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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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4)
·到天光乍破时, 才听宋玺忽然道:“咦, 难道是这个”·说话时, 宋玺从一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粉色的玉简, 玉简的其中一头是天舞门的标识,另一头则写着两个字——和鸣。
这骚粉的颜色是怎么回事孟染看着那粉色就觉得哪里不对··等宋玺把玉简递过来, 孟染将元识一头扎入其中, 就更觉得哪里不对了··这特么,不是华尔兹么再往后看,孟染严重怀疑自己不是天舞门的穿越第一人,这特么不是狐步舞么再再往后看, 孟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连伦巴都出现了……·好的嘛,华尔兹本来就缠缠绵绵, 狐步舞更是需要默契十足, 伦巴本身就有爱情之舞的别称, 作为双修的舞蹈挺合适的。
孟染只能说, 天舞门的前辈们真会玩·当然,和鸣之舞的整卷中,还有许多孟染并没有见过的双人舞蹈, 更有许多由甲盾、妙手、笪蛊舞等化出的双人舞蹈,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别的。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看从玉简中回神的孟染,满脸古怪,宋玺略为担忧的问道··“很对。”
太对了,完全没毛病,对的他都无法反驳··宋玺很无语:“那你干嘛这个脸色”·“就……一言难尽。”
孟染觉得这个事情和宋玺解释不清楚,干脆将玉简递给宋玺:“和鸣之舞从筑基初期就可以开始修习,你也可以看看·”·宋玺依言将玉简接了过去,片刻后,宋玺面上浮出一丝薄红,继而回神对孟染道:“确实,很双修的。”
这说法,孟染觉得他的掌门大师姐已经语无伦次了··宋玺说完,就将玉简又递给了孟染:“现在就你有道侣,先放在你那里好了·”·孟染从善如流的接过了玉简,道:“好。”
宋玺又道:“似乎,也该配个曲子”·孟染想说,不,我都不用作曲,这玉简内的舞蹈节奏直接就能找到能用的舞曲,简直不能更配,世界名曲,我能直接拿过来用吗·至于后面的舞蹈,没有的到时候再作曲也不迟,现在先把两仪的情况解决了再说。
·孟染刚想站起来就走,就看到了已经快要淹没大厅的,各式各样有用没用的,从师父乾坤袋中掏出的一堆杂物,孟染尴尬的站住了脚步··宋玺很是善解人意的道:“你和两仪去吧,人还难受着呢。
我先整理着,整理不完的下次再说·这些先放着也没事,反正都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两仪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孟染也就顺势道:“下次有空再一起整理吧。”
宋玺应了一声,又道:“领舞的事情我会让忆晓暂代,到两仪好了为止·”说着,给孟染挪出一条路·孟染谢过宋玺,带着两仪回房了。
孟染先回房取了百音两仪琴,去客卿院找了杨岚,将舞曲录到了随心锥中,这才又回来找两仪··还头疼着的两仪被从软榻上拉起来时,还有点懵:“我也要跳的吗”·“当然不然怎么叫双修之舞”孟染答道。
弹琴都能学会,没道理华尔兹学不会·孟染大大方方的将玉简塞给了两仪,反正玉简里面只说了运转天舞门的基础心法即可,并没有将基础心法是什么写在玉简中。
两仪将玉简浏览了一遍,问道:“那节奏呢”·孟染道:“我先单独跳一遍给你看,你就应该知道了·”·顾盼早起从房间出来时,便看到师父正保持着一个似乎要抱人的姿势,踩着华丽缠绵的乐声在院中起舞,师爹看得一脸专注。
这样的场景,让顾盼忽然有点想念远在南贤洲的阿父和凤夫人··顾盼歪着脑袋在走廊上看了一小会儿,弟子院已经响起了镇岳的集合钟声··顾盼和孟染招呼了一声便跑走了,孟染看着消失在院外的小豆丁,笑了笑,转身看向两仪,道:“第一小节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要不要先试试”·两仪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就从廊上走到了院子里。
和鸣之舞也分主位步和辅位步,大致主位步对应男步,辅位步对应女步·但在这里,主辅并不按男女定,而是根据舞者的修为来定·因此,只称主辅,不按- xing -别。
要开始确定角色时,孟染犯难了··他与两仪修为一般,如今两仪识海内星元过多,这该算是修为比他高吗兀自纠结了一小会儿,孟染还是将主位步让给了两仪。
两仪的手按到腰间时,孟染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按孟染在前界的习惯,是跳主位步的·稍微适应了一下,孟染运转心法,随心锥的乐声起,两仪也随着踩动了脚步,刚跨了三个半步位,“啪”一脚,孟染踩到了两仪。
两人体内刚刚开始运转的元气,四散回到了经脉之内··两仪低头看着被踩了个脚印的御虚履,又看向孟染:“我刚刚,好像是对的”·“……”下意识踩了男步的孟染:“是我走错了。”
乐声再起,两人的圆舞转了一圈半,“啪”一脚,孟染踩到了两仪··两仪的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你刚刚,好像又错了”·孟染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过,问题最后居然会出在自己身上。
总是下意识就想踩主位步这种事,也不是他想的啊,毕竟他最初会走上作曲这条路,是从五岁时候被送去学习跳舞开始·这意味着在来此界之前,他已经跳了二十一年的男步了,不跳也就罢了,跳起来了习惯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得嘛·要怪就怪第一小节为什么偏偏就是华尔兹,是后面几节没有跳过的,可能会好点儿·孟染就差想蹲地捂脸了,两仪道:“再来一次”·再一次,在孟染注意力特别集中的情况下,顺利的转了小半个院子,“啪”一脚,孟染踩到了两仪。
两仪笑出了声,孟染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我跳辅位步”两仪闷笑着看向郁闷的孟染··孟染道:“我是觉得,既然是你识海内星元过剩,那应该算是你的修为高。”
两仪觉得孟染说得有一定道理,但:“其实我们修为相同,主辅说不定不会有太大影响”·孟染这才向两仪伸出了手,将手搭在了两仪腰间。
这次舞姿是顺利了,但是体内的元气运转与刚刚确实稍有不同,不用孟染提醒,两仪已经察觉到这对他目前的情况并无助益,停住了脚步,道:“看来还是不行·”·孟染整个人都郁卒了,将手搭回两仪肩上,继续两个人时不时就“‘啪’一脚,孟染踩到了两仪”。
舞姿一旦中断,存在于两人之间共同的元气运转也会暂停··第一天,孟染觉得自己占了极大的便宜··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其一,他差点把两仪的御虚履给从蓝色踩成灰黑色。
其二,两仪走主位步,元气还没来得及从孟染体内走完一个循环,就因为舞姿打断,将元气截留在了体内··可喜可贺的是,也许是因为这些元气被孟染截留了,两仪的情况似乎好了稍许,至少没有痛得额头再全是汗。
既然和鸣之舞确实有效,就算把鞋子踩烂,也得接着继续跳··更何况,有净尘诀在,鞋子恢复光洁如新,不过就是捏个法诀的事情··第二天,虽然舞姿偶尔会因为孟染的险些犯错而有所不流畅,好歹完整的跳完了第一个小节。
在两人将和鸣之舞属于华尔兹舞蹈的第一个小节完全跳完时,明明没有与两仪额头相抵,孟染也仿佛看到了两仪识海中的漫天星子,随同而来的便是一股纯粹的星元之力,顺着两仪搁在他后腰的掌心,暖烘烘的贯入了孟染的下丹田。
体内被温暖的元力忽然充满,孟染搭在两仪肩头的手臂一紧,忍不住便仰起了脸,若不是两仪正托着他的腰,孟染差点就要腰一软跌下去··随心锥的乐声还在随着心法运转,两仪的脚步却没有停,孟染顺着两仪的步伐,支撑着有些虚软的身体继续动作。
方才贯入下丹田的元力,顺着经脉往与两仪交握那只手运转·孟染觉得腰软了,腿软了,半边身体也软了,只能用搭着两仪肩膀的那只手,更多的支撑身体的重量,才能继续跟上两仪的脚步。
源源不断的元力,顺着两仪的掌心贯入下丹田,再顺着另一只手臂的掌心,往两仪的体内涌入·孟染觉得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同时身体也变得更加的轻盈··因为这份轻盈,体内仅剩的力气,好像又可以继续支撑舞蹈的继续。
对两仪来讲,却是识海内的星元被开启了一道闸门,此时顺着两人的姿势,往孟染的体内不停贯入,返还回来的,却是纯粹的元力··不知不觉间,一直受孟染的修为桎梏的封印,似乎都有要被冲破的迹象。
与此同时,星元之力涌入孟染的体内,将孟染体内的舞心,打磨的更为凝视,再继续坚持,似乎就是能小境界晋阶··第131章 宋玺的野心·有了好的开端, 接下来就变得容易许多。
几天的时间过去,孟染甚至习惯了跳舞时这种轻飘飘的感觉·两人的配合愈发行云流水,舞步也更显得圆转如意··乌长柳带着一众小萝卜头们回来时,便见到弟子院的广场上, 领舞之人竟然是魏忆晓。
往孟染的院子望一眼, 乌长柳眨了眨眼, 似乎好像大概,他看到两仪在和孟染一起跳舞往孟染的院子走近了, 更能听到院内传来的另一道华丽悠扬的乐声。
啧啧啧,搂着腰贴得那么紧, 就连脚步都缠缠绵绵的·乌长柳觉得自己的牙都被酸倒了··但不得不说, 两人合舞的舞姿相当优美,动作间虽然亲密,却尽显高雅。
旋转间两仪宽大的衣摆也被甩出了好看的圆弧形,更让两人显得飘然出尘, 带着说不出的美好韵味··虽是双修,对外界还是一样保持着感知,乌长柳带着小萝卜头们的动静, 孟染两仪早就听到了, 只是一曲未完, 这才还在继续。
此时乌长柳过来, 两人也终于将这一曲跳到了尾声·乐声止,两人也停下了脚步··松开交握的双手,孟染转过身:“师兄, 回来了”·乌长柳很是感兴趣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此事说来也有些话长,孟染听乌长柳这么问,便猜测乌长柳还没见过大师姐:“回来见过大师姐了么没有的话我陪你过去,边走边说”·“嗯哼~”乌长柳应了一声,示意孟染跟自己走,顺便朝着两仪挥了挥手。
师兄弟二人顺着抄手游廊往宋玺的小院走过去,乌长柳道:“一回来就看到忆晓在领舞,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孟染笑着应道:“我能出什么事,这次是两仪又出了事。”
顺着话意,孟染便将两仪的情况说明了一二,最后才说到双修的和鸣之舞··乌长柳颇为惊讶,也颇为感兴趣的问道:“竟然是双修之舞我们天舞门还有双修之舞的吗”·继而便追问道:“有用吗”·孟染答道:“当然有用你竟然怀疑天舞门的传承”·乌长柳撇嘴:“你每次晋阶和吃了灵丹似得,这不是看你还在筑基七层么”·孟染朝乌长柳伸手,道:“你再看看。”
乌长柳扣上孟染的脉门,往里面探入了元识,孟染经脉内的元气已经饱满的快要溢出来,似乎随时可以晋阶筑基八层··孟染从开始修炼,到进入筑基,花费了十五年之久。
按前人总结,孟染从筑基到进入筑基中期,也需要花费十五年之久·只是孟染进入了传承之地,直接跨过了筑基前期这个坎,进入了筑基中期·但按这个资质,筑基中期也该要三十年左右,现在从孟染筑基,到马上筑基八层,却才过去了三年而已。
乌长柳不禁有些担心:“你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儿”·孟染偶尔也会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我既不是吃了灵丹,也不是靠什么来堆砌修为,应该没有影响吧”·“那,双修呢”乌长柳还是觉得有些担心,毕竟快得有些过分了。
“我也总不能看着两仪难受,却不管吧”孟染有些为难,又道:“我觉得我的心态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最开始双修,也只是想解决两仪的问题,不是为了急着晋阶。”
这么一说,乌长柳倒是稍微放了心·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宋玺的院子,白秋云等人已经在宋玺的厅上坐了一圈,见到两人进来,纷纷打招呼··宋玺身侧一左一右还空着两个坐垫,孟染和乌长柳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了,宋玺才道:“此次演舞,山海宫赠送了小飞来峰,门内的格局也确实需要调整一二,此次庆功宴,我想放在将小飞来峰安置好之后。”
乌长柳已经赞同道:“挺好,到时候两喜并庆,还能省点儿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宋玺便道:“既然如此,长柳今日便将迁居之事公布下去,大家花两天时间将行李收拾好。
另外,我们的灵田要往峰下再挪一挪,还需要找一位精通土木的修者过来帮忙·”·“这些我去办·”乌长柳应道··这些说完了,宋玺又道:“大约是魏紫宗和山海宫都出了元婴修士,斩龙狱和紫云宫也递了请柬过来。”
“紫云宫”孟染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这不是花若妍当时说起过的渣男宫吗·宋玺解释道:“紫云宫你们也许不怎么常听到,和无影宫一样,紫云宫也是个隐世门派。
只是由于紫云宫与各派之间有些说不清的牵扯,就算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该派也从不出现在人前,因此并未列于仙盟主事的派内·”·乌长柳已经说道:“若当真隐世,便不会对天舞门感兴趣。
既然如此,以我们如今的实力,不妨与紫云宫多些联系·”·宋玺嘴角微翘:“我也是这么想·反正无法推脱,我就一并应下了,时间就顺着现在已有的几派,顺势往下排。”
大事说完,宋玺便关注起小事:“阿染,两仪的情况怎样了”·“这几日已经好了许多,最多再过两日,应该就没事了·”孟染应道。
宋玺点了点头,道:“外出的小弟子已经回来了,我看其中好几人,这次也小境界晋阶了,这些都是好事·百人大阵领舞还是希望由你来最好,距离下一次的门派争夺战,还有十年的时间。
我希望,届时我们能有抢夺丁字峰的实力·”·此言一出,宋玺的小厅里安静了一瞬·但仔细一想,此事也不是不可能··魏忆晓、顾盼等人已经是炼气五层,与魏忆晓同年收入的弟子们,如今有不少已经是炼气四层。
此次随乌长柳外出的,多是后一批收入的弟子,随着晋阶,也有人已经是炼气三层了·有百人大阵的加成,再加上十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十年后天舞门会有多少筑基期的弟子。
天舞门筑基期弟子的舞蹈更加多样,有给自己加增益的,也有给对手减益的,最重要的是,天舞门的舞阵,让就算是筑基期的他们,也有与结丹修士一战的实力··宋玺见众位师弟妹的神情,从惊愕转向恍悟,便道:“我知道,这很冒险。
但是,如果不去冒险,下一个十五年,可能是几十甚至数百名筑基修士,挤在这个天舞峰上·”·余下的话,宋玺不再多说··若没有天舞门的舞阵为支撑,以天舞峰目前的灵脉,对六名筑基修士来说,灵力也是很稀薄的。
下一次的门派争夺战,抢夺丁字峰,势在必行··说完了想说的话,宋玺便让几人自便··从宋玺的小院出来,乌长柳对着孟染欲言又止··孟染偏头:“有话就说。”
乌长柳道:“你别因为师姐的话就着急,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孟染因为宋玺的话,稍微急躁的心情,被乌长柳这句话,奇异的安抚住了。
见孟染似乎放松了些,乌长柳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可是我们中目前修为最高的,又是执教长老,谁都可以出问题,就你不行·你稳住了,小弟子们才能更稳,知道吗”·孟染听着这番话,点了点头。
感动之余,看着一脸认真的乌长柳,莫名被帅到··末了,孟染到底没忍住,笑了一笑,对乌长柳道:“二师兄,你还是一本正经的时候最帅”·乌长柳给了孟染一个大白眼:“跟你说正经的呢”·“对啊,我是很正经的夸你帅。”
孟染笑应··乌长柳一瞥眼便看到了抄手游廊上已经走过来的两仪,对孟染道:“那你再夸一遍·”·孟染哪里会不知道两仪已经过来了,才不上当:“没机会了,谁让你不珍惜。”
转身就走了··孟染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仪,笑道:“师兄带回了小飞来峰,马上要迁居,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两仪道:“最需要收拾的,大概就是你那一堆手稿。”
“我那样摆自然有我的道理·”每一个把东西乱放的人,都振振有词:“再说了,我就乐谱是这样,其他都井井有条,你看看我师父·”·“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嫌弃我”孟染佯装生气的问··“有吗”两仪笑得温柔··乌长柳听着两人家常般的闲聊,笑了一声,也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接下来的两天,为了迁居之事,天舞门将书院和群舞都停了两日··两仪的情况虽然好了许多,也还没有完全好,为了让两仪的情况尽快好起来,孟染将收拾物品的事情,都放在了双修之余。
灵田的事情乌长柳很快便寻了一位修士来搞定,原本在天舞门院外的灵田,被挪到了天舞峰近山脚的位置··因为弟子人数的增多,乌长柳顺势让这名修者帮着把灵田扩展了数倍。
