倒是不错。
而且,商船上的人总会趁着靠岸的时候下来买些东西带上船,清溪的点子很好·”·“我也就看着云淡嘴馋想吃食才想出来的·”虞清溪道。
任桑榆看着虞清溪,沉吟了一会儿问:“清溪,你若不拘于后院,成就必不仅于此·”·虞清溪一笑:“承蒙夫君看得起·”·“清溪,你可曾怪过虞家……和任府”任桑榆道,“若不是……我身子差,你何须嫁为男妻。”
“虞家嫡子庶子众多,若不嫁与任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虞清溪看着任桑榆一笑,“我庆幸嫁的是桑榆·”这话原也是安慰任桑榆,这世上没有如果的事,若是有,估计也轮不到他占据这身子了。
而且,任桑榆心- xing -善良,待他很好,心思也活络,能接受他在外打理营生··“清溪……”任桑榆倒是没想过虞清溪不冲喜嫁出会有什么后果,以虞冯氏的度量,怕是一直压制着不容反抗的。
他伸手握了虞清溪的手,道:“以后有我,夫君总会护着你·”·“好·”虞清溪一笑,“那夫君便替清溪写封信回京都,让春汀他们过来吧。
我新盘的铺子有些大,光靠着春雨她们忙不过来·”·“一个零嘴铺子能占多大的店铺”任桑榆诧异道,在他看来,有个十尺见方的小铺子也是够了,毕竟能想到的零嘴数上一数也没多少。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我……我那新铺子是店铺连着宅院一起的,位置不错,宅院也够宽敞,我便定下了·”虞清溪道,“本想着春雨她们还有四个镖师可以住开一些,可怎知宅院大了,事务也多,一两个忙不过来。”
“宅院多大”任桑榆屏气··“三进·”虞清溪微微抬眸又垂下··任桑榆深吸一口气:“店铺盘货的银子够吗”清溪难得想干点什么,他哪里敢打击他。
一个零嘴铺子,赚下的钱怕是连那个三进的宅院都不够·不过,也说不得有例外,他的清溪可不是一般人,将来将那零嘴小铺子开满若弥也是有可能的·他不知道,真到那一日,他们之间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够的·”虞清溪点头·他淡淡一笑,桑榆并没有责怪他盘下那么大的宅院和铺子,只先问他银子够不够··“好,若有什么需要便与夫君说。”
任桑榆道·他将糖宝递给清溪,自去里屋研磨写信··第62章 买仆·一早,春雨和春华就去买杂役和马车,虞清溪给糖宝喂了奶羹之后,由春霁领着他在院子里玩。
虞清溪走到里屋,昨日传信的暗人落到他面前,递过来的除了银票,还有一张纸··暗人道:“主子道零嘴铺子开市,肉松也能供货,另附上外头少有贾与的货品。”
虞清溪一看,各种饼干和蛋糕,外头的商铺的确是没有卖,还有是商行里没有出现过的酸奶与蜂蜜之类·他一笑,指了一款曲奇问暗人:“我们齐庄的店铺里有卖这个吗”·暗人翘首看了一眼,又垂下头道:“最初是开乐会的庄子里会提供,后来是不定时会在酒楼里搭配宴席。”
“并不是所有的酒楼里都有”虞清溪问··“是·”暗人点头··虞清溪明了,这乐会是当今皇后办的,这些饼干蛋糕之类必与他有干系。
也许出量很少,所以并没有在市面上出售·现下他开零嘴铺子,主子就将这东西提供给他了··“主子还道,这些个小点心是刚出炉的好吃,你若想要学这等手艺,便出一千两来领个手艺人,教会了再还给他。”
暗人道··虞清溪一笑,他就喜欢这等公事公办的口气·他看了看手里刚接的银票,又是三千两,便抽了一张给暗人·暗人自然是明了,立马接了去回复主子。
虞清溪将剩下的银票又夹入杂记里,随后坐下慢慢看着货品单子·肉松很快可以订货,那昨日传过去的肉脯应当也是很快能订货的·他想起奚家做的油纸,倒是可以用来包肉脯,就是看着不够高档。
他需要更白的油纸,还有,肉松之类的需要用瓷罐来包装,这瓷罐也需要订上一批·而糖果之类,倒是瓷罐也可,裹上油纸装入竹艺小篮也不错·他想了想,这些东西齐庄的商行都能接,不若一并给齐庄来做。
虞清溪画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瓷罐花样,有些是清新的秋英淡放,有些是文雅的梅兰竹菊,也有一些是繁复的鎏金富贵牡丹·因他在现代学的东西颇为繁杂,画画也有涉猎,这些图案都难不倒他。
现下岁月静好,再想起那一世,恍如梦一场·那时候,因他将来要从事的工作定与他父亲一样,所以学的东西繁复笼杂,他也不知道将来会扮演哪些角色,为了未来的某个任务,他必须什么都上手。
在那一世活了靠二十年,他并没有一个朋友,每日的时间都在不停地学各种技能··外头传来糖宝喊他“鱼鱼”的声响,虞清溪这才回过神,收敛了面上全部的落寞。
他将图纸收起,提步走去外头··隔壁那院,任桑榆的同僚不知怎得这个时候回来,后头还跟了个奶妈和襁褓里的孩子·那男妻魔怔般呆呆地看着那襁褓里的孩子,一言不发。
虞清溪将春霁和糖宝招回屋,将院子留给他们说话·糖宝总算看到鱼鱼,稍稍有些委屈,在虞清溪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好·春霁取了在小炉上的蔬菜碎面来,虞清溪一点点地喂他吃。
糖宝抓着虞清溪的一只手,吃得十分开心·吃完之后,虞清溪给他擦了擦小嘴,由着他慢慢睡着··糖宝放到里屋床上之后,虞清溪又捏了那几张图纸来看。
他想了想,不若在订的包装物上都标识出他店铺的名字吧·零嘴铺子还没有起名,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下“闲不住”三个字·他一笑,就这个吧,闲不住嘴儿,还蛮贴切的。
他将这三字描到瓷罐上,周围画上一圈缠枝纹路·既然瓷罐上如此标识,那么油纸和竹艺小篮上也得标上,油纸只消在反面印上那三个字,竹艺小篮可以用丝线穿插在缝隙里做出那三个字的纹路,也是简单的。
他将这几张图纸放入信封,又夹入杂记里·他打算等那暗人回来,再问一问他·与商机有关的消息可以传给主子,但诸如这一类订货品的消息,便不用劳烦主子了。
没多久,春雨回来了,站在门外轻叩了两下·虞清溪检查了一下书桌上,才缓步走去外屋··春雨给虞清溪斟了一杯茶,一面跟他汇报:“三少夫人,今早买了四个杂役,外带一个女奴和孩子。”
说完,将几张卖身契递了过去··虞清溪看了她一眼··“杂役都是四两银子一个,那女奴和孩子是其中一个杂役的妻儿,一家子买下是五两银子。”
春雨道,“奴看那女奴和孩子老实本份,院里也需要个人来做浆洗活儿,便买下了·”她知道这件事情是自作主张了,便抬眸看了一眼虞清溪,又道,“三少夫人得空可以见一见那几个奴,奴与伢子说好了,若是不满意,可以去调换。”
“那个孩子多大”虞清溪问··“两岁·”春雨低了头··虞清溪明白,这妻儿怕是那奴的拖累。
他道:“若不买他妻儿,单买他一个,是多少银子”·“那奴倔得很,绝不肯与他的妻儿分开·”春雨道,“那奴长得很是魁梧,力气也大,光是买他一人,也是五两银子,妻儿算是赠送的。”
“现下他们在那店铺里”虞清溪问··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是的,”春雨道,“奴做主给他们买了几个馍馍,吃了留在那里干活。”
“好,待我去看了再说吧·”虞清溪道·他没有马上就肯定,也没有否定,因前世春雨对他很忠心,他便优待她,但不会因此就放任·他扫了一眼春雨的脸色,没有丝毫愠色,心下也还算满意。
他道:“宅院里的活计安排还是交由你来管,你仔细些,别让人钻了空子·等春汀她们来了,你再分派些出去·”·春雨抬头看了虞清溪一眼,对钻空子有些不理解。
“且不说前头是我们即将开的店,以后三少爷若是愿意过去住,屋里的一切都该是好好把关的·”虞清溪道··“是奴一定尽心尽力替三少夫人分忧。”
春雨立马明白了·三少爷是当盐官的,身边哪里能混入杂七杂八的人·而那店铺,她也是听说过的,吃食铺子就忌讳被人暗中动了手脚··午膳时候,任桑榆走了进来,见虞清溪正抱着糖宝给他擦脸,便道:“糖宝才起来”·“是。”
虞清溪一笑,看了看小脸红扑扑的糖宝,欢喜地点了点他的小肉鼻尖··任桑榆看着他那么喜欢糖宝,便坐下来想了想道:“今儿个早上那院抱来一个孩子,清溪可有看见。”
“看见了·”虞清溪点头,不过只那么一眼他便回屋了·本来在屋里若是有心要听他们言语也是不费力的,可他并没有,将心思集中在糖宝和零食铺子上了。
“那是我那同僚从外头贫苦人家买来的,刚出生,接到手里好好养着,就当亲生子·”任桑榆道··虞清溪抬头看他:“桑榆……是不是想要个孩子”·任桑榆一看他严肃的面色,便知误会了,便笑道:“哪里我便是看你这么喜欢糖宝,问问你的意思的。”
虞清溪垂下眼眸:“我不是双儿,没法生孩子·”·“我知道·”任桑榆点头··“夫君……是要纳妾吗”虞清溪又道。
“怎么会·”任桑榆握了他的手道,“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不纳妾·”·虞清溪抬眼看他,眼神沉静,没有一点躲闪··任桑榆轻叹一下道:“我的意思是清溪如果羡慕的话,我们也抱养一个。”
“夫君的想法呢”虞清溪问··“我倒是不想这么早抱养孩子,一个糖宝就分去你太多的目光,我不乐意·”任桑榆一笑,“若是过上三年五载,我倒是可以考虑。”
现下星榆家第二个娃娃在肚里,前头是个女娃,若这胎出来是男娃,肯定是舍不得过继给他们的·长榆家里倒是两个男娃娃,但不如出生便抱养过来的·他想着等上几年,待他们又有娃娃了,就不论男女抱养一个过来,一出生便养在虞清溪膝下。
“那便等几年再说,我也就抱着糖宝玩一玩而已,并没有羡慕·”虞清溪道··“真的”任桑榆看虞清溪认真地点了点头,便应,“那好,等过几年再说。”
春霁端了饭菜来摆上,两人坐下用午膳·虞清溪的目光无意间瞥过那一屋,里头正是温情软语·他一笑,看来那小妾八成是送不到这儿了··午膳之后,任桑榆去小憩,虞清溪抱着糖宝在院子里玩。
隔壁那屋的看到虞清溪在院子里,便邀他过去看娃娃··虞清溪觉得刚出生的娃娃没什么好玩的,闭着眼只顾着睡觉,可还是过去了·糖宝凑在小摇床边,看着里头小小的娃娃,很想伸出手指戳一戳,却在伸手间看了看两旁的陌生人,到底是没敢。
虞清溪看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的头齐齐地凑在小摇床边,也是一笑·糖宝看了一会儿便不看了,转身便抱着虞清溪的腿求抱··虞清溪刚抱起糖宝,那两个人便问他要不要抱一抱他们的娃娃。
糖宝好似是听明白了,立马搂紧了虞清溪的脖子,死活不松手·虞清溪一笑,轻轻拍了拍糖宝,与他们道:“看,还没抱呢,糖宝就吃醋了”·两个大人俱是一笑,那男妻道:“你很疼这娃娃。”
“是啊·”虞清溪亲了一下糖宝的额头,又看他们的娃娃,“你们家娃娃长得不错,跟你们挺像·”·“是吗”那男妻又细细看了看那娃娃。
“眼睛长长的,虽然现下闭着,可将来睁开了肯定是大大的,像你·”虞清溪道,“那小鼻子挺挺的,鼻头肉嘟嘟的,看着就有福气,倒是像你们家老爷。”
“这么一说,还真是”两人再看下去,觉得越发是这样··从那家出来之后,虞清溪不禁想,抱养了个娃娃回来,那两个连午憩都不用了。
他不禁失笑,晚上也能清静些了吧··任桑榆去前衙之后,虞清溪看着糖宝还没有睡觉的意思,便带着他一同去街里·马车是早上便买好的,春雨不会驾车,午上回来的时候还是走回来的,将那马车留在了那座宅院里。
于是,他们还是走着过去··虞清溪到宅院的时候,那些个杂役在打扫店铺和宅院·屋上的瓦片重新检查过一遍,换下了破碎的瓦,梁上及屋顶都掸过一遍,屋里屋外都在清扫。
虞清溪很快就认出那个花费五两银子买来的奴,在四人中很明显,身材要阔出一段·他在一进正中的堂厅一一招他们过来,询问了他们各自的本事·其他三个以前都是在别个宅院里做奴仆,做小厮的,认得简单的字,没什么特别的。
而那个五两银子的却是特殊一些,以前在商船上跟着跑过商,跟过镖,后来杀了人被送去监狱罚做了几月劳工,现下刚被放出来做奴··“奴问得不仔细,请三少夫人恕罪。”
春雨闻言立马跪了下来··虞清溪看着怀里开始小鸡啄米的糖宝,便将薄披掩了掩,递给春雨:“你抱糖宝去后院睡下·”才伸了手,便看到糖宝紧抓他衣襟的胖手,不由地一笑。
他伸手抚上糖宝的手背,轻轻打圈,糖宝的手渐渐松开···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春雨也不多问,接了糖宝往后头走··虞清溪看了看四周,其他奴仆问完话便去前头店铺和后院里干活了,现下这儿什么人都没有,安静地很。
他看着面前这莽汉问道:“八斤是吧,听闻你家娃娃才两岁·”·“是,”莽汉便是叫八斤,听东家提到他家娃娃,脸上稍稍缓和了几分,而后马上一凛道,“东家,咱家娃娃不用给吃食,奴口里省下了给他就成,平日里绝不乱跑给东家惹麻烦。
娃娃虽小,可烧火看炉子的活儿已经能干的,求东家留下咱家娃娃·”·“两岁会烧火看炉子了”虞清溪看他··“是。”
八斤应道··“我这儿烧火看炉子不缺人·”虞清溪看着他熊脸一皱,便想了想道,“你说你家娃娃不用口粮,你省下给他便是”·“是的。”
八斤连连点头··“那你家婆娘呢”虞清溪问··“嗯”八斤本以为他家婆娘好歹会缝缝洗洗,赚个口粮没问题,现下听这主子的意思是他婆娘也没有口粮再一想,这儿的奴仆也够多,三进的院子,已看到七八人,大约是不需要他妻儿这样的奴仆。
他心里默叹了一下,道:“也从奴的口粮里出·”·“你的口粮一餐给一个馍馍,如此一分可够”虞清溪道··“奴吃小半个就成,求东家收留奴的婆娘。”
八斤道··“我若是不呢”虞清溪饮了一口茶水,看着他··“那东家便将我们一家都卖出去吧·”八斤的肩膀还是那么挺着,分毫不动,他不能为了一份活计就离了他妻儿。
虞清溪没有接话,这莽汉子能忍,但也有忍的原则,他还是满意的·虞清溪看了一眼前头店铺,问他:“你之前杀过人”·“没有。”
八斤抬头看他,“奴靠力气吃饭,并不做这等事·”·虞清溪眼眸一松,日光映- she -进来化为点点光斑,在他眼眸里流转·忽而,他变换了声线,直看进八斤眼底,问道:“为什么你名头上有杀人这一条。”
“这……是官爷按在我头上的,”八斤的眼神有些迷离,话语很缓,“伢子那里没有与姑娘说,怕卖不了·可我觉着与其以后被人找麻烦,不若早些与夫人说。”
虞清溪明了,又问:“你以前得罪了哪个”·“亨通商行二公子·”八斤的眼神依旧那么迷离,缓缓道,“二公子派人在走商中埋伏大公子,我救了大公子,回头便被诬陷了杀同商镖师的罪名。”
“你家大公子没有救你”虞清溪倒是没听过这个商行··“证据确凿,大公子看着我拎起那把刀,自然不信我是被陷害的。”
八斤迷离的眼眸开始有些波动,他眉头微微皱起,似是为当时那事揪心··虞清溪见状,轻轻将茶盖落到茶碗上,一声不大的脆响激得八斤浑身一颤,立马清醒过来。
虞清溪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低头饮了一口茶水··八斤刚回神,看到面前饮茶的夫人,不禁有些迷茫·方才他是在走神若不是走神,怎的想不起来方才在做什么了不对,好似是夫人问他名头上有杀人这道罪名的。
说了诬陷也不会有人信,哪有人平白无故信他不信官爷的·他想了想,便什么也没解释,解释不解释应当是一样的结果·只累得他的妻儿一直跟着他受苦,他在心里轻轻叹息。
“下去做活吧,”虞清溪道,“你家娃娃太小,不要靠近炉子和灶火,让你婆娘做活时看着点·”·“是……”八斤摸不着头脑。
这是留下他了背着杀人的名头,也能在这儿做活·第63章 焕来·虞清溪缓步走入二进院子,在偏厢里找到了糖宝,春雨正坐在一旁看着他睡。
“糖宝有我看着,你去街市里找个合适的裁缝来,给那几个奴仆裁两身衣裳,那女奴和孩子也一并添上·”虞清溪道··“是·”春雨知道,这就是认下这新买的奴仆了。
虞清溪想着这几个奴仆的名字不统一,便拿了笔写了四个名字递给春雨:“甘沛、甘沣、甘沅、甘涞,由着他们任选一个·”那女奴便不用取了,到时候八斤选了甚名字,她便在那名字后加个嫂字便可,或者沿用八斤嫂也是可以的。
·“是·”春雨接了纸应道··“顺带,这里里外外的帘子都换下来·”虞清溪一指外头的门帘和这儿的深色窗帘道,“前头一进奴仆住的屋子和三进院里便用这个帘子,二进卧房窗户用浅色帘子即可,其他都不用。”
在他看来,有窗纸也是可以了,帘子压根用不着··“三少夫人喜欢什么颜色的帘子”春雨问··虞清溪看了一眼家具摆设,道:“藕色便成。”
“是·”春雨应了一声,便下去了··虞清溪坐在一旁书桌前,看着留下未有带走的书卷,大多都是没甚用处的话本与杂记·他随手挑了一本,坐到窗前小塌上看起来。
还未看完一回,虞清溪便听到了声响··春华轻轻叩了叩门,在外头问道:“三少夫人,罗管事到了,在外头候着·”·“让他进来·”虞清溪放下书卷,心思着这是罗立还是焕。
