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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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下)(3)
·落揪了他的衣襟,一把匕首在指尖飞舞,随着碎发飘散,一个光溜溜的头便出来了·落看了一眼匕首上的一道血迹,再看了他头上的伤痕:“忘了避开伤口了·”·不惊却是没再看,一跃便数丈远。
落赶紧将坤若君丢给暗人,跟随不惊离开··不惊将福尔画给他的图纸找扈地齐庄的手艺人赶制,皎月瓷品不光做瓷器,现下也做水玉制品,虞清溪订的瓷品和水玉制品便是在这儿做的。
福尔给的图样却是要复杂多了,不惊留在扈地好几日,才得了一个成品··“找人将这送去落玉国,让工支的人按照福尔小姐画的图纸和说明试验·”不惊道。
“是·”落接过东西,应下··不惊对手艺人道:“按着这图纸,再做大号的·”·手艺人抬眉,这得花费多少水玉··“水玉不用担心,我会让商行送来。”
不惊道··“是·”手艺人退下··不惊披上斗篷,将帽子压得低低的,从后院离开·后院的弄堂窄窄的,且很是静僻·青砖与青砖之间苔草深深,地上砖缝间偶有一两株野草透出。
他走到一户不起眼的宅院,也不需要叩门,便有人给他打开了··“主子·”恪待他进来便关上门··“送来的人伤养好了吗”不惊接下斗篷给他,径直往里走。
“这人好似伤到脑子了·”恪道··“伤到脑子”不惊脚步一顿,想起那日坤若君的确是脑袋上有伤·不过,没这么巧吧,砸一下就不记事怪了,尽是遇到些不记事的他想了一会儿,轻身绕至那屋后窗,跃了进去。
只见那人一身白色纱衣,神色淡漠地坐在那儿··坤若君拿着一本书卷在看,冷不丁被不惊这番闯入吓了一跳·可他的面上却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只眼眸一收一放显示出他的情绪。
不惊将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他做了个噤口动作,见坤若君后背微微往后靠,便心里更是有了逗乐的兴趣·他轻道:“和尚,你还好吧”·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坤若君眉头略微一凝,不仔细都看不太出。
“和尚,我来救你了·”不惊又道··坤若君垂眸下视:“我不是和尚,你认错人了·”·不惊一顿,头上都是光光的,若是不记事难道不该怀疑自己是出家的他上前摸了摸坤若君的光头:“怎么不是我怎么会认错”·坤若君偏头躲过,不说话,只看着他。
“你不认得我了”不惊一副惊愕的样子,随后道,“难不成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记事了”·坤若君点头,不过他将书卷放下,与他道:“我……不会念经,所以我不是和尚。”
不惊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你怎么不是和尚,酒肉和尚自然是不会念经的·”他吊儿郎当地坐到书案上,一脚踩到坤若君的椅子上,“趁着现下守卫不多,我救你出去”·坤若君有些迟疑地看他,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你连武功也一并忘记了”不惊问··坤若君点头··难道是真的不记事不惊顿了一下,再看面前这人光头光脑,又甚表情都没有,便一笑:“哥哥我武艺高强,就算你不会武,我也能将你带出去。”
坤若君还是那样的表情,动都不动··“走”不惊玩- xing -大发,抓着他的隔壁就将他往外带··“等等……”坤若君皱眉,“我不认得你”·“不记事了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放心,等你记起来以后,就知道我们是多要好的关系了”不惊做了个噤口动作,不由分说便拎着他翻窗往外跃。
“主子这是要做甚”全程围观的恪低低地问落··落想了想道:“主子大约是想玩一玩·”·恪领悟不到那个光头有甚好玩:“那我们怎么办”·“当然是配合主子啊,”落推了他一把,“赶紧,人都要被带走了,不做做样子去拦截一下”·“啊”恪立马领着人追过去。
两个暗人举刀杀过去,不惊轻松地将坤若君抛向围墙,他赤手空拳与两暗卫打起来··坤若君被砸到围墙上,差点吐出一口血·是的,不惊将他抛得很有心机,若是会武的,便会借力在空中翻上一道,稳稳落到围墙之上。
可若是不会武,便会如坤若君这般,直接“吧嗒”搭到围墙上·饶是坤若君再怎么镇定,也是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呲牙咧嘴,好不狼狈·白是被砸出来,肚皮上一阵生疼,幸好肋骨还没断。
红是扒拉着墙壁憋出来的,若是不使劲,他都要摔下墙去了··恪往墙头上一看,立马替这人呲了呲牙,“噗”的一下,砸得好重·心思一错,他便被不惊扫了出去,飞出去的时候他还留意到他的主子微微摇头。
完了回炉重造·后头赶来的暗人见坤若君快要从墙头掉下来了,掐着时间被不惊一一打退··不惊满意了,一个个真会演戏他立马转身,一个纵身拎起刚掉落下来的坤若君翻过墙头:“不好意思啊,忘记你不记事不会武了”·坤若君连汗都来不及擦,便被他拎着在大街小巷里奔袭。
最后,不惊在一条深巷里放他下来:“他们为什么困着你”·坤若君在他松手的一刻,连站都站不稳,只得扶向一旁的墙壁,一边摇头,一边缓气。
不惊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如此混乱的气息,眼眸微微有些幽暗,不记事是真的罗那八皇子会武,他是知道的·他伸手扶住坤若君的手臂:“怎地一下子这么弱调息都不会了”·坤若君甩开他的手,本就不认识他,也不询问他愿不愿意走,就直接将他带出去了。
真不知道他要作甚他瞪了不惊一眼··“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惊看着他微有怒意的脸色,还是忍着笑,“知道,以后不会了,我会时刻记得你不会武放心”·坤若君偏开脸,伸手抚了抚肚子上。
嘶……还是很疼·“走”不惊扯了他的手臂快步走,“和尚,咱一起去喝酒”·坤若君被他这么一扯,眉头又是一皱,另一手捂上肚子。
几番兜兜转转之后,坤若君看着前面的“春满园”一愣,到妓馆喝花酒·“和尚,”不惊回头看到他排斥的神色,压了压嘴角道,“咱进去看看”·坤若君不可置信,又实在是不明白这人的意图,救他的人他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人他也不认识,搞这么多花样是要作甚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不是周边小国派来的,不然肯定是直接一刀解决了他的。
这人将他一扯,往旁边走了一段,不进正门,直接翻墙进去·坤若君咬了咬唇,浅淡的唇色略微发了白··不惊却是头都不回,带着他左躲右避,最后翻进一个屋子。
梳妆台前的女子一回头,还未说话,便被不惊抢了话头:“和尚,你老相好还认识不”·坤若君一个抽气立马转身:“你认错人了”方才还能算是试探他武功,这算是什么·此女子是谍支暗人禾,在这“春满园”里叫铃兰。
她收到不惊的一个眼神,虽不明状况,可还是立马开演:“冤家,不认得奴家了”声音哀哀戚戚,又沾着化不开的柔情··坤若君抬步便走,丝毫不理会后头两人。
不惊挑眉:“和尚今日没兴致喝酒铃兰姐姐好不容易没客”在坤若君碰上门的那一刻,不惊将他扯了回来··坤若君忍不住直抽气。
“砸那么重”不惊手上略一迟疑··“你也知道用‘砸’这字”坤若君瞪他··“情急之下总有疏忽……”不惊一副毫不知情的脸面。
他发了发善心,道:“我给你涂点药油吧”·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铃兰立马拿了药酒递过来,坤若君还能分出心思怀疑一下,这妓子为甚备上一瓶药油在房间,又不是武人·“冤家,”铃兰拿帕子一甩,不好意思道,“不是每个客人都像你这般温和的”·坤若君很想翻一个白眼,可他以往的教养让他生生止住。
不惊将他拉近里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开他的衣裳:“果然青了·”·坤若君看着面前这人倒了药油给他揉到伤口上,随后惨叫:“啊……轻一点……啊……疼……轻一点……”·不惊揉药油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门边:“怎的”·坤若君回头,看到铃兰扒着门框在看他们俩,一时之间忘记了喊疼。
“那个……你们能不能动静小一点”铃兰道,见坤若君不理解,便马上又道,“妈妈以为我这儿私自接客,定饶不了我的……”说着,还委屈地眨眨眼。
坤若君才后知后觉地脸红,将衣裳合拢:“好了·”·“没擦好呢”不惊勉力压嘴角,“不涂好的话,明日说不得都起不来了”·坤若君没这等经验,犹豫着去拿药油:“我自己来。”
“你有这等力气吗”不惊道,不由分说地挡开他的手,又倒了一点药油,扯了他衣裳给他涂··“轻点,衣裳破了”坤若君道,“啊……”他立马捂住了嘴,又是瞪了一眼面前这人。
不惊“无辜”地看了他一眼:“不记事之后果然是娇气了许多·”·坤若君深吸一口气,将唇死死咬住·不惊试探地拿药油揉了揉,坤若君唇上咬紧几分,却是半点声音都不漏了。
不惊也不玩了,将药油放到一边,对铃兰道:“拿套合适的衣裳过来·”·坤若君松开唇,看了一眼自己破损的衣裳,又看了一眼不惊··铃兰很快拿了套衣裳过来:“看看,我这儿最良家的裙子了还没穿过呢,打算以后去街市里冒充良家姑娘置办的”·坤若君将破衣裳裹了裹,仰着下巴拒绝穿女装。
“有甚不好意思的,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你穿女裙·”不惊睁着眼睛说瞎话,铃兰也在旁配合着点头··若不是坤若君有原主的记忆,肯定是要以为这两人本就是“他”的故友了。
他偏过脸,打算就这么裹紧了出去·不惊故作要拉他,“不小心”拉住了他的袖子,“嘶啦”一下将整只袖子拉了下来··“你”坤若君气得直抖。
不惊摊手:“质量不好,不能怪我,我天生神力”·“这衣裳真的好看的,丝毫不会妨碍你一心向佛的心”铃兰道。
“嗯,颜色都是一样的·”不惊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衫道··最终,坤若君没办法,只能换了那件白色女裙·本来这件衣裳也是颇为有气质的,简洁优雅,质地也非常好,穿到坤若君身上竟怪异地丝毫不显女气。
不惊和铃兰皆是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艳,随后立马垂眸掩饰过去·坤若君换好衣裳之后,铃兰给了一顶假发给他,坤若君一看那女子发式便坚决不肯戴上·不惊去翻找出一顶白色薄帽给他,坤若君看着还能接受,才勉强戴上。
坤若君这一身行头置换下来,绕是苔锦桬也不定能认出,不惊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带着他离开春满园··禾问落:“这人什么来头,主子这是怎么了”·“玩。”
落摊手,马上跟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花笔墨在落玉国是因为那将是虞清溪的娘家··第72章 开业·坤若君握了握筷子,看了一眼吃面的这人,实在琢磨不出他的来历。
“怎么不合胃口”不惊抬头道,“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坤若君低眉看了一眼碗里的鳝鱼面,捞起一条鳝鱼条尝了尝,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很鲜香。
他垂眸撩起面慢慢吃着,如果记忆没有偏差,那么原来的坤若君是不吃鳝鱼的,而他恰好喜欢鳝鱼,不知面前这人只是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不,怎么可能会知道·不惊见坤若君吃鳝鱼丝毫没有勉强,甚至还有些喜欢,便有些疑惑了。
真是不记事不记事之后连口味都变了不惊将情绪都收敛得很好,他一笑:“看,早与你说了,你这和尚不当也罢,尘世里什么都放不下,何必虚担那个名头”·“咳咳……”坤若君再好的姿态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呛没了。
不惊心里一乐,脸上却是十分关切:“好吃也要慢些吃反正咱不回寺里了,以后这些个有的是”·回寺坤若君深吸一口气,拿帕子擦了擦唇角,才道:“多谢你救我出来,不过,我们就此拜别。”
不惊看着他··坤若君站起身,看到面前的鳝鱼面还是这人付的钱,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不禁有些发难··不惊以为他舍不得这碗面,便道:“吃吧,吃完再走也不迟。”
坤若君哪里还好意思吃,他垂眸摇头:“不,多谢”顿了一顿,才低声道,“我身上没有钱,以后……再给你,成不成”·不惊失笑,原来是担忧这个,他道:“和尚,客气甚咱俩什么关系,一碗鳝鱼面而已”·“咱俩……什么关系”坤若君还是追问了一句。
不惊:“……”看着他的眼眸,一时之间竟然演不下去·坤若君本也没打算得到答案,便垂眸再与他道了一声谢,才离开。
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将他救出那宅院了,当得他一声谢··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不惊看着他离开,半晌才打了个暗号出去·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面,才起身离开。
不惊轻声问落:“坤若君去哪里了”·“破庙·”落道··不惊脚步一顿:“哈”难不成他真信了好像不太像脚下一拐,他便往破庙去了。
坤若君走了一路才想起,自己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他看到一座破庙,便走了进去,却是没想到破庙都是有人占据的·庙里的乞丐正在分食,见他一身白衣走进,顿住了所有的动作,立马虎视眈眈地看向他。
不惊到的时候,坤若君被乞丐们压着打,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坤若君却是突然发力,将所有乞丐甩了出去·不惊止住了动作,站在暗处看着··坤若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乞丐们站起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
乞丐们深信这人身上有银钱,虽有大力将他们甩开,也就这么一下,他们人多,不怕这个·如此,他们便立马又围上去··不惊轻叹,飞身进去拎了坤若君便出来。
风呼呼从耳边刮过,不惊的脑子却十分冷静,他将坤若君的诧异看在眼里,那并不是作伪·他确信,坤若君是真的不记事了··到码头的时候,不惊才将他放下。
坤若君站定之后,缓了好几下才看向不惊··不惊一笑:“和尚,哥哥带你游山玩水好不好”·坤若君真的看不懂这人··“保管比化缘好玩!”不惊笑,随后不等他言语便将他拎上船。
方才,他都打算不玩了,只让暗人跟着,待有合适的机会再将他抓回去好好看着·现下,却是又沾在手里了·不惊心思,反正多带一个人而已,不费事,留着逗逗乐子也不错。
坤若君见船行向东,便道:“去哪里”他才从樊都郡出来,并不想再见到罗那使团·他马上心里一个咯噔,客栈轰然倒塌,使团的人还在吗不过,他感应到苔锦桬还活着,而且她有武艺防身,应当是不会有甚么事的。
只要苔锦桬活着,也就罢了··“甘棠镇·”不惊见他略有迷茫,便又道,“落胥河下支北宁河边的一个小镇·”他本就打算今日夜里赶去甘棠镇,明早就是虞清溪的新店开业,他想看一看这店的反响。
坤若君回看了一眼夜色里的扈地,又望向远方·他知道,落胥河下支在若弥国内,原先这落胥河上游是属于樊厦的,现下的整条落胥都属于若弥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好。
