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卿相 by 凤九幽(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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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 by 凤九幽(四)(2)
·崔俣一路听着周边兵戈声,不免有些担心:“你这样过来……外面都安排好了么形势能掌控么”·杨暄颌首:“我都安排好了,你别- cao -心,乖乖休息。”
“蓝桥……”·“我也会救,你别说话了”杨暄听到这虚弱无力的声音,心里就难受··崔俣睁开眼睛,又笑了:“好了,我知道你都安排好了,你是我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考虑不周,做的不好”·杨暄紧紧抿唇,眼圈红的更厉害。
崔俣缓缓抬着手,轻轻抚上杨暄的脸:“可是担心我担心的紧”·杨暄眼眶微- shi -,没说话··“算你有良心……以后可要好好保持呀。”
杨暄还未答话,就见抚在脸上的手无力滑了下去,怀里人眼睛也渐渐闭上……·“崔俣,崔俣,崔俣——”·杨暄急的眼泪差点真冲下来,探了探崔俣鼻息,方才安心,崔俣只是晕过去了……·将这里的事留给甲寅善后,杨暄便抱着崔俣急急离开。
客栈地址已经暴露,杨暄担心有麻烦,直接把崔俣抱到一处准备好的私宅,信得过的大夫也早已到了位··一看到崔俣伤势,大夫脸色就变了,诊过脉,写好药方让人去抓药煎了,针灸一番,又是清创又是上药包扎,一通忙完,正好药也煎好了。
“我是不行了,没力气,”大夫气喘吁吁,看着杨暄,“你找个下人给他喂药吧·”·杨暄也没叫人,直接端过碗:“我来·”·这一番折腾,崔俣早给疼醒了,看着这碗散发着苦味的药,就不想喝。
杨暄态度非常坚决:“我喂你喝·”·崔俣叹了口气··意思是这碗药一定得喝,不接受用勺喂,没准这熊孩子会想到更厉害的喂法··他乖乖点点头:“好。”
可只喝一口他就改主意了··这味道不止止是苦啊,还很腥,很让人想吐啊·“不行——”他皱着脸,头往后靠。
杨暄不接受拒绝,又喂了一勺··崔俣直接吐了··杨暄吓的够呛:“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崔俣抖着身子,差点连胆汁都吐光了。
“没事……别喊了,这药太苦·”崔俣坚强的坐起来,瞪着药碗,“你能别一勺勺喂,让我一口气喝了么”·杨暄有些迟疑。
喝一口就吐成这样,包扎好的伤处差点绷开,这要一口气喝完……·崔俣闭了闭眼睛:“听我的·”·杨暄还是不动··他干脆抢过药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没有吐··杨暄:……·崔俣眼梢微翘,冲他笑的开怀:“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杨暄只心疼他受伤了的手··赶紧把药碗接过来放到一边,检查过手腕的伤没绷开,轻轻将其放到被子底,杨暄才又皱着眉道:“你睡一会儿吧。”
休息好了,伤才好的快··崔俣却摇了摇头:“你闻闻我身上都什么味儿·”·杨暄:“哪有什么味儿,挺好的·”·崔俣仍然摇头,顾自提要求:“我想沐浴。”
“不行·”伤这么重,哪能碰水呢·崔俣叹气:“可是不洗一洗,我睡不着·”·作者有话要说:俣美人(托腮思考):总觉得本文逆了CP,太子先是熊,本章又要向哭包转化,我这么美这么聪明这么能造,应该是攻才对·熊太子(▼_▼):嘤嘤嘤嘤窝忍不住了卿卿受伤窝心好痛但是会哭的太子大人也是攻·小老虎:呸虎大王赛高虎大王永远是本文第一强者鱼唇的凡人还不速速跪拜╭(╯^╰)╮·第155章 帮忙洗澡·二人对峙, 杨暄从来没赢过崔俣。
这次也是一样,他根本没招架多久,就败下阵来,叫下面人准备洗澡水··崔俣看着他略扭曲的脸色, 缓缓一叹:“水都烧上了·”·有了热水,洗澡更是势在必行, 反正也阻挡不了,何必这般不高兴,自寻烦恼·杨暄恨恨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拿这兔子没办法, 他会妥协·说不过崔俣, 霸道唱红脸崔俣又不怕, 杨暄索- xing -改了策略, 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幽幽的盯着崔俣看, 希望崔俣能不安心软, 放弃这个主意。
房间顿时安静无两, 空气凝滞,气氛压迫,胆子小的进来一准吓哭··然而兔子果然只是披了张软萌的兔子皮, 内里冷漠非常,不为所动,残忍又绝情……·他自在又从容,好似感觉不到那紧紧投放在他身上, 一刻不停的炽烈目光,闭目养神了一番,掐着时间点睁开眼睛提醒:“水应该好了。”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下人把装了热水的浴桶搬进来,放了几小桶开水在侧备用,放上矮凳,拉好屏风,还没走到崔俣身边伺候脱衣呢,就被杨暄挥手赶了出去。
虽然心里仍然在气崔俣行事不周,但下人们粗手粗脚,伤了崔俣怎么办杨暄咽下胸口怒气,走过来轻手轻脚给崔俣脱衣服··崔俣看着杨暄紧绷的下鄂,紧抿的唇,唇角扬的老高。
真是心软啊··杨暄本来也打算小小惩罚崔俣一下,比如适当的,非常轻的碰一下崔俣伤处,让这兔子疼一疼长个记- xing -,看下回还敢不敢瞎闹··可视线一触及崔俣手腕,他心中一痛,这些有的没的情绪全然消失,只剩下心疼。
往日身体健康,这里肤色莹白,隐有玉泽,虽然很瘦,但看起来很舒服,很美,如今却肤色惨白,血色尽失,更别提什么玉泽珠辉,细瘦的好像一握就能折··更有殷殷血点从包扎纱布上渗出,红白相映,刺的人眼睛生疼。
