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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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6)
·两仪笑了笑,沉吟片刻后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和你现在看到的我,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孟染其实并没有指望两仪给什么答案,这个回答却让孟染也好奇了:“为什么”·两仪想了想道:“对此界的认知,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起很多。
而且很多看待事情的想法,也一脉相承·所以,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至少对事上,不对有太大的区别·”至于对人,对别人两仪不知道·对孟染,元神那家伙都愿意以元血相救了,想来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孟染很喜欢现在的两仪,却在意识到两仪的成长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步伐·就算修为一直都一样,人和人之间,也不是只有这一条纽带··得到答案的孟染没有再问,两仪却敏锐的察觉到孟染的沉默:“你怎么了”·孟染摇了摇头,看起来有显而易见的沮丧。
两仪抱着这样的孟染,忽然抱怨道:“说好的感情上,只准想我一个呢”·孟染闻言,“噗”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却很短暂。
两仪看着低落下去的孟染,吻了吻他的脸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就算是我,现在不也只能默默的陪着你吗”·孟染枕着两仪的肩,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释怀:“幸好有你陪我,不然,我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两仪看着这样的孟染,忽然冲动·如果是封印全解的自己,这个时候便不会只能默默陪在这里。
化虚期··什么迷极境真武门,什么四修境戴山宗,都只是一抬手就能灰飞烟灭的事情··“阿染……”两仪喊了一声··“嗯。”
孟染应了一声··“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怎样”·如果有办法让你不要这样辛苦……话到嘴边,两仪却忽然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除封印。
“没什么……”两仪忽然沮丧··这下轮到孟染问了:“你怎么了”·两仪站起身:“我去找长柳,你去完善啸山舞的曲子。”
·孟染一头雾水,为什么两仪忽然斗志昂扬·天舞门内虽然许多地方都有两仪的痕迹,天舞门内的两仪其实没什么存在感。
不参与决策,也不负责具体的事务,就连书院都去的有一搭没一搭·但每个弟子身上的护星符阵都出自两仪,近年来,两仪最多的时间,也都是呆在孟染的居所,静静的绘制护星符阵。
忽然这么具有行动力的两仪,让孟染很不习惯,而且他还不知道两仪去找乌长柳做什么·但两仪,也不可能做什么对他不好的事情吧·这么想着的孟染,收拾收拾心情进了琴房。
然后孟染就苦笑了,他现在这种心情,好像也挺适合来填写俞待挣扎破喉出的啸山舞曲··宛晚和宋玺已经将啸山舞的演出形势基本定了下来·经过反复的讨论和确认,数日后,啸山舞的舞曲终于完全确定下来。
随着啸山舞开始进入排练阶段,此前压在孟染肩头的重担,也因为对啸山舞的自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静下心来的孟染,却发现两仪和乌长柳的秘密行动,似乎依然没有停止。
四修境内,却有一件喜事传了回来·此前闇雷宗曾有一位被戴山宗重伤的结丹大圆满修者,在丹蝶派曲彩儿抵达四修境后,将这位修者的重伤治愈了·伤愈后的结丹大圆满修者,心境也大改,竟然顺利晋阶元婴,如今已经境界稳固,成为了未观舞仅因自己实力就晋阶的元婴修者。
此事对四修境如今已经结成联盟的各派修者,是一个代表着极好寓意的好事··对戴山宗而言,就算有真武门的助力,如今在四修境内也过得很不顺心··一如李良栋和周海芹所言,他们在四修境虽然实力低微,动摇不了戴山宗的根本,那么多人的力量联合起来,在各处给戴山宗下绊子,也足够让戴山宗吃一壶的。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戴成荣一事,让丹蝶派竟然派了两位元婴修者进入四修境,让戴山宗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 xing -··偏偏丹蝶派如今已经有七位元婴修者,他们也并不敢真的动手。
而曲洪和曲彩儿两人,根基也不在四修境,戴山宗竟然奈何不得这二人··随着真武门一统迷极境,确西洲内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仪山境和四修境、迷极境,从以往的互通有无,开始变得敝帚自珍起来。
两仪山境内,以天剑门为首的仙盟,也开始限制其他各境修者的随意进出··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下,时间从夏末悄悄溜走,滑进初秋的时节··啸山舞经过三个多月的排演,最大的收获便是天舞门又多了三十多名筑基期弟子。
连舞者自身都能因此晋阶,孟染对啸山舞的效果也就更放心了··这样的实力,让天舞门接下来一年,要去抢夺丙字峰,也多了更大的保障··而这一次,天舞门前往四修境,也冒了极大的风险。
因为啸山舞,涉及百兽之态,天舞门如今的众弟子都参与了这支舞蹈的排练,就连宋玺,此次也会跟着众人一起前往四修境··孟染曾经考虑过此事是否不妥,在宋玺看来,与有着四位元婴修士的门派起了这样的冲突,本身就只能破釜沉舟。
况且,戴成荣之行事,挑衅的是天舞门的尊严,动摇的是天舞门的根本··为此就算赌上所有,也是应有之事··作者有话要说: 初离:我好像,卡文了·念雪:所以你啥时候更·初离:晚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可以·丑不丑:我跟你说,聊天记录我截屏了,装疯卖傻是木有用的·初离:QAQ,一个小时·第161章 封山禁灵阵·很快,便到了天舞门该出发前往四修境的日子。
阿吉看着天舞门那位年轻的宋掌门, 井井有条的安排着所有的事务, 并将门内几乎全部的弟子都带上了云舫,最后, 对被留下来的魏忆晓和顾盼道:“此去, 门内之事便交予你二人了。”
魏忆晓点了点头, 经常和乌长柳怼来怼去的青年,这次却极为难得的对乌长柳道:“师父,早点回来·”·乌长柳这次也难得没有怼回去, 而是应道:“托你吉言。”
天舞门众弟子心中多多少少明白这次前往四修境, 会有凶险, 但这群年轻的弟子面容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和退却··阿吉站在云舫舟头,没有说话, 却有些默默震惊于天舞门一派弟子的胆色。
天舞门的云舫很快浮空而起, 孟染看着视野中越来越小的天舞峰, 在天舞峰从视线内完全消失前,转身走进了云舫的房间内··两仪跟进来时, 孟染忽然开口:“你和师兄, 最近在折腾什么”·“呃……”两仪刚扣上门, 被问个正着,到底没有隐瞒:“在打听关于星见天的一些事。”
“你……”孟染愣了一下··两仪却主动道:“不要瞎想,我就是想知道,怎么样能帮到你更多一些。”
孟染伸手抱住两仪, 轻声道:“两仪·”只喊了这一声,却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仪将孟染反手抱在怀里,吻了吻发顶:“相信我,会没事的。”
如今的形势,还没有恶劣到让戴山宗不顾一切的时候··在阿吉的护送下,天舞门的云舫很快就抵达了四修境··也不知李良栋等人,在四修境做了什么努力,云舫进入四修境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甚至甫一进入四修境,就受到了四修境诸多修者的热烈欢迎··以往两仪山境内,往往只有数千人聚集在即将演舞的门派,等待那几千分之一的入塔机会··此次进入四修境,所过之处,却皆是山呼海啸,声势之浩大,连孟染都几乎被吓到。
本以为进入四修境会遭遇各种围追堵截,情况却与孟染所想完全相反··此前云舫之上颇为肃穆的气氛,也被四修境的气氛带动,开始多出了热烈和激动··宋玺对此,却未加阻拦。
两仪也道:“罪不责众,出现了这种情况,就算戴山宗想要做点什么,也无从下手了·”·一路跨越了半个四修境,抵达闇雷派,闇雷派此前新晋的元婴修士已经迎了出来。
见到孟染等人,大大咧咧的开了口:“诸位总算到了,天舞塔请峰顶安置,各位可先随我到派内安置·远道而来,还请几位稍事歇息两天后,再正式演舞·”·这与天舞门惯例很是相符,想来这位李前辈,是已经了解过了。
此次前来四修境,并不像之前都有乌长柳前行一步,来之前只书信来往诉明了各项事宜··此时天舞门抵达,乌长柳便先行与李良栋前往处理前事,孟染则随着宋玺等人,跟着这位李前辈入了派内安置。
待将众弟子都安置妥当,李邘才对宋玺及孟染道:“良栋往丹蝶派一贺,没想到却带回这样大喜之事·邘之伤势本以为已经无法痊愈,也幸得丹蝶派前辈出手相助,才有邘结婴这样幸事。
