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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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中)(5)
·孟染是信了,问题不解决,放出来绝对是分分钟再打起来,搞不好比刚开始还激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毕竟这群人大多是筑基初期,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
印妆风把几人领进来,还笑道:“这可是禁灵狱最热闹的一次了·”·为什么觉得印师叔你在幸灾乐祸·“我说的是天舞门的观念有问题,就袒护渣男,是不是不对”·“易辉冕渣不渣我才懒得管,你跟他们争去。
我就问你,你凭什么……啊~~~~~~~~~~~长柳公子~~”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女修,后一秒的声音不要太娇滴滴,不要太荡漾··“……”饶是乌长柳,也被这反差给惊得抖了一抖。
女修这一声喊,在吵得一锅粥一样的禁灵狱实在不算大声,但就这么一声,竟然好多人就忽然止了争吵,画风突变··“啊~~~长柳公子来看我们了”这名女修紧紧捏住了身边人的胳膊,都快捏变形了,也没听到她身边人喊痛,因为身边那人跟她一样激动着。
“还有阿染~~~”他竟然还有男粉的吗·“宋掌门~”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娇羞,就看着有点难受了。
“我……我…我…我的天”还有气都喘不上来,直接就快要往旁边倒去的··这一下子,起码有百八十人,一起转头过来看着孟染等人了。
乌长柳处理各种事务的经验很丰富,但这种事务,他还真没处理过·被这么多人咄咄逼人的盯着,乌长柳都有点后悔刚刚说要进来劝人了··孟染虽然也没当面处理过这种事,到底前界也是圈内人。
拍了拍乌长柳的肩膀,自己着前一步走了进去··“阿染~~”·“阿染进来了”·孟染就有点不服气了,怎么二师兄就是长柳公子,轮到他就是这么接地气的阿染明明他在外面时,都板着脸不说话的。
这么亲切的喊他,真的没问题·孟染站在禁灵狱的走廊里,咳了一声,锐利的眼神在禁灵狱里扫了一圈··呼声就慢慢低下来了,孟染才开口道:“首先,我们不是来鼓励各位的。”
“吁……”·此言一出,禁灵狱内刚刚还激动不已的众修者,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个个都蔫了··孟染被他们这么直白的态度,搞得差点要笑出来。
“你们捍卫天舞门的声誉,我们对你们的心意表示感谢·”·“咦~”刚刚蔫了的皮球又一个个鼓起来了··孟染这次到底没忍住,嘴角一翘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眼尾也跟着弯起来,故作冷淡的神色荡然无存,让众人的心都跟着一起化开,怒气值瞬间归零··“但很多事情,就算是打架,不也没办法解决吗”孟染问道。
“嗯嗯嗯”众修者乖乖的点头··嗯个鬼啊,现在嗯得这么起劲,你们之前打什么架咯孟染表示心累,你们这么乖,我还怎么继续讲道理·“所以呢……”孟染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禁灵狱内已经有女修妹纸乖巧的开了口:“不打了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嘛,以后我们保证不给你们惹麻烦·”·不是,你说得这么乖,怎么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要私底下搞事情的节奏·孟染盯着这位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修,女修乖巧的偏了偏头:“我说真的,我保证”·孟染扶额了,抬了抬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乌长柳已经跟印妆风问清了详情··他们昨天离开沧依驿不久,这群人就忽然打起来了·战火最初就是从他们呆过的那家食坊开始的,从里面打到外面,大家都有亲友好友朋友,糊里糊涂不少人就也跟着加入了战局。
虽然差点把沧依驿夷为平地,这次群战并没有死人·大部分人也都只是受了轻伤,接到消息的仙盟巡逻队就赶到了··三方阵营不同,昨晚刚开始没搞清楚,关错了房,还发生过禁灵狱内肉搏。
不得已只得连夜审理,才算是把这些人分门别类的给塞到打不起来,只能隔着栏窗对骂··别说是乌长柳没遇到的这种事,印妆风在两仪山境这么多年,从悬红子到缉捕子,也没遇到过这种事,也从来没抓过这么多人塞进禁灵狱。
刚开始仙盟巡逻处也没想着让紫云宫、云烟宗和天舞门过来的··谁知道一夜过去了,今天一大早过来,这群人不仅没消停,骂战升级怒气值满点战斗力旺盛的不只是一点点。
便有人提议从源头解决问题,这才有了今早的传令··那边问清楚了,乌长柳便走到了孟染身边,接着刚才女修妹纸的话道:“光给我们保证可没用,你们可是被……喏,他们抓进来的。”
乌长柳眼神示意站在禁灵狱内门口的印妆风··女修妹纸顿时气馁,撅了撅嘴道:“那不也是他们说的难听,我们没忍住才动手的嘛·”·说完了,女修妹纸双眼一亮,对乌长柳道:“长柳公子,要不你们再去司言台告他们”·“对,去告他们”·“下次我们不打,我们告他们”·乌长柳也扶额了,粉丝什么的,不能打也不能骂,这要怎么管·乌长柳还没烦恼完呢,竟然还有人八卦上了。
“对了长柳公子,雁翎圣君和辉冕圣君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对啊,为什么辉冕圣君会跟你们在一起”·“还听说辉宴圣君已经不承认辉冕圣君是紫云宫的人了。”
“是不是真的”·“辉冕圣君真的斩道了吗那不是已经是个凡人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很有当记者的潜力·记者孟染忽然觉得自己找到解决办法了。
第146章 搞大事情嘛·道理讲清楚了, 大家也表了态, 孟染等人带着为天舞门打架诸人的态度,上来和仙盟的人沟通··结果一上来,云烟宗的牧杉和紫云宫那位余瑞新也吵起来了。
“辉宴圣君不都说易辉冕跟你们紫云宫没关系了吗出了事你们跑过来干嘛”·“跟紫云宫是没关系, 跟我私人有关系行不行”·“哟你们紫云宫不是斩情道吗有同门情谊这东西”·孟染也就只能扶额了, 还能不能好·“咳咳”看到孟染等人出现, 一直在厅内的沈云锦, 到底是制止了还要继续针锋相对的两位, 问道:“怎样”·乌长柳看了看厅内,问道:“可否借一步说话”·牧杉和余瑞新便看着沈云锦, 带着天舞门一干人等,进了厅内另外的房间。
等一行人出来, 便是沈云锦先后带了牧杉和余瑞新进去说话··余瑞新进去了出来, 面色尚好·牧杉进去了出来,瞪了厅上一群人一眼,冷哼一声便甩袖子走人了。
与他同来的那位女修, 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这情况, 倒也在孟染等人意料之中··等牧杉走了,余瑞新才道:“那便有劳几位小友,带我去见见易师叔。”
·孟染等人将余瑞新带回天舞门不提··一头怒火回了云烟宗的牧杉, 当晚就一封鹤信发到了天舞峰:雁翎圣君要求孟染前去说话··孟染和两仪到雁漠居时,穿着常服的雁翎圣君,正坐在听雨亭内发呆。
侍者从九曲回廊上迈着轻巧的步子过来,请了孟染随行··细细的雨丝从听雨亭的上空飘落, 沿着听雨亭的亭檐,叮咚有声的落在池水里··孟染从听雨廊上一步一步过来,竟莫名有些冷。
侍者将孟染带到了听雨亭门口,便安安静静的退下了··孟染站在听雨亭的门口,却迟迟没有听到雁翎圣君招呼他进去··孟染默默揣测,雁翎圣君这大概是生气了。
仿佛没有看到孟染一般的雁翎圣君,在施施然喝掉了一杯酒之后,才对孟染道:“进来吧·”·招呼孟染在厅内的蒲团上坐了,一杯酒递到了孟染面前。
看雁翎圣君喝得那样轻巧,孟染也就没放在心上,谁知这酒一入喉,却烈得呛喉·孟染想要忍下来,到底没忍住,咳了出来··雁翎圣君等到孟染平息下来,才道:“情之一字,如人饮酒,清烈自知。”
这个道理孟染当然懂,不懂的其实是打起来的那群修者们··雁翎圣君只瞥了孟染一眼,便道:“你懂·”·“是·”孟染应道。
孟染应得太干脆,不小心就把天聊死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听雨亭的外面传进来,亭内却只有雁翎圣君自斟自饮的声音··过了许久,雁翎圣君才问道:“那我为何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待”·孟染顿了一下,才询问道:“就当给辉冕圣君一个交待”·雁翎圣君五指一紧,差点将手心的杯子给捏碎,到底是忍住了,压了压情绪,才故作平静的问道:“我凭什么要给他一个交待”·孟染看着这样的雁翎圣君,有点心疼,他想象不出来,八百年,一直被这样一段感情折磨着,雁翎圣君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孟染斟酌了一下词句,才道:“我觉得,雁翎圣君您需要给自己一个交待·毕竟,在这段感情中,最痛苦的人莫过于雁翎圣君您自己·八百年,辉冕圣君尚有他的大道作为支撑,那么您呢”·“恨”雁翎圣君自己也不确定的道。
孟染却道:“倘若不在意了,便连恨也不会有·所以才说,最痛苦的人莫过于雁翎圣君您·”·“哈哈”雁翎圣君笑出了声,声音里却都是悲苦:“你说的对,若是不在乎,便连恨都不再有。
可是凭什么从结丹初期到大圆满,我们相爱八百年·他斩道结婴到如今,我痛苦八百年·他现在斩道了,没有大道作为支撑了,我就算不爱了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要放他自由”·说到最后那句时,雁翎圣君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
等她的声音在淼淼细雨中散尽,她才低语般再次问道:“我凭什么要放他自由”·这个问题孟染回答不了,孟染说道:“其他人没有权利来质诘您的决定,我也没有。
就算是辉冕圣君,也没有·”·这句话之后,雁翎圣君的情绪也似乎稳定了下来·她对孟染道:“所以,发布会,没有·”·“……”孟染就很委屈,叫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谈个心·雁翎圣君似乎被孟染的表情给逗得轻松了些,又开了口:“我把交待给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要让大家消气,以后也打不起来,还不能影响我和云烟宗的名声·”·“啊”孟染惊讶的看着雁翎圣君,这叫什么事,怎么又归他摊上事儿了·雁翎圣君已经道:“我就算不爱了又怎么样,我也不要放他自由。
时间也不用多,八百年好了·”·“……”孟染听到这个交待,就更无语了·这样的交待说出去,怎么可能不影响名声··说完,雁翎圣君站起了身:“这里很适合思考问题,就留给你慢慢想。”
雁翎圣君把听雨亭留给孟染,自己走掉了··雁漠居的正厅,两仪看着走进来的雁翎圣君··雁翎圣君看着比自己还像主人的两仪,道:“他让我为难,我就为难他一下。”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仪知道这位雁翎圣君是来给他解释的,确切的说是来给他的元神解释的·希望自己不要怪罪她··两仪笑了一笑:“如果他不想来,我不会陪他来。
你不妨用心体会一下他的用心·”·易辉冕斩道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两仪都看在眼中··关进禁灵狱被孟染称作粉丝的那些修者,孟染说,粉丝闯祸偶像买单。
既然承载别人的好意,有些事情在必要的时候就需要站出来··因此,雁翎圣君的鹤信到天舞峰时,孟染是真的希望能圆满的处理这件事情··雁翎圣君有点意外:“他……”竟然会想来吗但是细细想想孟染之前说得每一句话,如果不是将心比心的思考了她的问题,也说不出那样一番话。
雁翎圣君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孟染··雁翎圣君有点暴躁的道:“那些闹事的,不听话,各打一顿不就好了吗何必这样麻烦”·两仪处之泰然:“为绝后患。”
两仪应得理所当然··“……”雁翎圣君忽然不想说话··两仪理所当然的把天聊死了··孟染坐在听雨亭里,看着亭外仿佛飘了漫天的雨,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
辉冕圣君斩道以来,关于雁翎圣君的一幕幕,仿佛电影镜头的影像般,从孟染脑中一一晃过·让雁翎圣君的一切更加的鲜明,也让孟染更能理解雁翎圣君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对啊电影这两个人的半生,完全就是一部虐恋情深的大戏··想让那些人不吵了,首先要让他们知道,这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再将雁翎圣君的这个交待,当作电影的结局放出来··雁翎圣君的答案,直白的听会觉得很残忍·放在这样的一个故事结尾,却是一个非常戏剧- xing -的答案。
电影,大概是最适合不过的解决办法了··办法想到了,孟染也就不再停留,站起身从听雨亭内走了出去··被两仪识海内星能锁定的孟染动了,两仪也打破了他和雁翎圣君之间的安静:“我们大概要告辞了。”
·两仪说完,孟染已经踩着浮游步往正厅的方向来了··孟染在正厅前站定,走了进来,看到已经站起身的两仪,对雁翎圣君道:“圣君稍等两日,我回去确定些事情,再来与圣君商议细节。”
看着已经元气满满的孟染,两仪微微一笑,对雁翎圣君道:“先告辞了·”·刚走出雁漠居,孟染就迫不及待的对两仪道:“我们拍电影,我得回去问问杨海,有没有办法这么办。”
两仪听着这个词,便知道这大概又是孟染前界的事物:“电影是什么”·“嗯,电影是用画影石差不多的东西拍摄画面……”孟染用相对容易理解的方式和两仪解释清楚了这件事情,在回程时又问:“子期演易前辈,宛晚演雁翎圣君,怎么样”·说完了,孟染又自问自答道:“会不会以后子期走出去被人打”·“去紫云宫和云烟宗实地取景,他们会不会同意”孟染已经开始考虑方方面面的问题。
看着认真思考问题的孟染,两仪应得宠溺:“他们不同意,我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真的吗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同意”孟染问。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两仪应罢,又问道:“嗯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没用的吗”·“我明明是好奇。”
孟染辩解··“罚你不信我,我不告诉你·”两仪笑··孟染愁眉苦脸的出去,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宋玺看到他的模样就问了:“事情解决了”·“换了个方式来解决,我先去找杨海,确定能不能行,再来和师姐你说。”
孟染从云舫上跳下来,便往杨海现在的居所去··宋玺应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免得还要再说一遍·”·乌长柳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等我一个啊。”
“我也……”魏忆晓跟在乌长柳身后走了出来··“还有我·”顾盼也弱弱的道··“……”孟染看着这一群人,就知道都是担心他,干脆道:“那一起去好了,还有秋云、子期和宛晚呢”·话音落,果然,都从离他最近的地方冒了出来。
孟染扶额:“走走走·”·第147章 并不是吩咐·一群人在宋玺的带领下, 杀到了杨海的居所··孟染说明来意, 杨海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有问题的我来解决问题。”
说完了又赶紧补充道:“我只是说法器没问题, 别的你们还是得自己负责解决·”·孟染等人会心一笑, 道:“这是当然·”·当下, 也不换地方了, 就地在杨海的居所讨论起其他的事情。
白秋云很感兴趣的包揽了剧本, 主演暂定为陆子期和宛晚·实地取景的问题乌长柳和魏忆晓先行解决,和电影相关的插曲等由孟染负责, 不知道该谁负责的找宋玺。
虽然是第一次决定做电影,但人多力量大, 除了主演, 大家各自确定自己的长项,竟然井井有条··很快,白秋云将剧本大纲整理好, 和孟染一起前往云烟宗征询雁翎圣君的同意。
对雁翎圣君来说, 被孟染称为画影剧的完全是个新东西,这么一件糟心事,竟然还给折腾出了新东西, 雁翎圣君带着点儿好奇,还是同意了··这边紧锣密鼓的准备上了,山海宫也有人很感兴趣的过来和杨海一起解决问题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山海宫不仅来人了,还带了道侣一起过来·只不过这位道侣就……和易辉冕一样斩道了的翁晓岚··山海宫来人也不是别人, 正是李江满。
已经和好如初的两位,让孟染等人也是惊奇不已··看着一众人惊奇的神色,李江满倒是很坦然:“我认识岚的时候,就知道他是紫云宫的弟子·能被他喜爱我已经很意外了,至于后来斩道……我知道他是紫云宫的弟子,所以并没有雁翎前辈那样难受。”
