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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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下)(5)
·消息传到碧涧镇时,落玉国与若弥国已打得罗那连连败退,收取了大半国土·春汀将外头市井的传言说与三少夫人听,一面择着刚买的菜··虞清溪手持着书卷,躺在花架下的躺椅上。
春汀的言语他都听在耳里,却是没有说一句话··春汀觉得,离开三少爷的三少夫人像是变了个人,平素温淡的笑容也不见了,总是那么面无表情,且没了言语·她越发不明白,既然离开三少爷便不开心,那为何不回去找三少爷。
她收敛了心思,转而道:“今儿个菜市里有南边刚运过来的瓠瓜,奴便买了一些,东家看瓠瓜炖大骨可喜欢”·虞清溪轻轻应了一下··“好,奴午上便做。”
春汀一笑,随后想起菜市听来的言语,便收起笑意道,“东家,还有件事·奴听闻,再有些时日,碧涧镇的干涸期要到了·”·虞清溪终于将目光落到春汀身上,干涸期·春汀见虞清溪对这事感兴趣,便接着道:“碧涧水是澹水的支流,每到盛夏总会水位下降,河床抬升。
按菜市里卖鸡毛菜的尤大娘所说,今年春日碧涧镇本就降水不多,这干涸期定会提前·到那时候,井水都打不出,那时候鸡毛菜都是比肉都贵·”·虞清溪倒是不担心菜,只要需求,总会有人当这个搬运工,从别处运菜过来。
他担心的是用水,平日的喝茶饮水,洗衣沐浴,又是夏日,如何能省的·他低头看了一下小腹,若是在以前,他怎么都能过,如今有了这个却是娇气了不少·他抚了一下肚子,淡淡一笑。
“东家,”春汀道,“不若我们往南边去,等过了干涸期,您想回来我们再回来,可好”·“不·”虞清溪说了一个字,然后起身回屋了。
春汀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三少夫人走回屋里·她在心里将自己暗骂了一道,三少夫人好不容易出屋透透气,她个笨嘴又将三少夫人气回去了心思一转,趁着干涸期还没来,她得好好打听一番,哪儿的水井够深,哪家菜摊的菜长久,哪家铺子里还能供果子。
另外,那些大娘们住这儿多年,总会有些应对法子,她得多问问··其实,虞清溪并没有生什么气,他只是回屋去寻一些资料·初到碧涧镇时,他曾在街市书局买过一本地方志,介绍了碧涧镇的地理风貌﹑人情风俗。
他将书卷翻出来,细细研读,寻找可以取水的法子·在这儿过了两个月的安稳日子,没有再遭到罗那暗卫的刺杀,也没有其他势力在寻他,他觉得就这儿的生活也是挺好的。
就在虞清溪认为自己的改容瞒过各路的时候,远在罗那战场的不惊收到了消息·他在营帐中打开纸卷看了看,轻轻一笑:“躲那么远·”虞清溪带在身上的银票是当初他给的,出自齐庄钱庄总号,从总号出去的银票都是与不惊有关的,为数不多。
譬如,给谷梁钰的借兵订金,现下还没提取·所以,诸如这类特殊的银票,要查起来相对方便多了··不惊将纸卷递给后面的落,吩咐他回信:“莫要打草惊蛇,用普通的市井身份留意便可,一列不许用悍支那一套。”
他发现虞清溪对高手的气息敏感得很,而对于普通人,却是不会太警觉··落按照不惊说的,将纸卷传了出去··不惊又招来原本跟在虞清溪身边的悍支八人,吩咐了一番,将他们派去碧涧镇。
而这一切,他并没有告知谷梁钰,既然虞清溪躲得那么远,自有他的用意·连他最看重的夫君都一并躲开了,哪里还有告知谷梁钰的道理··不惊料得不错,虞清溪对那些压抑住的低气息特别敏感,而对于正常人的生息及脚步声响倒是不会太过防备。
也就是这样,他并不知道隔壁的院落已换了人,里头住进了原先一直跟着他的悍支八卫··悍支八卫在进入碧涧镇时,便全部换了普通人的行头·白日留四个在屋里听隔壁的动静,另四个分散在周围远距离查看。
不看还好,一看,便是惊讶得差点暴露了·对虞清溪的消息,他们并没有用言语来交流,而是回到宅院,用纸笔来“说”的·八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久,其中一个留在宅院里的默默看了一周,拖了纸来写,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那日闵大夫诊脉,便是他在暗中保护的,不过他只司保护之责,并没有将虞清溪的私事传出去··八卫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禀报主子,他们觉得这可能是虞清溪躲开一切的缘由。
为了不让虞清溪察觉,他们特地去老远,找来黑隼将消息发出···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待不惊拿到消息顿了一下,将前后细细思索了一番,终于明白了虞清溪这番做法。
他这是怕孩子出来就被齐庄收掉可是,他不记得手里还捏着一个特许,若他要留下孩子,用这个特许也是可以的·再则,以他两个爹为齐庄做出的贡献,再有现下在落玉国的分量与官职,是可以从暗人身份转出了,那么孩子就可以放身边教养。
他轻轻一笑,发了消息给八卫,要求不干涉只保护··不惊坐在窗前一叹,脸上却松泛了许多,可算是弄明白了·这个虞清溪啊,真够倔的·不过,他不就喜欢这股劲儿吗他喜欢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同一类人,认真,执着,倔强。
以前的白泽芝是,现下的虞清溪也是·而且同样的,只能在旁边守着,永远得不到·渐渐地,他的笑意便融入一抹哀思··谷梁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不惊这般呆坐在窗前。
他道:“我们若弥的兵士攻过罗那京都,老贼早拖着东西往西北撤了·在皇城下头,我们发现……罗那在研制□□·”·“哦,原来是这样。”
不惊端坐在窗前书案后,瞬间恢复如常,轻道·之前抓了那璧便是想拷问出黑系一部的位置,可那璧怎么会知道这个,就连不惊本人都不知·不过,按之前西望山一事来看,罗那寻到了大致位置,却不知如何进去,而正好火神发怒将一切掩埋,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之后追杀禹谧,应当也是这个缘由,禹谧是黑系一部首领,只有他最了解制造的过程·至于虞清溪,罗那是怎么知道他与禹谧的关系的不惊便往那璧这人身上一想,稍是琢磨了一下。
谷梁钰看着他的眉头,顿了一下问:“有什么好消息吗”·“嗯”不惊抬头看他,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想明白了一切,自己的眉头已全然舒开。
谷梁钰含笑着看他,心里一思猜测道:“是虞清溪有下落了”·“这个……”不惊摸了摸脸,有那么明显吗,“有点眉目,不过现在还不能与你说,我要做一些安排才行。”
谷梁钰并没有不悦,只那么淡淡地看向他··“他现在是安全的·”不惊告诉他··谷梁钰这才一笑:“好吧,我早就知道,那刺杀与我们任使官干系不大。”
不惊失笑:“玉儿真敏锐·”·“也别等太久,”谷梁钰道,“我们任使官都要疯魔了·”·“很快了……”不惊道,“罗那老头快要退无可退了,不若,我们来商量一下,你拿哪块地,我分哪块地”·“你是兄长你来分。”
谷梁钰起身,步履间轻袖飞扬,将事情扔给不惊,直往外走··不惊失笑:“福尔叫我一声兄长是应当,你家林渊当我兄长完全是跟着福尔来的,事实上他比我年长好几岁”·“哦,”谷梁钰顿住脚,“不过我们认了。”
不惊直摇头:“罢罢罢我有空便让人草拟一份单子,届时你派人来与我们商讨一番·”·“好·”谷梁钰早就消失在门口,只一道应声清晰传来。
不惊直摇头,林渊都叮嘱过多遍,走路要慢些,那人还是如此他想了想,招来落吩咐道:“传我口讯,让迖立马寻个对双儿孕育有经验的,送去碧涧镇。”
“是·”落应··“记得,- xing -子沉稳些的,千万莫要声张·”不惊道,“更不能让虞清溪发现·”·“是医支大多没有武,主子放心。”
落领命而去··不惊失笑,关心则乱··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生孩子认亲什么的了···我觉得都写得挺完整了,有哪个要另外番外里描一描的吗·第90章 产子·天气越来越热,是燥燥的热,鼻息之间都是烟尘的气味。
春汀找到镇南一处古井,出水还可以,便驾了马车要去取水·马车是才买不久的,春汀到处去提水,虞清溪便给了银子让她买一辆马车,好方便些·春汀将家里的水桶都放上马车,那架势恨不得将浴桶都捎上。