以往是没有财力和余力做这些事情,如今灵石和人手对于天舞峰来说都已经不是事了··当初花了六块灵晶修建的大院子,也为了小飞来峰的放置,被拆得与原天舞峰融为一体。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迎来小飞来峰与天舞峰融为一体的时刻··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忘了说,这里说明一下··文中的搂腰,是为了配合双修改动了姿势,国标舞并不是搂腰的。
第132章 我爱天舞门·天舞门众弟子与客卿, 都随着宋玺登上梭舟之后,梭舟浮到了天舞峰的上空·宋玺立在舟头,往天舞峰的位置抛出了小飞来峰··在宋玺手中不过巴掌大小的小飞来峰, 迎风即涨, 不过瞬息已经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天舞峰。
初初看来底部锥形的小飞来峰,在接触到天舞峰的那一刻,底部的褐色泥土仿佛活了一般, 顺着天舞峰的峰顶顺势游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看着这座小飞来峰,像一块底部融化的巧克力, 流动着与天舞峰快速融为了一体。
小飞来峰上已经修建好的各式建筑丝毫不受影响, 小飞来峰上的花草树木, 则神奇的与原天舞峰上的竹林树从和谐的融为了一体··原本只建在天舞峰峰顶的天舞门,在小飞来峰落成之后, 已经扩大到了天舞峰的山腰, 更往下则是已经靠近了天舞峰山脚的灵田, 如此一来, 将整个天舞峰利用的非常彻底。
天舞峰的牌坊被挪到了山腰处, 顺着天舞峰的牌坊往上,是小飞来峰上已经建好的书院, 书院内自成格局·书院另一侧,则是掩映在翠色竹林中的弟子居所··沿着这条主道往天舞峰上走, 是一块阔大的广场,光是这块广场,就已经是之前天舞门占地的数倍大小。
穿过广场, 是天舞峰顶气势恢弘的掌门大殿·在这样阔大的广场前,掌门大殿的气势也半点没被盖住··掌门大殿两侧设有侧殿数间,似乎为天舞门未来的发展,已经准备好了空间。
属于客卿和派内长者的居所,则分散在了天舞峰的各处··有奇花异草掩映其间的,有温泉水滑驻于一侧的,有开山破石府居山中的,也有高阁登阶仰摘星月的··诺大一座天舞峰,隔得甚远才会有这样一间小院。
沿着地势风格各异,却因为各自偏居一隅,丝毫不会影响到天舞峰的正殿风格,又因为地广人稀保证了住所的私密- xing -··这样的格局让孟染惊喜不已,尤其见到那汪有着温泉的小院时,更是恨不得飞扑过去。
待天舞峰上闪过一道金褐色的灵光时,这座小飞来峰,已经与天舞峰稳固融合完毕··宋玺将梭舟缓缓停在了天舞门的广场上,待众人在广场上站定,宋玺才道:“众弟子由执事堂长老带去统一安置。”
待乌长柳将一群大大小小的弟子们都带走之后,宋玺才对孟染、杨海、楚茗等人道:“诸位就先在天舞峰上四处看看,有满意的居所,便将意向告知于我,由我再来安排。”
孟染瞥了两仪一眼,两仪笑了笑,已经对宋玺道:“我们就不用看了,那间有温泉的小院子就好·”·两仪先开了口,其他人似乎也没有要争抢的意识,宋玺便道:“那你二人便先去安置吧。”
说着,便递给了孟染一块令牌:“这是那间小院的玉牌·”·玉牌刚递出去,宋玺便听自家师弟已经迫不及待开口道:“那,师姐,回见·”·余音还飘荡在广场上,孟染的人已经牵着两仪,跑得影子都没剩下。
宋玺看着两人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面上带了丝微笑·许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活力的三师弟了,看来这次是真的很喜欢小飞来峰的新居·嗯,喜欢就好。
从掌门大殿的位置出来,去往那间小院的山林间,竟然还有着一条林荫小道·大约是有了这些林木的关系,孟染感觉天舞峰上的空气都更要清新了几分··从林中往山下望去,带着蒙蒙薄雾的树梢,让天舞峰上更多了几分虚无缥缈的仙气。
·两人循着地上的小道,岔开了好几个路口之后,总算抵达了小院··小院竟然也是掩映在薄雾中,待再走的近些,孟染便明白了这层薄雾实际上便是小院的禁制。
将从宋玺处领来的玉牌,放在了小院门口一块木墩的凹槽处,那层薄雾才往四周缓缓散开,露出院内的真容··因为温泉在侧,院内的房屋下方挑高了许多,有点和室的感觉。
走进小院,最先见到是一间通透的大厅·宽敞通透的大厅内,摆着一茶两座,微风轻拂,还能听到檐脚的镇宅铃发出的清脆叮当声··穿过了厅堂,顺着长廊走下台阶,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往后走了几步,在依着山势而建的院内,才找到了掩映在竹林与山石之间的温泉。
氤氲的水汽将温泉上方笼得朦朦胧胧,走进院子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微暖,却直到温泉边上,孟染才感受到了那种潮- shi -的水汽··竹林的另一侧,看过去便是日常的居所。
孟染直直朝着温泉去时,两仪已经绕进了屋内,此时隔着一扇窗对孟染道:“那温泉还引入了室内·”·孟染这才颇感兴趣的沿着竹林那侧的小径,绕到了房屋的另一侧。
拾级而上,果然便听到室内有着细微的潺潺流水声·沿着刚刚进来的台阶,设有一间单独的浴室··再往里面走几步,才看到了如今还空着的卧室··孟染对这个有着温泉的小院,毫无抵抗力,不用两仪多说,已经将之前收入乾坤袋的家当,一样样往外搬,安置在自己觉得合适的位置。
百音两仪琴放在了大厅转角的那个房间内,往外可以看到前院的花草,和更远处的山林,往内可以看到水汽氤氲的温泉··虽说有乾坤袋这样的法器,到两人把居所安置好时,也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如今空阔的大厅内,除了最初的一茶两座,还多了数个软乎乎奇形怪状的大软垫·此时的孟染就窝在其中一个懒人沙发上,再不想动弹··书楼的方向,却忽然传来了钟声。
两仪看着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窝在软垫上的孟染,笑了笑趴了过来,脸都贴到了孟染面前,道:“庆功宴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孟染窝在沙发上蠕动了两下,哼哼了两声:“早知道就该让师姐把庆功宴设在明天。”
“不想动”两仪问··“嗯·”孟染应了,在沙发里左右滚动了两下,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下一秒,孟染整个人忽然腾空。
“啊”孟染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了手边上能抓的东西·入手熟悉的衣料触感,让孟染终于睁开了眼睛·两仪竟然将他横抱了起来,还毫无顾忌的往外走。
孟染立刻妥协了:“行行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两仪笑得温柔:“既然不想动,就好好呆着·”·“别,我不偷懒了还不行吗”孟染不敢想象被两仪这样一路抱到大殿去,会是怎样的羞耻。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的笑意里还有点儿小坏,应得依然温柔:“我允许你偷懒·”·“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错了还不行吗”孟染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院门,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两仪到底是将人放了下来,却在下一秒将人抵在了院门的木柱上:“你才没有错,若不是庆功宴你不去不行,我也不想让你去·”说着最后那句话时,语气已经低靡到近乎无声,仿佛喘息一般的低语,让孟染脸上红成了一片。
孟染都不敢直视两仪的眼睛·夭寿了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撩人的技能都升级了,宝宝hold不住啊·孟染推开两仪就往外跑了,两仪低笑了一声,看着跑出几十尺,又停下身来等自己的孟染。
他刚刚都没敢吻下去,他怕吻下去,阿染就真的没机会去参加庆功宴了·阿染永远不会知道,每次他那般毫无顾忌的懒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到底有多撩人··两仪将自己的衣衫整理了一番,才施施然走出了小院。
孟染见他出来,松了口气,又有点儿提起了心··总是被撩到的自己,是不是很没出息啊·两仪打量着孟染的表情,很是温柔的又笑了笑··孟染总觉得那温柔的笑意下,掩藏着一只大怪兽。
两人抵达掌门大殿时,广场上已经摆好了数张桌案··天舞门的厨房还是交给那对夫妇在打理,随着天舞门弟子的增多,在执事堂的安排下,厨房也多了些人手··如今的广场上,弟子们规规矩矩的坐在席上,已经自有人过来端上各式茶酒灵食。
孟染自寻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多时,数位客卿也出现在了广场上··待众人就坐,宋玺才从掌门大殿的方向拾级而下,坐在了唯一一张面对着大家的桌案前。
此次庆功宴,自然也表彰了一番此次前往山海宫的弟子,同时还嘉奖了一番在此次演舞中晋阶的几位小弟子·随后又借着乔迁之喜,勉励了一番众弟子··天舞门的变化,这些弟子们都看在眼中。
除了掌门嘉奖,这些变化大概才是这些小弟子们真正前进的动力··天舞门越好,这些小弟子们对于自己的门派便越有荣誉感··此次乔迁,孟染明显感觉到,小弟子们更多了一份欣欣向荣。
对于一个门派来讲,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而宋玺往前踏出的每一步,都恰好在合适的时机,促动了这份活力··对天舞门来说,孟染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但是宋玺,也是天舞门不可或缺的掌门。
孟染觉得,天舞门真的是一个极好的门派,因为这个门派,有着宋玺这样一个掌门,还有着乌长柳他们这些师兄弟··无论他是小三还是孟染,他都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里,并愿意为它付出一切。
第133章 要向上生长·天舞峰的格局焕然一新, 天舞峰内的气氛愈发蓬勃向上··而让宋玺更为欣喜的,则是庆功宴后,天舞峰左侧传来的动静, 孟染筑基八层了·虽然不敢奢望十年后的孟染结丹, 但作为领舞的孟染,修为每高一层,对舞阵中小弟子的带动作用就会更高一层, 届时能多一些小弟子筑基也是不错的。
天舞门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在最好的状态··两仪的情况也终于好转了, 孟染晋阶完成之后, 天舞门的一切也开始步入正轨··楚茗站在书楼三层的课询室内, 朝着窗外看去,能看到天舞门的广场上, 居于正中的孟染, 正带着天舞门的所有人一起舞动。
·随心锥的乐声杳杳传来, 广场上众人的舞姿整齐优美··楚茗也不禁感叹了一下:“以前,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在哪一个地方停留许久, 但天舞门这个地方,我却觉得我可以一辈子呆下去。”
端坐在窗侧的两仪闻言, 没有说话,望了窗外一眼之后, 嘴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这一眼看过去,两仪便很久都没有将视线转回来··作为一名散修,楚茗外貌看着不过二十之龄, 实际上已经有了一百多岁的年纪。
他走过很多地方,也在很多地方做过短暂的停留·却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地方能够留住自己,但这一次,他却想在天舞门留下来·倒不是说舞姿多么优美惹人流连,而是呆在这里,仿佛以后都能看到这世上最美好的风景。
杜仪昶过来时,便看到两位同仁都在望着窗外发呆··这些孟染都不知道,宋玺有了那样的愿想之后,孟染的生活开始变得简单却充实,领舞、谱曲、与两仪双修。
时间在这样的三件事情中,如同流水一般划过·继魏紫宗和山海宫之后,天舞门在乌长柳的带领下,又陆续往若明宗、云烟宗和无影宫、- shi -婆庙、玉心谷献舞。
也许是天剑门自持身份,天舞门一直都没有收到来自天剑门的请柬··若明宗一舞,增加了一名元婴修士鲁知琅··云烟宗一舞,增加了一名元婴修士破邪。
无影宫一舞,很遗憾并没有增加元婴修士,无影宫十二道,却各有一名修士晋阶结丹大圆满··- shi -婆庙一舞,增加了一名元婴修士归柏··玉心谷一舞,两仪山境终于有了一名元婴期的医修。
两仪山境的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当然,这些变化对目前的天舞门来说,并不能改变什么··短短几年,天舞门最大的变化,便是几年前的小弟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男弟子们各个体俏颜俊,女弟子们各个姿妍色绝。
楚茗觉得,嗯,大概自己想要留下来,还是和舞姿优美、舞者俊俏有很大的关系·如今两仪山境的修者们,也就一年能见到这些舞修们一次·每次天舞门的这些舞修们出现,那处都是热烈轰动的。
自己却每天呆在天舞峰,呆在这世间风景最好的地方,不可谓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夜幕开始低垂,天舞峰的书院内也陆续亮起了光芒··两仪和孟染并肩走进书院大门时,孟染正说着几日后的事情:“过几天,弟子们前往斩龙狱,师兄另有要事,这次由我同去。”
说完了,孟染便一脸担忧的看着两仪··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却没有孟染这般担心:“你去,我也会同去·只是难受些,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你在,这些星元还可以顺便让你晋阶。”
如今的孟染已经是筑基十层的修为·对于其他人来说需要百年才能达到的修为,在孟染这里,却轻松的一日十年·更让人羡慕的,是他的心境也不存在任何的问题。
几年之后,就是新一届的门派争夺战·有结丹修士坐镇的丁字峰,从来都不是说打就能打下来的,打哪里会比较容易拿下,哪个峰打下来不容易引人诟病,都是需要打听的事情。
而且乌长柳以为,也许,丁字峰的灵脉也还不够用,毕竟天舞门的筑基修士在下一个十五年,单位可能是按百来计··为了门派争夺战的事情,乌长柳坐镇的执事堂,开始将重心往那边倾斜。
天舞门总共只有这些人,相应的,孟染也要开始承担更多的事情··让人欣慰的是,魏忆晓不愧为乌长柳的亲传弟子,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孟染前去,更多的是只是坐镇,与各派的往来之事,已经不需要孟染- cao -心。
两仪说完,孟染道:“说起来,为什么你的星元陡增,每次都是在弟子们外出演舞之后,总是忍不住怀疑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两仪笑道:“你不是总说,天舞门在你所在的前界,便都是明星吗那喜欢天舞门的人,便都是我的小星星,于是我的星元才会陡增”·孟染听得都笑起来:“那也是我们天舞门的小星星,跟你有什么关系”·也许,因为你是我的照见星,而天舞门正是因为你的照见,才能明亮至此。
“嗯怀疑有联系的人是你,现在不相信有联系的人也是你”两仪并不反驳,却也不点透其中联系·毕竟,他自己也还不确定是否如此。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两仪你的脑洞怎么比我还大”孟染说完这句话,两人已经走到了书楼的二楼入口·说完,孟染就住了嘴·带着一脸笑意,走进了书楼内。
天舞门的书楼,更像是前界孟染的图书馆··修行中人基本过目不忘,对于基础知识的学习,也快速的令孟染瞠目·楚茗和杜仪昶这两位教习,除了最初的一年是按部就班的上课之外,后来的这几年,更多的只是坐镇课询室,天舞门的弟子们自己在书楼内,寻找感兴趣的书籍阅读,有不懂的才会去课询室询问两位教习。
自从孟染前往姑苏观拓印过一次书籍之后,慕容耶过上一年半载的,便会让一头灵鹈鹕送来许多玉简和书卷·就像是这位元婴修士,将自己看过后觉得还不错的书籍都送来了一般。
如今的书楼内,因为姑苏观送来的这些玉简和书卷,被塞得满满的·好在小飞来峰上的建筑,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念进行一定格局上的调整·若按以前那座书楼的容量,早该被塞爆了。
如此,孟染已经几年都没怎么出门,对于习惯了前界校园生活的孟染来说,这也很正常·毕竟就算他曾经在前界的地球上转了一圈,也就仅仅那一次而已,更多的时间也只是埋头苦读。
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孟染来说,在此界行走,不先读万卷书,走出去说不定就会死在什么地方了··慕容耶送来的这些书卷中,除了没有各派功法,对如今沧源陆上的各处都有涵盖。
就算不曾去往其他几洲,孟染如今也已经知道,东元洲有三大化外之境,上东元境、中东元境、下东元境·此前他们在余音谷斩杀的那名魔修,其传承就是来自上东元境。
而顾盼的父母所在的自在宗,则位于南贤洲的九境之西北境,又名南贤下七境·南贤洲的风俗也与其他几洲不竟相同·比较接近于更古老的母系社会,在南贤洲中,女子为尊,在这些巫修门派中,男子的地位更加低下。