不过,哪个都没有与他说要过来·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外屋,正见“罗立”正从垂花门进来··“东家·”焕行礼··虞清溪到主位坐下,道:“坐吧,这儿又没旁人。”
“嘿嘿·”焕也不客气了,坐到一旁下位,“有人传信给我,师兄要在这甘棠镇开铺子,差我来帮忙·”·“罗立让你来的”虞清溪看他。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是·”焕点头,“你放心,京都的铺子我已安排妥当了·”·“我……这铺子是自己的,不是齐庄的。”
虞清溪觉着就这么一个铺子自己打理打理就成,并没有想过要请人··“你原先京都的铺子也不是齐庄的·”焕提醒他··“私人的铺子可以用齐庄商支暗人”虞清溪问。
京都的铺子原也没打算用商支的人,只是凑巧罗立是商支的而已··“可以啊,”焕道,“未能搅动商海之前,总是要试水的嘛商支暗人可以在齐庄自己的店铺里学商,也可以去师叔师兄们的店铺里。”
虞清溪了然··“再则,也不必将齐庄的营生与私人的营生分那么清楚,”焕道,“所谓商道,互通有无,互惠互利而已·”·虞清溪闻言琢磨了一下,笑了。
他推却齐庄的营生,建立自己的店铺,本还担心主子会不会不满·现下这么一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拿这家零嘴铺子来说,问齐庄拿了货源,又打算从齐庄那儿订瓷罐等包装物,哪一处不是与齐庄互惠互利的。
就算不从齐庄这儿拿货,从其他几家商行订了货源,商行与商行之间还有合作,拿的货指不定是从外地齐庄铺子里拿的··虞清溪抿了一下唇,冲焕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现下我准备开这个零嘴铺子,订的货已经给主子传过去了,回头我再写一张给你,以后遇到别家商队有外地的零嘴也可以接来·”·焕点头··“一会儿我回镜水内衙之后,让人带几张纸给你。”
虞清溪道,“那上面的画的都是零嘴的包装物,打算在齐庄里定做,这个你应该比我熟悉,该找哪里,怎么找,你去办·”·“好的·”焕琢磨着包装物这词。
虞清溪看他还有些迷茫,便将那些个包装物都与他说了一遍,什么包装配什么零食,或是油纸包的价格稍优惠,瓷罐包装的价格都上去··“那么,小小的零嘴也能做礼”焕领悟过来。
虞清溪点头··“师兄果真天资聪慧!”焕赞道,“我原道是零嘴铺子怎用得着这般大的铺面,现下倒是明白了·”·“是不是最初被叫来给我管零嘴铺子,还觉着屈才来着”虞清溪看他。
焕不上当,只嘿嘿一笑:“哪能师叔吩咐的事,必不能轻看”·虞清溪一笑,他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你看着哪儿有琉璃小碗,或是水玉的,便也订一批来。
杯子也成,拳头大小即可,做漂亮些,我也有用·”·“是”焕应道,而后问,“师兄还打算做吃食”·虞清溪冲他摆了摆手指:“小零嘴而已。”
焕决定拭目以待··“晚上大约会来个手艺人,是从主子那儿雇来的,你给他单独安排个屋子·”虞清溪道,“他需要什么工具材料你便依言照办。”
“是·”焕点头,他只听过从主子那儿买卖货物,还是第一次听到还能雇手艺人·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师兄,你花了多少钱”·“一千两。”
虞清溪道··“好贵”焕道,“什么手艺人要花这么多银两”·“自然是能让我赚一千两以上的手艺人。”
虞清溪看着他白抓扰心的模样,就是不与他说··焕深吸一口气气,忍一忍,晚上就能知道了·他揉了揉脸,问:“师兄,店铺里就用原先的柜子吗”·“不,要添置一些的。”
虞清溪道,“我画图纸给你,你去找木匠铺子赶制·”说着,他便起身进了里屋··焕默默地跟着他进去,眼光一扫就看到了床上圆滚滚的一小坨。
竟然是个娃娃他搓了搓手摸过去:“什么时候背着我生了个娃娃上回在京都里还没有呢”·虞清溪挑眉,背着他就算能生娃娃也不必用“背”这个字眼吧他压低声音道:“难不成我要对着你生娃娃”·焕立马发觉自己言语有些不妥,他四下里看了看:“师兄,你夫君不在吧”·虞清溪不理他,埋头画图。
焕自顾自地说话:“这娃娃看起来就怕是有两岁左右了吧长得还不错,哪里买来的”·“你也要去买一个来玩”虞清溪笔下不停,“你别在娃娃面前叨叨鼓鼓个没完,若是吵醒了他,你来哄”·“呃……”焕脑补了娃娃嘶声裂肺的哭喊声,脚步连退数步,一直缩到虞清溪书桌前。
一个转身,他便看到虞清溪笔下的柜台已初具雏形,画法很特别,且将各处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他道:“需要的柜台你都量过尺寸了”·“没有。”
虞清溪道··“那这些……”焕想了想,提了个保险点的提议,“不若我去量了再写尺寸”·“不用,”虞清溪道,“那尺寸我只需要看看。”
他的眼睛便是最好的测量仪器··焕将余话咽下,目光一转,看到虞清溪在那柜台中又添了数笔,又加上诸多尺寸,便不解:“这又是什么”·“类似格栅,”虞清溪道,“我打算在下面摆冰盆,冷气可以透过这洞口透出来。”
“冰盆”焕眨了眨眼睛,“冰盆不能直接放上面吗”·“影响美观·”虞清溪道。
“那把冰块凿碎了平铺,你要冰镇的东西直接放上头,”焕道,“这样总比摆冰盆子好看了吧”·“我不喜欢·”虞清溪道。
“好吧·”焕闭口,千金难买我喜欢··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这柜子做好之后刷一层桐油,”虞清溪画完最后一笔道,“省的柜台发霉。”
“好·”焕接了他的图纸,“做几个”·“先做两个用着,不够再添·”虞清溪道,“你再定上六套桌椅,两人坐的,届时便靠边排着。”
“真要做吃食”焕道,“零嘴不都是买了带走的难道还要坐下来吃”·“是的,反正店面大,我就摆桌子由着他们在这儿吃。”
虞清溪道··“哦,您是东家,您说了算·”焕道,“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你也是在商支混的,想想看。”
虞清溪看他··“师兄,比起你,我还是得多多向师兄学习”焕巴着他道··虞清溪一笑,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一直觉得礼盒拎起来不方便,若是能有结实的纸袋,会更好看。”
焕下意识地看了看他所用的薄如蝉翼的纸张:“纸袋子如何能结实”·“牛皮纸就很结实,可我不会造纸,暂且放下·”虞清溪道,“礼品包装便交由你来想了,好了,天色不早,你早去早回。”
“哦·”焕点头,拿着纸往外走,一面心思着,牛皮纸是什么纸,是牛皮做的纸·“等等,你身上有银子吗”虞清溪道,“我身上并未带银子,待回去我让人给你送来”·“不用,”焕道,“之前走商,我已赚了三番的利钱。”
说着,才想起怀里还藏着账本,他掏出来交给虞清溪··“三番”虞清溪手上一顿,因印书一事从主子手里得赏银一万两,他全交由罗立建商队了,现下看来,焕接手了这一事宜,而且干得不错·“是的,”焕终于能挺直腰杆了,“三番,三万两利钱。”
虞清溪面上不显,心底里不免震撼,建商队赚钱好快他前世也有走商,却是没这么大来去的,难不成是搭齐庄的路子才有如此巨利他道:“你走的哪条线路”·“莫桑、罗那皆有到过,周边小国也有到过些。”
焕道,“搭齐庄的商船,哪儿不能去”·“可有留意过各地的吃食”虞清溪问··“走商走商,自然一半是走,一半是商,哪有吃的份”焕道,“一路不是馍馍就是干饼子,难得在饭庄吃上一顿,要走街串巷去寻特色的吃食,几乎是没那个心思的。”
“哦·”虞清溪点头,“民以食为天,你已失去了一片宽阔的天空·”他前世走商没这么赶,每到一处地方,总会停留一两日。
到当地茶馆喝上一壶茶,听听他们的闲话,有时去街市里走走,寻一寻深巷里的陈窖··焕抚脸:“受教了师兄”他也不多留,捏着图纸赶紧去办事。
虞清溪在这儿也没停留多久,待糖宝醒来之后便抱着回去·春雨是跟着他们一起回镜水盐湖内衙的,春华便留在这儿看顾宅院·“罗管事”和新买的奴仆都住在这儿的宅院,春华安排八斤嫂买了菜做饭。
虞清溪到家没多久,任桑榆也散衙了·他见虞清溪正在擦脸洗手,便问:“这是才回来”·“是,”虞清溪点头,“铺子要整修,宅院要打扫,杂役也是要请的。”
“若是有甚需要我帮忙,尽管说来·”任桑榆道·他知道虞清溪前世手下的铺子不知凡几,现下打理这么个小小铺子根本不在话下,可他还是会说这么一句。
他要让虞清溪知道,以后都有他站在他身后,他不是一个人··“好·”虞清溪点头··春霁端来了燕窝炖奶,小小的碗共是三只·糖宝喜欢吃甜品,根本等不及春霁来喂,仰着小脸张开小嘴,好似待哺的小雀。
虞清溪和任桑榆在一旁看着直笑,对于大人来说,这么一碗才将将三五口,也就是再一会儿要吃晚膳了,吃这么一点下去刚好··晚上任桑榆扎马练拳的时候,发现那厢同僚屋里今晚十分安静,果然有个孩子什么都不方便任桑榆虽说不是欲/望强烈的,可与虞清溪之间隔个孩子,总觉得太远。
原本呼吸里全是清溪的味道,隔了个孩子,便全是一股奶味儿·心里这么一想,又是将抱养孩子的时间往后推了推,三五年太短,十年八年的也许差不多··临睡了,虞清溪发现原本这个点该睡着的任桑榆竟一直追着他的身影,按照这一阵的经验他便马上明白了。
任桑榆将糖宝往床最里头挪了挪,然后坐在床沿看着虞清溪,见他看过来,便轻声道:“今夜月色朦胧,院里也清净,不若早些休息”·虞清溪一笑,任桑榆的眼眸里映着跳跃的烛火,炽热而专注,虞清溪很喜欢被任桑榆目光追逐的感觉,好似能将他的灵魂都吸附过去。
他缓步走过去,到任桑榆面前,微微俯身,细细地看着他的眼眸··“你在看什么”任桑榆伸手抚过虞清溪的脸颊,随后顺到他的脖颈轻轻抚摸着。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气息缠绕在一起,温融而微痒··“看你眼睛里的我·”虞清溪轻道,然后在他两只眼睛上亲了一口··任桑榆一愣,直将他的脖颈拉低,直咬上他的唇。
几番辗转之后,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将字一个个轻轻吹进他口里:“我心里也只有你,清溪看到了吗”·虞清溪淡笑着点点头,刚想应声,却是听到那院迟到的声响。
任桑榆深吸一口气:“有娃娃在身旁,竟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看来他们不仅仅是被催生·”虞清溪一笑,感情好得一天都不能落下啊。
声响没出来多久,便立□□出一道娃娃哭声,随后又有奶妈哄娃娃的声音·那两人终于终止了恩爱,杂七杂八的声响混做一团··“噗……”任桑榆一笑,随后不再分神,拉着虞清溪亲吻。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很快被溺在其中,待分开时,发现那院已经彻底清净了··“清溪,我轻轻的,不会吵醒糖宝·”任桑榆道。
虞清溪抿唇笑,由着任桑榆拉他倾倒……·第64章 小解·任桑榆起身去沐浴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床单:“床单挺结实·”·虞清溪垂眸一顿,然后很快与他道:“这张床单花了六百文,自然是要结实一点的。”
任桑榆点头,一边若有所思地牵着虞清溪去小间里·浴后是虞清溪抱起糖宝,任桑榆换的床单·他看着床单上的痕迹,回想在京都时事后的床单,默不作声。
虞清溪看着任桑榆的神态,心里紧紧揪着,他想了想道:“让春雨进来收拾吧·”·“不用,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们的……”任桑榆的手指顿了顿。
虞清溪面上一红,低头看糖宝··最后,任桑榆也没有说什么,将新床单铺好后,接过糖宝·糖宝如前几日般,还是睡在两人之间··虞清溪躺下之后一直听着任桑榆的气息,平日很容易入睡的任桑榆此刻还没睡着,只是将眼睛闭着。
虞清溪默算着时间,心思是不是要与他说几句,不然明日他该起不来了,而床另一边的任桑榆总算呼吸平缓,开始入睡·虞清溪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才翻身侧过来,安静地看着任桑榆的睡颜。
当初虞清溪对任桑榆施展魅术的时候,还没有丝毫情感,扮演一个冲喜男妻的角色,他并不打算动真格·一个冲喜的男妻,哪里会得到尊重与情爱,他只是想扮演好这一角色,不想投入任何情感,再则,他是男子,身份比较特殊。
可后来任桑榆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预料,不仅给予他尊重,除了相敬如宾,开始渐渐有了情愫·他一开始是茫然的,习惯了扮演温柔和顺从,却唯独不懂感情·不懂,他便分出点心思去探索,渐渐地,他便沉溺在任桑榆的眼眸里。
他喜欢任桑榆看着他的那种专注,与他施展魅术所不同,是真正的纯净与热烈·既是最纯净的一汪清水,又是最热烈的一道火焰,水与火的缠缚,将他绕了进去·若不是他清楚任桑榆不懂任何禁术,肯定会误认为这是任桑榆给他施展了禁咒。
以魅术布下的幻境,遇上真实总是会有差别的,心思敏感的便能察觉出来·若是桑榆知道他曾经的作假,该如何解释若是在现代,他不需要考虑,施展催眠只是暂时的手段,待任务一结束,一切都随之结束。
而在这个时代,虞清溪不禁会想,其他谍支暗人会如何是至始至终都靠魅术那也不太可能,虞清溪很快就否定,这儿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有一点作假估计就能察觉,除非特别迟钝的人,或是像任桑榆这样丝毫没有经验的。
那么,谍支的人大多是以真实取代魅术或者说魅术只能当一时的情趣·虞清溪抬手按了按眉心,该怎么办突然,他望向外头一处,拉开锦被起身,站到窗前。
蝙蝠绕了一圈,终于飞到虞清溪面前,稳稳落到虞清溪手心里·虞清溪将纸片取下看了一遭,又缠绕在蝙蝠腿上,放它离开·这是公中的一条消息,最上头的一条消息是“那璧擒公中恢复”,接着有人在下面留言“诸国扰罗那西边境恐有战事”,再有人留言“商支收缩罗那营生”,此下还有诸如此类有关罗那的消息。
这么一看,最近公中没什么消息传出,是因为那个叫那璧的叛徒他并不认识那璧此人,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便是叛徒·而下面罗那的消息在他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干系,因战事而收拢营生的很是正常,他便没有在意。
虞清溪打算回床上去的时候,夜空中又有消息过来·他索- xing -走到外屋,打开了一道窗户·又是一只黑色蝙蝠,传递的是公中的消息·他打开看了一下,上曰“主子有令齐庄各支全线撤出罗那转落玉国”,他不免心里一顿。
究竟发生什么事,会让齐庄放弃对罗那这一国的占据这落玉国又是怎么一回事·落玉国的筹建是不惊发给各支首领的私信,所以齐庄上下并不是每个人都知晓这一消息,更别提像虞清溪这样与谁都不联络的。
这落玉国好似是一个沙漠里的国度,虞清溪在前世听说这个国家的时候,这个国家已成为了死地,是一个即使成为一座空城也无人愿意踏足的死地·如今,齐庄竟是要转入落玉国虞清溪没有多耽搁,将纸片卷起,扎到蝙蝠后肢上放飞。
他将窗户打开,春夜的风带着寒意,特别是午夜里更是深寒·他感觉到那股声息越来越近,便退后两步·没多久,两道人影落进窗来··“让我喘口大气”白衣女子不等他们言语便急道,身旁的暗人都来不及捂她的嘴。
虞清溪立马做了个噤口的手势,眉头一皱,听了听里头的声息··“不好意思,我以为这儿就你一人·”那女子立马明白过来,以口型与他“说”。
虞清溪无奈,转而看旁边的暗人,压低声音与他道:“将她送去街市那座三进宅院,焕在那里接应·”·“是·”暗人点头应,又从怀里掏了一个油纸包给他,“主子让你试试,是不是这个味道。”
虞清溪刚想接,突而侧耳向着里屋,暗人也很快觉察到里头的动静,便将油纸包往旁边桌上一放,拎着那白衣女子就从窗户跃出·虞清溪正想要关窗回屋,却是听到里头有人趿拉着鞋走出来。
“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呢”任桑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迷糊··虞清溪虽然心里有过一丝紧张,可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他见任桑榆眼睛都睁不开,便问:“你起来做甚”·“起来……唔……小解,对,小解……”任桑榆转身返去里屋小间。