这里,邘先谢过天舞门诸位小友了·”说话时,神色里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宋玺忙道:“前辈伤势是丹蝶派前辈医治,结婴也是前辈自己有大智慧,小辈当不得您这样谢。”
李邘笑着摇头,道:“若无你天舞一门愿鼎力相助,如今四修境内绝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团结,邘也不会重振道心,此事还是要谢你们·”·言罢,也没给宋玺反驳的机会,又道:“几位小友放心,此次你们能够平安抵达,邘也一定会送你们平安归去。”
称谢之事远不如这句话对天舞门重要,至此,宋玺也不再推辞··闇雷派内,孟染等人歇息了两日,第三日一大早,天舞塔开··四修境内早已等在闇雷派的各派修者,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天舞塔内。
站在天舞塔的三楼,孟染发现,入塔的修者竟然多是结丹大圆满的修士·人数之众多,都让孟染怀疑,是不是除了戴山宗和白羽观,四修境的其他结丹大圆满的修者,都到了闇雷派。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所料,与实情其实相差无几·戴山宗行事之恶劣,远远超过孟染所想·在一境内独大,与其他各境还不相同,除了戴山宗,四修境内几乎没有什么元婴修者。
此次若非丹蝶派来人,也不会有李邘的顺利结婴··但此前戴山宗行事,虽无法度,却也自有衡量·往往让各派生死挣扎,却又不会完全断绝生机,只得忍泪吞声在四修境内苟延残喘。
李邘所言,也着实发自内心·天舞门在丹蝶派,给了李良栋希望,也让包括李邘在内,这些此前道心受损之人重定道心·才会有孟染等人看到的如今四修境内,对天舞门内热烈如火的情形。
四修坊的祥凤楼上,一位元婴修者却满含不屑的,看着四修坊内犹自欢腾的场面··“这天舞门倒行得好事,李邘这些愚蠢至极之辈,这次自寻死路,届时便由不得我等要下重手了。”
穿着戴山宗一身绣金凤火衣的修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对身前衣尾上绣着白色凤翎的结丹修者问道:“吩咐下去让你做的事情,可办好了”·白风雨躬身应道:“熙园圣君的吩咐,风雨从来尽心尽力。”
戴熙园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化虚上人,此次是不是会现身·”·白风雨笑得谄媚:“圣君所料,必不会错·”·戴熙园还懒得看白风雨那显而易见的讨好,挥了挥袖让他退下。
白风雨转身离开时,听得戴熙园道:“不过区区一群舞者,合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两仪山境那些元婴,怕是脑子都坏掉了,才会给他们这么大的脸面·”·白风雨的脚步都差点乱了,从阁内退出,待出了祥凤楼,入了白羽塔,白风雨才舒了口气。
此时缓过神,他才发现,他自己那身白裳竟是从内到外都- shi -透了··“真人·”一名侍女站在廊下,对立在门口的白风雨屈身为礼,和风细雨般道:“已为您备好了热汤。”
白风雨嗯了一声,脚步匆匆便入了屋内,绣着白色凤翎的衣衫,从门口往内扔了一路··等屋内传出入浴的水声时,侍女才垂着头,将从门口到浴间,散了一地的衣衫都拾了起来,又默默退到了屋外。
天舞塔内,属于啸山舞的第一个音节已经奏响·只那一瞬间,观舞之人便觉得自己被带入了山林·翠绿的山野之景在天舞塔正中的舞台上出现··一道俊挺有力的身影,在了舞台之上显出了身形,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轻巧灵俊。
舞者的动作,让众人很清楚就能联想到这是一只灵豹·豹的敏捷与矫健,被舞者的舞姿表现的淋漓尽致·乐声的轻灵舒畅,也让观舞之人,在那个瞬间身如灵豹,灵活有力。
灵豹跃入山野,翠林之中缓步走出另一位舞者……·翠林苍野,随着诸多舞者的隐出没入,悄然金黄··观舞之人在这舞台上看遍百兽或灵敏或悠然姿态,也看遍四季更迭。
更看遍山林之野,丛林之中生存法则的残酷·尽管如此,百兽却也在这种残酷中,以绝对力量的姿态,展现着自己的美好··山林呼啸,也许是垂死者的悲鸣,却也有可能是新生王者对未来的宣告。
啸山舞的最后,百兽齐吼的震天啸声中,天舞塔内十多个灵涡,也在那一瞬间从不同的方位内涌动着,开始拼命的吸纳外界的灵气··天舞塔上,那朵帮助吸纳灵气的雷莲已经绽放。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顺利时,一道包围着整个闇雷派的结界从闇雷派外升起··同时,已经开始跳起神扬之妙舞的孟染发现,此次从塔顶灌入的灵气,竟然少的惊人,就算十多个灵涡已成,以这样的情况,也绝对不可能成功结婴。
曲彩儿脸色大变,对阿吉道:“封山禁灵阵什么时候的事情”·如此规模的禁灵大阵,他们之前竟然毫无察觉··曲彩儿话音未落,已经往天舞塔外遁出。
只见闇雷峰外,一道覆盖整个闇雷峰的蓝色结界,从闇雷底成四角锥形,一直封禁到了闇雷峰顶··只这短短一瞬,曲彩儿便感觉周身的灵气都被天舞塔的那朵雷莲,吸纳进了天舞塔内。
她所处的天舞塔外,灵气已经稀薄的几乎无法支撑她的浮云决·就算如此,以雷莲吸纳的这有限的灵气,大概也不能支撑天舞塔内那十几位修者结婴··天舞塔内,众位即将结婴的修者也脸色大变。
从天舞塔内遁出的李邘,也在看清了禁灵大阵的情况后,大惊失色··目色往闇雷峰脚搜寻一番后,李邘面上神色立刻变得恨不得择人而噬:“是白羽观”·第162章 点山破- xue -式·曲彩儿指间捏了个诀,数只碧蝶往阵法边缘飞去, 片刻后, 曲彩儿面上色变,也明白了为何他们此前毫无察觉:“是血咒禁灵阵。”
寻常想要设下如此大阵, 必然要提前在周围布下阵眼·而血咒类的阵法, 阵眼均镌刻在用于血祭的修者之身, 借血为媒转化为同样的效果,往往悄无声息出其不意。
只是,以这个阵法的规模, 白羽观用于血祭的一百多位修者, 大概是活不成了··“怪不得这么多年你们都反抗不得, 这戴山宗行事竟如此狠辣·”曲彩儿说着,便不得不撤去浮云决,在天舞塔顶立身。
阵法之内的灵气已被雷莲吸纳一空, 竟是连浮云决这等小法术也支撑不起了··戴山宗此招可谓算无遗策, 禁灵阵将此地灵气与外界隔绝, 天舞塔的雷莲将阵内灵气抽缴一空,他们就算有破阵之法, 没有灵气也是枉然。
山中虽有灵脉, 短期内也无法溢出可供十多位修者结婴的灵气··修者虽会携带灵石, 面对这样困局,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禁灵阵对曲彩儿等人,也没有本质上的损害。
待结婴之事局破,毫发无损的曲彩儿等人, 也无从对戴山宗发难·四修境还是那个四修境,但李邘、李良栋等人,却大约要落入地狱··“这戴山宗,以血咒为阵……”曲彩儿想说,竟也没人来管管。
但转念一想,这四修境就是戴山宗的天下,天舞门此举动摇的亦是戴山宗的根本·生死存亡之际,是否禁咒根本无关紧要··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况且,胜者为王败者寇,若天舞门此次失手,戴山宗只需说是被逼无奈,此事便可一笔带过,也根本没人会与戴山宗深究。
甚至搞不好还会有人追究到天舞门头上,虽事出有因,到底是天舞门插手了四修境之事··而也确实如戴山宗所料,到底是四修境之事,丹蝶派有的是办法能护持天舞门全身而退。
襄助李邘等人于丹蝶派而言是情分,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与戴山宗两败俱伤··曲彩儿能想明白的事,李邘又怎会不懂··一时之间,李邘神色几经变幻,到底是没有对曲彩儿说出什么。
就在李邘神色渐显坚毅,似乎要做出什么决定时,两仪出现在了天舞塔顶··出现在天舞塔顶的两仪,目色舒淡的往闇雷峰四望·浅蓝色的法衣之上,有金色符文流光溢彩,一闪而过。
片刻后,两仪道:“此峰可点山破- xue -,释放其中灵气·”·李邘闻言,喜形于色,但:“此时峰内灵气全无……”就算能找到那个灵脉- xue -口,也没有办法穿山破石。
两仪望了望天,此时日头已经开始西落:“再过两个时辰,吾可御使星元之力成事·待灵气重灌闇雷峰,破阵之事就交予各位了·”·两仪说完,转身入了天舞塔内。
两仪吩咐的太过理所当然,李邘下意识应了之后,才有些觉得不对劲的反应过来:“这位两仪真君……”·曲彩儿神色难辨,最终应道:“或者,你该称他为两仪上人。”
“上人”李邘便想起了某个曾经听起来觉得很是荒唐的传言··曲彩儿却再未多言,也转身入了天舞塔··天舞塔内,各派修者已将自身携带的灵石,全部抖落在天舞塔内,灵石之内的灵气随着天舞门还在继续的神扬之妙舞,往灵涡的方向汇聚。
虽是杯水车薪的灵气,到底支撑着灵涡没有散去··灵气稀薄,就连台上的孟染等人,额间都是一层淋漓的汗水·两仪从未觉得等待日落是一件如此焦心之事。
两仪握着手中符笔,差点忍不住就要绘出辟光灵符··但想要借星斗之力,需要的是遮天蔽日的辟光灵符,根本不是他现在结丹期修为可以做到的事··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闇雷峰西侧的圆日,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下。
晴朗的夜空中,弯月显出了月白色的痕迹,星子开始显出模糊的亮点··李邘看向两仪,两仪法衣上一阵灵光闪过,人影已经出现在天舞塔顶··苍穹从灰蓝慢慢转向静谧的深蓝色,星子一颗接一颗从深蓝色的天幕上,亮出自己的璀璨。