凡俗中还有所谓的正夫,这些巫修门派中男修只是男宠,更多的则只是眷奴,眷奴甚至可以被自由交换买卖·知道了这些之后,孟染也就更深刻的理解了,为何顾青安想方设法也要将顾盼送出来。
·东元洲、南贤洲与确西洲的灵气浓郁度相差无几,修者的修为也基本都是元婴修者就能占据一席之地·而中洲,对于这三洲来说,则有些相当于另一界了。
结丹修士在中洲可谓遍地走,元婴修士在中洲也不足为奇,出窍修士在中洲才相当于这三界的元婴修士··另两个与中洲差不多的地界,则是靠近北天境的东安天境和西安天境。
若中洲和东、西安天境的的出窍修士化虚,则必定会前往北天境,镇守浩天轴·但八千年过去,这条规则也只是一纸空文,并没有修士跨过出窍这个门槛,进入化虚期。
或者说,仙魔之战至今的八千年,时间还太短,中洲如今修为最高的修者,也不过到了出窍中期·化虚期,对于这些修者来说,更像是传说中的境界··也许正是因为有着山海陆八弥妖兽这样一个威胁,东元洲、南贤洲和确西洲这三个明显要低一个阶层的三洲,才能作为中洲、安天洲的下洲安稳存在。
但以两仪山境的这个情况来看,孟染觉得,这些高阶修士,更像是养蛊一样,看待着这些下洲的存在·能在下洲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才能有着通往中洲的资格··无论是十五年一期的门派争夺战,还是百年一期的择元会,以北天境为首的仙盟,在保持着一定秩序的同时,并没有完全抹杀此界血腥的存在。
胜者生败者亡,因为就算走到更高的境界,等待着这些修者的,也是与山海陆八弥妖兽的胜者生败者亡··知道的越多,孟染便越想在这种环境中挣扎出一条生路·他有天舞门,还有最爱的人。
不管是如今的三千年,还是有可能要活到的三千年后,他一步都不想退缩··第134章 斩龙狱峰动·几天后, 天舞门的云舫从天舞峰徐徐升空··几年过去,天舞门的弟子们大多已经穿上了护星符阵弟子服。
此前的梭舟也被换成了如今防御- xing -更好、速度也更快的云舫·当然,造价昂贵的云舫, 也更为精美华贵··孟染立在云舫之上, 与宋玺挥手道别·站在孟染身侧魏忆晓,也与乌长柳挥手道别。
此次前往斩龙狱,乌长柳不去, 属于乌长柳的舞蹈部分,便由魏忆晓替代·已经十八岁的魏忆晓, 与云哲公子如出一辙的面容, 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属于舞者的身材, 已经具有成年男子的美感。
举手投足间,大家子弟仿佛与身俱来的华贵感, 让魏忆晓在众弟子中看起来尤为出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秋云的细心更适合在执事堂任职, 为了门派争夺战的事情, 乌长柳将白秋云也抓进了执事堂, 任命为执事。
属于白秋云的那部分舞蹈, 此次便由顾盼担当··顾盼如今也已经成年,就算成年了, 也还是没被孟染给养胖半分,略显细瘦的身材, 与他精致的眉目倒是相得益彰。
带点了小傲气的青年,似乎就该让人精心对待,不容慢待也不容冒犯··立在云舫船舷旁的众弟子, 也一个个或俊美或妍丽,身姿挺拔,仪态端方·随着天舞门的日益强大,这些弟子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自信。
孟染觉得带着这样一群青年人,就算是回到精彩纷呈的前界,也能分分钟开起来一家娱乐公司··三天后,云舫已经抵达了位于两仪山境北地的斩龙狱··微微带着霜雪的山峰,已经朝着他们亮起了护山大阵,不等云舫靠近,孟染便听到了山峰下山海般的呼声。
细细分辨,叫着天舞门的,还有叫着天舞门内各人名字的,不一而足·合在一起,便成了如今孟染听到的仿佛海浪般的潮汐声··孟染从云舫之上往下看去,才发现这些人并非斩龙狱的人。
却都聚集在斩龙狱的护山大阵之外,看着天空中的云舫,情不自禁的高呼着·如痴如醉,又无比狂热··看到孟染诧异的神色,站在孟染身侧的魏忆晓笑了笑,解释道:“师叔这几年都没有外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吧”·孟染也确实诧异,应道:“这,该有好几千人吧”·顾盼已经说道:“此前,有修士说两仪山境各大派,无形中取消了他们观舞的资格,数千人人集结起来去仙盟抗议。
经过商议,二师叔就与各派达成了共识,允许这些修士先到的,在天舞塔没有满员的情况下,进入天舞塔观舞·”·魏忆晓则道:“据说上次玉心谷,还想借此售票来着。
我们自己都没收灵石,他们倒是敢收·”语气里颇有些不甘不愿·自小就显得颇为土豪的魏忆晓,与乌长柳呆的久了,似乎也学会了锱铢必较··孟染也就明白了,为何会有如此盛况。
而这些人中,果然还是乌长柳的名字被呼喊的最为响亮··看到云舫缓缓往护山大阵的山门靠近,这些人也很自觉的挪出了位置,供云舫落地·云舫缓缓落地,如陆行舟一般,沿着斩龙狱的牌坊,进入了斩龙狱派内。
魏忆晓已经先一步踩着浮游步,往斩龙狱的上空遁去··一座玉塔落在斩龙狱牌坊后不远处的广场上,云舫也在玉塔之侧落定··斩龙狱的一名结丹修士,已经往魏忆晓迎了过来。
魏忆晓与之简短交谈了几句,便回了云舫之内,对孟染道:“今晚我们在云舫内休息一晚,等斩龙狱与山门外的散修都入塔之后,明日辰时正式开始演舞·”·既然多了散修入塔这一环节,这个时间也确实是要的。
反正如今这些事,都不需要孟染- cao -心,孟染只点了点头,让魏忆晓自去- cao -持··第二日一大早,不用孟染通知,已经成年的各弟子就已经准备妥当··待魏忆晓一声传唤,便统统踩着浮游步,身形美好的飘进了天舞塔内。
孟染带着两仪,和众弟子一起从塔外进入了天舞塔的三楼··不多时,天舞塔内的一、二楼都陷入了黑暗,随心锥的乐声也隐隐传出,演舞已经正式开始··大多数的弟子还在三楼的回廊上待命,台上如今只有魏忆晓和顾盼。
众弟子规规矩矩的站在三楼的回廊上,神情很是专注的听着楼下的动静··不多时,楼下便传来了有人小境界晋阶的动静·众弟子也稍微多了些骚动·孟染看来,这情形更像他们松了一口气。
毕竟,此前这曲司辩之舞都是乌长柳和白秋云亲自跳的·这还是第一次由魏忆晓和顾盼领衔··孟染倒没有担太多的心,毕竟魏忆晓和顾盼的功底没有问题,在天舞塔这种环境下,气氛的渲染比较重要。
而这一次,在司辩之舞接近尾声时,斩龙狱众位结丹修士所在的雅间内,也有了剧烈的灵气动荡,不过片刻,两个灵涡已成··孟染看了身侧的两仪一眼,笑了一笑,转向众弟子道:“准备。”
·众弟子顿时神色一凛,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司辩之舞的乐声袅袅到了尾声,孟染浮游步起,已经带着众弟子往黑暗中的舞台上飘去·带着灵光的浮游步,在黑暗的舞台上,带起了了一片飘飘欲仙般的场景。
在孟染的带领下,众弟子就位,属于神扬之妙舞的乐声也激昂的响起··天舞塔外,那朵汇聚灵气的莲花再次绽放在天舞塔顶,斩龙狱的灵气都快速的往天舞塔汇聚。
随着天舞塔内天舞门众弟子的舞步,一点点变得更加活跃,朝着诸位晋阶的修士涌去··天舞门众弟子的舞步,整齐而有渲染力,让斩龙狱诸多还未顿悟的体修们,也蠢蠢欲动。
体修们大多身姿灵活,天舞门众弟子的舞步虽然迅速,却也有迹可循·虽然没有天舞门的心法,神扬之妙舞的舞步学起来并不难,动作这种事,对于体修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在神扬之妙舞开始重复第二遍时,不知道从斩龙狱的哪位修士开始,竟然跟着天舞门的节奏,开始一起跳了起来··一时间,除了正在顿悟的诸位修士,天舞塔内台上台下开始一起跳了起来。
这些体修们随着神扬之妙舞的一顿足一挥臂,竟然还犹如出招一般呼喝上了··喝喝哈哈的呼声不绝于耳,孟染身为领舞之人,也敏锐的察觉到,在斩龙狱众体修的配合下,天舞塔雅间内的灵涡吸收起这些灵气来,似乎更容易了。
孟染看着这情形,也莫名被带动了情绪,不仅没有阻止这些体修,干脆应和着他们的调子,跟着一起喊上了··领舞尚且如此,也有乖觉的小弟子,似乎发现了这样玄机,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一时间,每一次的喝声出喉,天舞塔似乎都要跟着震上一震·当然,天舞塔的防御力不至于连这点呼喝声都抵挡不住··几天的时间过去,神扬之妙舞也已经重复了数遍。
灵涡吸收灵气的速度,还在上升,门中马上就要出现元婴修士这样的大喜事,让这群体修似乎很是兴奋·不少小境界晋阶完毕的斩龙狱体修,也加入了一起呼喝舞动的这个行列。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不知何时,随心锥的乐声中竟然多了一道鼓声,孟染记得,虽然神扬之妙舞的曲子一开始就加入了鼓声,却不是这般沉闷的鼓声··最初孟染以为是自己听错,但紧接着,这道鼓声却越来越清晰。
而且孟染敢肯定,天舞塔的震荡越来越明显了,绝不是错觉··“喝”数道整齐的呼喝声出,天舞塔震荡的似乎要摇起来··“哈”再数道整齐的呼喝声出,天舞塔这次真的摇起来了·“嘿”再一声时,天舞塔干脆上下抖动了一下。
孟染停止了呼喝,那道鼓声也已经明显的快要盖过随心锥的乐声了··人群中也终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不再随着人群呼喝,呼喝声明显小了下去,天舞塔的震荡却没有变小,反而更加明显了一些。
而且随着这震荡,开始变得明显的,便是已经完全盖过了随心锥乐声的重鼓低鸣声,随着这低鸣声响起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龙吟声··斩龙狱的众位体修,也开始慢慢有人停了跟随跳舞的动作。
“什么情况”·“总觉得这震动,好像不是塔里面的”·“难道是外面,可是现在天舞塔的外面,除了几位长老,应该没什么人了啊”·孟染在台上,台下的舞蹈慢慢停了下来,灵涡还在继续吸纳灵气,天舞门的动作便不能停。
孟染沉得住气,小弟子们自然也就能沉得住气·这些小弟子们也算小小年纪就都开始经历大场面的·这不对劲既然是来自天舞塔的外部,那就轮不到他们出手,自有斩龙狱的人前去处理,他们要做的事情便只有跳好神扬之妙舞。
此时的天舞塔外,负责此次斩龙狱安全的几位结丹中期长老,整个人都快要傻掉了·在天舞塔内灵涡形成后不久,斩龙峰的地底便有声声重鼓和龙吟声,从斩龙峰的地底传出来。
再接下来,包括斩龙狱掌门大殿在内的整座斩龙峰,忽然开始摇荡,就连护山大阵都隐隐有要被破掉的阵势··斩龙狱名为斩龙狱,便是因为当年祖师悟道之时,这斩龙峰上有犹如巨龙被囚的不甘龙吟从地底传出,斩龙狱存世几千年,也偶有龙吟声从地底传出。
但,地质丰富的地底偶尔会形成这种现象·就算是斩龙狱的人,也从来没觉得自家的山峰底下,可能镇压着一条龙··但如今这龙吟声,却让四位值守长老冷汗直冒,别是自家的山峰底下,真的镇压着一条能吞云吐雾的上古神龙吧。
第135章 压山跑马舞·天舞塔内的舞蹈还在继续, 斩龙峰的震荡也没有停止, 还越来越剧烈·一天的时间过去,地底的龙吟声已经越来越清晰,擂鼓声也越来越清晰。
而随着每一次的擂鼓声, 斩龙峰就要跟着左右晃荡一圈··洪啸威已经带着另外三位结丹长老,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稳固护山大阵上·稳住护山大阵,擂鼓声对斩龙峰的影响就相对变小。
只要能够撑到天舞塔内的两位长老结婴,再后面的事情就怎么样都应该会有办法才对··另外三位结丹长老,大约也抱持着和洪啸威同样的想法, 在护山大阵的四角, 将最重要的四个点牢牢的守护住。
斩龙峰还在摇晃, 龙吟声也越来越清晰··天舞塔内,几位小境界晋阶完毕的结丹长老, 已经纷纷从天舞塔内遁出,加入了稳固护山大阵的行列··随着时间的过去,灵涡吸收灵气的速度开始慢慢变缓, 斩龙峰两位结婴的长老,境界开始稳固。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时, 擂鼓声和龙吟声仿佛都蓄力到足够··随着一阵山摇地动的摇晃, 斩龙峰连着护山大阵一起, 忽然被一道猛烈的巨力从山峰中掀开, 甩向了空中。
能将整个山峰都甩出去的巨力,让洪啸威等已经快要灵力耗尽的结丹修士,瞠目结舌之余, 亦束手无策··眼看着巨大的斩龙峰就要砸向周围的灵峰时,一道山呼海啸般的喝声,从天舞塔内传出,一只灵气汇聚的巨掌整个托住了斩龙峰。
斩龙峰的坠势稍缓,凝结成巨掌的灵气也在瞬间稀薄·斩龙峰到底还是坠向了山谷,但也到底没有砸到附近的灵峰··只有飞溅的土石,激活了隔壁灵峰的护山大阵。
观星派的掌门邀星子从护山大阵中遁出,正待高喝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说不出话··一面山峰般巨大的红鼓,正悬在原斩龙峰的位置上,红鼓下方却是一角似鹿头似驼传说中名为龙的巨物。
在红鼓的擂鼓声中,一声声似乎要将巨龙给压制回山峰之内··而随着阵阵山峰都为之摇动的龙吟声,红鼓正一点点被巨龙顶向空中··护山大阵还在闪闪发亮的斩龙峰,却已经坠向了两峰之间的谷底。
斩龙峰的护山大阵明明灭灭了几息,最后到底还是完全熄灭了··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巨石坠落到谷底的声音,斩龙峰上的建筑,在一瞬间也完全变了个格局··这样巨大的动静,很快将周围几个灵峰的结丹长老给惊动了。
须臾,就有二十多位结丹真人从各个灵峰飞遁而来··天舞塔内,斩龙狱的两位结婴长老也终于境界稳固,从天舞塔内遁出··然而看到面前的情况,却一时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应该镇鼓,还是应该镇龙。
这样的情况下,孟染也赶紧放出了云舫,将众弟子带到了能飞天遁地的云舫之上,顺便收了天舞塔··但看着空中那面巨大的红鼓,孟染便觉得自己不能轻易的离开。
果然,下一秒沉睡已久的谛音从乾坤袋中钻了出来,看到空中的红鼓,惊呼出声:“雷葵”·孟染立刻问道:“你认识”·谛音的目光却已经被那巨龙给吸引,小身体甚至打了个抖:“般侑竟然还活着”·谛音的面上变得一片惨白,看着空中的巨鼓,犹豫了一小会,慌乱之余还算有理智的对孟染道:“快快快,压山跑马舞,去帮雷葵”··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什么没学过啊”孟染大惊之余已经有些明白:“你别告诉我,那龙是山海陆的妖兽”·谛音已经抱怨上了:“你都筑基后期了,压山跑马舞啊,快找找别整天就记得双修那是山海陆八弥妖兽的弥首之一般侑啊趁着他现在尾巴还没出来赶紧压回去,不然这里所有人完蛋,两仪山境都完蛋。
吃一波修者,灵力再涨回来,沧源陆都完蛋”·两仪闻言,已经离舟而去,遁到了正要靠近的众结丹长老附近,高喝道:“红鼓下方是八弥妖兽之一的般侑。
八弥妖兽食修者之身可复灵气,请诸位长老慎行·”·沧源陆修者纳灵修元,山海陆妖修纳元修灵,此前这句话对于沧源陆的修者来说,不过是一句常识,但直到今日,这句话才忽然有了具体的意义。
正要靠近的诸位结丹修者,闻言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斩龙狱刚刚结婴的圣君之一晁琨已经问道:“你如何识得这是妖兽般侑”·红鼓蕴含的巨大灵气,还将那巨龙隔离在内,正因如此,他们才无法从灵气上判断到底该帮谁。
而能认出这是妖兽,还能叫出名字的,就更奇怪了·何况,两仪如今不过筑基十层··两仪首先想到的,是想说那面红鼓是天舞门器灵雷葵·但此情此景,天舞门又没有一个能坐镇之人,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以此取信于人,似乎对天舞门并不利。
两仪犹豫了一番,应道:“吾乃星见天传承修者两仪·”·“星见天”晁琨下意识就想测探两仪的骨龄,这一探之下却有些迷茫了,眼前这位修为筑基十层的两仪,骨龄竟无法探出。
星见天与天舞门一样,是极为古老的上古传承·此前众人一直都知道两仪是天舞门客卿,却从来不知道两仪拥有的是星见天传承··星见天与天舞门还不同,天舞门传承早已洇没在时间的洪流中,虽未断绝却也从无起色,直到如今。
而星见天,传闻其门下一名出窍期修者,在当年的仙魔之战后,一直在沧源陆寻找新的弟子·只是无论是这名修者,还是星见天的新弟子,都从未出现在世人眼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从来没有人敢冒充自己是星见天传承··毕竟,一名出窍期修者,除了北天境,在沧源陆如今的六洲来去,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这等谎言敢在一位元婴期修者的面前乱说,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晁琨尚未开口,旁边已经有一名修者开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两仪抬头看了一眼孟染所在的云舫,云舫之上,孟染已经将玉简从额上拿开。
回过神来的孟染整个人都是一脸“卧槽”的表情,压山跑马舞这特么不是鼎鼎有名的骑马舞么还是踩着浮游步跳的骑马舞·孟染看了看各位高阶修者严正以待的情形,再仔细想想玉简中的舞蹈动作……·这么严肃的时刻,他们一群人忽然从云舫上跳下去搞笑,真的不会被打么·谛音已经在旁边急道:“会了没会了赶紧教一教小弟子们,运转基础心法就好,然后上了”·“曲呢”孟染问。
谛音一道音波将孟染给掀出了云舫:“雷葵就是压山跑马舞的器灵,他会给你找节奏的”·卧槽孟染从没发现谛音是这么暴躁的器灵。
谛音都急成这样,孟染无形中也被带动的着急起来··踩着浮游步在空中站稳,孟染对云舫上的天舞门弟子道:“众弟子听令,以压山跑马舞相助器灵雷葵。
运转基础心法,随我来”·浮游步是每个天舞门弟子都会的,基础心法也是每个天舞门弟子都会的··孟染踩着浮游步开始跳起压山跑马舞,众弟子踩着浮游步紧随其后,四十九人阵已成,舞姿新学,领舞之人却能带动自身灵气,传导给身后的舞者,该是怎样的姿势。