虞清溪生怕他迷迷糊糊地将自己撞了,便伸手扶着他过去·平时任桑榆半夜是不起来的,今日大约是晚上多喝了一杯水··任桑榆站着放水,勉力支撑着站了一会儿,脑袋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拉锯,完了他才慢吞吞道:“方才是不是有人在说话”·虞清溪看了看他,轻道:“你在做梦。”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哦·”任桑榆听到自己在做梦,身子一软,靠在了虞清溪身上,当真就做梦了··虞清溪见状,抿唇一笑。
索- xing -任桑榆已经小解好了,只是裤子还没拉好·虞清溪便从身后环抱着他,一手替他拉裤子系裤绳,再看任桑榆已是迷迷瞪瞪地睡着了·虞清溪只得扶着他,一面细语哄着,一面带着他往前走,到床边的时候,任桑榆直接扑到床上,再不动弹。
虞清溪也不吵他,脱了他的鞋子,将他的腿脚往床上搁,又给他盖好被子··糖宝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正中,任桑榆没法挪到里头去,虞清溪便从任桑榆脚边绕过,睡到最里面。
按照若弥国的习惯,当家的男人是要睡在床里侧的,夫人则是睡在外侧,里侧的人起来势必要从外侧人身上跨过·若是夫人睡在里侧,则要从男子身上跨过,女子从男子身上跨过是不合规矩的。
所以,虞清溪作为妻,在任府一开始便是睡在外侧的,也就成了习惯·当下,他也没讲究这个规矩,从脚后绕过去,应当是无妨的··清晨,虞清溪起来的时候,也是小心地从任桑榆脚边过去,生怕惊动他的睡眠。
再洗漱完出来,却是看到任桑榆坐在床沿懵呆··看到虞清溪走过来,任桑榆缓缓抬起头:“清溪,昨晚你睡哪里了”·虞清溪稍是一愣,再看床榻上呈“大”字状占据一半床的糖宝,便是一笑。
他将拳头抵了抵鼻尖,随便应了一下,并没有答话··任桑榆看了看床上的糖宝,又看了看窗边的小榻,暗自琢磨着·糖宝是睡在两人中间的,他怎么越过糖宝到外侧睡了·“去洗漱吧。”
虞清溪忍了笑拉他起来··任桑榆迷迷瞪瞪地走了两步,与虞清溪道:“清溪,现下天气还是冷的,不能睡榻·以后再有这样,便一定要掐醒我。”
虞清溪笑着点点头··任桑榆如往常般伸手扯裤绳,却是没扯开,低头一看,却是看到双耳系法·他晚上睡觉这里衣小绳从不系双耳扣,只虚虚地左右一穿挂下。
他想了想,握着裤绳走出小间问虞清溪:“我昨儿个起来小解了”·虞清溪想起昨儿的情形,表情很正常地点头:“嗯……”·任桑榆很快将所有的一切联起来,再看虞清溪脸上强忍的笑意,这分明是在笑他不过,这裤绳如何会成这样子的,他问:“你给我系的”·“是啊。”
虞清溪点头,“还是我领着你过去小解的,你不记得了”嘴里含着笑意,可虞清溪心里却是紧张万分,他不知道任桑榆还记不记得半夜听到屋里有人说话的事。
任桑榆不可置信,转而耳尖都红了:“好像……梦里有做到去小解……”·“好了,去洗漱吧·”虞清溪道··这的确是小事,不需要多问,可任桑榆想起是虞清溪扶着他小解的,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垂眸转身,又返回去·缓步走去小间的时候,他恍惚地想起,昨夜是不是还去外屋了不过,他有些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真实··任桑榆洗漱完便去院里锻炼,回来时便看到了打开的窗户。
现下还没有回暖,夜里都是阖窗的·这时候春霁端了吃食过来,他便在门口拦了她,指着外屋的窗户问:“今早开窗了”·“没有。”
春霁看了一眼·糖宝没起床之前,是不会去开窗的,她与春雨皆是如此··任桑榆看着窗户,若有所思··虞清溪在里屋便听到了任桑榆的问话,一时之间拳头紧攥,指尖抵得手心发了白。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不禁想起主子曾问过他的话,他那时答齐庄与任桑榆两厢都不选·真到需要他选择的那一刻,他可以把命还给齐庄,既不背叛齐庄,也不偏向任桑榆,可走到面临选择的那一步之前,却是一番煎熬。
“清溪,用早膳·”任桑榆在外屋道··“好·”虞清溪应,见糖宝连翻了两个身醒来,便将他抱起来穿衣服·突然,他手下一顿,想起窗边桌子上还放着个油纸包。
他按了按额角,色令智昏,所以色之后都在一路昏着·糖宝见衣衫都穿好,鱼鱼还不抱他起来,便在床上站了起来,两手往他脖子上一环,小胖腿搭到胸口划拉了几下。
虞清溪回过神,缓了两下抱起糖宝出去··春雨看了一眼糖宝的脸上,问:“三少夫人把糖宝给奴吧,奴来帮他洗脸·”·“嗯·”虞清溪点头,将糖宝给他。
糖宝有点懵,鱼鱼竟然忘了给他洗脸·虞清溪坐下来,便看到了任桑榆手边的油纸包,他发现了他垂眸将盛了米粥的碗挪过来,拿起箸准备吃。
虞清溪有个优点,遇到心慌的事情,心里掀起再大巨浪,脸上都是波澜不惊的··“清溪,这东西是什么我好似昨儿晚上都没瞧见·”任桑榆拿起油纸包问他。
“哦,”虞清溪往他手里看了一眼,放下碗筷,“准备届时放在我们店铺里售卖的·”他伸手接过那油纸包拆开来,看着色泽还可以,他捏了一小片尝了尝,“还成,桑榆尝尝看喜不喜欢”·任桑榆端详了一番,捏过一片:“这是哪处的,都没见过什么肉”·“猪肉吧。”
虞清溪模糊了过去,“味道还行吗拿来放在铺子里卖可以吧”·任桑榆点点头:“可以,这外头是一层蜜吧”·“是。”
虞清溪道,“不带蜜的可以放更久·”·“哦”任桑榆抬眸,“能多久”·“一两个月总是能放的,”虞清溪道,“若是做得好,半年也是可以的。”
“那倒是不错”任桑榆道,“就连走商的人带在路上吃也是好的·”·“是·”虞清溪不着痕迹地扫过他,任桑榆好似已经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
糖宝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人都在吃零嘴,馋得直扑··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将奶羹移到他面前:“这个吃完才能吃哦·”·糖宝撇嘴,嘟囔着小嘴,可还是把奶羹一口一口吃掉。
任桑榆吃完早膳便去前衙,糖宝抓着一片猪肉脯由春雨抱着在庭院里玩,春霁收拾了碗筷去灶间·虞清溪看了一眼屋外,走去里屋··暗人现身,站到虞清溪面前:“昨夜没来得及与你说,主子定做了个商铺牌子赠与你,我没有带过来,今日午前怕是能到。”
“商铺牌子”虞清溪抬眸,好端端地怎么送这个东西··“暗人开的私人铺子,可以挂虎刺梅纹路的店铺牌子·”暗人道。
虞清溪了然,区别于齐庄的店铺牌子上的纹路,带有这样纹路的店铺牌子应当很容易被齐庄暗人识别出来,这也是变相地关照他的生意了·他点了点头,道:“昨日那白衣女子是手艺人”·“是的,名唤樱草。”
暗人答··“好的,我知道了·”虞清溪道,“一会儿我会去街市里看看·”虽说有焕在,收拾铺子并着进货等事宜可以由他来办,可纳户执照却是得亲自去办的。
顺带,他得物色个可靠的人来跟着手艺人学手艺·待会儿去街市还得去人伢子那里看看,若是有合适的还好,买了过来学手艺,有卖身契压着,应当是没问题的·若是没有合适的,虞清溪心思着不如就让春霁来学。
等秦家娘子过来了,内衙吃食可以由秦家娘子来做,春霁便分过去学手艺·春霁厨艺也不错,又是任范氏的人,可以信得过·左右离铺子开起来还有段时日,到那时候春汀她们都该到了吧。
如此一番思索之后,虞清溪走出屋,带上春雨,抱着糖宝去街市··第65章 元夕节·那璧带到不惊面前的时候,不惊刚好离开胥卉镇到达扈地·他奄奄一息地辨认着不惊,良久才叹息般轻轻道:“这次……是……真的主子……”·“那璧”不惊在暗人从罗那皇城救出那璧的时候,就接到简短的描述,身体被虐待不堪,精神也恍惚,罗那京都医支域首迖一路跟随医治。
他当时就怒了,传了公中消息,让齐庄各支全线撤出罗那·然而,那璧到自己面前,他才发现这比想象的更加凄惨,原本彪悍的身材都瘦成了一堆骨,身上已没有一块完好,多处伤口已经腐烂。
那璧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望了过去:“主子……”还没来得及说“恕罪”两字,便晕了过去··“主子,属下在皇城地牢寻得那璧的时候,那些刑具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徵骋禀报道,“据了解,地牢里有专人轮番拷打,就算那璧已经站不起来了,还是每日吊在石壁上,接受逼问·”他当时看了也是觉得过于残忍,为了防止那璧自尽,还绑住了牙口,一直套在头部,仿若牲口一般。
顿了一下,又道:“那璧拷打之后也不吐一字,他们便施了毒,名唤‘吐芳’·”·“吐芳”不惊咬牙·那是一种□□剂,会让中毒人产生幻觉,这时候若有人问他什么,便如痴如梦般吐露。
只是,这毒每五日只能下一剂,一剂只能维持两刻·若是过量,服毒者立马七窍流血而亡·这也就是为什么那璧那么坚决保守秘密,还是会泄露出去··“主子,那璧的身体实在虚弱,属下一路都在给他调理,并没有解毒。”
迖道··不惊点头,转而问:“罗立还没有回来”·“这两日就会赶过来了·”徵骋道,“罗立一夜之间将各支暗人、货物等全部撤出罗那,出境之后,直安排他们往落玉国去。”
“也是便宜罗那了”不惊恨道,“罗立就这么静悄悄地掏空罗那”·徵骋摇头,掏空一个国家再怎么样都不会静悄悄的吧。
他道:“与属下这边一样,撤走的每一处都撒上一石磺矿粉,丢一个柴火过去,浓烟四起”·不惊眯了眯眼:“所以,地牢也被放了一把火”·“是的。”
徵骋点头,“地牢比较特殊,属下就特地给了优待,放了五石磺矿粉,一时之间火光从地牢口喷发而出,浓烟四溢,真是美不胜收”·不惊赞许地点点头:“也算因地制宜。”
罗那的磺矿就是比别处多,用自家的产出烧自家的窝,真是舒心··“我们离开罗那的时候,罗那整个国家仿若是天火点点撒落,四处余烟袅袅,堪比仙境。”
徵骋道,“属下画艺不行,不然定是要画下来给主子观赏·”·“干得好”不惊笑道,“原本还琢磨着是不是要提供点粮食给邻边小国,好让战火持续得更久一点。
如今看来,那些小喽喽国肯定能够安心攻打了,也正好省了我们一批粮”·徵骋笑着连连点头,再看旁边昏睡的那璧,问:“主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落玉国,还是……”·迖连忙道:“那璧的伤不宜在太过炎热之地修养。”
不惊一笑:“我会让你们住在火炉之中吗”·迖有些懵,落玉国不就是火炉之地吗·“主子制出大量冰砖,盛放在落玉国皇城里。”
徵骋与他解释道,“整个皇城都是- yin -凉无比,夜里还要盖被呢·”·不惊拍了他一掌:“夜里本来就要盖被的·”·“哦,是是”徵骋道,“夜里制冰白日享用。”
不惊道:“不过,那璧先不去落玉国,我们先回若弥京都·”他可以一夜之间填充满整个落玉国,却不能让落玉国在一夜之间繁花似锦·树种已撒下,一两个时辰里便发了芽,可要长成树苗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他还在寻找办法,让更多成树能存活在那片沙漠里,返还落玉国原有的风光·而且,若弥京都里还有他的亲人,他们从莫桑到樊厦,又从樊厦到若弥,辗转了几道,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辗转。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若弥京都倒是适合·”迖道·京都的气候不错,而且……据说神医药谷医圣就在若弥京都,住在主子的宅院里。
迖垂眸,好想跟着医圣学点东西·“这样,”不惊道,“徵骋,你去落玉国,务必保证进出落玉国的安全·那儿现下只有塔特在维护,你找些人去帮忙,别让某些趁乱混入。”
那璧随着他们去若弥京都倒是安全的,他身边有悍支暗卫,保护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是·”徵骋应··“迖,你随我一同去京都。”
不惊道··“是,主子”迖眼眸一亮··天不亮,一条商队便悄然从扈地离开,直往若弥京都而去·没人会注意,这么个商队是日夜兼程,水陆并用,从扈地到若弥京都仅用了一昼夜。
·回到京都宅院的时候,长庚星还在天际·不惊将那璧等人安排在靠近禹谧那边的宅院·无意间一瞥,他便看到了坐在屋顶上的禹谧··“你在看什么”不惊轻身跃上屋顶,坐到禹谧身边。
虽然四下里还暗着,可他看得出禹谧又瘦了,脸上的轮廓变得更为深刻··禹谧看了一眼不惊,觉得这个脸面是熟悉的,便答他:“看日出·”·“你彻夜不睡,便是为了等着看个日出”不惊从暗人传给他的消息里得知,现下的禹谧昼夜不分,白日里时而沉睡着,夜里却是彻夜不眠。
有一次甚至等到太阳升起都不睡,就干坐在那儿,直到晒晕过去··禹谧却是不再答他,只看着远方的天际··不惊连日都在外奔波,可精神倒是还好·他没有等到禹谧的回答,倒是也不忙着回去休息,陪着他静坐在屋顶。
那方天际越来越明,长庚星不再那么耀眼显明·黑蓝色褪去,渐渐呈淡蓝色,最后染上一片红晕,太阳一点一点从地平线脱离出来·好似在那一霎那之间,远近的声响开始一点点充斥过来,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禹谧看着那片天际,不知是盯得太久,还是眼睛里吹入了尘灰,他眨了一下,一行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你在想什么……”不惊的声音很轻缓,似是不想扰了一个人的思绪。
“他……不知道怎么样了……”禹谧应得也很轻,好似自言自语一般··“他,”不惊看着远方,“很好,好好的。”
“他……在等我,”禹谧道,“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不惊将这话嚼了一遍,发现他所说的“他”,与他想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罗立出去办事,并没有在等禹谧,他只要办完事就可以过来,并不需要禹谧“回去”·再则,“回去”,是回哪里去·“他……”不惊问他,“是谁”·“他……”禹谧的视线终于从天际移开,然后皱了皱眉。
不惊看着他痛苦思索,正要让他别想,禹谧却是很快恢复常色·禹谧偏过头来,看到身边是不惊,立马道:“主子,你怎么在这里”·不惊:“……”·“找我有什么事吗”禹谧道。
“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不惊只得道··禹谧看了看四下里,才道:“天亮了啊,我得去受学了·”·“受学”不惊看着他,这是在进入黑系之前的禹谧·禹谧低喃道:“阿立在哪儿,天亮了,马上要受学了……阿立……阿立……”·“谧……”不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禹谧只在一垂眸之间,又换了另一种表情,看上去最正常的一副表情·他背对着不惊看了看脚下,然后快速地飞跃起身,几个纵身便离开宅院··不惊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的暗人已有人追了出去。
不惊问留下的一人:“他最近都这样”·“平日都不说话,能安静地坐上一日·”暗人道,“今日是主子与他说了几句话,他才有了言语。”
不惊皱眉,随后轻身跃出,追着禹谧过去·他看到禹谧拎着一包馍馍,茫然地站在街市里,不知何去何从·他走到禹谧跟前,道:“跟我回去吧,谧。”
禹谧的视线落到不惊身上,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眼神还是那般茫然··不惊垂眸,以手掌遮住禹谧的眼睛·只要看着那一双眼睛,他就会觉得自己做错了,是他害的禹谧成这样子的。
可是,其他黑系的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只有禹谧成这样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点了禹谧的睡- xue -,两手一番,接住倒下的禹谧拦腰抱起··“主子,交给属下吧。”
暗人道··不惊却是充耳不闻,抱着禹谧自顾自地回宅院·他抱着禹谧回去的时候,半道遇上龑没和岫如烟·岫如烟还好,一脸的清淡,看不出什么心思。