李江满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翁晓岚,笑道:“被斩道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现在,很意外了·”·翁晓岚一身结丹期的修为荡然无存,看着李江满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
李江满道:“能走到今天,大概有雁翎前辈的一份功劳·所以这次,也希望能为雁翎前辈和易前辈出一份力·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至少我是带着这样一份心情来的,事在人为,我尽力就好。”
这样一说,孟染等人也就能够理解了·当年雁翎圣君和易辉冕的事情之后,紫云宫弟子这个身份,就已经代表着这份爱情会是怎样一个结局··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接受这样一份爱情,可见李江满对翁晓岚,也只能是爱到深处无怨尤。
只不过,能够像李江满这样冷静的女子,大概世上也不多··李江满说完这些,又道:“其实今天来,还有个不情之请·”·山海宫和天舞门的关系,着实不需要如此客气,宋玺闻言,便道:“江满前辈吩咐就是。”
李江满却笑道:“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吩咐,还请宋掌门斟酌后答复·”·宋玺就好奇了:“什么事情需要江满前辈如此慎重”·李江满牵了翁晓岚的手,推到了自己面前,对宋玺道:“如今岚一身修为不在,却不能总是如此。
所以,我想让他拜入天舞门·”·饶是宋玺,也确实被这个请求震住了·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江满前辈怎么不考虑让翁前辈拜入山海宫”·李江满微微一笑:“山海宫功法百之其一可入筑基,百之其一再入结丹。
而天舞门,如今已经有三十多位筑基修士了·我以为,以功法论,还是天舞门更胜一筹·当然,紫云宫如今正被摆在风口浪尖,岚是我的道侣,与我会更加亲密。
这些利弊,宋掌门都考虑清楚后,再答复是否同意·这是请求,所以不能吩咐·”·看孟染等人都是一副深思的模样,李江满笑道:“不必急于答复,我先与岚去找杨海。”
宋玺皱了皱眉,道:“你们怎么看”·李江满怎么也是一位结丹修士,为表郑重,孟染这一辈的几人都在··乌长柳道:“我派弟子,以后也会有要找道侣的。
虽然翁前辈确实会与江满前辈更加亲近,以我们和山海宫的关系,也很难走到对立面·不妨同意·”·白秋云则道:“至于紫云宫,这次我们准备做的事情,不就是要解决雁翎圣君和易前辈的矛盾吗这么一来翁前辈曾经是紫云宫弟子的事情,也就不存在问题了。”
宋玺问道:“阿染怎么看”·孟染想了想道:“不妨等现在这件事做完之后,再作答复”·陆子期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到时候看看情况再作答复。”
宛晚则道:“紫云宫会不会介意本来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的弟子·”·宋玺转向乌长柳道:“紫云宫那边,你探探意思”·乌长柳应道:“嗯,正好这几天为了画影剧的事情也要过去。”
孟染忽然道:“辉宴圣君当初把易前辈拜托给我们,不会也有这个意思吧”·这么一说,众人忽然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如今易辉冕可就在他们天舞门呆着呢,跟回来的也太过理所当然了,不是吗·乌长柳皱眉,还啧了啧嘴,有种被算计了的不爽。
转念一想,也罢,事情不管怎么说,是他和孟染两个人惹出来的·不管别人知不知道,至少这样一来,这份愧疚感也就没了·以后当着辉宴圣君的面儿,也可以继续堂堂正正的来往。
毕竟,大家都有不对的地方嘛··虽然没有立刻给予答复,李江满还是很圆满的解决了杨海提出来的问题,画影剧也就被正式提上日程··只是,出来的成品嘛,孟染觉得,怎么看着这么像mv呢难道是因为他毕竟只参加过mv的制作,并没有制作过电影·但不管怎么说,这部名为《大道与她》的画影剧,是制作成功了。
除了雁翎圣君和易辉冕,还被关在禁灵狱内吵吵的众修者,成为了《大道与她》的首批观众··孟染带着画影片进到禁灵狱时,简直被这群修者的战斗力给惊呆·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他们的画影剧都制作成功了,画影片的技术得到突破- xing -解决,这群修者竟然还在吵吵。
火气也没见小半点儿,孟染怀疑这群人现在就这么放出去,都要成生死仇敌了··也很想问问仙盟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考虑过给他们加一层禁制,别吵得这么起劲吗·在《大道与她》的片首旋律响起时,这些不管是为了谁在吵吵的修者们,也总算安静了下来。
画影片从两位主角相识相恋开始,一直到角色名被定为易云的男主,在一次练剑时,忽然口吐鲜血,才发现自己爱她至深,到了该斩道的时候··既然爱她至深,又怎么可能说斩就斩。
一边隐瞒着燕灵,一边想要继续修行的男主,却修为不能寸进,一旦修炼必然走火入魔,口吐鲜血··燕灵终于发现了易云的情况,而易云也在几经思考之后,将紫云宫心法和盘托出。
相爱之人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的爱人与自己相遇,不过是为了后来的斩情··燕灵大闹一场,回了云烟宗··没有等到燕灵的易云,也返回了紫云宫,准备斩情。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回了云烟宗没有等到易云的燕灵,回到两人的居所,方知易云竟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斩情,立刻追到了紫云宫··紫云宫的山门出现在了众人眼中,背对着燕灵立在山门内的易云,面上挣扎落入众人眼中。
紫云宫的山门结界已开,以往对燕灵毫不设防的山门结界,这次却牢不可破··手握长剑的易云,好多次都想转身冲到燕灵面前··山门之内,师兄弟姐妹师叔师伯的众多声音,却一同诵咏着紫云宫的心法。
在这些声音中不停的冒出来,却只有斩情绝爱的字眼,尤为清晰··编织成云朵形状的洁白络结随着剑穗在空中摇摆,几经挣扎到底是没有转过身的易云,一步一步往紫云宫的正门走去。
一步一步往紫云宫正门走去的易云,越行越远·燕灵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易云的挣扎却并没有减少半分,属于剖白的歌声响起:·左手写道,右手写着爱·紧握的双手,模糊的悲哀·我的决定,会有怎样的伤害·……·剧情进展到这里,禁灵狱内也开始响起了啜泣声。
一旦有一个人哭起来,其他人也开始忍不住,啜泣声抽成一片··紫云峰下,哭到声嘶力竭的燕灵,终于被赶到的师兄带回了云烟宗··以往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却再也不见。
紫云宫内,易云终于斩道·而接下来的每一次,晋阶之时,属于易云记忆深处最为深刻的那一幕,都会出现在心魔境中··易云的转身离开,一次又一次,不仅仅是燕灵也梦靥,也同样是易云不能直面的噩梦。
云烟宗听雨亭内,燕灵独处时必然会让听雨亭外飘散漫天细雨··看似坚强的元婴圣君,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坚不可摧··忧伤的旋律也响起:·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着有些伤心的雨·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曾经为了爱而努力·曾经为了爱而逃避·逃避那熟悉的往事·逃避那陌生的你·……·一身白衣的燕灵,一脸淡漠的喝着酒。
这样的歌词落到观影者的耳中,刚刚消散的啜泣声又开始响起··紫云峰上,天舞门一场和鸣之舞,彻底崩解了易云那看似牢固的向道之心··听雨亭内,借酒消愁的燕灵圣君,与易云圣君在云烟宗的山门处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为难》的改词·以及·《让泪化作相思雨》·说到唱歌,经典毕竟太多,我就不献丑了·阿染也会著名原作者的,嗯··第148章 给我来两份·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回到了八百年前, 又仿佛回到了易云的每一次斩道, 哭得撕心裂肺的燕灵仿佛还历历在目。
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来见这个人又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来听这个人说话再需要多大得到勇气, 才能相信这个人说的话·斩道的灵光从易云的身上亮起。
每亮起一道灵光, 燕云就会往后退一步··一步一步, 就仿佛当年易云的一步一步, 越行越远··云烟宗的山门外, 易云修为尽失,口吐鲜血扑倒在地··云烟宗的山门内, 燕灵嘴角一丝血线滑出,向后摔进了赶来的师兄怀中。
这段感情对两个人来说, 对和错没有意义, 被困在感情里的两个在乎的从来就不是这些··无论是坐在听雨亭养伤的燕灵,还是躺在客舍榻上的易云,脑中都只是回忆着从前。
这么多年过去, 不论是初识, 还是相恋··那些记忆的颜色从来都没有泛黄,甚至在两个人相距更近的时刻,更加鲜明了起来··一只纸鹤从云烟宗的峰顶, 飞过云烟宗的长生坡,飞过云烟宗的绿澜院,飞过门下弟子修行的广场,往云烟宗山门附近的客舍飞去。
“我们相爱八百年, 我痛苦八百年,现在,我给你八百年,八百年后我再决定,我们要不要走下去·”·鹤信上,传出燕灵圣君似乎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属于片尾曲的旋律响起:·在那些黑色和白色的梦里·不再有蓝色和紫色的记忆·在这个相遇又分手的年纪·总留下雨打风吹的痕迹·为了那苍白的爱情的继续·为了那得到又失去的美丽·就让这擦干又流出的泪水·化作漫天相思的雨……·听雨亭外,雨丝愈发的绵密,燕灵圣君的身影在这样的雨丝中,慢慢模糊。
《大道与她》全剧就在这样淅沥叮咚的雨声中,终··灵力耗尽的画影片,也在完成了使命之后,烟尘般散去··禁灵狱内,除了隐隐的啜泣声,便只有安静。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沉静,也不知道是谁对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有人开了头,后面的道歉和互相理解,也就顺理成章··能够为了两位圣君的事情打起来的,大部分都是易感的人,这样一部画影片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正常。
至少,不会再打起来,孟染也就松了口气··孟染正准备把情况和仙盟巡逻队那位负责人,天剑门的沈云锦反映反映时,一转身就又想扶额了··他还以为哭声都是禁灵狱里面传出来的,在他身后哭得像群狗子一样的沈云锦什么情况·“沈前辈……”孟染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但是不打招呼也不礼貌··沈云锦“嗯”了一声,掏出帕子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转身沿着台阶往楼上走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到了要进去大厅的门口,还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不算太糟糕,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两仪和牧杉、余瑞新一直等在厅内,看两人出来,站起身迎了过来··沈云锦将一行人带进了属于自己的隔间,才道:“看情况应该是不会打起来了,但是他们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在不算好,我们观察一天,如果情况不发生变化,就放他们出来,这次也非常感谢三方的配合。”
牧杉道:“还是孟小友为此事出了力·”·余瑞新也道:“正是如此·”·牧杉还是看余瑞新不顺眼,正想要怼一句,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就忍住了。
大家又都客气了一番,便都告辞离开··牧杉和余瑞新相看两相厌,和沈云锦客气完,牧杉很快就转身走了··余瑞新也在再次谢过孟染后,离开了··孟染也准备走时,沈云锦忽然道:“那个,孟小友……”·孟染忙站住了脚步。
沈云锦却期期艾艾半天没开口··此事之前没什么交集,整件事情中沈云锦也一直公事公办的态度,就连云烟宗和天剑门立场不同,沈云锦也没有借此为难牧杉,或为难禁灵狱中的云烟宗弟子,孟染也一时想不到沈云锦找他会有什么事。
只好安静的等着··沈云锦看孟染实在是不灵光,只好开口道:“我中途才进去,就是,这个画影剧,还有没有想看全了前面的部分”·“啊”被问的孟染,灵光闪了一下,才忽然想到,对啊,虽然花了这么大心思拍这个画影剧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其实也可以考虑贩卖啊·呃……忘了问杨海是不是能批量制作画影片了,要是不能的话,这次就真的亏大了。
也不知道雁翎圣君会不会允许大批量贩卖,毕竟这跟刚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孟染想了想这些,才答道:“目前只有这一张画影片,刚刚看完就……还有没有我要回去问问,另外,也要问问雁翎圣君的意思……”·沈云锦的面上满是遗憾,听孟染并没有完全拒绝的意思,忙道:“那我等你的消息。”
好像不小心又圈到一个粉虽然是剧粉……·带着意外之喜离开仙盟塔的孟染,回到天舞峰,就和李江满又在掌门大殿撞了个正着。
“啊,江满前辈也在啊·”孟染的兴高采烈便暂时止住了··李江满看他进来,却道:“孟小友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说画影片的事情·”·“嗯画影片怎么了”孟染就顺势问了。
李江满道:“我之前带了一张画影片回去给师父看,几位师兄弟姐妹当时来慢了一步,现在都问我要·师父就干脆让我来问件事儿,就是,这个画影片能不能多做点儿,然后,放在我们山海宫的店里卖。”
孟染就有点呆住了,他这不就是才慢了一步么,怎么就有人已经想到终端了辰火长老不愧是活得够久,眼睛贼利,已经从中发现了商机·难怪当初能想出分期付款这个法子。
画影片就是李江满和杨海一起研究出来的,听这个意思肯定是可以批量制作,就是能不能放出去卖的问题··正好想到一起的事情,技术层面不用商量了,就只剩下询问雁翎圣君意思的事情了。
毕竟制作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多,燕灵这个化名当时也没有想的太仔细··雁翎圣君当时没表示反对,毕竟只是小范围流传·真到贩卖了,- xing -质又不同。
和钱有关的事情,乌长柳都跑得比谁都积极,虽然天舞门早已不是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时候··决定权反正也不在孟染手中,孟染索- xing -就由着乌长柳去办了·有这位师兄在,天舞门也吃不了亏。
也不知道乌长柳最终是怎么说服雁翎长老的,隔了没两天,第一批大量制作的画影片试制出来,并在孟染的策划下,加了精美彩绘玉质包装盒的画影片,已经在山海宗的店铺内上架了。
·兰芷云从禁灵狱出来时,心里还有些忐忑·师姐让她出去采药,快要到两仪坊了,她却在沧依驿和人打起来了·身为玉心谷的弟子,为了天舞门打架想来师姐不会骂她,但被抓进了禁灵狱就要另当别论了。
虽说出门采药可能好久都不会回来,这次进展的顺利,回来的快,进了一趟禁灵狱,这时间也就有点超过以往了·而且,还把辟风药篓给打坏了,还好里面的灵草没被伤到。
算了,去一趟山海宫的店里换个新的好了··这么想着的兰芷云便从仙盟塔往北坊走去,进了山海宫的铺面,买了新的药篓,正准备离开时,兰芷云忽然看到了摆在柜台旁边一个架子上的彩绘玉盒。
写着《大道与她》四个字的玉盒上,以很写意的绘法绘着两个人影,兰芷云却一眼认出来,这是在禁灵狱中看过的那个画影剧中的易云和燕灵两人··“这……这个是……”兰芷云看着这个彩绘玉盒,心跳的有点快,总觉得自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又有点担心自己猜错。
掌柜的微微一笑:“这是我们山海宫新推出的画影片,目前试售推广价只要九十九灵石一份·里面是什么嘛,这个一言两语说不清楚,道友如果有兴趣,可以买一份带回去看看。”
“九十九灵石”兰芷云又开始怀疑真伪了,这个价格比她想的要低··掌柜的应道:“是的,试售是一折,以后恢复原价就是九百九十灵石了。”
这么一说,兰芷云毫不犹豫就开始掏灵石了:“给我来两份·”一份送师姐,一份自己收藏·想来师姐看了画影片,应该就没时间找自己麻烦了,稳。