不过几步,孟染已经感觉到了脚底的灵气,与以往浮游步的不同·以压山跑马舞的姿势踩着的浮游步,每一步都能在脚下遇到重重阻力,就像踩在了实地上一样··再接下去的每一步,甚至灵力在往脚底运转时,不知道与什么撞击在一起,踩出了步步灵气爆开的情形。
出现这种情况后,孟染立刻发现,空中的擂鼓声开始引导他的节奏··很快,孟染身后的弟子也在鼓声中找准了舞步的节奏·到四十九人的脚步终于整齐时,“咚”一声,红鼓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器灵身影。
一头火红的长发,鬓发短,发尾却长长的飘扬在空中,赤裸的上半身只披挂了一块火红的灵兽皮毛·充满力量感的臂膀挥舞着两根巨大的骨质擂锤,随着肩膀的颤动,火红的发尾在空中漾出一弯优雅的弧线。
“咚咚”之声不绝于耳,在天舞门弟子动作奇异的压山跑马舞的帮助下,那头巨龙的身影,被重鼓一声一点、一声一点的砸回地底··但众位天舞门弟子的修为到底还是太低,压回去的那一点,在巨龙挣扎之时,又总能再挣扎回来一些。
虽然总得来说是在往下压,但那速度,却着实慢得看着都着急··以器灵为首的这场镇压,让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就算斩龙狱已经有了元婴修者,诸人却发现,器灵的修为远在元婴之上。
这样的情形都将巨龙压不回去,晁琨已经当机立断道:“联系仙盟,搞不好要通报中洲·”·孟染也在舞动之余,传音两仪:“天舞门全门来援,否则怕是日久生变。”
按谛音的说法,这般侑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就算只是强弩之末,在中洲来援之前,也绝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作者有话要说: 谛音:从来暴躁,伪装温柔·压山跑马舞:骑马舞怎么了,有用就行可以骑龙的跑马舞,就问你想不想学·第136章 中洲真仙至·乌长柳等人收到消息, 还在来路上时, 就被仙盟的凌霄剑君直接捎带到了斩龙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山境忽然出现了八弥妖兽,这种消息不经过确实,谁敢通报中洲既然现在稳定局面的是天舞门, 不妨将天舞门再捎带一脚。
乌长柳带着新一批的小弟子抵达斩龙峰时,看着原斩龙峰上空,以孟染领头,成一条长龙的天舞门弟子,全都一副“小马驾驾驾”动作的在围着那巨龙绕圈, 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形式已经严峻到连凌霄剑君都出现了, 偏偏斩龙峰四周, 那些来观舞的散修和斩龙峰的低阶弟子,看斩龙狱的元婴修者没出手, 还以为这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乌长柳还能听到下方传来的议论声。
“天舞门这套姿势,挺好玩的·”·“搞得我都想去跟着跳了·”·“还跟着跳,我都怀疑就是因为跟着跳, 才出的这种事”·“那个红鼓是要将那龙压回去么”·“看起来似乎并不容易压回去,长老们为什么不出手”·殊不知长老们也很想出手, 但如今器灵还处于能镇压的状态, 谁知道他们一出手, 到时候会不会反而搅局·八弥兽首这种东西, 那可是放出来就会吃人的玩意儿,吃了据说还能涨修为,谁敢轻易去试·凌霄剑君打量了一番场中的情形, 已经对乌长柳道:“你们准备吧。”
言罢,心下却不由叹了口气·如今的天舞门众弟子,尚是筑基期,若他们的修为再高一些,在两仪山境……这种事情竟然不敢深想。
乌长柳已经对众弟子道:“待他们这一圈绕过来,我们就跟上去”·“喏”众弟子很少见到乌长老这样严肃的面容,已经知道了事情怕不是场下那些人说得那么简单。
没看凌霄剑君也一脸严肃么就算这位凌霄剑君之前来路上也很严肃,对方现在这如临大敌,身形都绷紧的模样,却显然看着不轻松··舞者对这些肢体语言能读得更加明白,天舞门这群新来的小弟子,因为隔得近,反而比斩龙峰如今还四散着的低阶修者们,更明白斩龙峰上的局势。
在孟染踩着浮游步带着天舞门的众弟子,在空中跳着压山跑马舞,抵达原斩龙峰的大门方向时,乌长柳带着新一批的弟子,踩着浮游步,身姿优雅的加入队伍,然后……一起开始尬舞。
还位于下方的众修者,看着空中变长的天舞门队伍,立刻有人发出了喧闹声··“是长柳公子”·“快看,是长柳公子带着人来了~~”·“长柳公子”·“乌长柳”·呼喝声不一而足,却能看得出,喊着这些的大部分都是散修,可见乌长柳在散修中的人气颇高。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没多久,凌霄剑君已经与斩龙峰如今的两位元婴圣君面晤·凌霄圣君除了将情况汇报仙盟,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先疏散人群··既然这八弥妖兽吞食修者有恢复修为的可能,不管目前有没有出来,斩龙峰方圆的修士都必须尽快疏散出去。
很快,这些散修包括斩龙狱的弟子,都在斩龙狱的结丹长老安排下,开始往外疏散··为了避免两仪山境出现了八弥妖兽的信息引发恐慌,这些人被带离斩龙峰之后,也并没有被允许离开,而是被凌霄圣君带来的修者,统一带回了两仪坊。
直到被带离斩龙峰,这些修士才多多少少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其中也有不少人已经察觉了此事的非同小可,但仙盟来人并不允许他们离开,也并不允许他们擅自与人通信,就算其中有结丹修士,也没有必要在仙盟的眼皮底下,在这种大事当前的情况下搞事情。
除了斩龙狱的修士被疏散,仙盟似乎还担心般侑会有更大的威力,将斩龙峰四周共六峰的来人,也都安排着离开了门派··诸如观星派的邀星子等人,都是一开始就看着事态进展的,两仪当初的喊话也都听得真正的,仙盟做这样的安排,自然毫无异议。
甚至开始很慎重的考虑,下一个十五年时,门派的驻地是不是该改个地方比较好··一眨眼,斩龙峰四周的低阶修士都被疏散,于此恰恰相反的,则是两仪山境各派的元婴修士,都以飞快的速度从门派或两仪坊迅速赶了过来。
在乌长柳等人加入了孟染的队伍后,百人大阵的威力开始显现,原本是来来回回的镇压之势,开始一径儿往下镇压··属于般侑的龙吟声依然能引得山势震荡,却明显开始势弱。
器灵雷葵却看起来更加有力了,但般侑那不屈的眼神,却让众人觉得事情,可能并不会那么容易··两仪山境出现了八弥兽首的事情,从两仪山境以神令的慎重程度,跨越了七星海和通中海,跨越了中洲广袤的钟离山,穿进了中洲的仙盟塔内。
问心大选结束,已经回了钟离山境的玄川真仙,能够代表中洲修者前往两仪山境,便是因为其本身就在中洲钟离山境的仙盟任职··此时看着这枚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金色令牌,玄川真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什么。
两仪神令这种东西从当初设置开始,玄川真仙也还是第一次见·两仪山境那个地方,这才刚刚离开几年,竟然有事情严重到需要往中洲发送两仪神令·带着这样的疑惑,玄川真仙还是保持着出窍修者的淡定,将两仪神令伸手取了过来。
接受到其中的内容时,玄川真仙怀疑自己听错,将神令甚至直接贴在了自己额上,冷玉衡那严肃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开玩笑··两仪山境出现了上古八弥妖兽的兽首还是般侑·其他人也许不清楚般侑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但,身为出窍期修者的玄川真仙却很清楚。
修到出窍这样的修为,就代表着玄川真仙的年龄超过大部分沧源陆的修士··当年的仙魔大战,玄川真仙虽然还没有出生,却也是在沧源陆初定之时出生的。
对其他人来说陌生的名字,对沐浴在上古大派的故事中成长起来的莫玄川来讲,只是被尘封在记忆中,却从来不曾相忘的名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般侑竟然没有死,而只是被镇压在两仪山境的斩龙峰下·是啊,传说中有着摆尾就能拍碎沧源陆,让如今的沧源陆四分五裂为六洲的般侑,不会轻易的死去似乎也很合乎常理·柳元水捧着一枚待处理的玉简走进云亦阁时,便见到玄川真仙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还有些奇怪玄川真仙的面色似乎过于严肃时,位于中洲钟离山境仙盟塔顶的钟声竟然被敲响了··柳元水有点诧异是谁,竟然在大晚上敲响了离钟··从云亦阁的位置看出去,恰好看到玄川真仙从塔顶一跃而下,踩着云步又重回了云亦阁。
柳元水有些诧异的道:“玄川真仙刚刚……”·话音落,数位就在仙盟值守的真仙大人,已经或飘或走的进了云亦阁。
看到云亦阁仅有的真仙玄川,胤汀真仙已经问道:“玄川,你敲得离钟”·玄川当即对在身边协助处理事务的柳元水道:“你且退下。”
说着这句话时,玄川真仙将那块金色的两仪神令甩给了胤汀真仙··那金煌煌的颜色从柳元水的眼底,一晃而过·却让柳元水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xing -,放下玉简消无声息的退出了云亦阁。
柳元水退出去的这一路,数位真仙大人已经与他擦肩而过,进了云亦阁··柳元水从云亦阁退出没多久,几十位真仙大人似乎已经商讨出了结果,一艘巨大的云舟出现在了钟离山境的仙盟塔顶。
在场的一半真仙大人登舟而去··柳元水看着已经在一瞬间远去的云舟,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而且秘不可宣的事情发生了··云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中洲往两仪山境一路风驰电掣。
入了两仪山境,更是在两仪山境的高空中,一路直线往斩龙峰的所在开进··还在空中,玄川真仙便清晰听到了来自地面的巨大龙吟声··斩龙峰上的地貌已然完全不同,斩龙峰所在的一整条山脉,都有了震动的趋势。
从云舟上一跃而下的玄川真仙,一双俊目扫过隐隐震动的山脉,双掌抱元而起,一枚镇天印从掌心中飞出,往震荡的最为明显的山脉处压去··倏忽脱离了山脉,隐隐透出青金色龙尾的山石,在镇天印的巨大灵力作用下,还未起势便被按了回去。
镇天印上传来的巨力,却让玄川真仙在虚空中往后退了半步,才终于站稳·玄川真仙心惊之余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呜吼”气急败坏成低吼的龙吟声,不屈的从地底传来。
出窍期的诸位真仙大人,在玄川真仙出手时,也各自施展了手段··就算如此,孟染等人还是觉得地底穿来的阻力在瞬间加大了许多,与此同时,雷葵掌中的擂锤也被挥舞的更加快速了。
为了跟上鼓点的速度,压山跑马舞的动作也不得不变得越来越快··而在等待中洲修者抵达的这个过程中,孟染等人的舞姿早已经不知道加快了多少次··若是已经被疏散的那些散修和斩龙狱的弟子还在,就会发现,天舞门众弟子的舞姿,此时筑基以下修者早已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快成了一团雾蓝蓝的人影。
甚至有天舞门的修者,在这样的舞姿下,跨越了炼气这道门槛,晋阶了筑基·但就算如此,也没有因此就停下脚步·甚至因此,还让整个舞阵的气势更强烈了一分。
第137章 星见宁司元·有仿佛能笼罩整个天地的灵符从上空直落而下, 孟染看着这擦身而过的灵符, 感觉脚下的阻力明显减小了许多··数位真仙脚踩云霞,已经往斩龙峰所在的整条山脉四周遁开,不过片刻, 数道阵旗从四周飞起,孟染脚底一轻,差点一脚踩空,幸而浮游步并不会因为脚底一空,就托不住孟染。
雷葵的鼓声也终于缓了下来, 恢复到了初开始时的速率··待阵势稳固, 空中顿时布满了杀伐之气·阵势一变, 数道足以翻山倒海的灵气朝着阵内的巨龙袭去。
般侑受痛,龙目微眯, 饱含仇恨的看着空中犹在舞动的孟染··本来已经松动的缚阵,因为这个小虫子的压山跑马舞,竟然又稳固了回去·天舞门哼, 都几千年了,竟然还在苟延残喘。
缚阵还在, 它已强弩之末, 凭这几人的实力, 想要一搏必须将缚阵破掉方可··就在众人以为真仙到场, 已经不需要担心时,异变突起·般侑龙口大张,一颗滚圆的玄珠, 从般侑口中疾- she -向空中的孟染。
雷葵反应最为迅速,想要用音波压制玄珠,已经来不及,将手中的骨质擂锤直接砸向了那颗玄珠··玄珠携带的巨大元力,却将雷葵的擂锤直接撞击为两段··擂锤受损,就连雷葵的境界都似乎受损了。
数道阵旗也在下一瞬纠缠了上来,却也只是让玄珠去势稍缓,仍然往孟染直去··还在围观的数位元婴圣君也反应了过来,各式手段层出不穷·然而玄珠虽然去势已缓,对于还处于筑基期的孟染而言,依然是来不及躲避的局面。
那玄珠将元婴修者的手段尚破得这样容易,一旦触到孟染,必然是死局··杀气在来不及眨眼的时间里,迅速袭到了面前,孟染只来得及激活了手腕上碎云圣君送的那颗银丸。
乌长柳几人的银丸也在瞬间激活,朝着那颗玄珠攻去·属于元婴圣君的飞匕攻击,对这半人身高的玄珠却只相当于毛毛雨··寰宇镯的空间防御已经被动激活,一道透明却有灵力环护的圆形出现在孟染四周。
这仅剩的防御力,在玄珠的一触之下就分崩离析··孟染已经准备闭上双眼时,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玄珠悄无声息便砸在了两仪身上,下一瞬,孟染就被巨大的震荡力,摔得倒飞出去,失去了意识。
那道浅蓝色的身影,并不像众人以为的那样,和孟染一样被摔了出去··数道金色的灵符在下一瞬,从那件浅色的蓝衣上层层叠叠的爆发出来·浅蓝色的人影在空中顿了一顿,须臾,左手轻描淡写的扬了起来,那件浅蓝色的外袍也在一瞬间变了个模样。
长长的衣尾在这震荡之下,烈烈飘开,宛如一面绘满了符文的天青色大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一道让元婴圣君也为之心颤的气势,从这道人影上爆发开来·那人身姿优雅的转过了身,一串金色的符文从他手中游出,将那颗玄珠牢牢的缚在了空中。
·“照见星起,星宫已立·”一道清朗温文的声音从男子口中飘出,下一瞬,这道声线变得戏谑:“半步化虚,谢龙君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那道束缚龙珠的符文,已将玄珠表层的元力吸收一净·龙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浓郁到令男子周身都漾出灵波的灵气,沿着符文往男子身上游走。
“天灵根化虚”般侑竟然口吐人言,龙目瞪大之余,已可见颓败之色··沧源陆修者纳灵修元,灵根分九品,以十为满,一品灵根散一化九,九品灵根散九化一。
但有一种灵根,吸纳灵气后可以不浪费的完全转化,据说还可以直接吸收某些特殊的元气,这就是天灵根··这句话在以往,对沧源陆的修者来说,也不过是一句常识。
但某些特殊的元气,到底是指什么,大部分人都并不清楚··但如今,诸位元婴圣君也终于明了,这所谓的某些特殊的元气,指的是什么·天灵根的修者,竟然可以将妖修用于攻击的元气,直接给吸收掉。
吸收掉了般侑龙珠表层的那抹元气,剩下的属于般侑的龙珠内,蕴含的饱满灵气自然就更加构不成威胁··对于沧源陆修者来说,这样的龙珠可谓大补··一身天青色符衣的男子,似乎是觉得这样慢慢吸收灵气,还不够快,男子将那已经变小了一半的玄珠,转手托到了面前,五指微张,轻轻一握。
尺余大小的玄珠顿时碎裂,还被压在缚阵中的般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将十多面出窍期修者镇压的阵旗,挣扎的摇摇欲碎,只瞬间就只剩了一层微薄的灵光在上··玄珠上散开的灵力,却都被男子吸收到了体内。
一道耀目的灵光从男子身上往四周散开,那气势已然更胜一筹,真正进入了化虚期··男子往前虚虚踏了一步,一道星子般的灵光在他脚下汇聚,再踏出一步时亦如是,男子口中低吟道:“夜有照见,其美自华。
昭而袤袤,跃而耀耀·若无云之皎月,胜无浊之川源·珍之悦兮,爱之乐兮·”·浅吟已毕,男子脚下的星阵亦成,数道灵光顺着星阵直直- she -向般侑,那道龙形身上的滚滚灵力,也顺着星阵,往端立在星阵之上的男子身上汩汩涌去。
被镇压在山体之下的巨大龙形,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慢慢变小·般侑的哀嚎声一直在山岭中回荡,男子却一脸淡笑,轻松写意的立在星阵之上·别在腰间的那支符笔,直到此时才被他取了下来,随着般侑的哀嚎声,握在指尖打着旋。
山体内缺少了巨大的龙体,轰鸣着往地底坍塌·仿佛漠视世间万物的男子,却还记得手中推出一道灵符,将天舞门如今都昏迷不醒的弟子护持在灵符之下··仅这一个举动,就让两仪山境在场的元婴圣君们心中一跳。
般侑的哀嚎声已近低喘,龙形也缩小到只剩原来的百分之一大小··男子才一声轻笑,手中符笔起,绘了一道金色灵符往般侑打去··那道灵符飘到般侑额前时,般侑嚎到低哑的嗓音,很是费力的冒了出来:“可杀不可辱。”
“哦”男子似乎并不诧异,这个疑问里还带着果然如此的语气·般侑宁死也不愿意为宠这种事并不难猜:“不愧为八弥兽首之一的般侑。”
般侑已是视死如归,却还是哑着嗓子开口道:“我般侑也不可能死于无名之辈,阁下报上名来·”·男子笑了笑,遁到地面上,站在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般侑龙头前。
饶是知道般侑已经没了反抗之力,旁观之人还是悬起了心·方才这位化虚修者吸收灵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般侑此时要是一张口,可就能将人给吞进肚子里··诸人却见男子很是和蔼的伸手,摸了摸般侑的大头,温声道:“星见天,宁司元。”