龑没却是楞上一会儿,立马跟了过去·他道:“澜儿,你如何抱着他回来”·不惊不语,抱着禹谧直回客院··“他……和罗立……”龑没一直跟在他后面。
“我知道·”不惊道··“知道你还抱他”龑没道··不惊将禹谧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吩咐了几句照看禹谧的奴仆。
而后,与龑没一同出去:“龑叔,他身子差了许多·”·龑没说到病人身体,便点了点头,细细地将这一阵禹谧的身体情况与他分说··“有什么保存体力的药丸尽管用上,药材只管列出,我来寻。”
不惊道,“我不想找到解禁术法子的时候,他的身子却耗尽了·”·“嗯·”龑没点头··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不惊与龑没刚走出院子,才看到岫如烟缓步走来。
“岫如烟尊人·”不惊顿了脚步··岫如烟与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龑没,随后才走去禹谧的屋子··龑没见不惊好奇,便解释道:“岫如烟觉得,之所以解不开禁,定是禹谧对他有了很深的防备。
这几日他都会到禹谧那儿坐一坐,趁着禹谧醒来的空档与他说上几句话,好降低对他的戒备·”·不惊按了按眉心·这也不是个事儿到底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一直赶路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龑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惊点点头,与他一同往回走·他想了想道:“龑叔,我将落玉国买下来了·”·“要搬过去”龑没看他。
“待我将那便整顿好,便搬过去·”不惊道··“好·”龑没点头··“您……”不惊迟疑了一下,“不问原因”·“你所做的一切,淋漓都与我提过。”
龑没道,“买下一个国,的确是个应当的举措,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不惊点头··“皇后与你们关系好,可毕竟若弥不是我们的国家,一旦谷梁钰或者他国皇帝知道了齐庄的秘密,我们总得要个可以退守的地方。”
龑没道··“是·”不惊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苦·”·龑没一笑,转而又道:“今日带回来的人……”·“我的人。”
不惊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被罗那发现了,抓了过去拷打逼问·”·龑没知道那等伤必不会是一般的拷打,却没有多问,只道:“待调养一阵之后,我给他解毒。”
“好,麻烦龑叔·”不惊点头··相比禹谧,那璧的情况还算简单,身体可以调养,毒也是可以解的·他的身体状况每日会有暗人直报于不惊,不惊虽没有过去看他,可基本状况还是了解的。
不惊只担心禹谧的情况,他不能理解禹谧每日晚上枯坐着等日出的行为··这一日午后,不惊刚进客居,便听到客居主屋里不似往常安静·走进去,竟然发现龑没在扎灯笼,岫如烟和禹谧竟坐在旁边学着。
“元夕节了”不惊掐着手指算道··“是啊·”龑没面带笑意,“尊人见我给小娃娃们做的花灯,便眼羡得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给他扎一个·”·不惊:“……”给尊人扎花灯,好诡异··“哪里看出眼羡”岫如烟面色清淡,可眼底里的欢喜却是才刚刚收敛。
龑没看了岫如烟手里的灯骨,轻轻一笑··“闲着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岫如烟嘴上道,眼睛落到手里未完成的灯笼上,却是有些舍不得··“嗯,打发时间。”
龑没也不戳穿他,“那晚上去不去看花灯”·岫如烟眼里一亮,可很快垂眸掩住:“这些个看看也是一样·”·“怎么一样”龑没挑眉,“那可是各种各样的灯,有做成花型的,小兔灯也有,还有会转动的走马灯。”
他见岫如烟抿唇犹豫,又道,“这看花灯还是其次,热闹才是真的·街市里人山人海,这边猜灯谜,那处唱大戏,隔开去还有舞狮耍龙的,平日里哪有这番热闹。”
“你……”岫如烟听得心里直痒痒,可脸上却是板着,“不带小孙孙去吗”·“那些个娃娃今日跟着他们爹娘去呢。”
龑没道··“既然你这么想去,”岫如烟道,“我便陪着你去罢·”他心里恨不得太阳马上就落下,可面上却是不显丝毫焦急。
龑没将笑意含在嘴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哈”不惊在旁边听了半天,往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关系竟这么好了,相约一起去看花灯他道:“正好,我也孤家寡人,一起一起呗”·龑没看他:“一直忘记说你,老大不小,怎的还不成家”·“别人看不上我。”
不惊伸脚勾了张椅子坐下,丝毫不觉得说出这话丢脸得慌··“哪个看不上你”龑没诧异·要说相貌,其澜英挺俊逸,可是少有的美男。
要说权势虽已经没了,可马上就是落玉国的皇帝了,再则有齐庄的势力,世上有几人能相媲·“每次我看上的,都看不上我·”不惊拿了根细竹篾来玩。
龑没一思,偷偷瞥了一眼在旁边专心捣鼓花灯的禹谧··“你看禹谧做什么”不惊扶额,就那么一抱,误会什么·禹谧听到他的名字,便抬头看他们。
“你做你的·”不惊与禹谧道,然后对龑没道,“都有小孙孙了,还不满足吗”·“那是渊儿家的·”龑没提醒他,见他面对禹谧确实没甚多余情感,也就知道自己真误会了。
“不一样吗,都是咱家的”不惊道,“我母妃有后就成,难不成你还管先皇有没有后”在他眼里,可没将那老皇帝当父亲过。
反正他一出生就被送出去了,也没见过几次那便宜父亲··龑没想想也对,那老王八的确不干他什么事·不过,他还是道:“我还是希望你老了有人陪伴的。”
不惊顿了良久,才一笑:“好,待我执掌落玉国,选上三千佳丽,生一窝崽子·”·龑没这缘分一事本就难说,便不再说他··一旁沉默的禹谧好似并不听他们言语,花灯很快做好,他便拎着花灯看。
“你做得真快·”岫如烟看了一眼,与禹谧道··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禹谧淡淡一笑,转而又是对着花灯陷入沉思··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发芽的那个树,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哈哈,就是蚂蚁森林里的梭梭树·另,虽然龑没有小孙孙了,可他才三十几岁,比林渊大几岁而已。
林渊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25岁了,比谷梁钰大十几岁的··龑没:老大不小,还不成家·不惊: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成家·岫如烟:→_→·第66章 民声·禹谧睡下之后,众人离开他的屋子。
“我觉得禹谧的问题,不仅仅是对我们有防备·”不惊对岫如烟道··岫如烟看向不惊,思索着他的话··“你们……有没有发现……”不惊斟酌着字眼,道,“谧的身体里不仅仅是一个人”·“什么”龑没有些不明白,而岫如烟依旧那么平淡地看着不惊。
“或者说是,他的思维由几个不同时期的禹谧组成·”不惊道··龑没不太清楚,他只是诊疗禹谧的身体,并没有与他交流··岫如烟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要取得他所有时期,全部的信赖,才能解禁”·“是。”
不惊道,“或者找个让他至始至终都没有防备的人,学会解禁的手法,给他接触禁术·”·“难·”岫如烟道,“除非此人本身就精通禁术。”
不惊想了想罗立,只得按下·罗立对禹谧来说很重要,可他发现其中一段时期的禹谧不太认得罗立·况且,罗立的禁术学得并不深入·他道:“再看吧,现下先调养好他的身体。”
龑没点头,他看了看前方,问不惊:“今日渊儿他们待小娃娃们午睡起来,便去街市里,晚膳不回来用·你留在府里用饭吗”·不惊看了一眼岫如烟,才答龑没:“你的意思,你们也准备去外面用晚膳”·岫如烟抬眸看了龑没一眼,他们之前可没有说好。
不过,他一个字都不吐,比起一个人吃饭,他情愿去街市里不惊将自己住的院子和客居分得很清楚,也就是岫如烟这样的资格才敢晃到他那儿的院子,不过,吃饭什么的还是回自己院子的,并不在不惊的亲人面前多待。
“你若可怜兮兮的连个陪你吃饭的人都没有,”龑没道,“那便随我们一同出去吧·”·不惊闻言立马翻了个白眼,转身便离开:“不用了”·龑没和岫如烟出门的时候,正逢不惊翻身上马,四蹄生风,很快就消失在转角。
岫如烟到外头总是很高兴的,尽管脸上已极力压制,可眼底的笑意总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他问:“哪里吃”·龑没看了他肚皮一眼:“晌午没吃饱”·岫如烟立马闭口,带小孙孙出来便是吃这吃那的,难得带他出来,竟不买吃的他微仰了脸,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白日里看舞狮子,夜里看花灯,成不成”龑没道,故意不提晚膳哪里吃··“好·”岫如烟还是第一次看人过元夕节,也不知街市里有甚么稀罕玩意儿,如此一想,脚步不免又飘了起来。
“这么急作甚”龑没一把拽住他,“现下过去还算早的,一路走去慢慢看·”·路过卖冰糖葫芦老爷爷,岫如烟停下来看了看。
“这位爷,带支回去给家里的娃娃”老爷爷顶着菊花脸道,“女人小孩可喜欢吃了”·岫如烟看了看那老爷爷的脸,偏头离开。
竟然说带给家里的娃娃·龑没看着他的背影,甩了两个铜板出去,捏了支糖葫芦在手里··“你买了一支”岫如烟看到他手里的糖葫芦便道。
家里可是有好几只的,一支糖葫芦哪里够分难不成是一人一颗·“是啊”龑没揭开糖衣,“酸酸甜甜滋味不错。”
“那人都说了这是女人孩子喜欢的”岫如烟看了看那糖葫芦,又偏开眼,一会儿又兜兜转转地看过去··“那是他牙口不好,不能吃”龑没道,突然手里一顿,懊恼道,“忘记我最近也有些牙疼,吃不得呢。”
“我……”岫如烟的声音很低,“我牙口好的……”·“嗯”龑没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下笑意。
“我说,我牙口好,我帮你吃·”岫如烟说完又很快补了一句,“扔了也怪可惜的·”·“谢谢你”龑没将糖葫芦递过去。
“不客气”岫如烟捏过来就想咬下一个,马上又反应过来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便又顿住动作··“味道酸不酸”龑没看他。
“唔……”岫如烟这才咬了一口,“不酸不酸”他咔咔咔地咬着外面一层糖,又与他道,“外面一层很甜,你这样是不能吃。”
说着,又以幸亏是由我帮你吃的表情看了他一眼··龑没轻轻“嗯”了一声·岫如烟带着面皮,容色很是普通,扔大街里都不会被注意,可他还是能想象得出那张面皮下或倨傲、或清淡的神情。
到街市里,主街正在舞狮耍龙,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岫如烟身量高,稍稍仰了仰头也能看到,可总是被周遭的人撞来撞去,不喜人触碰的岫如烟立马就黑了脸。
龑没见他这样都不扔掉糖葫芦,而是高高地举着,也是笑了·他伸手拉着岫如烟离开人群,往边上走去··岫如烟略微有些失望,他想看舞狮子,可不想被挤来挤去。
趁着这处人不多,他愤愤地咬下一口糖葫芦··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龑没将他带进旁边挺大的一座茶楼,要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喝茶”岫如烟有些不可置信。
龑没一笑,坐下便点了一壶清茶,又要了若干茶点零嘴·岫如烟见龑没点了许多小吃食,这才心情好一点,等小二离开,他才将糖葫芦从背后拿出来,又咬上一口。
“如烟·”龑没站到窗口,喊了他一声··岫如烟眨了一下眼,才反应过来,这如烟是叫他·他深吸一口气,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扬起下巴正色道:“叫我尊人,或是岫如烟”·“过来。”
龑没没理会他的话··“什么”岫如烟遗憾地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将棍子放在桌上,见龑没看着窗外,便走了过去·原来,这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街市里舞狮耍龙,而且比在下面看得更清楚。
龑没微微侧目,岫如烟的脸上看不出欢喜,可一双眼睛却是晶亮得很·没多久,小二送了茶水点心过来,龑没便由着岫如烟自己看,他则是斟了一杯茶,听着下面的高谈阔论。
“据说,往罗那走商的都调转回头了·”·“怎的若弥与罗那又紧张了”·“罗那是要打仗,可不是与咱们这一边,而是另一边几个小国吧。”
“那怎的生意都不做了”·“听说罗那犯了天怒,投下多处天火,那场面……啧啧啧……仿若地狱一般。
谁知道过去了,还有没有命回来·”·“我也听商行的人说了,大多走商的都从罗那撤退出来了·”·“那岂不是好多东西都没得卖”·“那是说是街市里十之七八的店铺都关了。”
“罗那岂不是要完了”·“那我们若弥会不会一举攻过去,将罗那拿下”·“急甚么为今最重要的,是我们皇上的皇嗣”·“是啊,忘机先生甚么时候可以让我们皇上怀上皇嗣。”
……·龑没缓缓饮下一口茶水,听着他们的言语想起那个被罗那虐待过的那璧·十之八九的店铺都关了,那齐庄的商铺肯定都撤出罗那了·好在若弥和其他国家没有听到诸如此类的消息,不然齐庄就危急了。
罗那既然抓了那璧去拷打,那肯定会知道齐庄的一些事·齐庄发展太快,遍布在各个国家,每个一个皇帝会容忍国内有如此大的势力·若罗那向各国透露出一些事情,那么齐庄将成众矢之的。
看来,搬去落玉国是势在必行,而且宜早不宜迟··茶楼里都得到这道消息,谷梁钰自然也接到了这条消息·他按着泊古传来的奏报,沉默不语。
“怎么了”林渊走过来见他面色凝重,便凑过来看··谷梁钰松开手,将奏报递给林渊·林渊最开始当皇后的时候,对朝政上的事一概避讳。
谷梁钰倒是信赖他,处理奏折、商议政事从不避着他·有一次谷梁钰生病,便让林渊念奏折给他听,也就在那一次谷梁钰赐了他皇后专用批笔,用来批阅奏折·此后,林渊有时也会与谷梁钰一同看奏折。
“罗那全境天火肆虐”林渊不太理解,“这天火是什么东西”·“上天的惩罚,坠落下天火焚烧掉一切罪恶。”
谷梁钰道··“还有这种事难不成罗那专出罪恶”林渊肯定是不信的,“罗那地域都有什么矿”·“矿”谷梁钰想了一下,道,“磺矿。
罗那诸多山脉周边有磺矿,好似并无多大用处·”·“就没有露天堆放就会起火的矿藏”林渊问··“不用点火”谷梁钰见林渊点头,便确切道,“没有。
若是有早就传播开了·”林渊这么一说,他倒是放在心上了,难不成这天火是矿藏自发燃起来的可是,就算有那种矿藏,也不可能出现在街市或皇宫里吧,听说罗那的皇宫都被天火燃了几处宫殿。
林渊若有所思,继而往下看:“一个国家,若是抽离了商业,那便很快将没落了·”·“罗那这么多年都以大国自居,便是因为罗那的气候适宜种植,粮食大多可以种三熟。”
谷梁钰搁下笔缓缓道,“莫桑位于北寒,地域与罗那一般大,可一年的产出却是连罗那的一熟都达不到·我们若弥的疆域现下已有罗那两倍,一年的收成才堪堪赶上罗那的。
罗那不会那么快没落的·”·林渊听着,一边兀自思索··“除非,这场天火是人为·”谷梁钰道,“逼的罗那商业停滞,敌国趁虚侵入,最后势必危矣。
可有谁会有这么大的势力”·林渊忽地想到不惊,他知道齐庄下面的买卖可是遍布了各种各样的行业,若齐庄抽身离开罗那,那的确会有各种店铺齐齐关门的状况。
可是,齐庄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翻手间可以倾覆一个国家他收敛了心思,道:“照你这么说,那罗那肯定是得罪了那股势力·不然,有那么大的势力,为甚不趁机占有,而是直接毁灭”·“你说的也有理。”