曲彩儿带着阿吉和曲洪立在两仪身后,看两仪执笔,漫天星子一瞬间变得更为明亮,两仪笔下,忽然汇聚了一团玄妙的灵光·那支符笔将这灵光吸纳进笔锋内,符笔瞬间涨大,笔杆上如星光流溢。
两仪抬手,那支符笔瞬间锋指闇雷峰,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威压,从符笔之上传来··李邘面露惊异,明明只是结丹期的修为,借九天星元之力,这符笔之上竟有着令元婴修者都为之变色的威压。
若非甚慢,李邘怀疑这样一支符笔,便连自己都不能对付··两仪双手抱圆,控着那只在夜空中灿如星河的符笔,往闇雷峰的某处顿笔··一声轰鸣,从闇雷峰地底传来。
此前被雷莲吸纳一空的灵气,从巨响之处往闇雷峰上猛然窜出··雷莲在那个瞬间开得一片金黄,将这从山体中冲出的灵气,霸道的往天舞塔内收入··两仪身形一晃,隔了许久才见那支又只剩数寸的符笔飞入掌心。
曲彩儿在两仪身后用灵气托了一把,两仪才勉强站稳··阿吉、曲洪和李邘等人,已经借着这爆开的些许灵气,往禁灵阵的阵眼上遁去··两仪握着符笔,看着那肉眼可见的灵气,被雷莲汩汩吞入,却依然是不足之象。
握了握笔,对曲彩儿道:“护法·”·曲彩儿没有随着阿吉等人离开,便是觉得两仪似乎是尽力而为,甚至可以说是逞强··符笔再起,涨大的符笔往闇雷峰上方显出身形,一笔点去,闇雷峰底又是一声闷雷般的轰响。
闇雷峰外,白风尘倏然色变,就算隔得甚远,甚至隔着一道禁灵阵,那道符笔上也传来了令他几乎颤栗的威压,而符笔一看便该是符修的法器··“除了丹蝶派和李邘,闇雷峰上还有什么元婴修者”白风尘喝问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
与他同来的修者,却都是修为不及地位也不及的,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下一瞬,看着蓝光已经开始淡去的禁灵阵,白风尘的脊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牙关都在颤抖的对身边的人道:“这血咒禁灵阵不是说元婴修者也破不去么怎么会这么快”·他身侧终于有一人缩着脖子应道:“那是指阵内灵气不足时。”
白风尘已经自顾自嚷开了:“不可能,这血咒禁灵阵经过我白羽观改良,不该如此……是不是白风雨这里的人柱都是白风雨送过来的,是不是他又在搞我不像话,什么事情上都敢瞎动手,这次是戴山宗的大事,他怎么敢……”·闇雷峰顶,随着又两次的点山破- xue -,天舞塔顶的雷莲终于完全绽放开来,山野间的灵气也终于足够丰沛的往天舞塔内灌入。
以人柱为阵眼的血咒禁灵阵,在李邘和阿吉、曲洪的攻击下,蓝色的封禁大阵变得越来越薄弱,最终如镜花水月般散去··从阵法之外猛然充斥到闇雷峰上的灵气,在闇雷峰上带起了一阵呼啸而过的灵风,将闇雷峰上的野草都吹拂的趴倒在了闇雷峰的山壁之上。
白风尘想要撤退时,已经来不及了·按白羽观所载,就算是元婴修者,想要从阵内破阵也要数天之久的血咒禁灵阵,不仅被破得飞快,还反噬其身··李邘的含恨一击直面而来时,看着李邘那双饱含恨意的眼。
白风尘忽然想到,不,白风雨他是敢得·白风雨看白羽观所有人的眼神,跟这些人一样··天舞塔内,在其中几个灵涡终于支撑不住散去时,浓郁的灵气忽然从天舞塔顶,往塔内灌入。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岌岌可危的数个灵涡,也在那一瞬间稳住了涡流,开始将这些灵气往灵涡内汇聚··舞台上的孟染等人,也在那个瞬间,宛如从沙漠走到了绿洲,体内几乎被耗空的灵气得到补足,神扬之妙舞的效果也更上一层楼。
天舞塔顶,两仪靠着最后一丝星元之力,遁入他和孟染的房内,往榻上滚落··越阶施展点山破- xue -式,体内连生命力都仿佛被抽空·若让阿染知道他干了什么,他可能又要挨骂了。
想到这里,两仪却忍不住笑了笑·暴跳如雷的阿染,哄哄就能好·哄不住的时候,亲亲就能好·但,笑起来都勉强的阿染,他却完全没有办法啊··不想看阿染不高兴的样子,又暂时没有办法解开封印,他也很为难呢。
舞台上,领着众弟子神扬之妙舞的孟染,心头忽然跳了一跳,一阵轻微的刺痛,像在提醒他有什么事情不太妙··然而灵气初至,数位修者的灵涡不稳,孟染根本没办法抽身离开。
数日后,外有李邘、曲彩儿等人护法,内有神扬之妙舞相助,天舞塔内又是七位修者,灵涡渐渐饱满,到了境界稳固的时候··孟染在宛晚补入阵中时,终于抽身而出。
带着焦灼踩着浮游步上了三楼,往属于他的房间走去··第163章 又现宁司元·推开房门, 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某人的气息, 却安静的让孟染有些心慌·短短的几步路, 走得孟染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直到榻前, 衣衫略显凌乱的两仪, 落入孟染眼中,孟染的心便狠狠往下一沉··躺在榻上的两仪, 脸色极差·呼吸悠长的让孟染差点以为,他都没气了··踩着妙手舞让灵气探了探两仪,身体空阔的让孟染甚至探不到生机。
妙手舞的灵气进入两仪体内,如石沉大海, 让孟染握着两仪的手都颤抖起来··“谛音”带着些颤音,将谛音召唤了出来, 孟染慌张的差点说不清楚是要怎样。
好在谛音也一眼看出两仪的不对, 一圈音波往两仪压过去后,谛音叹了口气:“别慌,没有大事,就是元力透支的有点彻底·”·这样简单的结果, 和孟染所想相差甚远。
谛音见孟染一脸不信, 才不得不耐着- xing -子解释道:“呃, 元力透支的太彻底, 就会牵扯到体内的元神,所以就昏迷不醒了·”·孟染这才稍微镇定下来,问道:“那妙手舞”·“治标不治本,但, 聊胜于无”谛音虽然说着牵扯到元神,心中却有点没底,他方才都没有探到两仪元神的波动,但有一股强大的生机,似乎深埋在两仪体内,至少两仪并不会真的有事,谛音也就只能先如此安慰孟染了。
就算聊胜于无,孟染还是立即就在房中起了妙手舞··此前灵气被封禁,孟染也还在塔内领神扬之妙舞,待灵气充盈天舞塔,诸位结婴修士的灵涡稳固,孟染便来寻两仪,妙手舞的灵气不管不顾的都灌入两仪体内,等孟染察觉到元力不济时,才发现自己的元力也险些被耗空。
就算如此,孟染也不敢稍离,趴在榻边静坐,等待舞心恢复元力··只是一旦元力不济,果然就如谛音所说,疲累萦绕周身··就在孟染差点睡过去时,手腕和身体被人一拽,孟染整个人被拽到了榻上。
“两仪”孟染大喜,就往抱他的人看过去··将孟染抱了个满怀的人,看着孟染的眼里,全是专注,笑得甚是好看,却将一指压在了孟染唇间:“嘘。
累了便好好睡一觉,有话醒来再说·”·只要两仪醒来,孟染也就能放下心了,用力回抱了两仪一下,孟染安稳的闭上了眼睛··天舞塔内,七位元婴修士境界终于稳固,元婴大成。
诸位修士也都退到天舞塔外,天舞塔照例对外宣布:闭塔三天··将诸人送到了天舞塔外,宋玺转向乌长柳道:“阿染呢”·领舞时匆匆离去的孟染,让宋玺很是在意。
乌长柳忙道:“我这就去寻他·”·孟染在房内睡得极沉,乌长柳敲门,被放进来时,孟染毫无所觉··此次遭遇血咒封禁阵,乌长柳也感觉特别疲累,见到孟染睡得沉,也只以为孟染修为更高损耗更大,并不知道期间两仪还出了问题。
榻上虽然盖着薄毯,依然能看到衣发纠缠的情形,乌长柳觉得脸红,问明了情况便匆匆告辞··这次的天舞塔,倒是实实在在的闭塔休息了三天··孟染再醒来时,气色已经恢复的极好。
反倒是两仪,容色还显得有些苍白··跳了妙手舞也并没有什么作用,孟染去寻了曲彩儿过来帮忙看看情况·曲彩儿的诊断与谛音相差无几,不同的是,给孟染留下了两剂灵药,让孟染炖了给两仪服用。
看着忙前忙后的孟染,某人蹲到曲彩儿留下的药包旁翻了翻,还没说话,尺长的谛音在药材上踩了两排脚印,哼哼道:“哼,还不是聊胜于无·”·宁司元看着气鼓鼓的谛音,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大头。
谛音很不耐烦,却觉得眼前这人莫名不好惹,等人戳完了,就快速的遁开身形··孟染架好了熬药的小炉子,过来取药包,首先便见到了灵药上被踩出来的两排小脚印,咬牙切齿:“谛音”·趴在屏风上的谛音哼了两声:“又不影响药效,踩踩怎么了”·孟染气,偏偏这位还是个小祖宗,惹不起。
他也就只能嚎一嗓子,表达一下愤怒··宁司元往谛音看了一眼,指间动了动,一道灵符若隐若现··谛音头皮一紧,从屏风顶上飞快的往门外窜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情不愿的扔下了一句:“下次不踩了,行了吧。”
孟染叹气,按曲彩儿的吩咐,盯着火候,往小罐子里一样一样添加药材··等孟染将灵药都按时间放入药罐,盖上盖子·身后就有人贴了过来,从身后握了他的两手,蹭着他的面颊往脸上落了一吻。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太过温情脉脉的两仪,让孟染有些不习惯·之前的两仪也会如此,但孟染总觉得有微妙的不一样··从背后被抱着的孟染,压根儿不知道,身后那人面上不仅有餍足,还有丝狡黠。
对宁司元来说,曲彩儿的判断很对,按照常理,他现在确实应该是元神受损··但这个常理,对历星劫的星见天修者却行不通··两仪透支星元之力,起点山破- xue -式。
元神被封印禁锢,透支之力直接反噬元魂·元魂为修者之本,如今元魂受损,只能由本位元神慢慢滋养,封印便被破开了一道缝隙·属于这具身体的元魂元神终于两位合为一体,成为了宁司元。
孟染察觉到的这些微不一样,便是因为这人是宁司元··之所以是些微的不一样,一如两仪所说,他二人一脉相承·虽然宁司元可能不仅仅是两仪,但两仪即是宁司元。
灵炉上的小罐,不多时就被煮开了,噗噜噗噜的将罐顶撞得叮当响··孟染记着曲彩儿的吩咐,想抽手去将盖子取走·无论动哪只手,都被宁司元握得更紧。