“宁司元”般侑重复了一遍,龙目陡然瞪大了些许:“竟然是你”·般侑话音落,一道灵符已经顺着宁司元的掌心打入了般侑的识海。
般侑龙目未闭,目光瞬间涣散,已经失去了生气··龙躯饱含的灵气,随着龙主死去,往四周逸散·这个过程一旦开始,便只会越来越快·男子却对这剩下的灵气,似乎失去了兴趣。
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开,往天舞门众弟子摔落的方向虚踏一步··下一步,便已经立在了孟染身侧··摔在原斩龙峰脚的孟染,身上的护星符阵还在隐隐发光,身上连擦伤都看不见,嘴角却洇出了一线血红。
面色也苍白的毫无血色,就连气息都微弱的几乎不见··探脉之后,宁司元的眉头也拧了一下·筑基修者的身体还是太羸弱了,龙珠的攻击力虽然都由他承受了,正面被波及到的孟染,却被震得心脉几近断去。
就算天舞门的妙手之舞效果确实不错,这样的伤势也不知道要养到何年何月··宁司元将人从地上抱进了怀里,两指一并,点在了自己胸前·张开双唇时,一颗金红色的元血从口中飞了出来。
宁司元对他自己是毫不温柔,接触到孟染时,那动作却轻柔的仿佛在对什么贵重物品··抚着孟染的下颚,将那唇轻轻掰开·元血沿着那微微开启的唇缝,化作一丝血线消失其内。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灵丹妙药的效果,比得上高阶修士的元血来得温和且易于养伤··孟染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润,宁司元松了一口气,将人小心的安放回了地面柔软的草地上。
昏迷不醒的孟染,躺回草地上时,顺着地势,头颈侧了一侧·从侧面看过去时,还带着点儿少年圆润的轮廓,让宁司元神色柔软的笑了出来··最后到底没忍住,宁司元落了一吻在孟染唇上。
这才站起身,虚踏一步,回到了斩龙峰的断峰峰顶··化虚修者这样轻描淡写的手段,让中洲的十多位真仙也都恭恭敬敬··第138章 元神与元魂·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宁司元打量着这些人, 面上带着轻笑, 心中却还有些后怕。
元魂两仪只是想着要靠这身法衣挡住那颗龙珠,却- yin -差阳错被龙珠破开了锁神印·宁司元原以为这锁神印是牢不可破的,如今竟破开了一道裂隙, 让他元神得以遁出。
也正是这样巧合,才挽回了局势·否则,后果如何还真不可知··星主还是筑基期,两仪山境竟然就出现了化虚期的妖修·哪怕是强弩之末,也绝不是孟染现在可以对付的。
或者, 是他那位名义上的师父, 动手了锁神印破, 或许也是天意·不过一转念,宁司元便察觉到, 锁神印的裂隙已经开始弥合。
·看着这群不敢出声的修者,宁司元语含警告道:“星劫未渡,此事不宜为星主所知, 诸位,想来应该知道怎么办”·抬起头的各位真仙和元婴圣君, 面带诧异, 有点没明白宁司元的意思。
却在抬头的刹那, 看到宁司元额间浮出了一道带着煌煌天威的神印·这道神印显现, 宁司元身上属于化虚修者的气势顿敛·人也失去了意识,从空中往下直线跌落。
众人吓出一身冷汗,数道灵气往那道人影施下救援之策··——·孟染醒来时, 鼻尖萦绕着让人极为放松的淡香·孟染懒散的动了动,觉得床板有点硬。
怎么好像不是睡在自己房里孟染这才睁开了眼睛··“前辈醒了”一道稚嫩的童子声音,咬着轻柔的语调,软声问。
孟染侧头,一名总角小童站在他的床前,乖巧的模样很是讨喜··孟染心中一惊,又定了定神,才想起此前斩龙峰上的事情来,打量了一番这处处精雅的房间,问道:“这是哪里”·“这里是斩龙峰晁琨圣君的府院,前辈之前伤了,不宜远动,被就近送过来养伤了。”
小童应道··孟染在童子说话时,已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睡了一觉起来,伤势全好了甚至修为还晋阶了·“我睡了多久”孟染忍不住问道。
“睡了四天·”小童应··孟染心中又是一紧,他都睡了四天,那帮他挡住玄珠的两仪·“其他人呢”孟染问着,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两仪前辈正与诸位圣君议事·”小童子应着,动作迅速的单膝跪地,取了榻边的靴子递到了坐起身的孟染脚尖··孟染吓了一跳,来了此界,天舞门那个情况,凡事亲力亲为,被人服侍这等奢侈的事情,他还没机会享受过。
此时小童子的说法让他很是愣了一下:“议事”·等孟染回神时,已在小童的帮助下穿好了靴子··两仪此时确实是在与诸位真仙及元婴圣君一同“议事”。
斩龙狱的掌门大殿内,此时的情形换了任何一人来看,都会觉得诡异··十几个真仙和一群元婴圣君,竟将主位让给了一位筑基修者··晁琨斟字酌句的将一句话小心说完,才带着试探对两仪道:“宁前辈您看,如此可妥当”·两仪淡淡一笑:“虽说漏洞百出,也只能先这样了。
反正,传闻这种事,到得后来,传话之人总能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弥补这些漏洞·”·“是·”元婴圣君闻言,面色有些难看,却也不敢多言。
两仪见状,便站起了身:“若无他事,先行告辞·他醒了·”·这个他没有指名道姓,殿上之人却都知道两仪说得是谁··能不知道吗这位化虚大能在踩着星阵的时候,还在吟诗夸赞这位他。
昭而袤袤,跃而耀耀·明亮且广袤,活泼又耀眼·甚至直白的说了,珍之悦兮,爱之乐兮·珍惜他就让自己觉得愉悦,爱上他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
大庭广众之下,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吻了那位··他们能说什么人家是化虚大能·大能想做什么,需要他们同意吗怕是那位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现在这位大能的修为是又被锁起来了,但他们也不敢动··化虚大能,仙盟盼了八千年,才盼到了这么一个新的化虚,三千年后还想在沧源陆活下来,搞不好这位就是唯一的希望。
现在这位大能只是喜欢了天舞门的一个筑基长老,那就喜欢嘛·要对方不答应,他们帮着撮合撮合,也是可·什么你说- xing -别化虚大能觉得- xing -别没问题,那就没问题·目前的情况看来,两位好像还挺恩爱。
那就更好了嘛星劫怎么渡,反正也没人知道·说不定这两位最终修成正果,这星劫无形中就渡过去了呢·孟染双脚落地,急忙忙就要往外走,房门却在瞬间被推开,两仪从门外走了进来。
孟染怔了一怔,下一秒几步跨上前,踮着脚将两仪抱了个满怀··两仪也搂着他的腰,将孟染抱在了怀里··孟染听到两仪似乎笑了一声,才对他道:“阿染,我没事。”
“嗯·”孟染应了一声,却将人抱的更紧了··小童看着眼前的情况,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绕开两人,从门边出去了··“阿染,我没事的。”
两仪又重复道··“嗯·”孟染又应了一声,却纹丝不动··孟染知道,若情况换一换,他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就冲过去·所以,他怪不起来,却不得不心惊,又不得不感动。
两仪现在好好的,对他来说却仿佛失而复得··两仪看着不知道沉浸在什么情绪里的孟染,只能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了:“长柳师兄也伤了·”·孟染果然双臂一颤,下一秒便放开了他,问道:“师兄伤得怎么样”·“醒了,却还躺着。”
两仪说完又道:“小弟子们也都或轻或重的伤了,新筑基的几个伤得尤其重些·”·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一听,果然没时间伤春悲秋了,道:“去看看他们。”
两仪就牵着人出了房门·这里是一个单独的院落,两人出了院子,沿着石子铺的小路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另一套小院前·两人进院子时,一位总角小童正端着一盘灵果进来。
见过礼,小童子便将两人引进了室内··乌长柳倚在榻上,一副很闲适的模样·但孟染这样跟乌长柳熟识的人,却能看出他这种闲适里的深思·同时,他眉间还有一抹虚弱的疲态,面色有些黯淡无光。
看到孟染进来,乌长柳半坐起身,笑了笑道:“你伤好了”·说着,从小童端来的灵果中取了一个,一抬手扔给了孟染:“这些还不错,你尝尝。”
乌长柳的动作稍大了些,孟染便见乌长柳悄然皱了皱眉··孟染将果子接住,在乌长柳床前的矮凳上坐下来,伸手··乌长柳老实的让孟染把了把脉。
伤得是心脉,还好,算是心脉里的轻伤,伤势已经基本复原了,再将养几天的事·孟染哼了一声,道:“还乱动·”·乌长柳弱弱的一笑:“看你伤好了,便下意识觉得自己也倍儿好。”
说完了,看孟染还是板着脸,就耸了耸肩·状似不经意地对小童挥了挥手··小童子很是乖觉的行了一礼,就退下了··小童子刚刚退下,乌长柳就捏了个隔音诀,对孟染道:“醒过来就觉得这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啊,他们……客气的有点过了头。
我这里,玉心谷那名元婴圣君亲自过来疗伤·柏安他们几个伤势稍重的也是如此·”·孟染就知道,刚刚乌长柳那模样果然是在认真的想问题··斩龙狱的元婴长老们虽然没出面,这些小童子却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过才留下来的。
魏紫宗有交情在前,宴席上也还能出那种事·若说因为斩龙狱之前没有元婴修士- shi -婆庙也没有对他们天舞门重视到这个程度··只给乌长柳疗伤,也还说得过去,毕竟乌长柳还挂着天舞门的长老之名。
其他几位小弟子也被如此礼遇,就如同乌长柳所说,客气的过了头··“所以现在什么情况”孟染问道··乌长柳耸了耸肩:“我昏迷后醒来便一直躺在床上,但要说是要对我们不利吧,却又让人来探视。
师姐今天该到了·”·两人正在猜测着时,站在孟染身侧的两仪,悄然往后退了一步,捂了捂心口··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醒过来,他的修为跟着孟染涨了一层,但是相对的,他的元血少了一分。
他甚至隐约知道,般侑是怎么死的··除此之外,两仪很清楚,能让他自己毫发无损把元血给逼出来的,除了他自己,就没别人·乌长柳伤得尚且这样重,没道理首当其冲的孟染却没事。
很显然,他的元血被他自己取出来给了孟染··在那些对目前的他来说,还算是高阶修者的真仙、元婴恭敬的找过来时,他就更加确定这件事情了··修者修到出窍期,便有元神出窍一说。
元神出窍,并不代表身体本身就没有灵魂了·恰恰相反,此时留在身体的,才是修者真正的根本,被修者称为元魂··元神是修者才有的手段,而元魂则是人生来就有的基础。
不仅是人,妖修亦如是··有了元魂才能有机会修出元神,但通常情况下,修者就算元神出窍,元魂也有着普通人没有的百般手段·且两位一体,不分彼此,记忆相通,历世相同。
两仪觉得他现在的情况,有点类似于被封印了修者元神,且彻底到如同将他整个人新生·该有的记忆、修为,都随着元神一同,被数道隔膜般的封印锁住了··所以,做这件事情的那个,也只能是他自己,只不过,是自己的元神。
甚至,自己现在与孟染经历的所有事,元神都知道·看戏很爽那就不要怪他,也拿着自己该有的身份,先爽一下。
至于阿染,嗯,看仙盟那群修者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似乎,并不方便让他知道··那就,先忍忍··第139章 被客气过头·宋玺过来时, 身后还跟着一个印妆风。
两人被小童子引入门来, 宋玺还没说话,印妆风倒是一步已经跨到了床前··孟染有点被惊到,宋玺似乎也很意外··印妆风拿了拿脉, 便放下了手, 道:“我去看看盼儿。”
说完就转身走了··乌长柳还半抬着手腕, 嘴角就翘起来了, 眼波流转的,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孟染咂嘴,这两人,这是有情况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孟染便看向了宋玺,宋玺也正好瞥眼过来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 最后一起看向乌长柳··乌长柳大大方方道:“八字还没一撇, 就先不要着急问了·”·宋玺道:“我最开始还以为, 他真的是担心盼儿。”
孟染笑道:“肯定也担心盼儿的,只不过可能不只是担心盼儿了·”·这回换乌长柳难得的一本正经了:“这种事情你们就是现在问, 我也答不了什么, 回去问也不迟。
先说正事吧·”·宋玺过来, 当然不只是来八卦的·孟染昏迷的这四天, 斩龙峰出现了山海陆妖兽的事情, 已经随着那些回峰的散修和各派弟子,传到了两仪山境的各处。
随后宋玺便收到了天舞门弟子都受伤的消息,当下也顾不得派内无人,直接赶了过来·还好, 路上遇到印妆风,因为人在仙盟,印妆风知道的到底多一些,告诉宋玺天舞门众弟子- xing -命无碍。
宋玺才得以心情平静的见了各位圣君,再过来见乌长柳等人··但是这一见面,宋玺也发现了,诸位圣君对待天舞门,简直太客气··此时师姐弟碰了面,宋玺便将自己的感受先说了,而乌长柳刚刚才与孟染说完了这事。
但是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次的事情中,到底帮上了什么忙啊般侑还没死呢,那颗玄珠砸过来,所有人便都晕过去了。
晕都晕了,他们连般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却得了这样礼遇,总觉得心里并不踏实··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便转向了据说被叫去议事的两仪:“诸位圣君让你过去,可有说些什么”·两仪按之前晁琨准备好的说辞道:“那颗玄珠是般侑的龙珠,也就是他的妖丹。
你们将他的妖丹逼出来,撞在了我的法衣上,妖丹碎裂,般侑实力大减·诸位圣君觉得能将妖丹逼出来,是压山跑马舞的功劳,所以认为你们在此役中居功至伟·”·“……”为什么听起来觉得漏洞百出诸位真仙大人都来了,要论功劳怎么也轮不到天舞门的头上。
更何况,天舞门这样一个小派,都没有高阶修者坐镇·当时的情形也就只有诸位圣君和真仙大人在,天舞门的功劳就算被抹平,他们也不敢有二话·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吧·倒是乌长柳,想了想之后问道:“莫非是雷葵”·孟染这才想起当时让他留步的器灵来:“对了,雷葵呢”·两仪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红鼓,和一根手指粗细的擂锤。
“……”孟染嘴巴都张大了,这跟拨浪鼓一样袖珍的玩意儿,别告诉我是之前镇压般侑的雷葵··两仪道:“为了救你,擂锤断了一根,雷葵元灵受损,境界大跌,跌到如何要等他醒过来了。”
说完,将雷葵递给了孟染··乌长柳也结巴了:“这……也不可能是因为雷葵了吧”·宋玺看着小小的红鼓:“也……不可能有别的原因了吧”至少,按几人所说,雷葵这个器灵,大概有着出窍期的修为。
中洲不好说,出窍期在两仪山境是可以横着走的··中洲来的诸位真仙,总有走的时候·若雷葵的修为果然是出窍期,那就可以理解,为何两仪山境的诸位圣君,态度是这么的客气了。
虽然说的确要隐瞒事实,可是,功劳被记到别人头上了,为何有点小小的不爽·两仪看着似乎已经得出结论的孟染几人,默默叹了口气。
罢,反正是元神干的,与他两仪无关记给谁也就无所谓了··哼,看吧猜来猜去反正也猜不到你让你看戏·既然几人勉强算是得出了结论,两仪便道:“虽然客气,在别人的地方总是不自在。
既然掌门师姐已经过来了,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天舞门吧·”·此言简直说到了乌长柳的心坎上,虽说元婴圣君对他们客气是好事,但忽然一下子这么客气,又不知道原因,就真的心都不踏实。
养伤的时候怎么能费神呢还是回去的好··连乌长柳都是如此了,天舞门的一众弟子想来更是不踏实··宋玺与孟染去看过众弟子的情况后,发现大家的伤势基本都复原的差不多,乘着云舫回天舞门,并不会影响什么。
宋玺便和孟染,去向晁琨辞行了··晁琨很是客气:“虽说如今得孟小友称一声圣君,这圣君却还是孟小友给的,我们斩龙狱与天舞门之间,也不必如此生分。
但既然诸位小友在这里没有感觉到宾至如归,那也只能让你们回去了·诸位小友还有伤在身,稍后我就让门下弟子送你们回去·”·这话说得,孟染和宋玺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晁琨不是第一个因为天舞门晋阶元婴的修士,以往的圣君就算是新成,那也必然是提因果,说起来也是赏赐天舞门··这位晁圣君,却客气的仿佛天舞门成就了他的元婴,是对他的赏赐一样。
晁琨话说完了,看到孟染和宋玺的神色,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过平易近人了··但,他能怎么办呀面前这两位,一位是化虚大能的道侣,一位连化虚大能都称一声掌门师姐。
他一个小元婴,称一声对方为小友,搞不好化虚大能还不高兴呢··现在客气一点,也比被记上一笔不尊重的好··对方客气的似乎都诚惶诚恐了,宋玺便道:“那就有劳斩龙狱的各位前辈了。”
宋玺把话应下了,晁琨也卸下了重担·宋玺前脚告辞,晁琨后脚就吩咐了门下弟子前去护送天舞门回程··云舫停在晁琨圣君的府院之内,天舞门的众弟子,依次登上了云舫。
一炷香的时间后,天舞门的云舫,从斩龙狱如今已经位于山谷的派内,腾空而起·在斩龙狱几位结丹修士的护送下,往天舞峰的方向遁去··斩龙狱的几位结丹修士,将云舫一直护送着进了天舞峰,才向宋玺告辞离开。