谷梁钰点了点头··这时,宦侍在外扣了扣门,端了一碗药进来··“玉儿……”林渊每次看他这么灌药,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他按住谷梁钰伸出的手。
谷梁钰轻手一翻,接过汤碗将药一饮而尽,眉头都不皱一下··宦侍很有眼色地立马退下,还替他们关好门··“不苦的,里头有甘草·”谷梁钰对他道。
“那么想要孩子”林渊不解,本以为他说想要给他生个孩子,只是为了早些行/房·现下,他所希望的,林渊已经给予了他,没想到他紧接着就每日服用助孕的汤药。
“是的·”谷梁钰垂眸··“可是,且不说这药安不安全,是药便有三分毒·”林渊道··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放心,”谷梁钰道,“此药由太医院验过,确定是好方子。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他可不敢说这方子是福姐姐给他找的,可多名大夫都看过这方子,皆道这方子精妙,他便想试一试··“再好的方子我也是不信的,日日灌这汤药下去,胃口都冲了。”
林渊道,“你还小,这孩子的事情不用着急·”·“林渊,你……不喜欢孩子”谷梁钰抬眸看他。
“不是……”林渊不知道怎么与他说·他本是直男,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尚且用了几年才接受,再要眼睁睁地看着与他亲密的男孩子挺起肚子,他就有些接受不了。
至少,现下是接受不了的··林渊虽然否定了,可谷梁钰还是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了排斥·谷梁钰垂眸轻道:“双儿和女子一样,都能孕育孩子,你放心,不会有甚么差别。”
“我知道·”林渊道,在若弥国,他也曾看到过男子挺着肚子·不过,他也知道,双儿得孕太低,大多双儿终生都不能怀上孩子··“那你……怎么……”谷梁钰没有说下去,他能看出林渊的排斥,却不能说出来。
“我觉着,就我们两个也挺好的,你作甚要吃这个苦·”林渊道,“生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便可·有,我们便欣然接受·没有,我们坦然待之。”
以谷梁钰这样渴求孩子的状态,他都要以为,若怀不上,便要海选秀女,充盈后宫了·他看了一眼谷梁钰,道:“是不是有臣子说了什么”·“没有。”
谷梁钰道··林渊掐着谷梁钰的下巴看他的脸色,然后铎定道:“定是说了什么,你才心心念念要生孩子的那些个臣子家中是不是还有适龄的妙女子等着送进宫来”·以谷梁钰的武功,哪里会有被人掐下巴的机会,可他就是乐意被林渊掐,连挣扎都不会有。
谷梁钰总算脸上开始泛了笑意:“真的没有·”臣子虽然有含糊的言语,希望他诞下若弥的皇嗣,在他面前却是不敢多提的·他也就是无意间听闻,生个孩子牵绊住男人的话语。
他害怕仅靠他一人难以牵绊住林渊,若是多个孩子,是不是会好一些··“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个臣子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背后却是八卦如妇人,整日惦记纳妾生子之事”林渊道。
“我绝不会纳妾的,你知道的·”谷梁钰连忙与他道,“后宫只你一人,不会再有旁人·”·林渊终于舒心了,看着谷梁钰至媚又至纯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你乖乖的,别听那些个人的瞎话。”
“嗯·”谷梁钰刚想仰了下巴接受他的亲吻,突而想起嘴里的药味,便立马偏过了脸··林渊立马注意到这小动作,捏着他的下巴转过来,狐疑地吻上他唇。
“咳咳……”林渊立马退开,“下次下次再不许喝这种奇怪的东西”·谷梁钰心里很抱歉,立马拿茶水漱口,然后特意吃了一小块甜甜的点心,然后仰着脸对林渊:“这次保证没苦味。”
林渊轻叹一下,伸手抚着他的侧脸,亲了一下他的唇:“以后再胡乱吃这种东西,我就不亲你了”·谷梁钰闻言一笑··“你慢慢看奏折,我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儿我们去街市里转转。”
林渊道,“今日元夕,肯定热闹的·”·“好·”谷梁钰将奏折理了理,看着林渊离开大殿··没多久,宦侍进来添茶水。
谷梁钰与他道:“以后汤药放到上朝前喝,晚上一顿留待皇后沐浴的时候再给我喝·”·“是·”宦侍应··“不得让皇后看到。”
谷梁钰又加了一句··“是·”宦侍又应··谷梁钰摆手让他下去,不再言语·这助孕汤药是一定要喝的,他还指望着尽快怀上林渊的孩子呢。
想起田云淡第二个崽子都出来了,他不禁憋了一口气,真是令人嫉妒·第67章 端倪·元夕节里,若弥国处处洋溢着节日气氛·罗那国的消息只是百姓闲聊时的一味谈资,很快便被欢声笑语所淹没。
就连帝皇都只是那么一扫,没一会儿就与他的皇后微服走在热闹的街市里··其实,罗那的消息不光是在若弥国有所传播,罗那周边的国家都是接到了·相比起若弥国的平静,罗那另一边的几个小国便是激动多了。
他们一直惦记着罗那肥沃的土地,一旦有契机便到边界上试探·如今又得到这一消息,简直是天助·而此时,罗那老皇帝心知不妙,关押那璧的地牢烧了足足一日一夜,无人能逃出,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连神秘武器的边都没沾到,人就没了联想起年前西望山火神发怒,掩埋了十万兵力,老皇帝就抹了一把脸,这难道真的是老天的惩罚若是能得到那个神秘武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如今……哎·细细想来,若不是罗那境内处处天火燃烧,他都要怀疑被齐庄发现了。
齐庄一个商户,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耐充其量,齐庄只是莫桑皇族背后的一个钱篓子,出钱给莫桑研制一些武器算是极限了·其冽的尸骨都寻不着,哪里还能管得了齐庄据他了解,现下的那个莫桑皇帝,可不知道齐庄这一回事。
那么,齐庄只可能是其冽私人的产业··此刻,他也没有多余心思想那些个·本来,周围的那些个小喽喽国都蠢蠢欲动,时不时地骚扰边境·现下,罗那国内的消息一传出,那些个小国的动作越发大了。
他嗤笑一下,真是自不量力且不说罗那的存粮充足,兵力也不是那些个小国可以比拟的··罗那老皇帝传了大司农过来,令他赶紧去澜桥征粮。
大司农领命下去,罗那老皇帝心里稍是一安·有粮有兵,那些个小虫只一个小指便可轻轻松松按死·他目前最担心的是旁边的若弥,若弥若是趁这时候攻打过来,那便棘手得很。
若弥有威力无比的神秘武器,而且也不缺粮,实在是个麻烦的对手·不过,泊古那厢至今都未有动作,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若弥帝皇并没有攻打过来的意思·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罗那皇帝想了想,有些懊悔没早一点稳住若弥。
现下,应当也不算晚,他扒拉了一下手里拿得出手的女儿·十四岁的七女儿- xing -子柔和,但容貌不是太出色·而十八岁的六女儿容貌艳丽,就是- xing -子不够温顺。
思及若弥帝皇的传闻,觉得可以由六女儿的双胞弟弟八皇子坤若君一同过去·如此想来,罗那皇帝便招人来写了一份模棱两可的国书··远在若弥的谷梁钰与林渊走在街市里,丝毫不知罗那老皇帝正在打他的盘算。
元夕节这一日,衙门都是休值的·任桑榆觉得这种团圆的日子,得送糖宝去见见他两个爹·所以一早,任桑榆和虞清溪便抱着糖宝去了宁左村··到那处的时候,田云淡依旧是还没起床,奚赫奕抱着蜜宝在灶间里忙活。
“赫奕,你还是如此的忙·”任桑榆抱着糖宝站在门口感慨··“你们来啦”奚赫奕一喜,将蜜宝塞到虞清溪手里,“料想你们今日会来,我准备了大菜”·是准备着我们过来帮忙抱娃吧虞清溪看着手里的蜜宝,小家伙正睡得雷打不动。
“什么大菜”任桑榆抱着糖宝过去看,洗净的食材摆满了灶房,鸡鸭鱼羊皆有,连猪都是杀的整头的·哦,还不只一头,一头是小乳猪,另一头是四五百斤的大猪。
他不禁诧异:“这么多吃得完吗”·虞清溪也注意到了那一大一小两头猪,他微微抬头,梁上挂的肉干也少了许多··“吃不完便腌了,可以放一整年呢。”
奚赫奕理所应当道··“真阔气”任桑榆一指头顶,“这些个都不知要吃到何年马月·”·“咱这儿吃的人多,”奚赫奕一笑,“偶尔送些出去,这些个也是需要的。”
任桑榆看到了桌上的油纸包,便只手扯开:“卤牛肉糖宝,尝一个”·奚赫奕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还有烧鸡,先拿着吃吧都是自己人,没甚关系。”
任桑榆笑:“以为我是田云淡吗”让糖宝拿着先吃还是可以的,他一个大人会这样子做·奚赫奕一笑:“我做菜偶尔还捏一根尝尝呢,有甚关系对了,小乳猪烤来吃成不成”·“成”任桑榆点头。
奚赫奕便拎了腌制在一边的小乳猪,拿香料抹内腔··“大叔”那厢传来田云淡的喊声··“我去看看·”虞清溪见奚赫奕正忙上,便道。
“好·”奚赫奕也不与他客气,“米粥就在里屋小炉上,点心在床边案几上·”·“方才我瞧见了的·”虞清溪一笑。
他抱着蜜宝过去的时候,田云淡正捏了肉脯在吃,两只脚丫还在那儿一晃一晃··“这肉脯也是你做的”田云淡看到他过来,便问。
“不是·”虞清溪抱着蜜宝坐到一边··“蜜宝睡着便放床上,不用抱着·大叔也太偏心了,这么一点点大的娃娃,整日里抱着。”
田云淡道··“那是怕你一脚给踹下来·”虞清溪笑··田云淡翻白眼,又咬了一口肉脯:“话说,这肉脯之前从没吃过,难不成又有老乡来了这地方不知怎的,地球小伙伴扎堆穿。”
·“就不兴这儿的人自己做了”虞清溪道··“唔,也是,也不能小瞧了这帮土著”田云淡道,“我们家大叔做菜可好吃啦连甜的鸡都是那么滋味无穷”·“甜的鸡呵呵。”
虞清溪退开一步,“对了,你洗漱没”·“没呢,先吃了再说”田云淡满不在乎,“是不是识别出了我惺忪的迷人气质”·“我就识别到了你睫毛上的眼屎。”
虞清溪道··“瞎说像我这样的美男子怎么会有眼屎这种不雅的东西定是你透过沾着眼屎的眼睛看世界,一切都是眼屎”田云淡道。
他虽然这么说着,手却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真有什么碍手碍脚的沾在眼睫毛上,他飞快地毁尸灭迹·“油渍都沾染到眼皮上了,就别自欺欺人了。”
虞清溪看了旁边的米粥一眼,“听说空腹先喝米粥的话,皮肤会变得润泽细腻·”·“是嘛”田云淡也不吃零嘴了,立马过来舀了米粥来喝。
“今儿个中午听说是烤小乳猪来着,”虞清溪道,“买了小乳猪,还买了头大猪·”·“哦,总能吃完的”田云淡丝毫不当一回事。
“真厉害”虞清溪道,“今- ri -你们作坊还开工”·“不开工,元夕节还开什么工”田云淡喝完一碗粥,点心也不吃了,捏了一片猪肉脯慢慢品着,姿态务必优雅。
“不用舍不得吃,以后我店铺里有的是”虞清溪道··“别管我·”田云淡沉迷于“忧郁”不可自拔,“让我缅怀一下我的青春。”
虞清溪难以理解··“上一回吃猪肉脯,我还是全家的宝贝,刚刚小学毕业,”田云淡伸手抹了一把脸,“这一次就直接当爹了”·“你应该庆幸,也不是每个爹想生孩子就能生孩子的。”
虞清溪道,看着他将油渍涂得满脸都是,却演得丝毫不知··“是啊”田云淡自豪得将小胸脯一挺,“现下我是宁左村第三个怀孩子的双儿第一个有两孩子的双儿”·“真厉害”虞清溪看着他满脸油光,也不提醒他。
“嗯特别厉害”田云淡得意得很,“听说小妖精见天地寻生子秘方呢”·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谁”虞清溪随口问。
“你老公的大BOSS·”田云淡道··虞清溪:“……”·“来来来,给我说说,你家铺子里都有甚么好吃的”田云淡道。
虞清溪才给他说了几样,奚赫奕和任桑榆便进来了··“怎么吃得满脸都是”奚赫奕看了一眼田云淡··田云淡又是伸手一抹,再看手心里,顿时就炸了:“虞清溪,你竟然还看得下去”·“我尽量偏着点,不看就好了。”
虞清溪道··“绝交绝交”田云淡道,“就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哈哈”虞清溪道,“看你演这么起劲,我也不好打断。
再说,你不是还没洗漱吗”·田云淡闻言立马偏过头看奚赫奕:“大叔,这是你的不对怎么这么晚还不给我洗漱”·“是,都是我不对”奚赫奕任劳任怨地赶紧扶起他去洗漱。
“夫人的表情真是让为夫愧颜·”任桑榆道··“什么”虞清溪不明就里··“就是……”任桑榆顿了顿道,“清溪一脸羡慕啊”·虞清溪一笑:“哪里羡慕我又不是田云淡。”
任桑榆也是一笑,不同- xing -格的夫夫,总会有不同的相处办法,他们这样任桑榆觉得也不错·比起成亲之初的温顺恭敬,现在的虞清溪自在了许多,偶尔也会开个小玩笑。
再看奚赫奕和田云淡就知道了,夫人怎么样都是夫君宠出来的·他的清溪,他会一直宠爱照顾,会让他的清溪永远这么自在闲适,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家三少夫人除了自己的营生,什么都没有。
午膳就他们四人,便没有摆到灶间去,迁就着坐月子的田云淡在里屋摆了一桌·正中一只烤乳猪油光锃亮,占了大片桌面··“快快快赶紧杀肉”田云淡差点抹口水。
“坐月子不能多吃,”奚赫奕看着田云淡变脸,立马道,“今儿个过节,便许你吃三片·”他熟练地片肉,将三片薄薄的肉放在碟里,移到田云淡面前。
田云淡瞥了奚赫奕一眼,将肉蘸了蘸酱,再吃进嘴里:“唔……大叔,你手艺又见长了唔唔……吃啊吃啊,别干看”他吃完,还不忙招呼旁边的虞清溪。
虞清溪诧异,就这么快就妥协了·奚赫奕可不认为田云淡会这么听话·果然,田云淡吃完那三片之后,直接夹了奚赫奕面前刚片出来的烤乳猪,都不带询问的。
虞清溪一笑,垂眸尝了片,对任桑榆道:“桑榆,果然不错·”·“嗯,外焦里嫩,全是靠赫奕兄的福”任桑榆道。
“恬儿,”奚赫奕道,“我方才说你不能多吃·”·“哦,是吗”田云淡装傻,“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飞快地夹来吃怕晚一点都被奚曦收去··“恬儿,我错了,我不该烤乳猪”奚赫奕道,“我该多做点蔬菜碎的”·“噢~不要”田云淡的筷子又快了几分,“我坐月子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再不让我吃,我就和糖宝一起投奔虞清溪”·奚赫奕:“……”·虞清溪看了任桑榆一眼,开口道:“这个……坐月子时候吃肉,会怎样”·“刚生完孩子身体比较虚,吃肉容易倒牙,也容易拉肚子。”
奚赫奕道··“瞎说”田云淡道,“宁儿么么以前坐月子还啃萝卜,现在照样牙口好”·奚赫奕道:“那是没东西吃。”
·“哼”田云淡转脸··“我这是岳翁特意问了御医得来的经验,错不了”奚赫奕道,“恬儿身子娇贵,可得好好养着。
再说,我也没让你一点都不吃,不是准你吃三片的嘛·”·“清溪,晚上我跟你回家好不好”田云淡可怜巴巴道,“从生完孩子到现在,我都没洗过澡洗过头,这就算了,就当自己是颗腌酸菜。
可是,我真的好饿,奚曦都不给肉吃”·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唔……”虞清溪偏开头看向奚赫奕,“奚大哥,我今日带来的零嘴您赶紧藏起来吧实在是忘记恬儿不能吃这等吃食的事儿了”·田云淡不可置信:“绝交”·“恬儿,不是危言耸听,”虞清溪道,“我可是瞧着好些三四十岁就缺牙的,”他凑过去低低与田云淡道,“你没发现这儿的人比较容易老吗”·“嘤嘤嘤……”田云淡捂嘴,他才不要当瘪嘴老头他立马对奚赫奕道,“大叔,烂糊面。”
惜字如金,又无比温婉,现在觉得多说一个字就会伤了他稚嫩的嗓子好吗·“好好”奚赫奕赶紧将煮好的烂糊面端来,给田云淡装了满满一碗。
吃到一半的时候,虞清溪耳尖一动,面上却是不显半分异色·他听到灶间有声响,从那些个声响来看,应当还是武功不错的·奚赫奕是个武艺不弱的,虞清溪身边带的暗人也是武艺精湛的,他们都没有动静,那便说明来人没有恶意。
吃完饭,虞清溪和任桑榆帮着奚赫奕收拾桌子·虞清溪眼眸一扫,便发现灶间里少了许多肉·且不说那四五百斤的大猪少去半头,连房梁上风干的猎物都少了好几头。