·虞清溪看了她一眼:“这么多桶”·“嗯·”春汀点头·她用水是格外节省的,淘米的水洗菜,洗菜的水浇花。
就连洗澡,她只是擦洗一番,根本舍不得多用一点水·只是三少夫人每日都习惯沐浴的,一个浴桶就得三四桶水,她便要多准备一些·院里的井水越来越浅,这两日打上来的水都不如以往清澄了,她这才往别处寻水。
虞清溪立马放下书卷:“我与你一起去吧·”·“怎么行”春汀立马看向他的肚子,万一磕了碰了可怎么办她连忙挡住他,“东家,可得小心着些,再熬一阵就好了。”
虞清溪自然不听她的,虽说怀着孩子,拎两桶水的力气还是有的,且他可以确保不伤着肚里娃娃·他轻而易举坐到驾车位置,下视着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拉他的春汀:“还不上来我可不认识路。”
春汀没办法,只得爬上去,一面又叨叨:“东家,一会儿奴去抬水,您千万别去提·”·虞清溪扯着缰绳,慢悠悠地出去,也不答她··“再则,你这身子,若是抬水什么的,被人瞧出来……”春汀道。
虞清溪眉头一皱··暗中的八卫搞明白了虞清溪的意欲,几人凑在一起一商量,决定调人去当苦力··虞清溪和春汀到镇南那处古井时,已有老长的一条取水的队伍了。
春汀稍是一看,发现今日有些不对,她便立马拉了旁边的大娘来问··大娘告诉她:“瞅着井另一边没那是专程帮人提水收钱的,一桶水两文。”
古井口很大,有寻常家里用的大圆桌那般大·一边是排队自己打水的,一边是靠帮人打水赚钱的,倒是互不相干···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花钱让人抬吧。”
虞清溪见状立马道,“你去与那个人商量一番,让他每日送水到我们宅院·”·“是·”春汀应了,立马过去··这样,虞清溪连马车都没有下,这用水一事顺利解决了。
春汀临走之时,还听到排队的人群中有人道,祖辈到这个时候便来这儿打水,头一糟听到有靠打水赚钱的·不过,就这么一甩桶一提的事情,也能得两文钱,每日也能赚上几百文如此这么一传,碧涧镇各处都涌现了送水的营生。
春汀听到这番言语自然不会多想,只叹自家三少夫人是良善人,诸事顺遂··悍支八卫听到消息松了一口气,苦力活儿总算是有大批人接手,他们只需安心看着虞清溪就好了。
转而一想,不免又有些自豪,一个不小心就带出了一个营生·就这样,难捱的盛夏终于过去·入秋之后,春汀巴望着井口,发现水位并没有起来,每日的用水依旧只能靠送水。
县令大概是避着暑气做事的,入秋之后便发了清河淤徭役的征令,整个碧涧镇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个事··春汀将听来的消息拉家常似的说与三少夫人听,一面琢磨着着鳝鱼要怎么做他才能多吃两口。
“早就该这么做了·”虞清溪闻言之后道·这一带水流颇缓,土质偏贫,积淤是肯定的··春汀点头,转而问道:“东家,你看这鳝鱼是煮成汤,还是切段红烧,又或是滑成丝酱爆”·虞清溪想起之前一次也是吃这黄鳝,春汀见鳝鱼从盆里逃出来,吓得哇哇直叫。
他道:“煮汤也成,红烧也成·”他特意没提滑丝酱爆,这么怕黄鳝,滑丝大约也是做不来的··春汀一想上回已经煮汤了,这次便红烧吧·她一鼓作气,直接挥刀斩下,一道血迹直飙面上。
她死死咬着唇,生怕再吓着三少夫人··虞清溪看着她如此阵仗,心里直摇头·他放下书卷,起身走过去··“东家,您别过来,小心让这血气冲撞了”春汀背着身子拦他。
虞清溪虽然肚大如箩,可行动倒是丝毫不显笨拙·他很轻松便绕了过去,拿了她手里的刀:“你去洗一洗·”·春汀无法,看着盆里断成两截却依旧在翻搅的鳝鱼,略微有些担心。
她拿帕子一擦,顾不得离开半步,小心翼翼地瞅着三少夫人的动作··虞清溪精准地捏住黄鳝,一滑又剁上几刀,盆里三条黄鳝很快都成了段·他想了想酱爆鳝肉,手下便没有放开刀,捏了一根鳝段,从背上中间往两边一滑,很快就剔去了骨。
春汀瞪大了眼睛,三少夫人什么时候会庖厨之事的·虞清溪没有在意春汀的目光,一会儿功夫就将一段段鳝段都剔去了骨,然后交给她:“鳝片鳝丝都可以,你给酱爆了吧。”
“是是”春汀连连应过··虞清溪在一旁洗过手,扶着腰在庭里走走·也不知是不是心事淡了,刻意多用了饭食,肚子沉得很,站了一会儿便腰酸,久坐也会腰酸,甚至躺着都会腰酸。
他从没有与春汀提过一句,春汀曾要帮他按按腰腿,他都拒绝了··有时候,他会想,不若就去胥山以南找个小镇住下,那儿有懂双儿孕育的大夫,他也许能好受一些,不会这么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可是,他怕面对任桑榆·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会碰上任桑榆,他都不敢·或者,再等等吧,虞清溪看着一树落叶,心里想着·再过一阵,就应该要生了,生完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孩子,便道是抱养的·每日,他都会如此往复地纠结,又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了··秋收之后,这儿延续着原樊厦的习俗,周边各镇都会过丰登节。
街市里载歌载舞,店铺老晚都不打烊,有些还会点燃了天灯放飞··虞清溪这么重的身子,自然是不会去街市里挤的·他给了春汀几个银踝子,让她去街市里玩。
春汀也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不过她推了银踝子,并没有出去·宅院里就她和三少夫人在,若她出去了,三少夫人身边没个伺候的怎么可以·平素夜里三少夫人根本不许人进屋,可她还是一直在耳房警醒着的,生怕有那么个意外。
虞清溪见她这么坚决,也就没有多说,返屋沐浴休息了··春汀在庭院台阶上坐下,撑着手看夜空里飘飞的天灯·墨色的苍穹,闪耀的星星,朦胧的各色天灯,一切都是那么美。
春汀在迷蒙之间不禁想到,这些天灯一直这么飘飞吗若是,那会飘去哪里·若不是,它们会掉下来吗·半夜,果然有天灯落到了宅院主屋。
自五月起,春汀怕虫豸繁出扰了三少夫人,特意在屋前屋后,墙根床下都撒了雄黄粉或雄黄酒·主屋的窗口就曾放过一小瓶雄黄酒,不知哪日夏风吹倒了瓶子,酒浸染了窗楞。
春汀防着虫豸,依旧摆上一瓶放在那处,吹倒过几次,又一次次摆上新的·这次的天灯是直撞向窗,撞倒了雄黄酒,天灯里的火烛遇上酒气霍然大起,窗帘一卷,便跟着着火,与床榻上的烛火燃作一起,瞬间引燃了窗台下的小榻。
·虞清溪是第一时间发现着火的,他眼眸一缩,第一反应是前世那场火海·这么一下,惊得他立马起身,却是又栽倒在床·大约是肚子太重,压迫到了他后腰的经络,时常会有这种起身时使不上力的状况。
每每这种时候,他都要用手揉上好一身,才能起得来·偏偏这个时候,他又疼得起不来了··火势顺着酒液流淌之处熊熊燃烧,风一带,便是卷的门窗都燃着了。
春汀闻到一股烟火味,一个激灵便立马奔了出来·主屋燃起了大火,门窗都无法进·她大喊了几声,不顾大火用身子去撞门··虞清溪在屋里呛得说不出话,他听到了春汀的叫喊声,可门是从后面反锁着的,她根本进不来。
这是他到这儿来的习惯,怎料到最后反害了自己··很快,八道黑影落到院里,扯开了春汀,大力撞门·他们顾不得被虞清溪发现,再不救人怕是会有危险,才立马现身的。
春汀看着黑衣人立马瞪大眼睛:“你们是谁”·虞清溪一个转眼,便看到浓烟里黑衣人往他这儿摸来·他摸了枕边的刀,眼神凌厉。
黑衣人看到刀光,立马避开:“虞清溪,是我们·”·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耳力记忆很好,立马就识别了出来,竟然是他以前身边的悍支暗人他第一反应不是他得救了,而是齐庄肯定知道了他怀有身孕的事难道他逃到这边,这些人一直跟着登时间,他面色苍白。
悍支暗人将他救出屋子,到隔壁院子诊治·春汀也不管那些来救火的人,匆匆跟着去隔壁院子,在他们要关上屋门的时候,奔过去把住门框闯了进去:“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医支的人看她一副小豹子的模样也是一笑:“当然是看看肚里的娃娃有没有碍。”
春汀将信将疑,见三少夫人脸色不好,便坚决留在屋里看着·她强扭着头不去看那几个黑衣人,咬着唇忍住颤抖与惧意··悍支暗人将这事立马传给主子,面对虞清溪倒是丝毫没有尴尬。
虞清溪转脸对春汀道:“你先出去,我与他们有话说·”·春汀担心,坚决不肯··虞清溪无奈道:“他们是保护我的,不是刺客·”·春汀这才退下。