崔俣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只是想洗个澡而已,有多难·杨暄腾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嗯”崔俣一头雾水,这一件中衣都还没脱完呢,熊孩子又闹什么·杨暄狠狠擦了把眼睛,四处检查确定了门窗已关严,仍是不放心,又挪了三面屏风过去,隔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才又回到床前,给崔俣脱衣服。
他动作说不上来的轻,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怎么不让崔俣疼’上,欣赏心上人身体什么的……根本没顾上··崔俣有些郁闷。
他自认长的不错,身材瘦是瘦了点,但也还看的过去·小狼狗不是说喜欢他么不是欲求不满差点来强的么怎么今天这么安静……·短短几天时间,不至于就另寻新欢,销魂地忘了他这糟糠……呸想什么呢·身体浸到热水里的瞬间,崔俣闭上眼睛,长长呼了口气。
太舒服了·杨暄也长长呼了口气,终于顺利把人放到浴桶里了,没弄疼·但是光泡,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洗··崔俣要求:“先洗头吧。”
杨暄没说话,直接扶住崔俣的头,捧着热水缓缓将发根全部浸透,才上了皂角,轻轻揉搓·看着手里发丝上的污渍一点点晕出,重新变的乌黑明亮,绵软如丝绸,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整个过程,崔俣一直没有说话,闭着眼睛,睫羽微颤,唇色如霜·热水里泡了这么久,脸上竟也没泛出点红晕,可见身体是有多差了··洗完头发,用厚厚棉帕把头发包于头顶,杨暄碰了碰崔俣的脸:“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快点”·崔俣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嗯……很好。”
他声音低哑,软软的像撒娇,配上此刻弱弱的身体,像个小动物似的,尤其眼睛还适时睁开,- shi -漉漉清凌凌……杨暄心脏狠狠一撞,从来,从来没见过崔俣这个样子·无助的,脆弱的,可人怜惜的……·他没忍住,弯身在崔俣眉心印下一个轻吻。
崔俣睁大眼睛,似是有些惊讶,转而微微笑着,乖乖受了,看向杨暄的目光颇有几分意味深长:“要不要……”·杨暄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不许闹”·杨暄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不是第一次帮崔俣洗澡·早在四年前初遇,一起经历经艰险到达长安,崔俣昏迷不醒,他近身照顾,就曾在崔俣擦身洗澡·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看清心里想法,不知道错过了什么,后来后悔也晚了,到二人交心,崔俣就更注意了,不会在他面前裸露身体。
他不知肖想这一日多久,之前还曾悄悄隐在门后,就想趁机偷偷看一眼··今时今日,他终于又能给崔俣洗澡,却不敢太看,担心自己会放纵,也心疼,舍不得崔俣委屈哪怕一点。
崔俣却笑了,笑声润润的柔柔的,仿佛施了什么勾魂法,勾的人心痒··杨暄抬头:“笑什么”·“你摸的我好痒·”崔俣满脸无辜。
杨暄:……·他默默垂头,动作更加轻柔··“唔……”崔俣被伺候的很舒服,长长舒了口气,“我家暄暄真是懂事啊。”
杨暄一顿,暄暄·崔俣伸手抚上杨暄的脸:“也真的很帅啊·”·又在调戏他·杨暄狠狠瞪了崔俣一眼,握住崔俣手肘上面一点,将他的手放好:“受伤了还敢不老实”·“不过是点皮肉伤,哪那么严重,”崔俣撑着手看着他,眨了下眼,眸底情意丝丝缕缕,“你要想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哟。”
杨暄磨牙··“呀,你裤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凸起来一块”·杨暄眸底燃起了火,手指开始颤抖··崔俣舔了舔唇,魔爪开始往那个地方伸:“我可以帮你……”·杨暄再次抓住他作怪的手,放到浴桶边,咬牙切齿:“真以为我不敢办你么”·“哎呀——”崔俣夸张的叫了一声,“我手好疼”·杨暄吓的不轻,赶紧查看是不是自己弄疼了他,可一看,发现自己握的地方离他伤处很远,角度也没什么不对,不可能疼啊……视线回转,正好对上崔俣充满戏谑的眼睛。
又被骗了·杨暄气的不行,可又不敢真对崔俣怎么样,还得用力压下满身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真弄疼他了·崔俣笑的没心没肺:“我就喜欢你这样憋不住,又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都快气哭了好么·这磨人的狐狸精·“生气啦”·杨暄深呼吸,半晌憋出一句话:“没你这么气人的”·崔俣又笑:“你看,我这么有精神,还能气你,证明身体真的不差,皮肉伤养两天就能好,你别担心了,嗯”·杨暄一愣,竟然是为了……安慰他么·“堂堂一国太子,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还哭鼻子,传出去丢不丢人。”
“我才没哭”·“好好你没哭,是我看差了,你就是风大眼睛进了沙子,好了吧·”崔俣也不揪这个一直说,只认真看着杨暄眼睛,“我是真的没事,过会儿我吃点东西就要睡觉,好几天没睡,这一觉不知道睡多久,你莫挂心,好好去忙外面的事,知道么”·话都到这份上了,杨暄岂会不明白崔俣苦心闷闷应道:“好。”
这什么都被看的准准的感觉也真是,除了崔俣,这天底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澡洗完,头发绞干,崔俣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不再说话,眼睛也半睁半闭,再没之前的神采。