“闲不住”开业,与别个店很不相同,吹吹打打,舞狮刷龙之类全都没有·焕本还担心这样会不会没人知道这儿开了家新店,虞清溪便画了张宣传单给他,让他找些书生去描上百份在街市里散发。
焕捏着这纸琢磨了一下,另外找绣娘们绣出精致些的,递去甘棠镇里的官家富户··最后还是任桑榆回来问起这刺绣宣传贴,虞清溪才得知焕的这一举措·任桑榆看过那帖子,绣纹很好看,可上头的价格也是很“好看”。
他问虞清溪:“那些个零嘴卖这么贵”毕竟这儿不是京都,虽说繁华,可从没看到过这么贵的零嘴··“可以的,”虞清溪道,“夫君不用担心。”
且不说物以稀为贵,里头好些零嘴别处是没有的,就算是有,经他一包装,也是不一样了··吉时将至,“闲不住”零嘴铺子没有喧哗的响动,却依旧让整个甘棠镇都知晓了这一家店。
齐庄的商船一靠岸,八个鲜花大篮从码头抬至店铺,一路“啧啧”声不绝·那些个花都娇艳欲滴,好似刚刚摘下,可现下刚入春,除了红梅与金梅,哪里能看到其他花的影子。
就算温泉庄子里可以在这样的时节里养出花来,这些个稀奇的花也不一定有··于是,听到这传言的官小姐富太太,都纷纷赶去“闲不住”门口看花·围观了一阵店外的花篮之后,她们才走进店铺去。
与别个吃食铺子不同,一进这“闲不住”的人便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放柔了动作,生怕破坏了这儿的气氛··店铺的伙计一律用的是女子,窄袖轻烟罗,面上还蒙着纱巾,与客人说话也是甜甜软软的声音。
这儿的糖果蜜饯很多,摆在柜台之上·糖果是用油纸包裹的,放在巴掌大的竹艺小篮子里,很是精致·蜜饯是用小瓷瓶装的,卖的时候附带一小包细签,用来扎蜜饯,不用担心沾到手指上,方便又好吃。
再看柜台里的吃食,淡色的竹艺小扁箩里垫上一层白色描边油纸,上头整齐地摆放着小块的肉脯·肉脯精致而小巧,泛着琥珀一般的光泽,看着很是诱人··旁边柜台是摆着一个个瓷罐,花色多样,有些淡雅,有些文气,也有的很富贵,角落有个小碟,放着黄色绒绒的物什,那便是装在瓷罐里的新吃食,名唤“肉松”。
碟里的是试吃,没有人知道这一吃食,可尝过一口便都喜欢上了··店铺里的大多零嘴都是各地的特色,有些商队也会带到,可都没有“闲不住”这么齐全。
也有一些是虞清溪自己做的,或是拿别处的零嘴再做一番加工,譬如那格栅柜台里的··现下天气还没有暖,倒是不需要盛冰,格栅之下还空在那儿·北寒地运来的一桶桶酸奶,到了“闲不住”便改换了行头,从一个粗野的女汉彻底变成了温婉的娇花。
雕刻着各式花纹的水玉小碗里,松松倾下半碗酸奶,有些里头放了一颗颗鲜艳的碎果丁,有些里头撒下喷香的果仁碎,也有的仅简简单单插上一片叶子,造型极美,让那些夫人小姐看了差点舍不得吃。
店里另一边卖的是烘培糕点,与撷荷堂的点心不同,虞清溪卖的都是西点,一边是各种饼干,另一边是面包蛋糕·识货的立马就认出,这些个糕点是忘机先生乐会里摆出的,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慕名而来的人更是多了。
“卖这个价格的确是可以的·”任桑榆看着不停打包礼盒的婢女,对虞清溪道··“嗯,那是自然·桑榆不用担心,我必不会抹黑了夫君的名头。”
虞清溪道·店铺去衙门办纳户执照的时候,衙役们可是都知道这“闲不住”是镜水盐湖盐课司任大使的夫人开的·甘棠镇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所有的官家都是知道了。
若是有一点点不好,污的是任桑榆的名头··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任桑榆一笑:“夫人的能干,夫君是知道的·”·“谢夫君夸赞·”虞清溪笑,“其实,若是她们不要包装,在这里吃便是便宜许多的。”
店铺里也摆了几张小小的桌椅,不是歇客之用,而是给她们堂食之用··“只怕她们不愿意·”任桑榆看那些夫人小姐看水玉小碗时的惊喜,就知道桌椅是极少用到了。
“嗨恭喜恭喜”田云淡将头探到他们之间··“来了”虞清溪立马朝头面看了看,才想起糖宝被送去京都了,便道,“蜜宝放在家里,还是带出来了”·“让隔壁么么照看了。”
田云淡眼睛溜了一圈,对虞清溪道,“给我打几折”·任桑榆抬眸看他们,略有不解··虞清溪一笑,凑过去轻道:“不需要包装的话,给你二折。”
田云淡眼眸一亮,太过惊喜:“明白明白,那些包装一看就贵得很,我自家吃吃,不用那么金贵的包装·”他顿了一下,笑道,“我只求珠,无需椟。”
这时候,奚赫奕走过来了,看了一圈才过来道贺:“开铺大吉”·虞清溪笑着接了道贺,领他们在店里看看·任桑榆则是替他招呼其他客人,今儿个是沐休,好些同僚都是带着夫人小姐过来的。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田云淡在烘培区指划着,然后立马遗憾道,“不行,饼干还能多放些时日,这些个面包还是刚出炉的好吃买太多今日又吃不完,明日就没这么好吃了。”
“恬儿喜欢吃的话,我每日早晨都过来跑一趟·”奚赫奕道··“太辛苦了·”田云淡有些舍不得,“要是能每日送货上门该多好”·“这个……倒是也可以。”
虞清溪想了想道,“我让管事研究一下送货□□·”·“敢情好”田云淡道··“清溪,你招呼客人去,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奚赫奕道··“好,”虞清溪道,“选了便去后院休息,一会儿留下来吃中饭·”·“好的·”奚赫奕和田云淡连连点头。
虞清溪走过去,与焕说了奚赫奕和田云淡过来买东西的折扣··“是·”焕应道··一个转身,虞清溪看着刚入门的两人,脚下稍是一顿。
他略有迟疑,轻声问焕:“那人什么来头”·“嗯”焕自然是认得的,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虞清溪的问话。
“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可那脸明明是个陌生的·”虞清溪一思,“是不是……易容”·焕点头,然后轻道:“是主子。”
虞清溪垂眸,大约只是换了张脸皮,难怪气质上看来有些熟悉··焕见他似乎没看到主子进店便发出的暗号,便提醒道:“主子的意思,只当不认识他。”
虞清溪点头,再不多看··焕却是朝主子身边的白衣“女子”多看了一眼,再看便明了,那白衣女裳下恐怕是个男子·一时之间,稍是有些好奇。
不光是焕好奇,店里好些客人都连连朝那名白衣“女子”看了好几眼·面容娇艳,气质清淡,难得的佳人·坤若君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他知道肯定是身上衣裳引起的误会。
在春满园里换的白衣在破庙里就被抓破了,不惊给他重新买了两身,但还是白色的·他不排斥白色衣裳,可这衣裳看着就繁琐,还总是会惹来这样的目光,他不太喜欢。
不过,他现下没有银钱,没办法自己添置·不惊见他脸色不虞,只拉着他在店里晃了一圈,拎上若干零嘴扔出一个银子便离开了·离开之时,他还看了一眼虞清溪,心里有了个想法。
中午,任桑榆和虞清溪与奚家夫夫一同用膳,奚赫奕想起零嘴铺子里的货品,便问虞清溪:“你也与齐庄合作”·虞清溪一顿,没有马上回答,只缓缓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
不等虞清溪回答,任桑榆便是接上:“齐庄”他是知道这个商号的,下头的营生不知凡几··“是,”奚赫奕道,“最初我们村里的米粮便是卖给了齐庄的商船,后来我们造纸坊里的纸也是供给齐庄的。
我看你店里好些货品都是齐庄的,瓷罐和水玉小碗地下都有‘皎月’字样,那些吃食好多都是出自齐庄商行·”·虞清溪心里一定,大概他们只知道齐庄的买卖,便道:“是的,齐庄的商行大,东西比较齐全,不像小商行里缺这个少那个。”
他抬眼扫过一圈,又接着道,“既是要做零嘴铺子,便是想着做个货品齐全的零嘴铺子·”·“是,现下怕只有齐庄的商队敢走那么远,拿的货品也是齐全得很,别个商队有的他们也有,别个商队没有的,他们都能拿到。”
奚赫奕道··虞清溪点头,又道:“至于瓷罐那些个包装物,都是管事在打理,我只看成品做得好不好·”·“说起来,这齐庄是属于哪一国的”任桑榆倒是比较好奇这个。
在坐的人皆是摇了摇头,竟无人能确定··“不管哪个国家,都有齐庄的营生,”奚赫奕道,“但有人曾说过,最早出现齐庄的是樊厦,所以,这齐庄的老板大约是个樊厦人。”
虞清溪只垂眸听着,并不言语··“一个商户的势力竟发展到如此规模,仅是为了经商赚钱”任桑榆道··“我也是好奇过,”奚赫奕道,“若是一般的商户,得财之后多半会追求权利,譬如曾经的皇商芙山王家。
齐庄除了帮扶过我们若弥皇上,那还是因为皇后的原因,除此之外,再没有与任何皇室有沾染半点关系·”·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就不兴人家只想好好赚钱”田云淡道。
众人一笑,只有虞清溪心里明白,齐庄不是不追求,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在控制·他抬眸,问:“糖宝去京都还习惯吗”·“不习惯……”田云淡摇头,“老爷子家书上说了,糖宝老是卷着他的物什妄图离家出走。”
奚赫奕笑,任桑榆却是惊讶,小娃娃真有想法·“啊”虞清溪也很诧异,“这么小就能想到离家出走”·“他哪里懂那么多,”田云淡道,“只知道要收拾了东西去鱼鱼家住。”
虞清溪失笑:“怪我……”·“他祖父太严厉”任桑榆问··“我以为老爷子是玩笑话,”田云淡道,“没想到两岁的娃娃他真能下得了手瞅瞅那小胳膊小腿,哪里能练什么”·奚赫奕:“……”他以为恬儿不介意的,原来也憋了一肚子话,看来得好好与他爹沟通一下了。
“你两岁就开始练了”田云淡见奚赫奕这副表情,便迟疑地问··奚赫奕点头··“好可怜”田云淡立马对他么么哒,然后问,“两岁能练什么呢站起来还没扫帚高”·“跑圈什么的……”奚赫奕道。
“真可怜”田云淡道,“还是我老爹好”·“田相也就对你比较宽松,你看你兄长,学语开始便背诗,三岁能诵三百首了”奚赫奕道,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对,是田家上下都比较宠你”·“谁让我长得可爱”田云淡理直气壮。
虞清溪一笑,话题一下子拐去十万八千里,很好·第73章 分店·半夜,任桑榆睡下之后,虞清溪起身出屋·他接到不惊的字条,有事与他谈。
虞清溪轻身往后走去,焕和暗人都住在三进院子里,不惊便将他召去焕的屋里·开业的前一夜,他们便搬来这座宅院,任桑榆每日由春华驾马车接送·也是如此,他才能在院里见不惊。
虞清溪走进去,看了一眼里头情况,随后才伸手关上门·焕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下手,连坐都没敢坐·而书案前,不惊正捏了一杯茶,轻轻吹着··“主子。”
虞清溪道··不惊看了他一会儿,下巴抬了抬示意他面前的位置:“坐下说·”·“好·”虞清溪坐下,并没有答谢主子这类话。
“我看了你铺子里的情况,”不惊道,“除却刚开业的兴头,这往后形势应当也是大好的·”·虞清溪只轻轻点了点头·刚开业,众人抱着看新鲜的心理,生意会好一些。
待这股热情下去,便是要看店里的货品了·他觉得自家零嘴好些个都占着头一份的名头,应该是差不了的··不惊看他丝毫不谦虚的模样,也是嘴角一勾·他道:“你有没有想过开分店”·虞清溪抬眸:“想过,可目前我身在后宅,许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你想摆脱这身份”不惊问··虞清溪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若是刚开始,他是愿意摆脱这身份的,可现下……他想起任桑榆的眼眸,便迟疑了。
不惊见他默不作声,便明白了·他微微一笑:“若你还在谍支,那便是不妙了·”·虞清溪看了他一眼,知道不惊言语里的意思·谍支是不能对任务里的人产生情感的,若是有,料想齐庄肯定会有惩治的法子。
不惊道:“也就是你现下在商支,才没那么严苛的规矩·”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奉劝你把握好自己,你夫君可不是虞家老头·”·虞清溪自然明白,桑榆比他想的更为敏感,细微处都能抓得住。
他道:“我知晓·”·“你知晓便好·”不惊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呷了一口茶道,“我现下有个建议·”·“您说。”
虞清溪看他··“你这零嘴铺子的店子极好,不若与齐庄合作·”不惊道,“外地的闲不住由齐庄找人去开办,每个铺子每年分你五百两。”
虞清溪心思,这便是类似加盟的形式了·其实,齐庄若是要开零嘴铺子,大可以自己重新办一个,没必要占他一个才出来的店铺名·这零嘴铺子里的货源都在齐庄,虞清溪根本没有挟制的法子。
相反,齐庄若是切断他的货源,他的“闲不住”倒是会有麻烦·他有些不懂了··不惊见他没有立马接下这好处,便是一笑:“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
“主子请说·”虞清溪就知道不会这么便宜··“能者多劳,商支里天赋还不错的,我会拎过来到你店里打下手,出师的便送去分店里。”
不惊道··“就跟……焕那样”虞清溪问··不惊点头··“成交”虞清溪应下。
他看了焕一眼,不过是多个跑腿的,偶尔提点一二,若是像焕这样,偶尔能推陈出新,举一反三的,他也是乐意指点的··不惊一笑:“焕,明日一早便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晚上你便去京都开第一家‘闲不住’分店。”
早就料准了他会应下虞清溪深吸一口气,好吧,这么好的条件自然是不会不应的··“是,主子”焕应了之后,想了一下问,“主子,那店铺的牌子一模一样吗”·不惊点头。
“连纹路都是一模一样”焕又问···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不惊看了虞清溪一眼,又是点了点头··虞清溪了然,这分店开出来,明面上看来这是齐庄暗人开的私人铺子,可实质上银子是流向齐庄的。
这样只有一个好处,“闲不住”不管是他的店,还是不惊开的分店,都不会让人发现是齐庄的·譬如,虞清溪的亲眷,不会察觉到虞清溪和齐庄的关系··“多谢主子。”
虞清溪由衷道··“下面来聊聊这个货品价值问题·”不惊看向虞清溪,“这瓷品和水玉器具虽然精致,可毕竟价值太高,且水玉并不是取之不竭的,万一断货,你这儿如何能供得上”·虞清溪一笑:“这个好解决。
这水玉小碗买上一只两只也算是一时兴起,多了也是用不着,毕竟不是古玩珍品·那便往后来买吃食,带上那水玉小碗,便可盛了回去吃,不必多花包装的钱·”·“这倒是可以。”
不惊道,“那水玉小碗的确是不用多做了·”·“我本就是卖零嘴,又不是卖瓷器的,这盛放之物也是为了零嘴看起来更有意思些”虞清溪道,“踏入这‘闲不住’的大多是富贵人,盛放之物做得精致好看些,也能引得他们多多回头。
这水玉不够,倒是可以找银器,琉璃器,玉器补上·花样的话,可以在节气、节日、生肖之类上花些心思,如此,也是有人为了集满一整套而过来买这零嘴的·”·不惊点头:“这花样你可有绘制过”店里摆出的那些便是虞清溪的手稿,看起来画工也是不差的,既然他说出这些话,肯定早先也是想过的。
虞清溪一笑:“主子那儿的能人多的是,我这等拙劣手法只能做个包装物,再精致的便是没有了·”·不惊道:“没这等藏拙的·”·虞清溪挑眉:“好吧,我手里确实在绘制花样,不过并不是一整套的,是打算将每一季里盛开的花朵绘下。”
不惊挑眉:“你喜欢花”·虞清溪无奈道:“我这零嘴铺子里逛的最多的便是女子,总是得画女子所爱之物·我若是画上刀剑,怕是无人敢买了吧。”
不惊点头:“眼下铺子也开起来,也有帮手在旁,你便安心出稿,我会安排画手替你修正·这花样也不必一下子出来,一周出一个花样也是可以了·”·“好吧……”虞清溪想了一通,算算时间也是有的。
突然,外头打更经过,一声响亮的敲锣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虞清溪眼眸一凝,不好他连忙起身,招呼也来不及与不惊打过,便直往外走,他已经听到任桑榆的声息变化了。