虞清溪很快就收敛了目光,埋头帮忙洗碗··午后,任桑榆和虞清溪要回甘棠,糖宝依旧是带着走的·奚家还是腾不开手,不过奚赫奕的言语里,好似不多久将要把糖宝送去老将军那里,准备开始练武。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船摇摇晃晃,吱吱呀呀,糖宝很快就睡着了·虞清溪沉默地看着怀里的糖宝,觉得这小娃娃真可怜,才两岁就要开始练武··上岸后,任桑榆与牛大力道谢辞别,随后与虞清溪道:“清溪,你也注意到了吧”·“什么”虞清溪看他。
“灶间里的东西瞬间少了许多·”收拾碗筷回灶间的时候,任桑榆是看到虞清溪的眼神的··“嗯·”虞清溪点头··“奚家与皇上关系很好,这奚赫奕更是。”
任桑榆道··虞清溪明白了,大约皇帝私下的势力都在奚赫奕手里了·他道:“我们就当没看到·”·“嗯·”任桑榆看着虞清溪若有所指道,“人总是会有一些秘密的,有时候不开口,大约是无法说出来。”
“嗯·”虞清溪微微点头··“以后,看到他们灶间里吃食多,我们就当没看到·”任桑榆一笑··到甘棠镇街市里的时候,大街小巷里已经很热闹了。
元夕节最热闹的是晚上,可现下街市里便挤满了人·虞清溪见糖宝睡了,便将他带去“闲不住”里,让春雨看着··任桑榆看着巨大的招牌,稍是一顿。
随着虞清溪走进二进院子,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待虞清溪出来寻他,他才问:“这宅院花了多少银子”·“五百两·”虞清溪道。
任桑榆习惯- xing -地在心里评估了一番,道:“这个市口,开个零嘴铺子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啊”虞清溪失笑。
“清溪喜欢就好,”任桑榆道,“待店铺开起来,我们便住这儿罢·”在虞清溪提起置办铺子的时候,他就想过,清溪来回跑也很辛苦,往后还是住街市里比较方便。
至于他自己,就当锻炼身体吧·“好”虞清溪一笑··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不惊的CP,你们有想法没孤独终老,还是配个什么男男女女·第68章 使团·夜里,虞清溪待任桑榆睡熟之后,起身招来了暗人。
他道:“在奚家,你们有没有被发现”·“应当是没有·”暗人道,“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我们便仔细行迹的·”·“第一次”虞清溪抬眸。
“是的·”暗人道,“若弥的暗卫都在奚赫奕手中掌控着·”·虞清溪想了一遭,道:“山里”·“是的。”
暗人应··虞清溪点点头,暗人又退回暗处·有暗卫在,奚家的吃食果然是很费的,另外也可以看出,暗卫并不多,至少跟齐庄是没法比的·不过,那也是正常,谷梁钰还小,当皇帝也没几年。
他在窗口站立了一会儿,接了一条公中的消息,罗那竟然送了六公主和八皇子,一对双胞胎来若弥和亲·他想起奚将军婚宴上,假山背后遇到的那个皇后,心思不知道到时候那人会如何。
照他看来,若弥并不需要与罗那和亲,可谁又能猜透帝皇的心思·他将纸卷缠回蝙蝠的后肢,放飞了出去··“清溪,”任桑榆从里屋出来,“什么声音”·虞清溪愕然回头,他方才想着事儿太专注倒是没注意里头的声响,不过,看任桑榆的样子应该是没听到什么。
他道:“没什么·你怎的起来了”·“你呢”任桑榆有些好奇地走到窗边,看了看夜空里··虞清溪垂眸:“今天有些太过兴奋,到现下都无法入睡。”
他看了一眼任桑榆,“是不是吵到你了”·任桑榆顿了一会儿,伸手关了窗户:“夜里凉,别站到窗前·”在那一刻,他想起曾有一次,窗户彻夜未关。
他握起虞清溪的手,果然有些凉,他看了虞清溪一眼,拉着他往里屋走,“睡不着便听自己的呼吸声,很快就能睡着的·”·“夫君也是这样做的”虞清溪看他。
“我……”任桑榆很少有睡不着的情况,不过,他每次只要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便能瞬间平静下来·活着多好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想着自己还活着,便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道:“我一般很快就能睡着·”·虞清溪一笑,他躺下来侧身对着任桑榆,隔着糖宝看着他·任桑榆本来一沾枕头又要睡过去,可他看到虞清溪看着自己,又感觉自己不能马上这么睡过去,便强撑着眼皮看他。
虞清溪知道他累了,便赶紧闭上眼睛·任桑榆看他闭眼了,就立马支撑不住,眨巴了两下眼睛立马陷入黑甜··虞清溪听着任桑榆的声息,知道他又睡熟了,便睁开眼看他。
任桑榆的睡相很安然,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随之安静宁和·他看了一会儿,听着任桑榆一张一舒的声息很快入睡··罗那使团交还官牒越过边境,齐庄是最先将消息传播开的,而帝皇谷梁钰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林渊见谷梁钰一瞬间表情怪异,便凑过去看:“哟,要和亲跟谁啊”·“都是些黑胖子,就算拿我臣子去和亲,我看着都舍不得。”
谷梁钰压根就没想过要接手罗那送过来的人··“黑胖子”林渊回想了一下当初见过的罗那军,胖倒是也谈不上,“好像是比若弥人黑了一点。”
他捧起谷梁钰的脸看了看,“我们玉儿这么好看,那些个黑胖子一个都配不上·”他知道,罗那的皇子皇女送过来和亲,肯定是冲着谷梁钰,总不会是跟臣子。
“嗯·”谷梁钰笑,“还是我们比较般配·”·林渊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掌下的肌肤,很满意他的话语·忽而一想,道:“那些个黑胖子不会是想来借钱的吧”罗那受天火“洗礼”,千疮百孔的,急需一大笔钱来填补。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不知·”谷梁钰道,“为了边境的安宁,且听听他们怎么说·”·“黑胖子就是事多”林渊道,“丑人多作怪。”
没事整什么和亲肯定是觊觎他家玉儿·谷梁钰闻言便笑,可转而收敛了笑意,迟疑地看他:“我……若是哪日变成胖子了,你还喜欢我吗”见林渊要回答,便立马又加上一句,“还晒得乌漆墨黑,成了……黑胖子。”
林渊:“……”·林渊随着他的言语脑补,停顿了一会儿,回神看谷梁钰时,只见他满脸小心又担忧·林渊一笑,捏了捏谷梁钰的脸蛋:“我们家玉儿就算晒黑了,也是颗黑珍珠”·谷梁钰眼眸一亮。
“成胖子的话,”林渊想了想,“应该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胖子·”·谷梁钰微微偏开脸,红晕从耳尖漫至脸颊:“真的”·“自然是真的。”
林渊点头··若弥帝皇的打算,罗那老皇帝不知,前来和亲的六公主和八皇子也不知·一队马车由罗那兵士护送着过泊古,正往若弥京都而去··趁着停车休息的时候,六公主苔锦桬去了八皇子坤若君的马车里。
“有事”坤若君的视线从书卷上移开,看了苔锦桬一眼··“坤若君,皆道若弥帝皇长得非常好,你可知此传言是否属实”苔锦桬跪坐在他面前。
“不知·”坤若君道,“若弥帝皇登基,众国相贺,罗那并未派皇室过去,只大司农前往·”他翻过一页,又接着道,“可惜,大司农卒于天火,你也无从询问。”
苔锦桬咬了咬唇,再看了一眼闲适的坤若君,眉头不免往下一压·这位胞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xing -子却比她安静许多·母妃总说,他们两个生错了- xing -子,作为公主的苔锦桬太过活泼任- xing -,而作为皇子的坤若君太过缓和。
就像现下这和亲一事,她得知之后一直很躁虑,而坤若君却是像出去郊游一般,丝毫没放在心上··“你说,父皇让我们两人都去,算什么意思”苔锦桬深吸一口气问他。
“我将你护送到若弥京都,便回来·”坤若君道··“可不是有大行令在吗”苔锦桬道··坤若君看了她一眼,继续看自己的书卷。
“若弥男子相恋的不在少数,你……”苔锦桬看着他道··“就算若弥多男子相恋,可总是要繁衍子嗣的·”坤若君眼都没抬。
苔锦桬闻言立马欣然,可没多久就暗了脸色,说得好像她只是去做繁衍子嗣的工具似的·不过,以罗那现下的光景,作为一个被送出去和亲的公主,本就低了一等。
若是留在罗那,好像也没多少自由,苔锦桬心思着·她前面的五公主是由他父皇赐婚,嫁给了前大司马·父皇本就觉得这位大司马碍眼,正好趁这由头将他撸下,飞速换上他新物色的人选。
因为这一层原因,五公主的驸马前大司马,在新婚之夜将五公主折磨得不成人样,没几日就死去了·之后不管父皇怎么对付前大司马,那也是出出气而已,五公主都是回不过来了。
坤若君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哀戚,便放下书卷,道:“传闻若弥帝皇并非暴虐之人,你放宽些心·”·苔锦桬听了这话,心里稍是一松,可嘴上却是硬气:“本公主不怕他本公主又不像五姐那么绵软”抬手间袖口滑落,露出缠绕在她手臂的金色小蛇,冲着坤若君“嘶嘶”地吐舌。
坤若君很快偏开目光,身子稍稍往后一让··苔锦桬似乎感觉到坤若君的排斥,便无奈地将小蛇收起:“我尚且还有点自保能力,你若是被留下,不知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坤若君看了她一眼,想了半晌,道:“若是这样,便逃了罢。”
“怎么逃”苔锦桬笑,“且不说罗那一路跟来的兵士,你当若弥京都守卫是摆设你一点武功都没有,如何逃”·坤若君沉默。
“原本你武艺只比我高,不会在我之下,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全部都忘光真是匪夷所思”苔锦桬凑近几分,紧盯着坤若君,“若不是我还能感应到你,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换走了。”
坤若君垂眸听完她的话,却是偏了话题:“以后,你收敛些- xing -子吧,若弥的女子都较为温婉,这儿的男子大多喜欢这样的女子·”他知道面前这人平时虽刁蛮了些,可却是没有坏心的,“没有母妃给你撑腰,你万事小心。”
“说不定是你留下呢”苔锦桬鼓起脸··坤若君一笑··苔锦桬顿时没了言语,不管是他们中哪个留下,都背负着为罗那稳住若弥的使命。
不然,现下是几个小国在骚扰,若要再加上若弥,罗那可就完了·在他们离开之前刚得知,新大司农刚从澜桥得来消息,存粮仅往年的一两层,要供应打仗,怕是很困难。
现下离夏收还早,怎么都是来不及的··罗那使团到扈地的时候,正值傍晚时分·用过晚膳之后,苔锦桬不想窝在客栈里,便找了坤若君一同出去走走。
坤若君沉默了一晌,在苔锦桬以为他要摇头的时候竟同意了·大行令闻言倒是没有阻止,只派了侍卫随行··若弥的气候比罗那冷,落日之后更是凄寒·天黑之后,街市里冷清了许多,风从巷口吹至巷尾,发出“呜呜”的声音。
苔锦桬抚了抚手臂,觉得有些冷·她虽然穿了长袖长裙,却还是罗那带来的,只做遮阳之用,并不保暖·白日里有太阳晒着倒是不觉得,夜里走在街市里吹风,禁不住缩着身子颤抖。
坤若君看了她一眼,解了自己的薄披给他:“这么冷,不若回去吧·”·“你甚么时候买的”苔锦桬一面问,一面飞快地将自己蜷进薄披里。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进……泊古之后,让侍从去买的·”坤若君道··苔锦桬想起他现下不怎么硬气的身体,又将薄披解下,想要交还给坤若君。
“怎的又脱下来”坤若君道··“你身子不如我结实·”苔锦桬道,“你若冻病了,母妃定要哭哭啼啼了。”
她想起临行前,母妃哭得死去活来,便心里一塞··“我衣裳穿得厚·”坤若君还是把薄披让给她,“前头有茶馆,我们进去坐坐。”
暖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里头灯火通明,很是热闹·苔锦桬点头披上薄披,与他一同过去·坐定之后,坤若君便让小二上了一壶暖茶,又点了几样零嘴。
“你甚么时候学了这若弥口音”苔锦桬待小二下去之后,问坤若君··坤若君一顿,这儿一片的人说话其实是樊厦人的口音,并不是若弥的口音。
苔锦桬从未接触过,自然是分不清楚的·他抬眼看了一遭周围,才道:“听了学两嘴便是·”·苔锦桬也没放心上,转眼便不老实地转东转西,一会儿看看邻桌台上的零嘴,一会儿听听说书人的闲话。
过了半晌,她推了推坤若君:“那说书的讲的是若弥皇上吧”·坤若君也是听到了,便点头:“嗯·”·“果真如你所说,急需传承子嗣。”
苔锦桬惊道,“听他们的口吻,全若弥都知道皇上急着想要子嗣”·“皇上想要子嗣是事实啊”小二放下茶水和零嘴,听闻他们的言语便搭上一嘴。
苔锦桬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后宫里无人得子”·小二看鬼一样看了苔锦桬一眼,道:“客官看着不像是山里出来的,怎的什么都不知皇上只有皇后一人,后宫哪里会有人得子”·苔锦桬更是诧异万分。
“我们忘机先生……呃……皇后,英俊潇洒、才华横溢,风姿翩翩……总之,全若弥没有比皇后更配皇上的了而且,全若弥除了皇上,也没人配得上我们皇后”小二慷慨激昂地说完之后,还重重点了点头才离开,“客官慢用”·苔锦桬深吸一口气,看着坤若君“呵呵”一笑,再没言语。
侍卫上前,替他们试了毒,才退开··坤若君将一盏茶推到苔锦桬面前,随后才捏了一盏到鼻息间轻嗅,清新而悠远,他微微一笑,饮了一小口··苔锦桬也是拿过一饮:“咳咳……这么苦的茶你喜欢”·坤若君一笑:“还不错。”
“我还是比较喜欢藤桃果茶,酸酸甜甜·”苔锦桬道··“这儿不产藤桃果·”坤若君道··苔锦桬将双手伏在前头,下巴搁到手背上,有些失落,以后再要想喝藤桃果茶可就难了她想了想道:“听闻他们的意思,皇后是男子,那皇帝定是个喜欢男子的。”
“如他们所说,皇上也急需子嗣·”坤若君道··苔锦桬烦躁得很:“不是说若弥皇帝年纪轻轻吗怎的会急着要子嗣,是不是传言是假,实际上他已垂暮之年了”·“稍安勿躁。”
坤若君道··“怎能不躁”苔锦桬一下子起来,恨不得打上一架泄泄火气··“百姓眼里,皇上和皇后之间都是容不得人的,若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感情真是如此,那我们应当是很快能回去的。”
坤若君道··“果真”苔锦桬立马坐下··“罗那缺粮,若弥不缺粮,罗那有外敌,若弥却是和平得很,这和亲本来就只是罗那……父皇的一厢情愿。”
坤若君道·若弥不趁火打劫算是好的了,主动权都在若弥帝皇手里,哪里有罗那谈条件的份·若弥帝皇将他们两个都收了,罗那皇帝都是不会有言语的,甚至是乐观其成的。
“听你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舒服多了·”苔锦桬道,“早些怎么不与我说这些”·“我也不确定,毕竟茶馆的闲话能听得一半算是好的了。”
坤若君道··苔锦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看周围百姓也这么认为,倒是又能信几分·”坤若君又加了一句··苔锦桬翻白眼,心跟着忽上忽下几下。
“尝尝这盐渍梅肉,味道不错·”坤若君指了碟中道··“你没吃过怎的知道味道不错”苔锦桬如是说着,可手却是捏过一个来吃,“唔唔……果然不错”她又捏了几个往嘴里去,再试了几种其他的零嘴。
坤若君一笑··第69章 接走·罗那使团一路往若弥京都去的时候,苔锦桬和坤若君的画像早已在齐庄公中传遍··虞清溪接到消息稍稍看了那么一眼,一丁点大的纸片上画了两人的面相,却是惟妙惟肖,只是……他稍稍凑近了几分细细一看,觉得六公主的面相稍稍飒爽了些,而八皇子的面相却十分柔和。
两者因双胞胎的原因,面相几乎一模一样,只抬眉间神采有异,才能分辨出两人·若不是两人的发式不同,差点以为画手将两人搞错了··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虞清溪很快就将蝙蝠放走,不再理会。
对他来说,罗那皇族与他没什么关系,什么人过来和亲那是皇帝的事情,最多,他只会由此想起那个皇后位置上的人·他的零嘴铺子马上就要开业,最近也是有些忙,没有那么多闲心想那些个。
·“闲不住”开业之前,任桑榆的沐休日,奚家带来了消息,请他们一同过去吃饭··虞清溪想起之前奚赫奕说过,要将糖宝送去京都奚老将军身边,这次喊他们过去,八成就为了这事。