虞清溪看了看肚子,问他们:“主子知道了”·“嗯是主子让我们暗中保护你的·”悍支暗人点点头,“同时,也不让你知道我们在旁。”
虞清溪道:“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打算怎么样”·“不知,”悍支暗人老实道,“我们等主子的指示·”·虞清溪便再没有言语。
医支暗人看下来,说虞清溪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一时没法动是因为胎儿太大,将他一根筋压麻了·他给虞清溪揉按了一会儿,虞清溪便舒缓过来,可以起身了··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虞清溪索- xing -就在这宅院住下,以他现下的身形根本没法逃离,不若就静候消息了。
春汀很快将那边的宅院收拾好,安排了人翻修,自己带着东西也跟着住过来·她才不放心把三少夫人交给这么一帮黑衣人,粗手粗脚地哪里能照顾好三少夫人·一日之后,悍支暗人接到了主子的回信。
不惊回话,既然都发现了,便带回落玉国吧··现下已没有罗那这个国了,国土一半给落玉国,一半给了若弥,那几个小国则占了一些钱财·不惊想着罗那老头的势力都收缴掉了,自然对虞清溪造不成什么危害,就可以接他回来,与他坦言。
说起来,虞清溪遭到刺杀也是因为齐庄,他该与他说一下的··虞清溪听到这个消息,自我感觉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肉,却不料在路上的待遇比钦差还好·想瞒天过海生下孩子,不该受到齐庄的处罚吗又或者,这是悍支八人对他稍尽以往的“照顾”·他们一路上行进得很慢,按照医支暗人所说,虞清溪现下的身子受不得奔波劳苦。
虞清溪的吃食由医支暗人接了过去,春汀本还是怀疑的,这大夫能不能做出吃食来·医支暗人看到了她的怀疑,便分她一小碗·春汀吃了一口,就默默地缩了回去。
春汀不能做的事,这位医支暗人也接手了·每日春汀都会看到这大夫给三少夫人按摩揉捏,从上至下,三少夫人都不带一个冷眼的·再三想过,春汀决定对这位大夫提一下。
她等着大夫从三少夫人的马车上下来,立马揪了他往后几步:“我问你,你对我们东家有什么企图”·“什么”医支暗人一愣。
“我告诉你,”春汀仰脸道,“别对我们东家献什么殷勤我们东家有……夫君的我们东家只喜欢我们家少爷”·“哦。”
医支暗人忍着笑,点点头··“往后注意着点”春汀虎着脸道,“莫要对我们东家动手动脚小心我不客气”·“那是按摩。”
医支暗人道,他将双儿怀孕后期会出现的状况说与她听,然后又将各个按摩手法会给孕夫带来什么感受,缓解什么不适,都细细地解说了一番··春汀初时是故作彪悍,虎着脸的,听了几句之后,立马就撤下了伪装,不时虚心求教了几句。
两人在马车下嘀嘀咕咕了好一番,又一起去做适合怀孕后期吃的膳食·虞清溪在马车里将两人的言语都听在耳里,不免露出这悍支八人出现后的第一个笑·不过,转瞬即逝。
路途不赶,原本几天的路程,生生被他们拖了月余·眼看着离落玉国越来越近,虞清溪便皱了眉头·他摸了摸肚子,努力压抑着心里的躁意·这孩子大约会在落玉国出生吧,可惜桑榆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最好的,桑榆不会知道他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也不会知道他的亲儿永远无法在他身边,更不会知道他喜欢的人曾是细作出身··到落玉国沙漠边缘,依旧是徵骋来接验的。
徵骋好似是知道虞清溪怀有身孕的事,目光从他肚子上扫过,并没有一丝诧异·他笑道:“欢迎回落玉国·”·虞清溪只淡淡一笑·他抬眼看向远方天空,那处极小的一个红点,愈来愈近。
快靠近,虞清溪才发现,那是一顶软轿,由悍支暗人抬着踏风而来·他微微压低眼睑,有些琢磨不透··徵骋道:“皇上担忧你的身子,派了软轿过来。”
虞清溪便更是诧异了··软轿自然是只能虞清溪一人上去,春汀再不放心,也只有跟着医支悍支暗人慢慢在沙漠里走过去··虞清溪坐上轿子,除了前后都有四名暗人抬着,两旁还有人扶住他以免不稳。
本是三日的路程,他们御风而行只两个时辰便到了落玉国里··软轿刚刚落地,虞清溪便感觉到肚子一紧,下面有异样·轿帘打开,虞清溪静静地抬眼看去。
不惊正站在外面笑着看过来,随即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太医龑叔”·“我……”虞清溪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看着不慌不忙,实则话都差点说不出来,“好像要生了……”·“颠着了”不惊立马问两旁抬轿的人。
“不,”虞清溪抬手,“一路都很稳·”·不惊这才一想,八成正好赶上·一路都没有动静,一到落玉国就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他赶紧上去扶虞清溪:“大夫马上就过来,你不必害怕。”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也顾不得说话,他忍着肚里越来越翻腾的痛意,还能看到行走间,地上留下的血渍··不惊一惊一吓之间,不忘与他道:“你放心,我立马把你爹叫过来,别害怕。”
虞清溪脚步一顿,然后才明白,这爹便是原身的父亲·他双眸一沉:“不必·”·不惊看到他发白的拳头,也没太过注意他的话语·他扶着虞清溪到宅院主屋床上,龑没和一众太医一前一后匆匆赶来。
不惊被拦在外面,里头只有太医的声音,虞清溪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便问落:“禹谧和罗立在过来了吗”·“没有·”落木着脸道。
不惊眉头一皱,禹谧又不正常了吧·这样的话,即使过来也帮不到虞清溪·可那个正常的罗立也不过来不惊仰天一笑,那个正常的爹过来也没办法,也是站在外面等的份,他又不是双儿不过来也罢·“双儿生孩子要多久”不惊问落。
“不知·”落只差叹一口气··“福尔生孩子那么快,一会儿就拎出一个,这个……”不惊琢磨道,再听,里头还是没有虞清溪的动静,好似跟福尔那会儿差不多。
“听闻,双儿生孩子是要比女子更辛苦些……”落的话语才说一半,里头就传来一道震天的娃娃哭声··“果然更快”不惊惊喜道,“清溪比福尔还厉害”·一道黑影瞬间落到不惊面前:“主子,城北挖内陆海的时候,炸出一片庞大的地下淡泉水。
现下,那处无需从南边引海水过去,已有一片汪洋·”·不惊沉默了一下,才道:“此子祥瑞”·作者有话要说:·咦,又没认上。
··可能明天没工夫更·第91章 父亲·龑没过来替虞清溪把过脉,发现他身子还好,只有些忧思过度,便道:“你且放宽心养着,如若不成,便让人到我这儿来取安神的方子。”
虞清溪刚生完孩子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问:“孩子呢”·“不惊抱走了·”龑没不在意道··虞清溪眼眸一沉,他都没看过一眼,孩子就被抱走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龑没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低落,却是不知道缘由,走到外屋,不惊正好抱着孩子进来,龑没便瞪了他一眼·真不知他什么时候喜欢娃娃了·不惊感觉到气氛不对,便看着龑没道:“龑叔,是不是要给娃娃喂奶了”·“先给娃娃喂点黑糖水,不急着喝奶。”
龑没道··不惊点头,招了人来将娃娃抱去·龑没也没多呆,将方才诊脉的结果告知不惊一下,随后便拎着医箱离开了·不惊琢磨着龑没话语里的意思,走进里屋,与虞清溪对视了一番道:“你修养一阵,我便让若弥皇帝安排你夫君过来。”
他心思着,虞清溪与任桑榆分别数月,定是思念夫君了·而后,他心里暗暗一叹··虞清溪点头··“你休息吧·”不惊见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便没有再打扰他,其他事情都不急,待他处理好一切再说也不迟。
他离开这儿,赶紧回去让落传消息去若弥虞家·在任桑榆过来之前,他得让花殇处理好虞清溪是双儿这件事情··而这宅院的隔壁,罗立也很快知道了虞清溪刚刚生下一个娃娃的消息,他劝禹谧去看一看。
禹谧迷茫了一下:“我孩儿”·“嗯·”罗立道,“还记得你的孩儿吗”·“孩儿”禹谧下意识地想到,齐庄的规矩是不得见亲子的,他摇头,“不见。”
