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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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3)
·这两派报出来的“诚意”, 自身不伤筋不动骨,却让其他各派,都得掂量两分, 是不是还要争这个先··如今能在仙盟塔有这一席之地的,哪派如今还没有十几或几十个结丹大圆满, 一想到这笔钱花出去,可能换回来的是一个元婴修士……·一个元婴修士代表着什么看看如今两仪山境的一门两宫三宗, 和十二派的区别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问心大选在即,此次还会发放各类高阶功法·谁也不知道两仪山境,有没有哪个散修就会成为那个幸运儿,继而一飞冲天··时间不等人, 只要占据了优势,灵晶这种东西却是可以再回来的。
各派在座的长老们,便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两日后,天舞塔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宋玺没想到,最先接待的客人,居然会是玄光派的掌门路光华。
路光华也没想到, 自己有一日居然会向一名筑基期的修者低头,哪怕对方是一派掌门··这次一场司辩之事,让路光华看得清楚·幼徒虽天资极佳,- xing -格却骄纵,许多事情是帮不上忙得。
派中要么是安心修炼的同门师兄弟,要么就是赵乙琛这样的搞事精,也同样指望不上··资质较好又还能辅上路的,竟然就剩如今昏迷不醒的二徒邓文泽了··何况此次,本就是因为遣他前来办事,才遭了无妄之灾。
若邓文泽是符墨焓和赵乙琛那样不知事的倒也罢了,如此乖巧听话的徒弟,做师父的,就算再要脸面,难道还能让这脸面强过徒弟的- xing -命去·宋玺也很清楚,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如今的玄光派还是十二派之一,确实只能如同二师弟和三师弟说得那般处理。
宋玺将路光华迎进了天舞塔,态度平和,甚至好茶好水的接待了路光华··路光华观宋玺,骨龄不过二十来岁·此前两派发生了交恶至此的事,这位宋掌门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光这一份淡然,路光华心里便忍不住赞叹·若是自己派内,也能有这样的弟子,自己又何须忧心至此·宋玺也在观察这位路掌门,能够这般拉得下面子,可见这位路掌门,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大丈夫贵在能屈能伸,难怪玄光派弟子这么能惹事,玄光派还能在十二派之一的位置上巍然不动·想来,这位路掌门功不可没·听闻这位路掌门,如今也不过六百多岁,以金丹期修者的寿元来算,还有六百年好活。
只要不发生意外,玄光派在两仪山境占据一席之地这种事,还会延续很久··想完这些,宋玺便主动开口道:“路掌门亲来,想来是为了邓文泽的事情·”·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宋玺先开口,免了路光华的诸多为难,路光华差点要忍不住生出感激之情了。
按捺住了心绪,路光华才道:“正是·”·冷着脸的宋玺,幽幽叹了口气,才开口道:“此前在司言台上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对邓文泽的评价亦如是。
路掌门若信得过,将人送来就是了·”·路光华没想到,事情竟如此简单·愣了一下,直到宋玺的目光瞥过来,才道:“自然信得过·此前所疑,委实对不住了。”
宋玺应道:“有路掌门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也希望路掌门心口如一,毕竟,也不是我们想走司辩这一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路光华更希望知道此次事情背后的推手是谁。
但两仪山境各派之间,情形错综复杂,有些事情还极有可能是机缘巧合,就算他是玄光派的掌门,也只能摸到脉络,却寻不到根源··两派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可以互通有无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也够了··路光华告辞离开,孟染和乌长柳一起冒了出来··“怎么样”乌长柳先问道··宋玺应道:“准备笪蛊舞。”
乌长柳“切”了一声,道:“你知道我才不是问这个·”·宋玺淡淡一笑:“路掌门这个人,没那么糟糕·”·“嗯~~~”乌长柳长长的拖了个调,道:“我记得,之前师姐筑基,玄光派也有人因此筑基了的。”
·这事情孟染也有印象,想了想道:“好像是叫……梁天意”·宋玺就问了:“你又想干嘛”·乌长柳就坏坏笑了:“笪蛊舞也不能白跳是吧,高阶辟谷丹也是一笔开销啊。
师姐你肯定不会和路掌门说灵晶的事·”·不知道有一笔天降之财等着自己的乌长柳,还在挖空心思不着痕迹的到处抓钱··宋玺就颇为纵容的笑了:“随你,关系别再搞坏了就行。”
孟染道:“这种事情交给师兄,哪里会搞坏·”·乌长柳下巴抬的高高的:“就是嘛·”·路光华离开不久,昏迷不醒的邓文泽就被送到了天舞塔。
会不会办事这种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谈好了再把人送过来,不是两厢欢喜吗孟染就不懂之前的薛雨到底是怎么想得··一场司辩之舞后的神扬之舞,让天舞门的大大小小都有晋阶。
再次跳起笪谷舞,也没有上次那么费劲了·但,邓文泽的情形比起宛晚,却要严重的多·就算有百药阁的灵药压制尸蛊,邓文泽也一脸灰败,浑身浮肿,看起来和一具死尸快要差不多。
这一次的笪谷舞,也整整跳了半个月,才将那些尸蛊驱尽··尸蛊驱尽,邓文泽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很惨·人也没有醒··路光华亲自过来看过,似乎不好再提要求,留下一笔灵晶,把邓文泽带回了玄光塔。
几日后,邓文泽醒来,言明真相,路光华再次亲自上门致歉··司辩之事便终于告一段落··路光华告辞不久,魏紫宗有人来访··来人结丹大圆满,着一身魏紫宗的法衣。
似乎还是魏忆晓的血亲·招了魏忆晓过来见过,刷了一把亲情加好感,才将一盒请柬递到了宋玺面前··宋玺被这位结丹修者的态度,闹得有点不太懂··隐隐散发着灵气的木盒,打开来是一张制作极为精美的请柬。
请柬内容是邀请天舞门,前往魏紫宗献舞一曲··请柬下方则是一张礼单,宋玺看着那张礼单,有点不解:“这……”·魏清浩道:“既然是请天舞门去往魏紫峰,怎么也得给些车马费,否则多不好意思。”
魏紫峰的所在,离得还真不近,听着这样说,宋玺也就将礼单拿了起来··打开礼单之后,宋玺怀疑自己眼花,多淡定的脾- xing -这时候都不管用了,眨了眨眼,甚至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宋玺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转头对魏清浩问道:“车马费”·三百万灵晶还加了无数灵草,你告诉我是车马费·就算感觉到了疼,宋玺还是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否则哪有天降横财这种好事·魏清浩见宋玺立刻就将礼单放回了灵木盒,又将请柬也放了回去,连忙一把按住了宋玺盖盒盖的动作··“宋掌门,还请稍等,在下这就……这就说明来龙去脉。”
魏清浩心道,自家师父果然料事如神,不将事情说个清楚,怕是请不动天舞门了··等魏清浩将仙盟塔内之事说了个明白,宋玺才算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各家相争,倒是天舞门落了个渔翁之利。
话虽如此,但这种事情,也没人来问过天舞门的意思··天舞门如今的实力,便也只能是被人放在这个位置··宋玺顿时连这张礼单,都觉得烫手··而且,魏紫宗之后,有数笔这样的巨款,还拒绝不得。
宋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烦恼这种问题··没钱的时候,想法设法求财,是一种痛苦··财富忽然一下子多到无法掌控,就是另外一种痛苦了··赚得到,也还要守得住才行。
宋玺拿着礼单,斟酌了半晌,才应道:“此前,天舞门也是两年才有一次演舞会·这,是有原因的·”·魏清浩闻言,便点了点头,应道:“宋掌门的意思是,这才隔了没多久,怕是不能马上应下”·宋玺道:“正是如此。
之前的弟子刚刚跳过神扬之舞,怎么也要等一等,才有办法再跳·派内虽然刚刚收了小弟子,等他们能胜任此舞,也要两年以后·”·魏清浩态度甚好:“此事会代为转告仙盟。”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宋玺点头:“那便多谢了·”·魏清浩却不忘事由:“此次前来,只是希望天舞门第一站能前往魏紫宗·”·宋玺只好应道:“具体时间,等商议过后才能答复魏长老。”
宋玺说完,便看向了木盒,将礼单取出,从桌上推了过去:“至于礼单,天舞门的规矩,魏长老是知道的·”·“这……”魏清浩按住了宋玺还要继续推过来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两仪:我怀疑我不是主角我又一整章没有出场·第116章 就是不高兴·一盏茶后, 魏紫宗离开, 若明宗也派人亲自过来了。
来人送了鲁知玉之前承诺的寰宇镯,也同样奉上了一份请柬和礼单··当晚, 魏紫宗、若明宗、山海宫的三份礼单, 摆在了议事厅的主桌上··乌长柳将魏紫宗的礼单,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至少三遍, 才看向孟染:“跳舞竟然这么能赚钱的吗”·孟染想说,前界只能看看的舞蹈,也能赚得飞起, 天舞门的舞蹈还能涨修为,能赚钱很正常吧。
“三百万灵晶, 把这个天舞塔都能塞满了吧”乌长柳的声音听起来都打飘了··孟染都忍不住笑了:“师兄,你能别一副没见过这么多灵晶的样子吗”·乌长柳的眼神都要从礼单上拔不下来了:“我确实没见过这么多灵晶啊。”
乌长柳一本正经的开始给孟染描述自己的经历:“我以前只见过灵珠和灵石·第一次见灵晶, 便是魏紫宗送过来的那次·那次才多少,十二块。
这次是多少三百万”·乌长柳捂胸口了:“天耶不能想,一想这个数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宋玺也被乌长柳给逗得笑出来,本来该是多紧张的事儿, 到这会儿也紧张不起来了··三百万这个数字,孟染其实不觉得太多··但顺着乌长柳的思路一想,再按购买力换算一下。
就算是前界,最火的明星一场演唱会,也没有这么高的收益··孟染便看向了宋玺··宋玺这才道:“若真出了元婴修士,这礼单上的东西倒也收得。
倘若没出呢”·乌长柳已经道:“但仙盟刚出了管理规定, 不得在两仪坊使用聚灵涡、导灵针及类似功效的法器·我们必定只能到他们的灵峰去。
舟车劳顿,也不能一个子不收吧·”·孟染想了想道:“那便这样,他们的礼单,我们不退回·去之前,收取百分之一作为出场费·至于其他,便事后再说”·三百万的百分之一有三万灵晶。
此前在两仪坊的一场演舞会,也不止这点收益·这么一算,倒是合理·而且无论对方最后出不出元婴修者,总会有人小境界晋阶,到时候便多少有些添头··如此一来,灵晶养活天舞门这大大小小一百来口,还有盈余。
宋玺点了点头,应道:“若真有人晋阶元婴,便该拿这些钱,先置办防御法器才是正理·”宋玺说着,摇了摇刚套在手上的素银色寰宇镯··有着“寰宇镯”这样高大上名字的法器,确实也很高大上。
是一件空间防御法器·平时可以用来储物,遇上打斗,可以划出一个次元空间用来防御攻击,还能进行一定距离的传送··此物制造需要用到极稀有的灵矿,使用者的修为越高,威力越大。
最重要是,这是一件集被动主动于一体的防御法器,如孟染等人这般的修为,遇上不可知的危险,寰宇镯可以比本人更早知道防御··如今的两仪山境,也只有诸如沈静妙这样资质上佳的修三代,才可能在这个年纪拿到这样的防御法器。
天舞门想要强大,如今的弟子们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仅仅他们几个人有这样的防御法器,可远远不够··乌长柳听罢,也算是冷静了下来·天降横财也要能守得住。
宋玺又接着说道:“我们也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拿来给别人跳舞,自身不强大起来,便夜不得卧·所以我才说了时间的问题,但多久一次才算合理,我也拿不定主意。”
乌长柳想了想,应道:“此前是两年一次,如今又收了一批弟子,倒是可以缩短到一年一次,魏紫宗这次,不如就定在一年以后·届时天舞塔应该已经重炼完毕,我们也才好出行。”
宋玺觉得可行,应道:“天舞塔收拾收拾,交给山海宫·接下来我们就回天舞峰去·一年之后前往魏紫宗·”·乌长柳推了推桌上的三份礼单,应道:“ 这事情,就由我去答复吧。”
孟染则道:“我也是时候闭关了·”·几人商议妥当,便各自回房准备··孟染回房,将事情与两仪说清楚,便开始收拾行李·两仪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也觉得宋玺处理的很是得当。
几天后,天舞塔被宋玺和乌长柳送到了山海塔,交到了雷虹圣君的手上··孟染和白秋云、陆子期等人,则- cao -纵着一艘小型梭舟,带上其他人先一步回天舞门。
又是好几个月没回到天舞门了,有防御大阵和镇岳在,天舞门看起来与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能看出白秋云等人,当初带着小萝卜头们离开时的忙乱··住处是早就分配好的,倒不用怎么- cao -心。
新弟子也有白秋云带去安置,孟染回到天舞门,将自己的住处收拾好,便开始将传承之地观看过的舞蹈,尽早谱出曲子··一旦沉迷谱曲,孟染就进入忘我境界了·别说两仪,怕是连他自己在哪儿,他都没什么感觉。
偏偏两仪很闲,解封之事得随着孟染来,他自己静坐也就是纯粹的静坐,并没有半点用处·也正是因此,他更没有理由拦着孟染闭关··没有随心锥的时候,两仪还能帮着弹弹琴,如今连随心锥都有了,奏乐也没有两仪什么事。
哦,百音两仪琴现在还被孟染拿去用了·两仪觉得他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顾盼跟着大家一起修习完当日的舞蹈,从院子外回来,便看到两仪坐在师父门外的走廊台阶上,拿着一块蓝色的宝石,不知道在做什么。
两仪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顾盼一眼,给了个温和的笑容,道:“回来了”·“嗯·”顾盼乖巧的应了一声,凑到两仪面前来,问道:“师爹你在做什么”·两仪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软垫,招呼顾盼在自己身侧坐了,才应道:“你们的衣服,不是没有防御力吗”·顾盼应道:“对啊,但是好看。”
“……”两仪觉得孟染有点儿把顾盼的认知带偏了,光好看有什么用,两仪山境这个地方,真等出了事再去寻仇,可就什么都晚了··察觉到两仪的神色,顾盼觉得,他大概是说了什么不太对劲的话。
心里琢磨了一下,主动问道:“师爹是想给衣服加点儿防御力”·“嗯,我是这么想·”两仪应·主要是,看着孟染手腕上戴着的东西,他能说他不太高兴吗买的也就罢了。
他的阿染,怎么能戴别人送的东西·他知道这样好像有点不讲道理,毕竟安全最重要·但他就是不高兴,独占欲就是这么强,不行吗·顾盼点了点头,却提醒道:“但是,郑师叔说,蟒蛭皮什么符文都镶不上去。”
两仪一边琢磨着手上的宝石,一边应道:“嗯,蟒蛭皮里面是镶不上去,所以我想试试在外面镶嵌·”·顾盼一双和蓝宝石差不多的眼睛,满目星星的看向两仪手中的宝石:“镶这个吗怎么镶”·两仪指了指顾盼的腰扣,道:“比如这里。”
又指了指衣服上绣着花纹的地方,道:“或者其他有需要的地方·”·顾盼想了想掌门师伯的衣服,肩膀、腰带、手肘好些地方都比他们多一些饰物,道:“哦,我懂了,到时候就让郑师叔在做衣服的时候,把这些宝石镶在衣饰上。”
两仪揉了揉顾盼的头:“盼盼真聪明·”·顾盼捂着头顶,脸红了红,对两仪道:“师爹,我不小了,你这样像在夸小孩子·”·两仪笑了笑:“那我该怎么夸你”·顾盼抓了抓头发,想不出来。
好像师爹这样夸他也没什么毛病·最后放弃了:“算了,反正我知道你是夸我·”·经过几年的成长,顾盼也不像来时那么胆小了·坚毅的内里开始慢慢外显,在熟人面前- xing -格也大方了许多。
孟染觉得挺好的,男孩子嘛就该是这个样子··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还是容易害羞·稍微夸一夸就满脸通红的,孟染时不时就喜欢逗一下。
若论亲近,顾盼更亲近孟染·但要说沟通,顾盼还是觉得师爹比较好··听着背后的房间里,还在叮叮咚咚的响着,顾盼就知道自家师父,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关。
遂问道:“需要我帮忙吗”·两仪应道:“刚刚有了头绪,不急·”·“要帮忙就叫我·”顾盼说。