一道灵气波动从两人交握处散开,孟染看着那盖子凭空移到了一旁,那人却在他耳边道:“有釜汩汩,子勤于侧·灵药予我,不若子在怀·”··孟染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你……说什么呢”·宁司元将人抱得更紧了,凑到孟染耳边轻声道:“喝药还不如让我抱着你,所以不要管那个药罐子了。”
之前还半懂不懂的孟染,听到这么直白的解释,脸上顿时红成一片·孟染觉得很糟糕,若单纯是后面那句,杀伤力还没那么大·这人前面却将这句话,念得跟情诗似得,孟染觉得自己架不住:“你…好好说话。”
“呵~”宁司元干脆不说了,那一声轻笑,明明很低,却仿佛直接落在了耳膜上,孟染半边身体都软了··好在灵炉很快就将灵药煮好了,投进去的药材是各式各样,刚开始煮时也是黑褐色的汤汁。
等灵药的清香飘出来时,倒出来的却是一碗白色的药汤··飘着清香的灵药,尝起来也带着点儿清甜,确认这药一如曲彩儿所说,孟染将药汤端给了两仪··虽说喝下去也不见得有用,孟染忙碌了小半天,宁司元没有多说,很给面子的将一碗药汤喝了个干净。
知道两仪受伤,宋玺等人休息好了,也没有过来打搅··闭塔三天很快结束,戴山宗也已经知道李良栋等人成功结婴··属于四修境的疾风骤雨很快就要来临,宋玺等人休息好了,便开始商议离开四修境。
毕竟此次天舞门基本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既然已经赌赢了,也是时候回两仪山境了··两仪虽然受伤,但四修境此次包括李邘在内,已经有八位元婴修士,曲彩儿等人也会随同天舞门离开,倒不必考虑安全- xing -问题。
对此,孟染当然没有异议··看起来和两仪没什么两样的宁司元,对于回两仪山境,也完全没有异议··天舞塔从闇雷峰顶消失,云舫从闇雷峰顶上升起。
李良栋与周海威也在云舫之上,并会将天舞门一直送到四修境外··云舫从四修境离开时,也一如云舫初抵四修境时一样,到处都是欢送声·甚至不少灵花灵果,被修者抛到了云舫的舟弦之上。
孟染立在云舫之上,不禁偏头对宁司元笑道:“掷果盈车便好,可不要看杀卫玠·”·宁司元问道:“你在说什么”·魏晋时期的典故,此界的两仪当然不会明白。
孟染却不想解释··动不动就抱着他念情诗的两仪,害他最近都严重怀疑自己没文化··想到这里,孟染忍不住侧头看了看两仪·似乎,除了这一点,哪哪也都一样。
孟染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更腻歪了感情好腻歪是很正常的吧·念情诗虽然真的架不住,但……其实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只是架不住,并不是不喜欢··这么一想,孟染又觉得自己要脸红了·好像被两仪带歪了,竟然耻度这么高·宁司元笑看孟染,又凑到了耳边:“舫有佳人,其心忐忐……”·动不动就佳人不会不好意思吗而且佳人这个词,真的可以无视- xing -别乱用吗·孟染牙酸,警告两仪:“要么好好说话,要么…闭嘴”·“那…掷果盈车看杀卫玠”·孟染败退:“我说给你听,这是两个故事……”·第164章 中洲有来客·有四位元婴修者保驾护航, 天舞门一行人很是平安的回归了两仪山境。
四修境戴山宗如今正焦头烂额, 也没时间来料理天舞门··丹蝶派四位元婴修者, 便向宋玺提出辞行··戴山宗棋差一着, 导致真武门如今也泥潭深陷, 倒换来了两仪山境的持续平稳。
门派争夺战在即,天舞门也顺势将演舞之事停顿一年··如今派内已经有了六十多位筑基修士, 虽都是筑基初期,有结丹期的孟染领舞,对于届时能占下丙字峰之事,宋玺认为不会有太大问题。
对此, 宋玺决定暂时放松对弟子们的约束,让大家都稍事轻松一年··按宋玺的话说就是, 仅仅一年, 也不可能有人能一下子从筑基初期跃升至筑基中期·就算是筑基中期,在阵中的作用也不会相差太大。
凡事有张有弛,才能走得更长远··实则,一旦要争夺灵峰, 就有危险掺杂其中·都正是美好的年岁, 也许就会发生不可知的事情·对于这更深层次的原因, 宋玺自然不会去提及。
此次回归天舞门, 孟染的居所内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两仪这次回来,给他们的居所提了字·房子门口的牌匾上,如今多了三个字——吾思居。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想念的人就住在这里噫,想多了就容易肉麻··孟染决定没文化的把这三个字解释为“我想住”, 嗯,很好很和谐,没毛病。
对于自欺欺人的孟染,宁司元就窝在懒人沙发上笑··结果题字这事儿,还在天舞门带起了风气··宋玺盯着自己住所空空如也的牌匾看了看,简单明了的题了“尔玉”两字。
乌长柳回去给自己的居所也提了两个大字——迎妆··好的嘛,就很直白,结果……印妆风本来还住在天舞门的客舍,这下直接回仙盟去了。
一直和白秋云住在一起的倪飞,也大笔一挥写了三个大字——飞云楼··孟染想说,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含蓄咋写·也和白秋云住在一起的陆子期,抬头看了看那三个大字,默默得搬出去自己住了。
就很可怜··陆子期搬走,白秋云和倪飞吵了一架,未经允许就瞎题字的倪飞被轰了出来,也很可怜··坐在吾思居的大厅里,倪飞就很憋屈:“身为吾友,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孟染就说了:“你也说了,是‘吾友’。
那你还想怎么样”·孟染盘坐在蒲团上,身后还有个也坐着的人,很有技巧的把孟染搂在怀里,下巴还搁在孟染肩上··倪飞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找孟染。
但是除了秋云,天舞门他也就和孟染最能说得上话··耿直的倪飞就提意见了:“能不能好好坐着,你们这样,我还怎么说话”·一本正经保持风度的两仪,孟染很喜欢。
腻腻歪歪的两仪,孟染也很喜欢·耻度什么的,克服克服也就过去了·至于被抗议:“我自己家,我怎么坐,还要听你的爱说不说”·倪飞瞪大了眼,被任- xing -霸道的孟染给惊吓到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阿染·对于倪飞和白秋云的事,孟染有自己的想法··倪飞这个人,耿直归耿直,与白秋云也确实是- xing -情相投·但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花痴,虽然是纯粹的欣赏。
作为友人,他这种特质完全不需要- cao -心·但身为恋人,这个毛病就很让人难受了··倪飞的情意秋云懂不懂,孟染以为是懂的··像白秋云那么聪慧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个耿直的倪飞。
秋云对倪飞一直以来也确实很上心,但也仅止于此··孟染觉得两个人现在这样就挺好,有长柳师兄和印师叔这样撩来撩去的一对就够了,再有倪飞这样鸡飞狗跳的,天舞门怕是吃不消。
吵了架的倪飞来找孟染寻求安慰,至于到底是被安慰到,还是被喂了一嘴狗粮,这事儿只有倪飞自己知道··和倪飞吵了架的白秋云,则陪着陆子期去了两仪坊··师兄弟二人从开始就住在一起,后来天舞门换了小飞来峰,陆子期也没多想,跟着白秋云一起搬了家。
以前天舞门地方小,倪飞来了天舞门,就是和白秋云一起住·搬了家,倪飞来天舞门,还是找白秋云一起住·后来倪飞在天舞门常驻下来,并且担了书院的教习一职,住都住习惯了,笔直的陆子期也没把事情往这上面想。
到倪飞往住处的大门上题了字,有两仪和孟染的事情在前,陆子期也终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既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就算白秋云和倪飞吵了一架,陆子期也不可能搬回去。
小飞来峰上现在房子多,陆子期搬也没搬多远··飞云楼隔了不到半里路的后山上,挨着一个小瀑布也有幢小楼,如今被陆子期往上写了“子期渡”三个大字,收拾了点儿自己的东西就搬了进去。
陆子期在以往的飞云楼就占了个房间,如今要独居了,厅堂之类怎么也得收拾收拾··天舞峰上如今很放松,宋玺自己虽然还在扎扎实实修行,也放了孟染自行参悟结丹期的舞蹈。
执教院里却只放了陆子期和宛晚轮值,还放了很大一部分弟子回家探亲·对还在派内的弟子,也没有什么硬- xing -要求·毕竟,门派争夺战,宋玺也不确保完全没有意外。
轮上陆子期休息,白秋云要陪着来,陆子期正好也想找个参谋,两人就一起来逛逛两仪坊··两仪坊北坊的店铺是各式各样,孟染定制的一些东西,但凡是乌长柳没见过的,都被乌长柳挖空心思的拿来赚钱。
懒人沙发这东西,还被乌长柳起了个很高大上的名字——随心座,托在“顺兴阁”售卖··天舞门在两仪坊没有自己的店铺,在乌长柳的安排下,却许多店铺内都有天舞门的东西在售卖。
·山海宫目前销量依然很好的画影片,顺兴阁里的随心座,甚至后来还在云烟宗的铺子里,卖上了司辩之舞时两人在台上穿的那两身衣服·而且卖得还都不错。
顺兴阁是一家专门售卖家具的店铺,自家还有东西托在顺兴阁售卖,这次买家具,陆子期和白秋云也就直接过来了·看到这两位,顺兴阁的掌柜桓家禾,立刻就让小二招呼了他正招呼的客人,往白秋云和陆子期迎了过来。
白秋云身为天舞门的执事,与顺兴阁的掌柜也很是相熟,陆子期如今在两仪山境也算是可以刷脸的名人,都无需介绍,桓家禾就将两人迎进了雅间··待白秋云说明了来意,桓家禾便道:“这点小事,白执事来说一声,我们可以送画简过去的,倒劳您跑一趟。”