回了天舞门,总算是又呼吸到自由自在的空气·伤愈的孟染都觉得自己轻松了一截,更不要说之前就觉得心累的乌长柳了··当然,让乌长柳更为轻松的,则是印妆风的态度。
能从床上爬起来自由活动的乌长柳,第一时间跑来找孟染:“阿染,那个和鸣之舞的玉简,给我看看呗·”·孟染露出迷之微笑,问道:“那,是不是随心锥,也给你录一份送来”·乌长柳挑了挑眉,应道:“还是师弟想得周到。”
“现在八字有了几撇”孟染问··“嗯”乌长柳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半撇”·孟染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乌长柳的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加油”·“……”乌长柳一头雾水,每个字好像都知道,但是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天舞门众弟子的伤势好转,天舞门内一切又开始如常运转时,两仪山境内,关于斩龙峰上真·斩龙的传说,开始按商议好的版本流传。
天舞峰上,孟染领完舞,回到自己的居所,两仪又是一额头冷汗,没刻画完的蓝流宝石被撇在茶桌上,两仪很努力的想要保持端坐的姿势,未遂··“这怎么又……”孟染心惊之余,赶紧将人捞了起来。
和鸣之舞的乐声已起,两仪踩着主位步,却整个人都无力的倚在孟染肩头··两仪猜测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却没猜到会来得如此汹汹·见过般侑的散修众多,压山跑马舞在散修还在时就一直在跳。
仙盟商议好的那个结果公布出去,天舞门的名头只会更加响亮··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为此带来的星元,多得实在有些超出两仪的预料·以往就算星元陡增,也只是痛,并不妨碍行动。
这次却险些将他直接闷在厅中·孟染回来的再晚些,他说不好都要晕了··一个小节跳完,沿着两仪的掌心被传过来的星元,也让孟染吃了一惊:“怎么这么丰沛”涨的他下丹田都微微发痛,于是猝不及防之下,舞心开始快速旋转,一眨眼竟然就是要晋阶的迹象。
孟染居所方向传来晋阶的动静,让居于掌门大殿后居所内的宋玺,也微微诧异··按这个进度,在门派争夺战开始时,搞不好三师弟已经是结丹修士了··此次前往斩龙峰,有二十多名弟子筑基成功,因为遭遇般侑,刚刚筑基就身受重伤,好在玉心谷那位圣君的悉心疗伤,并未留下什么沉珂。
如今的天舞门,已经是有着三十多位筑基修士的天舞门了·若孟染果然结丹,两仪必然也会进入金丹期,实力甚至更甚五音门一筹,与水月宫几乎并驾齐驱·若果然如此,倒真的可以如二师弟想得那般,不必局限于丁字峰。
作者有话要说: 乌长柳:我也不想受伤的嘛·印妆风:哼谁管你·乌长柳:你管·那我们来双修吧。
印妆风:谁要跟你双修·乌长柳:就谁··印妆风: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双修了·乌长柳:就什么时候··印妆风:我先打死你·乌长柳:死了也是你的鬼~·--------------------------·这大概是一个美貌风流缠郎攻x帅气纯情不敌受的故事。
--------------------------·印妆风:我纵横两仪山境揭榜悬红,靠得从来都不只是武力值·为什么看到乌长柳那张脸就智商直线下降这很有问题·孟染:嗯,你头像底下的恋爱buff显示,遇到乌长柳智商-100。
印妆风:……·第140章 我有个主意·孟染原以为, 两仪的情况会同以往一样,也就是最近的几天会星元丰沛,岂料这次, 竟足足持续了两个月之久·两个月过去,还时不时会出现状况。
·不得已, 宋玺自己再次担当起领舞的职责·与领舞比起来, 宋玺更希望孟染能够为结丹做好准备·如此, 才是对天舞门最大的提升··孟染也果然不负所望, 顺利进入了筑基大圆满, 静待机缘,便可结丹。
及至此时, 孟染也终于将天舞门筑基期的各类舞蹈通读了一遍·叹为观止之余, 也对天舞门的前辈们更加敬佩了·天舞一门, 堪称将灵气与元气都研究的非常通透。
凡世间事, 与灵元两气相关的, 便没有天舞门办不到的·压山跑马舞通过舞蹈化灵气为阵法,孟染猜测,般侑当年便是被压山跑马舞所化的阵法镇压·般侑实在强大, 才不得不以雷葵为阵眼。
是以缚阵松动, 他们以压山跑马舞才能相助雷葵·如此, 孟染对两仪的那份说辞, 倒是更加相信了··都说三人成虎,如今的两仪山境,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三人, 在说天舞门在斩龙峰相助斩龙之事了。
半年的时间悄然过去,斩龙的传闻不仅没有冷下去,还悄然传到了境外·天舞门已经开始收到外境门派的请柬了,其中就有迷极境的吹雪门和真武门··天舞门如今的立身之本还是在两仪山境,对于迷极境的邀请,暂时不准备立刻回复。
在筑基期的舞蹈中,除了压山跑马舞,孟染对另一舞蹈特别感兴趣——百灵上元舞··百灵上元舞可以梳理灵气,将灵脉的灵气更有针对- xing -的聚拢,甚至可以控制周边的灵气往灵脉汇聚。
相当于在灵峰周围设置一个巨型的聚灵阵,长久以往甚至能改变灵峰等级·可惜,此舞对舞者的修为有明确要求,至少需要一百位筑基修士,才能起舞·若天舞门此时已经有一百位筑基修士,灵峰什么的也不用换了。
虽然现在还没办法跳百灵上元舞,孟染却相信,此舞对接下来的两仪山境格外重要··随着各派修士的晋阶,两仪山境目前的灵脉,已经开始渐渐不足以供奉这些修者了。
一门二宫三宗还好,早就占据了甲字峰的灵脉·另一个甲字峰被紫云宫所据··剩下的三个甲字峰,目前被最有实力的十二派其中三派——- shi -婆庙、百药门、斩龙狱——占据。
如今玉心谷新出了一名元婴修士,百药门的甲字峰岌岌可危··凡事有先来后到,而且顺序这种事,说得直白些,还不是天舞门来定的·玉心谷能在百药门之前,将请柬递到天舞门来,便代表着玉心谷方面的势力,此次在两仪山境中的胜出。
这些没有被放到明面上来的角逐,天舞门便当不知道·只管按照接到请柬的顺序,前往应约便是··半年的时间很快过去,前往紫云宫的时间也已经近在眼前。
乌长柳此时正坐在孟染厅内的懒人沙发上,看起来快摊成大字的两个人,一点都不像在说正事,但说着的事情,却的确迫在眉睫:“紫云宫与其他各派都有不同,除了对自己深爱之人,完全不会对其他人心动。
我觉得司辩之舞,可能并不能让紫云宫的修者有所感悟·”·孟染近一年来,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与两仪双修·再来便是将传承之地的节奏,与天舞门筑基期已经能够修习的舞蹈进一步完善。
有了般侑这事情在前,孟染钻研的劲头再不敢懒散·如今筑基修者能够修习的舞蹈,孟染已经全面掌握,谱曲的进度也完成了近八成·倒没有时间来考虑乌长柳说的这件事情。
乌长柳都专程提出来了,孟染也有必要正式的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毕竟,乌长柳说得很有道理··孟染还是从花若妍口中听说的紫云宫,老实讲,孟染对紫云宫并没有什么好感。
既然所修是斩情道,又何必去惹得男痴女怨既然是情之所至,又为何可以为了大道斩而决绝·这种将所爱都能当作绊脚石从修行大道上搬开的,简直让孟染怀疑爱情。
就算孟染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也对于这种将所爱近乎利用一样的斩情道,没什么好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此时听乌长柳提及,孟染就忽然胆从恶中生,道:“我有个主意,不过,并不确定后果会怎样。”
乌长柳闻言便起了兴致,从软塌塌的沙发上一骨碌坐起身:“你先说说看·”·孟染坏心思已起,反正最终拿主意的也是乌长柳,便道:“这次就不跳司辩之舞。”
“那跳什么”乌长柳问··孟染坏笑:“他们紫云宫不是斩情绝爱吗不如我们就去给他们跳一曲和鸣之舞啊。”
乌长柳闻言,就笑了·看着坏笑的孟染,乌长柳纵容的摇了摇头,末了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能需要和辉宴圣君先把话说清楚·”·孟染便道:“司辩之舞与和鸣之舞,利弊都与他说清楚,后果自负。”
乌长柳点头,又道:“若真出了事,倒也好试一试另一件事·”·“另一件事”孟染奇道:“什么事”·乌长柳悠悠叹了口气,仿佛高手寂寞,应道:“最近这一年,外务处理起来简直太轻松,让我忍不住怀疑,我们是不是在仙盟里有人。
要是这次真的出了事,也好知道仙盟对咱们到底能纵容到什么程度·”·孟染并不处理外务,却也知道最近一年乌长柳很闲,闲到他时不时就能去纠缠一番印妆风,而且看起来似乎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了。
随着天舞门在两仪山境的人气越来越旺,天舞门想要做点什么,已经变得容易许多··但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许多时候都不需要乌长柳出面,只是让门下弟子去说一声,对方就能很快给他们办好。
若他们是天剑门,这种无往不利的情况也还说的过去·然而他们不是,他们如今修为最高的修者也才筑基大圆满·灵识修复完毕醒过来的雷葵,修为也跌倒了结丹期。
而且由于擂锤受损,还丧失了近半的攻击力··关键雷葵并不像最开始看到的那么靠谱,是只相当中二的器灵··谛音灵识被抹去了近半,- xing -格就和小孩子似得。
加上中二的雷葵……·如今两只器灵,动不动就互相怼起来,一怼起来就互相攻击,音波甩的到处都是·若不是还顾忌着门内的弟子,搞不好两只都要大打出手。
还好打完就睡,睡醒了还能和平相处一段时间,否则,孟染真的想把这两只顺手甩给眼热不已的倪飞··对于乌长柳说的事,孟染还是问道:“这种事情,也需要试吗”·乌长柳却一本正经的点了头:“阿印说了,凡事必有因,仙盟不可能毫无缘由的这样做。
把天舞门捧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为了捧杀,就一定是隐藏了一件大秘密·”·孟染闻言,便也沉吟了··乌长柳便接着道:“不管是哪一种,我们总得找到缘由吧。”
孟染便点了头,道:“嗯,那你就放手去做,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乌长柳笑道:“这点我当然知道·”说完了,乌长柳也站起了身,道:“就不打搅你们了,我去和师姐去说一说这个和鸣之舞的事情,随后可能就要先去一趟紫云宫。”
孟染却笑道:“怎么,不先交待一下阿印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吗我们到现在可还叫着师叔呢”·乌长柳得意一笑:“能改口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说着就出了门去··等乌长柳走了,在厅上默默听着两人谈话的两仪才道:“你们太过小心翼翼了·天舞门给了各派这样大的帮助,又有斩龙的功劳在前,仙盟和各派大开方便之门,也是应该的。”
孟染却道:“师兄和印师叔说得也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些总不会错·”·两仪放下了手中的蓝流宝石,将窝在沙发上的人捞到了自己的腿上,道:“就喜欢看你无法无天的样子。”
孟染仰起头:“嗯我什么时候无法无天过了”·两仪笑笑的落了一吻在他颊上:“刚刚给长柳师兄出馊主意的,难道不是你”·“那就是无法无天了”孟染不服。
两仪笑道:“都被长柳师兄拿去试探底线了,你觉得呢”·孟染气短,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看到孟染气短的模样,两仪又笑了,凑到耳边悄声道:“但我喜欢呀。”
孟染被这又低又轻又缠绵的声音,撩得满面通红··两人这番交谈,自然无人知道··几天后,接待乌长柳的辉宴圣君,听完乌长柳所说,也陷入了沉思。
辉宴圣君当然不会想到,这是孟染起得坏心思··反而觉得天舞门在演舞这件事情上,态度诚恳·认真的考虑了观舞一派的心法问题,对此表达了感激·最后,一如乌长柳所预料的那样,选定了和鸣之舞。
第141章 大道与道侣·紫云宫选定了和鸣之舞, 乌长柳顺势敲定了演舞会的其他事宜,便回返天舞门,开始筹备演舞会··首先要确定的, 便是和鸣之舞的表演者名单。
虽然和鸣之舞不需要领舞,对修者的要求却必须是筑基期·没筑基的众弟子首先被涮下去了··剩下的三十多位筑基弟子, 除了孟染等六人, 便都是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的弟子。
但和鸣之舞是双修舞蹈, 这就有点难住乌长柳了·真正确定了道侣关系的, 就只有孟染和两仪而已·他现在都不敢轻易放孟染出去跳舞, 万一再跳出来个般侑,怎么办·距离去往紫云宫还剩三天, 乌长柳坐在执事堂内, 对着一片空白的和鸣之舞表演者名单, 一筹莫展。
魏忆晓趴在乌长柳的椅背上, 托腮:“要不, 徒儿我帮帮你”·乌长柳挑眉:“怎么帮”·魏忆晓也挑眉:“平常缠得那样紧,关键时候怎么反而怂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竖眉:“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魏忆晓耸肩:“这种话题还以师徒身份,一本正经的来谈, 不是更尴尬吗”·乌长柳一时语塞。
魏忆晓资质好人聪明, 新一辈的弟子中最能为乌长柳分忧, 乌长柳偶尔还是很想掐死这个徒弟, 比如这种时候··乌长柳还没拿定主意,魏忆晓又说了:“不过说真的,师父你如今可是两仪山境万千女修, 嗯……可能还有男修的梦中情人,就这么带着道侣去紫云宫跳双修和鸣之舞,你就不担心印师祖的生命安全吗”·“……”正在考虑要不要装一波可怜去骗人来跳双修之舞的乌长柳,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魏忆晓接着道:“四师叔和倪飞师叔不过,倪飞师叔可能也需要注意生命安全·”·“……你不如说说,谁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乌长柳快要控制不住想要掐死徒儿的手。
魏忆晓将那张空白的纸张抓过来,仰着头看了半晌,摸着下巴道:“不如我和盼儿一起跳吧·司辩之舞也是咱们俩一起跳的,没毛病·”·乌长柳哼道:“什么盼儿,好好叫师弟。”
“哦什么阿印,好好叫师叔·”魏忆晓应得无所畏惧··还是掐死了,重新收一个吧·魏忆晓已经见好就收:“不然还是三师叔和两仪去跳吧,哪有那么多般侑”·乌长柳就奇怪了:“怎么你三师叔和两仪就不需要注意生命安全”·“这个问题嘛……”魏忆晓沉吟了片刻,发现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两仪山境的修者们,好像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三师叔的铺垫工作做得好”·乌长柳也托了下巴:“嗯……这点咱们得好好学学。”
师徒二人商议定了,还是又来找孟染·主意既然是孟染出的,孟染也就没反对,爽快的应下了··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意外,这次乌长柳也随行。
三天后,一行人抵达紫云宫·紫云宫也处在北地·紫云一峰,景如其名·还未抵达紫云峰,孟染便在云舫上,远远看到,如鸿蒙般的紫色云雾,缭绕在紫云峰四周。
金色的护山大阵,在紫云中微微透出端倪·顺着紫云宫的牌坊进入紫云宫派内,金白两色的尖顶建筑,在北地的冰雪中透出一种肃穆的庄严,又隐隐透着恢弘之气··派内建筑隐含八卦九宫阵,除了金白色的房屋和白色的冰雪,紫云宫内便只有紫色灵竹妆点一二。
紫云宫派内弟子多着白色道服,一柄长剑傍身,气质清冷一如紫竹·这紫云宫弟子欺霜赛雪般的气质,倒与其他各派都不相同·也怪道说起紫云宫来,虽然大多数人不敢以身相试,却还是一脸倾慕。
试想这样一个高冷道长,对其他人都视若无物,唯独对你释放所有温柔,是个人都不太可能挡得住··与斩龙狱时一样,有众多的散修赶到了紫云宫·但与斩龙狱时不同的是,就连众散修这次都很安静,就连天舞门的云舫出现时,也只是出现了极小的呼声。
似乎害怕冒犯到紫云宫··天舞塔在紫云宫正殿前的广场上落定,紫云宫的数千弟子便入了天舞塔·随后,赶到紫云宫来的众散修保持着安静,进入了天舞塔内。
照例是第二天辰时,天舞塔开始演舞··舞台上出现穿着天舞门门派弟子服的孟染,和一身水云衫的两仪时,众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到两人开始随着随心锥的乐声舞动,才有人私语般道:“咦,怎么与他们说的不一样”·“这就跳上了”·“这舞……怎么看着缠缠绵绵的”·也有人能一眼看破实质:“台上这两人的气息,好像交融一处,这是……双修”·狐步舞缠绵又轻巧的舞步,将两仪的宽大法衣都旋出了迷人的弧线。
这样一曲舞蹈,缠绵悱恻之余又尽显高雅,严谨的动作却被两人做得尽显从容,眼神交缠间是显而易见的恋慕如斯··“忽……忽然好想找个道侣。”
也有人叹息般道:“阿染和两仪果然是道侣啊”·这都是众散修的感受··这样一曲舞蹈,对紫云宫的弟子来说,感受却又截然不同。
总有一人的身影,在这样的乐声和舞蹈下,从脑海深处冒出来··就算是斩情道,说好了斩绝绝,人非草木,怎能无情·只是无数次,都要在道心和道侣间再做抉择。
每斩一次,修为便能再上一层楼··最初,心中却有个声音会问:大道与我,你选大道当年何必要相识·那时候,会觉得很难抉择。
但到得后来,既然已经选了第一次,选了第二次,选了第三次,再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似乎就不难抉择了·这种选择仿佛成为了习惯··然而在今日这曲和鸣之舞下,不少人却再次被诘问:大道与我,你选大道你竟然选大道·雅间内,已有数个灵涡似要成型。