两仪点了头,却不应声了··看两仪已经开始沉思,顾盼也就识趣的不多打搅,起身回房··比孟染等人晚了几天才回到天舞门的宋玺,刚进弟子院,便迎头撞上了两仪。
似乎在想事情的两仪,正绕着弟子院的抄手游廊踱步·看到宋玺,淡淡瞥了一眼,便沿着抄手游廊继续往前踱步··宋玺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儿惊到,那般空妄虚无的眼神,比中洲来的那几位真仙大人,还要显得超然物外。
宋玺正有点儿心惊肉跳时,朝一边走去的两仪忽然回了身,一副刚回过神的模样:“啊,掌门师姐,你回来了·”·“……”宋玺觉得自己在刚刚一瞬间,被两仪“前倨后恭”了。
这感觉,说不出的微妙·两仪时不时会让人琢磨不透,正常状态下的两仪,宋玺觉得还挺好懂得·这个模样的两仪,怕是有话要说,遂问道:“有事”·两仪摊开手心,将那块都捂热了的宝石显露出来。
宋玺面露疑惑,应道:“不如去厅中细说”·作者有话要说: 两仪:师爹这个称呼太喜欢了·忍不住就想对顾盼更亲切一点·嗯,就是这样。
第117章 好看到想脱·在厅中坐定, 两仪将那块已经镌刻了细碎星子的蓝宝石放在了宋玺面前··宋玺将宝石拿起来, 看了看:“这是蓝流宝石,但,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宋玺记得, 蓝流宝石是很清透的蓝色,有光落在宝石上时, 内里的灵气便如流水般随光而动,因此名为蓝流宝石。
“我刻了护星符·”两仪应道··“你需要蓝流宝石要多少”宋玺问··作为客卿,两仪除了一支符笔, 便再没要过其他的东西。
但论贡献,两仪也不比其他两位少·除了月例灵晶之外的东西, 只要能满足的,宋玺都会尽量满足··两仪就喜欢宋玺的爽快, 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护星符共有二十一种,这二十一种护星符可以组成护星符阵。
我是想,将这护星符阵镶嵌到你们的衣服上,这样, 蟒蛭皮制成的长衣,也就真正算得上是法衣了·”·宋玺看着手中刻了护星符的蓝流宝石,问道:“也就是一套衣服需要二十一颗这样的蓝流宝石”·“蓝流宝石的价格可能有些昂贵,但,我选择蓝流宝石,是因为蓝流宝石拥有久固弥丰之效。”
两仪如今也不是不知世事的人, 看宋玺犹豫,便知道宋玺是在为什么困扰··宋玺这次就目露震惊了:“也就是说,一旦制成,这就是一件成长型的法衣”·宋玺沉吟片刻,便觉得用蓝流宝石有这个必要了。
若只是符阵,用个几次就废掉,蓝流宝石这样的,当真花费不起·若如同两仪所说,便是贵,也贵得有价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微笑点头:“护星符阵能攻能守。
而且,护星符阵所耗费的是诸天星元之力,使用起来不耗费修者本身的元力·与我这件水云衫是一样的道理·”·两仪的水云衫有多强悍,宋玺是知道的。
就算那时候的两仪元力全无,也一样可以秒杀一位炼气修者··“当然,刚刚制成的时候,护星符阵是达不到水云衫这样的效果的,至于要养成多少年,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与市面上同价值的法衣,还是能比的·”两仪又解释了一番,以免不小心给了宋玺太好的期望··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宋玺从座椅上站起身,左右踱了几步,已经考虑完毕:“灵晶的事情,我去想办法。
其余的事情,就劳烦你和郑道友了·”·两仪笑道:“此事倒也不急·护星符阵只有我能绘制,门中如今有百来个弟子了·百来套护星符阵,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绘制好的。”
宋玺这才觉得自己激动了,不动声色带过,转而问道:“多久可以绘制一套护星符阵”·两仪这才应道:“差不多一年十套。
下次出门之前,诸位师兄弟姐妹的衣服总是能制好·还能搭上顾盼几个的·”·宋玺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灵晶也刚好不用那么着急了。
此事便就此议定,宋玺也将乌长柳叫了过来·事情说清楚,乌长柳便和两仪往两仪坊,去买蓝流宝石··出发前,乌长柳捂着自己的寰宇镯对宋玺叹气:“咱们大概真的没财运。
这还没捂热呢,就又要花出去了·”·宋玺瞪他一眼:“本就是该花的,只是忍到了今日而已·”·“是~~~”乌长柳拖长调子应了,看宋玺又要教训她,笑眯眯快速道:“师姐说得都对。”
宋玺懒得皮他,将两人撵出门去··路上乌长柳便问起来:“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两仪应道:“阿染受伤那次,我就一直在想了。
可惜那时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上次在传承之地,看到壁影之人身上的宝石,我才想到这个办法·”最后被寰宇镯给刺激到了,忽然就记起了护星符阵,嗯,这个就不必说了。
原来是沾师弟的光~就算是这样,乌长柳也挺知足··孟染从谱曲中抽了个空出来喘气时,竟然没在院子里看到两仪。
正好顾盼从外面回来,孟染便问道:“两仪呢”·顾盼应道:“师爹和二师伯出门去了·”·“谁”孟染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
“二师伯啊·”顾盼很自然的应道··“谁和你二师伯出门去了”孟染问··“师爹啊·”顾盼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孟染就纳闷了:“谁教你改的口”·顾盼很老实:“师祖父·这么叫不对吗”·和两仪的关系,门中人都是知道的。
但被自己徒弟这么一口道破,还时时挂在嘴边提醒,孟染还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真要说对不对,也挺对的·比顾盼叫两仪为师伯,要正式多了。
孟染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得,只得问道:“你这样叫过了”·顾盼点点头,咧嘴一笑,两颗小虎牙悄悄冒出来,挺可爱的道:“师爹好像还挺高兴。”
孟染被他的小情绪感染,微微一笑道:“那便叫着吧·”·孟染闭关好几天,本是出来透气的·没遇上两仪,便和顾盼说话··问了近几日的修行,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情况。
小顾盼对孟染全无保留,连两仪在琢磨着的事情,也一股脑儿告诉了孟染··师徒两人聊了小会儿,顾盼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孟染的灵感··孟染忽然道:“我想到了,我先忙着去。”
便站起身又进了屋··这边孟染刚进屋不久,两仪却回来了··看到还坐在门槛上的顾盼,两仪问:“你师父出来过了”·“可是师爹你刚好不在。”
顾盼面露惋惜··两仪正待说什么,乌长柳已经在小院外面叫人··一旦有事情忙起来,便会觉得时间过的飞快··期间孟染又出来透气一回,听顾盼说两仪在郑锦心处忙碌,便也没去打搅。
两仪忙得差不多时,孟染灵感爆发,又一头栽进了百音两仪琴里··等两人能好好坐在一起说话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孟染从琴室出来,最先看到的便是坐在榻上的两仪。
两仪眉目间似有倦色,心情却挺好··“阿染·”见到孟染出来,两仪站起身迎了过来··两仪眼中的孟染也是一样,眉目间似有倦色,却能看出有所得,因此心情舒畅。
孟染道:“此次把神扬之妙舞的曲子,改成与壁影中人的节奏相同了,有几个小节也稍微做了修改,但,效果应该会比之前更好·”·孟染牵着两仪,回榻上重新坐了,问道:“你呢法衣做成了”·两仪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我在帮着做法衣”·孟染笑了笑:“虽然好几次都没碰到你,你在做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再怎么忙还是关心着自己的。
两仪竟不知道,孟染简简单单一句话,也让他觉得心里和灌了蜜一样甜··做好的法衣都忘了拿出来邀功,便吻着孟染将人按在了榻上··都说小别胜新婚,孟染虽不是痴缠的人,这么久了,也还是会想着两仪的。
此时吻在一起,哪里又会不情动··待得云歇雨住,两仪才想起来:“新的法衣做好了第一件,按你的身量做的,本来还说拿回来给你试试·”·孟染窝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枕着两仪的胳膊蹭了蹭,懒懒应了两个字:“明天。”
就睡过去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睡过去之前,孟染还模模糊糊在想:为什么每次说要放松精神,最后都会变成身体也累到极限最后干脆一觉睡过去这样的节奏好像哪里不对·孟染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
远远还能听到弟子院广场那边传来的乐声,以及整齐的舞步声··榻边摆着一套全新的弟子服,还是蟒蛭皮的材料,式样却变了挺多·好几个地方增加了衣饰,并且衣饰上镶嵌了宝石,看起来要华贵的多。
前胸被收拢,还多了半块披肩,披肩从后背处绕出来一根帮助固定披肩的装饰带,装饰带上也镶着着好几颗蓝色的宝石··孟染对着镜子照了照,也挺好看,比之前还增加了两分威严。
衣服将将穿好,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端着一个托盘的两仪,从门外进来了··“醒了”两仪将托盘放在圆桌上,往孟染走进,帮着整了整衣带,很是满意的在孟染嘴角落了一吻,道:“好看。”
孟染挑了挑眉:“就只是好看”·两仪没控制住本能,凑到孟染耳边,低声道:“好看的恨不得把衣服再脱下来·”·孟染想问,我那个害羞的两仪呢去哪儿了竟然还学会了说荤话·孟染侧头,也凑到两仪耳边,悄声道:“有人曾说,送你衣服,就是为了在床上给你脱下来。”
话音刚落,孟染便感觉腰间一紧,好像还感觉到了杀气··两仪咬了孟染的耳垂一口,沉声问:“谁对你说的”·孟染也忘了这话是在前界哪里看来的,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两仪竟然醋了。
孟染揉着耳垂,哈哈大笑:“不就是你自己刚刚说得吗”·“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两仪被耍,果然羞恼,面上一层薄红,比托盘里盛着的几个灵果,瞅着还要秀色可餐。
“你就帮我脱下来”孟染看到害羞的两仪,就忍不住自己骚动的心··孟染才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再把人扔上去,两仪也觉得这样太不知节制。
让孟染再这么撩下去,他怀疑自己要忍不住··从桌上摸了个灵果,不算温柔的塞进孟染嘴里,两仪红着脸甩甩袖子就跑掉了··后面还能听到孟染的大笑声。
两仪委屈··作者有话要说:·孟染:有人给你脱衣服,就是为了和你上床;有人给你脱衣服,是为了给你穿上婚纱·你是哪种·两仪:婚纱是什么·孟染: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两仪:所以,婚纱是什么·孟染:……·——————————————————————————·印妆风:雷印是谁帮你消除的我得好好谢谢他。
顾盼:是师伯··印妆风:乌长柳吗·顾盼:是两仪师伯··印妆风摸摸顾盼的头:两仪啊,你不能叫师伯,要叫师爹··顾盼:但我一直叫师伯的啊。
印妆风迷之微笑:听师祖父的,叫师爹,他会很高兴的··顾盼似懂非懂:哦,下次我试试··——————————————————————————·关于新衣服·两仪:明明都包起来了,为什么还是那么……不可描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郑锦心:全都包起来了,总觉得太朴素。
乌长柳走进来:新衣服就这样了·郑锦心:长柳前辈有什么建议·乌长柳:腰,可以收一收的嘛胸口,露一条小缝没事儿的吧背部,镂空嘛,师姐那套就挺好看的。
裙摆,往前后各收一收,腰线露出来的嘛~·郑锦心:改完,好像挺好看的·乌长柳:那就这么定了··看到成品的两仪:这跟我想好的不一样·第118章 七星水月宫·孟染穿着新的法衣出来, 正好在院门口遇上乌长柳。
乌长柳双眼一亮, 道:“上身效果不错·”·夸完了孟染,便转向了站在抄手游廊那边的两仪:“第二套做我的呗·师姐那套式样估计得改改,原来那身有点压不住现在这套衣服。
怎么都是掌门, 不能被我们比过去了吧·”·两仪转过身,面上的薄红已经散去,看着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两仪·温和应道:“确实如此·不过,我只提供护星符阵, 式样的事情, 二师兄还是和郑师确定比较好。”
此界对有一技之长的人, 有一个尊称便是“师”, 在两仪看来, 郑锦心的手艺已经可以冠上这个称号了··“行·”乌长柳应了一声, 脚底下的步伐加快,往客卿院的方向去了。
孟染这才走到了两仪身侧, 也不说话,牵住了两仪的手··只得片刻,那双比他还大一分的手,便反过来将他的手包进了手心里··孟染笑了一声, 问道:“不生我气了”·两仪低头看着他,眼里也都是笑意:“我本来,也没生气。”
孟染这才道:“传承之地的舞曲,数量众多,接下来我大概又和之前一样忙·”·两仪在抄手游廊的栏杆上坐了, 将孟染抱到自己怀里,仰着头道:“护星符阵月余才能绘制一套,大概也没多少时间闲下来。”
孟染低头在两仪额上落了一吻:“辛苦你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若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天舞门,两仪也不必做这些··两仪应道:“你好好的,我就不辛苦。”
与孟染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那时的心情相比,如今为了孟染这样忙碌,两仪只觉得心中充实又美满··两人正温情脉脉,一封鹤信穿过天舞门的护山大阵,往孟染的所在直飞而来。
宛如一只微缩白鹤的鹤信,落在孟染肩头,还发出了“啾”的一声·孟染将鹤信从肩头取下,鹤信上的禁制才悄然散开,变成了一封写着“孟染亲启”的书信,落款处是姑苏观耶。
孟染才反应过来:“是了,问心大选在立冬日开始·”·拆了鹤信,果然是慕容耶邀请他们前去观选之事·此前司辩之事,在两仪坊可谓轰轰烈烈,后来司辩之舞更是让好几位结丹修者结婴。
诸派相请,在慕容耶那处大概也不是秘密·慕容耶在信末也写道,倘若手边有事情实在忙碌,抽不开身也可以让派中之人前往·若派中之人也抽不开身,就不勉强。
问心大选之事,不像择元会是比过武力就算·更多的一如其名“问心”,更注重的是心- xing -的考验·而修者日后通途,更多的也是心- xing -的考验。
与其说是观选,不如说是一次机缘·这样一场盛会,怎么说也是不容错过··一位元婴修者相邀,收信之人是无论如何都该给这个面子·慕容耶大概是觉得,若给了孟染等人压力就不好了。
这位前辈,孟染也了解,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这样写并不是说不希望他们去,而是实实在在考虑到了他们的实际情况··既然写到了派中之人也可前往,孟染便去寻宋玺。
宋玺将信看罢,才道:“慕容前辈待天舞门之心至诚,不去反而不妥·”·孟染也是觉得如此,才会来寻宋玺·他自己肯定是没时间去了,修者的记忆虽然上佳,传承之地的所在并不会因日久而忘却,但,如今的天舞门,也实在是太多地方需要纠正了。
他们自己倒也罢了,白秋云和陆子期已经筑基,小弟子们的修为也开始往炼气中期迈进,再过几年他们说不好就筑基了··炼气期不过三曲基础舞,筑基期的舞蹈就多了。
如今已经有了正确的节奏,总不能还按错的去教··宋玺接着道:“为了演舞之事,长柳如今也甚是忙碌,暂时不能离开·不如,此次便由我前往姑苏观”·孟染没有异议,宋玺不在,派中之事有乌长柳主持,也不担心。
此事议定,孟染便又准备闭关了··接下来的日子,于孟染而言是难得的平静··所谓闭关,也不过是孟染将自己关在琴房,回忆当初的节拍,再另行领悟舞蹈的精髓,配上孟染觉得合适风格的乐曲。
人就在琴房,偶尔小出关,便能看到在厅中书桌前,在蓝流宝石内部绘制护星符阵的两仪··偶然两人都有空闲时,便一同说说话,交流一番自己的感悟··在不打搅孟染的情况下,两仪也会去琴房看看孟染。
习惯使然,如今琴房内看着,和孟染在前界的琴房已经差不多,靠窗那面的桌案上,散乱的放满了孟染的乐谱手稿··那些手稿,两仪能看懂,因为孟染教过他·两仪已经记起的记忆中,此界记录乐谱,并没有类似的记录方式。
有时候,两仪也会觉得奇怪··作为一个小派的弟子,孟染身上,有一些很是超脱的不合处··在两仪山境这样一个有着门派战的腥风血雨之地,宛晚就也罢了,毕竟还小。
但,就连白秋云都能淡定以待的杀戮之事,于孟染而言,似乎是什么不能跨越的鸿沟··直到,两仪荒山与南贤洲巫修相遇,对方行事似乎触到了孟染的底线,孟染手上才算真的染了血腥。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血色也侵不进孟染的内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如光般通透,如水般清澈,没有半点杂质·所以,呆在孟染身边的他,也总是会前所未有的觉得宁静。