这趟出来,本就带了点儿散心的意思,桓家禾这样说了,白秋云也只道:“想出来逛逛,也正好各处看看·”·桓家禾便没再多说,店内侍童正好送了茶水进来,桓家禾便顺势吩咐道:“将店内的画简都拿过来,给白执事和陆道友挑选,最新送来的那套画简也别忘了。”
侍童应了一声退出去,隔了片刻,便端着托盘又进了雅间·托盘上放着新新旧旧一共十来套画简··桓家禾将托盘接过来,正要一一介绍,便听堂外有一道颇为霸道的男声道:“这么点事情都说不清楚,你们掌柜的呢,让他出来说话。”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秋云闻言,见桓家禾面上似乎隐有难色,便笑了笑道:“桓掌柜去忙着,我都算不上客了,哪里需要这样客气·”·桓家禾见白秋云说的真诚,便满含歉意的说了两声慢待,出了雅间往大厅的客人迎去。
白秋云便自取了画简翻开来,画简上颇为写实的绘着各样家具,在画片上点一点,还和画影石一样,能让画片内的家具整个弹出来,拨弄着转着圈的查看,柜子之类还能打开柜门或抽屉。
陆子期看了看画简,倒是颇感兴趣的玩上了··厅内那男声还在厅内聒噪,将顺兴阁内各式家具挑拣了一遍,似乎颇为不满意,还强调道:“这是为了招待中洲来的客人,你们可精心点儿。
我们大衍宫怎么也是个丙字峰的门派,还怕给不起灵石咋滴”·正抱着画简耍的开心的陆子期,闻言手下的动作便顿了顿··门派争夺战准备抢夺丙字峰这件事,宋玺目前还未对门下弟子公布。
陆子期这一辈的弟子,包括宛晚却都是清楚的·而大衍宫,正好是当初乌长柳和白秋云挑拣起来的七派之一··中洲来客陆子期转转眼神,就看向了白秋云。
马上就是门派争夺战,大衍宫竟然来了中洲来客··厅上那人与他们一样是筑基期修为,能够让筑基期的弟子亲自出来采买家具,只为了招待即将到来的客人·能在两洲随意往来,那至少也得是个结丹期修者,搞不好还有可能是元婴期。
出窍期则不太可能,若是出窍期的修者,也就轮不到大衍宫来接待了··白秋云也将正在翻看的画简,合了回去·扯了扯雅间内的铃绳,招了店内一名侍童过来。
过得片刻,便听厅外的桓掌柜道:“桂道友如此上心,不如将客人情况再说得详细些,我们也好为您做些推荐,您看如何”·大衍宫那位被称为桂道友的男子,才点了点头,道:“算你还有两分眼色。”
陆子期咧嘴一笑,对白秋云道:“四师兄,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白秋云笑着睨他一眼:“不太好那你笑得这么开心作甚”·第165章 长柳乌鸦嘴·桓家禾得了白秋云授意, 三言两语就在那位桂道友不经意间, 将中洲来客的情形探了出来。
男修, 元婴初期·去往中洲已经几百年了·去时还是筑基期·如今是中洲澹台世家的弟子··若果然如此, 只怕这次的门派争夺战, 就不能对大衍宫下手了。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为了门派争夺战之事, 故布迷阵··听得了这样消息,陆子期家具也不买了,让桓家禾将画简收拾一份带走··桓家禾自然应下,待两人走了, 还自顾自嘀咕道:“天舞门打探大衍宫的消息难道天舞峰竟然想占丙字峰吗怎么可能”以天舞门如今的实力,怎么看都不可能拿得下丙字峰, 桓家禾嘀咕了一声, 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却不知道,他这随便一猜,反而有可能是真相··白秋云和陆子期两人,风风火火就回了天舞门, 去找乌长柳了··乌长柳得知消息, 自然要去查证·很不幸, 这件事情竟然属实, 而且中洲的那位元婴修者,就在白秋云等人得知消息后的第二日,已经抵达大衍宫了。
天舞门此前认为,拿下了也不太容易有问题的, 便是丙十九峰和丙二十七峰·这大衍宫便是丙二十七峰·且丙二十七峰的实力较十九峰稍逊,是比较理想的目标对象。
没想到,还没等最终决定,竟然就出了这样的变故··待师兄弟姐妹几个都聚在了尔玉居,宋玺听了乌长柳所言,点了点头道:“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为何大衍宫一个丙二十七峰,修为最高的也才结丹后期,行事却颇有些霸道。
原来在中洲还有后台·”·门派争夺战在即,就来人了,可见这后台还比较硬··孟染问道:“那如此一来,到时候岂不是只有丙十九峰这一个灵峰可以考虑了”·宋玺转向乌长柳问道:“七星水月宫那边是怎么打算的,可探出了风声”·“有消息说七星水月宫看中的,是水月宫百多年前曾经占下过得丙十三峰,但并不排除这是七星水月宫的故布疑阵。
毕竟丙十三峰焚心派的实力,摆在哪里,不太像他们能轻易拿下的·”乌长柳应道··宋玺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赞同:“继续打探消息,但也不排除这是对方的真意。
毕竟,到目前为止,大概也没人想到,我们想动的其实是丙字峰·”·如今两仪山境,除了五音门以外,丁字峰人人自危,就怕天舞门杀上门去··孟染想了想道:“其实也不必如此麻烦,既然只剩一个峰了,倒免得我们犹豫,不如定了丙十九峰就是。
就如师姐所说,我们总共就这么点人,也不可能分兵去取·”·乌长柳抚掌,随即给了孟染一个大拇指,又对宋玺道:“我觉得阿染说得有道理·”·宋玺应道:“如此一来,除了丙十九峰,我们可就没有退路了。”
·乌长柳很郑重的点头:“我会着重关注丙十九峰的消息·”·天舞门这厢还在针对大衍宫的突发状况,改变门派争夺战的方针。
岂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大衍宫,竟然第二天就一封拜贴递到了天舞门··争夺丙字峰这件事情,门中总共也只有师兄弟六人知道,易辉冕还是炼气期,他们连易辉冕都没说。
否则,孟染都要怀疑,门中是不是出了女干细··收到拜贴时,宋玺也是一脸不解·等看完了拜贴,宋玺就茫然了:“看拜贴的意思,是中洲来的那位元婴修者,要过来拜访我们”·门派争夺战之前,大衍宫迎接一位元婴修者,结果对方从中洲远道而来,却是要来拜访他们天舞门·就算天舞门现在确实已经名声在外,宋玺也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乌长柳已经将拜贴从宋玺手中取了过来,看罢了,啧啧嘴,将拜贴递给孟染时,评价道:“关键对方还说得这么客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将拜贴接过来一看,确实如同乌长柳所说,对方的措辞相当的客气。
但就算再客气又怎么样,对方一个元婴修者,他们还真敢不让对方来·这件事情是怎么看怎么奇怪,他们都还没对大衍宫打上门去,对方倒是先行一步派了个挡不住的人来了。
宋玺思虑良久,道:“要不要请一位无影宫的前辈过来坐镇”·完全猜不透大衍宫这步棋走得是什么意思,孟染也觉得应该小心至上,对宋玺的提议点了点头。
门派争夺战这种风雨欲来的时候,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况且无影宫一共能提五个要求呢,这时候用掉一个也并不觉得可惜··商议定了,在乌长柳答复大衍宫之前,宋玺代表天舞门先往无影宫去了一封信。
无影宫那边倒也没有问是为了什么,既然天舞门要求过来坐镇,仅仅是坐镇而已,就算不用掉一个要求,影牙圣君也不觉得有什么·信都懒得回,影牙圣君干脆直接到了天舞门。
还在等着回信的宋玺直接等到了人,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逗得影牙圣君露了丝笑··将影牙圣君安置好了,乌长柳便也答复了大衍宫··乌长柳才刚刚答复了大衍宫,也还等着回信的时候,大衍宫那位据说是中洲来客的弦野圣君,也和影牙圣君一样直接到了天舞门。
当然,和影牙圣君的孤身一人前来不同··对方来得颇为正式,先是开路的仪仗到了天舞门的山门口,继而正式的递了拜贴··宋玺很头大,对方带着仪仗过来,意味着她这个做小辈的掌门,得亲自到山门口去迎接对方。
“总觉得是被这位弦野圣君给了下马威”宋玺带着孟染等人迎出去时,带着询问的意思对乌长柳道··乌长柳也是一头雾水:“先恭后踞是个什么玩法”·孟染被这两人一人一句给问倒了,对这位还没出现的弦野圣君,好感打了个折扣,对白秋云三人道:“你们三先回去,我们三去就好了。”
正式挂职的掌门长老三个人同去,怎么也不失礼数了·要真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孟染可舍不得自家的弟弟妹妹们受委屈··于是,以宋玺为首,孟染和乌长柳紧随其后,迎到了山门口。
孟染远远便看着天舞门的山门外,站着两排溜十多名仙娥,手执高大的掌扇,再来便是四对带刀的男侍,笔挺的站在一辆红罗盖的玉辇前·拉车的异兽,看着似乎是风生兽·而且这些仙娥、侍者,全都是结丹期的修为。
孟染就咂舌了,这排场,有点大·大约对方也看到了宋玺等人,玉辇上先行下来了两位女侍,两人站定了,才见那玉辇里伸出了骨节分明玉白色的一只手。
既然是元婴修士,便不该连站都站不稳,这么矫情还要人扶着·人还没看到,孟染已经觉得槽多无口··等那人从玉辇上走了下来,看清了面容,孟染整个人就卧槽了。
忍不住就瞪了乌长柳一眼,让你乌鸦嘴·乌长柳看清了那人,也整个愣住了··不是因为对方是真的虚弱,而是因为对方那张脸,看着不要太熟悉。
除了面色苍白,形容稍微消瘦,其他,和陆子期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一想天舞门这辈的弟子,除了宋玺的身世明明白白是青柳镇宋家的·其他人基本上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宋玺几人的脸色,立刻就很微妙了··弦野圣君从玉辇上下来,看到宋玺三人,又往几人身后扫了一眼,确实没有看到人,才扶着女侍的手,往天舞门的山门内走来。