掌柜的却笑道:“一人限购一份·”·兰芷云愣了愣,才道:“那……给我一份·”只有一份,到底要不要送师姐呢·交易很快完成,兰芷云将画影片收进乾坤袋中,走了出去。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到底是送师姐,还是自己收藏呢还是送师姐吧免得被骂还是收藏吧,只有一份……·看着人来人往的北坊大道,兰芷云忽然一拍头,怎么这么笨呢,找个人帮忙买一份嘛·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兰芷云很快就找到了愿意帮忙的人。
从对方手中接过画影片之后,兰芷云喜滋滋,玉心谷弟子的身份还是蛮好的嘛··挂着愉悦的迷之微笑离去的兰芷云,让帮忙的朱雀门的弟子也起了好奇心,刚刚那个东西有什么玄机让这位玉心谷的师姐这么高兴反正也不贵,要不,我也去买一份·第149章 九年入结丹·总算把紫云宫演舞会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解决掉, 孟染终于抽出空来让自己休息休息。
两仪山境内, 山海宫店内试售的画影片还在不温不火的卖着·毕竟是新鲜事物,许多人听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功用,往往是问一句, 便不放在心上的略过了··孟染过问了一句, 没听到什么反响, 也就没有多关注了。
这日, 孟染领完舞, 在书院呆了挺久都没有等到两仪,心神不宁, 干脆也回了住处·回到居所,两仪竟趴在懒人沙发上没有动静··自从搬了新居, 只要呆在厅内, 孟染基本上都是窝在沙发上。
但这只是孟染的爱好,两仪一直保持着君子如风的坐姿·见到两仪竟然也终于开始染指沙发,孟染挺高兴的走过来道:“怎么样, 总算体会到沙发的好处了吧。”
听到声音的两仪, 头都没抬,将孟染捞进了怀里,掌心贴到了孟染的后腰处, 道:“运转舞心·”·声音里带着份艰难,贴上来的额头也带着份- shi -润,孟染才发现,两仪的情况竟然又发作了。
有了多次的双修配合, 孟染运转舞心也能将两仪的星元纳入体内了··汹涌而来的星元,让孟染忽然感觉到了极限·早就已经处于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这蓬勃丰沛的星元驱动下,悄然打碎了什么桎梏。
周身的灵气在星元的带动下,疯狂的往孟染身边聚集,孟染惊讶的看着丹田内的舞心外,开始凝结一层金色的灵光,这层灵光刚开始很淡,随着两仪传递过来的星元愈发丰沛,周身的灵气也聚拢的更快,舞心周围那层灵光的颜色也越来越浓郁。
随着孟染的晋阶,两仪周身的气势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天舞峰顶,一道星幕宛然垂落,星幕之上,中心最亮的那颗星子,往四周传递着耀目的光芒·随后,它身侧的辅星也光芒大耀。
两厢映衬着,愈发明亮的光芒开始往四周蔓延·星幕上的星子光芒更胜一筹,从中心往四周蔓延开来·星幕边缘,之前还没有亮起的星子,也宛如被点亮的烛光一般逐一亮起。
星幕的范围在这一瞬间扩大了数倍,整个天舞峰都被笼罩在星幕之下··宋玺感受到孟染晋阶的动静的同时,便抬头看到了这漫天星斗的形成·漫天的星子中,也偶有比较明亮的几颗。
但这样的明亮,就算成片亮起,也掩盖不了最中心的那一主一辅的两颗星子··晋阶的孟染根本没机会注意这些,只集中了注意力,将星元和灵气都往自己的下丹田导入,感受着两方汇聚后,已经形成一颗圆润金色灵丹的欣喜。
最初这颗金丹仿佛气态,随着星元和灵气的纳入,慢慢汇聚成流动般的金色液体·流动的速度在浓度愈来愈高之后,越来越慢,开始往固态凝结··在这些灵气和星元都终于饱和后,圆润的金丹已成。
一道金色的灵光从金丹的最中心散开,孟染神奇的发现,舞心又出现在金丹之内了··明明已经是固态的金丹,却能感受到舞心在其中运转··金丹稳固如泰山,舞心轻盈又通透灵活。
孟染觉得身体仿佛更坚韧了,体态又如舞心一般轻盈·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是美妙··这一切说起来很快,等孟染回神时,却已经过去了三天·当然,这样的时间,对于结丹来说,堪称史无前例的短。
不等孟染出门报喜,宋玺等人便已经赶到了孟染的居所··撤了居所的禁制,孟染和两仪却还是收拾了一番,才出来与众人在厅上相会··顾盼大部分时候是居住在书院,偶尔也会回来与师父师爹一起住。
孟染出来时,顾盼正很有主人意识的帮着大家煮水斟茶··看到孟染和两仪相携出来,顾盼抬头一笑:“恭喜师父·”·说着,取了两只紫砂杯,倒了两杯茶,敬到了孟染和两仪面前。
魏忆晓已经笑道:“不仅要恭喜师叔,还要恭喜咱们天舞门·”·宋玺应道:“正是如此·”·乌长柳则老神在在道:“我就说的嘛,丁子峰都不见得够用。
师姐你看,现在已经是两个结丹了·”·“是谁准了你做两手准备的”宋玺没好气的问·她可是早就答应让长柳备战丙字峰了。
白秋云这才温文一笑道:“谁能想到,我们十一年前,对丁子峰也是望尘莫及”·陆子期不以为意:“四师兄,凡事要往前看嘛”·宛晚则笑道:“还好我已经筑基了,不然我都害怕跟不上师兄们的脚步。”
十六岁就筑基的宛晚,在两仪山境也是不可多得·与天剑门的沈静妙相比,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从一品的灵根··至于宋玺等人,则更是算不上好的资质。
乌长柳已经道:“阿染结丹,画影片也大卖,这次可谓是双喜临门·”·孟染惊讶道:“咦,画影片之前不是还不怎么样吗”·乌长柳啧啧道:“你是不知道,这几天,买画影片的人都开始在山海宫的店铺外排队了,不仅是咱们两仪山境,山海宫在确西洲其他各境也设有铺面的,都一样排长队了。
山海宫现在可是连辰火长老,都开始帮着制作画影片了·”·说完了,乌长柳还叹了口气:“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别人看个画影片都能顿悟·我这个参与制作的人,重看了两遍,却啥感悟也没有。”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魏忆晓毫不客气的接道:“大概师父你悟- xing -不足·”·乌长柳就怒了:“师姐,我说真的,我要把这小子还给魏云哲”·一众人都被这师徒二人给逗得笑出了声,孟染看着厅内几人,问道:“嗯重锦怎么不在”·余重锦作为下一辈的大师姐,虽然个- xing -不得宋玺喜欢,教导之事宋玺却从来没有落下。
师徒二人,一个凡事颇有主张,一个却优柔寡断·结果几年下来,余重锦- xing -子越发绵软没主见了··宋玺为了这事也是- cao -碎了心,余重锦立不起来,相较之下魏忆晓就越发显得聪慧,就连顾盼都跟着显出优秀来。
宋玺尝试着让自己把要求放低,却有些适得其反,小姑娘好像更没自信了··说到余重锦,宋玺就叹了口气,道:“之前拍画影片时,有件事情她处理的不好,我说了她几句,她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这次事情处理完了,她说家中有事找她,我就让她回去一趟,就当散心了·”·孟染点了点头,又好奇问道:“说起来,他哥哥如今怎样了”·孟染还记得当年带着余重锦来拜师的那个少年,很是疼爱余重锦。
宋玺一直觉得余重锦- xing -子绵软,想来与家中有哥哥有一定关系··宋玺说道:“他们余家不是什么大家,在舟国的顺平府还算有一席之地,家中长辈也不过是筑基期。
当年他们余家本是送他哥哥来拜师的,她哥哥疼她才将她送来了天舞门·后来她哥哥也没有拜在两仪山境这边的仙门之下,反而是入了四修境的白羽观·”·孟染奇道:“不是说四修境是戴山宗一家独大吗”·乌长柳应道:“是啊,所以那白羽观也不是什么大派,嗯……约莫与还没有继承七星剑宗传承时的水月宫差不多但至少有黄级功法。”
说完了,乌长柳灌了杯茶,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快,道:“你晋阶的大好日子,提什么戴山宗,聊点开心的嘛比如,我们要不要办个结丹大典”·“噗……”其他人还没说话,魏忆晓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师父你能不能好想办大典想疯了吗两仪山境这个地方,不结婴也好意思办大典”·乌长柳:有一个专注给自己拆台的徒弟,真的心累。
孟染也笑了出来,道:“还是算了吧·等结婴时候再办大典不迟·”·乌长柳掐着指头算了起来:“你从筑基到结丹,才花了九年·从结丹到结婴嘛,那我就算九十年好了。
嗯……九十年之后,我一百一十八岁·”·算完了,乌长柳点了点头:“行吧,一百一十八岁,我应该还活得挺好,我就等了吧·”·孟染都好奇了:“我从筑基到结丹,才花了九年,你们都不担心的吗”·乌长柳问:“担心什么。”
孟染问道:“不是快得有点不正常”·乌长柳和宋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两仪:“你这不是双修的成果吗”·“就算是双修不是也太快了吗”孟染问。
乌长柳应得理所当然:“还好吧·毕竟……是吧”都不知道这位之前到底是个什么修为,要万一是个出窍期什么的,那这个双修效果还是有可能的嘛。
两仪就奇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两仪差点都要怀疑,乌长柳和宋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元婴修士们才该知道的事··却不知道,乌长柳和宋玺确实差点就要猜中真相,只不过用来猜测的线索,并不是两仪想的那样。
陆子期在一旁歪着头托腮:“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是都应该给自己找个道侣来双修”·宋玺语气立刻就严厉起来:“为了双修而找道侣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赞同的”·陆子期吐了吐舌,忙转移话题,问道:“那,还剩两年就是门派争夺战了,我们到底打哪个丙字峰”·第150章 重开祖师坛·乌长柳已经接过话题道:“两仪山境的丙字峰有三十一个, 但真正能打的, 大概也就七个。”
白秋云则接着道:“七星水月宫目前已经多了四位结丹修士, 而且李前辈和她的道侣也晋阶了一个小境界,所以,这七个山头我们肯定还有这样一位竞争者。”
陆子期已经问道:“其他的二十多个为什么不能打”·乌长柳都懒得解释,直接摸了一份玉简塞给了陆子期··不能打的缘由, 孟染也懒得问,无非是与两仪山境如今一门两宫三宗十二派有关系。
乌长柳又道:“不过,此次玉心谷必然会与百药阁争一争甲字峰, 如此一来, 百药阁可能自顾不暇, 还有一个乙字峰说不定也能钻空子·”·“毕竟是乙字峰,结丹修士数量都在三十以上, 太过冒险。”
宋玺并不赞同这个提议, 并道:“我们总共就这么百来号人,不可能散而攻之·丙十九峰和二十七峰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这两派在两仪山境的名声并不太好。
不过最终打哪里,我们还需要继续收集信息·而且,想要确实的占下丙字峰不容有失,剩下这批弟子的修为也必须提上来·”·在宋玺看来, 至少要确保筑基期弟子的数量够组成四十九人阵。
毕竟, 丙字峰的结丹修士数量都在五人以上,多得更有十数人之众··孟染听罢,便知道此事目前尚未定论, 弟子晋阶之事,自然是目前他这个执教长老该费心的,便应道:“弟子晋阶之事我会想办法。”
言罢,孟染又问道:“明年我们去哪里演舞”·说到这件事情,宋玺先开了口:“明年,我们有可能不在两仪山境演舞·”·“哎”孟染对这个答案有点惊讶,问道:“什么情况”·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宋玺笑了笑:“门派争夺战在即,目前占据甲字峰的各派都有了元婴修士,只有百药阁没有,但玉心谷已经出了一位元婴修士了。
争夺战尚未开启,想来甲字峰之争已经结束·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接到的请柬中,并没有两仪山境的门派·”·孟染仔细一想,一如宋玺所说·如今大局已定,只能感叹一句,果然送过来的请柬是有玄机的。
乌长柳则道:“事涉外境,要考虑的因素很多,目前也还没有确定下来·”·孟染便应道:“那此事有定论时,通知一声便好·”·两件大事商谈完毕,宋玺才道:“虽说结丹大典不能办,咱们也必须为你庆祝一下。
也正好趁此次,将门派争夺战之时要争夺结丹修士所在灵峰之事公布下去·”·说到这里,宋玺对孟染笑了笑:“说不定,就有新弟子直接突破了呢”·孟染也笑应道:“那便最好不过了。”
结丹之事有天象在外,宋玺等人也没想过要瞒着谁,但也并不打算将此事大势宣扬··结丹大典虽然不办,结丹小宴还是要办的·格外交好几派的亲近之人,也被请了过来。
倪飞毫不客气的把自家一家大小都叫了过来·孟染已经结丹,吴昊霖便也亲自过来了··魏忆晓则邀了魏云哲过来,魏云哲虽然还是筑基,关系又非同一般。
山海宫的李江满恰好有事过来天舞峰,听闻此事,贺喜之余又回去带了翁晓岚过来··天舞峰上,众人齐聚一堂,恭贺孟染结丹··宴罢,李江满道:“今日本是大喜,不该多言。”
宋玺已然知道李江满是想说什么,如今画影片大卖,两仪山境虽然对紫云宫依然愤愤,却也多了些理解在内·毕竟,相爱之事无可厚非,心法却是入门之时就已经决定的。
画影片中易云斩情之前的那段纠结也被人看在眼中,说到底不过造化弄人··没了那么多不平之人,这件事情也就好安排了··宋玺应道:“此事,也正要与江满前辈说起。”
李江满道:“宋掌门请讲·”·宋玺道:“考虑到翁前辈毕竟之前已是结丹前辈,江满前辈说起此事时,我曾想过代师收徒·不过,后来易前辈听闻此事,也有意入天舞门。
所以,还有一二小事要征询江满前辈的意思·”·此事李江满倒没有直接答复,而是看向了翁晓岚··翁晓岚虽然修为尽失,到底曾是结丹修士,如今与李江满琴瑟和鸣,面上倒没有易辉冕那般失色。
此时微微一笑,倒如和风细雨,应道:“既然易师叔也有此意,不若宋掌门便一并答应了吧·届时我便拜在易师叔座下,依然做晚辈便好,毕竟早已相识几百年,都习惯了。”
宋玺这才看向李江满·李江满道:“宋掌门愿意应下此事,于我便是大喜,这些都是枝末之事,无需在意·不论岚是否拜入天舞门,反正我也要称你一声宋掌门。”
有了李江满此言,此事便算议定··乌长柳在旁边笑道:“那我呢,是不是该称我一声长柳师叔”·李江满哼了一声:“我与岚是道侣,又不是凡间嫁娶,长柳小子你可没机会占这样的便宜。”
得了一声长柳小子,乌长柳哼哼两声,转头对孟染道:“看吧,就是有人为老不尊·”·李江满则驳道:“不若你也如阿染那般努力努力,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做我的前辈”·乌长柳闻言,干脆不说话了,李江满都已经是结丹期的修为,哪里是他能随随便便就追得上的。
孟染倒是笑应道:“师兄,要不你努力努力”·“滚滚滚·”乌长柳不好对李江满太过冒犯,对自家师弟可不会客气。
李江满已是哈哈大笑,众人也都纷纷笑起来··代师收徒之事虽然议定,到底师父已经不在·要代师收徒就必须开祖师坛,请师尊灵牌·涉及到牌位之事,这就是大事了。
如今孟染等人将师父孟树荣的灵牌,供在掌门大殿的后殿·要代师收徒,就要将孟树荣的灵牌请到掌门大殿之上··天舞门传承未断,各代掌门的灵位便也该供起来。
之前天舞门筹谋的是发展之事,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怎么重视·如今后殿也就供了孟树荣的牌位而已··代师收徒之时必然要请人观礼,这就不太妥了··宴罢,送走了李江满等人,宋玺立刻将孟染等一溜师兄弟全部抓进了自己的居所,这次连两仪都没让带。
孟染等人还一头雾水,乌长柳已经反应了过来:“师姐,我们的祖师坛好像还空着”·宋玺道:“正是此事,除了师祖的名号,其他我们一无所知,此事又断不能伪造,倒搞得我们真像是传承断绝了一样。”
孟染首先想到得,便是师父那一大堆的乾坤袋,忙问道:“师姐,师父的乾坤袋你整理完了吗”·宋玺这才一拍掌,道:“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于是,孟染结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变成了——继续清理乾坤袋··孟染:怎么觉得师父这么坑呢·好在这位师父到底不是真那么坑,这次师兄弟姐妹六人全部到齐,到底人多力量大。
在乾坤袋清理了十分之九,差点就要绝望的时候,宛晚一抖手,从一个灰扑扑的乾坤袋里,抖出了一大堆各式材料制成的牌位··其中至少有一半的牌位灵光闪闪,差点闪瞎了孟染等人的眼。
“……”乌长柳看着其中的几块牌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无语··“怎么了”孟染问道··乌长柳摸着那几块灵牌,爱不释手一般,还不忘对孟染密语道:“这几块灵牌,磨点粉下来就够咱们当年吃一年。”
·“……”孟染很无语:“那也不能动祖宗的牌位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却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什么”孟染问。
“为了死人,让活人死·”乌长柳振振有词··“……师兄你说得好有道理,但你不是还活着吗”孟染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权衡了。