不惊看着他飞快走出,却是半点轻功都不用,也只得摇摇头·一个跃身出去,拎了虞清溪一瞬间便飞跃到二进院子屋角·他轻道一句:“走了·”随后便消失在宅院里。
虞清溪才落定,便缓下心神·若是他从三进快步走到二进,任桑榆怕是将他堵个正着,现下有不惊帮忙,倒是落了个恰好的位置·他望着天上如弦般的月亮,安静地听着任桑榆从屋里走出来。
“这么晚不睡,在那儿作甚”任桑榆一出来便看向檐下的虞清溪··虞清溪转过视线望向任桑榆道:“睡不着·”·任桑榆缓缓走过去,清溪没有答做什么,只道睡不着,这等回避的答语让他心里略有失落。
他扫过虞清溪前面的树影,心思起刚起来看到的窗纸上的影子,好似不止一个人影,可又不太确定·他道:“方才你是与谁在一起”·虞清溪顿了一下,道:“睡下之后想起来有事与罗管事说,便去找他说了一下。”
“罗管事还没睡”任桑榆走到通往三进里的廊口看了一下,一进和三进用的帘子都是深色,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屋里亮着灯盏·他便与春华道:“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点心,送些去给罗管事。”
“是·”春华是在任桑榆出屋之后,从旁边耳房里出来的·三少爷和三少夫人都不喜晚上守夜,他们便在耳房里,只夜里稍是警醒着些。
“夜里凉,进屋去吧·”任桑榆拉着虞清溪的手,走回去··虞清溪扫过他方才站的那处,树枝招展,影子映到窗纸上仿若舞爪·他在心里轻叹一下,疏忽了树影能映到窗纸上,那人影自然也可以。
不惊的动作很快,也不知道任桑榆看到了多少··到床上躺下,任桑榆好久没入睡,最后与虞清溪道:“清溪,虽说罗管事是可以当爹的年纪了,可我还是不欢喜你与他单独在一处。”
·虞清溪转过身,手在被子下摸了过去,触到他的手微微一攥:“好,明日我便打发他去京都·”正好,焕要调去京都,便趁着这由头去吧。
任桑榆看着虞清溪认真的表情,心里才舒坦些·他将虞清溪揽到怀里:“你会不会很忙”·“不碍,再招个管事过来·”虞清溪道,“这次,我便招个有孙儿的管事。”
任桑榆一笑:“不得用的话也不行·”·“嗯,自然·”虞清溪点头·他将耳朵贴向任桑榆的心口,嘴角弯了弯:“睡吧,我听着桑榆的心跳声,便能睡着。”
“好·”任桑榆拿下巴蹭了蹭虞清溪的发顶,眼眸落到窗纸上,最后还是睡了过去··次日早晨,任桑榆在马车上问春华:“昨日去罗管事屋里,他在做什么”·“罗管事在看账本。”
春华道··“衣着呢”任桑榆问··春华有些不理解:“衣着”·任桑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着外衫,还是入睡前的里衣”·“是外衫,白日里那件墨蓝色的管事服,约是深夜里寒气重,外头还加了件薄披。”
春华道,“罗管事到哪里都衣衫严谨,没有一丝不妥·”·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任桑榆静思了一下,又道:“你拿点心过去,他可有说什么”·“我道这点心是三少爷让送过来的。”
春华道,“罗管事让奴带话谢三少爷、三少夫人·”·任桑榆点头·问话只提及他,却是连着清溪一起谢在内,那真是去过罗管事屋里·可是,那窗纸上的会是谁本会以为自己想多了,可昨晚虞清溪两次回避他的问话,他便觉得有些蹊跷了。
“三少爷,是不是罗管事有什么问题”春华问··“不是·”任桑榆垂眸,又问,“平时罗管事表现如何”·“罗管事是三少夫人的得力帮手,铺子里上上下下的打点都是罗管事在外跑,看得出来,三少夫人很满意。”
春华道··“与你们相处得如何”任桑榆道··“罗管事一贯严谨,平素甚是寡言,可脾气还是好的·”春华道,“若是一点小错,他见着便会指点纠正,不会姑息放过,可也不会揪着以此来打骂我们。”
任桑榆想了想,点了一下头:“可有听过他成家了没有”·“应当是没有的,他从未与我们闲聊过妻儿,有奴想与他结对,他也是颇为不懂风情。”
春华道··“有奴与他要结对”任桑榆挑眉·买来的奴一般是由主子配对,再也有像罗管事这样得力的,可以自行结对,只消到主子处说一声便是。
“以前在京都便有,”春华道,“到甘棠镇没几日,也是有的·”·“呵,他还蛮受欢迎·”任桑榆想着罗管事的颜面,好似也不年轻了,不过,能力还是有的。
大抵在奴婢丫鬟心里,罗管事这样的人还是抢手的··春华看了三少爷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罗管事··“今日之事,莫要与三少夫人提起·”任桑榆道。
“是·”春华应··任桑榆不知道,虞清溪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他,这些言语自然也是一字不漏地被传给了虞清溪··虞清溪听闻之后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晓了。”
“主子派来的人已在外面·”暗人道··“让他进来吧·”虞清溪道··很快,一个微胖的人走进来,他知道这儿没有外人,便行礼道:“师傅,弟子舒拜过”他与焕不同,焕是罗立派过来给虞清溪帮忙的,而他是主子派过来跟虞清溪学东西的,这声“师傅”是当得起的。
虞清溪一顿,将他的颜面打量了一番,很普通的一张脸,说不上丑·他道:“起来吧,这儿人多口杂,你便只叫我东家便可·”·“是·”舒应下。
“你的面皮还能找张更丑的来吗”虞清溪问··打算聆听教诲的舒一下子差点噎住:“我这一张面皮算丑的了,再丑会不会吓跑客人”·虞清溪这才作罢:“你无需用‘罗管事’这道身份,直找焕领你进来便是,以后你便以年有四十余的脸面示人,舒姓,唤作老舒便可。”
“是”舒便暗中离去·待“罗管事”领着他进来,他便正式以“老舒”的身份进入‘闲不住’。
整个一日,焕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舒,还未等任三少爷晚上散值,便离开了甘棠镇··任桑榆回来便看到了新的管事,他轻声问虞清溪:“真把罗管事调去京都了”·虞清溪点头:“是,答应夫君的话自然是不会食言。”
他转而对舒道,“老舒,这是掌家的·你与他们一样,唤三少爷·”·“奴舒择见过三少爷”舒行礼。
“嗯·”任桑榆打量了一番,还算满意,看起来不是个出挑的··“夫君,老舒已有四十之余,孙儿也是有了·”虞清溪特意道。
舒才知道,这四十的年纪是面前这位的要求别个地方招管事,总是要沉稳灵敏,这儿却是要年纪大的,真是搞不懂·任桑榆见虞清溪如此言语,便是一笑:“嗯,看着还行,今日用着如何”·“还算顺手。”
虞清溪道··“顺手便好·”任桑榆看向老舒,“老舒,那你家妻儿孙子可有一起过来”·老舒实则刚满双十,别说孙儿了,连妻都还没有娶上。
他深吸一口气,悲戚道:“东家,奴一家老小在逃难之中失散了,至今还不知妻儿老小的下落……”·任桑榆略是一顿,随后点了点头··“你在这儿好好干,若是你家眷往后找来,便替你安置下来。”
虞清溪道·他看着分分钟能掉泪的老舒,心里也是一声赞,演得好逼真·“谢东家·”老舒抹了眼泪,垂了首··“下去吧,以后好好替三少夫人办事。”
任桑榆道··“是·”老舒退了下去··第74章 错过·田风轻的奏报由皇帝回复之后,八百里加急返回到他手上。
他看过之后,便使人去请苔锦桬过来··苔锦桬自与坤若君失散之后,便一直提不起精神,她径直走进厅里坐下,一言不发··“六公主,罗那皇帝已知晓了使团的遭遇,”田风轻道,“现下公主身边没有人护卫,我皇建议公主跟随本官一同入京。”
“那八皇子呢”苔锦桬道·她已经从田风轻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些,她的父皇对他们的生死并不是很关心,他们出事,父皇竟没有做任何安排,而是要若弥国来安排她。
她想,他们在若弥出了事,不管幕后是谁,若弥总是要做一点退让的,那么,父皇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若弥不与周边小国搀和,他就可以放心对付那些敌国·至于她和坤若君本就是送到若弥和亲的,父皇压根是没打算让他们回去,是和亲留在若弥,还是死在若弥,只怕是一样的结果。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在查·”田风轻道··苔锦桬想了一下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公主应该心里有数的。”
田风轻道,“罗那为什么而来,又会是什么人要阻止罗那的目的达成·”其实,田风轻已经将证据呈上御前,除了那几个与罗那对仗的小国派出的人,还有樊都郡太守派出的人。
牵涉到罗那国官员的死,和八皇子的失踪,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将太守一事在苔锦桬面前道出·甚至,不能在现下这时候,处置太守··苔锦桬的眼神开始有些黯然:“八皇子是不是凶多吉少”·“我皇应当会马上公布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田风轻道,“若八皇子死在他们手里,会让他们更为被动。”
若是没有把柄,那些小国派来的杀手自然是杀了坤若君才能达到目的,可若是留下了把柄,坤若君不管是怎么死的,都会归到那几个小国头上··苔锦桬茫然地坐着,并没有因田风轻的话而放心一点点。
被动不被动,后果不后果都不重要,她只关注坤若君的安危·不过,她能感觉到坤若君现下还活着,只是不知他状况如何··“公主不必担心,”田风轻道,“待此事解决好,我皇会派人护送公主回罗那。”
“和亲呢”苔锦桬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田风轻不答,只淡淡一笑··苔锦桬垂眸,若弥无需和亲,她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必要。
她点头:“请御史大人务必督促下面寻找八皇子,至于我,就不劳若弥帝皇安排了·”·“公主……有何打算”田风轻问。
“亲自去找我弟弟·”苔锦桬道·她不信若弥会尽心尽力地找一个来和亲的皇子,而罗那也不会花什么心思·即使那些杀手不杀坤若君,他也不能独自存活下去,坤若君并没有武,连个自保都不能。
她弟弟田风轻抬眸看她,连皇子身份都不提及了,果真是对罗那帝皇失望了·他便道:“你现下在若弥境内,若出了什么事,我皇不好与罗那皇帝交代。”
“不会,”苔锦桬站起身,“我立下字据便可”她径直走到旁边书案上拉了一张纸,提笔写上,最后从耳坠上旋下一个指尖大小的印章,按到纸上,“这便是凭证,若出了甚事,与若弥无关。”
田风轻看着她收起印章,稍是摇了摇头·他拿了纸来看,一面与他道:“你选了一条最辛苦的路·”不管是去若弥京都,还是回罗那,她至少有人保护。
而她要自己去寻人,辛苦不说,还很危险·不过,他不会多劝,摆脱一个烫手山芋,对若弥是只有好处·他道:“保重·”·苔锦桬也不多话,直走出去,袖口里的小蛇从臂上蜿蜒到脖子,头一探,便朝后面的田风轻吐了吐舌头。
田风轻:“……”好吧,这位罗那公主应该是强悍无比的·次日,田风轻收拾好一切,由樊都郡都尉派人护送出城时,他又遇上了这位“强悍”的公主。
为了尽快回京,他特意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去城郊码头上船走水路,可却是在靠近码头时发生了变故··“干什么干什么”都尉见不远处有动乱,便拔剑指过去若是御史大人坐马车,他肯定就当没看到,在他管辖的地面上出现这般事态,他脑子有病才会揭出来让御史大人看到。
可现下是这些大人都骑着马,比他早一刻看到了·田风轻很快就看到了苔锦桬的身影,以一人之力对付上百人·他细细看了周围那些人,都是乞丐之流。
是做了什么,才引得上百乞丐围攻一个女流他虽不会武,可看那些乞丐的打架路数来看,的确是真正的乞丐,不是杀手,而且没有什么武,跟他一样。
难不成是为了苔锦桬身上的一些首饰他挑眉道:“徐太守,葛都尉治下,竟有如此规模的乞丐”·都尉尴尬陪笑,立马使人过去。
乞丐见有官兵到,立马一哄而散··田风轻看着苔锦桬蹲到地上,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护卫自然也不会放下现下的任务,跑去抓乞丐,作势般到苔锦桬跟前,将她按到地上。
“放开·”田风轻皱眉道··护卫不认识苔锦桬,都尉倒是认识的,他眉头一皱,赶紧让他们放开··田风轻到苔锦桬面前下马,只见她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那条金色小蛇。
原来,小蛇死了··“你还好吗”田风轻问··苔锦桬缓缓抬头,也不知有没有看到田风轻,便眼皮一翻,往后倒去··田风轻看了看她袖口,应当是没有小蛇了,这才伸手搭了她的脉口。
苔锦桬的身上有些小伤,可都不是要紧的,田风轻看了一下便收手··“这六公主如何”都尉生怕再有事端出来,连声音都打着抖。
“没甚大事·”田风轻将苔锦桬放上自己的马背,“还是带回去给陛下定夺吧,放到外面也是多个麻烦·”·“是是”都尉连连点头,“田大人坐我的马”·“多谢”田风轻也不多让,他可是文官,比不得这些蛮悍的武官。
于是,苔锦桬便被带上了船,与田风轻他们一同回京··田风轻的同僚也是知道这女子的来历,见她不省人事便问上一句:“田大人,这……有没有问题”·“没事。”
田风轻摊手道,“这看着挺强悍的,饿上两顿就成这样子了·”·“饿……饿的”他们俱是不可思议。
“大约是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田风轻起身,“我去看看,雇个丫头过来照顾照顾她·”·“是”同僚们连连点头,赶紧也退出房间。
这罗那蛮子的公主可是彪悍得很,一个小女子竟与数百名乞丐打斗,可不能沾染上半分·若弥皇城里,谷梁钰虽然知道罗那的八皇子六公主在樊都郡遭了难,却是没放在心上。
田风轻在当晚便派人送信过来,除了说明此次事件有哪几方参与,还将打斗中暗卫无意间扯下的令牌一同送了过来·那令牌上带有罗那周边其中一个小国的标识,便可以此当作证据。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谷梁钰看着草拟的国书,兀自思索着··“怎么了”林渊走过来,俯身看去,“没甚问题,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那樊都郡太守可有处理了”·“我已着人处理了,圣旨和钦差都在路上。”
谷梁钰道··“那你在想什么”林渊问··谷梁钰顿了一下,才道:“还记得罗那遭天火肆虐,商户撤出一事”·林渊点了点头。
“罗那与周边的小国时有相犯,却从未有派人追杀到若弥来的气势·”谷梁钰道,“不觉得,最近罗那特别的……背运”·“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林渊想了想,问道。
谷梁钰想了想道:“这是我的直觉,罗那得罪了某个势力·”·林渊对这个世界的力量格局不太了解,他皱眉道:“现下比罗那强的,不就是我们若弥了吗”·谷梁钰闻言一笑:“我还没打那个主意,若要帮扶那些个小国对抗罗那,我还不若直接踏过罗那,灭了罗那再将那些个小国一起收进囊中,现下的罗那情况可不太好,要打下来简单多了。”
林渊笑着点点头··“比起侵占他国领土,我觉得民富国强才是现下当做的·”谷梁钰道,“林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绵软”·“你这样很好。”
林渊捏了捏他的肩膀·他们之间还保持着在外面的交流方式,倒是显得亲切许多·他又问:“那你觉得会有什么势力是我们疏忽的”·谷梁钰看他:“我不太确定。”
林渊略一皱眉:“难不成真有什么势力是在暗中发展起来的”·“这也不必多想,暂时还看不出什么苗头,我会仔细盯着的。”
谷梁钰不仿若经意地问起,“过几日,福姐姐他们就要出发去落玉国”·林渊点点头,不禁皱眉:“是的,真不知我那不惊兄弟为甚看上了沙漠里的那块地方。”