罗立看着他眼眸里的挣扎,没多久便变换成疏离··“孩子,儿子·”禹谧想起那个自立坚强的孩子,一直都不用他- cao -心的儿子,心里一阵揪起。
他隐约想起,曾有过一次看到过他的名字缩写,是在哪里呢禹谧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混乱了,便咬紧了牙皱眉··“谧”罗立发现他不对劲,便立马安抚他。
他能感觉到,禹谧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了·所有触动他思绪混乱的,罗立都可以放弃·若虞清溪会影响到他,那暂且不认罢··“罗立,”禹谧瞬间眼眸又变换,“闻言今日北方挖出一片淡水”·“是。”
罗立点头··“那以后不用那种煮沸之法,也能喝到水了·”禹谧道,“煮沸……之法这明明是……蒸馏……呃……”·罗立接下晕过去的禹谧,心酸不已。
仅仅一盏茶时间,他便变换了多种时期的禹谧··禹谧昏睡了两三个时辰,到夜里又醒来·这一次,他清晰的想起,曾在公中消息里见过那个花体字,还有图形暗语。
他当时看到时候还留了一段暗语回传的,但始终没有接到回信,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趁着自己现下还清醒,翻找了一张纸片出来,只简单写了“Kenthy”,随后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罗立看着他在写纸片,但不敢出声打扰··禹谧招来蝙蝠,将纸片卷了上去放飞,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安静站在那处的罗立·他眉头一皱,伸手按了按脑- xue -。
罗立心里轻叹一口气,缓缓走过去:“谧,不睡了”·“嗯……”禹谧看着他的脸,“不,我好像睡太多了。”
“那我陪你看星星”罗立试探道··禹谧点头,等着他一起上屋顶··蝙蝠从他们屋子出去便飞进隔壁的宅院,直冲有齐芳醉的屋子。
虞清溪浅眠,睁眼便看到蝙蝠挂到他窗前,他略微诧异,齐芳醉早就被他清理掉了,如何还会有蝙蝠进来的·他起身,拆下纸卷来看,却是顿在那儿·“Kenthy”便是他的代号,知道他代号的人可不多。
他想起一早发出的图形暗号和落款花体字“K”,怎么会隔开一年才回他将纸攥在手心里,这样的纸条便不用在公中传播了,他将蝙蝠捏在手心里,招了悍支暗人下来。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我这宅院里有没有齐芳醉”虞清溪问他们··“以前是没有的,”悍支暗人道,“这次过来之前,主子特让人打理清扫了一遍,给你添了一瓶。”
虞清溪了然,却是诧异不惊会如此细心,随后问:“半道截下的公中消息,可否直接返回到发出消息的人手里”·悍支暗人摇头:“公中消息不得拦截,若是有事要联系,还是私下传达比较妥当。”
虞清溪沉默·他这消息截了也就截了,料想不会这么凑巧有第二个“Kenthy”·既然不能中途折返,那他便再发一条公中消息·他直接走到外头,去看街道名称门牌号码什么的,可在门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抬眼之际,他看到不远处屋檐上坐着的两人,月光朦胧,面容看得不太真切·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任桑榆曾在星辰下对他的告白·桑榆说,他不爱星辰,只爱清溪。
他心里一塞,若是他能简单一些,该多好·他不喜欢看星星,可若是陪着桑榆,他便是喜欢的·他的眸色在明与暗之间流转,最终紧紧闭了一下目,将忧伤死死压抑住。
再睁眼,他看了一下手心里皱得不成样子的纸片,毅然回屋··“这条街叫什么”虞清溪说完,立马又加了一句,“这宅院的地址是什么”·“落玉国,一等公府清溪园。”
悍支暗人道··虞清溪闻言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宅院是原落玉国一等公爵所住的府院,那时候便叫清溪园,主子看这名字适合,就赠予你了。”
悍支暗人道,“对落玉国来说,水是最美丽最珍贵的,所以所有的一等公府都以水为名·譬如,隔壁的院子叫流泉院·”·“哦·”虞清溪摆手示意他下去。
虽然下去不下去都是一样,就像方才他截下一道公中消息应当也被这人看在眼里,但清溪觉得他们不会乱说·他拿了纸片出来,将地址以密码的形式写下,传入公中。
蝙蝠很快飞入夜空里,虞清溪站在窗前看着天际,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落玉国的夜里其实并没有若弥安静,虞清溪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席卷过百里沙地,沙子飞扬在空中,又悉悉索索地落回地上。
突然,他听到婴孩的啼哭声,便侧目看去:“这……”·“主子怕娃娃夜里哭闹,打扰了你的睡眠,便特地让奶娘与婢女带着在侧院……”悍支暗人道。
不等他说完,虞清溪便飞快地走出院子,直往那处声源·他进去的时候,奶娘正好在喂奶·虞清溪便退回屏风之后,静静地听着那轻轻地吮吸声,眉头的愁意总算消了。
没过一会儿,婢女将小娃娃抱出来,在虞清溪面前跪下:“夫人·”·“起来吧·”虞清溪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声音略带着点颤抖。
他伸手将娃娃抱过来,看着小娃娃闭着眼睛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觉得好看极了··“夫人,还是让奴婢抱着,您刚生完孩子,不能这么抱孩子·”婢女道。
“无妨·”虞清溪以手遮了娃娃的面孔,准备抱着回自己院子·他原以为不惊已经将孩子带走了,没想到还在宅院里,嘴角不免悄悄上扬·才刚出这院子,虞清溪便感觉到有人飞快地靠近,而且不止一人。
他将孩子搂在怀里,向那处方向看去··禹谧落到虞清溪面前,看着他手里的娃娃,眼眸带着几分迷茫·罗立跟在他身后,看着虞清溪,做了个噤口的动作,禹谧是循着娃娃的哭声过来的,罗立不想他受到什么刺激,也不想吓着娃娃。
虞清溪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罗立·此时的罗立并没有戴面皮,虞清溪只见过一次,却很快认出来了·不会这么巧吧虞清溪将目光重新落到面前这人的脸上,真的是一模一样。
不过,他现在的面容跟现代时候也很像,只短发换成了长发·那么,眼前的人是他现代的父亲吗·禹谧并没有看面前的人,只是将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孩子脸上,呆呆的,眉头略微皱起。
“爸”虞清溪试探地喊了一声··罗立心道不好··禹谧扶着额头,突然间变得很痛苦:“阿立……”·“怎么了”虞清溪感觉到面前人可能不是自己在现代的父亲,不过还是有莫名的熟悉感,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人顶着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罗立对他摇摇头,立马拥着禹谧,替他揉着脑- xue -··虞清溪的脑子很乱,这张熟悉的脸孔,曾经见过的“YM”字样,还有方才带“Kenthy”的纸片。
他看着面前的人终于瞥到了他,然后仿若在思索··“Kenthy”禹谧轻道··虞清溪眼眸一亮:“爸”这真的是他现代的父亲·“清溪。”
禹谧放下手看着他,仿若方才需要揉脑- xue -的不是他··虞清溪上前一步,想要拥抱他父亲,可手里却有个小娃娃·他便将额头靠到禹谧胸前,鼻尖的酸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禹谧伸手将他拥在怀里··虞清溪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他死过两回,才遇到现代的父亲,那么还有什么可怨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是不是朗丰仪”·禹谧看着他,微微皱眉。
从眉心到头颅,很快很痛的一瞬间·禹谧松开虞清溪,伸手按着眉心,十分痛苦··“谧”一直在旁的罗立顾不得诧异他们之间的交谈,从后面接住倒下的禹谧。
“罗立他怎么了”虞清溪终于觉察到他父亲的不对劲,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他一叫,怀里的娃娃便惊醒过来,哇哇直哭。