却全部都僵持在要成未成之时··乌长柳坐在三楼回廊上,连茶桌上煮的茶都有些顾不上··这紫云宫即将成婴的灵涡数量,是前所未有的多,但也是前所未有的慢。
甚至不少灵涡一副随时可能散去的模样··魏忆晓拂手将灵炉上的火熄了,将还咕噜咕噜响着的小壶端起来,一道滚烫的水线冒着热气落入乌长柳面前的茶盏中,清新馥郁的茶香飘散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乌长柳还在想着,这些灵涡究竟要如何时,一个即将成型的灵涡,如这茶香般倏然散开,着实令人遗憾··“啊呀……”乌长柳惊叹了一声。
似乎连锁反应,有了第一个散去的灵涡,其他十数个灵涡也接二连三的散开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啊呀”魏忆晓把水壶搁回炉上,也尾音上扬的惊疑了一声。
紧接着,雅间内传出一阵气势强大的灵气动荡,却不是晋阶··乌长柳又是一声惊叹:“啊呀这怎么像是……走火入魔”·魏忆晓假模假样的合了个十,闭目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噗”站在旁边的顾盼,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弟子中也有数人,与顾盼一样笑了出来··乌长柳没好气白了魏忆晓一眼:“你干嘛”·“师父你想好怎么跟辉宴圣君交待了吗”魏忆晓状似关心的问。
乌长柳道:“和鸣之舞是他自己选的,我需要交待什么”·“啧啧啧……”魏忆晓咂舌··在乌长柳看来,魏忆晓的表情,满是一副感叹辉宴圣君所托非人的遗憾。
又想掐死自己的徒弟了,怎么办·众弟子灵涡散开,就连师弟辉冕也走火入魔时,辉宴圣君也有些愣神了··倒没有像魏忆晓所以为的那样,想要找天舞门的麻烦。
辉宴圣君首先想到的,是遗憾·遗憾门下弟子道心不坚·否则,便是双修和鸣之舞,也只会让众弟子在想念起那个人时,继而斩绝绝,再而晋阶··至于他自己,太久远了。
他连那个人的名字和容颜都已经遗忘了·当初会想要拜入紫云宫门下,便是因为被辜负,想要斩尽情缘才来的··思及此,辉宴圣君忽然觉得自己摸到了紫云宫大道的某个机要。
这一场演舞,可以说非常成功,也可以说非常失败··成功在于,非常有针对- xing -的动摇了紫云宫弟子的道心·失败在于,没有人晋阶··紫云宫这场演舞,结束的非常迅速。
因为没有人结婴,就连神扬之妙舞都没有跳,天舞门的演舞便结束了··诸位散修观此一舞,这次竟然也散去的特别快·不少观者心中,都有着自己最亲近心爱的那个人。
在这样一曲和鸣之舞后,总会有特别想念的人··乌长柳等人却没有马上离开,不少没能晋阶的紫云宫弟子,受伤颇重,辉宴圣君拜托他们留下来帮忙疗伤·把人坑到这个份上,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紫云宫大部分弟子还是很配合的,却也有伤势颇重,还特别不配合的。
辉冕圣君将孟染等人拒于门外,对辉宴圣君道:“师兄,我想去见雁翎·”·辉宴圣君神色难辨,最终问道:“这么多年了,事到如今,大道与她,你选雁翎”·第142章 有种你斩道·辉冕圣君拒绝疗伤, 才引来辉宴圣君的。
两人这番话隔着一扇门,辉宴圣君身后还站着孟染等人··孟染就密语乌长柳了:“雁翎这名字好熟悉啊”·乌长柳也回道:“莫非是……云烟宗的雁翎圣君”·“不是吧”孟染当即不淡定了。
总觉得好像不小心,搞了一发大事情··屋内的辉冕圣君悠悠叹了口气, 道:“与她相识时,不过初初结丹, 如今已是元婴中期·是我负她在先, 细细想来, 每晋阶一个小境界, 都是在伤害她。
更不要说, 我竟然从结丹修到了元婴·当初爱得有多深,如今就悔得有多痛·我与师兄, 大约到底做不了同道中人·”·天惹噜, 辉冕圣君竟然就直接剖白了·孟染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现在知道的这么多, 回头会不会被灭口·因辉冕圣君是元婴圣君, 孟染和乌长柳还带了宛晚、魏忆晓、顾盼、佰安等几人,打算组个小型九人阵一起跳妙手舞,加上跟过来的两仪, 天舞门一共来了十人。
这十个人如今对天舞门可都是不可或缺的·不小心玩儿完, 孟染会哭死··乌长柳也是一额头细汗, 两位圣君, 能不能等我们先告个辞,你们再细说·辉宴圣君也叹了口气:“我当年只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此言罢了, 辉宴圣君道:“罢,若师弟心意已决,便去见她吧·事隔多年,也许再相见,也只是……”·辉冕圣君在屋内低低笑起来:“我以为,师兄会祝福我。”
说完了,便听屋内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孟染觉得牙酸,若不是知道你们修得是斩情道,还以为你们师兄弟有私情呢·一旦道心动摇,大道路止。
虽说求仁得仁,但如今辉冕圣君,也还没求到这个仁,辉宴圣君到底还是说不出祝福的话,应道:“若皆大欢喜,再祝不迟·”·辉冕圣君与辉宴圣君多年师兄弟,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兄,这是忧心了,应道:“多谢师兄。”
说着时,辉冕圣君终于打开大门,轻咳着走了出来·冷峻的容颜上,毫无血色,却依然立若松竹··辉宴圣君又叹了口气:“便是要去,也不必急于一时,先疗过伤不行吗”·“八百年了,师兄,再一刻都等不下去。”
这么说着,便要御剑而起··那灵剑却被辉宴圣君压了压,并道:“也罢,便送你一程·”·说着,便招出了自己的灵剑,一拂袖,将孟染等人一起载到了剑上:“此去途中,便劳几位小友,还是帮忙看顾辉冕一二。”
孟染和乌长柳对视一眼,颇为无语·这一不小心,好像要围观全程的节奏,算怎么回事·辉冕圣君确实伤的颇重,方才辉宴圣君那般轻巧的压了压他的剑气,辉冕圣君便气血翻涌,唇间都溢出了一抹血色。
孟染等人便只得在灵剑之上,起了妙手之舞·而长剑所向,的确是云烟宗··只是,都八百年了,孟染很怀疑,这事儿还能成·作为曾经寿命都不到一百年的人,孟染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按百年为单位来进行计时的世界,表示很难懂。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给辉冕圣君跳完妙手之舞,稳定了伤势之后,孟染还在胡思乱想时,辉宴圣君已经带着一行人抵达了属于云烟宗的山脉··——·雁翎听到门下弟子的禀报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紫云宫辉冕圣君”·“是…是的。”
过来禀报消息的筑基弟子云逸,现在一额头都是冷汗·云烟宗禁止门下弟子与紫云宫来往,原因么,他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雁翎圣君平常就不算是个好脾气的圣君,牙尖嘴利仅次于魏紫宗那位蒹葭圣君。
而且一旦提到紫云宫,雁漠居基本上就要重修一次·云逸觉得自己挺倒霉,怎么就轮到他来禀报这个消息呢·出乎意料的是,雁翎圣君出乎意料的冷静。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竟然只是平淡的“哦”了一声,便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云逸冷汗涔涔的从雁漠居退了··第二天,到了昨天禀报消息差不多的时候,有人通知云逸,说雁翎圣君召他问话。
云逸有点惴惴不安的进了雁漠居··雁翎圣君似乎还保持着昨天的那个姿势没变,看到他进来,听起来很平淡的问道:“你昨天上午,是不是来过”·云逸有点没明白什么情况,却还是老实答道:“是,我过来给圣君通禀消息。”
雁翎圣君皱了皱眉,问道:“将通禀过的消息再说一遍·”·云逸又觉得不妙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紫云宫辉冕圣君,请求前来拜访圣君,如今还在护山大阵外等待回复。”
“哦·”雁翎圣君应了一声,便忽然没了反应··云逸都没敢说,陪同前来的天舞门几人,已经被破邪圣君邀请进了派内·但天舞门的几位修者,并不太放心辉冕圣君的伤势,如今还在牌坊处的客舍候着。
或者也是害怕是随同辉冕圣君而来,惹得雁翎圣君不快·接下来的几天,云逸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时间错乱了·亦或者是雁翎圣君的事件错乱了。
接连三天,到了第一次通禀消息的时间,云逸就会被雁翎圣君的侍者传话,进去被问一遍,再把消息通禀一遍··到第五天时,在雁翎圣君再次“哦”了一声之后,云逸终于受不了这份折磨,伏地哭道:“圣君,徒孙知错了,徒孙这就下去帮您将辉冕圣君轰走。”
话音落,没能云逸起身,雁翎圣君的身形从雁漠居消失了··在云烟宗牌坊附近的客舍呆了五天的孟染等人,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飘然若仙一般落在了云烟宗牌坊所在的大门口。
这位圣君一出现,属于元婴修者的气场便充斥了云烟宗的整个牌坊··孟染等人对这位雁翎圣君并不陌生,但这次的雁翎圣君,看着就与以往相当的不同·面上的神色很是淡漠,并不是他们常见的那位未语三分笑说话却带刺儿的雁翎圣君。
雁翎圣君站在云烟宗的牌坊内,看着云烟宗门外站着的那道若松竹般清峻的身影,语气里还有点飘渺:“易辉冕”·辉冕圣君在云烟宗门口站了五天,听到这声疑问,眸光终于动了动,开口时,声音里有丝长久没开口说话的暗哑:“是我。”
两人隔着云烟宗的护山大阵,互相对视了许久··雁翎的神思不小心就回到了多年之前,那时候,也是隔着护山大阵,只不过,是紫云宫的护山大阵··那时候,她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而他不是··近千年了,如今隔着云烟宗的护山大阵,他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痴缠与思念·而她不是··在确认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易辉冕的瞬间,雁翎觉得自己一定是活得太久了,竟然连这一天也能等到。
面前的这个人是易辉冕,那又怎么样呢·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憧憬着爱情的女子,她的肩上还担负着云烟宗这样一整个宗门的责任·她有师兄弟,她有徒子徒孙。
如果将这些与易辉冕放在一起让她选择,她大概也会舍弃易辉冕··大道与她,他选择大道·大概只是她没有重要到无法割舍·而这些年,她开始慢慢学会将他割舍。
就像方才那一番权衡,他也已经没有重要到无法割舍··但她还是会痛,毕竟曾经深入骨髓,毕竟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只是,再见了又怎么样呢·雁翎开口了:“你不该来。”
“但我已经来了·”辉冕圣君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笑意··“我已经不是那个雁翎了·”雁翎圣君开口时,面色很平静,眼里却仿佛有什么在飞快的逝去。
“我也已经不是那个辉冕了·”辉冕圣君应得诚挚,想要挽留那些逝去的流光··“对,你不是了·在我当年站在紫云宫护山大阵外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了。”
雁翎圣君的面上,甚至出现了一抹笑意··辉冕圣君却开始有点慌:“不,我是说,我已经不是这个辉冕了·”·雁翎圣君这次真的笑了起来,语气里还多了些嘲讽:“怎么,易辉冕,是大道的路上太过寂寞,所以,你又想起来要找我同行一段吗”·“雁翎……”辉冕圣君似乎语塞。
孟染和乌长柳等人,从所在的客舍望出去,有点替辉冕圣君着急·你还不如像在紫云峰,跟你师兄剖白那时一样,来直球呢·这古龙体一样的对话,能把感情说清楚才有鬼了·一个舞跳得元婴圣君大道路止,孟染实在不希望这位圣君感情也遭受滑铁卢,不然他不得愧疚死·所以,有时候舞蹈的效果太好,也非常困扰。
谁知道只是试一试,竟然就试成了现在这样·雁翎圣君似乎在嘲讽了一句之后,也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怨愤,忽然找到了的宣泄口,在不准备修复感情的情况下,倾泄了出来:“大道与我,你选大道。
那你就好好选啊易辉冕斩情道你元婴中期了,现在来告诉我,你不选大道了你连‘道’都能始乱终弃,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回去选你的斩情道然后呢让我把曾经经历的事情,再经历一次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等辉冕圣君回答,雁翎圣君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可、能、了没、这、种、机、会”·辉冕圣君的神色终于沉痛起来,问:“你要怎样才会信我”·“哼呵”雁翎圣君笑了,却仿佛想哭:“信你你斩我那么多次,不如今天,你试试斩道”·第143章 斩道就斩道·辉冕圣君静静的望着雁翎圣君。
雁翎圣君面带嘲讽, 就那么看着辉冕圣君··辉冕圣君冷峻的面容上,慢慢浮出一份决定了什么的坚毅··一圈白色的灵光,从辉冕圣君身侧往四周逸散·纯粹的灵气瞬间弥漫到了孟染等人坐着的客舍。
这种悄无声息又巨大的动静, 让孟染觉得似曾相识··雁翎圣君看着这圈白色的灵光,却仿佛被吓到了一样, 从牌坊脚底下, 往后连退三步··乌长柳吓得站了起来:“斩道”·这灵光就如同两仪当初境界直跌时一样, 却比那动静要大得多。
丰沛的灵气在云烟宗的牌坊处, 往四周逸散开来··一位元婴修者散去功法的动静, 立刻引来了云烟宗的另两位元婴修者,和十多位结丹修者··看清了正在散去功法的人是谁后, 破净摇着头, 叹了口气。
身为修者, 早已不受世间婚姻嫁娶的规则限制, 但人非草木且大道长远, 总有人会动情,也总有人会希望,能有一个可以互相依靠的人, 一路扶持相行·这, 便有了道侣一词的诞生。
可惜, 并不是每个人都那般幸运·而雁翎, 是第一个让世人知道,这两仪山境,还有着紫云宫这么一个斩情道门派的人·她哭过、闹过, 甚至想过要用- xing -命威胁那个男人。
然而终究郎心似铁,那时候,雁翎与易辉冕都是结丹大圆满的修为··随后,易辉冕便晋阶元婴··斩情道、紫云宫,这六个字,也在那个时候,传遍了两仪山境。
两百年后,雁翎结婴·支撑她结婴的是什么雁翎曾说,是恨·再花了两百年,雁翎才回到了破净记忆中那个未语先含三分笑的师妹。
但温言软语已消失不在,辛辣小刺倒是时不时冒出来··就如同雁翎所说,她已经不是那个雁翎了··但,感情的事情么·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破净不打算插手。
辉宴圣君也是··云烟宗的牌坊外,辉冕圣君的修为一层层往下直跌·之前伤势未愈,如今又自废修为·灵光再散去两层,一道鲜血从辉冕圣君口中喷出,染红了云烟宗门外的青石板。
雁翎圣君身体又往后缩了缩,之前满是嘲讽的脸上,面色不断变幻·一时似有心疼划过,一时却又扭曲的近似狰狞··这般的天人交战,就算有辉冕圣君自废修为在前,也让人并不忍心去苛责雁翎圣君。
更不要说这两位的前情往事,在场之人都略知一二··一层灵光散去便掉一个小境界,修至元婴要多久,孟染不知道,但辉冕圣君散去这身元婴修为,却不过只花了小半天。
修为跌至筑基时,易辉冕已经跪倒在地,只浮着那柄长剑的剑柄,勉强支撑身体··到修为跌到炼气时,易辉冕已是整个人都挂在剑柄上··最后一道灵光从易辉冕身下散开,易辉冕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
只有那柄长剑,矗立在易辉冕身侧,凛若松竹··能看出是白色,却已泛出陈旧的剑穗在空中飘荡,扯动着被编织成云朵形状的络结,左右摇摆··雁翎圣君的眼神,在接触到剑穗上的络结时,眼神宛如被针刺了一下,狠狠缩了进去。
下一秒,雁翎圣君周身灵气激荡··破净暗道不好,便见着一丝血线已沿着雁翎嘴角滑出,雁翎身形摇晃,似要站不稳了··破净轻身掠到雁翎身旁,大袖摆开,人已经拢在了臂弯:“我送你回去。”
雁翎没有应声,破净仔细一看,雁翎双眼紧闭,已是晕了过去··那边厢,隐在暗处的辉宴圣君也终于现身,叹了口气,将扑倒在地的师弟扶起··孟染等人此时都呆了,尤其孟染和乌长柳,对视一眼,心中颇不是滋味。
两仪将孟染搂了搂,拍了拍肩:“大道路止,斩尽修为,反而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但这话,实在是不太能安慰到孟染·这是一个元婴,就在刚刚,修为没了最关键的是,这事儿是自己一时兴起导致的。
破邪圣君看着呆愣的孟染等人,叹了口气,道:“还请几位小友,帮着保全他的- xing -命·”·按破邪的- xing -子,挺想打死这位易辉冕的·但如今,为了师姐着想,也只能留下易辉冕的- xing -命。
看师姐的模样,就不像是已经完全走出来·此时这人若是死了,就真的是死结了··想罢,破邪圣君对派内跟着过来围观的结丹修者道:“你们也散了吧。”
·孟染等人本就是为了辉冕圣君的伤势才过来的,到得此时,孟染甚至怀疑辉宴圣君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乌长柳出来探了探易辉冕的脉象,还好,修为废尽,到底是元婴修者已经淬炼过的体质,伤势并未加重。