谷梁钰看着他:“你的曲子已经作好了”·“嗯,这几日都在练·”林渊道,“玉儿,过几日我与他们一起先去落玉国,好似一个月之后便要办开国大典,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谷梁钰看着他··“好歹……”林渊落寞道,“我就这么两个亲络的·”·谷梁钰略有犹豫:“那得一个多月……没法生孩子了吧……”·林渊失笑。
谷梁钰心里轻叹一下,点头:“好吧,到时候我过去的时候,会将你的皇后服一同带过去·”·林渊淡淡一笑,捏了捏他的手··谷梁钰看着林渊离开,好久才将压在底下的纸拿出。
在不惊与他们说买下落玉国之后,谷梁钰便让人暗自查探了齐庄,现下刚刚得来了消息··他知道不惊做的买卖很广,却是不知道会有如此之大,下面粮米布匹、饭庄酒楼、工艺作坊、医馆茶楼、书局墨斋、船运商行等等都有涉及,若说街市里大半店铺都是齐庄的买卖都不为过。
也是,要买下一个国,并不是随便一个富商能做到的·买下这个国确实是花不了多少钱,可要维持这个沙漠里的国度运作,却是要花费好大一笔银子的··单看这些店铺,店名都没有与齐庄沾上半点,纳户执照上都不是同一人,可偏偏都是齐庄之下的。
真不知道不惊是如何管的,竟能统下这么多店铺,置有这么多心腹·若不是心腹,哪会如此忠心,单看每个铺子的赢利足以让人有卷铺的心思了·再则,每个镇,每个郡县,都有齐庄的买卖,甚至不仅是若弥,周边诸多国家都有,那得是铺下多大的摊子。
他想起罗那天火肆虐之后,商铺十室九空,再结合现下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会不会是罗那得罪了齐庄可是,又到底是因何得罪谷梁钰不希望自己的这个猜测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便是多大一股势力。
不动一兵一卒,顷刻间垮掉一国·谷梁钰按了按额角·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除了有奚家和林渊的帮忙,齐庄也是有出力过·他不想,也不愿意怀疑齐庄。
所以,刚才当着林渊的面,他没有将齐庄的事说与林渊听·可是,若这是真的……谷梁钰光想象就觉得头疼不已·不过,会有那一天吗·谷梁钰微微疏开眉头,提前告知他,便是透露交好的信息吧。
作为若弥皇帝,是迟早会知道这一事情的·毕竟一国开典,大多都会宴请他国使臣前来·他国帝皇只知这人是落玉国新皇帝,却是不知他还出自齐庄,只有他,是特殊的。
大抵也是看在林渊的面子上吧林渊和福尔以兄妹相称,福尔又是不惊的弟妹,且林渊与不惊又如兄弟一般,如此,对他有几分信任也是有的·这么一想,谷梁钰心里舒坦了许多。
不过,这不代表谷梁钰就全然信赖,他立马写了纸条传与奚赫奕·他手里的力量太少,国中的大把经济竟握在他人手里,这太过冒险·他需要加快脚步,让手中的势力更强一些,让若弥的商业更繁华·对于谷梁钰的猜测,不惊早就有想过,不过,他也不担心。
齐庄的势力渗透得太广太深,他们最多能查探到商业上的一角,其他便是没法探知·若是要除去齐庄在一国里的买卖,怕是很难,除非想自取毁灭,譬如罗那·他带着坤若君离开甘棠,直往京都。
到落胥河码头的时候,楼船暂时停靠在岸·坤若君打开窗,看着商船卸货·码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因是午时的缘故,卖吃食的小摊小贩也是很多··“和尚,看中甚吃食了”不惊凑过去看了看,“码头要停靠一阵,我们去看一看”·坤若君抬眸看他。
“不用去化缘,我这里有银子”不惊拎了他走下船··坤若君到了岸上,却是没有看那些吃食,而是四处随便一看·他只是觉得一直憋在船上,下来走一走也是好的。
“和尚,这个吃不吃”不惊拉着他到了云吞小摊上··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坤若君也不答他,看着有合适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这时候,码头有一艘船舸正巧要开船,水手在上头一阵一阵地吆喝,舷板一抽,船桨拍浪缓行·突然,他起身快步朝那方走了好几步,直直看向扶栏的女子··不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动作,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位与他一模一样容貌的女子正坐船离开。
这肯定是他的胞姐,罗那六公主了·不惊挑眉,不是不记事了吗·不惊端了一碗云吞一边吃,一边走到他身边,问:“和尚,看甚呢”·坤若君不语,只盯着那处,苔锦桬身边有个丫鬟,很面生,应当是后买的。
没多久,一名男子走到她身边,与她说了什么,她便与他一起离开,往船里走去·坤若君赫然想起,那男子便是与他换房的人,他竟然和苔锦桬在一起他攥了攥拳头,那到底是什么人,是好是坏可是,不管如何,有人追杀他的话,肯定是简单不了的,那么苔锦桬是不是会有麻烦·想到这里,坤若君便又急急地跟了几步,可船越驶越远,最后他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船远行。
“我说和尚,”不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装作不经意道,“又是哪个相好跟人跑了啧啧……那好似是京官啊”·“京官”坤若君终于回神去看他。
不惊点头:“你要跟京官抢女人吗”·坤若君无奈转头,看着那远去的船舸·既然选择要离开,这些也就不要多想了罢,他心思。
苔锦桬会武,有自保能力,他可以放心的·再则,那京官八成是护送苔锦桬去若弥京都的,苔锦桬是要过来与若弥和亲的,哪个京官敢随便打主意他心里松下一截。
不惊也不管他,将吃完的云吞汤碗还了回去,复而走到坤若君身边:“走吧,上船”·坤若君顿了一下,转而看向不惊··“看我作甚你自己不吃的,巴巴地跟着船跑。”
不惊走在前头,上了船··坤若君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脚,心思着摆脱这人的可能- xing -·正想转身离开,不惊却是返回来勾着他的脖子道:“好啦好啦,知道你饿了,买个荷叶包饭船上吃可好”·坤若君立马歇了心思:“随便。”
“嘿嘿”不惊眯眼一笑··第75章 份银·虞清溪接到落玉国要办开国大典消息的时候,暗人正将这个月开办的十二家分店的份银送来。
这十二家店铺都是选的繁华的地方,如各国的京都之类,而原樊厦京都樊都郡也在这首批之内··暗人将不惊的话带到:“主子道,接下来有三十六家店将在后三个月内开出,选的是扈地这等有码头渡口、商业兴盛的城镇。”
“这么快”虞清溪手下一顿··“一点都不快·”暗人道,随后看了他一眼,又跟他解说了一下,“有各处商支在办,这点事情根本不用这么长时间。
这是主子故意延长开店时间,若是主子愿意,这么几十家店在你应下的一周内开都是可以的·”·这“闲不住”毕竟不算是齐庄的店,首家在虞清溪手里。
若是一瞬间开出几十家“闲不住”,难保不被有心人觉察出端倪,有几个月缓冲,好歹还算说得过去··虞清溪受下不惊的这番心思,转而问道:“你们去看开国大典吗”·“暂时还不行。”
暗人道,“开国大典只有各支首领才能过去,御首都不一定每个都有机会前去·等开国大典之后,若是没有职责在身,倒是可以过去看看,我还没有去过落玉国。”
虞清溪点头,这落玉国是在沙漠里的一个小国,容纳不了太多人··“不过,我随了一百两的礼·”暗人似乎也是很高兴的,现下又没有外人在,便多说了几句。
虞清溪一愣:“一百两”暗人也要出礼·“我们悍支的来钱最少,一百两已经不错了,我们一组有一百多号人,合在一起也有万两银子了。”
暗人道,“哦,还有清支,他们也跟我们一样·”·虞清溪一思,其他各支的确是打着其他名头,都有来钱之处,只有悍支大多都在尽保护之职,清支专司清理之职,每月仅靠齐庄下发的月俸。
他道:“我这一带的御首是谁是不是也要交份银”他虽然特殊了一些,可还是觉得照规律来办比较妥当,况且借着齐庄赚了不少银子了。
“你……”暗人知道这人的身份不同,谍支转商支都没有见过御首,堪称暗人里头一号·他想了想,便道:“你大约是不同的,给罗首领或主子都是可以的吧。”
虞清溪也不多言,找了本空白的锦贴,写了几句恭贺的话语,再将方才收到的六千两银票一起递给这暗人,道:“你替我送去给……主子吧·”·“是。”
暗人接过,道,“真是大手笔”·虞清溪一笑,他也不知道别的商支暗人出多少·他想起来,便问他:“罗立现下在忙什么”自从有焕和八悍支暗人在他身边,倒是很少提到罗立了,特别是他转商支之后,更是能轻松地与暗人说上几句话,防戒之心淡下了许多。
“落玉国的好些事情都是罗首领在办·”暗人道··虞清溪点头·他从私房里拿了银票出来,递给暗人:“你们八人保护我们,我也是该出些银子的,齐庄给你们的月俸与我无关,我另给你们每月二十两辛苦钱。
任三少爷身边的四人比你们早三个月,你们四人是从年底时候算起,可有意见”保护他和桑榆安全的,自然不比春雨她们,春雨她们就拿一两银子月俸。
“没有……”这暗人还是第一次赚外快,不过还是镇定地说了一句,“这……该与主子报备吧·”·“不用。”
虞清溪道,“你们尽心保护我们的安全,这是该得的·”·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暗人点点头,不过还是决定要与主子说一声。
虞清溪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不惊接到虞清溪贺贴的时候,已在京都里·他捏了捏银票:“哈,出手好阔绰”·暗人又将虞清溪要给他们八人发辛苦钱的事告诉主子,末了,还将那银票掏了出来。
不惊看着这“清廉”的暗人,一笑:“他给,你们拿着就好·”·暗人这才将银票塞到内袋里··不惊捏着银票转而看向罗立:“虞清溪是不是不知道商支暗人每年年底要抽年利给齐庄的事”·罗立刚从落玉国过来,准备带禹谧他们过去。
他顿了一下,道:“刚进商支,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归哪个御首”·不惊顿了一下:“不是跟着你的吗”·罗立点头,对那传信的暗人道:“那你等等,给我带一封信给他。”
说着,他便过去将此事写下··不惊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最后好心地道:“既然虞清溪出这么多,你就别出了,这就算你们俩的·”·罗立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将写了一半的信燃掉:“好,虞清溪今年的年利由我出吧。”
不惊微微偏开眼,做买卖这么精明,怎的这上面愣是这么木呢他抬眸道:“你知道虞清溪的买卖做得多好,要交多少年利吗”·罗立嘿嘿一笑:“不会多的。”
不惊嘴角一垂··“他名下的营生都是不占齐庄名头的,抽利少·”罗立道,“我准备个万把两银子总是够了·”·不惊不语,默认。
“他才刚开始做买卖,现下最赚钱的当数商队,一年以九万两赢利计,”罗立心思道,“再有便是新开的零嘴铺子,撑死了一万两赢利·总算下十万两赢利,年利一万足矣。”
得亏虞清溪不占齐庄名头,不然一年五成年利,他还真是揽得头疼··不惊立马转身出去,算得倒是又快又准,活该认不出自家儿子·罗立一笑。
他对暗人道:“这事先不与虞清溪提,待我有空去看他再说吧·”·暗人应下,立马离开··罗立沉默了一下,缓缓摸了一下脸面·他站起身,去找禹谧,现下禹谧的状况不太好。
远在甘棠的虞清溪不知自己“出手阔绰”,更不知罗立已揽下他需要上缴的年利银钱,他每日关心的就是自家的零嘴铺子,琢磨着还能有什么吃食··今早商行的人送货过来,除了他定的各处吃食,还另给了他十筐子水果,里头用草叶护着,十分周全。
虞清溪翻看了一番,这些个果子都是若弥没有的,应当是从别国运来的·他便接下了,春雨见此便递了打赏钱过去··虞清溪挑了几个,让春泽送去宁左村奚家。
“舒管事·”春雨见老舒过来,便微微点头··“你将其他货品都过账,这些个水果让人拿起来小心些,按个数记下,再过秤·”虞清溪对春雨道。
春雨领命下去··“这果子以前可有接触过”虞清溪看着她们将水果从筐里取出,一边问舒··“没有·”舒看了一阵,“听师兄师叔们提过,别国运来的果子很是难处理。
熟的很快就会坏,生的就算是到这儿再焐熟,味道也不如运来就熟的好·”·“本国里的果子,一般是怎么卖的·”虞清溪问··“有按个卖的,有论斤卖的,看果子的价钱了。”
舒道,“果子不都这么卖”·“就没有想过,那些个太生的,或是太熟的,品相不好,很难卖出去的如何处理”虞清溪问。
“要……如何处理”舒倒是一顿··“你要试着跳出平常的售卖方式·”虞清溪由着他想,又指使道:“这些入过账的,你先把品相最好的挑出来,记得,下手要轻。”
舒应了,找了几个婢女过来帮忙挑选果子·虞清溪则是去找了草编篮子过来,拿细绵草铺垫了一层,再挑了几种果子搭配着放在上面··“真好看”婢女们纷纷称赞。
“按着这样子装上,待会儿放柜台上卖·”虞清溪对婢女们道,“至于这定价,春雨那儿核算好价格之后,将每篮子里装下的果子总价翻上三番。
今日摆这十篮,后面的还能放一放,明后日吃正好,”他指了指,“这些明日摆上去,剩下的后日摆·”·“是·”婢女们应··“闲不住”出售漂亮的水果篮子,这一消息一传,那些个夫人小姐便赶紧过来了。
有些抽不开身的,便派了丫鬟奴仆过来买·她们都知道,若是晚一步,那便可能抢不到的··晌午任桑榆回来吃饭的时候,水果早已抢光了,却是还有人不断来问。
“什么东西卖光了”任桑榆问虞清溪··“果子·”虞清溪道,“我给你留了·现下先吃饭,午睡起来给你装了路上吃。”
“好·”任桑榆一笑·自零嘴铺子开起来之后,清溪总会给他带一些吃的,或是放在马车里,或是放在衙内桌案上,亦或者带去分给同僚尝尝。
虞清溪给他准备的是蕉果,果腹又营养·在桑榆醒来洗漱的时候,他将蕉果剥开了皮放在盘里,切成一指节宽,再放上一支果叉,待任桑榆带走时正好吃··若弥不产蕉果,任桑榆以往也没有尝过这种水果。
他尝了一个,觉得甜甜软软,滋味很是喜欢·待下车时,任桑榆很是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宅院里,马车刚离开,舒便过来寻虞清溪了·他道:“挑剩下的果子要如何卖”·“你看要怎么卖”虞清溪不答反问。
舒想了想道:“寻常店里都是好品相的果子一个价格,品相不如意的果子一个价格·我们店里难不成不卖那些品相不好的”午上卖出的水果篮子,舒稍是盘算了一下,按三番的价格来看,卖上三日便已经回本了。
可省下的品相不好的果子也不全是不好吃的,有些只是长得不漂亮,可味道是不错的,扔了也是可惜··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点头:“我若是将那些个摆到店铺里,其他零嘴的价格也是卖不上去了。”
“做成其他零嘴”舒见虞清溪认同,便继续道,“果脯”·“市面上有的,我作甚去费那工夫”虞清溪道,“有那工夫,我还不若让春霁多烤些饼干出来。”
舒点头,开始思索果子还能制成什么零嘴··虞清溪却是问他:“这几日在店铺里吃点心的人开始多起来了”·“是。”
舒点头·除却刚开业的那两日,之后也会有夫人小姐坐在店铺里买些点心零嘴来吃,有些是逛了特意在这边歇脚的,也有是喜欢吃刚出炉的点心才坐这儿的。
自然,在店铺里吃东西,用来盛放的碗碟都是由店铺的婢女来收的,少了包装,价格也会便宜很多··“那便制一款女子喜爱的果茶,配上糕点最好不过了·”虞清溪道,“将果子切成丁,哪里还能看出品相。”
“果茶用果子制成的茶水”舒沉吟了一下··虞清溪点头:“将果子切丁,放入泉水烹煮,出来后凉上一炷香时间,加上三勺蜜。”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便用那水玉杯子来盛,果丁不要多,只一个杯底就够了·”·舒点头记下,光想想就漂亮得很,怕是又能大卖了··“记得,果子的色泽要搭配好,果味要调和好,莫将酸味果子放一壶。”
虞清溪道,“六成甜味果子,加四成酸味果子,这般出来味道应当是可以了·哦,还有,那个蕉果便不要放了·”·舒边听边记,随后问了一句:“这么多……都制成果茶”·“当然不是,果茶下午煮也成,早晨喝的人少。”
虞清溪道,“现下将这些果子都洗了,切片放如烤炉里烘成果干·”·烤炉是手艺人来了之后,在一进院里建起来的,专门用来烘烤饼干和蛋糕,现下是由春霁春烟在学。