在对方穿过了仪仗队,堪堪要迈入山门时,宋玺着前一步,躬身为礼道:“天舞门宋玺,携门下长老乌长柳、孟染,见过弦野圣君·”·“嗯·”弦野圣君应了一声,声线很是清冷的应道:“进去说话。”
说着,便朝着宋玺伸出了手·那伸出来的姿势,就和之前要扶他家女侍时一模一样··乌长柳不等宋玺站直身,就先一步跨到了弦野圣君手边上,托住了那只手掌。
弦野圣君扶住了乌长柳,才松开了压在女侍臂上的手··这一松手,乌长柳便感觉到了对方传过来的重量,有些诧异,竟似乎真的需要他扶着·女侍躬身一步,往后退下。
弦野圣君才头也没回的对那两名女侍道:“你与他们便在山门外等候·”·“是·”女侍应了一声,乖乖退到了山门外··弦野圣君这才对乌长柳道:“走吧。”
对方吩咐的太理所当然,也着实没有理由不走··孟染看了一眼山门外那浩浩荡荡的仪仗,也转身往天舞门内走去··孟染等人此时就算猜到了可能回事怎么回事,却已经来不及通知陆子期了。
没有跟着孟染几人迎出去的陆子期,和白秋云、宛晚一起正站在掌门大殿上候着··看到宋玺带人从广场上穿过,往掌门大殿过来时,几人便迎到了大殿门口··然后,陆子期就愣住了。
白秋云和宛晚也是一脸懵逼,看看弦野圣君,再看看陆子期,又看看宋玺大师姐,满脑袋都是问号··弦野圣君开始往掌门大殿的台阶上迈步时,陆子期终于愣完了。
把头一低,先一步让到了掌门大殿门口右侧··弦野圣君在大殿门口,陆子期面前站定··弦野圣君没有侧头去看陆子期,陆子期也没有抬头来看弦野圣君。
·什么都没有等到的弦野圣君,往掌门大殿内继续迈步··第166章 澹台家族病·片刻后, 一群人终于分宾主坐定··“我看了你们拍的画影片。”
弦野圣君以这句话做了开场白··似乎是解释他为什么会过来但这话没法接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没有等到回应的弦野圣君便接着说道:“二十多年前, 我也回过确西洲。”
这是在解释陆子期的来处·陆子期侧头看了弦野圣君一眼, 与对方的视线恰好撞个正着, 又飞快低下了头··“你母亲姓陆, 兰句府陆家的女侍。”
弦野圣君以这句话做了结尾··天舞门一众人还在等着下文,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最终一起看向了还在装鹌鹑的陆子期··被这么多道视线一起盯着,陆子期总算抬起了头,先是瞥了一眼弦野圣君,视线撞个正着。
陆子期便飞快的看向了宋玺:“兰句府”·宋玺点了头, 这几人的来处,师父还是有提到过得, 陆子期确实是从兰句府带回来的, 被捡回来时也才五岁。
“但我不知道什么陆家,我娘应该只是个村妇·”虽然没什么清晰的记忆,陆子期却还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小山村长大,可惜他娘去的早, 在村里也没什么亲人, 村中人也活得很是艰辛, 偶尔会接济他, 小小年纪便饥一顿饱一顿,他想要吃得饱些,就得自己在山野里寻摸些吃食。
遇上异兽差点命丧其口时,被师父所救, 问清了村中没有亲人,便将他带了回来··陆子期从来没怨过什么,毕竟他跟村中人都不是亲缘,村中人还照料着他长到了五岁。
跟着师父之后虽然要辛苦练功,却总能吃饱穿暖,还有机会习字·小的时候只觉得生活越来越好,还过上了村人梦想中的日子,他对师父便只有感念·等再大些知道自己竟然是仙门中人,哪怕天舞门这奇怪的修行方式总是被人嘲笑,他也从未想过要放弃继承师父的遗志。
等三师兄摔到头开了窍,就更不得了,天舞门成为了两仪山境大派都稀罕的门派,陆子期骄傲且满足··陆子期一直觉得自己命很好,也把自己活成了每天开心快乐的样子。
现在忽然从中洲掉下来一个爹,陆子期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和师兄弟姐妹们活得好好的,多出来一个爹算怎么回事·弦野圣君沉吟了片刻,手中一道灵气化为锋刃,刺破了指间,一道法诀打在那滴鲜血上,倏然往陆子期额前飞来。
陆子期想要躲开,那滴鲜血却跟着打了个弧,悄无声息附在了陆子期额上,只一瞬息,便没入陆子期体内··“你对我做了什么”陆子期大骇,满脸戒备,惊得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在额头上一顿猛擦,掌心雪白什么都没有。
弦野圣君却已经轻描淡写的得出了结论:“你是我儿子·”·两个人的相貌如出一辙,是看一眼便能知道的事·血脉认亲这种事,也不可能作假。
陆子期很暴躁:“儿子又怎样我都拜入师门了,就算是儿子我也是天舞门的人”·弦野圣君愣了一下:“我并不是要带你走。”
陆子期像被按了暂停键·过了一小会儿,坐回了椅子上··弦野圣君与陆子期相似的面容上,露出了些微笑意:“知道了你,我总该来看看你。”
陆子期并不说话··弦野圣君接着道:“也该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我,与你血脉相牵·”·“那你现在看完了,你走吧·”陆子期觉得听这一个陌生人,说这样似乎牵绊很深的话,哪哪都不对劲,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弦野圣君又愣了一下,从椅上站起了身·这次没让人扶了,离开之前又道:“那我隔两日再来看你·”便踩着迅风诀,从掌门大殿上消失了··再过得片刻,孟染便感觉那仪仗也轻飘飘从天舞门山门处离开。
孟染一口气松下来,众人便知道这位弦野圣君是走了,都跟着松了口气··然后一起看向陆子期··陆子期一脸无辜:“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啊”·乌长柳首先好奇了:“那是你爹啊,你真不想跟着他去中洲吗”·陆子期一副被冤屈了的样子看着乌长柳:“我为什么要想着去中洲我现在不是挺好吗你们挺好的,功法还是上古大派的,我去中洲了会比现在更好吗我到时候要练舞连个能组阵的人都没有,我去干嘛”·“说得是挺有道理。”
乌长柳点头,但:“可那是你爹啊”·陆子期顿了顿,问:“那二师兄,假如来得是你爹”·乌长柳想了想,摇了摇头:“别了吧,我不想忽然掉个爹出来。”
“那假如是你爹,你去中洲吗”陆子期又问··乌长柳又想了想,还是摇了头:“我也不想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想去,干嘛要劝我去”陆子期就又暴躁了。
乌长柳立刻安抚道:“别气别气,没人要赶你走好吧·”·“哼”陆子期气哼哼不看乌长柳··白秋云却道:“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位弦野圣君,拖着病体从中洲远道而来,真的只是为了看一眼”·白秋云这么一说,孟染也是一个激灵。
不说倒也忘了,修者通常是不会生病的·这位弦野圣君,元婴修为了,却连走路都要人扶的样子,确实很不对劲··师兄弟姐妹几人交换了一番眼神,宋玺道:“不如去问问易师弟”·易辉冕虽然如今修为不济,却怎么也曾经是元婴修者,不说别的,活得就比他们长了几百倍,知道的事情总该多一些。
一行人出现在易辉冕的云枉阁时,易辉冕和翁晓岚两人正在静坐,以舞心习舞·两人由紫云宫转修而来,功法虽然尽废,元神却依然强横·舞蹈虽也能跟着跳,却意外发现,能更快提升修为的反而是静坐修舞心。
如今短短数月过去,两人已经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了··两人很是诧异宋玺等人忽然一同来了云枉阁,待宋玺说明了来意,易辉冕便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易辉冕问道:“你们说他是中洲澹台世家的子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秋云点头应是:“当时我们在顺兴阁时,大衍宫那位桂择是这么说的。”
·“而且出现了行动不便的情况”易辉冕接着问道··这次是乌长柳点了头:“我扶着他时,他基本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易辉冕这才神色难辨的看向了陆子期,道:“可能不只是弟子这么简单·”·孟染就问了:“怎么说”·易辉冕反而转向了翁晓岚,道:“你可还记得中洲那位舟岸真仙”·“啊,那位。”
翁晓岚一副想起来了的神色,面色也变得和易辉冕一样,然后转向陆子期:“这么说,子期师叔有可能是澹台世家的血脉”·“血脉”宋玺都惊讶了。
易辉冕道:“那位舟岸真仙,名澹台舟岸·是澹台世家的三大真仙之一·澹台世家有一系修者,修习澹台世家的功法别有天赋,但修至结丹期,偶尔会出现肢体无力的情形。
到得元婴便如你们所见,而这情况到了出窍期,就更为严重·当年那位舟岸真仙来过择元会,出现时一直坐在一张云榻之上,从未下榻·”·“家族病”孟染好奇,这世上竟然还有修者也摆脱不了的病症,还是跟着血脉而来。
易辉冕却道:“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是病,但对澹台家的人来说,却是天赋,有此症者,在修行澹台世家的功法时,可一日千里·”·孟染问道:“但那位弦野圣君不也才元婴初期吗”·易辉冕掐指算了算,又道:“但这位弦野圣君去往中洲也才五百年吧,去时若没记错,应该只是筑基期,如今却元婴了。”
孟染便转头看陆子期了,如今还是筑基期的陆子期,看起来挺正常的,并没有出现易辉冕说的什么四肢无力行动不便·遗传病这种事,不是就该控制一下吗不控制也就算了,还到处播种,更过分的是播完种还不管。
易辉冕接着道:“据说,澹台世家修者的这种情况,是有办法能缓解的·”·孟染闻言,浑身都绷紧了,下意识就往陆子期那边护了护··易辉冕都笑出来了:“你对着我挡他干嘛,我又不是弦野圣君。”