厨下米粥已经熬好,杨暄按医嘱,慢慢喂给崔俣,崔俣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我先睡会儿·”·“好·”·杨暄像捧着把羽毛一样,把崔俣抱到床上,小心放好,盖好被子,崔俣只对他笑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之前听过大夫诊断,杨暄早知道崔俣会这样,可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发慌,忍不住一次次去探崔俣鼻息··他喜欢的崔俣,是耀眼的,光芒万丈的,牙尖嘴利的,披着一张兔子皮狡猾狡猾的,何时这般脆弱过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杨暄不能接受这样情境。
虽然脆弱的崔俣一样很美,让他心动,还会像小动物一样柔软,会撒娇,可他宁愿崔俣折腾他,坑他,训他,甚至打他骂他他要那个健健康康,磨的人跳脚,勾的人火起的假兔子·这次掳崔俣之人,他不会放过·他的人,由他守护。
自今日起,他要尽所有努力,营造出最安全的环境,尽快爬到那个位置,任崔俣造·他的兔子,就该灿烂放肆,永远绚目·……·很快,下面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小老虎身上没任务,最先循着主人味道过来·因为杨暄过河拆桥,跟着它找到了主人,却一个人偷偷带着主人使轻功跑了不带它,它追不上,非常生气·到了这处宅子,它想跑过来找主人,却被暗卫按住先去洗了个澡,耽误这么长时间,它更生气,进来就翻杨暄白眼,抽了杨暄一尾巴,还拿屁股对着他。
杨暄心情不好,懒的和它计较··小老虎跳到主人身边,挨挨蹭蹭撒娇告状,可主人并没有回应它··它很着急,“喵嗷嗷”连叫数声,还用粉嫩鼻头去顶主人的脸,主人仍没有理它。
它气的一虎爪拍到杨暄腿上,“嗷嗷”的冲着他叫,虎眼含着水汽,瞪着他质问是怎么回事··杨暄摸了摸它的圆脑袋:“你主人只是受伤了,需要休息,你别闹他,好不好”·小老虎听不懂杨暄的话,但情绪感觉的到,呜鸣两声,趴卧在崔俣身边就不动了。
之后两天,也不想着玩了,不想着闹了,连食都拒绝吃,就守在崔俣身边,崔俣不醒,它就不动·但凡有人靠近,它就呲着牙威胁低吼,除了给崔俣喂药换药,谁都不能碰崔俣一下……·崔俣被扣私宅已处理完毕,这处私宅果然和另外几个圈子有关联,还好杨暄准备足够,几处都布了足够人手,消息才没走露出去,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可惜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死士,没在交手中死亡,被抓后也立刻咬开毒药自尽了,底下的小喽罗份量不重,知道的不多,至于那青衣中年男人,则是下落不明,应是有几分真本事,跑了。
蓝桥救回来了,身上都是伤,没一处好肉,指甲也被拔了几片,不过未伤及根本,大夫看过,说好好治伤,拿些好药养着,过不多久就能痊愈,指甲长好却需要更久··蓝桥提供了一条线索,说对方是在找册子。
对于被囚经历,崔俣只字未提,杨暄担心他受刺激,也没敢问,蓝桥说出这个,杨暄才略有了方向··“给蓝桥好好治伤,让他安心养着,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就能伺候崔俣。”
这一点心理他抓的很好,只要崔俣没事,自己没拖后退,蓝桥就不会有负担,允诺身体好了就能伺候崔俣,蓝桥一定会把养伤做为头等大事,认真配合治疗··属下将所有事情报告完,杨暄狭长眼眸眯起,内里黑雾翻涌:“洛阳城里有这么个势力,孤竟不知道……”他迅速下了几个命令,“必须给孤找出来,到底谁是幕后之主”·“是”·待到傍晚,甲寅现身提醒:“殿下,您该回宫了。”
杨暄眸色一暗:“再等等·”·崔俣还没有醒,饭也没吃药也没喝……他不放心··“史公公说,这个时辰您必须要回宫了,崔公子这里,属下们不敢不尽心……”·“孤有分寸。”
说不应太子,甲寅也没办法,只得暂退··……·皇宫,太子暂居宫殿前,史福正大剌剌站在门口,挡着月华殿来的桂嬷嬷,以及她身后一排捧着红色雕花漆盒,上置不同贵重物品的宫女。
桂嬷嬷圆圆的脸,四十多岁的年纪丝毫不显老态,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看起来十分亲切:“史公公好,奴婢奉贵妃娘娘懿旨,过来看望太子·”·对比她的亲切自然,史福一脸‘生人勿近’,十分严肃:“请嬷嬷回禀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很好,虽有些累,但十分充实,吃的好,睡的香,有劳她老人家惦念。”
话说完,他伸手招来个小太监,指着桂嬷嬷身后一堆宫女,“带她们去偏殿,把东西卸下·”·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桂嬷嬷似是没听出史福话中讽刺,脸上笑意不减,挥挥手让宫女们跟着小太监走,她自己则没动:“一些小东西,不值得什么,太子看不上眼很正常,但奴婢得了娘娘懿旨,怎么也得亲眼瞧瞧殿下,还望公公行个方便。”
她笑容亲切,话也说的柔软,可站在殿前的脚步十分坚定,一副看不到人就不走的样子··史福心内冷嗤··之前天狗食日,宫里上下都慌了,其中最慌的莫过皇上和田贵妃。
天狗食日示警,天子自然慌张,因为这是他做的不好,必须寻个大错下罪己诏,可罪已诏哪那么容易下这可是污点,将来史书上要记上一笔的至于田贵妃,更好说,这些年她把持后宫,一人独宠,两子皆得皇上宠爱,势力不人俗,压的太子这么大年纪才回宫,被叫一声女干妃实不为过。
往日里,她强便强,闹便闹,只要没有利益冲突,大部分朝臣都只在远处观望,可如今都天狗食日示警了,职责在身,大家怎会不口诛笔伐·‘女干妃’名头可不能随便当,贵妃聪明,回过神定要找法子归避,正好宫里住进了个太子,她怎会不动脑筋若能想个招寻太子个错,最好是大错——这样别人就不会盯着她了。