舒没有尝过水果烘成干,便诧异:“果子没了水分还能吃”·“尝了便知·”虞清溪道,“这果片不能切太薄,容易烘焦,也不能切太厚,会烘不透。
再有,果片得离炭远一些,温度太高会导致果片烘不透·”·“好·”舒点头,“烤多久”·“烘上一两个时辰来看。”
虞清溪也不知道需要烘多久,“得看你慢慢琢磨·”·舒应了,马上找人去清洗果子切成片,分了一个婢女去切丁做果茶,他则是去琢磨果干·虞清溪也不会直接由着舒去做,他站在旁边看着他,时不时提点一句。
虞清溪以前也没有做过果干,只是凭感觉这么一说·他觉着果干并没有添其他味道,按成品来看,应当就只需烘干··果片到烤炉里烘了一个多时辰,舒过来与他道有一些放置在边缘的果片已经开始变焦了,虞清溪便让人取出果片。
他看着刚出炉的果干,略微有些失望··舒捏了一片来尝:“有些软软的·”·“嗯·”虞清溪琢磨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像果脯。”
舒嚼了嚼道··“可能是失败了·”虞清溪道,“我要的水果干应当是脆脆的,干干的·”·“是不是烘的时间不够”舒道。
“再烘就要焦了·”虞清溪道,“这样,烤炉也要阖上了,里头温度不烫,你拿一些再放进去,明日早晨起来再看·”·“是。”
舒应下··夜里,虞清溪趁着任桑榆锻炼身体的时候,到一院去看了一下烤炉·舒也是在那儿守着,见他过来,便拿了一块给他看看··“还是有点软。”
虞清溪接到手里,就知道还是不行··“但是比之前吃的那一块要干了许多·”舒道··两人扒着烤炉等了老半个时辰,再尝尝还是有些软,离干脆的触感有老大一段距离。
“做什么呢”任桑榆已沐浴了换过衣裳··“琢磨个新吃食·”虞清溪起身,对他道··任桑榆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拉着虞清溪退开一步:“现下也晚了,明日再琢磨也不迟。”
虞清溪本也是过来看看而已,并没打算干熬着·他道:“老舒,这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先回去休息吧·”·“老舒”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再看一会儿,”夜色里也不用担心自己哀怨的目光外露,“反正……年纪大了睡得也不多……”·虞清溪忍住笑,点点头:“嗯。”
也不用再说什么,便被任桑榆拉着回二进院子了··“我总觉得老舒不像是四十来岁·”任桑榆道··“嗯”虞清溪一愣。
“即便是,怕也是个面相四十内里二十的·”任桑榆道··虞清溪想了想道:“兴许……他是天生这- xing -子……”·“清溪,”任桑榆道,“就算他四十,你也离他远一些。”
虞清溪:“……”敢情不是出马脚,而是吃醋他心下一松,道:“桑榆,我的眼睛就这么小,看着你便再也容不下他人了,其他人怎样又如何。”
他看了一眼任桑榆,又道,“管事是三十还是四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只看他们能不能干,是不是得用·”·“你眼睛……不小……”任桑榆抿了抿嘴,脸也微微偏开。
他着实没想到虞清溪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心都在发颤··虞清溪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一笑:“眼睛大……亦是如此·”·任桑榆这才回转了脸,捏了捏虞清溪的手:“我也是。”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勾了勾唇··次日,任桑榆还没起来,便被某个面老心嫩的管事吵醒··“东家东家”舒举着一片果干奔进,“成了果干成了你看你看,喷干喷干的是不是成了”·虞清溪微微皱眉,做了噤口的动作。
舒僵硬地转头去看··“清溪”任桑榆带着一身起床气走来,“这次你看不到,我也容不得了”·舒一个瑟缩。
“下次不准招这般活跃的管事”任桑榆道··“嗯,都听夫君的·”虞清溪安抚道··任桑榆的气下去大半。
“东家”舒担忧地看过去··“奔得那么利索,都不怕闪了骨头”任桑榆将剩余的一点点起床气撒到舒身上,悠悠地走回去洗漱。
舒幽幽地目送任三少爷离开,随后轻声道:“师傅……”·“果干的事一会儿再说·”虞清溪道,“你……以后得稳重点。”
“是·”舒将利落收了个干净,把老态龙钟都摆上··作者有话要说:·果干是我做曲奇之余心血来潮做着玩的·用烘箱的话,210度左右烘一个小时,或者90度左右烘三个小时。
如果焦了,可能是切太薄·刚出来是软得,需要风干一个晚上,然后就会变得脆脆哒干干哒,吃到嘴里抿一抿,粉粉哒·如果没有烘箱,那就用微波炉,转三分钟,也要风干一晚上,效果一样·第76章 喜脉·虞清溪的视线落到舒的手上,舒立马将果干递了过去。
触手果真是干硬干硬的,带着些许水果特有的清甜香气··“烘到现下才成这般的”虞清溪问··“是昨晚遗忘在外的,大约放凉风干之后就成了。”
舒道,“烘炉里的取出来时尚有余温,料想晾上些许时辰也会成如此”·虞清溪想要尝一口,可瞥了一眼舒的手,便歇了心思·舒一直在看虞清溪,自然也将这细微的一个眼神看在眼里。
他立马道:“东家,我去取几片来你试试”·虞清溪点头··任桑榆很快就洗漱完,换了衣裳去跑圈·虞清溪站在院里,捏了一杯清茶在喝,一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任桑榆。
舒很快就过来了,过来的时候步履慢下了许多,全程埋头不敢抬起·他将放了几块果干的盘子送到虞清溪面前:“东家,试试看”·虞清溪捏了一块凤梨片咬了一口,细细品了品。
“如何”舒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垂眸··“清新喷脆,可以,不错·”虞清溪点头··任桑榆早就看到这位管事过来寻虞清溪了,瞥了几次都是见他埋着头,一副恭敬内敛的模样。
他跑完最后一点量,缓缓走过去:“新式零嘴”他昨日见他们在烤炉边琢磨的,心思大抵是外头卖的饼干蛋糕之类,可入目的好像是果子。
虞清溪捏了一片芒星状果片递过去,示意他尝尝··任桑榆一看这模样,略微有些迟疑:“果子去除了水还能吃吗”见虞清溪品尝后并无异色,才小小咬了一口。
虞清溪看着任桑榆眼瞳一睁又很快收缩,便微微一笑:“还不错吧”·“口感千差万别,却是另一种风味”任桑榆赞道。
他见老舒顿时邀功般瞅着自己,便轻咳了一下:“嗯,你做的不错·”他又细细看进老舒的眼眸,而舒以为自己又不稳重了,立马垂眸含胸··“奴只是打下手,都是三少夫人的功劳。”
老舒的声线微微有些沙··“嗯·”任桑榆随意一应,这事关零嘴铺子的事自然是由虞清溪来处理,对管事的奖惩他不插手·转而,他不经意道:“老舒,你年逾四十”·舒抬头看了他一眼,摸不准他的用意:“是……”·“清溪,老舒如此年纪,眼眸还清澈水润,倒是驻颜有方。”
任桑榆一笑··“呵呵……三少爷说笑了·”舒头一次瞬间背上起了冷汗·不管是易容还是佩戴面皮,都只是改变面容,而眼眸上呈现的年龄却是改变不了的,没想到任三少爷能细微至此。
虞清溪淡淡一笑:“皆说心地善良的人,眼眸也是清澈的,看来这管事找的还不错·”·任桑榆想了想,点了点头:“用早膳吧·”·“好。”
虞清溪点头,转而对老舒吩咐了一句,“挑干透的果干,拿水玉小罐,或是白瓷小罐装上,摆到柜台上出售,定价……便按成本六番来·”·“是。”
老舒应了立马下去,行走间身上凉飕飕一片·他不知道这番下来还能在虞清溪身边学多久,可想起任三少爷打量的目光,身上不觉又颤了一颤··两人相携走去饭厅,虞清溪偶尔扫过任桑榆的侧脸,并没有发现任何思虑。
“怎么了”任桑榆回头看他··“夫君方才说的那话……”虞清溪看着他的眼眸,直问,“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妥”·任桑榆一笑:“并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奇怪,面容是显老了些,大约是往年奔波劳苦留下的,可你没觉得他的眼眸过于年轻了”·虞清溪失笑:“我……没注意。”
一个擅长利用眼睛的人是不可能忽略这一点的,但是他没想到常年卧病在房的任桑榆能看到这一点··任桑榆道:“他的眼眸……很黑,眼白上一点红丝都没有,干净得很,这不像一个被辗转发卖的奴所有的。”
虞清溪不语,只听他说···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你不能全然信他·”任桑榆道··虞清溪这才明白,任桑榆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排斥一个人,也不是真的在吃醋。
是的,以他的身份与骄傲,哪里需要吃一个管事的醋·就算有一点点吃味,也不会做到如此明显·他看着任桑榆淡淡一笑··“我说真的,”任桑榆见他不说话,只看着他笑,便道,“买来的奴仆并不都是清白的,还有可能是别处特意放的细作。”
以任家三少爷的资历可能不清楚这里头的事情,可以李敏煜的经历是见过的,他便以此提醒虞清溪一下··“嗯·”虞清溪点头,“我会留意。”
任桑榆见他听进去了,便道:“你的铺子虽然刚开,可风头却是不小,我同僚都对你赞不绝口,一个零嘴铺子竟能有如此大的势头·”·“夫君,”虞清溪问,“会不会给你带来不便”·“不会,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便好。”
任桑榆道··“好·”虞清溪点头··两人坐下来,拿了米粥来吃·桌子正中摆了两道热炒,旁边放了一罐子肉松·虽然店铺里有现出的糕点之类,可他们还是习惯用两个素炒配米粥来吃。
今日的米粥是莹白的稻米,配着一瓣瓣百合熬的,带着若有似无的苦··虞清溪时不时地看任桑榆进食,惹得他回看:“清溪一直在看我”·“今日的粥可合口味”虞清溪问。
任桑榆点头:“还好·”他看了一眼碗里的百合瓣,“这个时候,百合很难买吧”·“我托商队给我找的,不多。”
虞清溪道,“夫君最近睡得不好,用些百合粥晚上能睡得好一些·”·“还好吧……”任桑榆一顿·好吧,最近他到半夜都会醒来,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这几次醒来,虞清溪倒是都睡在旁边,没有去别处··“不若,这次沐休的时候去医馆把一下脉·”虞清溪道·以往在任府的时候,府里住着大夫,每月可以把平安脉。
任桑榆自从身体大好之后,也是时常让大夫把脉的·到甘棠镇之后,虞清溪倒是忘记了这一茬··“好·”任桑榆点头,“也不用特意趁着沐休时候,散衙之后让大夫过来一趟便是。”
虞清溪点头··任桑榆上衙之后,舒赶紧到二进屋子找虞清溪··“春汀,你去打听一下哪家医馆的大夫医术好·”虞清溪道。
春汀看了一眼舒管家,随后应言出去了··虞清溪再回到书案的时候,身边再没有其他人·舒跟了几步,便被一道黑影止了动作·那是替虞清溪送礼钱的暗人刚回来,过来回复。
“主子称赞你出手阔绰·”暗人道··“没了”虞清溪并不在意··“嗯……”暗人垂眸,并没有将其他事告知他。
“下去休息吧·”虞清溪道·暗人随之很快消失··舒看着虞清溪看向他,便喊了一声:“师傅·”·“也是怪我,”虞清溪轻道,“你的眼眸本身就比一般人好看,我不该让你扮老。”
“师傅”舒微微压下眼睑··“这样子,店里的一切你也熟悉得差不多了,”虞清溪道,“不若你便去分店里吧。”
他只教导了舒“闲不住”的售卖模式,做最好的货品,摒弃哪怕只有一点点瑕疵的·比起廉贾、打折,货品的品质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舒皱眉,不太想走。
“焕虽然给我做几个月的管事,可大多都是他在自行摸索,商队也是他一手办起来的·”虞清溪道,“这零嘴铺子开办之时,他才从京都过来,照理说,他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与你是一样的。”
“舒不及焕·”舒道··“经商之余多琢磨便是,”虞清溪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教你的,你们本就出自商支,学的比我总该多。
只是你要记得,分店可以开得一模一样,思维却是不能墨守成规·”·舒连连应下··“说起来,我的年纪比你小,实不必如此恭谨·”虞清溪道,“往后可以传信多多交流,有些商机往往便是在闲聊之间产生的。”
“所以,这铺子……”舒很好奇··虞清溪点头:“一友人馋嘴,我便琢磨了一下,才有了这铺子·”·“好。”
舒的脸上终于舒开了,“往后舒定然多与师傅传信·”·“这个……”虞清溪想起了什么,又道,“若是可以,不要用蝙蝠传来,我夫君最近有些浅眠,你可以用其他方式传信。”
蝙蝠是在半夜里到的,他不想打扰到任桑榆·这几日,他将齐芳醉都阖上了··“好·”舒点头,思及这位的夫君,身上又是一颤,感叹道,“任三少爷实在细致”·虞清溪一笑:“你将果茶和果干的制法写下,稍后让人传与主子。”
舒并没有回屋做这事,而是借用他的笔墨将过程飞速写下·他将写好的纸吹了吹,递了过去··虞清溪知道他是不想占功,便喊了暗人来:“将这传与主子,并带话,这里有舒的功劳。”
“是·”暗人应··“师傅……”舒喊了一声··“与主子道,舒可以去分店了·”虞清溪道,“还有,下一批派遣过来的人数可以多一些。”
暗人不太理解,却是不多话,应下··虞清溪想了想,没有什么遗漏的,正打算让暗人离开,却是发现有人进了二进院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是三少爷。”
暗人道,随后立马隐退··“怎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安排”任桑榆快步走进来,只见虞清溪正坐在书案前看账目,老舒也是拿了账本在下手。
舒见任桑榆进来,立马拎着账本站起来行礼··“春雨在录货品,春霁春烟在烤炉那儿做糕点,春汀去医馆看看·”虞清溪起身,“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落了东西,”任桑榆从旁边轴筒里找出两卷纸,“现下我要出镇,晌午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好·”虞清溪点头,“晚上准时散衙吗”·“应该是的·”任桑榆点头,“我先行,同僚在等我。”
虞清溪送了他几步··任桑榆经过舒身旁时,道:“老舒,你账册拿反了·”说着,也不待他说话,直接走出屋去··舒目瞪口呆。
虞清溪缓缓看向舒:“……”·“师傅”舒举了账本辩白,“我没有拿反”·虞清溪微微扶额:“你该庆幸不是个大嗓门。”
舒有些委屈:“我真没拿反,这么一忽儿时间,看了一页帐呢·”·“你心里有虚,便会出声辩白,若是正常,该是如何”虞清溪看他。
“如何”舒不明··“只当他与你开玩笑,一笑而过便是·”虞清溪道··舒拿着账本退下:“师傅,告辞”幸亏在任桑榆出屋之前,他没有说一句话,不然就是做贼心虚他只想老老实实地当管事,哪里知道处处得提防·虞清溪失笑。
他走出屋子,去看剩下的果子·有些果子适合装篮卖,有些可以做果茶,有些适合烘干,剩下的……譬如这个香栾,便是特殊了些·这香栾应当是最后一批,才那么两个。
他都拿在手里,走去一进的灶房··春汀正好回来,见三少夫人进灶房便赶紧跟过去:“三少夫人,您说,奴婢来做·”·虞清溪便将香栾给她:“用盐洗一洗外皮,再把皮和果肉分开。”
春汀知道这儿做零嘴的规矩,上手之前摸了一方纱巾蒙上口鼻·她一边洗,一边跟他说了同仁医馆的闵大夫··“白瓤去干净一些,留下皮,”虞清溪道,“那便让这位大夫过来看看,三少爷散衙回来的那个时辰。”
“是·”春汀应下··“瓤不要,皮留下切丝,放热水里揉泡·”虞清溪道,“果肉去掉薄衣和籽,剥散了与皮一起放在蜜水里熬煮,蜜可以多放一些。
煮上小半时辰之后,微火收干,用勺子边搅边熬,别熬糊了·”·春汀留下做香栾蜜茶,虞清溪便回二进·他摊开纸,将柚蜜茶的做法和注意点写下,写完拎起来吹了吹,才想起早晨刚派出了一名暗人去主子那里。
他将纸折了折,夹进账册里··午膳时分,虞清溪只一人吃饭·桌上的东西收去之后,春汀将熬出来的金黄色蜜渣拿来给虞清溪看··“不错。”