如今的两仪,很多细节想不起来,概念却已经构架的差不多·他认知中的修真界,并非如此祥和安宁··在这样的安宁中,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问心大选也落下了帷幕。
宋玺从姑苏观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年的夏末·之前孟染等人以为已经被放过的慕容魏,在问心大选开始之初,便当着所有参选和观选之人的面被处死··死法很是惨烈,也算是起到了杀鸡儆猴之效。
姑苏观的功法,有正常途径可以取得·想来也不会有人,再想通过不法手段取得··问心大选结束之时,上古九宫的功法,有四宫已经寻到了传承之人·另有其他三百多派,也寻到了传承之人。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三千年时间里,这些拿到了功法之人,能够走到什么样的境界··宋玺此次前往问心大选观选,也机缘巧合,晋阶到了筑基三层··宋玺筑基不过四年,就已经走掉了筑基初期的大半里程。
如此资质,慕容耶很是惊叹·进入筑基期,一个筑基初期,至少也要耗费十年之功·宋玺这样的速度确实是极快了··宋玺心知自己与其他人比较,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
就连乌长柳,如今也还停在筑基二层··但与孟染一比,宋玺又觉得自己也只是平常··也就是孟染并不像宋玺与乌长柳一样,时常现于人前处理外务·否则,大家就会发现,天舞门如今还有一个比宋玺筑基还迟的孟染,因传承之地和司辩之舞,短短两年,就晋阶到了筑基七层。
也就是宋玺,从小历事多,心境好·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弟,在乐曲一事上,资质超出自己不知道多少倍,才不会生出不平之心··乌长柳更是不用说的通透,最先发现两仪和孟染修为关联的人便是他。
在乌长柳看来,自己这位三师弟必然是大气运加身之人·自己这样的俗人,能够和大师姐赶个差不离儿,就该满足了·如此大好的花花世界,在还没有尽享其中美好之前,早早修到真仙那样超然物外的境界,也不是乌长柳心中所求。
白秋云看着安静,对所有的事情,却总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心境这种事,宋玺都曾经说过,天舞门这辈中,最稳的大概就是白秋云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至于陆子期,呵呵,这小子心大的根本就不知道心境两个字咋写。
宛晚如今快要十六岁,上次司辩之舞后,已经是炼气十二层,如今一年的时间过去,宛晚也已经炼气大圆满了·离筑基一步之遥,差得只是机缘··宋玺从问心大选回来,自然少不了一番感悟。
待众人从宋玺口中所述问心大选诸多人的经历上回神,水月宫递来了一份请柬,邀请天舞门参加水月宫的更名大典··此次问心大选,上古九宫之一的七星剑宫传承,被两仪山境的水月宫宫主李劲秋取得。
姑苏观的规矩,取得传承,便要承认自己传承的来处··水月宫宫主不可能抛开如今的水月宫,另立门派·且两派传承均为剑修传承,其中尚有通明之处·经过与姑苏观的沟通,原水月宫将更名为七星水月宫。
为显对七星剑宫传承的尊重,此次更名公示天下,且邀请两仪山境及他境有意愿的修者,前往水月峰观礼··水月宫宫主李劲秋,如今不过结丹初期·水月宫另有一位结丹修者,是李劲秋的道侣,也刚刚结丹初期。
水月宫此前在两仪山境,名不见经传,与倪飞所在的五音门差不多··就连印妆风所在的倚剑派,总共就师徒两人,也比水月宫的名头要大··此次更名大典,广邀天下修者前往观礼,大约也有正名的意味在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顾盼:师祖父,我叫两仪师伯为师爹,师爹果然很高兴呢··印妆风:听师祖父的没错吧··顾盼:嗯嗯··印妆风:师祖父可比你多活几百年,以后也要听师祖父的话,知道不·顾盼:嗯嗯·第119章 赴宴水月宫·“水月宫”孟染听着这个名字, 想了一会儿才道:“当年我们在余音谷, 是不是还遇到过他们的弟子,叫向珏的”·宋玺应道:“是的。
大约是与倪飞相熟,他那时说话, 还句句向着我们·看他似乎资质不错,如今应该也筑基了才对·”·乌长柳闻言便道:“即是如此,那便该走一趟。”
宋玺也点了点头,应道:“那便走一趟·看请柬上的地址, 与魏紫宗隔得似乎不远, 待参加完更名大典, 正好前往魏紫宗, 将此次演舞会的几个事情落实一下。”
按原定的日期, 魏紫宗的演舞会便在下个月··“既然后面直接去魏紫宗, 不如我和师姐一起去吧·”乌长柳说道··宋玺闻言,应得很是理所当然:“你本来就要去的。”
转而问孟染:“曲子的事情, 我听两仪说,节拍都已经记录下来了,秋云他们正在修习的,也是你已经改过的·既然如此, 不如就一起去吧,就当休息休息。”
如今作曲,比以前难度还要大些·不仅仅要好听,曲意相合,还要节拍转折自然·就好像散文和命题作文的区别·当然, 这对孟染而言,也是另一种乐趣。
到底闭关近一年,虽说只是闭小关,中间还时不时会出来放松一下,也是一年不出大门了·近一个月,孟染陷入了瓶颈期,也觉得自己应该出门放松一下,便道:“那干脆,带上大家一起去吧。”
乌长柳道:“那就把忆晓几个也都带上,以后这种事情,他们也要帮着处理的·”以天舞门如今的名头,以后这种应酬只会越来越多··余重锦虽是宋玺的弟子,- xing -格却果然如宋玺初见的那般,有些优柔寡断。
如今派中小事,反而是魏忆晓和顾盼帮着处理的比较多·顾盼- xing -格腼腆,做事情却很认真,也很能把握尺度·真正说起来,和白秋云有些像··余重锦在顾盼面前还能摆摆师姐的架子,在魏忆晓面前,虽然名为师姐,听吩咐的时候反而比较多。
有些细节看在眼中,就算是宋玺,也不得不认为,大家子弟很多时候还是有着优势在的·耳濡目染的不同,眼界也不同··商议定了,宋玺便去见了杨海,将派中小弟子托付给杨海照看。
宋玺这一辈,加上三名亲传弟子,则备好了礼物,一同出发前往水月峰··自来到此界,这还是孟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赴宴·站在梭舟上,看着青山绿水从脚下一路滑过,一行人往一座能看到护山大阵的青峰靠近。
大部分时候护山大阵是不显现出来的,只有在被冲撞到,或者是像这种大宴宾客之时,才会让护山大阵显形··与他们的梭舟同往一地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灵兽厢车,和骑着各式灵兽,或踩着各式法器的来客。
许多灵兽与他前界所见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孟染也算大开眼界··来客都在快要抵达护山大阵时,就纷纷驭着坐骑飘落在地··排场大些的,便是弟子或仆从递上请柬,人都不露面,就直接进去了。
排场小些的散修,则往往是自己掏出请柬,与水月宫的弟子验过,再往水月宫的正殿方向去··轮到天舞门,乌长柳着魏忆晓领着顾盼一起,执请柬送到水月宫迎客弟子的手中去。
魏忆晓如今已是少年模样,换了一身新的弟子服,这小小少年身上,属于大家子弟的优雅华丽,便再遮挡不住··与魏忆晓并行的顾盼,承袭自凤夫人的美貌,一眉一目都精致典雅。
幼年虽然吃了许多苦,到了天舞门之后,在孟染的宠爱下,顾盼偶尔还会有些骄纵的小脾气·此时行在魏忆晓身侧,也自有神采··这样一对金童子,刚刚走下梭舟,便令其他同行之人眼前一亮。
“前方那梭舟,是哪派的”·新换过的弟子服,且不说式样,华丽程度便与以往完全不同·后方等待着的队伍里,便有人好奇问了。
有人心细的,已经看到了魏忆晓缀在腰侧的玉佩·上好的蓝独玉,镂刻着天舞门的标识··“是天舞门”答话的人,自己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身杪银制的衣饰,其上还镶着蓝流宝石·杪银的价格就不便宜,但和蓝流宝石一比,就不值一提了·这种大小的蓝流宝石,一颗的价格便以万灵晶计,这一身镶了该有一二十颗。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过想想也是,一年前天舞门那一场司辩之舞,当场晋阶为元婴的修士就有四位,元婴修士随便赏赐些什么,便不止这几颗宝石了··魏忆晓已经执着请柬走到了迎客弟子面前,拱手为礼道:“天舞门,来贺水月宫得七星剑宫传承,暨更名大喜。”
水月宫两名迎客弟子,看魏忆晓和顾盼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已经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接过请柬验过,态度愈发恭敬:“承蒙天舞门来贺,诸位里面请·”·魏忆晓和顾盼回返梭舟,梭舟便缓速往水月宫大殿方向去了。
水月宫到底是有结丹修士在的门派,依着山势,亭台楼阁无一不全·大殿也比如今的天舞门要恢弘了数十倍··水月宫的建筑极有特色,大部分的建筑并不建在峰顶,而是建在半山腰的一个小型湖泊上。
那座大殿建在湖泊内围,除了数百根梁柱,大殿外便只有一层随风轻摆的白纱,白纱高高飘起时,那座大殿便通透的显露出来··那池湖水相当清透,远远看去,水面上一座如梦似幻的大殿,水面下也是一座临水照月般的大殿。
水月一宫倒是名副其实了··既然对方的大殿建在水上,宋玺便干脆让梭舟落在湖面上,缓缓划过去··如今已是秋季,水月宫的湖面之上却依然飘着田田莲叶。
此界的许多植物虽然会突破孟染的认知,一长就是数百甚至几千年,但大部分时候这些植物还是有着季节的特- xing -··入了水月宫,孟染一行人也都从梭舟内走出来,站在了舟面上。
梭舟两头尖,中间略宽·这款梭舟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微微凹陷,沿着梭舟上的阶梯略下两步,便能进到梭舟里面··此时孟染几人分立在梭舟两头略高的位置,宋玺解了禁制,一行十人的身影,在这梭舟上显现出来。
离得近了,孟染细看了一番才道:“原来这莲叶竟是青玉雕刻而成·”·两仪却道:“却也不然,你再看看那边几片,还有那朵花苞·”·孟染才发现,这些青玉雕刻而成的莲叶中,大约有一半儿是真的莲叶。
宋玺道:“两仪山境有九莲并珍,- shi -婆庙的天极擎灵雷炎真莲居首,水月宫的清心莲虽然排在末尾,却也是一味天然灵物,对心魔乱相之人,有极好的帮助·只是产出的少,价格昂贵,又有清心丹这样的替代物,因而并不出名。”
乌长柳看了看那些青玉莲叶,笑道:“这些清心莲生的散乱,青玉雕刻的莲叶,洒在水面上,与清心莲相映成趣,又连成了数条通往大殿的水路,倒是巧思。”
说着,乌长柳弯腰从水面上拾起了一片仅两个巴掌大的青玉莲叶··看了看后,将莲叶丢回水中·那莲叶沿着水面环环绕绕了几圈,竟一丝不差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远处,有人踩在那些莲叶上,往大殿的方向去·被人借力之后的莲叶,也都在水面上看似不经意的飘荡着,又回到该回的位置··几动一静之间,再构成那副绝好的景致。
殊不知,孟染这边赏景··梭舟破水而行,天舞门一行十人衣带当风的身影,落在他人眼中,才真正是绝好的景致··大殿之内,有人已经被天舞门一行吸引了视线。
问心大选刚刚结束,诸多他境的修者还未离开·有水月宫相邀,不少人便也凑趣过来了·不少修者抵达两仪山境时,司辩之舞的风头已经过去,并不识得天舞门之人。
能从他境过来的修者,至少也是结丹期,此时有人看着孟染几人,颇为有兴趣的问道:“这是哪派的后辈,各个自有风采,倒是难得·”·蓝独玉的佩饰挂在腰间,微微摇晃之余表露了身份。
“是天舞门·”有人很笃定的答道··“天舞门也来了”有人惊喜相问··“快看,长柳公子……”·“天啊,又变帅了,再这样下去,我要嫁他了。”
“不要脸,你愿意嫁,长柳公子还不愿意娶呢,蔺玖兰人家都看不上·”·“这种事不要残酷的说出来呀·”·玄光派的那事情闹得,也不完全没有好处,至少,两仪山境适龄的女修们,如今都不敢随意以身相试乌长柳。
毕竟,蔺玖兰都没让乌长柳看上,还闹得那般难看··唉,嫁给长柳公子这种事,自己想想就好··“哎哎哎,你看,一年不见,小子期不仅筑基了,还长高了唉。”
“司辩之舞那次筑基的啊·”·“你没说我还真没发现,小子期确实长高了好大一截,快赶上长柳公子了·”·“嘻嘻,比阿染高了。”
“阿染这样刚刚好啊,和两仪站一起,好配好配·”·“阿染和两仪真的是道侣吗”·“是不是道侣不知道,但两人缠缠绵绵的,你还看不出来呀”·大殿内的诸人便发现,天舞门一行人出现,殿内各派刚刚还显得颇为矜持的女弟子们,便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话里话外全是梭舟上那行人。
·第120章 实则是必然·待得宋玺等人踩着浮游步, 落到大殿外, 再一步步走进大殿时,各派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女弟子们,又都安安静静的了··水月宫大殿内, 一名筑基弟子往宋玺等人快步迎了过去。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到了:“宋姐姐,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向珏··宋玺的一脸冷颜色, 看到向珏也稍微温和了一分, 应道:“好久不见, 向道友安好。”
向珏自然应好·宋玺便转而对乌长柳介绍道:“这便是我说过的向珏向道友·”·乌长柳便带着没见过向珏的几人, 互相见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末了向珏才道:“小倪他们也刚到不久, 说与几位好久不见了, 可要带你们过去”·水月宫如今甚是忙碌,向珏这样的弟子也是哪边都要招呼, 能这样说上几句话,已经算是两方相熟了。
宋玺等人自然无异议,便随着向珏往殿内的某处走去··如今这大殿内,已经摆满了桌案··洁白的地毯铺在青玉色的地砖上, 朱红色的木质桌案搁在地毯上,已经安置了宾客的桌案上摆了不少的灵果小食。
孟染等人随着向珏走了没几步,便听那边已经有倪飞的声音:“秋云,这里·”·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身青蓝色长衣的青年, 正冲着白秋云挥手··宋玺对向珏道:“我们自己过去便好,向道友先去忙吧。”
水月宫如今也着实忙碌,向珏客气了两句,便转身离开,往殿门再去迎接新的宾客··倪飞的师父湛海珂是五音门掌门的大弟子,没有看到五音门的掌门也就不算奇怪。
除了湛海珂,五音门还来了倪飞的其他几位师叔的徒弟各一·也算五音门给足了面子··师父在前,倪飞自然在湛海珂桌案边服侍·倪飞的其余几位师兄弟便同占了一席桌案。
天舞门这边便也按差不多的格局坐了··宋玺等人坐定,不等水月宫将灵果小食送来,倪飞已经将自家桌案上的碟子往这边移了:“你们尝尝这个,银霜果,味道不错。
还有这个……”·倪飞的师父湛海珂已经看不下去了:“当谁跟你一样馋猫似得·”·说是这样说,却也和自家徒弟一样,将自己桌案上觉得还不错的小食,往那边递了几碟。
乌长柳很是凑趣的应道:“不怕师伯笑话,我们还真都和倪飞一样,正是馋嘴的年纪·”·孟染想说,不光嘴馋,还好奇··司辩之舞后,天舞门没有之前那么拮据了。
但天舞门这样一个穷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门派,有些事情上就没那么有底蕴了·如今案上这些吃食,孟染能认出来的就没几样··这边说着话,一行侍女已经迈着莲花小碎步,行云流水般将各式灵果小食送了过来。
如今还没到正宴,各处坐着的宾客都很随意··孟染将桌案上的各样尝了尝,觉得还不错的,便递给顾盼一些··顾盼尝到喜欢的,嘴角便会微微一翘··“喜欢吗”孟染见了,便这么问一句。
“喜欢·”顾盼在孟染面前,并不掩饰什么,乖乖巧巧的应声··孟染多半便不会再动那碟,转而挑些顾盼不那么爱的··两仪坐在旁边,偏头看着这一大一小,眼里一片温柔。
被注视的久了,孟染自然有所察觉,抬头便撞到两仪的目光中··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做过了,那时候孟染不觉得不好意思,却往往会在这种时候,有羞涩的情绪冒出来。
孟染觉得两仪这个人,就跟最初给他的感觉一样,每时每刻都甜甜的··“你喜欢什么”孟染却是很能故作镇定的人··只两仪一侧头,便能看到孟染颈侧的一抹薄红。
两仪指着孟染手边上一碟褐色的小果子,道:“给我那个吧,乌香果·”·那碟果子孟染动了一个,便再没伸手·孟染觉得闻着是挺香的,吃在嘴里虽然甜,却是一股涩味首当其冲,因此不太喜欢。
两仪将碟子接过来,捏碎了外壳,将那颗褐色的柔软果实取出,手中聚了一道灵丝,在那果实上绕着圈轻轻划了几下,一层极薄的褐色软膜便被那道灵丝,圈圈绕绕着从果实上扯开,露出里面琥珀色微微弹动的果肉,同时还有一股更浓郁的果香传了出来。
“哇·”顾盼小小的惊叹了一声:“师爹……”吃个果子都吃的好好看啊··两仪微微一笑,将那跟拇指差不多大小的果子,递到了顾盼嘴边。
顾盼也没客气,张嘴将那果子咬进了嘴里,还没吞下去,便转头对孟染道:“好甜·”说着话,已经从两仪面前的碟子里抓了一个,递到了孟染手里··“……”吃个果子也还有这样的玄机,孟染深觉累不爱。