乌长柳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道:“所以我也就发个牢骚·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师父压根儿忘了这件事了,不然他想得大概不是磨点粉,而是拆块板·”·“……”·找到了牌位,宋玺心也落定,这才注意到两人,问道:“你俩偷偷嘀咕什么呢”·“咳咳,没啥。”
孟染和乌长柳异口同声,毕竟刚刚这番话要是让宋玺知道,少不了乌长柳被一顿好打·别以为宋玺往往是警告几句,惹到祖宗这事儿头上,这位师姐肯定会动手。
看这两人的模样就知道是问不出来了,宋玺也就懒得纠缠·带着几人将这一堆牌位整理出来,供在了掌门大殿后殿之内··这一整理,才发现乾坤袋内并不只一百多块牌位。
天舞门的玉简内能找到名字的舞蹈,都是有祖师的·这些祖师虽然不是掌门,对天舞门也是做出了莫大的贡献,也都立了牌位在··两百多块牌位摆出来,各色灵光也充斥了天舞门的后殿。
从这些牌位的材料中,似乎就能看清天舞门的历代兴衰·传承的魅力大约也正是在此,往往不需要语言去表达什么,这些传承便是最厚重的一本书··就在这一晚,这间后殿似乎也多了庄严肃穆的色彩。
宋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几人道:“既然重开祖师坛,我们也该更重视传承之事·”·殿外天光已白,宋玺对几人道:“传令下去,全派弟子沐浴斋戒三日,三日后行祭祖之礼。”
孟染等人当即退后一步,面向宋玺的方向,颌首为礼:“喏·”·作者有话要说: 宋玺:咳咳,师父有多坑,咱们自己知道就好··第151章 荣光塑傲骨·接下来三日, 天舞门上下气氛都变得不太一样, 一派肃穆。
祭祖大礼之日, 宋玺极为正式地戴上了与护星符阵弟子服配套的花饰繁复的掌门头冠,乌长柳和孟染将长老冠戴得规规矩矩·众弟子也都穿着镶嵌了护星符阵的弟子服,盛装出席。
橙日初升之时,邀天为证, 以地相印·宋玺将历代掌门及各舞蹈的祖师一一吟颂,让天舞门座下弟子明次第知名姓·继而以宋玺为首,进入后殿跪拜祖师。
魏忆晓看着后殿内层层叠叠的供桌, 和供桌之上一层比一层高, 一半以上发出耀耀灵光的牌位, 第一次感觉到了天舞门比魏紫宗厚重许多的底蕴··魏云哲将他送来天舞门,魏忆晓虽然来得心甘情愿, 对天舞门的师伯、师父和众位师叔也一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对于天舞门的万年传承,却一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水月宫继承七星剑宗传承之时, 那正式宏大的气氛,让魏忆晓第一次感受到传承的魅力··而这一次,却是在天舞门·不同材质、不同字体、甚至连制式都不同的牌位,比七星水月宫当时赶制出来的那些, 有着更悠远厚重的韵味。
也是这一次, 让魏忆晓在对着那些牌位跪拜下去时,内心更多了虔诚和骄傲:“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弟子魏忆晓,敬拜祖师·”·魏忆晓之后, 是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弟子,依次进入了后殿之中。
继而在魏忆晓的引导下,跪拜祖师··年轻一代弟子的面容上,首先是显而易见的惊叹,继而是满面荣光的骄傲,再而便化为了根植于脊梁的傲骨·无论前路有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都应该跨过去。
连万年的时光长河都能跨越,崇山峻岭又算得了什么·重开祖师坛后,竟果然如宋玺所想,有数名弟子一举突破,进入了筑基期··万事俱备,宋玺就易辉冕和翁晓岚拜入天舞门之事,邀请了山海宫、魏紫宗的结丹长老过来观礼,并作为见证。
同时,也向紫云宫发出了请柬··易辉冕和翁晓岚虽然斩道,辉宴圣君也言明两人已经不是紫云宫弟子,却也并未交恶·辉宴圣君与易辉冕多年师兄弟,翁晓岚此前又是辉冕圣君的亲传弟子,接到请柬的辉宴圣君竟然亲自过来了。
诸位宾客作为见证,将一同进入天舞门的后殿··天舞门后殿大门,被魏忆晓和顾盼这两位亲传弟子,在诸位宾客面前打开··各色灵光在天舞门后殿内耀目生辉,既能看出差异又一脉相承的牌位,让辉宴圣君也有些怔愣。
宋玺作为掌门,先介绍了诸位宾客·李江满、魏清浩等人,也都非常客气的拜见了天舞门的祖师·虽说其中有孟树荣这样的无名之辈,却也有当年为了沧源陆而牺牲了的诸位前辈。
更何况,就算孟树荣籍籍无名又如何,能将天舞门这样的一派传承完整的保留下来,甚至教出了宋玺、乌长柳、孟染等人这样的徒弟,就是天舞门这位前掌门最大的功绩。
辉宴圣君的神情,显得极为恭敬与庄重··待诸位宾客挪步一旁,宋玺又将易辉冕与翁晓岚两人来去道明,这才将孟树荣的牌位,由宋玺亲自捧到了前殿,摆放在掌门大殿的座椅之上。
除了这几位宾客,天舞门的众弟子也都立在殿内··易辉冕在宋玺的带领下,跪拜在孟树荣的牌位前,行足三叩九拜之礼,宋玺才宣布道:“今,天舞门新添弟子易辉冕,第一百四十九代,行七。”
言罢,便是易辉冕拜见各位师兄姐··待一一行礼毕了,宋玺带着六人将孟树荣的牌位送回后殿··宋玺重登掌门大座,并为易辉冕在大殿新增坐席。
天舞门众弟子在魏忆晓的带领下,齐齐拜见过七师叔,这才轮到翁晓岚前来行拜师之礼··礼毕,辉宴圣君才对易辉冕道:“如此,敝以后,便只能称你一声老友了。”
易辉冕也还礼:“多谢老友今日前来观礼,送我这一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辉宴圣君摇了摇头,又转向翁晓岚:“虽与你师徒缘尽,却盼你大道路远,加勉吧。”
翁晓岚闻言,声已哽咽,应道:“谨遵前辈吩咐·”·辉宴圣君言罢,便辞了宋玺等人,飘然远去··易辉冕目送辉宴圣君消失,才转回头对翁晓岚道:“佳偶在侧,大道新启,该是高兴的事。”
·翁晓岚点点头应了,将难过压回胸中,应道:“多谢师叔……父教诲·”·孟染带了点儿调侃,笑道:“这称谓,可乱叫不得,这里只有师父和师伯父。”
乌长柳也跟着笑道:“师伯父还一下子多了六个·”·饶是翁晓岚心中难过,也差点被两人逗得笑出来··孟染两人一人一语,将辉宴圣君两句话带来的伤感气氛打破。
趁着轻笑声起,宋玺便将几位宾客请进了宴厅之内··祖师坛重开,新弟子也已经收入门中·为了让传承之事更得弟子重视,天舞门除了日常习舞之外,更多了一项清扫祖师坛的新令。
每隔七日,两人一组,清扫祖师坛··天舞门众弟子对此项新令,不仅不抗拒,还引以为荣·清扫祖师坛的时候,才能与祖师们更接近,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
大事尘埃落定,除了新令,天舞门众弟子在孟染的带领下,又回归了原本的吃饭跳舞读书三点一线生活··过了约两月,余重锦才从顺平府余家回返了天舞门··祭祖大礼本是因事临时而起,余重锦缺席,宋玺也怪不得她。
余重锦身为第一百五十代弟子的大弟子,这祭祖之礼却是不能缺的··宋玺带着孟染等人,亲自领着余重锦,又重复了一遍祭祖大礼的仪式··余重锦回来之后,也将最近一次清扫祖师坛的任务,交给了余重锦。
天舞门弟子都是从境外收得,好几位弟子在筑基之后,便相携回过家·余重锦归家之事,孟染等人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两仪,结丹之后识海胀痛之事终于不再发生,让孟染又能抽出时间,钻研天舞门结丹期的功法与曲谱之事。
两仪觉得自己有些得不偿失,晋阶了,是好事,自己总算可以让孟染放心··可这一放心就把他晾一边,这就不好了呀··顾盼从弟子院的住处回来时,便见到两仪一个人端坐在厅上,又在蓝流宝石上绘制护星符阵。
顾盼好奇道:“师爹,这护星符阵,不是已经够用了吗”·两仪结丹之后,绘制符阵的速度自然也加快了,以往月余才能做完的事情,如今一天功夫都可以刻完两套。
天舞门现有的弟子们,弟子服上都已经换上了护星符阵··两仪看了在茶桌对面落座的顾盼一眼,不紧不慢的答道:“马上就是门派争夺战,争夺战之后不就要收新弟子了吗”·顾盼恍然大悟:“还是师爹想得长远。”
两仪将手中的一颗蓝流宝石镌刻完毕,收拢了灵力,才问道:“今日怎么回来了”·“唔……”顾盼沉吟了一小会儿才道:“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两仪笑了笑:“都回来了,你自然是想说”·顾盼确实想说,再则,与师爹有什么不能说便道:“我觉得,师姐自从归家一趟回来,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说”两仪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宋玺的这个大弟子··顾盼道:“就……以前虽然- xing -子软,胆子并不小。
现在二师兄与她说事情,口气稍微严厉些,她便像被吓到了一样·”·这些小辈们的相处,两仪接触的不多,也就谈不上观察·只对顾盼问道:“她也回来月余了,怎么你今日忽然说起此事”·顾盼应道:“我今日去了后山泡汤。”
如今的天舞门,除了孟染的住所有一处温泉,后山也有两处温泉的泉眼·沿着山势流成了两湾汤池,还自成沟壑·天舞门的弟子们便自行规划了地盘,按男女各占去一湾。
大概是受孟染影响,顾盼小子对温泉也情有独钟,时不时就会凑着热闹去泡一趟··“嗯”两仪听他话题忽然转向,也不惊讶,后面的事肯定会与此事有关。
果然便听顾盼接着道:“回来时经过后殿,似乎见到大师姐伏在灵坛供桌上哭·我走到门口,她大概也发现了我·我进去时,她却在清扫祖师坛·”·“她回来时大师姐便安排她清扫祖师坛了,今年也轮不到她了。”
两仪说得大师姐,自然是宋玺··顾盼应道:“对啊,而且柏安是四天前去清扫的祖师坛,今天也还没到时候·”·两仪并不关心余重锦,因此注意到的是另一个细节:“嗯,也许你应该和你的掌门师伯,提一提祖师坛值守之事。”
如今派内,也没有什么别人·祖师坛就设在后殿,虽有禁制,有弟子令的人却都可以自由进出·等同于对派内弟子并未设防,这才有余重锦能直接进入祖师坛的事情发生。
虽说祖师坛内除了祖师牌位,并无其他,但那些牌位本身,就是无价之宝··顾盼似乎有些愣,被两仪把重点绕掉了,应道:“确实,该提一提此事·尤其以后还会收更多新弟子。”
等孟染从曲谱中回神,听到顾盼的声音,从琴房内出来时,两人的话题早已转到了别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 柏安和几位师兄弟路过执事堂,往后殿去。
顾盼喊住柏安:你们去哪儿·柏安:三师兄,我们去泡汤~·顾盼:等我·魏忆晓:……·柏安:二师兄,泡汤去伐啦·魏忆晓:那就一起吧……·顾盼:这么勉强你可以不去的。
魏忆晓:我不去,你还去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顾盼:我自然是要去的呀·魏忆晓:emmmm……·就,心累,你们懂吗·第152章 青巫丹蝶派·“师父”看到孟染出来, 顾盼从蒲团上站起身, 躬身行了一礼。
孟染笑了笑, 道:“坐着吧·”将厅内的软垫挪了一个过来,在两人对着的桌侧倚着坐了··“忙完了”两仪侧头问道。
孟染道:“告一段落,听到盼儿回来,就出来了·”·顾盼闻言, 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笑·事情与两仪说过了,顾盼也就不再重复,反正师爹会对师父说的。
顾盼其实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孟染了, 但深知师父一旦闭小关, 便难得一见·从师父出来, 师爹的眼神儿就没转过地方·顾盼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打搅,便干脆告辞回了弟子院。
顾盼离开, 孟染与两仪说了说曲谱之事, 又说了结丹期舞蹈之事,才寻机问道:“盼儿来去匆匆, 是为了什么事”·两仪便将顾盼所说的余重锦之事,简短说与孟染,顺势将与顾盼提过的值守之事也提了一遍。
孟染闻言,叹了口气:“重锦的- xing -子怕是改不了了, 师姐个- xing -又要强·我之前说要回来闭关, 将书院交由子期和宛晚负责,师姐同意了之后,也与我说了重锦之事。
既然不适合像忆晓那般处理事务, 日后能在书院担职也是可以的·搞不好是为了书院之事,又责备她了吧·”·两仪这才笑了笑,道:“怪不得盼儿会专门跑一趟回来找你。
若是因为书院之事,大约也就你能去劝劝大师姐了·”·孟染也道:“正好小出关,明日去问问也好·”·两仪却抱怨上了:“往- ri -你小出关,也没说为了我就多空出两日”·孟染笑应道:“你又不像他们,是还要人- cao -心的小孩儿”·“不是小孩,那我们做点大人该做的事”两仪说着,已落了一吻在孟染唇边。
妖精打架,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孟染便先去了书院··见了宛晚,孟染闲聊了几句,宛晚却道近几日书院一切安好,领舞之事也进展顺利,并没有什么事情惊动到宋玺。
两仪闻言,便道:“若是如此,不如先观察几日,再做定论·”观察几日,阿染自然也就暂时不去闭关了,于他总是好的··几日观察下来,两人也没得出什么不妥之处。
唯一能说的,反而是余重锦在努力做好大师姐该做的事·看得出来有些事情处理的很费力,却也很尽力··找不到缘由,孟染便只得与宋玺泛泛地提了提余重锦之事,希望她不要对余重锦太过严厉。
宋玺却很是敏感的觉察到什么,孟染也只得将顾盼所说重提··宋玺也是叹气,道:“此事我会过问·”·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弟子已足有百人,也不可能人人都费心至此。
宋玺说要过问,孟染自然将此事按下不提,由着宋玺去处理··孟染提到的值守之事,宋玺也与乌长柳琢磨过之后,在书楼和祖师坛,增设了值守小队·毕竟如今派内除了弟子,偶尔已经有了他派来客。
这些变化虽然细小,却让天舞门从这些细处,更显方圆··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夏末·又一批的请柬如雪花般从确西洲各处,送到了天舞门,今年的去处却还没有最终定论。
虽说交好的诸派都提过建议,尽信其言却不如不信·毕竟无论魏紫宗、山海宫还是- shi -婆庙、玉心谷,各派都有着自己的立场,也有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遍布确西洲。
现在到了最终要做决定的时刻,乌长柳将印妆风请了过来··这位倚剑派的师叔,为了悬红之事,多年纵横确西洲境内,就连中洲与南贤洲也有深入了解·想要追杀一个人,很多时候不仅仅是要知道循迹而至,还要能熟知诸多关系,才能算无遗策,继而全身而退。
而且印妆风作为倚剑派的掌门人,在这两仪山境内,其实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人一剑便游走确西洲·上一届的门派争夺战,这位印掌门为了寻找顾青安,甚至连灵峰都没有去占。
其人在仙盟供职,还能知道诸多外人所不知道的事··印妆风见事通明,如今有顾盼在天舞门,印妆风对天舞门,也确实担得起印师叔这样一声尊称··宋玺居所内的厅堂上,印妆风接过了乌长柳写着确西洲各派名号的帖子,翻看了一番,却笑了笑,对乌长柳道:“便只有这些”·乌长柳状似认真的道:“自然。”
印妆风右手捏了个剑指,将帖子夹在指间摇了摇,对乌长柳笑道:“以你的野心,若只有这些,我是不信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乌长柳才不情不愿的,从乾坤袋里又抽出了一份帖子递给印妆风。
宋玺显然是知情的,糗他道:“看吧,在印师叔面前,就不要玩花样了,你玩不出花来·”·乌长柳郁闷·虽说心上人了解自己是好事,可了解到这个份上,就又甜蜜又焦虑了。
印妆风将这份只有之前那十分之一薄的帖子打开,果然看到帖首,匀衡挺秀的三个大字——九峰境··印妆风见到这三个字,才捏着剑指,对着这三个字点了点,道:“我就知道你。”
乌长柳道:“确西洲内,三大境七小境,基本都有一宗一家独大,唯独九峰境,多年来九派并立,且实力均衡·”·印妆风已经接着道:“若想要体现天舞门的重要- xing -,便正该挑选九峰之一,破其匀势,画龙点睛。”
言罢,印妆风便指着九峰境上的第一个门派道:“青虹派,门内杜长老的道侣,是迷极境吹雪门门主的亲传三弟子,事涉迷极境,暂时不要碰·”·以迷极境和两仪山境互别苗头的架势,既然根基还在两仪山境,襄助迷极境之事便做不得。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剑指移到第二位:“琉焰派,派内十大结丹长老,有两位的道侣是戴山宗弟子·想来你们也是不愿意碰的·”·“再来是……”·最后,印妆风指着乌长柳写在第七和第九的两个门派道:“这样一来,与其余各境没什么关联的,就只剩下丹蝶派和太乙派。
太乙派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就是法修·丹蝶派虽是医修,却有南贤洲巫修的传承,两仪山境对于巫修的看法你们知道的·丹蝶派能在九峰境站稳脚跟,实力可见一斑。”
孟染闻弦音而知雅意,问道:“印师叔的意思是,选丹蝶派”·印妆风对孟染点了点头,才转向众人道:“在南贤洲,巫修也分赤巫与青巫两道。
赤巫以血食祭蛊,青巫以灵草祭蛊·赤巫确实会罔顾人命,青巫一道却与寻常修者没什么不同·世人将赤巫青巫混为一谈,并谈而色变,实在是以讹传讹·丹蝶派便是青巫道的传承。
此举若能博得南贤洲青巫道的好感,对天舞门日后也会有好处·且丹蝶派本身是个医修门派,医修门派意味着什么,想来你们也是懂的·”·无论在两仪山境还是在确西洲,甚或中洲,一般人都不会与医修门派的弟子为敌。