虞清溪点头,“装了几罐”·“三罐·”春汀道··“一罐交给舒管事,两勺冲一杯茶水,冠名香栾蜜茶,可以售卖了。”
虞清溪道,“第二罐让春泽跑一趟,送去奚家,最后一罐拿到我这儿,我有用·”桑榆不怎么喝果茶,他打算把这罐子并着做法一起送给主子··“是。”
春汀应··傍晚,任桑榆回来之前,大夫便过来了·虞清溪便着人准备了点心和茶水,闵大夫连连摆手:“多谢夫人,老夫不吃甜食,喝口茶水便好。”
“这边一半是咸口的·”春汀笑着指了一边道·她特意取了几款,一半甜味的,一半咸口的··闵大夫这才谢过,吃上两口:“皆道‘闲不住’里的点心好吃,果然不错老夫还是第一次尝。”
“别个店里的糕点也不全是甜口·”虞清溪一笑··“咸的点心很少,便也不怎么吃·”闵大夫道·他吃完一块,便擦了擦嘴道,“不若先诊脉吧”·“夫返家应当还有一会儿,那便先给我诊吧。”
虞清溪放开了手腕··闵大夫探了一会,道:“虽时日不多,可也是能探出喜脉了·”·虞清溪当即一愣··“大夫……您再仔细看看”春汀连忙道。
三少夫人又不是双儿,如何会有喜脉·闵大夫谨慎起见,又细细探了一会儿,须臾才道:“放心好了,是真的喜脉·恭喜这位夫人身体底子是好的,……”·春汀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微微发颤。
闵大夫说了许多,虞清溪已听不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打断道:“我并没有喜脉·”·“什么”闵大夫诧异,别个双儿得知自己有孕,不知该有多欢喜,他不明白这位夫人怎么是这种反应。
“对任何人都不得透露一丝消息,”虞清溪冷冷看向闵大夫,“包括我夫”·“明白……”闵大夫被这样的目光吓得后背一凉,立马识趣道,“不会从老夫走漏半点风声。”
虞清溪又看向春汀,后者立马跪下:“三少夫人,春汀绝不会说漏半个字·”·“起来吧·”虞清溪道,手却是不知不觉间攥紧,微微有些泛白。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寂静··闵大夫垂眸坐着,实则脑海里琢磨出了一场三角大戏·莫非,这孩儿不是他夫君的,而是另有其人·春汀看了一眼虞清溪,眼里满是不解。
好端端的为甚要将一个双儿报成男子凶悍的虞家主母,美艳的七姨娘,不断在她脑海里打转··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发愁,要与桑榆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成了双儿有哪个亲父亲母会不知孩儿的- xing -别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闵大夫:“有多大了”·“不足一个月。”
闵大夫道··虞清溪心里一松,还很小,还能想办法·他的眼眸很快沉静下来:“记住我的话·”·“是是是”闵大夫哪里敢不应。
一瞬间,虞清溪的脸色放柔,看向门外··“清溪,我回来了·”任桑榆道··第77章 隐瞒·任桑榆诊下来没什么问题,闵大夫给他开了个安神的方子,便急急走了。
虞清溪看了一眼春汀,春汀便跟着闵大夫出去打点一番··“这大夫是不是有点急”任桑榆道··“没有吧,”虞清溪递了茶水给他,“大夫来了好一会儿,茶水都换过两道了。”
“哦,八成是尿急了”任桑榆一笑,“清溪可有诊过”·虞清溪面色如常:“诊了,我好好的。”
“嗯,这就好·”任桑榆起身,拉过他的手,“用晚膳吧·”·虞清溪还和往常一样用晚膳,只是春汀会时不时地看过来·他心里默默叹气,春汀再这么看下去,任桑榆得怀疑了。
“春汀,”虞清溪寻了个由头将春汀调出去,“你去灶房看看,让秦家娘子给我做一碗面来·”·任桑榆看了一眼虞清溪吃了一半的饭:“那我也尝一筷子面。”
春汀听到三少夫人想吃面,便赶紧福身下去·春汀离开之后,虞清溪觉得自在多了,便多用了几筷子菜·任桑榆大约是奔波了一整日,现下很饿了,没多久便用下一碗饭。
“够不够”虞清溪估摸着他的饭量,给他舀了一碗汤,“今儿个鸡汤熬了好几个时辰了,香得很,多喝一碗也好·”说着,在碗里添了两块鸡肉和鲜蔬。
“嗯·”任桑榆点头,“你也喝”·“我已经够了·”虞清溪看着任桑榆喝汤··没多久,春汀托着案板进来,放下两碗汤面。
金黄色的汤底,雪白的细面,里头还有新出的笋尖,吸足了汤汁的椎茸和树耳,好似底下还有鲍鱼……·任桑榆看着面前一碗面,觉得好像太隆重了一点,便道:“本想只尝那么一筷子的……”·虞清溪:“……”他抬眼看向春汀。
“三少夫人,”春汀手指紧紧攥着案板,将案板收到身侧,“这鸡汤面一点都不油腻,上头一层油撇尽了再用的,里头还加了时蔬,保管不腻口·”她特意没有提鲍鱼。
拿箸刚准备撩面的任桑榆稍是一顿,奇怪地看向春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总觉得,春汀说这话带了几分刻意。
虞清溪收敛起心底里的想法,抬眸扫了一眼春汀,转而看任桑榆:“什么”·任桑榆见他表情很正常,心思自己是不是多虑了·他一笑:“看,这么多……这么丰盛的面。”
春汀收到虞清溪的眼神之后,便是立马垂眸,稳了稳心神道:“三少爷,奴是想着三少夫人最近比较辛苦,便让秦家娘子做得味道好一点,三少夫人可以多用一些。”
“对,”任桑榆点头,“最近清溪是挺辛苦,多吃一些·”·虞清溪看了一眼任桑榆,点头:“好·”看桑榆今日已经多食了,他便多吃一点,待会儿正好陪着他出去走走吧。
虞清溪吃了一半,将里头的蔬菜吃了个干净,再看任桑榆,他已将面吃了个干净,还喝了两口汤·他道:“桑榆,马车里点心没有用”·“用了一块,”任桑榆道,“今日和另外两位同僚一同出去的,便分与他们吃了一些。”
虞清溪点头··春汀犹豫地看着虞清溪碗里剩下的面,想要再劝两句,便收到他淡淡一瞥,便咽下了话语·她赶紧收拾里桌上的碗筷,拿了茶水过来。
任桑榆捏了杯子吹了吹:“今日茶水倒是清·”·虞清溪看了一眼,茶叶只那么几叶,汤色淡得几乎看不出·他扫过春汀,对任桑榆道:“你最近睡眠不好,喝淡一点也好。”
春汀不敢再看虞清溪,赶紧退出屋子··饮了两口茶,虞清溪便放下茶盏:“桑榆,今晚我们去街市里走走”·“好。”
任桑榆知道今日自己吃得多了,照往日那么溜达是不可能消下去的·到街市里慢慢走一圈,回来估计就差不多了··两人相携着走在街市里,换下官服的任桑榆着一身宝蓝色长衫,与一身苔草色长衫的虞清溪走在一起,皆是风姿翩翩,长身玉立。
暮色初上,举目望去,灯笼飘摇,在招子间时隐时现,直惹人醉··“桑榆·”虞清溪喊了一声··“嗯”任桑榆的眼皮立马挣扎了一下。
“困了”虞清溪看着他的神态,脸上不觉泛滥了笑意··“吃太饱,就有些困了·”任桑榆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夜空,“也许……是那些个灯笼晃的。”
“嗯·”虞清溪一笑·这番样子看下来,他不像是有孕,任桑榆倒像是有孕的·想起这茬事,虞清溪的脸色渐渐淡下来,竟然怀孕了·任桑榆稍稍醒了醒神,便看向虞清溪:“今儿个……有事”·虞清溪收敛起心思,道:“倒的确有事与你说。”
“我便知道,肯定是有事·”任桑榆在晚膳时分就觉得虞清溪和春汀有些不对劲··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看着任桑榆的眼眸,心里一紧,随即垂眸。
话语在腹里绕了一圈,还是咽下,转而道:“桑榆知道我这零嘴铺子的货品大都是从齐庄商行拿的吧”·任桑榆点头,马上皱眉,心里猜测虞清溪说的事大致与齐庄有关。
“齐庄有人来与我商量,他们觉得我这样的铺子挺不错,便想在别处开设‘闲不住’新店·”虞清溪道,“当然,作为补偿,每开一家‘闲不住’,便给予我份银。”
任桑榆诧异:“你这儿的店铺照开”·“嗯,照开·”虞清溪点头··任桑榆一笑:“还以为他们要断你货源。”
虞清溪闻言也是笑了:“并没有·”·“真是意外·”任桑榆收敛了笑意·齐庄做得很大,而“闲不住”是没法与齐庄比的,光是切断供货,“闲不住”可能就做不下去了,因为没有哪家商行有如此齐全充足的货源。
他看着夜空思索了一会儿,转而与虞清溪道,“即使这般,你也要留个心眼·万一……他们将分店都开遍之后,再回头逼你·”·虞清溪勾起唇角:“不会的。”
任桑榆皱眉··虞清溪捏了捏他的手:“若是开了那么多家分店出来,还在乎我这么一个店吗”·任桑榆的眉头稍是舒展。
“再则,我与他有合作,并不是全然受制于他·”虞清溪道,见任桑榆不明,便言语带一下,“我这边琢磨出新的零嘴,优先卖与他,既是互利之事,便不会轻易破坏。”
任桑榆这才点点头:“好,你心里有数便好·”·这时,迎面走来一家四口,父亲抱着妹妹,母亲则是牵着哥哥的手,兄妹俩都是举着糖葫芦在吃。
一路欢声笑语,很是温馨··任桑榆感觉到身边人脚步一慢,便停下来由着他看·其实,虞清溪只是看着那一家从身边擦身而过,很短的时间·他回神来才发现任桑榆特意停下脚步,在等着他。
“清溪想吃糖葫芦”任桑榆的眼睑略略压下,灯盏的光亮在他眼眸里流转,连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笑意··“我买,你吃·”虞清溪偏开目光,随后一顿。
本来一句玩笑话,前头倒是真有卖糖葫芦的··“好·”任桑榆笑意更浓··虞清溪辨别了一下他的神情,果真去买了一串··卖糖葫芦的老人瞅了好一会儿没见着小娃娃,只看到两个男子,便什么话都不说了,递了过去。
“夫君·”虞清溪将糖葫芦递给任桑榆··本已垂下头的老人闻言特意抬头看了任桑榆几眼,有些不可置信·有见过爹娘给家里娃娃买糖葫芦的,也有当家的买给小妻子吃的,倒是第一次遇上男子给夫君买的·任桑榆抿唇一笑,接了过来,却是举着凑到虞清溪唇边,示意他咬第一口。
卖糖葫芦的老人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小两口的情趣··虞清溪本是不喜欢吃糖葫芦的,抬眼看到任桑榆的笑意,便张口咬了半个·任桑榆收回来看了看,咬下另外半个,直看得虞清溪心里一阵颤。
“别家都是娃娃吃糖葫芦,”任桑榆一手牵着虞清溪缓步而行,一手举着糖葫芦,“咱们没有娃娃,只能自己吃了·”·虞清溪搭话:“夫君,你……要娃娃吗”·“不,”任桑榆想起糖宝横在他们之间的日子,坚决道,“过十年八年再说吧。”
原本任桑榆也不会用这么坚决的口气,只是记得以前提起抱养孩子,虞清溪总会以为是他想纳妾,所以这次提到索- xing -便坚决些·待十年八年之后,虞清溪明白了他的心,不会再有纳妾这等心思的时候,再抱养孩子也不迟。
虞清溪的笑意瞬间消散,许久才“嗯”了一声·他明白,他是冲喜的男子,并不是双儿,怎么能怀孕所以大夫在诊出喜脉之时,他立马冷静地堵住话头。
想起任桑榆曾说过他后颈处的那道疤痕,他当时便否认了·是啊,哪家会连自家的孩子是男子还是双儿都分不清就算是双儿也不必特意抹掉双儿痣,双儿娶妻生子的也是多的。
可就是这样抹掉双儿痣,成了男子,才会让人怀疑,这不是一般家里会做的事情·虞家将他送入任府冲喜都没有提过,连虞家当家和主母都不知道的事情,可就复杂了。
虞清溪不免皱了眉头··街市里走了一圈,快要到家时,任桑榆停下脚步,看着虞清溪道:“清溪,有什么事直管与我说,别这么皱眉·”·虞清溪抬眸,眉头随着这个动作展开。
“齐庄再大,你也不必怕的,你有我·”任桑榆道··虞清溪的心思还留在孩子一事上,冷不丁扯到齐庄,有过一瞬间的茫然··“齐庄总不能欺了户部尚书儿媳的店铺。”
任桑榆道,“所以,清溪莫怕·”·虞清溪明白了,任桑榆这是感觉到他心里有愁思,以为他未将话语说透,瞒下了一部分·虞清溪点头:“嗯。”
“以后,我便是你的后盾,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任桑榆道··“我知道,”虞清溪一笑,“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夫君很了不得。”
任桑榆听到他的话,很是受用·旁人若是恭维他了不得,他自然是不放心上的,可虞清溪不一样·任桑榆握着虞清溪的手,缓步回家··今日任桑榆奔波了一日,又是在街市里转了一大圈子,虞清溪便让他暂停锻炼。
任桑榆依言,进里间去沐浴··虞清溪听着里头的水声,走到外面,招春汀过来··春汀走来,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今晚做得过了·她福下身:“三少夫人,奴有错,但请三少夫人保重身子,奴甘受罚。”
虞清溪的面色上看不出心情,只淡淡道:“我说的话可有记得·”·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春汀闻言连连点头:“奴没有将此事告知任何人。”
“第一句·”虞清溪道··春汀才想起来,当时三少夫人与大夫和她说了两句话,其一是他要他们明白,他并没有喜脉;其二是要他们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此消息。
那么第一句……春汀有些不明白,明明三少夫人有孕,为何要这么说·虞清溪直与她说:“我没有……怀孕,你就待我如以往一般。
你今日这样,会让人想多·”·“可是……”春汀很是为难··“没有可是”虞清溪微有怅然地看着夜空,“你若做不到,我便将你送回京都任府。”
“不”春汀往下磕了一个头,“三少夫人,不要赶我走,我一定……做到”·虞清溪看了她一眼,又不是灭口,作甚这般凄厉。
若不是看她还算安分,他肯定是要除去的·他道:“你做什么磕头任府里比较清闲,有何不满”·“三少夫人,让奴在你身边伺候吧。”
春汀又是磕了个头,“奴一定尽心尽力,不出半点差错”·虞清溪轻道:“起来说话·”·春汀拜着不起··“你这样很快就会引得春雨她们都出来,说不得三少爷也要出来了。”
虞清溪道,“你待如何分说”·“这……”春汀想了想,站起身道,“那也是奴犯了错,三少夫人说几句也是应该的。”
虞清溪看了她一眼,随后道:“下去吧,记得你应下的·”·“是·”春汀抬眼看了三少夫人一眼,又很快垂眸,这么说的话,应当是能留下了吧。
虞清溪在院中待了一会儿,听着里头的声响,才进去··今夜少了锻炼,时辰尚早·待虞清溪沐浴出来,便发现任桑榆拿着一卷书,正坐在床头看,见他过来便将书卷收了起来。
任桑榆看着他目光灼灼:“清溪,今日还早·”·“嗯·”虞清溪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胶着,也品出了他言语里的几分意思·可是,他现下怀有身孕,行房会不会出问题这儿处于街市,即使二进院子已在后街,也并不会安静得很,魅术也是不能施展的。
再想,前几日还有过一次,事后并没有不妥,如此想来,他稍是安下心··虞清溪才坐到床上,任桑榆便从身后抱了过来,唇齿厮磨着他的耳后·虞清溪马上就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他的衣襟,轻轻摩挲。
他时刻注意着每个动作,思忖着是否会对肚里的宝宝有影响,越是如此,那些动作带来的感受便是无限放大··曼妙的延音在唇边漫出,轻缓而幽远·任桑榆迷恋这样的声音,不高扬,不轻媚,却是销魂蚀骨。
他忍不住啃噬虞清溪的喉骨,该是怎样的灵玉才能有如此清灵的声音……·原本想要克制的虞清溪,心里的防线一再溃退,最终被一袭一袭浪潮覆没·而平素颇为从容的任桑榆也一再失控,要了虞清溪一遍又一遍,最后连清洗都顾不上,便直接睡了。
虞清溪缓了好久,才披好衣裳起来·他打开外屋的门,春辰春沂小心地抬热水进去·而后面,却是站着春汀··“三少夫人,”春汀垂头很小声地提醒道,“您……不能这样……” 怀孕时候忌房/事,这是都知道的。
她只敢候在这儿,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三少夫人此时举止慵懒,全身都散发着令她不安的气息··虞清溪缓缓地扫过里屋,道:“我乐意·”他等春辰他们离开,便与他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春汀再抬头,屋门已阖上了··第78章 落胎药·虞清溪坐到浴桶里,热水舒缓了身上的酸乏·他伸手抚了抚腹部,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接受这个消息,怎么能怀孕的他仰起脖子,后脑靠到枕木上。