两仪却没劳孟染动手,从案上取了个空碟子,捏了个净尘诀,便放在手边,将乌香果一颗一颗剥出来··剥着乌香果的时候,两仪也没闲着·将桌案上的灵果小食,传音入密与孟染一样样说清楚。
孟染听他说得那样详细,不禁问道:“你……都记起来了”·两仪却摇了头:“只有见到的这些,才能想起一二·”·仅这想起来的一二,就让两仪显得泰然。
有两仪的科普,这些原来在孟染眼中显得神秘的果实,也都一一明白了来处··乌香果实堆了一小碟·两仪才取了孟染手中那颗回来,将那小碟递了过去··看孟染取了乌香果塞进嘴里被甜到,两仪也忍不住温柔一笑。
却不知,他两人在这里传音入密,这一来一往也引发了无数的传音入密··“两仪这温柔杀,忽然好希望自己是阿染·”·“大概想不了阿染了,我这样的完全被两仪秒杀。”
“盼盼好萌啊,我也想喂他吃乌香果·”·“大师姐,忽然好想去找个道侣·”·“省省吧你,就算找也找不到两仪这样温柔的。”
“扎心了师姐,我会忍不住想哇一声哭出来的”·“或者你去找一个,对道侣那么温柔也可以啊·”·“那我希望这个道侣是阿染,两仪大概会打死我”·孟染等人到水月宫时,已经是下午,这边灵果小食不停歇,又有熟人在一旁闲聊。
时间过得极快··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近晚时,两仪山境十二派的弟子们,也终于出现在了水月宫的大殿上··随后三宗两宫的恭贺弟子也姗姗来迟。
天剑门竟然是结丹修者来贺,水月宫宫主李劲秋也亲自出迎··此时,水月宫的大殿已经华灯初上,一盏盏满月般的灵灯,在大殿内亮起··水月宫的大殿内,人已经坐满。
水月宫宫主李劲秋,终于在诸位弟子的拥簇下,在大殿正中的那席桌案前落座··李劲秋是位看着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女子,容颜不老,岁月也并非全没在这些修者身上落下痕迹。
这位李宫主一双杏眼,带着修者多年时光沉淀的威严,桃李般艳丽的容貌在这种威严的衬托下,仿佛连艳丽都化成了锐气,透体而出··孟染不禁转头看了看自家的师姐,不知道等自家师姐也结丹了,身上会不会有一层看得见的冰霜。
大殿正对着李劲秋那张桌案的空处,数十位水月宫的筑基弟子,执剑而出,在诸人面前将水月宫现有的水月剑法演练了一番·随后,李劲秋便将水月宫的来历,给宾客介绍清楚。
水月剑法传承至今,也已经有了两千多年的历史·水月宫能在丁字峰占有一席之地,很是不易·门下弟子虽然不算众多,却也有二三百人·然而直到今日,众人才知道,水月剑法竟然是一本只能修到结丹期的黄级功法。
也是因此,此次问心大选李劲秋才会前往一试··有了上古九宫之一七星剑宫的传承,李劲秋也就不怕将原水月剑法的情况说出来··继而,李劲秋将七星剑宫创建于何时,曾有怎样的辉煌,做下哪些令人称颂的功绩,一一道来。
其中便包括了七星剑宫当年与山海陆妖兽一战的惨烈,以及这些惨烈所换来的功绩··听到这里,孟染忽然有些明白,姑苏观为何要求传承功法的各派,必须承认自己的传承来处。
大约也只有如此,才会令世人知道,曾经有这些人,为了这片沧源陆,付出了什么··也只有如此,才让那些曾经为了这片沧源陆,付出了生命和信仰的人们,得以被后人传颂。
而更名大典,也确实有必要举行·只有对传承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才能得到如今其他各派的尊重··如此一来,也才能让如今实力还不济的传承之派,得到该有的成长环境。
孟染忽然有些感激当初在择元会上,将天舞门的来处诉说的那般清楚的几位真仙··倘若不是他们,天舞门往前的脚步,会迈得更加艰难··毕竟天舞门与七星水月宫还不同。
七星水月宫的七星二字,来自姑苏观,仅这一点,便足以说明这两个字的正途··而天舞门,经过了八千年岁月的研磨,又遗失了《繁音谱》·这样一看,此前一场司辩,实际上并不是偶然。
就算不是那时候,也会在其他时候,会有人来质疑这个传承··如今这一步走在了前面,后面也许反而会是一片坦途·第121章 爱掌门师祖·七星水月宫此次的更名大典也办的极为慎重, 第一日是迎宾宴, 第二日是祭祖大典。
迎宾宴结束后,各派在水月宫的客院安歇··第二日一大早,便随着水月宫的弟子, 前往水月峰顶··既然言明了来处,自然要将七星剑宫的祖师们请回安置。
水月峰顶,水月宫新建了一座大殿,殿内供奉着百来块牌位·有七星剑宫的, 也有原水月宫祖师的··在宾客的见证下, 李劲秋携道侣及门下弟子, 先行向水月宫各位祖师告罪, 诉明来去。
继而将两派的祖师一一祭拜·每一块牌位, 都行足三叩九拜之礼·仅此一项, 便足足花去了一整天的时间··第三天,才是正式的更名大典··诸派见证下, 原水月宫的牌匾被取下,换上了写着“七星水月宫”五个大字的牌匾,水月宫正式更名为七星水月宫。
李劲秋再次出现时,那套白色的法衣, 在左肩的位置,多了一把绕着七星的长剑·右肩的位置也绣了一轮弯月·算是全了“七星”及“水月”之名。
其后,各派也依次上前对李劲秋道喜,这位李宫主脸上的笑容,便没怎么断过··两仪山境内的各派, 基本是按照灵峰的排序一一上前致贺的··孟染觉得这趟来得也不亏,除了鼎鼎有名的一门两宫三宗十二派,这趟把两仪山境的各派基本认了个全。
轮到天舞门,宋玺带着一行十人,与李劲秋贺过··李劲秋也很客气的道:“我七星水月宫,与贵派一样均为上古传承大派·李某当与宋掌门共勉,也将七星水月宫发扬光大。”
宋玺应道:“日后还望李宫主多多提携,小辈也好与前辈共同进步,才好应了中洲各位前辈的期许·”天舞门的传承是中洲几位真仙大人一口道破,此次问心大选,也有中洲两位真仙大人坐镇。
将话抬到这个份上,也还恰恰好··连中洲真仙大人都被抬出来了,李劲秋忙谦道:“不敢当不敢当·”·孟染几人还再次看到了当初那位执棋煮茶的道姑,身后跟着几个小道童,在天舞门之后奉上贺仪。
贺喜过后,各色灵食灵酒灵茶灵果,流水般被侍童侍女送了上来·到吃饱喝足的时候,便也差不多该告辞了··湛海珂带着倪飞和自家师侄前往告辞时,宋玺便带着自家大小也跟着辞行了。
从七星水月宫离开,乌长柳就问了:“师姐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办个什么大典”·宋玺听得一头雾水:“我们办大典干什么”·乌长柳道:“你看,像这样把来历、祖师爷一一摆出来,什么来去都明明白白,可不比我们司辩要正式几百倍”·说得虽然很有道理,宋玺就要问了:“水月宫这场大殿,有问心大选的缘由在前。
无缘无故的,你办一场大典,再怎么正式,不也莫名其妙”·孟染就双掌一拍,一脸惋惜:“所以当时司辩结束,我们就应该趁势办场大典的嘛。”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唉,可惜了,时机已经错过·”乌长柳也跟着一脸惋惜··宋玺算是知道了,有时候就不能让这两只凑一块儿··当初演舞会也是,乌长柳这边想想,孟染那边想想,两边你补我贴,还就真把演舞会给办起来了。
宋玺总觉得,总有一天会被这俩折腾出一个什么大典来··“别想着大典了,魏紫宗的演舞会已在眼前,先把这事儿琢磨通透好吗”宋玺觉得自己身为掌门师姐,任重而道远。
首先要保证自己时时刻刻不能给这两只带偏了··乌长柳忙道:“啊,是了·大典就先放放,先去魏紫宗把事情给办了·”·宋玺很想问,哪里来的大典你还先放放说得跟真的似的简直戏多·这边说完,乌长柳便去和湛海珂说明去向。
宋玺和乌长柳要到魏紫宗去,孟染则带着其余大小先回天舞门··湛海珂自然也要回五音门去··两行人便分了三队,准备各自出发··倪飞不知道跟他师父嘀咕了什么,下一刻便颠儿颠儿挤到了白秋云身边,对孟染道:“去魏紫宗的时候,带我一个呀。”
孟染笑道:“这种事你不跟掌门师姐说,跟我说什么”·倪飞应道:“掌门师姐若是不同意,你和秋云好帮我说道说道呗。”
初见时那个高傲的少年,不知怎么这几年越长越没个正形··宋玺还站在对面呢,听着两人说话,也忍不住出声了:“我还没说我不同意呢,你就急着编排我了”·倪飞应道:“不怪我的,谁让宋师姐如今看着好生威严,比和我师父说话压力还大。”
“咳咳”湛海珂··于是,孟染等人回天舞门的队伍里,便多了个倪飞··数日后,宋玺和乌长柳回到天舞门,天舞门也正式整装,准备前往魏紫宗。
小弟子们的弟子服虽然还没换上蓝流宝石,杪银制的衣饰却已经装饰上了·衣饰上该镶嵌护星符阵的位置,如今暂时用杨海炼制的指盾替代··杨海的指盾和他炼制的小灵雷丸一样属于消耗品,优点是可以批量制作。
在两仪的护星符阵没有做好之前,算是防护效果还行的替代品··此次去往魏紫宗,乌长柳带队,孟染等一行四十八人和两仪、杨岚、郑锦心、倪飞随行·宋玺、陆子期及一年前新入门的小弟子留守。
载着天舞门众人的梭舟从天舞峰起航,魏紫宗内也一片喜气洋洋··魏紫宗作为一个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门下光是炼气期的弟子便有近千人··魏紫峰此次为迎接天舞门,在山腰处特地开辟出一块广场,用于天舞门停放天舞塔。
宋玺和乌长柳之前前往魏紫宗,主要就是为了此事··听闻三日后天舞门的舞修们就要到魏紫宗了,广场上如今围满了人,就算连天舞门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一群人只要聚在一起,和志同道合的同门聊天,就觉得异常满足。
“还有三天,三天后就能看到长柳公子了,好棒”紫衣的圆脸少女,捧着脸一脸兴奋··“对啊好棒这几天完全静不下心,早晨还被师父骂了,但我还是觉得好棒,一想到长柳公子要来,就算挨骂还是觉得心情好。”
“我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喜欢掌门师祖,竟然把长柳公子他们直接请过来了,还给我们跳舞·”梳着双马尾的少女也一脸满足··“掌门师祖就是霸气,还抢在了所有门派的前面。”
“哼,以后看郭若若还敢跟我呛声,长柳公子第一个来的可是我们魏紫宗·”·“宛晚小师妹这次也来呢,可惜宋掌门这次竟然不来·不过我前几天已经见过宋掌门了。”
也有不少的男修跟着凑热闹··“掌门师祖就是威武,我爱掌门师祖·”·“掌门师祖威武我爱掌门师祖·”·“掌门师祖威武我爱掌门师祖。”
位于掌门大殿内的魏蒹葭,作为一名元婴修士,只要他想,魏紫宗哪里的动静都是能听到的·更不要说如今广场上的和声,都震得飞鸟越林而出了··听着新广场上喧闹成这样,还得了一群炼气期徒孙玄徒孙们莫名的追捧,魏蒹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把天舞门请过来,是为了让门下弟子提升修为的·结果这群丫头小子,一个个连心都静不下来了,还谈提升修为别到时候闹个走火入魔·关键天舞门的司辩之舞,还真有可能令人走火入魔。
玄光派赵乙琛当初在司言台上,可不光只是因为气才吐血的·天舞门的司辩之舞,让赵乙琛走火入魔在前,司言台上致歉又导致怒火攻心,如今这位赵乙琛,就算伤势好起来,心境若是走不出来,怕也是废了。
这么一想,魏蒹葭就摇了摇手中的玉质禅杖·很快有一名侍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圣君请吩咐”·“吩咐下去,让他们好生约束门内弟子心境。
若三日后还有今日这般舍本逐末,连天舞门被请过来,目的为何都摸不清楚的,便不用让他们入天舞塔了·”魏蒹葭冷声说完,那玉质禅杖“叮铃”晃了一声。
侍女便曲身颔首,安静的退出了大殿··却有一名侍女大着胆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与瞥她的蒹葭圣君正好对上目光··“嗯”魏蒹葭疑惑了一声。
容貌生得极可爱侍女已经甜甜一笑,道:“圣君,三日后,我们姐妹几个能跟着去凑趣儿吗”·魏蒹葭方才还有些冷的神色,听得此言,直接笑开了:“你这丫头,胆子倒愈发大了。
怎么,连你也倾慕那长柳小子”·侍女甜甜笑着应道:“日日对着圣君,哪里将他们看得入眼·铃铛是想早日结丹,才好长长久久在圣君身边服侍。”
魏蒹葭摇着手中小禅杖,“叮铃”便敲了铃铛一下:“就冲你说得好听,准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铃铛极可爱得撅着嘴,揉了揉头,娇嗔般瞪了蒹葭圣君一眼,才又甜甜一笑,对屏风后道:“你们几个,还不出来谢恩。”
屏风后便又走出风情各异的侍女四个,嘻嘻笑着,一一跪下向魏蒹葭道谢··第122章 万木齐争春·三日后, 一艘梭舟穿过了魏紫宗的护山大阵··“哇, 来了来了,快看,你们快看啊。”
就算有掌门的警告在前, 还是有人看到梭舟就忍不住欢呼雀跃··在这样的呼声中,等待已久的众人纷纷抬头往空中看去··梭舟上从两侧分别往外飞出了一个人影,继而是第二个、第三个……·踩着浮游步的天舞门少年少女们,身姿悠游恣意, 少年少女们衣袖和披风后的银色星子, 在空中洒下漫天灵光, 拱卫着梭舟往魏紫宗山腰间的广场飞来。
两仪山境内很寻常的梭舟, 也因着这些舞修的拱卫, 看起来格外神秘高雅··快要抵达广场时, 梭舟上的禁制终于解除··着一身蓝流宝石新弟子服的乌长柳,玉立舟头, 丰神俊朗。
·只见他微微抬手,一座玉塔出现在他手中,往平台上抛落··玉塔迎风即涨,踩着浮游步的少年少女们围着这座玉塔, 缓缓飘落在广场之上··旋转落地的舞修们,周身的银色灵光旋转着,往四周袅袅散开。
玉塔落地的那一瞬间,八朵雷莲在玉塔檐角一闪即没,耳中仿佛还听到了来自佛国的梵乐··“我……我仿佛感受到了天道对我的召唤·”·“我觉得就在刚刚, 我已经升仙了。”
“原来仙童仙子们和天舞门的修者穿得差不多·”·空中的梭舟开始变小,也往平台上飘过来··离地不过数十丈时,梭舟上的几人踩着浮游步从舟上顺意而起,在空中踩出几朵一闪即逝的银白色夜昙,往广场上魏紫宗几位结丹修士所在的方向飘去。
这几人悠然落地,魏紫宗的清浩真人,已经几步迎了上来:“诸位一路辛苦·”·乌长柳微微一笑:“托真人的福,一路安好·”·只这一笑,广场周围站着的人群中,便有着压抑不住的骚动。
“天啊,我一定是修为大成,否则怎么会离长柳公子这么近·”·“我不行了,长柳公子这一笑,要帅晕我了·”·这样的骚动,自然瞒不过所有修者的耳朵。
站在孟染身侧的宛晚听着这些私语,忍不住噗嗤一声偷笑了出来··“啊~~宛晚小师妹刚刚笑了·”·“我宛晚~~~好可爱·”·这些一听就是痴汉的声音,身为师兄,孟染表示:暴躁。
谁是你们宛晚小师妹是你们能叫的嘛·大概是怕自家的弟子们继续丢脸,已经脸色都黑了半截儿的清浩真人迫不及待的问道:“天舞塔内可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乌长柳微微侧身,做了个请手势:“只欠诸君入塔·”·清浩真人应道:“行,吩咐下去,安排他们入塔·”·清浩真人身后的几位筑基修者应了,转身离去。
天舞塔八方塔门打开,散在广场四周的人群,不多时便都顺着塔门鱼贯而入··魏紫宗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都差不多入塔时,魏紫宗的诸位结丹修者终于从魏紫宗的各宫往天舞塔而来,落在天舞塔二楼直接入了雅间。
魏紫宗的人都已经入塔,踩着梭舟落地的两仪杨岚几人,也都走过来,和乌长柳孟染等人一起,遁入了天舞塔内··天舞塔经过重炼,内部已经更为阔大和华美··当然,这些华美也就入塔之时能窥得一二,演舞开始,天舞塔内便陷入了修者也不得见的黑暗。
“噫怎么这么黑”初入天舞塔的小修们,还有没反应过来的··“你是不是都没看发下去的观舞手册为了舞蹈效果更好,天舞塔内设有屏蔽灵光的阵法。”
都是同门,有人不懂,自然有人帮着解惑··便有旁人还要说话,二楼雅间已经传来了结丹修者的咳声·一楼的小修们瞬间安静··安静了那么一瞬,舞台上一道灵光亮起,随之而来,则是颇有静心之效的古乐。
白衣的舞者眉目沉静,悠缓轻巧的动作,明明是观舞,却忍不住跟着沉醉其中,连心也一起静了下来··魏紫宗的修者们也不明白,这些动作和乐声为何如此神奇。
白衣修者舞完一段,舞台上又恢复了黑暗··下一道灵光亮起时,天舞塔内果然出现了一片小小的呼声·有惊奇、有惊叹、还有惊喜··黑纱遮面的舞者,那一举一动看起来无比熟悉,却连他微微耸肩和轻轻侧头的动作都舍不得错过。
观舞之人均有一种,我连他下一步要跳什么都能猜到,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他··然而直到舞台上灵光大亮,白衣舞者和黑衣舞者同时出现在舞台上,同时从袖中抽出折扇,同时甩扇折身,移步换位。
众人才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乐声其实一样,两名舞者的动作也完全一样,不同的,只是舞者身上的那身舞服··司辩之舞还在舞台上继续,台下不少悟- xing -上佳的魏紫宗弟子,已经心有所悟。
空灵的歌者之声在天舞塔内响起时,不少弟子觉得元识在一瞬间往无限的虚空遨游,仙元之界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又如那歌声一般虚淼无形,触不到边界··不知何时,有撩人心弦的轻笑声,如近在耳畔,又仿佛落在心里。
低靡的喘息声钻入耳膜,就算已经闭着眼睛在静坐,那名黑衣舞者的身形还是出现在脑海里·甚至随着那低靡的喘声,变幻出诸多见所未见的诱人姿势··还…还可以再……再过分一点对,还可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那名舞者并没有那么做过,这些只是臆想。
正因吾心存欲念,那仙元之界才摸不到边界··有人能拔足止念,有人却深陷其间··有人的修为开始攀升,有人却已经走火入魔··到仙乐之声和魔障之音同时入耳时,拔足止念者修为提升的更为迅速,深陷其间者甚至已经昏迷不醒。