毕竟谁还没个受伤的时候,与一名医修门派的弟子交好,说不定就等于多了一条- xing -命··宋玺已经点头道:“既然如此,此次演舞便选九峰境丹蝶派·”·印妆风见宋玺毫不迟疑的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也露出了微笑,爽快的表示:“既然是我帮你们选的门派,届时我便随行吧。”
·天舞门如今虽然已经有孟染和两仪两个结丹修士,带着这么多弟子远去九峰境,也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护航·印妆风自己都主动提了,宋玺又哪里会推辞。
孟染也忙转向印妆风道:“多谢印师叔分忧·”·印妆风笑了笑,少年面容上还带了些歉意,道:“你结丹时我不在两仪山境,竟然就错过了·这里迟来一声恭贺。
既然都结丹了,以后叫我阿印就是·”·印妆风这样一说,孟染先就转头看乌长柳,果然长柳师兄的脸色立刻黑了一层··孟染没忍住就笑出了声,两仪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顾盼是真糊涂,印妆风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至于乌长柳的脸色,谁爱看谁看,印妆风反正是一副没看到的模样··乌长柳拿印妆风没办法,只好瞪孟染:“你还笑”·孟染就笑。
乌长柳发现,其实自己拿孟染也没办法·只好转向宋玺道:“此事既然定下,我便该前往丹蝶派商议前事了·”·印妆风又道:“倒忘了你还要先去一趟。”
乌长柳:“哼·”·印妆风问:“我陪你去”·乌长柳立刻就转怒为喜:“真的”·印妆风但笑不语。
事情议毕,宋玺看了看这两人,懒得多说,转向孟染道:“事情定了,我们也散了吧·”·孟染与两仪离开,宋玺也随在两人身后出了厅堂··离开宋玺居所,孟染才对两仪笑道:“师兄拿印师叔完全没有办法嘛。”
两仪却笑应道:“但印师叔愿意对师兄用办法,可见师兄还是有办法的·”·孟染秒懂,两人相视一笑,却又一起摇了摇头·于孟染而言,既然彼此有意,那便在一起,何必浪费大好光- yin -。
想来,两仪也作如是观··当然,每个人都是个体,会有不同的想法,世界才会精彩纷呈·乌长柳与印妆风之间,又何尝不是妙趣横生·作者有话要说: 印妆风:来撩,撩得到算我输·乌长柳:那……我被你撩到,输给你,怎样·印妆风:……·这跟一开始想好的不一样·第153章 妖孽风医修·如今已是夏末, 演舞会就在秋季。
九峰境虽也在确西洲, 却已经在确西洲的最南面,隔着舟国和一整座舟川,跨越了舟川还要往南, 途径数十个小国后, 才会抵达九峰境·就算有印妆风同行, 一来一去也需要大概月余的时间。
事情商议定了,乌长柳做了些出行准备,就带着魏忆晓, 在印妆风的陪同下, 离开天舞门,去往九峰境的丹蝶派了··果然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待乌长柳满面春风回来时,已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丹蝶派前后递了足有三份请柬过来,乌长柳前去洽谈演舞会前事,一切都很顺利··因九峰境遥远, 丹蝶派此次还派了十名结丹修士前来天舞门, 护送天舞门同往九峰境。
莫说是结丹修士,便是元婴修士,天舞门也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位了·丹蝶派这次过来五男五女的结丹修士,却引得天舞门众弟子议论纷纷··实是因为,丹蝶派修士的那身深紫罗兰色的衣服,让众弟子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天舞门的这身弟子服,动起来时似乎身形毕露, 实际上却包挺严实·欲露还休的那几处,不跳舞的情况下,也基本不会露出来··丹蝶派的那身衣服,却露得坦坦荡荡。
女修前胸遮得倒是严实,后背却一览无余,行走间裙摆飘摇,大长腿也遮得只剩最关键的部位了·男修就更过分,只在左臂上用银环挂了一片衣料,拽到右腰侧,五位男修中还有两位在胸上穿了银饰。
侧身看过去时,人鱼线一览无余,巴掌宽的腰侧只有两根手指粗细的衣带,勉强固定着前后两片衣摆··一眼看过去,当真是银晃晃白花花一片·银晃晃的是挂在紫衣和手腕脚腕上的银饰,白花花则是丹蝶派修士白若凝脂的肌肤。
银饰和肤色间穿插的紫色衣料,将那肤色衬得更显白皙··饶是孟染,经历过比基尼的洗礼,也被丹蝶派的诸位修士晃得有些眼花·这露得坦荡,却又恰到好处,就堪称艺术了。
诸人这羞涩却又流连不舍的目光,落到丹蝶派诸位修士眼中,却只成就了他们的欢喜与骄傲··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双方叙完演舞会之事,丹蝶派一位男修就转向宋玺开了口:“柳君与我们初见,我们就爱煞了柳君和他这身衣料。
柳君说宋掌门手中,有能将这衣料染成紫色的法子,不知宋掌门可舍得割爱”·孟染就挺无语,说好的医修门派呢不该是百药阁和玉心谷那样的么这最先关注怎么能让自己更好看的妖孽风格,和医修是不是哪里不对·但不管怎样,演舞会之事已经商议妥当。
三日后,天舞门众弟子就要出发前往丹蝶派··要事商量完毕,孟染也就从掌门大殿告辞出来,去往弟子院安排出行之事··此次路上行程较久,要做的准备和要注意的事项都比较多。
乌长柳之前已经整理了一部分交给孟染,孟染自己又补足了一些·顾盼正随着宋玺接待宾客,孟染便点了孔临和柏安跟进此事·将大大小小的事项都交待完毕,孟染从弟子院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刚走到门口,却和埋头疾走的顾盼差点撞个正着··差点撞到人的顾盼也是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孟染,才松了口气,唤道:“师父·”·孟染看他,满面通红,声音里还带着丝撒娇似的绵软,吃了一惊:“你这是”·顾盼听得相问,明明孟染还一个字都没问出来,他面上又红了一层。
纠结了一下,才将掌心一个指长的玉管递给了孟染,带了点儿抱怨道:“丹蝶派那些前辈,怎么比自在宗的还要……”·孟染拿着那玉管,也是一脸茫然,听顾盼抱怨,问道:“还要怎么样这是什么”·“这是……合欢蛊。”
顾盼面上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声音也轻的差点听不到··“合欢蛊”孟染差点把玉管脱手给扔出去··顾盼见孟染大惊失色,反倒镇定了。
对孟染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对身体也没害,若有情投意合之人……”·说到这里,顾盼想到什么一般,将玉管往孟染按了按:“正好,这蛊就给师父了,反正我也用不到。”
·然后,顾盼就恢复了一身轻松的模样,对孟染道:“师父,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吧·”说完,意有所指的瞄了瞄那支玉管,带着点隐约的高兴,进了弟子院。
剩下孟染站在弟子院的门口,面上微烫,心情还有点儿微妙:我的徒弟怕是个天然黑哦··末了,看着这只玉管,孟染便想到了回来时满面春风的乌长柳,难道二师兄好事已成·至于这合欢蛊嘛,孟染将玉管收进了寰宇镯,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往后山回去了。
三日后,此次前往丹蝶派的四十多名弟子,都登上了云舫··丹蝶派的十位结丹修士,与印妆风、乌长柳、孟染、两仪一同站在舟头,与宋玺话别··天舞门的众弟子,也还是第一次去往这么远的地方。
头两日都还挺安分的在云舫内静坐,出了两仪山境没多远,便纷纷跑到了云舫舟弦上站着,往外四处张望··云舫飞的并不算高,修者的目力又好·速度虽快,云舫之下的景色却还是尽入众人眼中。
“看那,那是碧羽山吧”·“那里是不是就是顺平府”·“咦那城内哪座高塔是大师姐家的”·几名弟子聚在余重锦身侧,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余重锦顺着几人的所指,往地面上瞥了一眼··顺平府卧在碧羽山侧,与碧羽山相比,便只有十之其一·砖石铸就的余家塔,在云舫之上,看着不过豆粒大小,余家倒是在顺平府占据了不少的位置,但那又怎么样呢与境内的门派相比,余家只是微末。
就像这余家塔一样,境内各派如意塔均为玉色灵石铸就,余家塔不过瓦砾··可笑余家竟坐井观天自以为是,可笑她自己竟也为了这瓦砾之家,倒也不算为了他们……·余重锦的目色沉了一重,紧接着便似乎要漫出水色。
有人敏锐的察觉到余重锦的神色,有点担心的问道:“师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余重锦掩了掩神色,应话时已有些哽咽,却勉强的笑了笑:“没有,只是……有些想家。”
此言一出,聚在余重锦身侧的众弟子便安静了许多,其中一名颇为乐观的炼气期女弟子已经展颜一笑,道:“大师姐你还能远远看上一眼,我家在佳人国,我来了师门这么久都还没回去过,这次去往九峰境,竟然也不经过,想要看上一眼都难。”
余重锦将眼泪压了回去,闻言也笑起来,道:“蓬师妹你都炼气大圆满了,再加把劲,说不定这次就能筑基,届时与师父说一声,便能回家探亲了·”·蓬思佳也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应道:“我也这么觉得,这次一定能筑基”·人群中另外一名炼气期的弟子也道:“我也觉得我这次一定能筑基,回家倒是不急,等我们占下丁字峰,我再回去,那才是威风呢,看我那堂兄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得瑟。”
便有人问道:“咦,薛师弟你家也是世家吗”·薛临冬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我那堂兄,资质不错,师从一名散修,我被二师伯选来师门之前,他已经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了。
那次随着他师父回去,连县尹都请他为座上客,在我们那种小地方,可不得了·”·蓬思佳已经笑道:“炼气中期有什么了不起,你就算现在回去他也没得得瑟。
且不说你修为已是大圆满,咱们可是天舞门的弟子·”·“就是,咱可是天舞门的弟子·”薛临冬语气里,与蓬思佳一样,充满了骄傲··余重锦似乎被这傲色,炫得有些眼晕。
跟着众人勉强的笑了笑,趁着众人转了话题,悄然退出了人群,往云舫内她的房间走去··进了房门,余重锦合上了那两扇玉色的房门,背抵着门檐缓缓的坐到了地上。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指节之间被压得毫无血色·最后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道:“师父,等我此次回了师门,一定负荆请罪。
只盼您……莫将徒儿逐出师门·”·说完了这句,余重锦的神色又重现忐忑·似乎是忆起了什么痛苦之事,又似乎为了未卜的前路担忧·趴在膝盖上蜷成一团,嘤嘤哭出了声。
云舫本是法器,房内的这点动静,根本传不到外面··余重锦又不像魏忆晓和顾盼,还时不时要处理些事务·去往丹蝶派的这一路,余重锦再没出过房门一步,竟然也没人察觉此事。
云舫这一路,跨越了壮美的川舟,辽阔的川南高山大草原,再一路往西南密林前进··云舫之上时不时就能因为新奇的景色,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入了西南密林,距离九峰境便已经不远了。
到西南密林内开始出现巨大的团树时,已经远远可见九座巨峰,将封神海隔在了山川之外··云舫在丹蝶派众修士的指引下,往靠近西南方向的一座巨峰前进··第154章 资源守护者·西南密林内的团树, 就已经是几十米那般的高大。
随着云舫往丹蝶峰前进, 比那些团树还要高大近十倍的巨大树木出现在了孟染的眼中··巨大的山峰上全是高大的树木,仔细看时,孟染才在蘑菇型团树顶端的枝丫下, 发现了宛如鸟笼般挂在树上的翠色灵玉制成的小屋。
说是小屋, 其实也不小, 只是因为树木太过高大,才会显得屋子小··云舫刚刚靠近那些有着小屋的巨树,小屋上就飞出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碧蝶, 似要堵住云舫的去路。
小屋上的绿色花纹, 竟然是碧蝶这样的活物··曲酩立在云舫舟头,掏出一片叶笛,吹出奇异的音符,那些碧蝶才往四周散去··这样的笛声却惊动了屋内人,有人影纷纷从那些翠屋中钻出来,与曲酩或云舫上的其他人打招呼。
更多的人冲着乌长柳和印妆风打招呼, 男男女女热情的模样, 让孟染简直要以为,乌长柳其实是丹蝶派的人··云舫在这些巨树上空,往丹蝶峰的峰顶继续前进··靠近峰顶时,一株巨大却已经仿佛失去了生气的巨树,枯槁的只剩主杆和寥寥枯枝,矗立在丹蝶峰顶。
云舫靠近巨木,乌长柳也从云舫上踩着浮游步, 掠到了巨木顶上,天舞塔从乌长柳掌中,迎风涨大立在了巨木那阔大平整的树顶··快与两仪坊时天舞塔广场差不多大小的树顶,轻松便承载了天舞塔,巨木树顶透出的年轮,是大自然馈赠的最好装饰。
天舞塔在巨木之上落定,一道翠绿色的灵光从巨木之下,往天舞塔上流溢,纯粹还带着生命气息般的灵气,让从云舫上下来的孟染等人,顿时神清气爽,舟车劳顿的疲乏也一扫而空。
·看孟染将云舫收入寰宇镯,曲酩才道:“派内也为诸位备下了青屋,若诸位有意的,也可来寻我指引·”·乌长柳走过来道:“此次演舞,贵派并无闲杂人等观舞,如此,我们直接在塔内安歇就好。”
曲酩笑了一笑,并不多言,只道:“便随柳君·”·乌长柳口称多谢,魏忆晓那边已经将众弟子一一领入了天舞塔内··孟染看到那些精致可爱的青屋,其实很想尝试一番。
但是想到乌长柳说的丹蝶派习俗,便只得按下好奇心,老实入塔··毕竟,万一睡到半夜,来个丹蝶派的美女或者美男敲窗,就不太好了··待曲酩等人离开,印妆风才对孟染笑道:“你若想去,也能去得。
与曲酩说清楚你二人是道侣,他会给你们安排不被人打搅的青屋·”·“咦还能这样的吗”孟染顿时有些扼腕,早知道就说去了呀。
印妆风的笑里就带了丝促狭:“只不过,这样的青屋里,会有丹蝶派送的惊喜就是了·”·“那是什么”两仪也跟着凑了过来问道。
印妆风却不明言了,只道:“我也只是听说,具体就不清楚了·”·乌长柳看众弟子都安排妥当,才转向孟染道:“演舞之前你就别想着去了,等演舞结束,再随你。”
孟染想想也是,毕竟是初来乍到,门中这些弟子还等着自己照应,不是可以任- xing -的时候··考虑到天舞门一路远行而来,丹蝶派的演舞会便定在第三日。
第二日一早,众弟子在孟染的带领下,跳了一曲回元舞,将各自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又都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三日,演舞会正式开始··和鸣之舞在紫云宫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次孟染和乌长柳都没敢继续尝试,司辩之舞再次在天舞塔的舞台上跳起。
让人欣慰的是,司辩之舞的效果并未落空··司辩之舞的余音未歇,天舞塔内五个灵涡已成··五个灵涡这个数量让孟染也很是吃惊。
这是司辩之舞有史以来,成就元婴最多的一次·就算是司辩之时,两仪山境数派的修士齐聚一堂,也只成就了四个元婴··九峰境内,九派各有元婴修士一位,结丹修士数百人,门下弟子有两千余数,及外门弟子数千。
因此,九峰境内除了这九大派,并没有什么小派·也不像其他各境,还存在着什么小派依附大派,或像两仪山境那般两派结盟之事··为丹蝶派成就一个或两个元婴,就足够丹蝶派在九峰境占据优势。
五个孟染忽然很想知道,这会为九峰境带来怎样的变化··莫说孟染,就连印妆风的神色也显得颇为微妙··天舞塔内,众弟子已经在魏忆晓的带领下,在舞台上跳起了神扬之妙舞。
雷莲的效果被激活,塔顶流入一股仿佛带着生命之息的灵气,神扬之妙舞的效果,竟比往次的效果都要明显·在孟染等人看不到的塔外,整座天舞塔都被此前孟染见过的碧蝶包围,远远看去,丹蝶峰的巨木树顶,那座玉白色的如意塔,已与丹蝶峰融为一体。
就连塔顶那朵雷莲,金色莲瓣也染上了青碧色··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和白秋云两人换好衣服出来,在茶桌旁落座··“五个·”乌长柳这两个字说得平铺直叙,眉目间却神采飞扬。
茶桌上其实空空如也,在灵涡形成之前,孟染很有些紧张,根本没有心思来盘弄这些··这次的天舞门,赌得非常大··挑选九峰境这么个地方其中一派来演舞,就如印妆风所说,这是野心。
九峰境内各派,都与其他各境有着明里暗里的关联,为的是什么自然是一境的资源··其他各派的修行,远不如天舞门这般省钱,跳个舞谱个曲就能刷刷刷晋阶。
符俢绘制灵符,需要材料吧材料哪里来·医修配置灵药,需要灵草和其他灵物吧同样的,材料哪里来·法修则和丹修相依相生,丹修又和医修相辅相成。
体修锻体,除了功法打熬筋骨,也需要灵草灵药灵物的配合··剑修想要提升修为,首先要有一把与自身相合的灵剑,打造灵剑,灵矿哪里来随着境界的提升,灵剑也要不停的重锻。
就像印妆风,倚剑派以杀止杀,灵剑更多时候需要血的洗炼,锻剑需要的材料已经比同阶的剑修要简单的多,他一样需要通过悬红来供养自己的修行··总之,这世上没有听说过,什么门派的壮大与资源无关。