“倒是不巧,太子殿下也给老奴下了令,天狗食日示警,四处皆惊,他得了皇上命令,自要好生安抚百姓,其它所有事,都要为此让道,叫老奴专心办差,可不能妨碍了皇上亲命差事。”
桂嬷嬷仍然笑着:“公公这意思,太子殿下比贵妃娘娘高贵,所以可以不从令”·史福皮笑肉不笑:“嬷嬷这意思,难道贵妃娘娘懿旨大过皇上圣旨,太子殿下必须放开皇上交待的事,来拜见贵妃”·桂嬷嬷心里,皇上圣旨还真是会给贵妃娘娘让道的,但凡娘娘有所请,皇上没有不依的,连皇上都要牵就,太子为什么不能牵就·史福心里,贵妃再牛,不过也是庶妃,太子殿下可是先帝亲订储君,只比皇上低一头,怎么能对庶母弯腰·二人对峙,目光相撞间,火花四溅,谁也制不服谁。
桂嬷嬷笑意渐渐收起:“公公这么拦着奴婢,莫非——”她看了看天色,“宫门已下钥了,太子还没回来”可是有什么鬼么·史福脸色丁点未变:“话从口出,祸从口出,嬷嬷可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不开心想闹呢,就来闯个殿试试,看看最后谁死谁活,想玩捉鬼……不如请更有身份的来”·都是一个牌面上的人,谁吓唬谁呢·桂嬷嬷就笑了:“公公这可是急了什么死啊活啊的,咱们都是下人,为主子办事的,主子们是一家人,和和乐乐互相关心,你我何必闹的那么僵”·“真是难得,贵妃娘娘还有闲心关心十多年从未问过一声的太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么前几日可是天狗食日示警,国有女干妃——”·“公公慎言”桂嬷嬷立时怒喝,“天狗关我家娘娘什么事,皇上都没说话,你散什么谣言”·史福一脸惊讶,十分夸张:“嬷嬷这可是急了老奴不过说了声女干妃,可没说是谁,您可别往自家主子身上套,免得贵妃娘娘生气了罚你。”
桂嬷嬷面色黑沉,一张脸拉的老长··史福袖子一甩,眯眼冷笑,眸底- she -出犀利冷光:“有事说事,没事就滚,想找麻烦,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桂嬷嬷正欲再开口,突然看到一个宫女从远处走了过来。
宫女年纪不大,规矩却很好,动作很稳,因天色微暗,离的也有点远,她并没有看到对峙的史福和桂嬷嬷,顾自往前走着,到正殿前方才停下,提起裙角下拜,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
史福眸底微光一闪:“兀那宫女,你过来·”·宫女这才看到他们,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史福点头··宫女过来,看清史福和桂嬷嬷相貌,方才又按规矩拜了一拜:“见过公公,嬷嬷。”
“嗯·”桂嬷嬷叫她起来,问她,“这个时间,你到这来干什么”·“奴婢来拜谢太子·”宫女低着头,声音清脆,“要不是殿下心好,安抚百姓,排查祸端,奴婢在外面的家人就遭了祸了……”·桂嬷嬷:“既来拜谢,为何不请见”·“殿下不是正忙”宫女大声音透着惊讶,“奴婢一刻钟前才看到太子匆匆抱着文书回来,听姐姐们说瞧这样子,怕是要挑灯苦战,这般忙碌……奴婢可以请见么”·史福有意无意扫了桂嬷嬷一眼:“自是不能。”
“哦·”宫女并没有多失望,应该是早猜到了这样结局··“不过这段时间以后,你可以过来请见·”·“多谢公公”·小宫女十分开心,离开时步伐很是轻盈。
“若嬷嬷没旁的事,”史福袖子一挥,指向远处,“请”·桂嬷嬷不太满意没见到太子,按她经验,这样场面必是有鬼·可太子进宫才多久随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太监史福,不可能养出心腹……·她想了想,便放开了,略一福身:“既然太子忙碌,奴婢改日再来。”
另外还得提醒娘娘,这史福不是省油的灯,一般的法子怕是不行……·作者有话要说:俣美人(托腮斜眼):喂喂泥萌在期待神马想看香艳戏的宝宝醒醒,我虚弱成这样,你们不心疼掉泪竟然还流口水,之前口口声声说爱我……你们的爱就这么肤浅吗·熊太子(抹去嘴边口水印):卿卿窝爱你,等你好了咱们再做……·小老虎(伸爪捂脸):你们大们的世界好肮脏好污秽好重口味,虎大王看不下去啦·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第156章 幕后的猜测·太子当然没有回来。
做为倍受倚重的总管太监, 杨暄在外面的动静,史福可能并不完全知晓,但若杨暄回了宫,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必定是他, 不可能一个宫女看到了,他却不知道··宫女在撒谎。
不过在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 机灵大胆,又足够稳重,把火眼金睛的桂嬷嬷都骗了过去,史福承她的情··这个宫女名叫青蕊, 他冷眼观察了很久, 又是调查背景又是评估能力, 方才觉得可以好好培养, 并推荐给了太子。
之前田贵妃请太子小宴,崔俣猜到田贵妃要借‘凉薄’二字做局, 提供了想法方向, 而他选定的人, 就是这个青蕊··如今看来,他的眼光不错,青蕊聪明机敏, 决断力也不错,此一番表现,是展示能力,也是站队递投名状。
只是做事仍失了几分谨慎, 这下是把桂嬷嬷给骗过去了,万一桂嬷嬷多个心眼,回过神来查问这日之事,青蕊可是寻不到证人说见过太子的,至于‘姐姐们说太子忙碌,怕又要挑灯苦战’的姐姐们,又往哪里找·青蕊或许可以想到办法圆,但圆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看在她帮了太子的份上,史福甩了甩袖子,就帮帮这丫头吧。
至于后事……若太子愿意用,他再帮忙调教就是··反正也天黑入夜,好不容易找回崔俣,杨暄一刻也不愿离,一直赖到天将亮,崔俣醒来吃过粥喝过药,又重新睡过去,他才叮嘱下面好好照顾,匆匆回了宫。
史福把晚间事情一讲,他火气噌就上来了··本来就因崔俣之事窝着一团火,找不到地方发泄,正好田贵妃送上门……杨暄狭长眸底微光忽闪,斟酌片刻,觉得闹一闹不会有问题,风口浪尖上田贵妃必定也不敢怎么顶,- yin -- yin -一笑,理理衣服就出门了。