他抚了抚糖宝的小脸,十分舍不得·也不知齐庄有没有将肉松售去京都,虞清溪便做了好几瓷罐带上,又挑了几款味道好的肉脯肉干和其他零嘴··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任桑榆见虞清溪这次带这么多肉松,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道:“糖宝去京都,一路肯定会有人护送照顾的,放心·”·“嗯·”虞清溪点头··两人到奚家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院中多出了许多人。
站得笔直的,一看就知道是从营里出来的,除此之外,嬷嬷和丫鬟也有好几个··“田大哥”任桑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外屋的田风轻,虞清溪在后面跟着打招呼。
田风轻与他们点头一笑:“桑榆,过来时,我父亲还提到你的,不知你做得如何,还适应否·”·“劳先生记挂桑榆一切都好。”
任桑榆笑·他也有写信给田相,只不过不能详尽道之··田风轻看了看旁边虞清溪手里的糖宝:“小娃娃倒是和你们处得挺好”·虞清溪一笑:“那是糖宝比较乖。”
“来,叫舅舅”田风轻逗糖宝··大约是田风轻长得与田云淡挺像,只是高大了一些,倒是也有几分亲近之感·糖宝瞅了一阵之后,终于开口:“鸡,鸡……”·“个蠢孩子”田风轻嘴角直抽。
“哈”田云淡从里头走出来,听到这么一句,立马不服,“你有本事生个蠢孩子来看看”·“生不了。”
田风轻摊手·他又不是双儿,如何生再则,他还没娶亲,妾室也全无,哪里会有孩子··“哼”田云淡朝糖宝招招手,“糖宝,来,咱不和舅舅玩他才是蠢孩子”·糖宝眨巴了两下眼睛,转身就抱着虞清溪的脖子。
田云淡:“……”不认爹的孩子,果然是个蠢孩子·“哈哈……”田风轻见此便是大笑··“鱼,鱼……”糖宝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抱着虞清溪脖子的胖手不免又紧了紧。
虞清溪低低一笑,轻轻地拍了拍糖宝的背··“任三少夫人,将奚小少爷给奴婢吧·”院中的一个丫鬟拿了个小玩偶过来,要接虞清溪手里的糖宝。
奚赫奕点了点头·这是奚家派过来的,一路要带着糖宝回去的,现下熟识一下也好··虞清溪示意糖宝看玩偶,糖宝见那丫鬟笑容很甜,小老虎玩偶也十分可爱,便犹豫了一下,由丫鬟抱过去。
奚赫奕让任桑榆夫夫坐下来,给各自斟了茶水·几番言语之后,任桑榆才知道,身为监察御史的田风轻这次正好巡查樊都郡,曾经的樊厦京都,途经丰宁县便过来看看田云淡。
一同过来的,是奚家的嬷嬷和丫鬟,以及一队护卫·他们过来接了糖宝,马上要返回京都去··“用过午膳便返回”任桑榆惊讶道,“这么赶”·“看看,就这么两个屋子,怎么安置得下”田风轻调侃道。
“睡地上”田云淡扔白眼给他··田风轻有心想疼一疼云淡,那蠢孩子也是不理解的·他转而对奚赫奕道:“我说赫奕,这便是你的不是。
这儿这么大空地,作甚不多起两间屋子”·“这……不是忙着生孩子,忘记这茬了嘛·”奚赫奕抓抓脑袋道··众人:“……”果然一个双儿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生两个娃娃,不是没有缘由的·“大舅哥愿意住下来,总是有地方的。”
奚赫奕忽略大家伙儿奇奇怪怪的目光,说道·他这儿不够位置,隔壁陆陆、陆玖的屋子还是能住的··“下次罢,”田风轻道,“我还得赶去樊都郡。”
田云淡见奚赫奕还想言语,便道:“大叔,别留他了也就是一直这么东奔西跑的,才连个媳妇都没有”他见田风轻瞬间气息翻涌的样子,又赶紧接着道,“早些办完事,早些去街市里晃晃,说不得还能捡上一个。”
“媳妇是捡得的”田风轻飞了一眼刀过去,“怎么地都该是三媒六聘”·“你的媳妇就得是捡来的”田云淡朝他吐了吐舌头。
田风轻嘴角直抽,直揪着奚赫奕道:“看看恬儿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我觉得挺好的”奚赫奕坚决护妻。
“嗯,我也觉得我挺好的”田云淡赞同道··田风轻看着恬儿自以为谦虚的脸皮,就体内一股气乱窜·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媳妇果真如田云淡所说,是捡来的·“好了,难得过来一次又斗嘴”奚赫奕道,“云舒嫁给我大哥之后,你就孤单成这样子”·田风轻深吸一口气,的确是有些孤单陪他打嘴仗的,都一个个嫁出去了想起他母亲给他挑的几个大家闺秀,就越发寂寞了,能不能赐他一个热闹些的媳妇他立马道:“云舒也是你喊得的你得叫声姑姐,或是大嫂”·奚赫奕默默偏开脸,云舒小时候彪悍的形象深入人心,实在叫不出那两个称谓·一顿午膳自然是在唇枪舌战里用完的·田云淡看了看吃好的糖宝,招招手:“糖宝,去看看弟弟。”
好歹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虽然送到他爷爷那儿去他便能轻松许多,可总会舍不得的··糖宝眨巴了一下眼睛,依旧牢牢坐在丫鬟手里·丫鬟也是极有眼色的,见糖宝如此,便哄着放他到田云淡跟前。
糖宝仰头看了看自家爹爹,发现他伸出的手只是想牵他,并不打算抱他,便果断搭起一条腿往自家爹爹腿上靠··“这……”田云淡嘴巴直抽,“这是作甚”难不成是看多了狗狗撒尿,学来的·“要你抱。”
虞清溪提醒道··“几步路还要抱”田云淡诧异,“什么时候这么懒了”以前的糖宝可是嗒嗒嗒往这里,嗒嗒嗒往那里,可勤快了·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奚赫奕立马把任家夫夫卖了出去:“他们惯的。”
“两岁的娃娃如何惯不得”虞清溪道··“嗯,也是·”田云淡想到即将与大儿子分别,便心里一软,将糖宝抱了起来,“咱家的乖宝贝怎么惯都成”反正去奚家祖宗那里,就没这般的好日子。
想想他这么个胖小手胖小腿,得过去怎么折腾哟他已经全然忘记与大儿子在自家汉子面前争宠的事儿了·午后歇过一阵,田风轻领着奚家的嬷嬷丫鬟和护卫登船。
“安全到达京都便传个信过来·”奚赫奕与抱着糖宝的丫鬟道··“是,二少爷”丫鬟福礼,糖宝现下已经睡了,窝在他怀里睡得很香,丝毫不知道自己将离开爹爹。
后头的丫鬟嬷嬷都拎着箱笼,里头是糖宝的衣衫物什,连小被子小枕头都带上了,再有便是任家夫夫给糖宝带的肉松和各式零嘴··“行了,我们上船了·”田风轻大手一挥,便领着众人上去。
他的属下和侍卫都还在落胥河码头,待到那码头,他便要与他们会合,走落胥河往樊都郡去·而奚家的人则是带着糖宝一路往东,经安宁河,再走陆路去京都··“一路保重”任桑榆和虞清溪道。
看着船走远,任桑榆和虞清溪也要回甘棠镇·临走之前,他们将开业的日子与奚赫奕道,并邀他们过来玩,奚赫奕自然是应了··船行半个时辰便到了落胥河码头,田风轻与奚家人嘱咐了一番,又摸了摸糖宝的小手,才下船。
糖宝醒来,看到的都是陌生人,心里不免有些恹恹的·两个爹爹没看到,鱼鱼也看不见,只有中午喂他吃饭的小姐姐·丫鬟见他东张西望了一番,有些闷闷不乐,便拿了任家给的小零嘴过来。
糖宝知道这东西是鱼鱼家的,这才稍稍好一些·之后丫鬟们拿着玩偶逗了他好久,才让他笑开来··糖宝不知道的是,他爹奚赫奕派陆陆一路在暗中跟着过去的。
连他睡着了,也是有人一直盯着他的··若弥京都,林渊知道不惊回来之后,便过来坐坐··不惊看着人都齐全,便道:“我买了一块地,可能我们又要搬家了。”
“发生什么事了”宁渊问·在他的印象里,每次搬家都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要搬离的··“哥哥,搬去哪里”福尔问。
“住得好好的,怎么要搬家”林渊也问,这座宅院位置很好,又宽敞,他未与谷梁钰成婚之前也是住这里的,觉得挺好··“这样的,”不惊饮了一口茶,斟酌一下才道,“落玉国听过没有”·“好似在沙漠里。”
宁渊曾有看过关于落玉国的描述··“沙漠”福尔诧异了一下,惊叹道,“哥哥,你为何如此狂野”·不惊点点头,忍笑道:“我的确就是一枚狂野的男子”·“是要搬去落玉国”林渊皱眉,光听到沙漠两字,就知条件很艰苦。
若是去探险,他倒是非常愿意的,可这是要去生活,并不是去探险或旅游,那些个孩子能吃得了那个苦吗·不惊点头:“我将落玉国买下来了,当然,这国家太穷,所以也没花几个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可敌国”福尔朝林渊道··“你抱了那么久的土豪大腿,才知道”林渊道。
福尔摇头,她只知道哥哥很忙,哥哥很有钱,但是具体在忙什么事,赚多少钱,她不清楚·不过,之前她靠着几张图纸,不惊分给她的“辛苦费”来看,哥哥是大土豪这个认知还是有的。
宁渊看向周边玩耍的孩子,沉默思索·最大的是驰儿,龑没的养子,不足十岁·再下来便是其冽的两个儿子,沐沐和霖霖,三四岁的娃娃而已·最小的是昊宝儿,他的儿子,才一岁。
沙漠里酷热难耐,这些个孩子能不能承受·不惊将宁渊的担心看在眼里,便道:“放心,皇宫里每日制冰,白日里也能沁凉得很·”他顿了顿,又接着道,“现下树种刚种下,且每日都在不断播种,相信要不了几年,就能拥有一片绿洲。”
“哥哥,你觉得好,我们便搬过去·”宁渊最初问了一下缘由,可不惊没有答,他知道哥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至于现下不说出来,肯定是不方便,那么,他便不会再问。
“嗯,”福尔听到自家夫君这般说,立马应,“什么时候搬,我好让人收拾东西·”·“现下不用的物什先收拾起来,我找人运过去。”
不惊道,“待半个也之后,我们便过去·”·林渊听他们的意思是全都要过去了,不禁有些惆怅·他看了一眼福尔,在这个世界,只有福尔可以算作是他的“亲人”了。
然而,他们都准备去落玉国了,以后见一面都难·毕竟,这个世界没有飞机火车,全都是靠脚走··福尔仿佛感觉到了林渊的落寞,可她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
一时之间,室内只剩寂静··“好兄弟,”不惊走到林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就算买下落玉国,我也是会时常出来行走的,到时候定来看你。
落玉国也永远欢迎你过去”他特意没有提到谷梁钰,这个“永远”一词太过遥远,谷梁钰的身份特殊,他没法保证··林渊最终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的。
若是你们住不惯,还是搬回来·”·不惊一笑:“希望没有那一天我可是花了大钱在改造,打水漂的话会很心疼的”·“买树种吗”福尔以为是花大价钱搞绿化。
“树种倒是不值钱·”不惊笑,“我在落玉国里引入一片海,希望以后绿树成荫,碧海青天”·“海”福尔一笑,“太好了”·林渊脸上一哀。
福尔知道林渊舍不得他们,便道:“皇后有年假否以后可以带皇上过来玩哦”她顿了一下道,“当然,娘家的门总是向你打开的”·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林渊翻白眼:“谢谢您了”·福尔也没有完全被那片海所迷惑,想了想对不惊道:“海水不能饮用,若能找到沙漠深处的水源,才能真正地造出一片绿洲。”
“我明白,目前落玉国里的水皆是从外头运进去的,但我也派人在沙漠里寻找着·”不惊道··“谁说海水不能用”林渊转而问不惊,“你引入的海水会干涸吗”·“应当是不会。”
不惊道··“沙漠以南是一片汪洋,只要引入地够深,那片海洋不干涸,落玉国内里的海水便不会干涸·”宁渊想了想道··“是。”
不惊点头认同··“那便这样子,”林渊道,“将海水淡化,便能取得可以喝的淡水了·”·“你是说……”福尔恍然,“给海水脱盐”·林渊点头:“是的,最简单的法子,蒸馏法。”
“我明白了·”福尔转头便对不惊道,“哥哥你放心,我马上画图纸,你照着找巧匠制出来,以后我们不怕没水喝”·“好”不惊笑,他已经习惯了林渊和福尔之间说些他们未曾听过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林渊:“多谢”·“不用,”林渊道,“有了水源,多种一些树木·沙漠是个欺软怕硬的,你若怕它,它便一点点长大,你若学着控制它,它的气势便一点点降下。”
“好”不惊道,“总有一日,我会恢复落玉国的美丽·”·“有甚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与我说·”林渊道。
“还真有”不惊道,“我也算是买了个国了,你看,开国总是要办国宴的,若是有国乐开场便是很长面子的事·”·“好,交给我”林渊明白,这国乐便是类似国歌一样的,这个他倒是可以帮点忙的。
“搞个杀气腾腾的,震慑一下周边的国君·”不惊道··“好·”林渊点头笑·不惊兄的品味总是这么独特,国乐怎的要杀气腾腾不过,他开心就好。
第70章 走水·不惊与宁渊他们说过落玉国的事情之后,心里一松·落玉国的气候不如若弥,条件也不太好,他们没有反对,依旧跟随着他,让他很快慰··晚膳时分,谷梁钰也过来了。
不惊只稍稍提了一嘴,谷梁钰略微顿了一下,便看向林渊,见他有些失落,也就简单恭贺了一下,并没有多言语·谷梁钰在桌下伸手握住林渊的手,他知道林渊身边除了在座的几人,并没有其他朋友,也没有亲人,他们离开的话,林渊会是最难过的一个。
见宁渊他们都没有说话,那么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他不能为了林渊劝他们留下,只能这么握着林渊··林渊已经缓下好多,手心里突然被塞入谷梁钰的手,他不禁轻轻捏了捏。
他看向谷梁钰,淡淡一笑·幸好,他还有他在身边··不惊一直观察着谷梁钰的神色,见他第一反应是照顾林渊的情绪,而不是怀疑他,心里倒是对他多了几分满意。
晚膳之后,他便离开了京都,继续为他的落玉国而忙碌··而那厢离开宁左村的糖宝,一路十分顺利,田风轻却是没那么好运··到达樊都郡的时候已是夜里,田风轻与众人马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田风轻准备沐浴的时候,发现里间是浴池子,摸了摸那个触感,有些不太喜欢,便招了伙计来换房··“客官,现下我们店里都住满了,没有空余的房间,”伙计道,“这浴池如此宽敞,有些客人点名了要这样的房间呢您试一下,保管舒坦。”
既然没有房可以换,田风轻也不多说了,让伙计去给他找个浴桶过来·伙计给他找来浴桶,烫过一遍,再拎水过来,田风轻洗完澡已是很晚··次日,田风轻等人一早便齐齐出去巡查,一人一个县,从底下民生到府衙刑狱,皆细细查审,记录在册。
到傍晚,太守将他们一一请来用晚膳,众人皆是拒了,到客栈要了个雅间,继续交流探讨··太守看着面前摆好的一桌,手一扯,菜肴盘碟摔了一地·他- yin -- yin -地斜了都尉一眼,都尉立马明了,眼眸一沉拔步往外走。
田风轻回房的时候,又是很晚了·他一拍脑,招来伙计道:“今日有房可换吗”·“不巧……”伙计抱歉道,“今日又是满客。”
田风轻无奈,索- xing -明日就回去了,将就一晚吧·他道:“那还是给我找个浴桶来·”那浴桶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配置,所以今早打扫屋子的时候,便拿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伙计又回来了,不过没有浴桶·他道:“客官,有一房间的客人想要换个房间,他屋里的正好是浴桶,与你换一下可好”·田风轻略有迟疑。
“那位客人还没用过床铺,只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才来找小的·”伙计道··“好吧·”田风轻拎着东西,与他一同出去。
伙计打开门,直接引他到对面·田风轻看着对面那屋的人带着一仆从站了起来,稍是一顿,竟然是对门·“我不太习惯临街屋子,多谢你。”
那人看到他,很是谦和地说了一句··田风轻点头便过了·原来是因为临街才与他换屋子的,他看了一眼伙计,方才他可是什么都没说·不过,他可不介意临街。
入夜之后,街市里也十分安静,只早晨不能赖床而已,他明日要早起赶路,并不在乎这些·他道:“对面那屋是临河的·”·“好的·”那人倒是不介意临河,与他道谢之后便走去那一房。
舒舒服服地泡过一澡之后,田风轻将今日的资料归整好,用油纸包裹好压到枕头下,便睡下··刚入丑时初,外头开始嘈杂起来·田府专属的暗卫现身,将田风轻推醒。