当然,也更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门派,能够让其他人这样去晋阶··天舞门做到了··印妆风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筑基期修者做掌门的门派,会能够支持一个有元婴修者的门派,成为一境之主。
现在,天舞门马上就要做到了··天舞门不需要资源,因为天舞门本身就是一种资源,所以天舞门需要资源的守护者·只有两仪山境,是不够的,多方牵制才是御人之道。
一直到,天舞门能够化茧成蝶··数日后,五只巨大的蝶影,从丹蝶峰上翩翩飞起,来去追逐,最后一一往丹蝶峰内隐没··以丹蝶峰顶为中心的团树上,开出了艳丽的紫色小花,并一路往丹蝶峰脚蔓延。
巨大的枯木似乎也在一瞬间逢春,青褐色的“树皮”绽开,一只只碧蝶化蛹而出,像蔓延开的青枝,往丹蝶峰上新开的花朵上飞去··青虹峰顶,两鬓斑白面容年轻的元婴男修,微微一叹:“五个。”
男子身前红木的桌案上,摆着三个叠好的纸鹤,看到丹蝶峰顶五只碧蝶翩翩飞起时,三道灵火从纸鹤上燃起,灵物制成的纸鹤化为青烟,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的消失在空中。
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计谋都只会如烟灭,并没有实施的意义··男子座下的四名结丹修士中,一名留着短须的男子开口道:“便是师叔亲自出面,也应该阻止天舞门入九峰境的。”
另一人已经嗤之以鼻:“怎么阻止杀了他们然后与整个确西洲为敌”·短须男子开口道:“不过一个筑基修者的门派,便是斩尽杀绝又能怎样”·白鬓发的元婴男修瞥了短须男子一眼,什么重话都没有说,这一眼,却让短须男子额上立刻起了一层冷汗。
见短须男子安静了,白鬓发的元婴男修才道:“若是能杀,需要你教”·短须男子拂了拂额上的冷汗,却还是道:“弟子不解,还请师叔解惑。”
·四位结丹修者的唯一一名女修也道:“弟子也不解,还请师父解惑·”·白鬓发的元婴男修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片镂刻着雪花纹路的玉片,弹指便推到了短须男子面前。
短须男子将额头抵在那玉片上,片刻,神色大变:“怎么可能化虚道侣天舞门”·女修问道:“什么意思”·短须男子本想开口,却忽然觉得说不清楚,干脆将玉片递给了女修。
女修探罢,也是大讶:“这……怎么可能”·白鬓发的元婴男修道:“这是中洲传到吹雪门的消息·本来我也不信,但是,七杀宗的那个老狐狸,竟然来探我的口风。
若不是听到了风声,也不会来寻我验证·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短须男子觉得世界都在这瞬间被颠倒了,有点语无伦次的道:“那这以后…就看化虚……就都不知道是不是有化虚前辈,我们要看一个筑基期小派的脸色来过活”·“小派”白鬓发的元婴男修问,罢了自答道:“嗯。
有万年传承的小派·”·女修则道:“般侑之事既然是发生在两仪山境,想来并非只有中洲知道这件事,倒不妨看看两仪山境各派的反应”·短须男子问道:“怎么看”·女修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他,转向元婴男修道:“师父的意思呢”·作者有话要说: 抵达丹蝶派,乌长柳被带入青屋歇息。
当晚,窗被敲响了:柳君,可否进屋说话·一无所知的乌长柳开了窗,客气的把人请了进来··来人贴过来就要扒衣服··乌长柳: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曲酩:你不懂吗·乌长柳:·曲酩:我在窗外就是问你,柳君,约吗你开窗的意思就是约啊。
印妆风:他显然不懂,不过他现在懂了·不如你重来一次·曲酩:……·来个p啊,再来一次肯定不会开了啊当他傻吗·----------------------------------------------·之前有人说,宋玺这个名字难听。
玺,帝王之印也··这个名字,是有寓意的··第155章 让我香一香·白鬓发的元婴男修应道:“就算要看, 也不能是我们动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女修的眉眼一弯, 疏淡的笑意在脸上散开:“自然是不用的。
只不过,帮着添添柴火而已·”·白鬓发的男子应道:“那便看看吧·”·丹蝶峰顶,团树顶端的紫色小花已经开始凋谢, 结出果实·天舞塔内, 丹蝶派五名修士的境界也终于稳固, 正式成为了元婴修士。
演舞会结束,天舞塔照旧闭塔三天··短短三天,九峰境其他八派的拜贴已经递到了丹蝶派中··派内五名元婴修士新成, 意味着九峰境内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待天舞塔重开, 天舞塔也被收起,巨木树顶上开始筹备丹蝶派的结婴大典··不仅九峰境各派来贺,还有不少他境也派出修者前来恭喜五元同婴大喜··天舞门众人坐在巨木树顶靠近曲桑圣君的坐席上,不少丹蝶派的弟子还围在陆子期身侧,一口一声云君的招呼他,各色丹蝶派特有的灵果, 也往那张桌案上堆得格外丰盛。
宛晚这次没来, 否则怕是也会被丹蝶派的男修们,给围得严严实实··孟染与两仪并肩坐在同一张桌案前,桌案上自然少不了丹蝶派备下的席面,却也有不少年轻的男修女修,会含羞带涩的送来不少私家珍藏。
这些羞涩的青年男女送来礼物,虽然也有好感在内,却也更多的表示着感谢··孟染看着陆子期那厢, 再看看自家桌案,还是没忍住对两仪叹道:“唉,年轻真好啊。”
两仪深知孟染看的是吃食,而不是那些修者,否则简直要淹一缸醋··乌长柳这次和印妆风坐了一桌,丹蝶派不少修者的目光还在乌长柳那处流连不止,看到他身侧的印妆风时,便是一声叹息。
这位印前辈,多少年前就知道啃不动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知情识趣的柳君,可惜··天舞门其他弟子的桌案前,也少不了丹蝶派的弟子在献殷勤。
不论修为如何,天舞门弟子个个俊俏,又知书达理,自然也有言语风趣的··丹蝶派的弟子很快就发现,柳君虽然是极为优秀的,天舞门其他单身的弟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丹蝶派的风气孟染其实挺喜欢,坦率大胆,喜欢就是喜欢,却也不会对有道侣之人无脑纠缠··至于天舞门单身的修者,既然是单身,那就不要怪丹蝶派的修者们要发起攻势了。
丹蝶派有一点却还保留着南贤洲巫修的特点,丹蝶派基本按母系传承,就连掌门人也通常是女子传任·丹蝶派男修对子嗣赡养之事,往往会询问外派道侣的意愿·丹蝶派内女修,就算有了外派的道侣,孩子却都会留在丹蝶派。
席间不少其他宾客处,也有丹蝶派的修者流连在侧··孟染这一打量,竟然在来宾中看到了一个不太喜欢的人,上次在魏紫宗闹事的那位戴成荣··这次的戴成荣远没有上次的张扬,有丹蝶派这么多热情奔放的美人在侧,他竟然只是搂着自己侍女在喝酒。
与他相邻的桌案后,坐着一位看着也是二十来岁的男子,容貌倒是俊俏,却高傲的仿佛世人都欠他一屁股债··两人说话间,还与另两位笑的很是灿烂的男修敬酒··孟染注意到了这群人,两仪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其中一人正好也往两仪看过来,目光撞个正着··两仪皱了皱眉,转头去问乌长柳:“那几人,是什么来处”·乌长柳顺着两仪的视线看了一眼,转向了身侧的印妆风。
印妆风应道:“四修境戴山宗弟子、守妄境圆融派弟子、三鼎境余量派客卿、九峰境七杀宗客卿·”·具体是谁印妆风不一定知道,但能来参加他派宴会,还穿着门派弟子服,这身份却八成是错不了。
两仪应道:“他们有恶意·”·这句话两仪说的笃定,印妆风瞥了一眼,笑了笑:“看起来倒是老实·”·这般宴席自然少不了敬酒道贺,也少不了有人与天舞门套近乎,顺便探探口风,能不能往自己的门派去跳一场舞。
能想到要来探口风的人,也都是对天舞门了解过得·天舞门的执事长老是乌长柳,这种最基本的事情自然知道··孟染一身结丹期修为,在天舞门席间中显得颇为惹眼。
但对着外人大部分时候冷着一张脸的孟染,看起来并不显得好亲近,倒没有太多人来打搅孟染··随着月上中天酒过三巡,丹蝶派大典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不少丹蝶派的修者已经从桌案后站起身,开始吆喝着摆手舞动。
随着这些仿佛吟唱般的吆喝声,巨木树顶忽然“嘭”一下,在最外圈亮起了一圈橙黄色的火光·随着这一圈火光亮起,巨木树顶上比较空阔的位置,也忽然跃出了一团团篝火般的灵光。
“哟~哟~嘿啰哩嘿~”随着这整齐的喊声,丹蝶派的修者纷纷从席间起身,还拉扯着不少他派的宾客,手牵着手围绕着篝火转起圈来开始跳舞··孟染也被吓了一跳,随即被这苗寨般的气氛,给调动了热情。
看着孟染开始飞舞的眉色,两仪问道:“怎么,想去”·“很热闹啊·”孟染应道,继而对两仪问道:“一起”·两仪宠溺的笑了笑,从席上站起了身。
孟染站起身,还没走到篝火那边,已经有丹蝶派的修者注意到两人的动静··立刻就有热情的修者,跳着舞就往两人过来了··来的人还不止一群,这边孟染的手刚被牵住,便被一股力量拉扯过去,孟染还没回过神,却发现两仪和自己瞬间远了好几步,不仅有人拉着他,还有人从另一侧开始推着他往前走,另一边两仪的情况也是一样。
丹蝶派人多力量大,两个人刚刚离席,竟然就被丹蝶派的修者给分开,各自拉入了篝火旁的一个圈··丹蝶派的摆手舞其实很简单,也正是因为简单,更适合人多热闹的时候跳。
孟染跟着甩甩胳膊踢踢腿,听着身侧男男女女的笑声,也觉得很是轻松,不自觉便跟着笑了起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人给拖过来的曲酩见状,很是惊讶:“染君笑起来竟然这般好看。”
孟染想要板住脸,已是来不及了··曲酩还被逗得笑出来:“开心便该笑出来嘛,染君这是何必呢”·孟染想想也是,反正人设已经崩了,今晚就破罐子破摔吧。
这样富有节奏的调子里,让孟染一下就想起采风时曾跟着唱过的小调·嗨起来的孟染不仅跳起来,还开始带节奏,清亮的嗓子顺着大家哼了几句,便唱道:“百花盛开百花香~种种花香不一样~妹爱哪一种~郎去为你采一样~”·曲酩听着唱词,眼中就是一亮。
孟染就自唱自答,哼出了下一句:“百花盛开百花香~种种花香不一样~妹爱郎君这一种~郎君让我香一香~”·不等孟染再来下一句,曲酩已经很顺的接了过去:“百花盛开百花香~种种花香不一样~妹爱哪一种~郎去为你采一样~”·牵着两仪跳得正欢的那圈,立刻就有名女修,亮着好嗓子应道:“百花盛开百花香~种种花香不一样~妹爱染君这一种~染君让我香一香~哟~香一香~”·孟染没想到,自己唱个歌,竟然就被调戏了。
他能收回前面说过的话吗·众人哈哈大笑,还跟着应和:“她爱染君这一种~染君让她香一香~”·“不香不香~染有两仪这一朵~开在一处好过活~”孟染笑着唱了下一阙词。
女修便又唱道:“染爱两仪这一朵~两仪让他香一香~”·这般唱着,孟染便发现曲酩这群人,开始将他往两仪那边推·两仪那边的人,也开始将两仪往孟染这边牵着跳。
到把两人凑到了一处,一群紫蝶般的丹蝶派修者围着两人唱道:“染爱两仪这一朵~两仪让不让他香”·两仪倒是毫不羞涩的就想要亲过来,换成孟染不好意思了。
不等两仪凑过来,就干脆拉了两仪的手,往自己腰间一按,耳上传出了一道与丹蝶派修者们跳动的节奏很相似的舞曲,拉着两仪跳起了和鸣之舞·踩开的步子与众人很是相合,双双搂腰的动作也很是亲热。
竟看的丹蝶派的修者们也很是耳热,紧接着,有不少本身就是道侣的丹蝶派修者们,双双对对的贴在一起,跟着孟染两仪跳了起来··孟染怀疑这支名为和鸣之曲火的双修之舞,本身就是根据这摆手舞改动来的。
除了将双手搂在了腰间,就连踢腿的动作都看起来差不多,转身绕圈这些动作,也与丹蝶派修者之前跳着大圈舞时的频率差不多··这一跳起来,丹蝶派修者们不仅跳得很是熟练,还比孟染两仪玩出了更多花样。
孟染和两仪把篝火旁的气氛带嗨了,天舞门不少弟子也坐不住,开始跟着加入了跳舞的行列··在大家都热热闹闹一片和乐的时候,席间忽然有一人高声道:“戴公子,什么席上不让跳舞,他们这不是跳上了吗还跳得这般热闹”·孟然当即头皮一紧,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56章 余重锦之罪·这句话虽然没有点名说得就是天舞门, 但是那人问得却是戴成荣·发生在魏紫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相信以修者的记忆力, 短期内都不太可能忘记这件事情。
天舞门的名声随着两仪山境修者的结婴,随着斩龙峰斩龙大捷, 随着易云与燕灵的故事风靡确西洲,许多事情已经被更多的人得知·就连魏紫宗席上,曾经与戴成荣发生过的不愉快,也被众人当作逸闻传扬。
孟染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他身侧的曲酩已经眉头一皱··四修境的戴山宗,曲酩当然知道·若是以往,对方一名戴山宗的结丹初期,他还要斟酌一下·但是现在, 哼,四修境戴山宗也不过四名元婴坐镇。
且不说对方本来就远在四修境了, 如今的丹蝶派可是已经有了七名元婴修者··纵观确西洲,单以数量论, 也只有迷极境的吹雪门和真武门能比肩而立了··一个戴山宗, 竟然来他们丹蝶派的结婴大典上搞事情,这是被谁宠出来的·这么想着的曲酩, 目光便往席上溜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的嘛,九峰境的各派都在做壁上观··曲酩又看向说话的那名男修,三鼎境的余量派,对方还是名客卿··短短一句话, 信息量却挺大·已有四修境、三鼎境牵扯其中。
看这情况,九峰境的其他各派也脱不了干系··曲酩已经笑道:“这位道友,话不要说一半啊,不能跳舞什么的,倒是给大家分说清楚才好·”·余量派那名客卿道:“可是早有耳闻,天舞门弟子不在任何宴席上献舞。”
说完了,对方还特地问道:“是不是,戴公子”·戴成荣的脸色很不好看,当初在魏紫宗被一名低了两个境界的符修暴打的事情,他可是还历历在目。
本以为这次天舞门不在两仪山境内了,又不过是一群筑基修者,总算能给他们好看·结果他看到了什么当初才筑基中期的人,竟然和他一样,在短短几年时间内结丹了。
筑基中期到结丹要多久戴成荣自己花了近百年··饶是戴成荣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了天舞门的不同寻常·遇上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准备出手了,岂料这伊康竟不管不顾就这么开了口。
被赶鸭子上架的戴成荣也觉得情况哪里不对了,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退路··戴成荣捏住了怀中侍女的肩膀,那筑基初期的女修脸色一瞬间煞白,似乎快要被捏坏了。
听怀中女子传来呼痛的轻声,戴成荣才惊醒般的回神,冷哼了一声道:“说是这样说,实际怎么样,你这不是也看到了么”语气里满是不屑,戴成荣的眼神还很是放肆的往天舞门席上扫了一眼。
席上的乌长柳站起了身:“戴公子,献舞和跳舞可是两回事,请不要混为一谈·”乌长柳没想到几年都过去了,这位戴公子还没死心的玩起了报仇不晚。
然而这为人,实在称不上君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戴成荣竟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一手撑在桌案上,一手搂着怀中的侍女,道:“是吗那天舞门当真从未在任何宴席上献舞”·孟染闻言,目光征询着往两仪转过去了,总觉得戴成荣话中有话。
两仪也对孟染密语道:“只怕已经确有其事·”·孟染都能听出来的这话有问题,乌长柳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当下就皱了眉头··戴成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问道:“怎么,你们自己也不敢说嘛。”
曲酩听到这句话时,也后悔自己方才一时冲动,让对方分说清楚了·倘若方才不接这一茬,对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说这么多··乌长柳没想到他这一犹豫,竟让戴成荣抓住了空隙。
孟染已经咬了咬牙,从人后走了出来,道:“自然不会在任何宴席上献舞·倘若真有门下弟子不遵门规,必然门规处置·”·清算不了孟染和两仪的这笔账,能让天舞门损失点名声和弟子也是不错的。
戴成荣从乾坤袋中摸出了两枚圆滚滚的画影石,两颗寸余大小的画影石,只一眨眼,两颗画影石已经被弹到空中炸了开来:“好,那你看看,这该怎么处置”·画影石一旦捏碎,其中画影便会在空中展示出来。
孟染阻挡不及,画影已显··一身天舞门弟子服的余重锦,立在一间坐了二十来人的厅上起舞,跳得竟然还是司辩之舞··没有配乐和营造的特殊环境,穿着天舞门那样一身弟子服,跳出来的司辩之舞,很难让人不想歪。
两份画影石一出,席上众人立刻“嗡”一声议论开来··戴成荣正要得意,一道属于元婴修者的威压往众人滚滚压来·只这一阵威压,空中的画影便如涟漪般散开,再无影踪。
尽管余重锦的画影,只是在空中一晃而过,也足够这些修者看清情况了··丹蝶派的元婴圣君帮着抹去了画影,却抵不住此事也是各派有备而来··人群中依然有人不顾元婴圣君的威压,叫嚷道:“哎哟,没得看了,不如天舞门直接来跳一曲啊。”