乌长柳也下意识把陆子期往身前搂了搂,听了易辉冕所说也没怎么松手,问道:“那他来看子期,岂不是没安好心”·易辉冕道:“总之你们需要注意些,回头我修书一封问问辉宴圣君,师兄曾在中洲呆过一段日子,说不定知道的详细些。”
前一句已经改口为辉宴圣君的易辉冕,后一句又顺口叫错了··从易辉冕这里知道了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孟染等人往尔玉居回去时,都算不上心情好··生病就生病吧,偏偏修为还已经元婴。
说不定对方只是忌惮影牙圣君才没有贸然出手··让孟染等人牙疼的是,这位弦野圣君离开前说过两日再来看陆子期,过了两日竟然还真的来了··第167章 戴山宗寻仇·掌门大殿并不方便久待, 宋玺单独备出一间临窗的书室, 将弦野圣君请到了书楼。
从书室所在的窗口, 可以很完整的看到天舞门广场上的情形·领舞的陆子期, 在人群中看着也依然显眼··弦野圣君对宋玺的安排很满意, 干脆将仪仗都打发了回去,只留下两名女侍在书室内随身服侍, 就这样在天舞门呆了下来。
宋玺惊呆了,感觉给自家师弟挖了个巨坑··派中来了位元婴,还让孟染等人这么担心·孟染到书楼散心时,宁司元跟着出来晃了一圈··回到吾思居, 宁司元对孟染道:“那位弦野圣君,对子期没有恶意。”
“哎”孟染很少听两仪主动说起谁, 但两仪对恶意很敏感, 孟染却是知道的:“真的吗”·宁司元笑道:“甚至有点喜欢。”
宁司元没有血缘后辈,但弦野圣君看陆子期的眼神,确实是有着欢喜的··易辉冕的说法让孟染一直挺担心,辉宴圣君的答复也不清不楚, 弦野圣君呆下来, 他就一直都不怎么心安。
此时听两仪这样说了, 孟染才心里踏实了些··下一秒便听宁司元道:“放心了”·孟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跟着担心了。”
“子不喜……”·“停停停, ”宁司元刚刚开口,就让孟染给打断了:“要么,说人话;要么,别说话”·听个情话还要费脑子, 这世上大概也就他一个了,孟染心累。
宁司元笑得很开心凑了过来,一个吻就落在了孟染唇上··“唔……唔…”孟染推还推不开··宁司元亲够了,唇还- shi -漉漉贴在孟染唇上,便摩挲着孟染的唇笑得开怀,道:“那我就亲亲你。”
孟染默··看着小委屈的孟染,宁司元笑得更开心了:“下次你不主动吻我,就听我说完”·厉害了我的两仪,不仅情话满点,还学会了耍流氓·孟染毫不客气咬住了某人的双唇,根本没怎么用力的齿关,轻易便让宁司元的舌找到了空隙。
——·弦野圣君在天舞门一呆就呆了两个月,还没提要走的事··孟染将两仪的判断转告给宋玺后,宋玺也足足观察了弦野圣君两个月,终于谢过影牙圣君,让影牙圣君回了无影宫。
天舞门回家探亲的弟子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山了··弟子回山,将结丹初期的舞蹈研究的差不多的孟染,也到了该和门下弟子修习攻击舞阵的时候··孟染的修为还卡在结丹一层,对孟染来说也并没有觉得不对劲,毕竟已经结丹了,就算按乌长柳那个夸张的算法,他也得隔个九年十年才晋阶,比较正常。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其他人若知道孟染这个算法,估计要大呼:不正常好吗结丹到元婴谁还没有个八百一千年的,结丹之后一个小境界就得百八十年的,九年十年哪里正常了·两仪若不逞能,四修境一舞积累的星元拿来双修,应该足够孟染提升两层小境界。
可惜元魂受损,四修境一舞的星元都被宁司元拿来滋养了元魂··而四修境内,在天舞门弟子都回山时,终于出了件大事··以李邘为首的八名元婴修者,因一桩陈年旧案的真相被查探出来,终于打上了戴山宗。
戴山宗四名元婴修士在八人的围攻之下,两死两伤·戴山宗门下弟子,有旧怨的均被诛杀·其余则被四修境其他修者困在了戴山宗的禁灵狱内··戴山宗两名受伤的元婴修士,则就此失踪。
统御四修境三千多年的戴山宗,经此一役,基本丧失了站起来的可能·但这样的后果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倘若没有戴山宗的多年积恶,也不会有李邘等人的毫不留情。
就在李邘还在准备给天舞门通信时,宋玺收到了一封带着血迹的鹤信··红艳艳的诺大一个“杀”字,看的宋玺心里就是一突··被宋玺召到尔玉居的孟染等人,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会是什么事,属于元婴修者的恐怖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天舞峰。
一道烈火凝成的巨大火龙,从天舞峰顶呼啸盘旋而下,光是一个龙头就有天舞峰的峰顶大小··宁司元笔下的灵符已经聚成,正要出手时,一道冰雪凝成的巨盾,稳稳浮在了天舞峰的上空。
巨龙撞在了巨盾之上,余波将天舞峰的护山大阵都震得显形,镇岳的钟声浑厚的响起,一道灵光将护山大阵加固了一层·摇摇欲碎的护山大阵甫一稳住,弦野圣君已经出现在了天舞峰的护山大阵之外。
凛凛风雪盘旋在弦野圣君周身,那道清冷的男声已经遥遥传开:“哪方的阁下,不交待清楚就动手”·“是弦野圣君”乌长柳惊呼。
“对方是什么人”宋玺问··“阁下又是谁,来管这天舞峰的闲事”宋玺话音刚落,天舞门护山大阵之外,便出现了两道穿着烈烈红衣的戴山宗元婴修者。
“戴山宗”李邘的消息还未传来,天舞门诸人并不知道四修境已经发生了大变,看着空中那两道红色的身影,孟染心中狂跳:“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弦野圣君到底曾是确西洲的修者,戴山宗两位元婴一出现,便从那标志- xing -的红衣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四修境戴山宗”·戴熙园冷哼了一声,并不打算与弦野圣君解释:“阁下最好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弦野圣君竟然也不怒,甚至依然清冷冷的答道:“你们方才已经不客气了·”·弦野圣君那一身,虽是法袍,却是常服,并非澹台世家弟子的一身明黄。
两仪山境的元婴修者,戴熙园基本都见过,只以为天舞门又在哪里帮人新晋了元婴·戴熙园二人带着一身伤从四修境逃出来,潜入两仪山境,为得就是捏死害他们陷入这般境地的罪首天舞门。
元婴动手,声势浩大,稍有不慎就会惊动两仪山境的其他元婴··戴熙园满以为,区区一个天舞门,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结丹期,肯定抵达不住他们的一击,根本没想过会在天舞门遇上元婴修者。
此时既然撞了个正着,仇恨当头,戴熙园也没打算退缩··弦野圣君不愿说明来处,戴熙园也没有那个耐心·五指一张,数条巨大的火龙已经从身后滚滚而出,往弦野圣君以夺珠式袭去。
同样的招式,由不同境界的修者使来,气势完全不同··隔着一道护山大阵,孟染依然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更不要说修为还要低了一阶的宋玺乌长柳··镇岳又浑厚的响了一声,护山大阵上一层灵力缓缓散开,孟染觉得周身一轻,同时,总觉得从护山大阵上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气息,并不属于镇岳编钟。
弦野圣君只冷冷瞥了一眼,双袖微扬,一只冰凤从他背后升起,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铺天盖地的冰锥朝着火龙袭去·冰遇火则融,偏偏水克火,那火龙还没袭到弦野圣君面前,已经萎顿不已。
弦野圣君双袖一拂,龙卷般的风雪朝着火龙袭去··戴熙园看似声势浩大的一击,随着弦野圣君的一抬手一拂袖,竟然化解于无形··本就是冬季,天舞峰上一瞬间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有护山大阵相隔,极冷的寒意也在瞬间笼罩了整个天舞峰·山峰之上的树顶,都在一瞬间变成了霜凛的银白··戴熙彤见戴熙园竟然不敌,毫不犹豫加入了战团。
弦野圣君往天舞峰上淡淡瞥了一眼,挥手往护山大阵上凝了一面冰盾·身姿往空中一浮,躲过了戴熙彤那焚城一击··铺天盖地的火球,有的砸在了冰盾之上,有的则直接落在了天舞门的护山大阵上。
镇岳仿佛受到重击般,沉闷的响了几声,巨大的威压还是透过护山大阵,传到了孟染等人的感知中··乌长柳咳了一声,唇边一丝血红··孟染惊醒过来,携了乌长柳,道:“随我去弟子院”·乌长柳筑基期修为尚且如此,弟子院内还有一群炼气期的小弟子,怕是更加扛不住。
宋玺到底比乌长柳高了一个小境界,此时还算行动自如:“我跟你一起去·”·孟染踩着浮游步三两步赶到弟子院,魏忆晓和顾盼等一群筑基期的弟子已经起了甲盾之舞,将炼气期的小弟子护持其中。
顾盼唇边也染了一抹血色,看到孟染,泫泫欲泣:“师父”·孟染和宋玺立时接过了魏忆晓和顾盼的领舞位置,魏忆晓已经转了妙手舞,给乌长柳和顾盼疗伤。
隔着甲盾舞阵,上方传来的威压顿时小了许多··元婴修者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此时的空中除了漫天雪花,和偶尔出现的黑色焦焰或红色烈焰,已经看不清其他。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也只能从空中的灵气波动中,探查出三位元婴修者的大概位置··这也是孟染第一次见识到元婴修者的战斗,空中不时传来的沉闷声响宛如雷动。