魏清浩从不知道,自己困于结丹大圆满百余年,竟是因为他心中还存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痴念··在这样的舞姿和乐声之中,他竟然见到了逝去多年的发妻·这世上再找不到与他这般心意相通之人,可惜她资质略差,止步于筑基。
那时他已经是结丹修者,他伴她走完了最后一程,也一直以为,只是那时悲痛,早已走了出来·这么多年,他甚至没有思念过她··然,相思之念一起,竟再压抑不住。
原来如此,竟原来是如此··魏清浩一时间潸然泪下,心中却泛不起丝毫后悔··与魏清浩不同,雅间之侧,有灵涡已成··魏清浩心如明镜,天舞门这场神扬之妙舞,大约与自己无关了。
祈浩师弟若能结婴,也算这场演舞会没有白办··魏清浩收拾好心情,将天舞塔内已经被司辩之舞重伤的弟子,一一拂出了塔外·心智不坚者,大道之途必然坎坷,也不妨对这些弟子温柔一些。
魏紫宗的掌门正殿上,今日只安安静静的坐着魏蒹葭一个人··身边的几位侍女也入塔去观舞了,对魏蒹葭来说,这大概是最为清静的一天··此界元婴修者有万年寿元,才过了千岁的魏蒹葭,觉得时光真是漫长。
请天舞门来演舞,是为了子孙后辈·能不能成,魏蒹葭其实没抱太大的期望··每个人的机缘都不会相同,一场司辩之舞成就四个元婴,在他看来已经属于极限。
再多……大概不可能了吧只是,总得试一试··有灵涡的动静从半山腰传来时,魏蒹葭甚至愣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了身··随着他往掌门大殿门口行走的步伐,魏蒹葭手中的玉质禅杖也“叮铃”、“叮铃”的颤动着。
而就在这几步之间,竟然有第二个灵涡形成··“两个”魏蒹葭面上浮出一抹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似乎对此事还有着不可信。
从掌门大殿的位置看下去,魏紫宗的杳杳青峰一览无余·位于半山腰的那座玉色天舞塔,随着灵涡的形成,从塔顶处浮出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莲花浮现,魏蒹葭感觉到魏紫峰的灵气,快速往那朵莲花聚拢,甚至连花瓣边缘处,都浮现出紫金色。
下一瞬,两朵巨大的牡丹花影出现在了空中,与这朵莲花相比,竟毫不显得逊色··浓郁却清神的花香,从玉塔的方向遥遥传来·不一样的灵气波动,也从玉塔的方向,往四周蔓延。
此时已是深秋,因魏紫宗善植,魏紫峰才有着这样常年不败的青绿色··就在这灵波往四周蔓延开时,各式细碎的粉、白、蓝、黄、红开始与绿色争春··魏蒹葭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众人传闻中魏紫宗修者结婴,灵气生香百花齐放之象,他没有见过,因为结婴的那个人,便是他自己。
但在此时,魏紫峰上出现了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勃勃生机,它们涌动着,用着全部的生命力在吸收这散发着清神之香的灵气,再将这灵气全部用来拼命生长··魏蒹葭之前倦怠的心境,也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株新绿般的嫩芽,从那道缝隙中破壳而出·人乃万物之灵,万物尚如此,人岂能不争·一时之间,魏蒹葭身上那身紫衣,变得更为鲜亮,秾冶的眉眼也变得更为深邃。
第123章 四修境戴家·位于魏紫峰山腰间玉塔上方的两朵灵纹牡丹, 随着时间的过去, 从含苞待放, 到完全盛开, 再开到荼蘼结出果实··整个魏紫峰被浓郁的灵香笼罩了整整半个月,魏蒹葭也在这灵香开始变淡时,在掌门大殿的门口睁开了双眼。
魏蒹葭没想到, 天舞门的这场演舞会,不仅马上能为魏紫宗成就两个元婴,还让他的修为,也往前迈了一个小境界··虽说, 只是因魏紫宗修者结婴天象, 有感而悟。
但, 倘若没有天舞门的这场演舞会,也不会有结婴天象给他感悟··“世间之事,总是如此的有意思·”魏蒹葭忽然觉得,光是活着这件事儿就挺好的, 也许还是应该再用心些修炼, 毕竟只有继续晋阶, 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魏蒹葭看着如今魏紫峰上,开得满山满谷的各式灵花灵草, 整个人如同魏紫峰一般, 焕发出新的生机··魏紫峰的灵气,慢慢停止往莲花汇聚··魏紫宗两位全新的元婴修者,境界稳固, 魏紫峰上的灵花灵草,随着两位元婴修者的结婴,恢复了正常的生长。
直到此时,天舞塔的大门终于重新打开··从天舞塔内走出来的魏紫宗弟子,多多少少修为都有提升,除了两位结丹修者晋阶元婴;另有六位筑基修者也已经结丹。
其余小境界晋阶的弟子则不计其数··一场演舞会结束,就算这次天舞门的小弟子们,都服了高阶辟谷丹,还是累惨了,天舞塔照例闭塔三天,休养生息··孟染等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在天舞塔的议事厅汇合。
几人在议事厅碰面,互相对视一眼,乌长柳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众人才忍不住一起微笑起来··乌长柳首先在坐垫上坐了下来,孟染等人也跟着一起坐了。
乌长柳道:“我们先恭喜一下宛晚筑基·”·宛晚开开心心咧嘴一笑:“谢谢二师兄·”·此次演舞,宛晚以十六岁之龄,成功筑基。
然后乌长柳才转向两仪道:“这下,两仪可要准备好了,你要的蓝流宝石马上就能成堆往家里买了·”·坐在孟染身侧的两仪,笑了笑应道:“你买再多也没用,我一年总共也就只能汇那几套符阵。”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才笑道:“我只是想表达一下,以后都能有钱花·”·大家被乌长柳这句话,又给逗得笑了出来··此次演舞会,又何尝不是天舞门的一次尝试。
司辩之时,毕竟是误打误撞,直到此时魏紫宗也有人能成功结婴,乌长柳才放下了心··三日后,天舞塔开·魏紫宗的请柬也递了进来,邀请天舞门之人参加两位庆贺结婴的宴会。
作为魏紫宗两位修者结婴的功臣,这场宴会,天舞门就算是炼气期的小弟子,也都在魏紫宗请柬的名单之内··天舞塔闭塔三日期间,魏紫宗有两位结丹修者晋阶为元婴之事,已经传遍了两仪山境。
此次宴会,魏紫宗可谓大宴宾客··两仪山境的大派必然要派人前来核实此事,两仪山境各小派不乏前来沾沾喜气的人··天舞门一行人在乌长柳的带领下,抵达魏紫宗的宴客大殿时,大殿内的气氛,比七星水月宫的更名大典时还要热烈。
乌长柳等人刚一出现,宴客大殿内便嗡声四起··乌长柳目不斜视,带着门下弟子朝往他们迎过来的魏清浩走去··魏清浩客气的招呼了乌长柳,并将天舞门的一行人,迎到了靠近主座的位置。
这样的坐席,是将天舞门奉为了上宾·当然,此次天舞门也确实当得起此位··魏清浩将一群人引入坐席,立刻就发现,天舞门这一行人,竟然都是筑基修士了。
魏清浩一探之后,惊讶了,孟染竟然已经是筑基七层了·魏清浩清楚记得,魏云哲筑基之时,天舞门还一个筑基都没有·这位孟染小友当时是炼气几层他不清楚,但是当时都不是筑基修者,这才几年自家的云哲师弟现如今才筑基三层,已经算是进益飞快了,这位孟染小友竟然已经是筑基七层·在魏清浩的元识探过来时,孟染若有所觉。
但这种事情,低阶修者对高阶修者叫冒犯,高阶修者对低阶修者,便只能当作没有发现··天舞门的修者到场,魏紫宗两位新晋的元婴修者,便也抵达了宴客大殿··两位元婴修者首先对天舞门表达了感谢,便宣布宴会开始。
比起七星水月宫的那次宴会,魏紫宗这次宴会的投入显然更大·诸多孟染又没见过的灵食美酒,一一被送到了桌案上··这次的两仪很自觉,都不等孟染相问,便一样样道来。
说着时,手上还不忘给孟染布菜··魏紫宗为此次庆贺,不仅准备了丰富的宴饮,门中还准备了侍女歌舞以娱宾客··魏清浩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上面,自从发现孟染是筑基七层,魏清浩觉得自己道心都要松动了。
很想对这位孟小友请教一下,到底是如何晋阶如此快速的··孟染倒是吃的开心,看得也认真··毕竟,天舞门虽是舞修,和此界歌舞的水平却没什么关系。
魏紫宗的大殿上,古乐袅袅,貌美的侍女们,随着这悠缓的乐声,含蓄内敛的摆动着身姿,也别有韵味·魏紫宗这些侍女,虽然修为不高,单以舞技论基本功很是扎实。
难得的是,这一舞四十人,一举手一抬足,异常整齐··孟染看得很有趣味,乌长柳也在隔壁桌案旁说道:“咦,竟有好几个骨根还不错的,可惜骨龄已经不小了。”
孟染轻笑了一声:“师兄你别是收徒收的,看谁都先看骨根吧”·乌长柳应道:“你以为每次几十人那么好挑小心我下次让师姐派你去收徒。”
除了谱曲以外的事情,如果不是必要,孟染其实都觉得麻烦·忙道:“还是别了,知道师兄辛苦,我不说就是·”·乌长柳睨了他一眼,就那一眼也似嗔似怨,末了乌长柳才笑起来,道:“其实这些事,也并不都是烦心事,还是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事情的。
就像这次,去的比较远,绕过了大舟山去了佳仁国……”·乌长柳斟着酒,便将自己外出时,发生的几件有趣事情说来与孟染听··酒过三巡,乌长柳也已经妙语生花的说完了好几段,正说道:“那日之后,我们就去了康绛府,佳仁国与舟国不同,女子也能为官,那康绛府的府主便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席上却忽然起了喧闹声,其中一位宾客大约是喝得耳酣脑热,抓了离他近的那名舞女,迫她入席陪酒。
魏紫宗这样家族式的宗门,门中弟子多为血亲·弟子多了便总会有诸多杂事需要处理·就像天舞门,如今灶火之事也是请了一对凡人夫妇来办··魏紫宗也需要更多处理杂事的人手,不少无势无依的散修会选择依附,以侍女、侍从等身份留在魏紫宗,这些修为不高的侍女,便也是这样来的。
孟染等人注意到时,那侍女正在躲开宾客的纠缠,并道:“魏紫宗一门家风严谨,主家只吩咐我们前来以舞助兴,还请贵客自重·”·到底侍女只是炼气中期,那宾客却已是筑基大圆满,不过略施手段,那侍女便再躲不开,被一道灵气直接拘到了宾客面前。
“是,助兴嘛,这不是让你助兴吗”那宾客说着,竟已是伸手要解那女子的腰带,甚至撕扯着舞服,使得那女子都香肩半露了··好在很快,魏紫宗就有一位同样筑基大圆满的弟子赶了过来。
宾客见状大约也不好太过,束缚一松,那侍女便挣脱开来,拽紧了衣裳,窜到了那名弟子身后,低声道:“多谢云展公子·”·魏云展见人已经放了,只好道:“魏家家风严谨,家师祖也厌弃这些,云展这里只好对戴公子说声抱歉了。”
那被称为戴公子的宾客,摇摇摆摆的站不稳身子,挥了挥手,哈哈一笑:“抱什么歉,你们这些人,就是榆木脑袋,不会办事儿·她们跳的这些,软趴趴的,哪里能助什么兴也就只能这样……哈哈哈助个兴。”
戴公子说着,胯间就前后挺动了几下··席间有冷笑的,也有笑这人醉了就丑态百出的··也不知这戴公子到底听懂了这些笑声没,听到有人跟着闹腾,便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就几步转向了天舞门所在的席位,指着孟染等人所在的方向道:“你们花了大价钱,请了他们来,就给你们跳个舞不给我们助助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的眉峰就挑起来了。
孟染一不小心,就把手心里的一颗坚果子给捏成了两半··白秋云温文的眼中,也在那瞬间暗了暗··宛晚眉头皱起,两颊气鼓鼓的嘟起了嘴··乌长柳转头对魏忆晓道:“这人是谁怎得你这位族叔对他如此客气”·魏忆晓撇了撇嘴,应道:“姓戴的话,四修境的戴家吧。
四修境就他们戴家一家独大,养出了好几个这样不成器的·”说完,少年老成的仄仄嘴,还顺带摇了摇头··作者有话要说: 魏紫宗新晋的两位元婴修士:还行不行了好歹这章我们算主角吧连个名字都不带起的怎么能懒成这样·初离:……反正你俩,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出场……·两位元婴修士:过分了啊好歹结婴了,连个串场都不给·初离:那…要不,魏梁,魏唯·魏梁,魏唯:QAQ就很气·第124章 夺个什么珠·两仪山境是确西洲最大、门派最多的化外之境, 却不是确西洲唯一的化外之境, 甚至单以门派实力论,确西洲最强大的宗门,也不在两仪山境。
确西洲包括两仪山境在内,共有三大境和七小境··如云烟宗和魏紫宗这样,能在两仪山境排到前六的门派, 在整个确西洲,连三门三宫六宗都没有排上号··三大境的另外两境,分别是迷极境和三鼎境,但这两境被称为大境, 却不是因为范围广, 而是因为实力强。
确西洲与天剑门并称三门的另外两门,都在迷极境·除无影宫和山海宫的另外一宫,则在三鼎境·三鼎境之所以名为三鼎境,则是因为确西洲并称六宗的,有两宗都在三鼎境,与一宫并三足鼎立。
其余七小境, 则基本上都有一宗独大, 其中四修境便是被称为戴家的戴山宗··这些事情乌长柳也只是听说, 以天舞门的实力,以往也接触不到这些外境的大派,因此并不认识这位戴公子。
但魏忆晓说过之后,乌长柳也就大概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了··乌长柳还在想着,戴山宗的公子, 到底怎么对付比较妥当·那位戴公子已经往天舞门所在的坐席走来。
只听“叮啷”一声,距离孟染的所在还剩两个席位时,一碟咕噜果被人打翻在案上,金灿灿的咕噜果从案上滚到地上,弹跳着在戴公子的去路上洒了一片··咕噜果是一种金属外壳的果实,吃的时候用火灵气烤脆了,里面的果肉也膨胀起来,发出“咕噜”一声,从内部爆开。
在孟染看来像爆米花一样,吃在嘴里是果味的脆··孟染桌上的那碟,被孟染和顾盼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玩,就剩了一堆脆生生的壳··没被火灵气烤过,还生着的咕噜果,外壳硬度却和金属一样。
喝得半醉的戴公子,一脚就踩在了滚动中的几颗咕噜果上·没有感受到属于灵气的攻击,戴公子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已经脚下一滑,人就要往后摔。
到底是筑基修者,哪里会那么容易摔倒·戴公子身形晃了晃,就要站稳·一道灵气墙却从戴公子身后撞过来·刚刚站稳的戴公子,被这气墙一撞,脚还落在咕噜果上,“咻”一下就踩着咕噜果滑了出去,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两脚落地,勉强站稳。
席上各处都传来偷笑声,饶是戴公子已经半醉,也明白这次人家是在笑他··“谁”戴公子站稳了,立刻气得回头大吼··自然没人应他,就算知道是谁干的,也不会有人傻到这时候说出来。
戴公子的几位侍从,心知自家公子这是惹了众怒,眼观鼻鼻观心,也一个字都不敢说··得不到回应,戴公子板着脸兀自气恼了一会,便转回头又看向天舞门的所在。
偏这位戴公子落脚处,就在宛晚和杨岚的桌案前··看到宛晚,又瞥一眼杨岚,戴公子眼神便是一亮:“哟,这不是…还有两位小美人儿么”·戴公子往宛晚和杨岚的方向走,孟染和乌长柳也已经站了起来。
等戴公子站到宛晚的桌案前时,宛晚和杨岚已经站起身躲到了乌长柳和孟染的身后··乌长柳已经开口道:“戴公子,魏紫宗是花了大价钱请我们,但这大价钱,可不包括在宴上跳舞这部分。”
戴公子一点没有感觉到乌长柳的拒绝,哈哈一笑道:“好说·”说着,便将手伸入了腰侧的乾坤袋中,翻手摊开时,戴公子手中便是一把饱含灵气的橙色精晶。
“那,跳了,便都是你们的·”戴公子手往前一伸,递到了乌长柳面前··乌长柳哪里会接,戴公子也浑不在意,手指一松,那数十颗精晶便落在了桌案上。
看着精晶滚落到还装着灵果灵食的盘中,戴公子带着得意哈哈大笑··孟染看着这人得意的模样,再忍不得,带点儿冷淡的笑问道:“戴公子,我们凭什么要收你的灵晶”·戴公子笑声稍歇,眼神转到孟染脸上:“你们这一个个的,都长得不错呀。
凭你长得好看,我也愿意赏你,怎样,舞跳得好了,小爷再另外赏你”·孟染冷笑:“舞,不跳·”·戴公子就怒了:“你凭什么不跳”·孟染一拂手,戴公子扔在案上的灵晶,便被孟染拂到了戴公子脚边的地上:“凭我不想收你的灵晶。”
戴公子大概没想过,有一天送钱出去,也还有人不收的·半醉的人似乎还愣了一下,才怒道:“这世上就没人还敢不收小爷的钱,也还没人敢这么拒绝小爷”·说罢,见无论孟染还是乌长柳,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戴公子终于大怒:“别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
孟染冷哼一声,应道:“我要我自己的脸就好,戴公子的脸,不要也罢·”·戴公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手中灵光已起··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首当其冲的孟染,姑- she -之舞就要起势,一张灵符已经在几人身前闪出,化作一道灵气屏障护持住了几人。
两仪将孟染的身势按住,道:“既然说了不跳,那就姑- she -之舞也不要跳·”·话音未落,两仪手中的符笔已经数道灵符齐出,与戴公子手中那条火龙撞在了一处。