孟染立刻就皱眉了,乌长柳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那样小宴都跳得,如此盛会,天舞门也献舞一曲呀·”·“就是嘛,刚刚跳得挺好看的,接着跳啊。”
人群中还有人在喊道:“咦,那个谁不是已经跳过了吗不如就她来跳也是可以的·”·天舞门之所以立下条条门规,尤其勒令门下弟子不得在宴席上献舞,便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就像宋玺最初就说过的,除非你能一舞一机缘,否则不让跳·为得就是让人清楚的知道,天舞门是舞修,并不是世家养在府中虽为修士实为取乐的舞姬··天舞门当然不可能献舞。
天舞门席上,余重锦一头冷汗沿着发鬓和脖颈没入了衣领··余重锦面无人色,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桌案后站起了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带了丝认命。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世上往往一步错,便致步步错·她就不该心存侥幸,甚至还想隐瞒此事··余重锦站起身走到了乌长柳身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毕竟是从小就养在天舞门的孩子,乌长柳不相信余重锦会无缘无故的跑去白羽观跳什么舞。
按天舞门门规,余重锦所为是废去功法逐出师门的重罪·乌长柳看着余重锦,问道:“你……为什么会在白羽观献舞”·余重锦抬头看着两位师叔,乌长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孟染眼中则是一团迷雾被拨开之后的通透。
就算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她的二师叔还是记得问一声缘由··余重锦忽然后悔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情尽早交待,竟让人将天舞门打了这样一个措手不及··然而现在后悔,却已经什么都迟了。
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挽回天舞门已经被动摇的名誉··余重锦低着头,泪水到底没止住的流了下来:“他们说我哥哥擅闯白羽观的禁地,是死罪·如果我肯献舞一曲,就放我哥哥一条生路。”
“……”孟染忽然就说不出话,拳头却在一瞬间捏紧··这件事情说到底,其实怪不得余重锦·戴成荣想要对付的是天舞门,只是余重锦恰好有个哥哥在白羽观,而余重锦恰好很重视这个哥哥。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说白了还是太弱·但凡天舞门强上一分,余家也不会一点消息都不透漏给天舞门,就悄悄的将余重锦叫回去,送进这么一个坑里。
余重锦看着难过的孟染,竟忽然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至少,他们在意她,那她做什么便都心甘情愿了··眼泪还从眼眶中不停的漫出来,余重锦眼中却带了丝决绝:“弟子余重锦违反门规,按律应废去功法逐出师门,以儆效尤。”
话音落,余重锦脚下爆开一圈灵光,刚刚筑基的修为顿时跌回炼气,继而一圈圈的灵光泄开,快得不可思议··乌长柳伸手,却也不能阻止·不管余重锦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违反了门规一事是铁一样的事实。
戴成荣也有点吃惊,当初在白羽观献舞之时,那余佑霖不好拿捏,这个据说是天舞门掌门大弟子的余重锦却好拿捏的很·余佑霖硬气的宁愿死也让她不要跳,这余重锦哭得和个泪人似得,却到底是跳了。
·就连戴成荣也没想到,之前那般好拿捏的余重锦,竟然会就这般决绝的自废了功法··戴成荣正诧异时,忽然觉得身上一冷·顺着感觉一眼瞥过去,和孟染的视线正好对个正着。
明明都是结丹初期的修为,戴成荣却觉得孟染看自己像看一个死人··但是怎么可能·戴成荣还这么想着时,孟染已经动了·姑- she -之势一起,一道剑气就朝着戴成荣直击而来。
戴成荣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将手中之物推了出去·戴成荣怀中的女修眼看着自己被主家推出来挡了剑气,结丹修者的剑气哪里是她一个筑基期能抵挡住的,肩头一痛就多了个肉眼可见的血窟窿。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157章 永结同心好·孟染气疯了一样,将伤到的女修一挥手拂开, 顺着这个姿势, 一道剑气再次追到了戴成荣面前··一条火龙从戴成荣手中游出,与剑气撞在一处。
结丹修者斗法, 激烈的气浪将戴成荣之前坐着的桌案, 立刻碾得粉碎··孟染已经动手, 戴成荣也不可能不还手··看到数条火龙从戴成荣掌中游出,曲酩想要上前相助时,却被两仪拦住了身形。
“这……”曲酩想要说怎么也是在丹蝶派的地盘, 没道理他们不做点什么··两仪已经道:“让他消消气·”·那厢孟染左手五指捏了个拟态, 数道顺着孟染右臂- she -出的剑气, 竟在一瞬间化作了带着锋锐剑气的水浪,往戴成荣的火龙冲去。
此景一出,巨木树顶的丹蝶派席上, 便传来了惊呼声··近年来天舞门在两仪山境各派内献舞, 去过的各派往往都有修士结婴·因此, 两仪山境各派对天舞门的态度都极好,根本不会和天舞门动手。
这么多年大家都只知道天舞门的演舞对自身有助益, 倒差点忘了当初择元会上, 天舞门连天剑门也敢直接怼的凶残··带着剑气的水浪, 还有着冲面而去的冰寒··戴成荣的火龙与孟染的水剑还没相遇,便感觉自己的火龙竟被四周充沛且锋锐的水灵气,压制的威力稍逊。
戴成荣只来得及生出这样的念头,一水一火已经撞在了一处, 随后而来的余波,将戴成荣狠狠撞得退后了两步··孟染都快气炸了,气余重锦不争气,气天舞门实力不济,气自己到底护不住余重锦。
戴成荣怎么想,已经不是孟染要考虑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攻势,也压根儿没有考虑自己是不是占到了上风·火来水挡,气来剑压·察觉到属于自己的灵气开始铺满戴成荣周围时,毫不犹豫便舞起了曳灵。
结丹修者对于灵气的控制,早已不需要像筑基期那样还要跳满一整支舞··不过短短几个动作,巨木树顶的众人,便感觉以戴成荣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巨木树顶的灵气变得十分滞涩,御灵气为护盾抵挡两人战斗余波,都变得有些艰难。
戴成荣的形势则更惨了些,结丹以来得心应手的《龙火诀》,火龙像陷入了沼泽,凝不出推不动攻击也毫无力度··孟染的剑气在各种加持下,不过短短十多招,已经劈开火龙的攻势,数道剑气直接刺在了戴成荣身上。
漫天的火龙和水浪,从方才的你进我退的胶着姿态,往戴成荣的方向扑去··戴成荣也在这冲击下,摔到了有着巨木年轮的树顶上,被斗法的余波碾压着,在树顶地板上滚出了数十米。
回过神时,戴成荣感觉周身大- xue -剧痛,一身元气顺着这些剧痛的伤口,飞快的往外流泻··戴成荣大惊失色:“你怎么敢……”话未说完,经脉受创的戴成荣,鲜血像失了闸门的水龙头,从口中喷涌而出。
孟染面覆寒霜,立在戴成荣不远处·看着戴成荣这般惨状,孟染眼中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脚步微移身姿轻晃,一式妙手舞往掌中汇聚了一团白色灵光·白色的灵光在孟染的控制下,往戴成荣周身喷出鲜血的灵气关窍处涌去。
不多时,戴成荣身上的外伤已经愈合,但受伤的那几处关窍,却明显肿大了起来··曲酩看着戴成荣的那几处肿胀起来的关窍,职业病发作·经脉未愈,外伤先行愈合,届时淤血累积,治疗起来只会更有难度。
这戴成荣不仅一身修为被毁,搞不好连身体也会被废掉··当然,曲酩对戴成荣没有半分怜悯··孟染懒得说话,坐在宴首的曲桑圣君却开了口:“他为什么不敢戴家小子你做得这些事,他今日就算在丹蝶派杀了你,你戴家老儿也不敢来问我丹蝶派的不是。”
戴成荣还在哇啦哇啦的大口吐血,到他能腾出嘴说话时,整个人也已经气若游丝·这次轮到戴成荣看着孟染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你竟敢废去我修为,我戴山宗不会放过你的。”
孟染这才看着戴成荣,冷声道:“我留你一条- xing -命,也是让你回去转告你们戴山宗,天舞门不会放过你们戴山宗的·”·戴成荣已经伤重至此,却仍然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哈你们……不放过戴山宗”·孟染冷笑,转过身往巨木树顶的中心走去。
目光在众人中晃了一圈,才开口道:“在场的,可有四修境的道友”·大部分元婴修者都自持身份,除非私交甚好,否则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宴席上。
此时巨木树顶之上,除了丹蝶派的七位元婴修者,便只有太乙派的一位元婴修者,余人皆只是结丹期··方才孟染数招制敌,且不只是简单的击败,而是直接废去了一名同阶的修者,让巨木树顶的诸位结丹修者,心中都是一突。
更不要说四修境的修者了,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戴山宗《龙火诀》的威力·被誉为“凛如龙、势如火”的《龙火诀》,一旦出手便是烈火燎原·结果今天,莫说燎原了,连气势都没打出来,就被孟染三两下拆掉了戴成荣的一身关窍。
巨木树顶上,四修境与戴山宗还算交好的几位结丹修士,堪称安静如鸡··就在孟染以为戴山宗的势力,在四修境当真一手遮天时,一名体修从席上越众而出,走到了孟染的面前。
孟染看着这名结丹大圆满的体修,眼神里带了一丝询问··对方一颔首,只犹豫了片刻,忽然单膝跪地,往孟染拜倒下去:“四修境闇雷宗李良栋,见过孟道友。”
李良栋这一跪,巨木树顶上顿时嗡声四起,就连孟染也是吓了一跳··不等孟染开口,李良栋仰头看向孟染:“若天舞门能助我结婴,日后天舞门之事便是我闇雷宗之事,天舞门之仇便是我闇雷宗之仇,天舞门之敌便是我闇雷宗之敌。”
·言罢,李良栋转向戴成荣的神色里,便是毫不掩饰的仇恨··再转向孟染时,李良栋已经道:“还请孟道友成全·”·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李良栋这方话音落,席间又走出了一名结丹后期的女修:“四修境菩提岛周海芹,志与李道友同,愿孟道友成全。”
言罢,与李良栋一样,单膝跪在了孟染面前··戴成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两名同境的修者:“你们……”·周海芹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向孟染道:“戴山宗统御四修境,不御门下,不讲人伦。
侮蔑不归顺戴山宗的他派修者,甚至- yín -辱归顺戴山宗的他派门人及妻女·草菅人命之事更是层出不穷,四修境内如我们这般与戴山宗有仇者,不计其数。”
周海芹说到这里,干脆咬了咬牙对孟染道:“若孟主有意,芹愿连纵各派,为孟主战·”·孟染方才对戴成荣的那番话,多少带了些余怒未消的激愤。
饶是孟染有报仇雪恨之心,也一时没有想过到底怎样去实施··李良栋与周海芹这番话,让孟染激动之余,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两仪走过来,站在了孟染的身后,默默搭了左手在孟染肩上,另一手则握住了孟染的右手。
两仪没说什么,温和的灵气却在那个瞬间环绕了孟染·仿佛带有体温一般的灵息,让孟染的愤怒和激动都慢慢平复··戴成荣出了四修境,尚且嚣张跋扈成那样,在四修境内,显然只会更张狂。
当年魏紫宗一事之后,乌长柳为防患于未然,也多少了解过戴山宗的事情,果然一如众人猜测的那般·是以,孟染才会有之前那一问··孟染本只是想着,无需立场如何,能帮着传句话过去便好。
倒不曾想,丹蝶派来贺的宾客中,便有与戴山宗有仇之人··随着心情平复,孟染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镇定·孟染言道:“大善·”·赶紧躬身将两人扶了起来,对于周海芹所呼孟主之事却并未回应,而是道:“天舞门愿与闇雷宗、菩提岛为此事同心同力。”
乌长柳已经走上前来,瞥了戴成荣一眼,对李、周两人道:“天舞门明年的演舞会,便定在四修境·”·孟染与乌长柳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转向李、周两人道:“除戴山宗及与戴山宗交好的门派,其他各派均可前往天舞塔观舞。”
戴成荣也不知是伤势终于爆发,还是终于知道自己惹下了怎样的祸事,两眼一番,昏死了过去··此言一出,巨木树顶上又是一阵嗡声四起··曲桑圣君则很是时候的开了口,对李、周两人道:“此事既然在我丹蝶派大宴上发生,尘埃落定之前,丹蝶派定然护得各位周全。”
继而转向孟染及乌长柳,魅力十足地笑道:“丹蝶派与天舞门永结同心之好,天舞门之事便是我丹蝶派之事,天舞门之仇便是我丹蝶派之仇,天舞门之敌便是我丹蝶派之敌。
志,与天舞门同·”·乌长柳顿时大喜,觉得丹蝶派果然够意思,不像两仪山境那些老狐狸,全都得了便宜还卖乖··乌长柳喜笑颜开的对曲桑圣君道:“大道长远,愿与丹蝶派各位同行。”
孟染:不是,等一下啊,永结同心不是这样用的·印妆风:“咳咳……”·作者有话要说: 宁司元:区区一个戴山宗,我懒得出手。
两仪:阿染,我在,你可以的··宁司元:就……不能来个厉害点的搞事情我想出场啊·两仪:呵呵。
-----------------------------------------------·宴罢,乌长柳回房·一位美人横卧榻上··曲酩:柳君,来同行··乌长柳:你……哪个意思·曲酩:嗯,掌门说了,永结同心之好,你便应了同行啊。
乌长柳扶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印妆风:呵呵··第158章 讲不讲道理·事情就此议定,丹蝶派也很快让人将昏迷的戴成荣带了下去。
孟染和戴成荣斗法, 虽然孟染极力控制了场面, 还是将巨木树顶一角,弄的一片狼藉··等丹蝶派将一切收拾好, 孟染的好心情却被弄没了·宴饮还在继续, 孟染与各方寒暄了一番, 离开了巨木树顶。
巨木树顶与巨大的团树之间,都有树藤长成的廊道相连·踩着摇摇晃晃的藤廊,跟着曲酩一路去了小树屋·曲酩将两人带到了地方, 对孟染道:“染君就好好休息吧, 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搅你们, 也别让那些不好的人,坏了染君的好心情。”
孟染对曲酩道谢,到底是笑了一笑··曲酩看起来也开心了些, 对孟染笑道:“染君还是笑起来好看, 想来两仪也喜欢染君笑起来的样子·”说完, 不等孟染回话,便俏皮的一笑, 摆摆手转身走了。
两仪目送曲酩远去, 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孟染道:“他说的很对, 别让不好的人坏了好心情·”·孟染叹了口气,和两仪一起走进树屋,才道:“好心情已经坏了。”
树屋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大厅内铺了一张色彩绚烂的圆形手工地毯, 几乎铺满大厅的地毯中心,摆着一张小圆桌和两个藤条手制编成的蒲团··孟染在蒲团上坐了,顺手就端了桌上的长嘴水壶,倒了一杯水在桌上的水杯里。
端起来正要喝时,清水里却飘出来一阵浓郁的花香·印妆风的话忽然从孟染脑袋里冒出来,孟染端着水愣了愣,问:“这水……”·两仪凑过来闻了闻,便笑了起来:“哪里是水,这是团霖露。”
“团霖露”孟染琢磨了一下,问道:“和团树什么关系”·“就像你想的,团树上那紫色团花的花露。”
说着,两仪就颇为暧昧的凑了过来,在孟染耳边轻声道:“能助兴哦·”·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心道果然,将水杯又放回了桌上,取了寰宇镯内的清水。
两仪笑道:“团霖露真的不要来一杯么”·说是这样说,搂着孟染的手却很规矩··要真希望他喝,两仪早就要动手动脚了·孟染都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了,才往旁边一歪,倒在两仪肩膀上。
两仪挪了挪位置,让孟染以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了他怀里,才道:“为余重锦烦心”·孟染闷闷地嗯了一声··两仪便又问道:“不想罚她”·孟染这次没说话,拽着两仪绕在腰上的手,捏了捏两仪温润的指间,才道:“重锦该罚。
但戴山宗以有心算无心,说到底,起因并不是她,如今她已经自废修为……”·两仪知道孟染所想,却更觉得,余重锦此举才算对得起天舞门的养育之恩,只道:“方才那般场面,若不是她自废修为,你们不是难办”·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自己眼看着长大的孩纸,就因为一个难办,多年苦修就毁于一旦。
且重锦所为,说到底也正是因为这个难办,这让孟染怎么想都觉得难受··“好好的重锦带出来,却修为全失的带回去,怎么和师姐交待”孟染像是为自己的心软找理由一般嘀咕道。
“以师姐的心- xing -,你怕是要担心她冲着重锦大发雷霆才好·”两仪深知,余重锦之事,宋玺就算对余重锦有师徒之情,也绝对会比孟染更严厉的处理此事。