这宛如大型自然灾害一般的场面,狠狠刷新了孟染的三观··第168章 两仪你干嘛·归元和尚正与魏蒹葭说话, 菩提树下的魏蒹葭忽然站起了身,在魏蒹葭起身的这一瞬间, 归元和尚也看向了天舞峰的所在。
“元婴”从天舞峰的所在往四周散开雪花的场面,让魏蒹葭眯了眯眼··风雪中透出的火色,将天舞峰所在,那抢先一步进入了深冬的美态,打破殆尽。
下一瞬, 归元和尚也站起了身:“戴山宗他们怎么在这里”·认出灵气波动的功法来源, 魏蒹葭已经抢先一步往天舞峰的方向遁去。
且不说那风雪的所属,光天舞门在四修境的所为, 戴山宗此来就绝对不怀好意··- shi -婆庙与天舞峰遥遥相望, 对元婴修者来说,不过一箭之地··戴熙园与戴熙彤虽然受伤,且功法被弦野圣君的功法克制,到底是两位中期的元婴修士。
两人同时出手,不多时, 天舞峰上半壁江山已被火龙占据,正往弦野圣君一步步压进··弦野圣君要护住天舞峰,还要抵挡两人对自己的攻击,到底独木难支,不多时便有些捉襟见肘。
漫天的火幕从戴熙彤的身前往弦野圣君攻去, 弦野圣君在绝对强势的火势面前也丧失了优势·往天舞峰顶的护山大阵上凝了一层冰盾,弦野圣君刚刚来得及挡住戴熙彤的火幕,一条庞大的火龙从火幕中穿出, 猛烈的撞击在弦野圣君飘飞在周身的雪灵盾上。
冰凤伴随着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弦野圣君受此重击,身形从天舞峰的高空,如一条雪线往下跌落··护持在天舞峰顶的冰盾,也在一瞬间裂出冰纹,悄无声息的碎裂,露出了冰盾下方天舞峰上的小飞来峰。
戴熙园一声冷哼,手中火龙已聚,往天舞峰弟子院的方向狠狠压下··一道灵符在天舞峰护山大阵的弟子院上空舒缓的张开··与此同时,枝繁叶茂的牡丹花海在天舞峰护山大阵上空铺开,在一瞬间绽放的紫色牡丹,花瓣纷纷扬扬从花海中往空中的火龙迎去。
看似缓慢的纷扬花瓣,却将来势凶猛的火龙在一瞬间裹住,焦兮灼兮的火龙,竟将那紫色的花瓣甩不开烧不化,花瓣附着在火龙之上,绿色的枝叶便从火龙的躯干上更为繁盛的生长开来。
火龙顺着来势继续往下撞击,只如一条绿色的巨龙投向诞生它的花海··在那一个瞬间,更像是花海中有生命力旺盛的绿叶,不屈的往天空展示了一番生命力··魏蒹葭这一着漫天花海接下了戴熙园的一击,也在同时伸手挽住了从空中坠落下来的冰霜色人影。
眉目上都凝了一层雪色的弦野圣君,苍白的容色就像冰雪塑就,唯独嘴角那丝血色,鲜艳的让魏蒹葭觉得刺眼··“阿弥陀佛”两声重叠在一起,更显得恢弘庄严的佛号,从- shi -婆庙的方向传来。
手持禅杖的两位大师,周身金晃晃的佛纹已聚··戴熙园的数条火龙,伴随着戴熙彤的漫天火幕,无差别的攻向来人··两圈圆形的佛纹从归元和归柏和尚的方向,往火龙和火幕的方向迎去。
落入佛纹圈中的火龙,被佛纹圈顿时消解成纯粹的灵力,继而被佛纹圈吸纳,让两道佛纹圈更显明亮和硕大,高悬在天舞峰上空,仿佛两轮日冕··- shi -婆庙功法擅消解,虽然没有上佳的攻击力,却有着极佳的防御。
想要打破- shi -婆庙的护持,简直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凡攻击便有灵气,但凡灵气就能被- shi -婆庙的功法消解,继而成为- shi -婆庙消解之法的灵力来源。
而这群苦修的法和尚,耐力还极佳,就算元气被损耗掉,还能化骨血为元力,若连骨血都化完了,对方还能化元婴·除非身死婴消,否则绝不可能在对方死之前破掉对方的防御。
四个元婴初期,一个被重伤,两个- shi -婆庙的苦修和尚,还有一个修习魏紫诀的魏蒹葭··《魏紫诀》就更恶心了,但凡灵气都是魏紫花海能附着生长的灵地,与- shi -婆庙的功法简直有出同源。
而魏蒹葭也恰好就是在- shi -婆庙与归元和尚论道··戴熙园看着对方四人,很是倒胃口··戴熙园给了戴熙彤一个眼色,漫天火幕和数条火龙似乎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往魏蒹葭四人攻去。
在魏蒹葭与归元归柏和尚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防御上时,声势浩大的攻击却虎头蛇尾的消散开来··反倒是那两道烈烈如火的人影,在一瞬间已经远遁··魏蒹葭踏步就想去追,怀里还抱着个几乎要昏迷的人。
指望- shi -婆庙的和尚去主动杀人,基本不可能··就在魏蒹葭气得要跳脚时,那两道火色的人影前方,亮起了一张巨大的青白色灵符·在那两人靠近的瞬间,漫天雷光从灵符往四周爆起。
只是一瞬间,雷光已经洇灭·那两道火色的人影也随同雷光消失无踪··魏蒹葭眨了眨眼,要不是怀里还搂着个重伤的人,都要怀疑刚刚那一场对决,是不是错觉。
笼罩在天舞峰上空的漫天花海,往天舞峰弟子院的方向垂下了一条青蔓·踩在牡丹花上的魏蒹葭,扶着弦野圣君往下蜿蜒旋落··收敛了威压的诸位元婴修士,也让孟染等人知道危险已经过去。
护山大阵在魏蒹葭的面前敞开,扶着弦野圣君,和两位大师一起在弟子院内站定··弦野圣君双脚落在地面上时,弦野圣君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站稳·魏蒹葭见状,扶了一把之后,看人站稳就要松手。
岂料,刚一松手,弦野圣君身形一软就要滑倒在地··魏蒹葭心中一惊,手快的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被横抱的弦野圣君一手还搭在魏蒹葭肩上,视线忽然一晃之后,便仰头看到了魏蒹葭那浓冶的眉目。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正要往弦野圣君迎过去的陆子期,惊愕的站住了脚步··下意识往陆子期看过去的弦野圣君,面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把人抱起来了的魏蒹葭,自己还愣了一下。
宋玺从陆子期身后,将人一把给推了出去··踉跄着脚步出来的陆子期,抓了抓头,站在魏蒹葭面前,伸手将人半扶半抱的搂出来站在地上,才很是尴尬的对魏蒹葭道:“那个,魏前辈,我爹他……身体有些不好。”
几个月过去,都只能远远看着儿子的弦野圣君,忽然被叫了爹·周身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两手抓在陆子期肩头,激动地容色都染上了绯红··双肩被抓得有些痛,陆子期却只见到弦野圣君嘴角又漫出了一丝血红。
陆子期顿时手足无措:“你…你别激动啊,你才刚受了伤·”·魏蒹葭忽然难受,在自己怀里苍白的像个鬼一样,换了你儿子就忽然有了人色好是你儿子上来就叫着爹,不然还以为你们什么关系呢·宋玺已经往魏蒹葭和- shi -婆庙两位大师道:“多谢三位前辈及时来援。”
宁司元也在这时缓步进了弟子院··看着从抄手游廊那边走过来的两仪,孟染忙从人群中迎了过去·在游廊上将两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不放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宁司元伸手抹了抹孟染额上的细汗,微笑着应道:“我没事·”·孟染把着两仪的双臂,猛然用力将人往怀中一拉,拦腰把人压进了自己怀里,像撒娇又颇为霸道的下令:“以后我去哪儿,你跟去哪儿,永远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
·往弟子院来时,孟染多想回吾思居去看看两仪··理智告诉他两仪也是结丹期,不会有大事·责任也告诉他,弟子院是天舞门的根本,不容有失。
在弟子院领舞时,迟迟不见两仪出现,孟染心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甚至在魏蒹葭等人出现后,脚步沉重的忽然迈不开·直到,两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感受到孟染的后怕,宁司元也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确实该及时赶到孟染身边,但他也有他的顾虑··随着功法渡星劫出现的封印,极为霸道·现在他能够现身,是因为两仪玩大了,元魂受损·照见星宫对渡星劫之人似乎格外宽厚,并不是要取他的- xing -命。
元魂受损,封印便暂时破开了裂隙·但,随着元魂逐渐复原,那道裂隙也越来越小,大约再过几个月就会完全闭合··星劫未渡,参见星见天的此前渡星劫的心得,他不能在星主面前表现出不应当的修为。
就连方才灭掉戴山宗那二人,他还得借着魏蒹葭的漫天花海遮蔽天舞峰的时机,当然不可能就在孟染身边施为··如今的一切进展的还算顺利,偶有大危机时他也能即时相救。
宁司元不敢赌,谁知道天道还会有什么等在后面现在这样就挺好··沧源陆固然重要,但若是孟染出事,星劫渡不过还是小事,宁司元会觉得自己近万年都白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孟染心情平复时,看到两仪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忙笑着安抚道:“我也没事·”·宁司元看着这样的孟染,忽然心软的一塌糊涂,什么沧源陆什么大道,都在一瞬间被笑容消解,他只想把面前这个人,宠成星宫中最亮的那颗星子。
被忽然拦腰抱起扛到肩上的孟染,整个人有点不好,众目睽睽之下:“两仪你干嘛”·作者有话要说: 魏蒹葭:你抱着你儿子脸红个什么·澹台弦野:喵喵喵我抱我儿子你气什么·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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