巨大的灵波从灵符和火龙的撞击处迸开··铮棱棱一道琴声已起,倪飞也按住了白秋云要起身的姿势:“有我·”·杨岚扔出了乾坤袋中的数种防御法器,将宛晚和天舞门的众小护持在了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数道带着护持之意的灵光,从席间其他各处,往天舞门的所在飞来··戴山宗身为四修境的首宗,一卷杀伤力巨大的《龙火诀》居功至伟·戴成荣虽不成器,怎么也是已经修到筑基大圆满。
一手火法尽得精髓,条条火龙都不用怎么凝聚,已经从掌中接二连三的冲向了两仪,火龙攻势凝实迅猛,甚至隐有雷动之声附龙而鸣··这火龙之势一出,便有人忍不住心悬了起来。
天舞门那名客卿,不过筑基七层,与这位戴公子,还差了两个小境界··不等眨眼,那几条火龙已成合围之势冲到了两仪面前··两仪手中符笔未停,数道灵符流转而出,身姿微动,层层叠叠的长衣遮掩了两仪的步态,只见那人影衣袂飘飘,如闲庭信步,又似花间游走,人影幢幢间,火龙却片星不沾身。
符笔轻点,数张灵符中间均开出一道大口,朝着火龙呼啸而去·竟如捕食一般,将那数条火龙吞咽到了不知处··令宴客大殿升温的火龙消失,殿中也陡然冷了下去。
戴成荣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九条火龙从周身猛然冲出··席间有人惊呼:“九龙夺珠式”·两仪手中符笔往前胸一抛,两掌呈抱守势,符笔滴溜溜转了个圈,一道两道三道灵符已经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就附在了戴成荣身前。
两仪双掌一合,右手已取了符笔往外挥出,一道剑气般的金光,在空中化作一张遁速飞快的灵符,往戴成荣的方向直冲而去··两仪身形往后急退之时,戴成荣已被那道灵符击个正着。
九龙还未夺珠,“嘭”一声,戴成荣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筝,从宴客大殿往外直坠,跌落到阶梯上,咕噜噜往殿外滚了去··“公子”一切发生的太快,戴成荣的几位侍女惊呼一声,飞蛾般扑了出去。
两仪手中符笔挥舞,游龙般的金色灵气化作一道道灵符,以比着九条火龙毫不逊色的气势冲出·“噼里啪啦”的灵气迸裂声响成一片,离得最近的两仪,发丝轻扬,衣摆飞舞,显出一份不似世人的仙姿佚貌。
戴成荣败的太快,那几位侍从也如临大敌,蓄势待发地看向了两仪··两仪手中那支符笔,早已不是之前灰突突的模样·如今是一支通体浅蓝,七寸来长手指粗细的习字毛笔模样。
方才举重若轻的一击,似乎没耗费两仪什么力气··两仪的衣袍才刚刚垂顺的飘落定,手中的符笔便在他各个指缝间转了一圈儿,再握回掌心时,两仪带了点儿戏谑的看向这些侍从:“怎么,要我送你们一程”·侍从中有人就要动手,却被他身侧一人,按住了身势:“先去看看公子的情况。”
几名侍从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和侍女一样往殿外去了··两仪这才将符笔收回腰侧,转向站在不远处的魏云展道:“得罪了贵派请来的宾客,还请见谅。”
谦逊内敛,又从骨子里透出仙气的两仪,虽然客客气气,却让魏云展不自觉就绷紧了身体,片刻才松了松肩骨,拱手道:“不藏凶逆,不待恶客,是为魏紫宗家规,云展这里还要多谢两仪道友出手,免了我们的为难。”
魏紫宗宴席上的侍从也都非常有眼色,这边一场骚乱刚歇,数名侍从便已经将宛晚等人方才的席位收拾的干干净净·洁白的地毯被两名侍从抱过来,重新铺在了原位,数名侍童侍女也重新呈上了新的碟盏。
不过瞬息,除了少了个戴成荣,席间一切已经照旧··魏云展这才道:“还请两仪道友入座,余事自有魏紫宗担待·”·两仪拱手一礼:“那就多谢了。”
这才悠然迈步,往孟染的所在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乌长柳:没有人护着宝宝,宝宝委屈QAQ·---------------------------------------·两仪:嗯没人夸我帅吗·第125章 要规范发展·到两仪在孟染身侧坐定, 魏云展还有些愣神。
按他所想, 天舞门这名客卿不过筑基七层,便是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上风,届时再出手相助,一来是戴山宗先动的手, 二来也全了与天舞门之谊··岂料,天舞门这名唤两仪的客卿,一名符修却势如雷霆,直接将戴成荣给打将出去了。
对方说得客气, 身为东道主, 魏云展却有点尴尬,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今天把天舞门放在主位这个牌面上·或者说,方才那句余事担待,说得还是太过简薄了,若再正式些, 也比现在好看。
乌长柳一眼就看透了魏云展在想什么, 心下有些好笑··若天舞门是中洲高门的来客, 就算他们只有筑基期,魏紫宗也绝不会让戴成荣这样的事情,直接闹到面前来。
今日这事情,不过是天舞门就算稍微被慢待些,后面对方做的好看了, 天舞门也只能感恩戴德··毕竟一个戴成荣后面,还立着一个戴山宗,天舞门谁也得罪不起··只是,谁也没想到两仪这么给力,结果,就余了个魏云展尬在当场了。
这世上哪里那么多能各处都好看的,做人想要过得去,乌长柳就只能看破不说破了··两仪已经道了谢,乌长柳瞥了那一眼,便转回了自家席上··往两仪那边一看,乌长柳便觉得没眼看了。
中间还坐着个顾盼呢,那两人竟在顾盼身后,把手牵在了一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有点亮的小顾盼,迟钝的什么都没有发现,看自己师父师爹有一只手剥不开的灵果时,还会乖巧的凑上前去帮忙。
乌长柳想问:盼儿,你就没想想,他俩还有只手去哪儿了·戴成荣被打出了大殿,两仪可以不管,天舞门可以不管,魏紫宗却还是得管·魏云展隔了片刻,还是带着几名侍从,往宴客大殿外,戴成荣刚刚被摔出去的方向去了。
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孟染等人也不想在魏紫宗久留··宴饮结束,乌长柳便去见过魏清浩··两仪那一场打斗,结束的实在太快·就算是魏清浩,此时想说些什么,也无从开口。
倒是乌长柳,知道留下这么点尴尬总归是不好的,面子话谁还不会说··大部分时候,打人这种事,很好做·不好做的是打完了之后,怎么收场的问题··乌长柳便干脆,将魏紫宗承诺担待余事的事情,落实一下,顺便表达一下感谢之意。
短短几句,不仅全了两派情分,也化解了尴尬··魏清浩果然如释重负,觉得天舞门能混到如今这个份上,也不是没有缘故·有一技之长,又会做人,该担待的时候便担待些,魏清浩也觉得心甘情愿了。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魏清浩才让人端出一个盘子,盘子上九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乾坤袋,道:“天舞门果然没有令人失望,也没有让我们白准备·”言罢,便将这托盘推到了乌长柳面前。
乌长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持住的,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收下了这笔巨款··从魏紫宗出来,梭舟就一路风驰电掣,往天舞峰所在的方向狂飙··去时花了三天时间,回程因为乌长柳恨不得把梭舟撵飞起来,第二天傍晚就抵达了天舞门。
从来慵懒泰缓的乌长柳,直冲冲就去找宋玺了·宋玺刚领完舞,正让小弟子们散去,就被乌长柳给拽进了她的小院··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宋玺,看到乌长柳把九个乾坤袋甩在自己面前,才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忍俊不禁道:“钱少的时候叫苦,现在多起来,怎么也一副压不住的模样”·孟染等人在后面进门时,便听乌长柳道:“不行不行,受不了,从来没带过这么多灵晶在身上。
这次让我先适应适应,以后应该就好了·”·这话说得,让宋玺都哈哈笑出了声·孟染几人也跟着笑了出来··乌长柳瞪了孟染几人一眼:“你们几个,心大,就不怕人来抢”·孟染道:“师兄你就心大点儿好了,真来了不也只能兵来将挡”·乌长柳就叹气了,转向宋玺诉苦:“师姐你看看,可让他们长点儿心吧。”
白秋云这才温文一笑道:“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多灵晶,就算师兄怎么说,我也没什么概念,大概因为这样,反而怕不起来”·孟染“噗”一声笑了出来,对白秋云道:“师弟,你这境界可以的。”
多了也只是数字,嗯,没什么感觉,厉害了我的秋云·乌长柳从上了梭舟就一路严肃的眉眼,这才算是松了开来,又带上了笑意··宋玺看乌长柳可算是平常心了,才对乌长柳道:“既然到家了,就松松心。
他们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看起来倒比你自然·”·乌长柳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失态了,但,有这么多灵晶过一趟手,以后可能还会从他手里花出去,乌长柳想说,失态也值得啊·到宋玺把乾坤袋收好了,两仪并杨岚、郑锦心几位客卿,才悠悠缓缓迈步进了屋。
宋玺招呼几人坐了,才道:“几位也辛苦了·”·郑锦心忙客气的应道:“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宋玺对厅上的各位微微笑了笑,道:“我已着人备下了庆功宴,不如诸位随我转道吧。”
宋玺早就听闻了魏紫宗新增了两位元婴修士的事情,自然也知道魏紫宗大宴宾客之事·但魏紫宗大宴宾客,那是魏紫宗的事·天舞门也不能因此就少了这场宴席。
尤其小弟子们,听闻掌门还为自己等人准备了一场庆功宴,也一个个神采飞扬的,腰板儿都更正挺了··此次没有跟着去往魏紫宗的新弟子们,也都是一脸艳羡的看着这次的小功臣们。
孟染这才对身边的两仪道:“看来,这场庆功宴还是很有必要的·”·两仪笑应道:“掌门师姐想得确实周全·”天舞门的庆功宴,当然比不得魏紫宗的排场,但其中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宴上,表彰完了各位功臣,自然少不了要勉励一番新弟子··掌门的话说完了,宴会才算正式开始·气氛也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严肃,有不少个- xing -开朗的,已经挤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起见闻来。
宋玺说完之后,便也转而与乌长柳等人商量道:“新弟子们如今的基础已经差不多了,正好你们也回来了,百人大阵是时候要准备上了·”·小弟子们在下方气氛热烈欢乐,派内的两位核心依然片刻不得轻松。
乌长柳点头应道:“差不多一年了,他们的基础想来应该已经没有问题·”·这边正说着时,忽听席间小弟子道:“那个什么戴公子,可让人生气了……”·“对啊对啊,还好两仪师伯可帅,将人直接给打晕了。”
“我跟你们讲……”·小弟子那边几句话,让宋玺一脸疑惑的看向孟染几人··不待宋玺相问,乌长柳便道:“师姐,门规一事,我准备新增一条。”
“新增什么”宋玺问道··“天舞门弟子,不允许在任何宴会之上,以舞娱人·”乌长柳说这句话时,表情有些严肃。
宋玺闻言,已经猜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乌长柳应道:“不错·”便将戴成荣一事简述清楚··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宋玺听完了来龙去脉,叹了口气:“既然魏紫宗承诺,余事他们担待,此事也无需与魏紫宗有什么嫌隙。”
乌长柳应道:“我也是如此想,不过门规一事,却是不容轻忽·”·宋玺看着已经有着百来号人的食厅,道:“我却有个想法·”·乌长柳疑惑了片刻,道:“什么想法”·“如今门内弟子已经不少,是时候规范一些了。
你身为长老,诸人虽然心知肚明,却从未正式宣布过·”宋玺对乌长柳说完,又转向孟染:“我与长柳事务繁多,此后派内弟子教习一事,大约还是要落在你与秋云身上。
如今派内修为最高的人便是阿染你,领舞我也该让贤,这样也更需要一个名分,才好名正言顺·”·说完这些,宋玺才道:“我想,派内是时候准备一次门派大会了,门规与长老一事,都需要在会上正式宣布。”
乌长柳已经点了点头,道:“还是师姐想得周到·”·孟染也点了点头,道:“这样挺好·”各司其职,就算他修为已经比宋玺高了,有了长老的名头,也不会影响到宋玺身为掌门的威信。
白秋云等人自然也没有异议,无论是乌长柳还是孟染,对天舞门的付出是有目共睹··宋玺见几人都无异议,便道:“事情随时都可以宣布,但门规一事,既然要正式通报了,便该斟酌得更仔细些。
这几日便先将门规再推敲一遍,能更规范些更好·待门规一事定妥,便择日举办门派大会·”·话说完了,庆功宴也吃得差不多,宋玺就要宣布自便时,宛晚一脸的担忧让宋玺看在了眼中:“小六这是在担心什么”·宛晚这才问道:“那位戴山宗的戴公子,不会找我们麻烦吗”·第126章 我大天舞门·宛晚这话, 问的宋玺忍不住笑了起来。
宛晚看到这笑, 心中惊奇,又似乎没有那么担心了,毕竟大师姐看起来就很轻松的样子··宋玺才道:“若戴成荣自己来找事,你两仪师兄反正能将他打出去,无需害怕。
若戴山宗的其他人来找事, 天舞门在魏紫宗走了这一遭,魏紫宗便多了两位元婴修士,现在最怕我们出意外的,反而是其他还没有轮到的门派·就算魏紫宗不护持我们, 云烟宗和若明宗也不会坐视不理。”
宋玺说罢, 乌长柳还补充道:“戴山宗身为四修境首宗,门中长辈总有几个明理的,说不定倒霉的反而是那位戴公子,所以,小师妹无需忧心·”·宛晚只是年幼,并非不知事, 宋玺和乌长柳点拨至此,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当时便灿烂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坐在宛晚身边的陆子期, 忍不住就揉了宛晚一头:“年纪不大,- cao -心的倒多,这还有我呢,轮得到你么”·宛晚哼道:“你当时又不在,你哪里知道我都被吓到了嘛”·陆子期坏坏一笑:“行, 以后你去哪儿,小师哥我都跟着你,好不好”·宛晚继续哼:“才不要你跟着,我跟着师兄就好。”
又补上一句:“现在还有两仪师兄呢,哪里轮的到你·”可把陆子期给气坏了··孟染等人也被两人这一来一往,给逗得笑出了声··接下来的几日,孟染便跟着乌长柳、宋玺、白秋云几人,一起将门规探讨了一番,随后,定下了门派大会的日期。
几日过去,乌长柳也只从外面听说,魏紫宗着人将那位戴公子一路送回了四修境·四修境与两仪山境,以筑基修士的脚程隔了一个半个月之久,想来,就算有事发生,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仙元历八五六五年霜降,宋玺任掌门的第一届门派大会便定在今日··孟染一大早就拿着梳子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梳过,太过顺滑的头发,并不那么好被束进发带里。
平常已经觉得可以了,想到今天还有仪式,孟染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两仪歪在榻上,看着又有两根发丝飘落到地上,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向孟染··梳子被拿走,孟染也从镜子里看到了两仪。
想到自己在这里都折腾了好一会儿,孟染忽然就有点尴尬··两仪从身后捧了他的脸,凑到耳边道:“当着一两千人跳舞都不紧张,门内才几个人,把你紧张成这样”·孟染应道:“哪里一样,跳舞时又不是人人都看我。”
“我天天就看你,也没见你紧张·”两仪说着,双手就移到了孟染发间,顺着长发往发尾梳弄··孟染闻言,脸就红了,从镜中瞪了两仪一眼。
两仪笑得苏苏的,也没见他用梳子,孟染一头长发就顺顺的拢在了手里·桌案上的发带无风自动,飘起来自去绕着孟染的头发绑紧了,两仪才拽着多出来的那一节,打了个绳结在马尾上。
“咦”孟染看着这一幕惊疑了一下··“呵~”两仪便笑出了声:“放着灵活可控的灵气不用,却用那木愣愣的梳子,你说,你傻不傻,嗯”·哇,说得话可让人生气,但那微扬的尾音落到孟染耳旁,孟染心里就被化得软软的,根本气不起来,只想把那人咬一口。
两仪的吻就落在了孟染唇边,牙齿还带着些轻咬,落在了孟染的下唇上,房内的气氛一时缱绻非常··“阿染今天最帅了·”两仪沿着孟染的面颊,一直吻到了耳垂上,咬着那颗耳珠时,说得情深意浓。
孟染被他一句话,说得浑身跟过了电似得,腰都软了··感受到身上属于孟染的重量,两仪继续撩拨:“都不想放你出门·”说着话,两仪的手就沿着孟染的肩背往下移了。
孟染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站起身,把两仪推开来,踩着浮游步跑了·再不跑,他怕自己也忍不住,到时候可就不只是梳头发的问题了··两仪看着瞬间就窜没了的人影,笑得一脸满足。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跑出门,差点和乌长柳撞在一处,乌长柳吓了一跳:“一大早的,你这是急什么”·然后,乌长柳就看到了孟染的一脸绯红,和还水润的唇。
再看向院内缓步出来的两仪,“噫”了一声,扣着孟染的肩膀帮他转了身,就推着他往前走:“赶紧的,走走走·”·“哎哎哎,师兄你干嘛”孟染也吓了一跳。