“病了·”罗立看着啼哭的孙儿,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禹谧,还是抱着禹谧回自己院子··虞清溪一下子慌了,看着父亲被带走,怀里的娃娃又哭成这样子。
他轻轻地拍着,小声地哄着··屋里的奴婢和奶娘赶紧出来,从虞清溪手里接过孩子来哄··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见她们哄着娃娃,便转身跃过墙头,去隔壁的宅院。
他循着声息找到了他们,罗立正坐在床头看着昏睡的禹谧·罗立见虞清溪跟了过来,便轻轻起身,带着他走出屋··虞清溪朝里看了一眼,才跟着他出去:“我父亲怎么了”·罗立脸上一僵,方才直呼他名字就感觉莫名。
他道:“清溪,我才是你父亲·”·虞清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沉默不语··“你爹爹你方才认过了,他是双儿,我的确是你父亲。”
罗立道,“你也知道齐庄的规矩的,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我儿子,也更不知道你爹爹他生下了你·”·“他怎么了”虞清溪道。
好吧,儿子跟老婆更亲·罗立知道他们之间有一点点不对劲,便将这点子醋意放在一边·他道:“你爹以前是黑系一部首领,入黑系的每个人都会被施以禁术,以管制住部分记忆,也由此才能保住黑系的秘密。
现下,你爹的禁术管制出了点问题,而施禁术的人没法解开,因为他在排斥·”·虞清溪皱眉··“这还是第一人,黑系里那么多人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
罗立道,“齐庄禁术最厉害的岫如烟尊人替他解禁,却遭到了反噬,你爹他……不知从哪里学得更为复杂的禁术·岫如烟尊人说,需要一个他完全能信赖的,又禁术了得的人一同来解。”
虞清溪顿悟,如果没猜错,那是现代学的催眠及媚术与这儿的禁术相斥了·他没有原身的记忆,所以花殇教的他全部都不记得,只单纯用现代的手法,就没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他道:“我想试试·”·“什么”罗立看他··“如果是一一解去他身上的禁术,我可能会一部分,”虞清溪道,“另外,我猜测需要你说的那个尊人一同来进行。”
“你从哪里学来的”罗立诧异··虞清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不答··“好吧,这个理由我来编·”罗立道。
虞清溪心里有些异样,他还没接受罗立是他父亲的这一消息·不过,罗立一直待他不错·他看了一眼罗立,态度稍是放柔:“我是他最信赖的人,这一点便足够,不用编理由。
任何谎话都有戳开的一天,不如不要编·”·“好·”罗立点头,“你进去看看他,我去见皇上·”·虞清溪点头··罗立走了两步,回头道:“旁边有榻,你今日才生过孩子,别太累着。”
虞清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前世的罗管事,还有西十六街的罗阿臭,再有带着他指定的脸皮过来的罗立,嘴角浅浅勾起·好像,有这么个父亲也是挺好的。
罗立带着不惊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虞清溪睡在禹谧的身边,紧紧挨着·他突然心里一酸,顿在那里··不惊看了一会儿,便拉了拉罗立,走去旁边的屋子。
“主子……皇上……”罗立道,“是臣鲁莽了·”明知道他们都累了,还以为马上就能解禁,把皇上给带了过来。
“没事……”不惊已经听过他们相认的过程,可以理解他的冲动·再说,这是他治下的一个意外·他看了一遭,道:“一会儿给岫如烟尊人安排间厢房住下,这解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便说是我的意思,得明日等龑大夫看过脉再说·”·罗立连连点头,见他去一旁的屋子,便问:“主子您呢”·“没我睡的屋子了”不惊回看了他一眼。
“有!”罗立点头,“屋子都是空的,每日都打扫的,您随意··“大半夜的还跑来跑去作甚睡吧·”不惊道。
他知道罗立这一阵都没怎么睡,净顾着看禹谧了··罗立目送了不惊,才折回禹谧的屋子·他在窗前小榻上躺下,直看着床上的两人,心里松懈了许多··没多久,黑色蝙蝠呼扇着翅膀朝流泉院而来。
罗立立马双眸一睁看了床上两人,一个翻跃出了屋子,远远抓住蝙蝠·他打开看了一下,都是点和横线,除此之外什么字眼都没有·他想起曾经截下的纸片,上头好像也是有这样点和横线。
他朝院中看了一眼,照例截下,打算以后得暗中查探一番,若有必要,再报给主子知晓··作者有话要说:·嗯,罗立藏了两张纸片了,后果很严重·第92章 解禁·这一次,禹谧睡得久一些,到午上才醒来。
他睁眼便看到床榻边的少年,脸看着很熟悉,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虞清溪就候在一边,见人醒了,也不知这是原来的禹谧,还是他父亲禹谧,便试探地喊道:“爸”·禹谧对这个称呼有些茫然。
“爹爹”虞清溪又道··“我的孩儿”禹谧起身··“嗯·”虞清溪点头,亲昵地坐到他身边。
禹谧下意识地抬手,却在半道停住·他有些诧异自己这番无意识的动作,为什么想要抚上他的头·虞清溪看着他停下的手,眼眸略微一暗··禹谧不太认得他,可心里却没有排斥,只有些生疏而已。
他的目光绕过虞清溪,看向后面不远处的罗立:“阿立”·罗立缓步上前,道:“谧,这是我们的孩儿,你欢喜吗”·禹谧看了一眼虞清溪,淡淡一笑,又很快收敛。
“这是主子同意的·”罗立道··“真的”禹谧又看了一眼虞清溪,从他的眉目上细细看过去·他的孩子自出生就被抱走,原来,他的孩子是这样子,眼睛和鼻子像自己,嘴巴与额头下巴与罗立一模一样。
“是的,”虞清溪点头,“爹爹,我亲手做了膳食,您尝尝合不合口味”·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禹谧心里一动,便起身去洗漱。
他动作很快,带着几分急迫,没一会儿便出来了,站到虞清溪面前·他看着虞清溪侧旁的手,想去拉一下,却又迟迟没动··虞清溪却是如在现代一般,伸手去挽禹谧的手臂,丝毫没有半点陌生感。
他道:“我多做了一些,你看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在现代,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有时候两三年没见过面也是有的·他将他父亲喜欢吃的东西,都做了出来,希望现在的他还会喜欢。
禹谧走到桌前,被一桌子的饭菜惊了一下:“都……是你做的”·虞清溪点头··禹谧心里既欢喜,又有些不是滋味:“你在暗系哪一支”究竟是在什么支,才会做这么多膳食的他到现在都不怎么会庖厨之事。
虞清溪一顿,随后道:“以前在谍支,后来转了商支·”·禹谧稍是一顿,然后才道:“商支好……”商支是最自由的一支了,像他父亲一样,会舒心许多。
暗系……商支……禹谧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他被选入神秘黑系的惊喜,随后发现自己有孕的彷徨,以及孩子从身边抱走的心痛……·虞清溪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很快就发现了他眼眸里的变化。
他立马与之对视,轻声缓语:“放松,你会没事的,我会带你离开痛苦·就这么看着我,只看着我,我带你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离开这里……”·禹谧看着虞清溪的眼眸,点点光斑在他眼眸里流转,仿若漫天星辰,深邃,神秘……·罗立就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想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便缓缓朝暗处打了个手势·暗处的悍支立马拉出一道警戒,整个流泉院一片寂静·岫如烟收到信号之后惟有静默,现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反而不妙。