他没去找贵妃,去找了太康帝··此次回宫,正好年纪尚轻,他照与崔俣商量好的计划,表现出了一定能力气派,也展现了一二缺点,比如愣头青,比如熊·他看不惯田贵妃,田贵妃为了形象,大面上得笼着他,他却没这顾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怼就是怼,不需要忍气吞声·“安抚百姓之事,父皇另派他人吧。”
一上来就撂了挑子··太康帝一愣,立刻怒从心生:“你是太子,一国储君,这就是你办事的态度么”·杨暄脖子一梗:“反正这宫里也没谁把儿臣当太子。”
“你说什么”太康帝气的眉横目厉,差点随手拿折子砸杨暄··天狗食日,上天示警,百年不遇的事,让他给碰上了这天下看起来安稳,实则有的是人等着机会想闹,为了保住杨家江山,他是- cao -碎了心,这几日吃不香睡不着,要想个最好章程出来应对,不让自己有跌份,也能给天下一个交待。
宫里宫外,哪哪都闹腾,本来见太子主动请缨安抚百姓,他还挺高兴,总算有个傻儿子能用,结果事还没完,太子就过来说不干了·“什么叫不把你当太子,这宫里宫外,谁敢不尊称你一声太子”·太康帝心火很大。
无它,太子这次安抚百姓,的确帮了他大忙,如果百姓们闹起来,民声沸腾,必有人伺机做恶,他会更头疼,尽管不喜欢这个儿子,起码现在,这个儿子是不可或缺的··“有人看不惯儿臣忙碌,责儿臣失礼呢。”
这看似平静,实则含着怨气的表情,太康帝一眼就明白了,这是来告状了··既然是有意过来告状的,杨暄也不憋着:“说什么掌着凤印,管着后宫所有事,姿态高高的派了嬷嬷带着礼物过来看儿臣,儿臣正忙让史公公代为转达谢意,人还不高兴了,觉得儿臣没接见一个嬷嬷就是失礼,就是闹鬼憋着坏呢……她代掌凤印,不代表凤印就是她的,儿臣母后是去了,但父皇您没立继后,旁的人就没资格管儿臣,儿臣接下礼物已是客气看您面子了”·“您不喜儿臣,儿臣知道,此次回来碍您的眼了,也让贵妃不高兴了,既然大家都拧巴不开心,这太子儿臣也不想当了,您罢了儿臣,让儿臣回长安皇慈寺吧”·竟还扯到废太子了这样敏感时候,无故废太子,是想他被全天下骂死么·太康帝头疼的不行,再不愿意,再噎的慌,也得给杨暄撑这个腰:“行了,贵妃也是一片慈心,只是行事不周……”·“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里,夹着补阳大物”杨暄眼睛瞪圆,双手握拳,似是气急了。
补阳大物,一个十七岁正值火旺的少年不小心碰了,可想而知是何后果··平常时候倒也罢了,如今日食刚过,时机敏感,随便一个风声传出去,就是- xing -- yín -无良·太康帝顿了顿,立刻道:“哪个宫人这般胡闹竟被天狗食日吓破了胆,心思浮动无心当差,会错上意送错了东西高公公——”·高公公适时出列:“皇上。”
“去把这无能的奴才抓了,送去慎刑司”·“是”·这摆明了甩锅给下面人,包庇田贵妃的行为,杨暄会满意才怪,他只是熊,又不是傻子。
遂他紧紧盯着地面,木着脸不出声··太康帝叹了口气:“你是太子,肩挑江山社稷,朕对你之要求,自与他人不同,你当明白朕之苦心·”·杨暄仍然没说话。
“你久不在宫中,身边没多少好东西,一会儿朕让高公公去朕私库,给你选一些送去·”·这是要安抚了··“你缺什么,也可提来,你我父子,无需见外,只是这不当太子的话,以后切莫再提了。”
杨暄撇撇嘴:“那她那里——”·“朕会约束贵妃收敛,到底不是亲母子,朕不能奢求你们亲如一家·”·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那儿臣最近办差繁忙……”·“朕与你便宜之权,遇事可自行做主,任何人的话都可不听,只对朕负责。”
这就太好了……·杨暄最喜欢这‘便宜之权’,有了它,自己在宫外怎么折腾都没事了·“谢父皇”·太康帝看着太子离开,捏捏眉心,觉得就这么一会儿,白头发都多长了几根。
再不喜欢,再看着碍眼,这个太子还是要留一留的,起码最近,不能妄动··“来人,替朕传话给贵妃——”·……·田贵妃见太康帝命人过来申斥,当下做足了姿态,柔柔切切目含泪光满是委屈,等人走了,她直接掀了桌子。
“本宫还真是小瞧这太子了,选的一手好时机,上的一手好眼药啊”·本来昨晚听桂嬷嬷提醒,她还没怎么上心,没想到常年打鸟被鸟啄了眼,那贱种竟顺竿爬了还敢污她说送去的东西有问题,她像是脑子那么蠢的么·这口气如何能咽转瞬间,她美目光芒微闪,脑子里已过了数个主意。
桂嬷嬷赶紧拦着:“娘娘不可,如今时机,不能与太子对上·”·天狗食日示警,朝上已经有人上折子斥贵妃为女干妃了,不然以皇上那么宠贵妃的态度,无论如何也不会派人过来申斥。
田贵妃美眸微阖,深呼吸良久,才勉强把气压下,指甲掐的掌心满是红痕:“本宫就让那贱种再蹦跶几日……”·一口气刚喘匀,有宫女过来,招桂嬷嬷到门边耳语了几句,桂嬷嬷脸色登时就变了,挥退所有宫人,与田贵妃轻声说了几句话。
田贵妃手中茶盏就落了地,碎声那叫一个清脆··“给本宫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要搞本宫”·……·杨暄要到‘便宜行事权’,回宫就更加敷衍了,一边安抚百姓,一边忙着照顾崔俣,查掳走崔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然而忙归忙,该办的事一样没落··有人起头弹劾贵妃,他的人自然照计划跟上,折子写的更天花乱坠,引经据典那叫一个犀利,直指后宫田贵妃,言明女干妃不除,天下危矣·日食一事,总得有个交待,太康帝迟迟不肯下罪己诏,大臣们也不愿意站出来替皇上背锅说自己哪哪做的不好,毕竟这事太大,以臣子身份背锅,必须有送出己身- xing -命的觉悟,大家都还舍不得死呢。
那这锅甩给谁后宫田贵妃再合适不过··一时间,折子四起,连越王出面四处奔波说和都不好使·事关自己- xing -命,谁愿意松口·太康帝不愿下罪己诏,又护着田贵妃不愿其承担女干妃之名,局面就一时僵住了。