他不禁想起田云淡,那人也曾挺着个大肚子招摇过市,不知他是怎么接受自己怀孕这件事的··泡了一会儿,他起身撩过一件深衣披上,走到床边,床单还沾着粘渍,任桑榆已睡得昏天暗地。
虞清溪看了一会儿还是舍不得将任桑榆吵醒,床单明日再换,最多明早再洗个澡·如此一想,他才躺下,靠着任桑榆睡下··次日,虞清溪起晚了·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任桑榆,轻手轻脚地起来,打开屋门的时候,春雨春汀好似在外头等了许久了。
春雨还是神色正常的,春汀却是不时抬眼看他·虞清溪扫了一眼春汀,春汀立马垂头,不敢再看他··“轻着点,别吵着三少爷·”虞清溪道。
春雨春汀应,端着热水进去,完了轻手轻脚地去屋外等··虞清溪洗漱好换了衣裳出来,任桑榆已经醒来了,正沉默地坐在床上·虞清溪走过去,问:“怎么了”·任桑榆招他过来:“我昨夜……是不是伤着你了”·虞清溪有过一瞬间地停顿:“没有……”除了初次的莽撞,任桑榆都是很温和的,昨夜虽然多要了两次,可也是极尽温柔,并没有丝毫粗蛮。
任桑榆指着被单上一小滴晕开的血迹给他看:“你躺下让我看一看”·“真的没有·”虞清溪道,“若是伤到了,我还能起得来吗”他心中有过一瞬间的疑惑,可面上丝毫不显。
“那这是哪里来的”任桑榆道··“大约……”虞清溪认真地想了想,“被你啃破皮了……”·任桑榆耳尖一红,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哪有”他定定地回想了一番,却是越想脸上越红。
虞清溪面色沉静,心里却微有些不定,他一手不着痕迹地抚过小腹,很快就移开··“我记不得咬破你哪里了,”任桑榆抬眼看他,“你给我看看。”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虞清溪一笑,拉他起来:“好了,不要耽搁,今日本就晚了·”·“真没事”任桑榆问。
“嗯,没事·”虞清溪道··任桑榆这才缓缓起身,走去小间洗漱··床铺是春汀过来收拾的,她看到床上的血迹,立马看了虞清溪一眼。
虞清溪捏着一盏清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春汀知道三少爷在里面,她不好说什么,便垂头飞快地换好床铺,收拾了出去··用过早膳之后,任桑榆去上衙。
虞清溪刚走进屋里,春汀便跟了进来·这时候春雨春霁春烟她们都在一进院子,春汀便没有顾虑,急急地与他道:“三少夫人,春汀去将昨日那大夫请来看看,可好”·虞清溪坐在书案前,用指骨推了推眉心,目光落到边上的杂记。
杂记里还夹着一小叠银票,得亏任桑榆不翻他的杂记··“三少夫人”春汀又唤了一声··“这样,”虞清溪道,“你去将我带宽腰封的衣裳都找出来,在腰封内里都缝上一道内袋。”
春汀得了令,便巴巴地去找衣裳·找了一半,她才想起来:“三少夫人,看大夫的事儿您看怎么安排”·虞清溪随口道:“下午再看。”
“好好”春汀连连点头,“奴一会儿便去与闵大夫说一声·”·虞清溪:“……”他的意思是下午再看看情况,不是下午请大夫来看罢了·春汀连忙收拾了衣裳离开,下去缝口袋去了。
虞清溪安静下来没多久,去主子那里送东西的暗人回来了,给了三千五百两银票,三千两是果干的赏银,五百两是果茶的赏银·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单子··暗人道:“主子道,清口肉松、酱味肉松、酥口肉松皆可供货,而且还分猪肉、牛肉、鱼肉、鸡肉口味。
肉脯的口味不多·”·虞清溪接了单子来看,果真是各种口味的肉松都在列,下头的肉脯的品种少一些,只有猪肉和牛肉制的,都是咸口和甜口两种口味··“主子还道,果干以后也能供应更多品种,有好些水果不方便运,有了这法子,能做出好些新鲜零嘴。”
暗人道,“主子正在让人琢磨将蔬菜烘成干当零嘴·”·虞清溪一笑,其实不惊很聪明,很会举一反三··末了,暗人道:“主子派了六人往这里来,大约今天下午能到,届时舒便可离开前往樊都郡。”
虞清溪点点头··“主子道,焕在你身边磨了一阵,现下很是活跃,他很满意·”暗人道··“焕……本来就很活跃。”
虞清溪道·他也很无奈,他本身不是个活跃的- xing -子,哪里能带出活跃的人·暗人笑而不语··虞清溪让这位暗人下去休息,又招了现下守在一旁的暗人来,将昨日写的香栾蜜茶做法的纸递过去,并着一罐昨日做出来的香栾蜜茶递给他:“这个给主子尝尝,待下一季香栾出来,可以照着做。”
他顿了一下,加了一句,“这个不收钱·”·暗人点头接下··虞清溪想了一下,又拿笔写了香栾皮干的小零嘴做法·他道:“这皮干的做法大致写下来,你让主子找人琢磨一下。”
“是·”暗人将纸放到衣里,抱着罐子匆匆离开·行走间隐约想起,什么时候悍支成跑腿的了·在暗人离开之后,虞清溪才想起,他现下怀孕的时候,暗人会不会报给主子不过,这也是虞清溪多想了,悍支暗人被派来保护他,替他传个东西也是因为这东西没法用蝙蝠传,再多的便不是他们的职责了。
若是中间混个谍支的,那是因为不惊对他有疑惑,可虞清溪的身份正得不能再正,不惊没理由这么干,所以给他派的八卫都是悍支的··很快,虞清溪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本就是齐庄的人,他是不是双儿,齐庄应该最清楚·说起来,为什么要抹掉他的双儿痣呢思绪到齐庄这儿,虞清溪猛然间想起,作为齐庄的暗人,若是有了孩子是不能放在身边养的。
昨日被怀孕这道消息打击得不轻,倒是没想到这一茬··虞清溪深吸一口气,开始庆幸昨夜没有对任桑榆坦白怀孕的事·他昨日有那么一瞬间,想将这消息告知任桑榆,即使虞家老爷和主母不知这事,他总有办法让花觞帮他圆过去。
可任桑榆说了不想要孩子,他便咽下了话·他闭目靠向椅背,手轻轻抚过小腹·那是他和任桑榆的孩子若是不能养在身边,还要吗·快到晌午时分,春汀抱着一摞衣裳进来。
“都缝好了”虞清溪看了一眼··“是·”春汀回道,“八斤嫂帮忙一起做的·”·虞清溪点头,又问道:“大夫什么时辰过来”·春汀稍是一愣,原以为三少夫人不把这事放心上,现下这么追问,看来也是重视的。
她连忙道:“与大夫说好申时初·”·虞清溪闻言点了点头,垂眸静坐··春汀这才发现,三少夫人有些沉郁·她道:“三少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赶紧让大夫过来一趟”·“没有。”
虞清溪翻了一本书卷过来··春汀看他的脸色没有不妥,也稍是放心,道:“三少夫人,午上想吃点什么”·虞清溪顿觉莫名怪异。
“您若是有什么看着碍了胃口的,春汀便让秦家娘子不要摆·”春汀道··这是怕他孕吐虞清溪指骨一紧:“没有,和往常一般”说着,便将书卷摊开,垂眸看书。
春汀知道三少夫人不想说话了,便福身下去,心底里却是将昨日的菜式一一在心里琢磨一遍,猜测哪个会惹三少夫人不喜·想来想去,三少夫人昨日的菜都吃得好好的,就米饭吃得少了点。
莫不是不爱吃米饭了春汀心里有了数,便快步走去厨房,今日不知有甚么食材可以佐面··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午膳时候,虞清溪落座时扫了一眼菜式,发现竟然摆了一道鸡丝拌面。
“这也算一道菜”任桑榆也很快发现了·以前可从没有将拌面当菜摆到桌上的,这拌面里除了鸡丝还放了绿色的胡瓜丝,淡黄色的银芽,还有一些花生碎和碧色芫荽,看着便很有食欲。
“三少爷三少夫人尝尝看合不合口味,秦家娘子特意做的·”春汀道,她见三少爷点头,便立马拿小碗撩了两筷子放到他面前,也不等三少夫人点头直接给他装上一小碗。
虞清溪看了一眼面前的一小碗面,可以肯定这是特意给他做的·再看春汀,站得规规矩矩,目不斜视··“清溪,这拌面味道很好,你尝尝·”任桑榆吃完才道。
原本就那么两筷子,两口就没有了··“嗯·”虞清溪垂眸,尝了一口,“很好吃·”他感觉到春汀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那样规矩地站着。
午膳结束,春汀收拾碗筷的时候,默默在心里清点·的确如三少夫人所说,并没有偏爱哪个菜,也没有绕开哪个菜·她原本以为不喜欢的米饭用了一碗,看来并不排斥。
而拌面就用了一半,是不是做得腻口了她暗自琢磨着··虞清溪捏着清茶饮了一口,看着春汀在各个碗碟上打转,完了再暗自思忖的模样,心里略微有些堵。
“清溪,昨晚没睡好,待会儿与我一起午憩·”任桑榆道··虞清溪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任桑榆便起身拉着虞清溪回屋,还直接将屋门都阖上了。
虞清溪立马心里一紧,午憩哪里需要关门·果然,任桑榆直接将他拉上/床,开始替他宽衣··“桑榆”虞清溪喊住他··“给我看看,到底是哪里伤着了,一上午我在衙里都不太放心。”
任桑榆手下不停,却并不鲁莽,动作放得很柔··“真的没事·”虞清溪一笑,身上的衣衫都特意换过,倒是也不怕他看··任桑榆只拉开一半,看着他身上的痕迹,脸登时便不自在起来。
夜里灯光暗沉,兴起之时倒是不觉得,现下一切都坦陈在面前,任桑榆面露几分羞意··“我……说了……什么事都没有·”虞清溪垂眸拉了拉衣裳。
任桑榆伸手按住虞清溪的手,凑过去在他喉骨上吻了一下,极轻极柔,仿若羽丝抚过·他微微退开一些,重新拉开虞清溪的衣衫,真就一点一点地查看伤处·他前前后后检查了两遍,连那处也是看了又看,痕迹是难免不了,可根本没有破损,他诧异道:“哪里有伤处”·“我说了没事。”
虞清溪垂眸道,“就算有,估计也已经好了·”·任桑榆点头,总算是放心了·他伸手抚了抚那些印记,道:“以后……我定会小心。”
“嗯·”虞清溪看着他的眼眸,嘴角缓缓勾起,“睡吧,不然都午憩不成了·”·任桑榆给他穿好深衣,揽着他睡下·虞清溪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任桑榆的呼吸声一长一短交错反复,最后越来越绵长,他也随着那呼吸声渐渐沉睡。
直到春华在外叩门,虞清溪才发现自己竟睡了半个多时辰··任桑榆穿好衣衫,洗漱完匆匆离开·虞清溪缓缓穿上外衫,春汀很快进来整理床铺··“三少夫人,可要吃点什么”春汀整理完便走过去。
虞清溪手下一顿,瞥了她一眼:“我以前可没这个习惯·”·春汀欲言又止··虞清溪并不理睬,转而道:“大夫什么时候过来”·“应该是快了,”春汀道,“奴出去看一看。”
虞清溪看着春汀离开,呆立在那儿许久··大夫出诊总是会提前一些到的,加上今日医馆空闲,闵大夫便是早来了两刻·春汀出去等了没多久,就等到了闵大夫。
她怕被人看到给三少夫人带来麻烦,特意领着闵大夫从侧门进来··“三少夫人·”春汀看到三少夫人静立在那儿,全身都散发着郁气,心里都跟着一滞。
虞清溪在回头之间便整理好了情绪,再出来便是如常·他走到正屋,与闵大夫饮了两口茶水,才开始看诊··“这……”闵大夫很是诧异,才一日功夫就差点小产了他的目光落到面前这人的脖颈上,暗红色的痕迹立马就告知了他原因。
闵大夫摇头道:“得孕初期不能行/房,你难道不知道”·春汀虽然知道三少爷和三少夫人房中之事,可冷不丁听到这位大夫的话,登时便羞红了脸,又是担心三少夫人的事,急急地看向闵大夫。
·虞清溪的脸色倒是正常许多,只轻轻应了一下:“嗯·”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事实上,他的心里不知有多尴尬··闵大夫见他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急吼吼道:“你差点小产知不知道好多双儿小产过一次,就再也不能怀孩子了双儿能得孕已是天大的福分,你怎的不知珍惜!”·春汀听到“小产”两字,立马抓住闵大夫的衣袖:“大夫,您一定要保住我们夫人的孩子”·在春汀说那话的同时,虞清溪道:“给我开一副落胎药。”
“什么”春汀和闵大夫楞住了··“落胎药·”虞清溪一字一顿道·他的手不觉用力攥紧,变得十分苍白。
“三少夫人”春汀不明白他的意思·难不成三少夫人并不喜欢三少爷,连个孩子也不愿意生下来·“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双儿”闵大夫气道,“这落胎药我是不会开的”·虞清溪瞥向闵大夫:“你不开也行,我也是信不过你会保守秘密。”
他的语气很平淡,目光却是一下子变得十分锐利,看得闵大夫生生打了个寒颤··“三少夫人”春汀一下子跪下来,“您再好好想一想”·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这位……”闵大夫叹息道,“不若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反正现下娃娃还很小,你还有考虑的时间。”
“你开还是不开这方子”虞清溪扫了一眼春汀,随后紧盯着闵大夫··“三少夫人,你若是落了这胎,三少爷要是知道了,该是如何”春汀求道。
虞清溪沉默不语·光想到桑榆万一知道这事,他便心里沉得发慌·可是,若是孩子留下来,又要如何与他说·等孩子生下来,被齐庄换走,又该如何面对他。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闵大夫··闵大夫看了一眼,见这人听了这话还是那般面无表情,便只得叹了一口气,到旁边写方子··闵大夫将方子写下来,在末尾顿了好久,才落了自己的名字。
他叹息地直摇头:“老夫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方子上签名”·虞清溪捏着方子,随后紧盯着他:“不要让我听到此事有半点走漏风声,否则……”·“是是”闵大夫哪里敢不应。
“春汀,送闵大夫出去·”虞清溪看向春汀··春汀只得应下,带着闵大夫出去·到偏僻之处,她将五十两银子塞到闵大夫手里··闵大夫又是一阵叹息:“姑娘,若是可以,还是得劝你家夫人不要喝那药。”
春汀点头,可心里也没多大把握·三少夫人如何会听她的呢她想了想,轻声问道:“闵大夫,您有没有保胎药”·闵大夫闻言一顿,随后马上点头:“有!有”由于是给有孕的双儿看诊,他倒是带上保胎药以防万一的。
他从医箱里取了一个小瓷瓶出来,与春汀道:“我做的药丸,吃起来方便些,一日一丸即可,效果与汤药不差上下的·若是不肯吃这药丸,化在水中服用,也是可以的。”
“谢谢闵大夫”春汀咬咬牙,拿了自己的私房银子递了过去,“闵大夫千万记得保守秘密”·“好。”
闵大夫无奈应下··第79章 锦帖·虞清溪见人出去,才看向方子·若是在任桑榆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用这方子的·可是,该找什么由头出去呢·没多久,春汀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少夫人的神情,搅了老半天帕子,唇瓣都被咬得殷红殷红的··“春汀·”虞清溪看了过去··“三少夫人……”春汀犹豫着过去,眼睛戒备地看着他手里的落胎方子上。
“你下去吧,我这儿不用伺候·”虞清溪道··春汀本一直担心三少夫人要她出去抓药,闻言只让她下去,心里便陡然一松·她开始有心思琢磨其他:“三少夫人,我给你冲一碗赤糖水过来吧”·虞清溪只是想把她打发下去,她这么一说,便点头了。
春汀跑到厨房,冲了一碗赤糖水·她将瓷瓶拿出来,打开闻了闻,药味是有的,可不是太浓·她犹豫了一下,取了一颗放进赤糖水里搅了搅·赤糖水本就带着一股浓郁的味道,放了一颗保胎丸进去,倒是遮掩了几分。
在进屋之前,春汀又特意再闻了闻,好似不怎么特别,才放心走进去·她见三少夫人正在书案前看帐,便将赤糖水放到他账册前头,又飞快地撤下茶水··虞清溪抬眼看她。
“茶水凉了,奴下去换一壶过来·”春汀慌忙道··“不用进来了,我要看帐,不需要伺候·”虞清溪说着,又埋头看账本。
春汀舒了一口气,赶紧拿着茶水下去··春汀离开之后,虞清溪才从账册上移开目光·他看着面前的赤糖水,若有似无的药味飘过来,捏过来嗅了嗅,似乎猜到了几分。
突然,他放下碗盏,看向某处··没多久,几个人落到虞清溪面前·打头的带着人齐齐行礼:“师傅”这六人便是不惊派来学零嘴铺子经营的商支暗人了。
虞清溪挨个扫过去,发现这一批六人都很年轻,而且长得挺不错,便不觉皱了皱眉··六位商支暗人依次上前报了自己的名字,分别是瑜、栠、泛、明、锐和灵�伤亲员种螅萸逑⒚挥薪踊埃W钥醋疟鸫ο胧虑椤A话等讼嗷タ戳丝矗度さ卮鬼却!な婧芸斓昧讼⒐戳耍�“东家。”