孟染闻言,很清楚两仪说得才更有道理·宋玺对天舞门的看重,绝对重于宋玺自己·初至天舞门时,宋玺那合身挡剑的一扑,只要想起来,都让孟染心中又烫又痛。
两仪见孟染眉头皱得更紧了,便又宽慰道:“但师姐行事,也有章法·重锦犯错在前,亡羊补牢在后·师姐也不会只追究她的错处,你便宽心吧·”·孟染已经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心软。
两仪又道:“既然门中定了法度,该遵守时便遵守·起因是不在重锦,但重锦应该知道自己所为是违反门规·在她做出跳舞这个决定之前,更该知道,她跳舞是救了哥哥,却置天舞门师父师叔师弟师妹上百人于不顾之地。
你只看因果,却想因情枉法·而她却恰恰也是因情枉法,既然都辜负了你们,你又何必心软·”·话音刚落,两仪指上便是一痛·某人一口好牙,在他左手食指上咬了上下两个弯月形牙印。
“……”两仪一脸无语:“我跟你讲道理,你却咬人”·孟染侧了个身,把自己往两仪怀里埋起来:“我知道你是讲道理,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身为一派长老,孟染就算在反省了,两仪还是觉得孟染需要更清醒。
将人从怀里挖了出来,扶着孟染双肩,语气都严厉起来:“你身为长老,便该知道何事能容何事不可以·”·孟染虎着脸:“我理智上知道,但我感情上不想知道”·两仪被堵了回去,下一秒却将孟染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往房中走去。
孟染看着也虎起脸的两仪,有点不太确定现在什么情况:“你…你干嘛”·两仪把孟染丢进了柔软的圆形大床,合身便压了上来,给了孟染一个床咚:“感情上你除了我,还敢想着别人”·孟染整个无语:“你讲不讲道理,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一种感情。”
两仪将食指戳到孟染面前,可惜,那两个牙印早就消失无踪·骨节分明线条优美的食指上,皮肤也光洁的白里透红··孟染脸上却瞬间爆红,他刚刚自己干了什么,他当然知道。
两仪哼了一声,大有“你不讲道理那我们就别讲道理了”的傲娇··明明是霸道的行径,孟染却忽然觉得自己被这样的两仪给萌到·孟染伸手捏了捏两仪的指尖,什么重锦戴成荣都被甩到了脑后,扯下两仪的手,顺势勾了两仪的脖子,孟染将人压着滚落在柔软的大床上,还不忘给自己扳回一城:“你看,我喜欢你,我就不跟你讲道理。”
两仪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满脸无奈:“行,你对听你的·”决定今天跟孟染把不讲道理执行到底··三个时辰后,被解锁了很多新姿势,还没被放过的孟染很后悔:“真的,我错了,以后该讲道理的时候,我们还是讲道理。”
两仪伸手在圆形大床的床架上又摸了摸,摸出来一个粉红色透明葫芦瓶,瓶里盘着一只两指粗细的多足软体蛊虫·仿佛福灵心至般就懂了用法的孟染大惊失色,抱着两仪就将葫芦瓶扔出了树屋:“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感情上是,身体也是”·两仪抱着孟染,安抚般顺了顺他的后颈。
心满意足,感情上是,身体也是··等孟染从两仪怀里一身清爽的醒过来时,丹蝶派的大宴已经结束,各派宾客该告辞的也都已经告辞离去·戴成荣也被与他同来的侍者带着,离开了九峰境。
孟染联系乌长柳时,乌长柳正在曲桑的树屋内商议回程之事··孟染在曲酩的指引下,走进曲桑的树屋时,才发现李良栋与周海芹也在··等孟染坐定,曲桑便道:“为防万一,我已决意让彩儿和阿吉送你们回程。
另外,我会让曲洪前往四修境,确保他们的安全·”·丹蝶派如今已有七位元婴修士,曲桑说到的阿吉、曲洪,都是此次新结婴的修士,彩儿则和曲桑一样,已经是元婴中期。
李良栋与周海芹当即对曲桑表示了感谢··见几人都无异议,曲桑又对乌长柳道:“回归两仪山境后,可以让彩儿和阿吉就留在天舞门,当然,这还要看宋掌门的意思。”
随即曲桑又转向了李良栋和周海芹道:“想来诸位回归四修境,也有的是办法让戴山宗无暇他顾·”·这话与其说是肯定,倒不如说是吩咐·当然,以曲桑的修为和丹蝶派如今与两派因天舞门间接形成的关系,曲桑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李良栋和周海芹则应得很干脆:“有曲洪前辈陪同坐镇,此事定不负所望·”·周海芹更是补充道:“戴山宗虽有四位元婴坐镇,派内也并非一块铁板。
且数千年来风气败坏非常,我们修为不到,无法动摇其根本,却也不是戴山宗能任意拿捏得·”·李良栋也道:“不错·染君和曲前辈也不必太为我二人担心。
染君能给我们机会,我们就一定有信心能报完这份仇·”否则也不会在大宴时站出来·毕竟,孟染给得虽然是一份机会,他们也一直准备了多年·只是有孟染的出现,他们更有把握也能更早更少变故。
天舞门如今的能力,其实暂时也不能做什么,甚至还需要丹蝶派来保护··对于李、周二人所说,孟染便也只能应道:“报仇之事固然重要,也请两位务必珍重。”
如此,便到了各自话别的时候··考虑到一年后便会再见,其间还会保持联系,各方都没有表现的依依不舍·很是干脆的便各自离了丹蝶派,往九峰境外的各境而去。
第159章 当谁愿意啃·回到天舞门,云舫落在掌门大殿前的广场上, 众弟子鱼贯而出··修为全无的余重锦, 见到宋玺,便跪在了宋玺的面前··乌长柳早已将余重锦之事, 以鹤信转告了宋玺。
宋玺只在余重锦面前顿了一顿, 便往丹蝶派随行而来的彩儿和阿吉迎了过来:“敝已为两位前辈备好了住处, 接下来便有劳两位前辈了·”·曲彩儿将躬身的宋玺扶了起来,笑道:“你我两派已结同心好,至此便如归家, 不必如此客气。”
言罢, 便随着宋玺指派的弟子, 前去休憩··宋玺这才转向了余重锦:“既已知错,我便不再多罚你,你余家所行之事, 我也不再追究·我已去信, 让余家人前来接你回去。
至此以后, 你我二人再无师徒名分,你也不再是天舞门内弟子·”·余重锦闻言, 故作镇定的脸上, 终于被眼泪打- shi -了面容, 跪在地上,膝行至宋玺面前,泣道:“师父,师父, 不要赶徒儿走。
是徒儿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天舞门·您罚徒儿好不好,让徒儿留在您身边,做些洒扫也好,师父……”·宋玺看向余重锦的眼中,有恨铁不成钢,也有沉痛。
对于抱着自己的膝盖,哭求不已的余重锦,却丝毫没有心软:“你若犯了其他的错事,我都可以原谅你,唯独这件不行·重锦,你之行事,动我天舞门根本,置我天舞门上下于不顾。
不是一句求求我就可以的,我没有这个权利·”·说完这句话,宋玺就转身离开了广场··天舞门众弟子,在回程路上时,对余重锦的态度就已经是视若无物。
此时听掌门果然不会留下余重锦,倒也没人落井下石,纷纷叹了口气,便回了弟子院··天- xing -乐观的宛晚,这次对上余重锦,也没了笑容,待宋玺走了,才走到余重锦面前道:“师姐为你备下了客舍,抽空收拾了行李,便准备归家吧。”
数日后,余家来人,也不知在宋玺面前说了什么,宋玺大怒,将余家那位筑基修者,直接打成重伤,甩出山门去,并在山门内大喝:“全沧源陆的人都可以骂我心狠,唯独你们余家没有这个资格。
我养她十二年,就算她犯了错,也轮不到你们余家来糟践·”·余重锦哭得和个泪人儿似得,却难得硬气的对那修者道:“重锦今日敬告天地,与余家就此恩断义绝,余家之事与重锦再无干系,重锦半身血脉也还给你们。”
孟染赶到时,天舞门山门前,余重锦血溅青石,流了一地··那修者既已被打出山门,孟染也懒得再管,将气得吐血的宋玺抱了,返回大殿··殿内却也是一团混乱,宛晚气得跳脚,要去杀了那余姓修者,到底被白秋云拦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余重锦之事宋玺出乎意料的没有重罚,有了两仪的开导,孟染在这件事情上也就没有再心软·但事关宋玺,事情却又不一样。
宛晚见了孟染,便推开白秋云扑了过来,咬牙切齿道:“师兄,你去捏死那个姓余的·真当我们天舞门没人,竟然说的出来那种话·”·因与白秋云推攮,宛晚一头秀发都有些乱了,回话也是语不达意。
孟染转向白秋云:“什么情况”·白秋云看了眼宋玺,待宋玺点了头,才对孟染道:“年初重锦虽将余佑霖救了回去,却一直昏迷不醒。
那余宗光来接重锦,却是想将重锦送到白羽观去赔罪·重锦这次还算知事,趁其不备从客舍跑了出来,让师姐做主……”·孟染闻言,又惊又怒,对余家的智商简直大开眼界。
再看向昏死一旁,一身血衣的重锦时,也是深深叹了口气,道:“倒可惜了他们兄妹·”·余重锦灵根不佳,能够拜入天舞门且年纪轻轻就修到筑基,全拜天舞门功法但重骨根,且余重锦骨根还算不错。
余家但凡对重锦有丝毫惜才之心,便不会做出之前那种事,葬送余重锦的前程··已经出了戴成荣那样的事,但凡有些脑子,也不该想着将余重锦送去白羽观·且不说重锦,只说余佑霖这时候被送回去,只怕反而要遭白羽观折磨。
就算是天舞门弃徒,这时候余重锦要真被送过去了,那才是让天舞门无地自容··宋玺咳嗽了两声,嘴边便溅出来一丝血点·孟染走过去的几步,踩了妙手舞的步子,聚了灵光给宋玺疗伤。
又对白秋云道:“怕是余家偏远,还不知道戴成荣被我废去修为之事·那白羽观一心讨好戴山宗,如今戴成荣遭此大难,白羽观也讨不了好去·他们还有心思来我们天舞门想这些肮脏事,倒不如想想怎么面对白羽观的怒火。”
宋玺也冷笑了一声,对白秋云道:“你且出去,将此事告知那愚人·”·孟染便也顺势劝道:“师姐也知那是愚人,何必与他生气·”·宋玺这时才终于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被孟染拧回来放在椅上的余重锦,道:“却也不能不管她。”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此前也没想到,余重锦便是顶着天舞门弃徒的身份,也能惹出这种事情来··两人正面面相觑时,昏在椅上的余重锦倒是醒了·挣扎着从椅上起来,软着身子跪在了宋玺面前:“重锦又给您丢脸了。”
宋玺也是无法,对这个徒儿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此时看着余重锦一身惨状,宋玺眼圈一红,侧了头悄悄抹泪··余重锦此时反而镇定了,之前那些软弱,仿佛都随着鲜血流出了她的身体。
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的道:“重锦虽是弃徒,却不能回余家任他们糟践·重锦没脸再留在天舞门,师父…宋……便为重锦再费些心思,送重锦去紫云宫吧。”
孟染都被余重锦这句话给愣住了:“你…去紫云宫作甚”·余重锦面上还染着鲜血,苍白的容色在这血色衬托下更显惨淡,偏那双眼格外清明,倒比以往看着要易动人心:“既是斩情道,便让我也斩了这桎梏二十年的亲情,再无干系。”
宋玺已经应道:“好·允你此事·”余重锦的变化宋玺自然看在眼中,十多年教导没能让她立起来,经此一事余重锦倒是大彻大悟,可惜两人师徒缘份也只能尽了。
宛晚却依然气个半死,对孟染嚷道:“师兄,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那姓余的”·孟染看到宛晚生气,自己反而不气了,甚至笑起来,问道:“臭水沟里爬出来的野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啃一嘴臭毛”·宛晚只是想一想,便摇了头:“不要不要,师兄你也不要说了,恶心死了。”
“我说一说你都要恶心死了,你还让师兄去帮你咬”孟染问··宋玺不高兴了:“说谁呢当谁愿意啃”·孟染摸摸鼻子,咳咳两声带过,他倒忘了师姐刚刚出手打了人。
不多时,白秋云便也回了大殿·对宋玺道:“余宗光已经离开了·”·区区一个顺平府余家,本不该给天舞门折腾出什么风浪·能将宋玺气成这样,就算是因着师姐疼惜重锦,孟染都觉得不该给机会让他们长脸。
宋玺请来了易辉冕,对宋玺所托,易辉冕也没有推辞,立刻修书一封传到了紫云宫··余重锦虽有错处,到底知错能改,且拒了余家这般胡闹,也算将功补过··辉宴圣君亲自过来了一趟,问明了来龙去脉,便将余重锦带了回去。
着其拜在了辉宴圣君徒弟门下,倒也没有慢待·此后,天舞门少了一个余重锦,紫云宫却多了一个重锦··余家那位余宗光过来这么闹了一趟,天舞门众弟子对于重锦反而少了些恶感。
提起那位曾经的大师姐,还会多一声叹息··乌长柳将外务处理完毕回来时,重锦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丹蝶派的两位元婴修者还留在天舞门,四修境演舞会之事,却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为了让明年四修境这一场演舞万无一失,孟染决定这次不再跳司辩之舞,而是将天舞门结丹期舞者的啸山舞排演出来··此舞以模仿山中百兽之姿而得名,啸山而舞以震天威。
比起司辩之舞,孟染以为,更加符合四修境修者的心境··与乌长柳商议过后,孟染将啸山舞的舞姿提取出来,教给了宛晚··随后,孟染便又开始为了谱曲,闭小关。
两仪见孟染从余重锦之事尘埃落定,便心态平稳,也能放心让他去谱曲了··而经此一事,孟染的处事倒是更稳重了,让两仪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就在天舞门为了四修境之事全力以赴时,迷极境却出了一件大事。
迷极境两大宗门,一直以来都是针锋相对,却不知何时,吹雪门门主之子与真武门门主末徒暗通款曲,还闹出来了一个孩子·偏偏吹雪门门主之子洛君荒,是有妇之夫,两人的儿子都已经是元婴修为了。
更要命的是,洛君荒的原配道侣玉如嫦,所修功法为极情道,最忌讳之事便是自己或道侣三心二意··此事一出,吹雪门这位原本已经元婴后期的散修,境界大跌,却也在境界大跌之前,重伤洛君荒,其后与其子不知所踪。
吹雪门七位元婴,两去一伤,迷极境短短时间内,竟然改头换面,成为真武门一家独大·让两仪山境也如临大敌··第160章 我是说如果·此事看似与天舞门毫无关系,却让孟染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以确西洲而言, 三大境七小境, 大与小之间也并不存在压制··九峰境的元婴修士说起来是最多的,但内斗格外严重, 无力外耗·且九派单派实力并不强大, 一直以来也没有一统确西洲这样的念头。
反而是单派实力最强的迷极境中吹雪和真武两门, 一直以来都隐隐有这样的势头··两仪山境作为确西洲占地最广的灵境,一直以来也是迷极境最想拿下的目标·一旦连两仪山境都据为己有,占据了两仪荒山这样一个绝佳的宝库, 对无论哪派都将是极大的提升。
虽说如今的两仪荒山基本上也等同于对确西洲各境开放, 但一旦一统, 却能集齐更多的人手,更深入的挖掘这个宝库,其意义又决然不同··但短短十年, 天舞门横空出世, 两仪山境的元婴修士, 在这十年间数量陡增。
此次前往九峰境,竟然让丹蝶派的元婴修士一跃为七··也正是因为如此, 让迷极境真武门觉得已经无法等待, 猝然发难··在孟染觉得哪里不对时, 果然,丹蝶派曲洪很快从四修境发出了消息,四修境内与戴山宗有恩怨的散修开始集结的同时,戴山宗出现了迷极境真武门修者的身影。
消息传到天舞门, 孟染眼前也忽然如云雾拨开··丹蝶派结婴修士一跃为七,无论丹蝶派做不做什么,对真武门都具有莫大威胁··如今丹蝶派与四修境戴家对上,只要能在四修境拖住丹蝶派,就能阻止丹蝶派短期内全面压制九峰境各派。
阻止了丹蝶派一统九峰境,也就能为真武门争取更多在确西洲内动作的时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乍一看这事情似乎与天舞门没什么关系,但恰是天舞门,因戴成荣之事,与戴山宗势不两立,丹蝶派才与戴山宗怼上,这就很微妙了。
许多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曲洪的消息传到天舞门时,丹蝶派已经新派了一名元婴修者前往四修境·在与天舞门协商过之后,曲彩儿也从两仪山境赶回了九峰境。
曲彩儿离开后,孟染回到居所,便一直坐在厅上发呆·不是窝在软垫上的那种发呆,而是正襟危坐一般的发呆··与孟染一起回来的两仪,默默得等待了一会之后,终于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
孟染被两仪的体温包围时,忽然发现,那个一开始小心翼翼,再来恣意撒娇的两仪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反而是他身后多了一个温暖的后盾··在他对这个世界还不敢放开心扉时,是那个比他更加懵懂的两仪,让他毫不设防。
而如今,在天舞门开始走到风口浪尖,他也偶尔觉得承受不来时,这个曾经懵懂的两仪,却已经可以让他无比安心··在天舞门,在两仪山境,在确西洲,所有的事情他们都是一同经历。
他会彷徨不安,反观两仪,却已经凡事不动如山··就算与心- xing -相关,两仪不也应该长成萌萌哒的美男子吗·唯一能说得通的,大约只有他所不知道的那个两仪。
或者说,连两仪自己也不知道的那个他自己··孟染从两仪怀中往上抬起头:“两仪……”·“嗯”两仪应着,下巴还在孟染头顶摩挲了两下。
“你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孟染问··“嗯……”两仪很意外:“怎么忽然问这个”·孟染也说不上来怎么忽然想问这个:“大概,忽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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