有那标榜忠心的聪明大臣们就开始想办法,为皇上解忧了·可这局面哪那么好破每个主意出来,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压回去,直到不知道从哪传出来一个声音:请太子正东宫可破。
·大家想一想,立刻拳砸掌心,着啊·太子储君身份是不是尊贵,是不是应该入主东宫那肯定是·之所以回来没住东宫,是后宫那位娘娘不愿意,皇上也不可置否,如若以这个理由应对日食这桩大事——·太子乃未来天子,至少现在身份是这样,担得起天意二字。
入主东宫只是个动作,看起来是象征,做起来也不费很大力气,于国,于民,于各处皆无害处,只是让宫里几位心里不舒服一下,皇上连罪己诏都不用下,哪哪都合适,为什么不干·法子一递上来,太康帝斟酌半晌,喉头再梗,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看起来最合适,基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方法呢·……·崔俣昏昏沉沉睡了四日,总算清醒过来,精神头略足,可以好好想事说话了。
那日被救出时,他没有和杨暄说任何被掳细节,各中经历,并非是他忘了,而是千头万绪太多,他不知道怎么说·说少了杨暄会不安,说多了杨暄更会不好受,噬心蛊,光听名字就知道有多残忍。
而且他相信杨暄,就算不知道这些,外面的事,也能处理好··现在他身体好转,精神回来了,皮外伤养养就能痊愈,杨暄去掉这份担心,再听到吓人的事,应该也能受得住。
崔俣从未想过瞒着杨暄,即两心相悦,便该彼此坦诚,再者,二人常在一处,对彼此行为习惯最熟悉不过,瞒也瞒不住……·杨暄端着药碗走进房间时,就见崔俣摸着老虎毛发呆。
小老虎阿丑算是转了- xing -子,之前有多爱玩爱闹,现在就有多安静乖巧,崔俣昏睡躺在床上时一刻不离,现在醒了,它还是不肯走,总要时不时看崔俣两眼,腻一腻撒个娇,好像害怕崔俣又变成虚弱样子似的。
见杨暄进来,还顶了顶崔俣胳膊提醒:“喵嗷——”·崔俣偏头,看到杨暄,眉展唇扬,笑意似春风和煦,缠着无数柔情:“你来了·”·杨暄不为所动:“你怎么笑都没有,药还是要喝的。”
崔俣叹了口气·他是真不爱喝这药·明明只剩皮外伤了,伤处外用药不就好了他实在不理解为何要喝这腥苦汤药··可杨暄瞪着眼盯着,他不敢不喝……·“呕——”差点又吐了。
杨暄赶紧给他嘴里塞了颗蜜饯压一压··小老虎也凑过来,一下下蹭着崔俣的脸,虎爪还拍了杨暄一下,好像在说:主人不气,看虎大王帮你揍他·崔俣‘噗’的笑了。
他这是养了俩活宝啊·拍拍床头位置,他歪头看着杨暄:“来,咱们聊聊·”·杨暄坐过去,顺手把崔俣捞到怀里··小老虎惊的琥珀圆眼瞪的更圆,爪子都忘了拍过来了。
杨暄还示威似的,将崔俣搂的更紧:“我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小老虎这下不干了,“喵喵嗷嗷”的扑了过来,喉咙里还发出低低威胁,似是要同崔俣大战三百回合似的。
“哈哈哈——”崔俣笑了一阵,将小老虎抱到怀里揉搓,“乖一点·”·被主人抱着,小老虎也满意了,张嘴打了个哈欠,蹭了蹭主人胳膊,闭上眼睛睡起觉来了。
崔俣轻声问:“那日掳我之人是何背景,你可有头绪了”·说起这个杨暄就火大:“不知道哪个牌面的人,竟然在洛阳城经营起这么大势力,谁都不知道”查了这么久,审了这么久,所得信息不过是毛皮,真正想跟踪的人石沉大海般,怎么都揪不出·崔俣垂眸:“你觉得,谁有那么大能力,在帝都洛阳,起这么大势”·不看证据,不看线索,只靠猜·杨暄还没试过这个方向,崔俣一提醒,他脸色就变了。
悄无声息置下这么大个摊子,反侦查手法用到极致,连久居洛阳的世家高官都能瞒过……除了宫中几位,谁有这么大能力·“进洛阳之前,咱们的人来晃过一圈,因有王谢两家和河帮经营的关系,排查力度还算足够,青衣人能瞒过,证明其后台不俗。”
崔俣声音清润,有理有序,“天下战乱数百年,虽大安立国,却也不排除别有用心之人,可这些人若能把势力楔入大安帝都,还能折腾的这么大无人察觉,天下早改姓了。”
杨暄颌首,深以为然··崔俣:“越王一力发展属臣人脉,为标榜贤能超然形象,他并没有插手兵权,死士养的少,身边护卫,大部分也是皇上给的,他的力量,咱们很熟悉,应该不是他。”
杨暄点头,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肯定也不是昌王·”那纯粹就是个坏脾气的变态纨绔,仗着皇宠作威作福,连人脉都不屑于发展,哪会暗自做这种势力·崔俣:“平郡王……”·杨暄接话:“平郡王要有这本事,就不会被越王压成这样,我不回来都快被整死了。”
崔俣眨眨眼:“会不会是皇上”·杨暄想了半晌,摇头:“皇上有自己的暗手力量,禁军统领童修是个能人,他不需要要再置另外的手段。”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别处的事便罢,洛阳城里的事,能瞒过童修……我不大信·”·意思是在怀疑,太康帝是知道这份力量的知道也没拦着,允许它存在了·二人同时沉默。
良久,崔俣轻声道:“会不会是……田贵妃”·杨暄狭长眼睛眯起,嘴里冷笑出声:“我那父皇若昏庸至此,大安迟早玩完。”
“若真是田贵妃,可能起初时皇上察觉了,但因为宠爱田贵妃,认为她闹不出什么大事,所以默许了·又或者——”崔俣眼梢微垂,眸底慧光隐现,“田贵妃在起这处势力时,曾跟太康帝打过招呼,太康帝允许并没有再关注后,她才悄悄做成这么大”·想完,他又摇摇头:“一切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不好确定。
只是这个人要册子的心很强烈,就算此次不对上,以后也会对上·你刚刚端了人几个暗点,现场没留活口,这个人肯定非常恨你,非常想找到你·”·这一点很正常,杨暄非常同意。
“你救我时戴着面具,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暴露了,之后定是他们的监视重点,你以后要小心,少与我见面,若非要见,必须戴面具·”·杨暄颌首:“好。”