虞清溪的身子还没恢复,且禹谧是在激动的状态下被侵入思维的,并不是最佳的催眠状态,他需要耗费的精神力很大·不过,幸好他进入得及时,这时候的禹谧已处于奔溃的边缘,若再迟一步,禹谧或许会在不同的记忆里癫狂,甚至还可能会被混乱的思维淹没,永不能醒来。
虞清溪摄进禹谧的思维,摸索出他的症结,一点点打散·本以为他呈现的错乱是因为现代禹谧灵魂的介入,却不料追溯起来却是自成一体,延续伸展·虞清溪有些迟疑了……·罗立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之间变换了数种语言,大部分都是他听不懂的,不禁拧起了眉。
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禹谧吗可禹谧用他熟悉的语言讲述他们曾经的往事时,他又确信,这定是他的禹谧,不是别人·他看到禹谧对面的虞清溪,不同于他印象里那个温顺而疏离的孩子,他掌控了整个解禁的方向,显得分外坚定而沉着。
虞清溪额头上慢慢沁出了汗,罗立又不免担忧起来··虞清溪心思,既然禹谧的思维自成一体,那他所要做的是不是就只需要理顺他猜测曾经的解禁失败,大约是禹谧现代的思维攻击了那位尊人,那位尊人根本都来不及进行解禁。
而虞清溪的触及手法让禹谧潜意识里感觉到熟悉,便认同了他的进入,才会让他看到这么完整的禹谧·若禹谧只是一个普通黑系人,那便只需简单释放他禁锢起来的部分记忆就可以了,可禹谧的情况复杂,需要获得他同意才能解禁,解禁之后需要梳理他所有的记忆,才算成功,不然单是解禁,他的记忆便还是一片混乱,情况并不会有好转。
虞清溪想明白了这一点,便开始从容抚过禹谧的记忆,一条条,一缕缕……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只看得见他两唇的碰动,却听不清他说的字眼·禹谧直直看着他的眼眸,思维随着他的话语飞速运转,记忆之流缓缓蠕动,最后飞速流泻。
从前世到今世,从欢喜到痛苦,一一呈现在他眼前,再不艰涩··“现在,轻轻闭上你的眼睛·所有过去的愉悦与痛苦终将消散,它们在你的记忆里闪现,不会翻腾,更不会遗忘。”
虞清溪缓缓收缩瞳孔,眼眸里的璀璨悄悄收敛,“睁眼之后,它们将愈来愈淡,愈来愈淡……”·禹谧平和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在他睁眼的那一刻,虞清溪眼里的神采瞬间消失,身形一晃,再支撑不住。
禹谧伸手将他接住:“清溪·”·“爸,”虞清溪轻道,“让我睡一会儿……”·“好·”禹谧拦腰将他抱起,走进里屋。
罗立心里有些慌,如此称谓的禹谧还认得他吗他亦步亦趋,紧张地跟在禹谧后面··禹谧将虞清溪放在床上,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再起身便看到罗立紧张的眼神。
他淡淡一笑,伸手拉着罗立出去,此时的虞清溪不需要陪伴,只需要安静地休息··“谧”罗立看着禹谧的手,轻轻唤了一声··“阿立,我饿了。”
禹谧道··罗立终于心口一松,禹谧还认得他他连连点头:“我陪你”·虞清溪做的菜都是他喜欢的,禹谧好久没好好吃饭了,现下便吃得很多。
没多久,岫如烟尊人便过来了·他给禹谧检查了一番,发现禁术已经解掉了,不禁诧异·他是施禁人,解禁如何能绕过他进行如此,他开始对禹谧的儿子,那个解禁的人抱了很大的兴趣。
也是虞清溪现下睡着了,岫如烟便先回宫,与禹谧说好下回再来拜访··不惊是和龑没一起过来的,他见着罗立就一顿骂:“你是不是亲爹清溪才生过孩子,龑大夫不是说身子还虚着嘛”·“主子,我……”罗立心情有些复杂,“我是父亲,禹谧是爹爹……”·“那不是一样吗”在不惊眼里,只是称谓区别。
他转而看向禹谧,好像正常了,真是虞清溪治好的·“主子·”禹谧见不惊看过来,便行礼··“不是说好了吗怎的,之前的事情还记不全”不惊摆手,“你们两个都已经出齐庄了,怎么还这么叫。”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皇上·”罗立和禹谧立马行礼··“龑叔,您给禹谧看看,身体是不是好了”不惊道。
龑没坐下,给禹谧诊脉,半晌才收手:“身子无碍,只有些虚,慢慢调养便好·”·不惊点头:“那便好,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直不到朝,人家都以为我们落玉国缺人当官。
一会儿朕让人送些补品过来,你们好好补一补,给朕赶紧上任·”·“谢皇上·”罗立和禹谧应··不惊左右看了看:“清溪怎么样了”·“回皇上,现下正睡着。”
罗立道··“让龑大夫看一看吧·”不惊自然是不放心的··他们引着不惊和龑没进里屋,虞清溪睡得很沉很沉,丝毫没有醒来。
龑没探脉,立马皱眉·不惊看着龑没的神色,眼眸一沉,他们走了出去,到隔壁屋里说话··龑没在禹谧醒来之前,给虞清溪把过脉,当时只有一些产后都会有的体虚。
才一两时辰不到,身子竟虚弱成这样子他在案上写方子,斟酌着用量,一面与他们道:“这一个月里,不能再耗费心神了·好好按着我的方子喝药,过十日我再来给他换方子。”
“谢龑大夫”罗立道··禹谧倒不是很担心,他知道这等损耗看着严重,其实恢复起来很快,虞清溪只消两三日便能恢复如常。
不惊看着清溪的两位生父,直摇头·回宫之后,各种补品用数辆马车装着送往流泉院,那阵仗罗立差点都不敢接··虞清溪醒来之后,精神果真恢复了大半。
他将清溪园里的娃娃带过来,直接在流泉院住下··禹谧看着小床里安睡的娃娃,问他:“他……待你好不好”·“很好。”
虞清溪回道··“是吗……”禹谧看着清溪脸上的失落,轻道·虽然虞清溪到任桑榆面前不是主动的,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任桑榆有害的事,可他的身份毕竟是一道槛。
他拍拍虞清溪的肩膀:“齐庄的秘密不仅仅是你身后的秘密,还涉及到落玉国与周边众国的邦交·相信每个国家都有培植细作,渗透到他国,可摆到明面上是不太好看的。
你……自己斟酌·”·“我……没有想过要把齐庄的事与他坦白·”虞清溪道,“爸,我这样……是不是就永远都没法与桑榆站在一处”·禹谧想了一下,转而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有背影的,不是每一处都在阳光之下。”
虞清溪若有所思,耳尖一动,侧向门外··“就像,我的事情罗立并不是全知道,但我们依旧会在一起·”禹谧说完,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罗立。
他们之间应当是互有保留,可依旧无条件信赖对方,珍爱对方··罗立听了前半句话,神色莫名,可听到后半句话,心情又好了·他走过去坐到禹谧旁边,对虞清溪道:“不用担心,只要交给花殇就可以了。”
“什么”虞清溪道··“你有什么问题,让花殇去解决·”罗立道,“双儿这件事,可以推到内宅争宠上。
你是双儿,对任府,对虞家都没有坏处,相信花殇能解决的·”他顿了一下,想了想道,“若是刺客一事,现在罗那都灭了,死无对证,更是好解决·任桑榆知道你的才华,罗那要争夺个有才华的人,这个理由够不够”·虞清溪一笑,随后问起:“罗那到底是为什么要追杀我”·罗立看了一眼禹谧:“无妄之灾。”
禹谧道:“因为你是我儿子,而我掌握着黑系一部的秘密·罗那若得了,便能制出□□·”·虞清溪明了,再想起现代的事,便失笑着摇头,看来两次都是因为他爸。
“以后有我护着你们·”罗立说完,转而对虞清溪道,“清溪,这么久,还没叫过我父亲·”然后,他端了端脸,等着某人恭谨地喊他一声。
“我……”虞清溪看着罗立,神色有些复杂,“叫惯罗立了……”·罗立脸一黑,当初给这小子当管事是脑子抽了·“好了,慢慢来,”禹谧一笑,“阿立,你先与花殇通一声气吧,娃娃都出来了,这事得尽快解决。”
罗立轻叹:“好·”他逃出纸片,准备写纸条,不料最后的一张掉了出来,正是虞清溪初次用花体字“K”试探的那张··“这怎么在你手里”禹谧捡起来,问他。
“你……认识”罗立诧异··虞清溪对禹谧对视了一眼,道:“这是我发的·”·“上头的回复,是我落下的。”
禹谧道··罗立迟疑地拿出另外一张只有点和横线的纸片:“那么这个……”·“我才发出不久的·”虞清溪道。
罗立无语了··“这都是被你拦截下来了”虞清溪猜测道··罗立点头:“你们也太大胆了,若是让主子知道,你们在众暗人眼皮子底下传播一种只有你们两个人明白的图形,该如何解释”·禹谧点点头,是他考虑得不周全。
不过,如果他们那时候就联络上了,便能早一年相见了吧,或许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波折·只能说是天意··虞清溪却是道:“可能……会让我教他,然后给我一笔赏银。”