田风轻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发生什么事了”·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走水了走水了”外头的喊声很高。
田风轻感觉到整座客栈好似沉在浓烟里,到处是火··“大约是在白日里下的赤磷,难怪总觉得今日的客栈有一股味道·”暗卫拉扯着田风轻起来。
田风轻心里很怒,可也被熏得晕头转向,走了两步又赶紧回去,将枕头下的油纸包塞进怀里·还没走到门边,暗卫便将他挡在身后,与冲进来的刺客打了起来··田风轻感觉浓烟充斥了他整具身子,甚至呼吸都没法呼吸,可他还能听到外头走廊里的打斗声。
暗卫打过几招,便扯田风轻一把,不过,走廊里的刺客有好些个,看来是不能从楼梯上下去·他举刀横扫,砍中这名刺客的手臂,趁着刺客手上一顿,暗卫便伸手扯着田风轻要往窗外跳。
·“不,我的同僚不知有没有逃出来……”田风轻要去走廊找那几个一同过来巡查的人·还没等他走几步,外头又进来两个刺客,与方才那名受伤的刺客一同杀进来。
暗卫大力一掼,将田风轻往后推去,一手撩起大刀一格,“当”一声巨响震得人在烟尘里稍是一醒··田风轻本就被呛得晕乎,再被这么一撞,差点没爬得起来。
还没等他直起身,突然从外头冲进来一人,拎起他就往窗外跳·暗卫被三名刺客纠缠住,无暇阻止··“你……”是谁田风轻正欲抬头说话,嗓子却被熏得直咳,“咳咳……”·“攻进来的刺客有几批,从口音上,周边那几个小国是没跑的”那人叉着腰气呼呼得直指客栈,“可我好似听到,除了来杀我们的,还有提到叫什么风轻的人今日难不成是黄道吉日,都撞在这一日了……”·田风轻按了按额角,听着他嘚啵嘚啵地讲个没完,终于吼出声来:“不救人嘛废什么话”·客栈里不断有人跑出来,跌跌撞撞地窜到街里。
周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提着水救火,实在是嘈杂·可田风轻的声音,还是明明白白地传入那人耳中·那人惊愕地转头,立马捏了他的下巴来看,火光映到那张脸上,显得清清楚楚。
田风轻方才大意,这下才发现,面前这个救他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坤若君”那人立马转头大喊了一声··田风轻很快明白过来,这人本是要救与他换房间的人的他道:“他在我对面的房里。”
那人冲去两步,客栈轰然倒塌,田风轻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抓了她的手臂往后一扯··“坤若君”那人挣扎着,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和绝望。
田风轻扯着她的手臂,丝毫不放松,望着眼前的火焰愈燃愈旺·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人说这些人有指明了要杀他的·至于,那个叫坤若君的,好似在哪里听过。
“田御史·”有几人挤到田风轻身边,模样皆是十分狼狈··“看看有谁没逃出来”田风轻问,见人要分散开,立马又道,“再等等。”
客栈已坍塌,火也浇不灭,根本进不去·若是还有人逃出来,正在外面的话,肯定能找到他们·而那些刺客不知道还在不在,若是被撞上,肯定会有危险,不若就在这里不动。
“这是……”他的同僚才看到被田风轻抓在手里的人··田风轻下视一眼,这才发现手里坠坠的,她竟然坐在地上痛哭·一瞬间,他终于想起这个坤若君是谁了罗那派来的和亲的双胞胎之一,罗那的八皇子坤若君那么,面前这人,便是六公主苔锦桬·“你的人呢”田风轻蹲下来问她。
苔锦桬手背擦了擦眼泪,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摇头,却是不说话·坤若君都没出来,其他人她一个都不在乎·田风轻喊了一声暗卫的名字。
暗卫缓缓从暗处出来,在浓浓的烟味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田风轻扫了他全身一眼:“受伤了”·“不碍·”暗卫道。
“刺客呢”田风轻问··“走廊里的均未逃出,”暗卫道,“有几个出来了·少爷尽量不要落单,人多之处他们不好下手。”
他停了一下,又道,“少爷,打斗中属下扯到其中一人衣角的标识·”说着,他将那一块黑色布料给田风轻··“好”田风轻看了一眼点头,这图腾一看就不是这一带的,想起旁边这人救他出来时所说的话,说不得就是那几个小国的。
田风轻心思着,到时候罗那使团的事也算有了交代·他看了一眼暗卫,道:“你处理一下伤口·”·“是”暗卫退回暗处。
“你看看,有没有你的人在”田风轻又问了一下苔锦桬··“坤若君”苔锦桬吼了一声,拳头重重砸到地上。
田风轻见她如此便不再问,只陪着她,一面留心看着人群里的面孔··到天亮时分,太守和都尉才带着人匆匆赶过来·见到客栈前的田风轻等人,动作一滞。
“徐太守,葛都尉·”田风轻将他们的一顿看在眼里,将同僚挡在后面··“本官接到来报,立马是赶过来了·这个……”太守立马收敛的异色,“幸亏御史大人福大!”·田风轻一笑:“是啊。”
作为太守和都尉哪里需要巴巴地跑到一个失火客栈来,况且,他的品阶还比太守低··太守干笑:“这个……火真大”·“是啊,也不知是什么燃起来的,太守可要好好查查。”
田风轻道··太守脸上一僵:“天干物燥……烛火,还有厨房里的油都是……”·田风轻只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编,一言不发。
太守见他如此脸色,更是一身冷汗·监察御史的品阶不高,可权利却是大,又是皇帝亲信,所以即便是再大的官,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的·如今这情况,太守更是心虚了。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田风轻看着他压下话语,才道:“太守可知,这客栈还住着罗那使团”·太守眼睛一瞪,转而立马看向都尉。
都尉脸上一僵,一直盯着监察御史,哪里还会将那些个和亲的家伙放在心上也不怪他们,罗那使团本该是在郡郊宿夜的,可苔锦桬想着郡里本是樊厦京都,应该很是繁华热闹,便是连夜赶了过来,到客栈的时候太晚,晚膳都差点没吃上。
田风轻哪里还不明白,这刺杀一事定是太守派都尉办的·他道:“太守好好查个究竟出来,另,届时劳烦太守派护卫送我们出郡·”·“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太守说到最后,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他派出的人护送他们出去,若出了差错,便是他的责任所以,这人得安全出樊都郡·太守带来的人很快加入救火之中,都尉便道:“御史大人,不若先回府衙洗漱一番,吃点东西。”
田风轻冷冷地扫过他:“我的同僚还在火里,你让我去洗漱一番”·都尉连连擦汗··一会儿,暗卫买了些包子馕饼过来。
田风轻将这些分给他的同僚,见苔锦桬还坐在地上,便塞了个包子到她手里·收手之时,他好似看到一个什么金色的东西在她袖里一闪,眨眼之间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是一夜未眠有些眼花··客栈的火扑了一上午,总算扑灭·客栈的老板和好些伙计都烧死在里头,也没个主事人。
因里面涉及到官员和罗那使团,此事便由太守接过了··屋宅废墟和各色残骸混在一处,已是什么都分不清·苔锦桬连忙奔过去扒拉残骸,被田风轻拉住,苔锦桬狠狠甩开袖子,差点把田风轻摔出去。
田风轻叹息一下,因为她救错了人,她的亲人才没能得救,他很抱歉·他从旁边找了一根棍子,走过去给苔锦桬:“很烫,拿这个好一点·”·苔锦桬也不看他,接了棍子就在那儿翻找。
也许是手下太烫,小蛇嗖嗖地从她臂上逃离,在她脖子上绕上一圈··除了苔锦桬在寻找坤若君的尸骸,兵士也在将一具具尸体挑拣出来,拖到一边·仵作当场验尸,拿了簿子记载了每具尸体的数据,并将男女分开。
田风轻没有那些同僚的身体数据,只得由着他们记录,待他发信去京之后得了数据再领··苔锦桬却是知道坤若君的数据的,体长,肩阔,甚至手长,她都了如指掌。
可她看着仵作的记录,没有一具是坤若君··“为什么”苔锦桬很诧异,坤若君竟然不在其中·可整座客栈的废墟都整理出来了,她又一一核对了一遍,还是不对。
尸体都收敛起来,拿去府衙·苔锦桬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一处·刺客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从那招式来看,是要致他们于死地,并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那么,坤若君就不会被活捉可是,坤若君到底在哪里他不会武,能跑去哪里·“你有什么打算”田风轻见她似乎听到,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便继续道,“不若,你跟着我们去京都,我皇会派人护送你回罗那的。”
苔锦桬听他提到若弥皇帝,便是一顿·她与八皇子一同过来,如今就剩她一个,如何还能回去如今国书已毁,大行令也不在了,她要如何证明她的身份,她如何还能和亲而回罗那的话,她要怎么向母妃交代·她看着田风轻道:“坤若君肯定还没死,能不能派人寻他”·“可以。”
田风轻道,他叫人去与太守说··苔锦桬这才一松··“田大人,我们今日不回京”有人过来问田风轻··“暂时不回。”
田风轻道,“你将这儿的情况传信给皇上·”他顿了一下,又道,“顺带将罗那使团的事也提一下·”·“好·”那人便去驿站。
围看的人渐渐散去,田风轻的同僚被太守接去府衙里,临走之前,田风轻道:“太守大人,府衙可安全”·“御史大人说笑了,”太守无比尴尬,“府衙自是安全的”·“好。”
田风轻点头··太守擦擦汗,将众人先领走·他可是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杀皇帝的人,那可是等同于造反,诛九族的大罪·而他在樊都郡犯下的事,无非是罚没银子,最多流放而已,不至于诛九族的。
孰轻孰重,太守还是分得清的··这么一走,这儿的人便只剩田风轻和苔锦桬了·苔锦桬看了看周围,将脖子上缠着的小蛇放到地上·田风轻冷不丁被这么一出吓得退后一步,他之前没有眼花,果真是有个金色的东西在她袖子里,这东西便是这条小蛇·苔锦桬没有理会田风轻的反应,只盯着小蛇游动。
小蛇在废墟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苔锦桬跟前,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苔锦桬伸出手掌,小蛇攀上她的手,缠回她的手臂·小蛇只在这废墟旁绕上一周,那代表坤若君并没有离开,还在这处,可为什么尸骸中没有坤若君苔锦桬想不明白。
田风轻稳下心神,道:“待他们搜查一遍之后再说,今日先住府衙吧·”·“好·”苔锦桬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小蛇,便点头应。
这人是当官的,知晓她的身份,她除了跟着他也没其他办法·重要的是,这人看着很正直,不像坏人,而且没有武·第71章 逃离·坤若君在饮下第一口水的时候,便知道这茶水有问题,再尝了一口饭菜,更是确定,连饭菜里都没有落下。
他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啃包子的素冧,道:“过来·”·素冧抬头,看了看桌上:“八殿下,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他们到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客栈的厨房早已熄火,厨娘也已离开。
这个时候外头都已经打烊,饭菜都是好不容易凑起来的,若是八殿下不要吃的话,他已经没法找出食物了··坤若君却是直看向他另一手没咬过的包子:“拿来我看看。”
素冧疑惑地将包子递过去。·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坤若君掰下一点点吃到嘴里,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连包子都是有问题的·今日因为赶路,他在马车里用了一些点心,到客栈的时候还不太饿。
与人换了房间之后,他特意泡了个澡才开始用晚膳,没想到饭菜都被下了药·按说,这个点其他人都应该是将饭菜吃下去了,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不过,他和苔锦桬一样,一般的迷药和□□对他们俩是没作用的,只不过他能察觉出来,苔锦桬识别不了。
他道:“素冧,你赶紧去六公主那儿,让她过来一下。”·“是”素冧点头准备出去。·坤若君走去里间,看看有没有清水·他才走进里间,便听到门吱呀一声,随后有重击声。
“素冧?”坤若君觉得不太对劲,端了一盆清水正准备出来,迎面过来一个伙计打扮的拿刀抵住他的脖子:“说,田风轻在哪里”·“谁”坤若君有些茫然,一盆水一晃,撒得地上一片- shi -。
那人发现可能是搞错了房,正巧后头又进来一人,与他道:“少废话,别耽搁”·坤若君眼眸一睁,便被人敲晕了·那人只接了他手里的铜盆,由着坤若君摔下,后脑砸到浴池边上,延下一流血迹。
“怎么不直接杀了”后进来的人小声问··“这座客栈里隐在后头的人不知反几,还是小心行事·”那人道。
奴仆死了倒是不打紧,若是再有甚么事端出来,引得人过来,那就麻烦了··“赶紧走,”后进来的人道,“今日这儿人多,小心些·”·两人打开门,便立马成一副伙计的样子,弓着背,惦着脚走,任谁都不会怀疑。
坤若君是被烟火呛醒的,他知道那些人是冲别个人来的,怕就是与他换房间的那个,不然不会这么精准地进他的房间,他猜测苔锦桬她们应当是安全的·他伸手探了探额头,一手血迹。
他支撑着起身,只是有些头痛,倒还能站得起来·到外间,他推了推素冧,发现手下的触感有些异样,他探手一试,素冧已没有气息。·走廊里很是嘈杂,还有打斗的声响。
火腾腾地舔袭而来,浓烟差点将整屋都淹没·坤若君本要挪去门口的脚顿住了,苔锦桬武艺好,且肯定不会被药放倒,走廊里这么复杂,他出去了也只怕连累了她·不若,就……这么离开吧,他一直都想离开,现下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坤若君回头,打开窗户看了看下头,艰难地爬到窗台上·窗楞早已着火,而墙砖也滚烫得很·他淡淡一笑,也不是没经历过,不是吗火光席卷到他的衣裳上,瞬间燃上他的发丝,他眼眸一沉,在墙体崩塌前一刻跳下。
窗下便是大河,坤若君落入水中时“嘶嘶”声只那么一瞬间,便被彻底淹没·极致的炙烤之后,接触到彻骨的寒冷身子上的痛楚稍稍缓解·坤若君缓了一下,立马浮出水面奋力往前游。
这客栈的附近是不安全的,他不敢在这附近上岸,便用力在水里搏击·冰凉的水滑过他的身上,除却最初的瑟缩与清醒,他渐渐开始乏力··离开客栈已有一段距离,应该安全了吧,坤若君心思着。
他嘴角一松,很快想到,他这样子上岸会不会冻死他努力往岸边靠去,可身子却是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他高估了他的体力·淹没之前,他分神看了一眼那处火焰,她应该是安全的,他能感觉到。
不惊自他坐上窗台便注意到了,看着他在火花飞溅中落入湖里,再看着他在水里挣扎了一阵,最后没入湖里·他起身往回走:“落,把他揪上来,看看死没死。”
落什么言语都没有,直扎入湖里,不多时便拎着人从水里跃出··出樊都郡,不惊便下船·落在后头跟着问了一句:“这人怎么处理”·“找马车送去扈地宅院先养伤吧,找人好好看着”不惊道。
人救上来之后,他们便立马知道了他的身份,这张脸早就在齐庄公中传了不知多久,罗那八皇子坤若君·人留着,不管罗那认不认,总有用处·不惊一瞥,看到他所剩不多的头发,道:“头发剃了吧,这样子真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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