虞清溪一指面前六人:“接替你的人到了·”·舒稍是一顿,随后点头:“是·”·这六人才知道,原来虞清溪是在等舒过来。
他们对着舒执礼:“师兄”·舒似乎没什么心思,随意点了点头便过了··“明日早晨,我会带舒‘转卖’出去,随后再将你们‘买’进。”
虞清溪道,“你们都尽早安排好·”·几人相互看了看,点头:“是,师傅”·虞清溪招了暗处的悍支暗人现身:“你带他们到三进院里安顿下来。”
暗人带着六人,领命离开··虞清溪正要准备说些什么,有暗人进来了,他便让舒出去了·这是早晨送香栾蜜茶的暗人,半日功夫便回来,这便说明主子在近处。
·暗人将一个用锦布包裹的东西递过去:“这是主子带过来的·”·虞清溪打开,里头有个锦贴,之后是一张房契和银票若干·他打开锦贴来看,是一份邀请他参加落玉国开国大典的函件。
“主子道,以齐庄商行贵客之礼相邀·”暗人道·他当时听到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虞清溪点头·光是被邀请参加开国大典,便是不可多得的殊荣。
而且,他是以齐庄商行贵客之礼,而不是以齐庄暗人的身份被邀请,这是齐庄,是不惊对他的保护·他看着锦贴,嘴角缓缓勾起··“房契是主子赠与你的,”暗人道,“宅院在落玉国。”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香栾蜜茶的回礼”虞清溪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拿一罐蜜茶换一套房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不过,他每次的零嘴点子获得的赏银都是能买一套房子的·如此想来,一套房子作为增礼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这蜜茶实在简单,他都言明那蜜茶不收钱了,虞清溪无奈一笑。
“主子没有说,不过……”暗人犹豫了一下,道,“目前被主子分到落玉国里宅院的,都是各支首领·”如此一说,暗人看了一眼面前这人,只怕此人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虞清溪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可他只是一个刚从谍支转入商支的新人,如此想来,大致是因为“闲不住”的原因了。
“最后,那五百两银票是香栾皮干的赏银·”暗人道··虞清溪点头,习惯- xing -地去捏茶杯,却是看到那碗赤糖水·他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暗人:“我……屋里的事,你们在暗处都会听着”·暗人第一反应是虞清溪和他夫君的敦伦之事,便木着脸道:“我们悍支只司保护之职,多的并不多看多听。
不过,施媚术倒是还好,若是亲自上阵,你床帷还是要下的·”·虞清溪抿了抿唇,连那也是盯着的真不知道非礼勿视这几个字怎么写!他深吸一口气,好,以后知道了他抬眸看他:“昨日大夫看诊之事,你们有听着吗”·“喜脉”暗人看他,原来指的是这事·虞清溪扶额,好吧,连床上之事都看着,更别提这个了他低低道:“此事你们可有与别个说起”·“主子不问,我们便是什么都不会多言。”
暗人道··虞清溪明白,若是主子问起,他们便是要据实以报的·他摆手:“下去吧·”·“那个……”暗人犹豫着没走。
“什么事”虞清溪抬眸··“你开国大典去吗”暗人眸光闪闪··“你们想去”虞清溪问。
“你若去的话,我们便也能跟着去了”暗人眼里很是期盼··“沙漠里的国家,热得很,有甚好玩的·”虞清溪看他。
暗人不甚丰富的脸上难得出现激昂之态:“那可是咱们的国家”·虞清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会考虑的·”·暗人这才离开。
虞清溪端起赤糖水,指腹温凉适宜·他顿了好久,才一饮而尽·他现下还不能落胎,肚里的孩子容不得半点疏忽,否则任桑榆肯定就知道了··傍晚,春汀扣门进来:“三少夫人,庭院里玉茗花开得正盛,不若去走一走,赏看赏看”·虞清溪也是坐久了,便点头起来。
春汀看了那碗盏一眼,已经见底,立马眉眼一舒·她收起碗,正想问他要吃什么点心,眼眸一转,改口道:“三少爷马上要回来了,准备什么点心”·“不要做太多的东西。”
虞清溪想起午膳多出来的一盘鸡丝拌面,便忍不住提醒道··春汀垂头,妥协道:“那还是燕窝羹吧·”·虞清溪不再多言,缓步到庭院。
清风徐来,晚香阵阵,倒是舒心不少·过了一刻,任桑榆回来了,见虞清溪在庭院里对着玉茗花静立·竹青色衣裳,在墨绿色枝叶间很是鲜明,背后花色妍妍,却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真好看·”任桑榆缓步走过去··虞清溪从花朵上移开视线,回头看向他:“是挺好看的·”·“我说,你好看·”任桑榆道。
虞清溪一笑··“你这是在想什么”任桑榆伸手替他捋过鬓发··“在想……这花能不能做成零嘴……”虞清溪道。
任桑榆失笑··春汀端了两盏东西默默地立在不远处,待三少爷和三少夫人说完话,才过去:“三少爷,三少夫人,先用些东西填补填补·”·待碗盏放下,虞清溪才发现,今日的燕窝羹里放了两粒红枣儿,果然不加点什么是过不去的。
春汀偷偷看了一眼三少夫人,生怕不合他胃口·平日的燕窝羹就只两口燕窝,吃下也不会影响晚膳,今日她特地多放了两颗枣儿·她记得,以前大少夫人怀孩子的时候,每日都会吃上一两颗枣儿。
“今日的燕窝羹特别好吃,赶紧尝尝”任桑榆吃完见虞清溪还没有动,便与他道··“是吧,三少爷喜欢”春汀眼眸一亮,立马又期盼地看向三少夫人。
“早就该这么做了·”任桑榆道,“红枣与燕窝炖,味道才没那么寡淡·”以前糖宝在的时候也试过用奶来炖,不过滋味不及这红枣。
“三少爷喜欢的话,明日还这么做·”春汀笑着应,只要三少夫人能多吃点下去,身子也会好一点··虞清溪先吃了枣,随后两口喝完燕窝羹。
他拉着任桑榆起身:“桑榆,我有事与你说·”·春汀一边收碗,一边猜测他们是不是要说怀孕的事··虞清溪拉着任桑榆走向正屋,心里思量了一番道:“桑榆,你可知齐庄最近新置办的地”·任桑榆摇头道:“齐庄的买卖遍布各地,今儿个买店铺,明儿个买庄子,我哪里会知道。”
虞清溪道:“这次比较大,是买的一个国·”·“国”任桑榆诧异··“落玉国,沙漠里的一个小国。”
虞清溪道,“相信消息很快就要传开了·”·任桑榆是知道这个国的,前世好像差不多就在这两年之内灭掉的·他道:“那国的确很小,而且很是艰苦。
沙漠里终年酷热,只有几个月夜里冷一点·买下那个国花费不了太多银子,可要在那种环境里撑起一个国的运作,那才是真正的花钱·”末了,他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因为一个月之后便是新的落玉国开国大典。”
虞清溪进屋拿了帖子给任桑榆··任桑榆看着帖子上的字眼:“贵客”他看着虞清溪笑,“看来我们清溪做得很不错,能得到齐庄以此礼相邀”·“那……去不去”虞清溪问他。
“去,自然要去·”任桑榆点头,“且不说你从齐庄商行里拿货品,单说开国大典便是难得一遇,料想这般大典必定会邀请各国使臣过去,应当是安全的。”
“嗯,”虞清溪不经意道,“你衙门里需要提前告假吧”·“是,”任桑榆道,“要去别国,而且往返时日过长,已超过三日假期,恐怕这得向皇上申请告假。”
虞清溪看他,本就是试探任桑榆是否要一起去·若是不去的话,他便趁着外出的途中,除去肚里的孩子·若是跟着去的话,便是要想其他法子··“嗯,我现下就去写折子”任桑榆进了书房。
虞清溪看着他颇为高兴的样子,瞬间将落胎的事抛了个干净·若是能去的话也好,就当新婚旅行·新婚 虞清溪一笑,成亲半年多,可相恋却是没多久的事情。
笑着笑着,他便淡淡叹息,桑榆那般高兴,却是不知道他有孕,还想寻着机会落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若他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冲喜男妻该多好··虞清溪走过去:“明日写也是来得及的,左右还有一个月时间。”
“写好了”任桑榆拿了官印出来盖上,装入信封盖上火漆印,叫了春华来送去驿站··“三少爷,三少夫人,可要摆饭了”春汀过来问。
任桑榆拉着虞清溪过去用晚膳,他道:“清溪,这两日的膳食丰盛了许多·”·虞清溪扫过一侧的春汀,道:“难不成是菜价降了,不然秦家娘子可不得自掏腰包”·任桑榆沉默了一下,才道:“这几日应当是不降反升的。
春汀,你待会儿提醒一下秦家娘子·我们之前便吃得挺好的,不用这么铺张·”·“是……”春汀应下··晚膳之后,任桑榆拉着虞清溪散了一会儿步,便去扎马练拳了。
虞清溪便去书案前找游记,他似乎有读到过有关沙漠的文·他一人去落玉国的话还好,可任桑榆也要去的话,他便是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有齐庄,落玉国国内的物资应该差不了,可到落玉国必先经过一片沙漠,他需要了解一番。
他一边翻看,一边用笔记着·写着写着,他便顿下了笔,将耳侧向一处细听··春汀扒拉着自己的私房,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她以前的月俸也不高,从最初的一百多文到现下的一两银子,也是最近才能存下一点银子。
可她昨日拿十两银子买了保胎丸,现下又想着办法多弄好吃的吃食给三少夫人用,怕是没几日就得花光所有的私房了·她轻轻叹息··春雨进来见她在数私房,便将门关上,问:“你与秦家娘子说的话可是真的”·“你听到了”春汀诧异,她特意看着没人才过去找秦家娘子的。
“凑巧听到·”春雨道,“我原以为你会勒住的,怎得现下越演越烈了”·“我……”春汀咬唇。
“三少爷和三少夫人的感情好着呢,你怎么做都是多余的·”春雨道,“三少夫人待我们好,可我们也要知足,万不能给三少夫人带来困扰·”·“我……也没想过要怎样。”
春汀坐在床榻上,看着手里几颗碎银,“我只是想要他好好的·”·“三少夫人哪里不好了”春雨道,“这儿的吃用比在京都任府里都好,你作甚要添那些个今日三少爷都提了吧若是让三少爷知道,你待如何答”·春汀不语。
“让秦家娘子采买好吃食,还要换着花样做得精细,这多出来的银钱你来填上,”春雨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为什么三少夫人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之前的吃食也不是说不好,你为甚要那么做”·“没什么,”春汀道,“我就想让三少夫人多吃一些。”
春雨愣了半天才道:“可是……你的私房能撑多久”·春汀咬了咬唇:“我想借一些……”·“你魔怔了吧”春雨真是觉得春汀有些不对劲,“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没什么事。”
春汀道,“我……就是觉着三少夫人瘦了些,若是多吃一些,大约会好一些·”·春雨实在无语了,喜欢个人也没必要这样吧·若是三少夫人真也要□□细珍馐也不是吃不起,哪里用得着一个奴仆来供。
“我心里有数·”春汀道··春雨绝对不信:“你赶紧醒一醒三少夫人这样清淡的- xing -子,又是和三少爷这么好,是绝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我……原也没有奢望·”春汀道,“一直都没有·”·春雨想起在灏瀚院的时候,直是摇头:“你好自为之。”
“放心,我不会给三少夫人惹麻烦的·”春汀的眼眸在灯晕里显得十分黯淡·她想了想道,“也说不得,我这银子也派不上用场。”
若三少夫人与三少爷说的是怀胎的事情,那么不用她- cao -持,三少爷自会吩咐秦家娘子·可,三少夫人还捏着落胎方子,会不会说呢·那厢虞清溪将她们的言语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眼里略有诧异,竟会是这样以他的耳力,这宅院里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他。
平常的说笑玩闹他是直接忽略不听的,可乍一听闻她们的对话,他以为春汀将他得孕的事说出去了,细细听下去才知道始尾·竟还有女子会喜欢一个男妻他顿了一会儿,随后垂眸继续翻看书卷,时不时写上几个字。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作者有话要说:·春汀喜欢虞清溪是在灏瀚院的时候,春雨也有过察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那个细节·不过,也是炮灰一个,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第80章 六美·任桑榆练完拳,沐浴之后走到虞清溪身边:“清溪,我们要离开好多时日,这铺子交给管事吗”·虞清溪点头:“不过,我明日打算去看看,多找几个来试试。”
任桑榆疑惑:“几个”·“嗯,看哪个合夫君心意·”虞清溪搁下笔,淡笑着看任桑榆··任桑榆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离你太近的,我都不会满意。”
虞清溪失笑,由着他在唇上咬了两口··任桑榆摸了摸他的唇瓣:“快去沐浴吧·”·虞清溪起身进去,心里琢磨着任桑榆言语里的暗意。
是不是今日又有需要了之前任桑榆从没有过接连要的时候,果然是吃得太盛了虞清溪一边沐浴,一边将菜式思索了一遍,转而想起春汀和秦家娘子,心思明日一定要隐晦地提一提了。
沐浴之后,虞清溪走到床边,任桑榆还和昨日一般靠着床头看书卷·见他过来,任桑榆便替他拉开锦被:“站着作甚”·虞清溪有些为小腹里的孩子担忧,如果就一次,是不是会好一点。
可大夫都说差点小产了,今日如果再要,万一出事了会不会吓着桑榆··“还不困”任桑榆将书卷放好,见他顿在那儿便问··“哦。”
虞清溪躺下,看了看任桑榆,暗自思索着是不是要用魅术将他放倒,再让暗人过来点他睡- xue -··任桑榆将他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眼睑,轻道:“睡不着的话,我抱着你。”
虞清溪抬眸看他,好似不像他理解的那样··任桑榆看着他温润的眼眸,里头泛着混沌的光晕,心里便是一阵欢喜·他偏开目光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伸手蒙上他的眼眸:“不要这么看着我,昨日已经累着你了,今日可不能再要了。”
虞清溪闻言一笑··任桑榆感觉到他的睫毛在手心里微微颤动,便烫着了似的飞快缩回·他将虞清溪的脸按到自己怀里,这样才看不到他的眼眸·他低声道:“睡吧。”
虞清溪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道:“好,夫君安睡·”·“嗯,安睡·”任桑榆应了一下··任桑榆的气息没多一会儿便开始低缓绵长,虞清溪微微睁开眼,听着屋外的人慢慢走远。
在沐浴之后,那人便一直等在屋门口,小动作不断,待听了许久,屋里都没有声响,她才离开·不用辨别脚步声,他都知道是谁·可是,他不喜欢这样··虞清溪轻轻抬眼看了看任桑榆,那人又睡得很熟了。
渐渐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任桑榆的气息声了·睡神的气息也是带着几分催眠功效沉入黑甜之前,虞清溪淡淡地勾起唇角。
次日,虞清溪稍是一动,缓缓睁开眼·任桑榆的手臂还绕在虞清溪颈边,双手呈环抱状搂着虞清溪·怀里人一动,任桑榆也跟着醒来··“睡得真好”任桑榆亲了虞清溪一口才放开,“最近清溪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虞清溪略一迟疑,偏头往肩上一嗅,并没有特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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