“你这几日形迹与救我重合,这幕后之人就算现在不知道是你,之后某天也必会产生怀疑,你小心有人试探·”·杨暄答应过后,眉头又皱了起来:“总是躲避也是不行,要想个法子,让他们不敢惹你才好。”
“这个我想到了,”崔俣抬头,笑眯眯看了杨暄一眼,“我也不是喜欢受委屈的,不能暴露你,露一点河帮的势力好不好”·杨暄一怔,冲着崔俣额头亲了一下,这话才过了脑子,欣然答应:“很好。
河帮神秘,露一点势力出来,幕后之人才觉得日前救你并不突兀·”·二人把这事说定,崔俣又提了另外一点:“掳我之青衣人有几句话很奇怪,他以为我十三岁之时事情要胁,认为我肯定会听他们的话。”
杨暄颇为意外:“十三岁他识得你”·“我不记得见过他,”崔俣摇头,眸底满是疑惑,“事实上连他说的事我都不记得,可他说的有理有据,并不像假的……我怀疑我忘了一些记忆,当年真的给过别人十分重要的东西。”
杨暄:“我会继续查他,便是把洛阳翻个天,我也必要找他出来”·“他与我见面时并没有戴面具,我可画他相貌与你,”崔俣叹了口气,“但我感觉经历当年之事的应该不是他,这话,是有人说与他听的。”
“那就揪那人出来”·崔俣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虽事情过去良久,不太好查,但知道是七前年,李家举宴,咱们只需查那一年所有李家宴会。
要寻的那人,懂茶,知经义,不是官,也与官有关系……”·总结收拢下线索,好像办起来就不是很难了··这些事说完,崔俣终于说到最重的一件:“还有一事,我同你说了,你莫着急——”·就在这时,甲寅进来传话,说宫里传来消息,太康帝正在找太子。
崔俣便道:“你可先去办事·”·杨暄摇摇头,表情讥讽:“他找我能有什么事,不过请我入主东宫罢了·”一边说话,他一边摆手让甲寅退下,意思很明显,不回宫。
崔俣眼睛微眨,扬声调侃:“这不正是咱们的目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我拒了·”杨暄笑了,一脸有恃无恐,“现在是他们求我,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么。”
甲寅得了指令,适时退下··杨暄抚着崔俣轻软发丝,眸色温柔,声音暗哑:“刚刚要同我说什么”·……·月华殿田贵妃听到前面消息,太子拒了入东宫之请,并忙于安抚百姓未回时,心跳的特别快。
很久很久,她没有这样慌乱过了··感觉……好像什么东西超出了控制··作者有话要说:俣美人:呕——·太医:太子殿下,俣美人这是喜脉啊→_→·熊太子:卿卿,你想要男宝还是女宝(⊙v⊙)·小老虎:嗷呜——虎宝宝在这儿哪~( ̄▽ ̄~)~·第157章 压制解药·“什么你说你中了蛊毒”·杨暄听到崔俣的话, 整个人都炸了,要不是往日被崔俣糖加鞭子调教的稳重了很多,没准都能把怀里的崔俣扔出去。
纵使如此,他搂着崔俣的力也瞬间大了, 勒的小老虎从睡梦中惊醒,“嗷——”一嗓子跳起来, 还以为怎么了,虎爪稳准狠的拍了杨暄一下··杨暄瞪着小老虎。
小老虎圆溜溜眼睛瞪回去,不甘示弱··崔俣叹了口气,撸着小老虎毛将它安抚好, 引它到身边位置坐下卧好, 还贴心的给搭了半截被子, 还拍了拍, 意思是——没事,乖阿丑接着睡。
小老虎警戒了一会儿, 发现真的没什么事, 这才打了个哈欠, 乖乖卧好继续睡··直到这时,崔俣才眼梢微斜,挑了杨暄一眼:“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杨暄嘴唇紧抿, 眸底黑雾缭绕,说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委屈:“之前你没告诉我”·“告诉你让你疯”·崔俣早料到杨暄会不淡定,所以压到现在才说,还准备冷一冷他, 让他早些安静下来。
可看到杨暄脸上明晃晃的老虎爪印,想怒不敢怒,动也不敢动怕伤到自己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不怕,总会解的·”·他声音一轻,杨暄眼圈又红了,狠狠撇开头。
又闹别扭了··崔俣一叹··也不知道这熊孩子怎么这么精,以前闹别扭踹凳子掀桌子踢墙恨不得把房子拆了,现在闹别扭就摆这个委屈模样给他看,就是看准了他吃软不吃硬会心疼。
双手伸上去掐住杨暄的脸往两边拉,拉的他俊脸变形话都说不出来,崔俣才笑了:“你可是太子啊,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嗯”·杨暄被折腾的脸疼,可他不敢推开崔俣,也不敢大力往后躲。
崔俣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呢,万一绷开怎么办·他不躲,崔俣更来劲了,直接把杨暄头按到自己腿上,上下揉搓,那手劲,那姿势,跟揉小老虎一模一样·揉的杨暄发衣皆乱,一点气势都不剩,崔俣才放开他:“冷静下来了么”·杨暄“嗯”了一声,头却不离开,躺在崔俣腿上不肯走。
只要他不闹,崔俣就放心了,观察一会儿表情的确没事,方才又说起中的蛊:“说是叫噬心蛊……”·噬心两个字一说出来,杨暄下鄂绷紧,握住了崔俣的手。
崔俣任他张开大手与自己十指相扣,面上表情不变,继续说着:“此蛊说有规律也有规律,说没规律也没规律,说有解也有解,无解也无解·”·“有规律是指它以十日为单位,比如我中了这蛊,第一次比较特殊,当场发作,忍过去了,十日内安好,只要在这个阶段吃下压制解药,一段时间内便不会有事。
一旦蛊虫再醒,中蛊人会感觉到躁动,十日内需须压制解药,服下则安,未服则痛苦比第一次更甚,即便熬过去了,也只有十日缓冲,十日内若仍未服压制解药,则继续发作,痛苦比之前更甚。
总之,只要没有压制解药,这痛苦便十日一次,每次都比前次更猛烈,中蛊人许会活活疼死·”·杨暄握着崔俣手的力道猛然加剧··崔俣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它不规律,是指蛊醒发作,只要服了压制解药,下一次什么时候会醒没人知道,可能睡死了一辈子也不折腾一次,也可能- xing -格活泼三天两头闹,许我就是那运气好的,活到老死它也没动呢”·杨暄沉默良久,方才说话:“解法呢”·“蛊与毒不同,想要彻底解,必须找到养蛊之人了解其养法,可治这蛊之人已经死了,解法……只有那青衣人有。”