如今没了元气激荡,这伤反而更容易好了··听了乌长柳所说,辉宴圣君忽然道:“既然如此,便将他托付给各位了·”·“唉”乌长柳一愣,道:“圣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辉宴圣君道:“他既然已决意斩道,便与我紫云宫没什么关系了。”
“……”乌长柳大惊··孟染也是满脸惊愕·不是,你们出门之前明明还在兄弟情深,怎么道一斩,就翻脸不认人你们紫云宫就这么凉情薄幸的吗·辉宴圣君看着孟染等人一脸愤愤,也不生气,面上似乎还浮出点儿笑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辉宴圣君说道:“他如今修为废尽,伤势复发,也不宜远动,我将他带回紫云宫,反而搞不好会丢掉- xing -命·同门多年,留他在此,便当仁至义尽了。”
孟染仔细看了看辉宴圣君,辉宴圣君的眼神正看向云烟宗内··孟染:我好像接收到了什么暗示·孟染看着一眼乌长柳,乌长柳正好瞥眼过来看孟染。
看两人已经懂了,辉宴圣君灵剑着空而起,从几人眼前飞快的消失了··……·不是,我们天舞门,并不提供婚介及红娘服务好吗·辉宴圣君你现在这么能助攻,当年怎么就没对辉冕圣君说说,让他别斩情啊·易辉冕还昏迷不醒的躺在青石板路上,面色惨白。
如今修为废尽,也确实经不起折腾··嗯……破邪圣君既然说了要保全- xing -命,辉宴圣君又摞挑子不干了,那就只好找云烟宗求助了··雁翎还躺在榻上,破净和破邪两位在雁漠居帮着疗伤。
听到门下来报时,破邪差点就想干脆杀到紫云宫去算了·紫云宫真是好样的,斩情绝爱也就罢了,对自己的师兄弟也冷漠无情的这般干脆·但看一眼榻上还昏睡不醒的雁翎,又考虑到求助的是天舞门,破邪到底是道:“就在牌坊附近的客舍,收拾一处给他们住下。
决不允许易辉冕踏入云烟宗的正门·”·被带到牌坊附近的小院内安置时,孟染怀疑以后天舞门是不是会被云烟宗拉进黑名单··这地方虽说也是客舍,却只在山门也就是牌坊的位置以内,连云烟宗真正的大门都没进。
魏忆晓和佰安将易辉冕挪到了榻上,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唉,结果,最后承担后果的还是我们嘛·”·乌长柳正生闷气呢,瞪了他一眼:“闭嘴”·虽说是孟染一时兴起,他又跟着搅合了一通,但辉宴圣君不知道呀之前还那么诚恳的表示感谢,现在出了辉冕圣君这事儿,就仗着自己是元婴修者,料他们也不敢对易辉冕不管不顾,摞挑子就走了·你可以摞挑子不干,我们也可以的乌长柳当即就给白秋云去了一封鹤信,让白秋云带着还在紫云峰的弟子回天舞峰去。
回到紫云峰没多久的辉宴圣君,便接到了白秋云来告辞的消息··嘿哟,气- xing -还挺大辉宴圣君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只得让天舞门丢下紫云峰一众伤还没好的弟子告辞。
天舞门这边刚走,还伤着的翁晓岚便进来了··辉宴圣君看了看自己的弟子,有不好的预感:“都伤着了,不好好在屋里带着,到处跑什么”·“师父……”翁晓岚欲言又止。
辉宴圣君觉得不好的预感要成真了,却还是道:“有话就直说·”·“徒儿……”翁晓岚咬了咬牙:“想去见江满·”·辉宴圣君忽然觉得很受伤,师弟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徒儿也……·修行之事,但看本心。
若本心能斩情绝爱,紫云宫心法便能更上一层楼·然而一旦旧情复燃,便大道路止·翁晓岚话都说出了口,翁晓岚现在结丹大圆满的修为,便是顶点,再难寸进。
辉宴圣君叹了口气,道:“你辉冕师叔,大道已斩·此后便不再是我紫云宫门人,你……便想好吧·”·辉宴圣君坐在大殿之上,神色晦涩难明。
翁晓岚抬头看了辉宴圣君一眼,在殿中站了很久·最终,他面朝辉宴圣君的方向,跪了下来,虔诚至极的行了三叩九拜之礼··站起身时,翁晓岚泪流满面,哽咽道:“徒儿不肖,谢师父多年教诲,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多余。
辉宴圣君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作者有话要说: 辉宴圣君:嗯,那就斩一波兄弟情,再斩一波师徒情,顺便晋个阶,稳·------------------------------------------------·说到紫云宫演舞名单。
白秋云:师兄他们总是误会我和你的关系··倪飞:嗯我们什么关系·白秋云:挚友啊··倪飞:emmmmmmmmmmm……·倪飞陷入了沉思。
第144章 麻烦说重点·翁晓岚离开的同时, 紫云宫内诸多长老或弟子, 也前后陆续拜别了掌门或自己的师长··一夕之间,紫云宫内辉宴圣君能感受到的元识,少了近半。
乌长柳鹤信给白秋云, 让白秋云带弟子回了天舞峰·紫云峰上的这些变化, 乌长柳等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了··有妙手之舞的帮助, 易辉冕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
但是这三天, 却让孟染等人看出来了, 云烟宗虽然让他们保下易辉冕的- xing -命,却并不会让易辉冕见雁翎圣君··易辉冕醒过来后, 确实也递了帖子想要拜见雁翎圣君。
云烟宗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的请求··此后半个月的时间里,易辉冕试了多次, 依然被拒之门外··二十天的时间, 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虽说辉冕圣君斩道之事与天舞门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这个事情最终决定权到底不在天舞门手上。
而且天舞门的和鸣之舞也没有明确的指出让辉冕圣君斩道··孟染等人虽然会有小小的愧疚,也不会真的就认为都是自己的责任··易辉冕如今是自由身, 他们却还肩负着天舞门这样一个门派。
不可能跟着易辉冕为了儿女情长, 继续在云烟宗等下去··但是,孟染也敢肯定,他们几个如果回了天舞门, 云烟宗绝对是分分钟就把易辉冕给踢出山门。
孟染觉得,是时候和易辉冕谈一谈了··云烟宗正门外山门内的客舍内,易辉冕正盘坐在客舍能看见院门的窗口·是等待的姿态,易辉冕自己也很清楚, 并不会等到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和乌长柳敲门进来时,易辉冕应道:“请进·”·看到两人走进房内,在他面前的茶桌对面和侧面坐下,易辉冕几乎可以猜到,天舞门的这两位长老要说什么。
但是,一旦开始谈话,他大概就无法在云烟宗呆下去了··看到易辉冕逃避的神态,孟染决定下一剂猛药:“看来,前辈已经知道我们要说什么了·”·易辉冕垂着眼睑,闻言,眼睑颤了颤,却还是没有说话。
孟染道:“且不说感情如何,以前辈如今修为全无的凡人之躯,就算雁翎圣君原谅您,又如何呢”·这句话,让易辉冕的身体都颤动了一下,连带的茶桌上的杯盏也跟着一阵“吭吭”颤动声。
孟染又道:“那再说感情,前辈觉得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仅仅如此就能够取得原谅了吗斩道这件事情,只代表您确实后悔了·但是事情都做下了,仅仅是后悔就够了吗”·看易辉冕仍然消极抵抗,孟染的语气转得更为严厉:“就坐在这里,等待雁翎圣君的原谅,什么也不做吗就算是两个刚刚认识的人,前辈这样子也是得不到人心的。
更何况还有那么恶劣的前情”·“够了”易辉冕的声音里,气息混乱,就算孟染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对他而言却是每一句都扎心。
孟染却接着道:“前辈觉得我说的难听,那前辈有没有想过,您只是呆在这里,或者您不在这里,仅仅是您的名字从雁翎圣君的耳旁飘过,就很扎心”·易辉冕抬起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我跟你们走,离开云烟宗。”
这句话说罢,易辉冕便整个人都颓了下去··目的达到,孟染和乌长柳松了口气·孟染下一秒就又暴躁起来,谁让你跟我们走啦你们紫云宫都这么赖皮的吗·结果呢,孟染暴躁归暴躁,还是在告辞回天舞门时,把易辉冕给捎带上了。
辉宴圣君已经回去了,有个易辉冕在,云烟宗的人才懒得相送·还好乌长柳手中还存着那只梭舟,慢是慢了点,好歹安全··几日后,梭舟载着一群人,抵达离两仪坊只剩一天路程的沧依驿镇。
刚刚走进驿镇内的食坊,便听里面嗡嗡的各式交谈声猛然安静··这间食坊是沧依驿最大的食坊,沧依驿又距离两仪坊只剩一天的路程,沧依驿来往之人很是繁多,此时坐在食坊大厅内的,大约有几百人。
店小二见状,很是乖觉的走了过来,道:“几位里面请,外堂的位置已是满了,几位随我来吧·”·说着话便将几人带上了二楼,又问道:“几位是要隔间,还是包间,若要包间,便上三楼。”
孟染瞥到一楼的厅内,明明还有几张桌子空着·方才他们还没开口,店小二就将人领了上来·再结合那几百人的忽然安静,怎么看都透着蹊跷··孟染还没开口,乌长柳已经道:“隔间就好。”
店小二便将这一行人带到了比较靠里的一个大隔间内,隔间以屏风拦成,却还是有一面是完全敞开的··诸人落座,易辉冕也将那柄长剑,顺手搁在了桌上。
剑为法器,以往有元气在身,灵剑受元识驱使·如今修为全无,易辉冕连刻印了他自己元识的乾坤袋也无法打开·到底是陪伴易辉冕走了半生的长剑,便只得如凡俗剑客般,将长剑握在手中,或坠在腰侧了。
长剑“嗑”一声在桌上落定·食坊内刚刚静的猝然的声音,又“嗡”一声起来了··“是的吧,没看错吧,辉冕圣君·”·“修为真的没了。”
“雁翎圣君竟然没有直接弄死他”·“为什么是跟天舞门在一起”·“翁晓岚你们知道吗据说前几日也去找了李江满,被山海宫打出来了。”
“谭辛伊也把那个谁打出去了,真是大快人心·”·“你们这些事就不要提了,我说个乐事儿,散修柳枝你们认识吗去紫云宗观舞回来,上化南峰给化南真人告白了,近期怕是有喜酒要吃哦。”
“你这扯远了,这辉冕圣君都斩道了,雁翎圣君就没想过原谅他也是心铁·”·“那你怎么不说八百年的辉冕圣君郎心似铁呢”·“你不也说了吗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多大事儿也该过去了呀。”
“你说的倒是轻巧,若能过去,辉冕圣君又干嘛要斩道”·“这你说的也在理哈……”·孟染等人点的餐还没送上来,孟染已经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坐他对面的易辉冕抓着那把剑,手指松松紧紧好几次,面色铁青·也就是这位圣君目前没了修为,否则这些人哪里有机会在这里无的放矢··偏这群人是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戳一戳辉冕圣君,戳一戳紫云宫,就是没戳到天舞门头上,孟染等人也不好自己跳出去制止。
“你们说这紫云宫亏不亏,就刚才里里外外大家说的吧,紫云宫的弟子怕是跑了百把人咯,一个元婴没捞着,赔了夫人还折兵·可算是……啧啧啧……”厅中一人不嫌事儿大,还特地扯着嗓门给喊出了声。
那人也就筑基修为,但这话却不好接··好在他身边一位同伴已经拉住了他,不大不小声的道:“吃你的饭,你是忘了玄光派的事了吧·”·玄光派乱说话被天舞门告上仙盟这事儿,当年也是个大事,哪里会有人不知道。
那人做了个鬼脸,便安静吃饭了··小二这时才带着侍者,将天舞门的菜品送到··孟染很是暴躁的吃完了一顿饭,灵食的味道是好,架不住心情不好呀··本来乌长柳还说在驿镇住一晚的,最后干脆连夜赶回了天舞峰。
宋玺没想到几人跟着去了云烟宗,最后竟然带回来一个斩了道的辉冕圣君··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算是天舞门如今地方大,找了个客院将这位给安置了··易辉冕这种情况,现在就算拿石头敲他脑袋,也暂时改变不了什么。
人师兄弟都不- cao -心,孟染也干脆懒得- cao -心了··都回了天舞峰了,孟染便以为万事大吉··岂料,回来才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宋玺竟然接到了仙盟的传令,让天舞门前往仙盟塔,协助处理一起大型群战事件。
孟染一头雾水,同时也好奇心大起,这……修者们竟然也有打群架的吗·别说孟染了,就算是乌长柳,也没听过还有这种事·但是,天舞门的弟子如今都在门内啊,几人也想不通这大型群战事件,和天舞门能有什么关系。
天舞门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前例,宋玺干脆把孟染和乌长柳两位长老,一起带着去了两仪坊··抵达仙盟塔,说明来意之后,仙盟塔地上一条指示线,将三人带进了仙盟塔的负一楼。
也是这次孟染才知道,仙盟塔竟然还有负层的··出来接待他们几人的竟然是印妆风,印妆风刚见到几人,就笑了起来,道:“竟不知道你们魅力这样大,有百来号人为了你们连- xing -命都不要的打架。”
孟染闻言,简直要懵圈·这……难道是粉丝打架那叫他们来干嘛·跟着印妆风进了负层的大厅,迎面竟然还看到了云烟宗的两位结丹修者,和紫云宫的一位结丹修者。
孟染就更懵圈了,粉丝打架的话,这两宗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正懵圈着呢,从厅内的一道门里,出来了一名天剑门的修者··就那开门的一瞬间,孟染便听到有各种暴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副战火四- she -的模样。
天剑门的结丹修者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恶狠狠把门给关上了,这才转向孟染等人道:“一共两百六十四人,分三方在沧依驿打起来了·差点把沧依驿给夷为平地。
叫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赔款·而是他们的矛盾不解决,根本不敢放他们出来·现在更担心的是,有人跟他们一样也打起来·所以,你们必须过来商量个解决之道。”
哦·麻烦说重点,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的·第145章 记者的潜质·天剑门那位修者看几方来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接着说道:“一方认为雁翎圣君应该接受已经斩道的易辉冕, 一方认为易辉冕就算斩道也不能原谅,后来不知怎么就扯到天舞门。
前一方认为天舞门就不该带着易辉冕离开云烟宗,妨碍两人复合;后一方认为天舞门有袒护易辉冕的嫌疑, 就该让雁翎圣君斩杀易辉冕·第三方说天舞门自然有天舞门的道理, 就出来和前两方吵起来, 然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边先动的手, 最后就变成了三方混战。”
宋玺脸上似乎更冷了一层, 乌长柳扶额了,孟染也一额头的黑线··这感情的事不就是两个人的事么要不是易辉冕斩道这事儿多多少少跟他们有点儿关系, 他们也懒得管易辉冕死活,怎么还这么多人上赶着要管事儿·总不能说, 辉宴圣君为了助攻, 就把话也放了人也扔过来了那怕是要被天舞门的这群爆粉给打上紫云峰去,事情闹得更大。
原因是说清楚了,那么问题来了, 这种事情要怎么解决·“要不, 大家商量一下”天剑门的结丹修者以打商量的口气问。
云烟宗两位修者看了看天舞门这边,还顺带点了个头,再看向紫云宫, 就是两声冷哼··紫云宫那位修者叹了口气,也转过来向天舞门孟染三人点了点头··孟染就又一额头的黑线下来了,这两边还有矛盾呢,别打起来就好, 还商量·孟染几人也暂时找不到什么解决方法。
乌长柳道:“要不,让我们进去见见他们说不定劝劝,能起作用”毕竟主要矛盾也不是在天舞门,如果雁翎圣君和易辉冕的事情能解决,天舞门也就不存在问题。
但这种时候,说这个大实话,不是火上浇油·天剑门那位修者想了想,道:“也行·印道友你带他们进去吧·”·印妆风点了点头,示意几人随自己来,便打开了方才那位修者出来时的那扇门。
吵闹声就从门里又传出来了··“有没有常识知不知道斩情道什么意思情都斩了特么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好意思来复合”·“他又没真杀了雁翎圣君,现在斩道了呀,怎么就不好意思来复合”·“你特么怕是个傻的吧,晋阶时候心魔境里死那么多次不叫死我就问你雁翎圣君心里受不受伤”·“那辉冕圣君心里现在就剩一个雁翎圣君,雁翎圣君就不知道感动一哈”·……·感情这么复杂的事儿,你们为什么要以一言论之·“你凭什么说天舞门渣天舞门谁渣你了”·“不渣干嘛要袒护一个渣男”·“要点脸吧,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模样,天舞门谁要渣你,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因为你们这些傻子,才特么有那么多大傻在那里说雁翎圣君就该原谅易辉冕·”·“谁要跟你扯那事儿,就事论事行不行你凭什么说天舞门渣”·“就事论事你老扯我干嘛”·“迄今为止没听说天舞门的谁渣过谁,你非要说天舞门渣,那就只能先问清楚你咯。”
……·说好的主要矛盾不在这儿呢为什么你们也吵得这么激烈·几人跟着印妆风下了一层楼的台阶,便见仙盟塔下的十几间禁灵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灵气是被禁止调动了,但火气还在啊,打不起来就吵呗,一个个争得面红脖子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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