“我干嘛,我只是不想一大早就被你们甜掉牙·”乌长柳应··孟染忽然想起了某个梗:“那一定是你牙不好·”·“……”乌长柳想打人。
两人一前一后还搭着肩冲进宋玺的小院,宋玺这边已经准备妥当·魏忆晓和顾盼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跟在宋玺身后··托盘上神神秘秘盖着金丝锦,乌长柳问:“这是什么”·宋玺却不告诉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人抵达大殿时,百来名小弟子已经规规矩矩的跪坐了一殿·几位客卿和倪飞也都已经到场··白秋云将宋玺迎上主座,便立在主座旁,宣布议程开始。
第一项当然是给众位小弟子说说天舞门的来历:“天舞门,始建于仙元历前四七二四年,距今已有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多年的历史,仙魔之战……”·看着殿中的诸位小弟子,随着白秋云的讲诉,慢慢浮现出的明了,孟染才觉得,果然这件事情是很有必要的。
这几年将弟子收入门中,却忙忙碌碌的挣扎在温饱线上,以至于如今好多小弟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师门的来历,就算知道的,可能还是从旁处听说··待白秋云将天舞门介绍清楚,宋玺便道:“天舞门正值复兴之际,为了让本门能有更好的发展,现增设执事堂,着本门第一百四十九代弟子乌长柳,为执事长老,主理门内事务,有权任命门内执事,规范弟子行为。”
说完,宋玺转向跪坐在众弟子前面的乌长柳道:“乌长柳,可愿为壮大我天舞门,尽心竭力”·乌长柳站起身,着前一步领命:“长柳愿为天舞门鞠躬尽瘁、至死不渝。”
宋玺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善·”·从主座上站起身,抬手招呼端着托盘的魏忆晓,走向乌长柳··宋玺在乌长柳面前站定,掀开了魏忆晓托盘上的金丝锦,一顶杪银制的精致发冠被宋玺捧在手中,亲自给乌长柳簪在了头上。
乌长柳颇为惊喜,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发冠,才转向宋玺,行了一礼退下··宋玺转回主座,看向殿中的百来名弟子:“天舞门想要重现八千多年前的辉煌,你们才是希望。
现增设教习院,着本门第一百四十九代弟子孟染,为执教长老,司弟子教习之事,开蒙启智,致育英才·”·继而宋玺转向孟染:“孟染,我天舞门的未来,就交到你的手中了,可愿领命”·宋玺这一句话,让孟染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百来名弟子。
对上那一双双殷殷期盼的眼睛,懒散如孟染,也忽然觉得自己肩头的责任重大··看到孟染面上浮现出的正色,宋玺心中也更为踏实了一些··自家的几位师弟,宋玺最是清楚。
长柳看似轻浮,实际责任心重·孟染心思灵活,处事也浮躁一些,但轻重缓急还是能分得清·只是有些时候,便免不得需要些敲打,才能让他全力以赴··孟染上前一步道:“孟染领命。”
“甚善·”宋玺带着顾盼走下台阶,将一顶同样的发冠,加在了孟染的高马尾上,这才扶了孟染起身··任命仪式临时增加了加冠这一环节,让仪式看起来更为正式。
随后,孟染以执教长老的身份,宣读了天舞门门规·乌长柳以执事长老的身份,宣读了违反门规之后的惩罚条例··“我天舞门,贵为沧源陆上古大派,身为我门弟子,需时刻谨记门规,行事有度,为人知责。
增设教习院,就是要让你们修身养- xing -、踏实做人、稳妥求仙·但有明知故犯者,也绝不容情,必依法度刑·犯而无救者,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宋玺说着,从主座上站起身,左右踱步间,“叩叩叩”的脚步声,如警钟低鸣:“还请诸位,爱惜天舞门,也爱惜自己天舞门弟子的身份。”
宋玺坐回主座,一双凤眼含威,注视着殿中的众弟子··“诺·”百来名弟子在这样的目光下,带着自豪与自勉,高声应诺··倪飞不是第一次到天舞门来,也一直从白秋云口中知道,天舞门的来历并不简单。
却直到今日,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天舞门,仿佛来自上古的大派威严··就连站在掌门主座旁的白秋云,也在今日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白秋云那双眼睛一直都是那般沉静清亮,却仿佛有什么,正从那双眼中往眼底沉淀。
倪飞觉得,这样的沉淀,似乎能在不久的将来,散发出陈酿般的美好与芬芳··作者有话要说: 哇,被大师姐帅晕过去·孟染是天舞门的灵魂,但只有众志成城,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这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它并不只是孟染一个人的故事··第127章 你从来是你·孟染身为教习院执教长老, 除了领舞之外, 还做了许多他认为有必要的事情。
两仪山境也有类似于《千字文》、《弟子规》这样的启蒙类书籍, 孟染让乌长柳请回了两位素有德名又才气斐然的散修, 教导弟子读书习字··天舞门增设了书楼,孟染抽空去了一趟姑苏观,经过慕容耶的同意, 拓印了诸多游记、历史类的书籍和玉简回来,充实天舞门的书楼。
在白秋云的建议下,还给弟子增设了一门乐理课, 由倪飞任教习师父··两仪刚开始跟着小弟子们一起听课,听得多了,想起来的就更多,到得后来, 反而是两位散修有问题也可以向两仪请教了。
其中一位散修楚茗正好也是符修, 在两仪的点拨下, 多年未动的修为还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修行之人的记忆力不同常人,也让这一切进展的更为顺遂。
这样的变化太大, 就算孟染身处其中, 也能感觉到这种日新月异··短短一年,天舞门内已经气象一新·众弟子除了舞者的挺拔身姿,更多了风雅气质·也有不少弟子在乐理一道颇有天赋,在倪飞的指导下,初初摸到了门槛,可以自行演奏诸如甲盾、姑- she -、妙手之舞的乐曲了。
孟染已经在很认真的考虑, 是不是在这些弟子中,挑选出类拔萃者教授自己的所学··这一年的天舞门过得尤其忙碌,山海宫的请柬被送过来时,孟染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乌长柳也是愣了一下,才道:“这就一年过去了”·宋玺也是笑了一声,便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挑选合适的弟子,收拾行装,准备前往山海宫吧。”
乌长柳身为执事堂长老,此次定然在出行之列·孟染身为执教长老,门中仍有一半弟子需要留下来教导,此次便不在随行之列··所去既然是山海宫,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山海宫地处两仪山境北地,去路上暗藏危机,山海宫派来送请柬的是两位金丹修士,也是为了保证天舞门的出行安全··丁忻是第一次到天舞峰来,来时已近傍晚,正是天舞门练完了舞,开始晚课的时候。
被天舞门的执事堂弟子迎进门内,远远便听到了朗朗读书声··偶有路过的弟子,也是温文一礼后,轻巧的快步走开··明明是一个舞修门派,却仿佛能从空气中嗅到书香。
一个筑基期修者做掌门的门派,很少会有人收授这么多弟子·两仪山境收授这么多弟子的门派自然有,却少有看起来如此井井有条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差不多已经到了十二派这样的水准。
两年前在两仪坊,丁忻也有与天舞门打过交道,那时候的天舞门,掌门这辈的几个弟子看起来虽然不错,除了那位魏家的小子,其他小弟子们都有些怯生生的,不是如今这般知书达理的模样。
丁忻不过在天舞门歇了一晚,第二天傍晚,便随着收拾好行装的乌长柳等人,离开了天舞峰·但仅这一天一晚,已经让丁忻感受到了天舞门诸多的与众不同··乌长柳带着弟子们离开天舞门,教习院的学生们也忽然少了一半。
看起来有些空阔的课室,让孟染还有些不习惯··看着站在书楼廊上的孟染,两仪走过来问道:“怎么在这里发呆”·孟染被惊回神,笑了一下:“就一时间,想到许多事。”
身为一个作曲人,孟染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思维活跃跳脱,有时候甚至想一出是一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来做这种教书育人之事·虽然真正教习之人,是楚茗和杜仪昶。
“想到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两仪显然颇有兴趣··孟染却忽然不知从何说起,说我其实不是此界之人孟染的眸光闪躲了一下:“说来话长,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两仪离孟染更近了些,凑到孟染耳边,低声道:“从头到尾,我认识的就只有你,你的事情,都可以同我说·”·孟染惊了一惊,眸光都有些摇荡了,看向两仪时,还显得惊魂未定。
这句话,若是宋玺等人听到,只会以为,两仪所说,是认识的只有孟染,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只认识孟染··这句话,在孟染听来,首先体会到的却是另外一层含义。
他们相遇时,他已经是孟染,不是别的谁,也不是宋玺等人口中的小三··两仪似乎没想到会吓到孟染,忙伸手牵住了孟染··孟染下意识躲了躲,两仪自然不会允许他躲开,甚至另一手也扣住了孟染的肩,将人拥进了怀里,问:“你怕什么我认定的也就只有你。”
孟染的身形僵在两仪怀里,过得片刻才一点点放松开来,伸手抱住了两仪的腰··两仪感受着身上孟染依偎过来的重量,心里忽然有些微微的疼·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将什么都忘了的他,安抚的很好,却一直一个人支撑到了现在。
孟染正要说点什么时,廊下忽然传来楚茗的咳嗽声:“咳……咳哼……”·太过刻意的咳声,让孟染抬头看了两仪一眼,有点尴尬的分开各自站好。
楚茗走过来,笑呵呵的道:“这里可是书院所在,两位不若移步”·孟染这才想起来,这里确实还是书楼的走廊·顿时尴尬的快想要缩成球。
偏楚茗还一副调侃模样,孟染面上也只能硬撑着应道:“弟子虽少了一半,还请两位先生不要懈怠·”·楚茗笑呵呵应道:“诺·”·孟染应道:“诸事照旧,先行告辞。”
说完了,看起来很是神态自若的带着两仪离开了书楼·等走出了书楼所在的院子,孟染风驰电掣一般往自己的小院疾走,却听耳边传来两仪一声轻笑·远处似乎还有楚茗的偷笑声。
孟染就生气了:“你还笑刚刚怎么就不记得那里是书院”·两仪一本正经的应道:“假装一本正经的阿染也很帅。”
孟染就差飞起一脚:“帅你个大头鬼”·“大头鬼”两仪疑惑:“是什么鬼”·孟染就瞪眼了:“你还知道‘什么鬼’”老实交代两仪你是不是也是从哪里穿来的·回到小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相视一笑。
本来要起的话题,因为楚茗这一打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两仪也不强求,将人牵进了屋内,隔着茶桌在蒲团上坐了:“你若没想好怎么说,慢慢想便是。
只需知道,你便是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别的什么人·”·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孟染眼圈都红了,差点要哭出来··两仪茶也不斟了,绕过茶桌将人抱进了怀里,轻声道:“在你心里,我不也就是两仪吗”·孟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差点想哭,他是孟染,也是孟染,他以为他都不在意了。
却从不知道,他还一直希望着有人能知道他是这个孟染,而不是那个孟染··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忽然被一口道破这个秘密,还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好慌,却又在下一秒,立刻就被安抚了。
他现在其实有好多话想对两仪说,却真的,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缩在两仪怀里,孟染将两仪抱紧了些,抬头看向两仪,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两仪从不知道,孟染也会有如此柔软的神色。
孟染在他面前时也好,在天舞门众位师兄弟姐妹面前时也好,甚至面对玄光派时也好,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虽然他知道,孟染有时候只是逞强··就像在姑苏观的那一晚,孟染虽然脆弱,也犹在逞强。
而这一次,孟染却将他的外壳完全剥去,毫不犹豫的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再无保留··看着这样的孟染,两仪竟然觉得有些紧张,似乎他开口的太早了·这样的孟染,让他觉得,他应该再强大些。
两仪这样想着,看向孟染的目光中,便更多了些疼惜··到底是孟染先一步凑了过来,简单直接:“想要两仪·”·两仪脑中的纷乱,被这一句话炸得四散飞开。
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早将他的心都看化了·贴上来的身体带着舞者的柔若无骨,却又韧- xing -十足·那手还在四处点火·本就是两心相印之人,此时更是差一步就要互诉衷肠。
哪里经得起这样撩拨··把人抱起来放倒在榻上时,两仪早已不记得什么你我,他现在只想让你中有个我··窗外的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榻上那个人已经被剥得,染上了一层橙黄,看起来就很美味。
两仪从不知道他的阿染还能可口成这样,似乎今天的阿染格外有感觉,不管碰触到哪里,都能换来一声让他亢奋的吟叹··面上一层绯红,神色迷离,饶是如此,目光也一直紧锁着自己,不停索吻。
喘息间,还不断喊他的名字··往常体力不济时会喊着不要的人,今天半个不字都没有听到·仿佛化成了一滩春水,任他予取予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定是因为这一瓢让人欲罢不能,而其他食之无味。
作者有话要说: 顾盼:师祖父,为什么师父师爹要把嘴巴贴在一起·印妆风:嗯,人和人呢,有时候有太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干脆把嘴贴在一起,这样另外一个人就自然能懂了。
顾盼:0·0这么神奇的吗·----------------------------------------·某次,为了门中某事务,魏忆晓和顾盼起了争执,说不清楚啦,顾盼好着急,然后你们懂得·魏忆晓:·顾盼:现在懂了吗·魏忆晓:·顾盼:你到底懂没懂啊·魏忆晓:·围观的众弟子:·没想到三师兄竟然是这样的三师兄,谁说他腼腆的,你们给我站出来·第128章 想有一个人·孟染是在第二天夜幕低垂的朗朗读书声中醒过来的, 想到自己胡天胡地的一个晚上,羞愧的把自己捂在了枕头里。
“呵~”两仪进来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想到一整晚的痴缠都是自己,孟染连抬头瞪一眼人的勇气都没有··两仪坐到床边, 顺了顺孟染露在薄毯外的长发, 道:“长柳师兄已经到山海宫了, 刚刚发了鹤信回来给大师姐,明天就正式开始演舞。”
话题被两仪很自然的拉到了正事上, 孟染终于抬起头来··两仪便接着说道:“今日领舞的是忆晓,大师姐那里, 我一大早就去请过假了·”·“……”为什么抬起头, 话题就又往尴尬的方向去了。
孟染看到两仪的笑,总觉得两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点坏坏的·修者大部分时候是不需要睡眠的,也就只有累到极处时才会需要·此时的孟染醒过来, 两仪便顺势道:“距离明天的领舞还有六个时辰,你可以选择和我说说话,或者……我们继续昨天……唔……”·话还没说完, 两仪就被孟染捂住了嘴。
“呵~”把孟染的手扒开时, 两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道:“看来你不选择和我说话·”·孟染瞪了他一眼, 从床上起身, 将衣服穿好了才道:“好好的,否则不理你了。”
两仪抱臂站在床边笑,见好就收··那个话题还是太冗长, 孟染起床梳洗一番,依然不知如何说起,干脆去了琴房··叮叮咚咚的琴声在琴房内响起时,孟染转头便看到了倚在琴房门口的两仪。
两仪被孟染的视线召唤过来,两个人并排坐在百音两仪琴前,孟染随手弹了一段曲子,两仪顺势将后面的一段接上··夜的私语声般的小夜曲,将两个人的思绪带远的那个瞬间,孟染开了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夺舍,我发生意外,从高处跌落后脑受伤,醒过来时便已经在这个身体里……”·在轻谧的乐声中,孟染将最初的那一切,娓娓道来。