罗立:“……”·禹谧:“……”·“赏你一顿拷打倒是会有的”罗立白他一眼,末了,他又往那纸片上看了一眼,“你们之前从没见过,怎么都会这暗语的这个……是暗语吧”·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禹谧看了一眼罗立,道:“我们前世就会的。”
“前世”罗立一想,随后嘴角一勾,“所以,你前世也是我夫人”就像这一世一样,一个是他夫人,一个是他儿子·对前世这样的言论,他不会觉得奇怪了,在解禁的时候,他听到了有关这些的只言片语。
不管前世也好,今世也罢,只要是禹谧,他便认·禹谧压低眼睑:“不是,前世你是我夫人·”·“是我生的这小子”罗立突然想起,虞清溪第一次来寻他,便是指定了他一张脸皮来的,难不成前世喜欢用那张脸皮好似今世也挺喜欢的。
“爸,罗立真是我妈”虞清溪也有些糊涂了·他在现代从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照片,难不成真如他爸方才说的,他实际上是一个男人所生的·“嗯。”
禹谧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罗立并不会觉得别扭,反而觉得他们两世都在一起很高兴·他得到了答案,便满意地捏着纸片离开了·花殇那儿他要联络,还有本来让人去查的这纸片的事也要按下,以免走漏了风声。
虞清溪看着罗立离开,心里复杂得很,他还记得这一世初次见到罗立,他不羁又肆意地拎着酒坛子喝酒·私底下如此潇洒的男子,竟是他妈回过来看到禹谧脸上的笑意,便问:“真的假的”·禹谧一笑:“你在现代有看到过男人生子的”·虞清溪了然,立马摇头。
他想了一会儿道:“其实,我还挺喜欢罗立的·”·“哦·”禹谧应,“你老子看上的人,自然是不差的·”·“嗯。”
虞清溪认可,然后决定道,“从明天开始,我就管罗立叫……娘”·禹谧一笑··第93章 结局·不惊听到虞清溪大好,便乘空过来看看。
虞清溪一听到皇上过来了,立马将娃娃抱在怀里,顿在那儿半晌··“不用怕的·”禹谧感觉到了虞清溪的紧张··虞清溪看了一眼禹谧,心里一安。
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两个永不会舍弃他的亲人··不惊见他们要跪,便一挥手:“朕私下来的,不用搞这些个虚礼·”他让人入座,随后看了一眼虞清溪:“清溪,怎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虞清溪深吸一口气,站到不惊面前,直接道:“主子,我可不可以跟您买个人”·罗立和禹谧皆是一顿。
“哦”不惊诧异,“你看中谁了”·“想买我孩子的自由·”虞清溪道,“零嘴铺子的分银以后都不用给我了,另外,还要添多少钱,您说,我一定筹齐。”
他盘算着身边有几千两银票,若弥京都还有焕打理的商队,大约赚了十几万了·他知道一个婴儿不需要那么多钱,只是打破一个规矩就不是钱的事儿了··罗立抽了抽嘴角,禹谧看了一眼罗立,再看了一眼皇帝,略有皱眉。
“哦”不惊闻言,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嘴角,“那你还能拿出多少银子”·“咳……”罗立一呛。
“罗爱卿身子不好”不惊看过去··“无碍·”罗立心里直摇头··虞清溪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十六万两……”·“朕……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不惊故作为难。
虞清溪想了想,道:“不够的,我以后慢慢还,可以吗”·“噗……”不惊笑出来··“皇上,我们家清溪这么老实的孩子您也舍得欺负”罗立无奈。
虞清溪抬眼看去,直撞进不惊蓝色的眼眸里··“怎么舍得欺负呢……”不惊轻轻地笑,言语也是极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两个爹都是落玉国重臣,他都不知道利用一番。
不惊看着虞清溪,道:“清溪,你怎么不用当初我给你的那个特许”·虞清溪一顿,特许他可以将孩子留在身边吗再看不惊似笑非笑的眼眸,犹豫着问:“主子……您本就没打算抱走我的孩子”·不惊点点头:“怪我,接到你的那天就该说的。
可看到你刚生完孩子那般累,便忘记说了·”·虞清溪心里终于一舒,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悄然笑开··不惊看着他终于笑了,也是开心,便道:“其实,你若是要留着那个特许,坚持付钱,也是可以的。
让我算算……”·“皇上……”罗立压着眼睑看过去··“我要留那特许做什么”虞清溪问。
“这个……”不惊皱眉,比如把任桑榆迁入落玉国,好像不提也罢··“皇上,难不成您还要问清溪要钱吗”罗立道,“付给若弥的五十万军费还是用清溪的点子赚来的钱”·不惊斜看了一下罗立,直接广袖胡了过去:“个吃里扒外的朕让你管户部就是给朕拆台来的朕会缺那几十万两银子只不过正好这钱进来,转手付给若弥而已”·罗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从善如流道:“皇上财大气粗皇上不差钱”·“到底是夫人在侧,人也比以往活泛。”
不惊轻道,也不管罗立神色如何,便立马对虞清溪道,“若弥那里朕已经传信过去了,相信不久便会有回应,你且安心在这儿休养,等着你夫君来接你便成·”·虞清溪一默。
不惊看他这样子,便道:“花殇那儿朕早有交代,不必担心·”·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罗立更是垂首,主子真热心,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手脚快·“谢主子。”
虞清溪道··“不用,”不惊摆手,“替我好好赚钱便是”·罗立却是想,果然是想多了,主子定是为了赚钱来着他道:“国库充盈,而且最近不必要的花费少去许多,皇上尽可放心。”
有了一汪淡水泉,罗立觉得心头一舒··不惊斜睨他:“不必要的花费”·“嗯,”罗立点头,“比如一大批死贵的树木,皇上,臣早就建议引进最好养活的树木装点一翻就好了,越是死贵的树木越是不好养活,每养一刻都需要灌水,都是靠银子撑的。
臣看着就心疼啊”·“既然要养,当然是要养好看的”不惊道,“不过,为了照顾爱卿你的意见,朕决定订上一批你说的好养活的树苗,种满整个沙漠,爱卿,不若你有空便算算需要多少数目,赶紧订下去。”
“整个沙漠”罗立抬头看他,“皇上……您不是说喜欢这片沙漠的洒脱桀骜吗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喜欢……才要给它装扮装扮。”
不惊道,“朕最近学了两手布阵术,有些手痒,便拿这当试手了·”·罗立:“……”·“可以种一些适合在沙漠里生存,且还能赚钱的植物。”
虞清溪想了一下道,他对布阵那一块不太熟悉,只能对罗立提这个建议··“还有这样”罗立登时十分感兴趣··“是有的,你可以找龑大夫询问一番。”
禹谧点头,“记得有些中药材可以种在沙漠里,这样,也算有个进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惊看着他们一家,深感寂寞,“有两位爱卿在,朕不用担心有国库空虚的一日。”
他现下还在庆幸,工部尚书的禹谧还会帮着户部尚书的罗立寻点子赚钱,却是不知没多久就要开始头疼了,工部尚书要什么,户部尚书都批得特快,审都不审一下简直就是妻管严·虞清溪抱着孩子淡笑着看他们。
不惊问他:“以后,你要随任桑榆回若弥去吗”·虞清溪顿了一下,点头:“嗯·”·“你不是才刚见到你爹吗以后离那么远会不会想念”不惊道。
“嗯·”虞清溪应了一下,他惦记他爸,但在现代的时候聚少离多,好似也习惯了·他道,“我可以每年回来看看他们·再则,我娘说要给我添个弟弟,我爹他们应当不会膝下孤单。”
“你怎么会听到我说话的”罗立寒毛一竖··“我……不小心的……”虞清溪脸上一红。
禹谧知道虞清溪自小耳力惊人,没想到到这儿还带着这样的才能·他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咳……清溪啊,你也有自己的宅院了,今儿个就睡自己宅院去吧。”
虞清溪垂眸,他真是不小心的·“所以……清溪的娘亲是罗立”不惊有些不可置信·清溪不是禹谧生下的吗·罗立深吸一口气,重申道:“皇上,我是清溪他父亲,谧是清溪他爹爹”·不惊却是哈哈笑了:“还道为甚当着商支首领,却巴巴地跑到虞清溪跟前去当管事,原来是母- xing -使然哈哈”·罗立神色更是复杂。
于是当夜,虞清溪就带着娃娃回清溪园,好不凄凉·在等任桑榆过来的时候,他从公中接到了一张纸片,写得满满当当,都是其他人看到了添上去的言语·目光落到最上,上面写着“若弥礼部乔郎中家嫡女敏娇小姐将嫁入任府”,下面的留言透着浓浓的八卦意味,有问这位嫡小姐容貌如何,有道这敏娇小姐与他表哥感情甚好,有说不知嫁给任府哪位少爷,更有人将任府各位少爷列出来供选投票,任三少爷为数最多。
虞清溪看着任桑榆后面的投票,不觉手上力道加重,扯破了纸片·他深吸一口气,将蝙蝠放走,将拦截下来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任府就三位嫡出少爷,其他都是庶出,且一般嫡女都是配嫡子,不会下嫁给庶子的。
长榆和星榆都有正妻,只有桑榆,男妻失踪数月·虞清溪看向夜空,是不是晚了一步·一连数日,虞清溪的兴致都不高,禹谧便察觉到了,便问他是不是累到了。
他是听闻府里的婢女说,虞清溪每晚都亲自照看娃娃·毕竟是刚生过娃娃,又立马耗费很大精神力给他诊治,如此的话难免会吃累··“没事·”虞清溪扯出浅浅的笑。
禹谧觉得儿子成了双儿,好像跟他有了代沟·代沟禹谧回想前世,大约是见面时间太小,根本就没机会发现这个问题·一直以为儿子无论什么都做得不错,那可能是因为没机会看到他的彷徨,他的无措,他的失落。
禹谧稍有些情绪波动,罗立便立马发现了·他料想是与前几日公中传的八卦纸条有关,他没有看到纸条,只从属下口中得知一二,再联想虞清溪和禹谧的反应,便猜到了。
他正想过去找虞清溪聊一聊,却是被不惊叫了过去··“皇上,臣以为齐庄公中消息得好好找人管束一番,”罗立立马告状,“小道消息可以传,但不能添加个人猜测,以免误导他人”·“这个……”不惊没收到有关乔敏娇嫁任府的消息,只收到暗人从若弥传来有关任桑榆前来的消息,“任桑榆的消息是真的。”
“甚么”罗立惊起,“任桑榆那臭小子真要另娶”·“另娶”不惊也是一愣,“娶谁”·罗立感觉到有些不对,便立马按捺下来:“皇上,您说的是什么消息”·“任桑榆坠崖一事……”不惊道,“你说的那另娶是什么时候的事”·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这……”罗立道,“公中传的乔家某小姐嫁入任府,有人猜测是嫁给任桑榆的。”
“这个……应当不会,”不惊道,“朕的消息一到若弥,谷梁钰便准了任桑榆前来落玉国·据我所知,任桑榆是一刻都没耽搁,已到边境泊古,哪里有空另娶。”
“皇上,那么坠崖一事是怎么回事”罗立问··“路上的意外·”不惊道,“在山崖下寻到任桑榆的马车,四分五裂,车夫和小厮的尸首已寻到,任桑榆……至今下落不明。”
“会是谁做的”罗立皱眉沉思,罗那老皇帝已死,势力全部收缴··“恐怕不是人为,真就是意外,”不惊道,“有樵夫道,车轮有异时他喊过一声,只相距太远,而车夫还没有听到,便连车带人往一侧山崖摔去。”
罗立轻叹··“任桑榆还未找到,先……别跟清溪说·”不惊道··罗立点头··“朕派人过去搜山,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等等罢。”
不惊道··回到流泉园,罗立想起虞清溪恐怖的耳力,便没敢将事情说与禹谧听·夜里,他看到虞清溪坐在屋顶,便拎了酒坛子过去··“看什么呢”罗立将酒坛子往他面前晃了晃。
虞清溪摇头,表示不想喝酒··“很香的,尝两口·”罗立道··虞清溪看着他,无奈地接来饮了一口··罗立一笑,拿过来也灌上一口,再递给虞清溪。
两人一来一往地喝酒,却一句话都不说·直到酒坛子空了,罗立才道:“来,跟父亲我聊聊·”·虞清溪定定地看着远方,好久才回他:“你是罗立,你是我老妈”·罗立直摇头:“好好,随你怎么喊。”
“罗立,你与我爹分开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虞清溪问他··“等·”罗立道,对上虞清溪的眼睛,便与他道,“小道消息不足以信的,你该信你自己。
任桑榆有多爱你,你自己能感觉到的·”·虞清溪见他知道了,便承认道:“那则消息是我截下的·”·罗立一笑,这就是亲儿子,都喜欢这么干·“最初,我是当真了,毕竟我离开了大半年,说不定外人都当我已不在人世。”
虞清溪道,“不过,我想即使我真不在世,任桑榆也不会这么快就另娶·”·罗立点头··“可是这几日,我心里总觉得有些……虚落落的。”
虞清溪将头靠在罗立肩头,“他好远,我都看不到他……”·罗立才知道,酒劲已经上来,虞清溪醉了·他静静听着虞清溪的呼吸渐渐变缓,才抱着他下去。
他们家的乖孩子,醉了都不哭不闹,只会睡觉·罗立将虞清溪安置在床上,然后返回流泉园··“清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禹谧知道他们在屋顶上喝酒聊天的事。
“醉了,有事的不是清溪,而是任桑榆·”罗立拿出一套夜行服,一边换,一边将桑榆坠崖的事说与禹谧听,“我趁着夜里过去看看,明儿个就回来。”
“你怀疑不是意外”禹谧看他··“主子说暗人回报不是人为而是意外,但总要亲自去看了才行·”罗立看到禹谧也拿出夜行衣,便按住,“你留在家里,明日清溪醒来,你过去看看他。
这事……暂且不告诉他,等我回来再说·”·“糟了……”禹谧顾不得换衣服,赶紧跃去虞清溪的院子··虞清溪脸上泛着红,身上却换好了衣裳,见禹谧过来,便道:“爸,我也去。”
罗立就跟在后头,一看这样子有些诧异:“方才是装醉”·“不是,”禹谧扶额,“清溪即使睡着了,也是能听得动静的。”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便不必瞒着了,禹谧在虞清溪这儿换了夜行衣,三人往泊古奔去··虞清溪的酒气随着奔袭渐渐消散,神志也越来越清明·他的唇抿得紧紧的,眼眸沉沉凝着。
虞清溪没有内力,虽然行进得非常快,可到底没法与有内力的罗立和禹谧相比,便是被他们两个带着走的··到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任桑榆出事的那座山·罗立从暗人那儿问到了方位,带虞清溪他们过去。
虞清溪闭目,听着这座山里的声息·这儿搜查的暗人很多,还有樵夫农人,干扰甚多·突然,他在一处峭壁停顿下来,缓缓睁开眼·他看向那处:“那横生的枝桠上有一点点声息……”那么微弱的气息,他心里不免揪起。
罗立赶紧招了悍支人上去查看,那处离出事的地点有一段距离,悍支和清支的暗人都在崖底马车残骸附近寻找,倒是还没有往那处寻找··没多久,暗人便带下一个人,的确是任桑榆。
医支一直候在旁边,赶紧上前来看伤··“桑榆,桑榆……”虞清溪蹲下来,看着奄奄一息地任桑榆一声声喊道··医支诊下来,只是脱力和肌肉拉伤,并没有大碍。
他给任桑榆喂了一颗药丸,拿了个水囊递给虞清溪,叮嘱他以后好生休养便可··罗立舒了一口气:“这小子也算是命大,看样子是从马车后门甩出去的·若是像小厮和车夫那般,就凶多吉少了,他倒是正好被挂到大树上。”
那棵从峭壁上横生的树还算茂盛,若是不细细查看,是看不到有人挂在枝干上的·可是,暗人都没察觉的气息,虞清溪听到了他想起刚到虞清溪身边时,跟着去京郊庄子上,后山有黑衣人出现,虞清溪也很快出现了。
他那时候定不是一时兴起到林里走走,而是一早就察觉到了吧·他看了一眼虞清溪,一笑,夫人孩儿都好厉害,都太合心意了··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知道任桑榆身上没有不能牵动的伤,便立马将他抱在怀里,用袖子擦着他脸上的脏污。
就这么在悬崖上挂了两日,不知道他是怎么挺下来的··任桑榆喉里的药丸遇水融开,慢慢顺下喉咙·他昏沉的意识一点点回笼,费力地睁眼:“清……”·虞清溪见他醒来,声音轻若蚊蝇,眼圈都泛了红:“嗯,我来了桑榆,你休息一下,莫说话了。”
任桑榆勉强扯了个笑出来,嘴唇略微张合,用只有虞清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清溪……我……接你……回家……”·“好……”虞清溪终于控制不住眼里的酸涩,泪水一滴滴落到任桑榆的脸上……·作者有话要说:·生死面前,什么误会都不用解释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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