他不是孟染,但他其实已经将自己完全融入了此界,融入了天舞门,融入了孟染··他又是孟染,无论是天舞门还是此界,都已经没人能够取代他的存在·大约就算是原孟染回来,也没人能改变这一点。
不知何时,百音两仪琴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弹奏,黑白两色的琴键上,两双手在琴键上跳跃着,孟染道:“我不知道我是将他活成了我自己,还是把我自己活成了他,但是,我大约还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知道那个曾经的我。”
·百音两仪琴的尾音在琴房内袅袅散开,两仪将孟染拥在了自己肩头:“现在,有我了·”·孟染竟然瞬间又觉得鼻子一酸,过了片刻才将这种酸涩压下去,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想了想才应道:“你不太一样。”
“嗯”孟染好奇··“我虽然忘了许多事,该有的判断力还是有·”两仪应道:“谱曲倒也罢了,毕竟《天舞诀》你们是有的,有感而发这种事可能发生。
但你任执教长老之后,书院的这一切,太不像一个小派弟子·许多东西你都是信手拈来,但是这些东西,按你的年龄和阅历,并不该知道·”·孟染笑应道:“对,其实我是个老头子,就吃你这株嫩草了。”
两仪也笑出了声:“你们说我之前的修为,你们那时候都看不出来,那就不往更高了说,就算只是元婴,嗯,让我算算,那我至少也得一千多岁了,谁比较嫩还真不好说。”
“……”孟染忽然觉得自己亏大了:“我摔过来之前也就二十六岁……”·两仪挑了挑眉,对这个年龄有些意外。
孟染所表现出来的那些,让他以为这个人怎么也至少该有四十岁的年纪·此界凡人终其一生,专注一道,大约有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很意外吗你以为我会有多少岁”两人相对日久,有些话就算两仪不说,孟染也能摸到端倪。
毕竟初遇时,这个人什么都懵懵懂懂,一切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嗯,虽然成长的速度快得有点过分··两仪应道:“你说得这些都太过神奇,无法猜想。”
下意识觉得说了真话会被暴揍的两仪,聪明的选择了不说··这一切能被两仪毫无芥蒂的接受,对孟染来说也很神奇,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自己的一切在两仪面前已经毫无保留,孟染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若有一日,这些事情也能够对掌门师姐和长柳师兄他们坦白,就更好了··当然,这些事情,孟染如今不过想想·转念一想,孟染就紧张起另外一件事情:“你都发现这些不同了,师姐他们会不会也猜到”·两仪却很放心:“有些事情,不到那个眼界,是猜不到的。
可能许多年后,你师姐回头过来看看想想,会有这种猜想·但是现在,她应该发现不了·”·毕竟孟染所表现出来的不同,从最初的谱曲,就一直在潜移默化着宋玺等人。
孟染后来的这些不同之处,和之前的那些相比,并不是那么的明显··也许诸如山海宫、魏紫宗这样的大派,会觉得天舞门有些不同,但再不可能有任何人,和孟染有两仪这样的亲近,能够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去察觉这个人的不同。
孟染吃饭挑嘴,嗜辣,就算是灵食,只要不合口味的,宁愿吃个七分饱,不爱吃的也不吃·这种小习惯,一点都不像宋玺口中,差点养不活人的小派弟子的习惯··孟染对柔软情有独钟,自从手中的灵石多起来,两人的卧具就被一整套换掉了。
从软到把人陷进去的垫子,到软的能把脸埋进去的枕头·要这些东西时,还说不出具体的名目来,先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材料能做到这样·等问清楚了,才会去找乌长柳,再让如今执事堂的弟子去办。
但在那个过程中,两仪却觉得他早见过或者说使用过那些东西·他描述的非常具体,只是并不知道在此界应该是什么而已··书院里的事情也是,孟染在私下与他先行商讨时,两人谈话间露出的那些,让两仪很奇怪,孟染仿佛天生就知道那该是一个怎样的格局,甚至还能有更好的。
或者说他知道的有许多种,最后只是挑选了最适合目前天舞门的一种罢了··谱曲时,孟染偶尔还会脱口而出:“啊,想喝咖啡……”·他问:“咖啡是什么”往往得不到回答。
这个人,大概只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在其他人面前,都一直很克制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孟染这个面貌··然而其实就如同孟染所说,他是孟染,他也已经是孟染,早就无可取代。
两仪带着诸多的怜惜,落了个吻在孟染额间··孟染带着微笑偏了偏头:“嗯”·两仪笑得温柔:“就忽然,想亲亲你·”·孟染很配合的抬起头,闭上了双眼。
看着这样坦诚的孟染,两仪却忍不住把孟染按到自己怀里笑出了声··怎么能这么可爱嗯,还有一些在此界从来没听过的词,会时不时从孟染嘴里冒出来。
“你笑什么”被捂在怀里的孟染,瓮声瓮气的问··两仪笑得有些坏:“现在,还想抱抱你·”·你不就抱着吗…抱……·孟染明白过来的一瞬间,某人的手已经给了更明显的暗示。
·“不行你昨天才…唔……”孟染抗议时,已经被吻住了,想要躲避两仪的动作,却带起了一片乱到不成样子的音符。
孟染的身体就僵在了那里,一点都不敢乱动·两人稍微分开时,孟染赶紧道:“那就回房……”对孟染来说,琴房就是他的圣地·其他都行,这种事显然不行。
察觉到孟染的僵硬,本来都打算放过孟染的两仪,听到后面这句话,被孟染这天然的萌感撩到不行,抱起人就走:“谨遵长老吩咐·”·“喂”孟染被这个称呼羞耻到不行。
“我说的不对吗孟长老”两仪的声音坏坏的,白瞎了那么仙的一张脸··“你再叫一次试试”孟染气急败坏。
两仪照例见好就收:“阿染·”·孟染觉得自己以后要完蛋,他好像被两仪吃得死死的·或者说,他早就完蛋了·从来就对两仪这个人没有抵抗力,当初就沦陷的不要太快。
又是一夜胡天胡地,孟染觉得他快要无法直视自己和两仪了··还好此夜的两仪比较有分寸,更多的只是亲亲他,抱着他,仿佛爱不释手,就连相合之时也和风细雨。
这样的两仪,让孟染觉得自己要被甜化了,又羞得不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唯一的好处是,第二天他能正常爬起来,不用再请一天假··爬起床就窜出房间,甚至看到自己就转向的孟染,让两仪既想笑,又有点无可奈何。
·害羞的阿染也很可爱,总算明白之前的阿染为何爱逗自己了··但,一害羞就躲不见就不好了呀·以前自己害羞的时候,明明都是往阿染怀里钻的·两仪甜蜜的烦恼着。
第129章 我们的师父·演舞会在山海宗如期举行··在两仪无形的化解下, 孟染和两仪的相处又恢复到了自然的状态··十数天后,山海宗多了一名元婴修士的消息,在两仪山境不胫而走。
天舞门内也同样收到了消息,宋玺握着鹤信会心一笑时, 孟染便也知道了结果··“看来, 师兄这次回来, 就能带回小飞来峰了·”孟染对传说中的小飞来峰,还是有几分好奇心的。
宋玺也同样很高兴, 应道:“我也是时候准备这次的庆功宴了·”·说着,宋玺将鹤信塞给孟染, 朝执事堂的方向走去, 准备安排这些事务··鹤信上的内容不多,无非是山海宗有一名结丹修士结婴成功,天舞塔照例闭塔三日,随后将参加山海宗的庆贺宴, 随后才会回来。
这些与孟染猜想的差不多,上次乌长柳似乎也寄了一封差不多的鹤信回来··孟染将信看罢,把鹤信留在宋玺桌上, 转而回房, 准备将消息与两仪分享一二··夕阳已经顺着书楼的屋檐, 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最后一丝橙黄从天空中消失·孟染走进小院时, 夜空中已经依稀可见稀疏的星子··哼着小调走进屋内的孟染,正要跟两仪说话,却见两仪歪在屏风前面的软榻上, 一脸苍白满额细汗,孟染快走两步,半蹲在两仪面前,忙问道:“两仪不舒服”·两仪伸手将孟染拽到了软榻上,一声不吭的将人抱在了怀里,似乎是不想说话,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孟染等了一会儿,并不见两仪的情况好转,又问道:“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两仪这才开了口,声音沉沉的,还有些有气无力:“自前几日开始,识海星宫内的星子忽然又多了起来,星元陡增,涨得头痛。”
孟染道:“你抱着我也没用啊·不如,我给你跳一曲妙手之舞”·两仪却摇了头:“妙手之舞是调理元气,对元识大约无效。”
孟染皱着眉头,担忧道:“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无效”·两仪却笑了笑,转而问道:“你方才去见过掌门师姐了”·孟染应:“对啊,师兄来了鹤信,师姐招呼我一起去看了。”
两仪便“呵”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去见掌门师姐的时候,盼儿过来看我,见我难受,盼儿就试了一下·”·孟染翘着嘴角笑了:“小家伙倒是会心疼人。”
下一秒两仪却苦了脸:“不仅没好,还更难受了点儿,所以你别试了,我怕受不了·”·顾盼如今不过炼气五层,孟染却已经是筑基七层,就算同样是妙手之舞,舞者修为不同,威力也完全不一样。
两仪这么一说,孟染就真的不敢试了··孟染踌躇了一番,从乾坤袋内,将自从传承之地回来,就爱上了睡觉的谛音给叫了出来·趴在笛子上的那个小人还在呼呼大睡,一点没有要醒转的迹象。
孟染喊了一声:“谛音”·“唔…”反应迟钝的谛音应了一声,蹭了蹭笛子,一副要继续睡过去的模样。
尺长一个小人,和芭比娃娃似得,还那么精致,孟染没忍住,伸着手指头戳了戳·谛音似乎僵硬了一下,才终于睁开了眼·谛音的脾气并不那么好,被吵了瞌睡立刻就竖起了眉头,看到孟染似乎才想起什么,不情不愿的嘟起嘴,在横笛上坐起身,问:“干嘛”·孟染隐约知道谛音是上次在传承之地,灵识损耗甚巨。
但谛音知道的本来就多,谛音自己不求助,孟染也就只能仍由他睡了··若不是迫不得已,孟染也不想打搅谛音·听谛音问了,孟染忙道:“两仪说他识海胀痛,你帮忙看看”·谛音皱了皱眉,问道:“识海”·说完了,从横笛上飘起身形,将小小的额头抵在了两仪额上。
过得片刻,谛音却宛如被什么击中一般,一声惊叫着从两仪额前倒飞出去··孟染抢先一步,将谛音召回横笛之上,才避免了谛音撞到墙上··趴在横笛上的谛音半晌没有动静,过了好久才一副哭唧唧的口音道:“嘤嘤嘤,我这又是两年白睡了。”
孟染都没敢马上开口问,两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谛音自己缓过来,从横笛上再次坐起身,本来都准备发火的谛音,看到孟染一脸的担心神色,有对两仪的,还有对他的,谛音又忍住了。
谛音道:“他这情况,我也说不准,似乎只是元识过剩·妙手之舞对元识没什么效果,别的方法……”·谛音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眉间一松,挑起了一根手指,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模样:“啊,你都筑基中期了,这情况,你们可以试试双修。”
“双修”孟染脑中顿时出现了一系列不可描述··“双修”两仪也是语含惊诧··到底是对两仪的担心占了上风,孟染将自己的思绪从一堆不可描述中抽回了神,也是满脸疑惑:“天舞门有双修的功法吗”·“有的啊,和鸣之舞。”
谛音应得煞有其事,说完又顿了下,问道:“不会是遗失了吧没记错的话,那个好像是单独的一册玉简·”·孟染手中也有天舞门的玉简,还是师父亲传下来的,但也就此一册,并未听说过还有什么双修的玉简功法。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道:“要不,你去问问掌门师姐”·孟染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问过掌门师姐·”·孟染说着,已经朝执事堂的方向走去。
执事堂位于如今的左侧殿,沿着抄手游廊走到左侧殿的后门,还没进门便听到了宋玺的说话声:“各式应季的灵果,也要买一些,按我上次教过的,数量你们自己先斟酌,最后把清单拿来让我一同审过……”·乌长柳不在,执事堂内只有魏忆晓统领,如今派内的弟子都不过十来岁,大一些的也就十二三岁,孟染这个年纪时还被父母照顾衣食住行,天舞门的小弟子们,却已经开始帮着门派张罗这些事。
·宋玺身为掌门,也只能将这些事情过问的更细致些,手把手的教着,才能避免出错··看到孟染脚步匆匆的进来,宋玺便停了与魏忆晓说话,转而对孟染问道:“有事”·这事似乎不好当着小弟子们的面说,孟染点了头,示意宋玺出门。
两人站在了廊下,捏了个隔音诀,孟染才道:“师姐可知道门中还有一卷《和鸣之舞》”·“和鸣之舞”宋玺跟着念了一遍,一时间想不起来,却又:“好像有点儿印象。”
宋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孟染却问起来,宋玺好奇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孟染简要的说明了事由,宋玺面上忽然恍悟:“双修之舞”·“是的。”
……总觉得,说起来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宋玺面上也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促狭,应道:“我记得是有的,容我去找找·”·说着,看自家三师弟面上浮出的一丝薄红,留下“呵~”一声轻笑,进侧殿与魏忆晓交待一句,才出来往她自己的小院走去。
到了房内,宋玺挪出来好大一块地方,才将寰宇镯内的一堆乾坤袋都抖了出来·孟染看着这一地大大小小各色式样的乾坤袋,一脸卧槽··宋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师父留下来的东西太多,实在是整理不清楚,那时候又忙着晋阶,后来又忙着派内的事情,直到今日,都一直这么顺势收着了。”
孟染这才觉得恰当了一点,毕竟宋玺一直以来行事颇有章法,看着不像是这么不拘小节的人··宋玺又道:“这些乾坤袋师父交给我时已经抹去了元识,你帮着一起找找看。”
孟染闻言,和宋玺一样蹲下了身,抓过一个乾坤袋,将元识探了进去··将元识一探进去,孟染又是一脑袋黑线·不怪宋玺说整理不清楚,实在是……里面乱的不成样子。
什么啃了半个的饼,破了衣袖的法衣,裹着不知名材料的纸皮,似乎是什么已经坏掉的法器边角料……·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罢了,这些破烂竟然还塞了这么多乾坤袋。
孟染很想问师父,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竟然好意思把这些乾坤袋还传给了宋玺··继续往里面翻找,倒也不全都是没用的东西··比如找到了一个灵食的食方,看上面所述,似乎对天舞门的修者也有帮助。
这种东西也压了箱底,大约是以前也没有这个财力来折腾这些·还找到了一卷给灵材染色制出各种好看衣料的玉简,留着这种东西,说明师父也确实是想着要壮大天舞门的。
翻找这些乾坤袋,就好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深入了解这位师父·甚至从乾坤袋内这些破烂蕴含的灵气,勉强能猜到这个乾坤袋是这位师父什么修为在用着的··两仪在房内等了许久不见孟染回房,循着感觉找过来时,便见到了被淹没在乾坤袋里的师姐弟二人。
宋玺:“咦,这里又有一个食方·”·孟染:“……这里有一卷灵食的相生相克·”·宋玺:“《灵谷农要》这是什么东西”·孟染:“《舞修破阵小记》这种修行方面的心得,为什么不单独交给师姐你,竟然塞在这个破袋子里”·宋玺:“大概对师父来说,这已经算是交给我了。”
两仪:谁来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作者有话要说: 孟染:师父父, 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顾盼:师祖祖, 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印妆风:盼儿,你说什么·顾盼:呃,师祖父,你是师祖父,不是师祖祖呀·乌长柳:师父都不在了,你这样黑他是不是不太好·宋玺:嗯,还有十多个乾坤袋没清理,要不,交给你了·乌长柳:师父父, 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已故的师父父:QAQ你们黑我·第130章 双修和鸣舞·得知和鸣之舞大概就在这堆乾坤袋的某处, 不得已,两仪也加入了整理乾坤袋的行列。
就算多了一个人,一位筑基修者近两百年的积存,也不是那么好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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