崔俣看着杨暄的眼睛,神色严肃,“他想以这个控制我·”·杨暄眸底墨色沉浮,最后汇成血色戾气:“我要杀了他”·崔俣看着不对,低下头亲了下他唇角:“别着急。”
杨暄怔住,崔俣……亲了他·主动的·“你恨他,我又何尝不想杀他可事已至此,闹情绪没用,如何寻求解决办法,并且在此期间为自己谋利,才是最重要的,明白么”·杨暄愣愣看着崔俣,这个角度看过去,崔俣唇色嫣红,秀鼻挺峰,眉毛和眉心红痣看的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亮如星辰,蕴有月辉,慧黠灵动,诱人的不行·不管到了何样环境,遇到哪种难题,他的兔子永远都是这么镇定从容,淡然处之,仿佛胜券在握·崔俣可以,为什么他不行他不是发过誓,以后换他来守护,他要给兔子搭建出一片天地么·胸腔内一股豪情升起,杨暄笑了一声,不再害怕。
就算所有努力最后都没用,崔俣救不回来,他不是还可以陪崔俣一起去死么,有什么好怕的·大手落在崔俣左胸,他轻声问:“噬心蛊……是在这里么”·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点点头。
“你能感觉到它在动”·“是·”·“对你下蛊之人的话……可靠谱”·崔俣唇角轻扬,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出声:“看来你真的冷静下来了。”
所以才问到这么关键的问题··杨暄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的话,我只信三分,所以接下来还要麻烦你——”·“我让人寻访名医”·崔俣微笑颌首:“多谢。”
说到蛊虫,话题再次拉到青衣人幕后身影之上,二人聊起了田贵妃母子,崔俣微微皱眉:“总觉得……好像哪里有问题·”·杨暄也早察觉到了不对,附和出声:“观这些年田贵妃举动,是真的在挺越王,想帮越王上位的,可她对昌王的宠爱也不是假的,竟还让其与越王比肩,小小年纪封了王……天家无父子,更无兄弟,大家相差很远时,哥哥许会真心疼弟弟,弟弟也真心敬爱哥哥,可若两个人地位相仿,宠爱相似,为什么就不能争一争呢”·田贵妃的举止很不对,明显与她智商不匹配,是在打什么主意么·“当事者迷,也许她只是高看了自己养孩子的本事,认为什么都控制得住。”
崔俣眸底笑意狡黠,“我们可以在这方面试探……或者促成·”·杨暄点了点头,又问了个问题:“越王在找册子,若这青衣人背后是田贵妃,那么田贵妃也在找册子,田贵妃真心想扶越王,为何避开越王,另辟道路,还掳了你”·“这个,就是真有什么心思了。
你在宫中,可多做试探,咱们掌握的信息越多,大局越有把握·”·杨暄握着崔俣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眸底绽出生猛狼光:“我定要看清楚,那皇宫里头,到底都在打什么主意”·崔俣笑:“我也努力与青衣人周旋,能钓出册子信息便钓,能套出秘密便套,定让他们后悔给我下了蛊”·青衣人现在不信他,要冷着他,压他低头,可这么聪明好用的人,他们不会放弃,一旦遇到大麻烦,不好解决的事,定会想起他,那时候,他便有主动权了……·“以前我没把助你夺嫡想的太难,左不过是宫斗争宠,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问题,现在看,这里面水太深呢。”
“一本小册子,竟引来如此腥风血雨,此物太过凶险,绝不能容,”杨暄眉头皱的很深,似在思索,“咱们手里那本,要不要扔出来钓人反正也追踪不到任何线索。”
“不好,”崔俣摇头反对,“现在安静,不代表以后没线索出来,不若继续监视跟踪·而且这册子……并非一本·”他解释道,“因中了蛊,我必须十日内到青衣人指定地点换取解药,想要解药,就得给出青衣人想要的信息。
他想要册子,我便细细感觉了一下,外面存世数量超过三本·”·也是因为使用了异能,所以他这次昏睡的时间才长了一点··说到蛊,杨暄又紧张了。
崔俣便笑:“你知道我本事,我有预感,这个蛊虫会与我共存很长一段时间,许也会有几次凶险,但我不会因它丢命,机缘一来,蛊必能解·”·杨暄眉头仍然皱着。
“你不信我”·“信·”杨暄声音有些闷·崔俣若存心骗他,蛊虫之事根本不应该说出来··崔俣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问杨暄:“你呢,怎么找到我的从哪得到的线索,可遇到了什么麻烦”·“木同立功很大……”·杨暄谈起当日之事,将木同发现,白衣人表现,甚至因傅容森尹子墨吵架失神一瞬,被白衣人跑了的事,都说了个清楚。
崔俣凝眉:“这个白衣人……很有意思啊·”·不是敌,也不是友,- xing -格脾气行事风格都很有特点,只是他的利益点在哪里拿册子只因与灰衣人缠斗,他想要的,又是什么·杨暄:“我会注意关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俣轻啧一声,“总觉得傅容森尹子墨二人出现很是微妙·”他眯眼例举,“刑部大牢里,因为他二人适时出现,解了彭传义一次杀机;你审案当日,因他二人口角开始,小世家我纨绔杠架,意外接二连三控制不住,你无法关注册子归属,不能跟踪灰白二组任何一个人;这一次,若非他们吵架到巷子里,白衣人也不会趁机跑掉……虽然每次都很偶然,没半点疑点,可巧合多了,总让人心生不安。”
·杨暄听着坐了起来:“我也有所预感,这段与灰白两队人的纠葛不凡,顺着下去,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那便提高警惕,跟着感觉走吧。”
说过这段,崔俣斜睨杨暄:“宫里那边,你准备抻到几时过犹不及,他们本来就不喜欢你,能容忍的程度有限·”·杨暄哼了一声:“等他们求我,里子面子给够了,条件谈妥了,放出消息让朝臣百姓们都知道,我就住到东宫去。”
话说了这么久,崔俣再有精神也支持不住了,懒懒打了个哈欠:“解药之事,宜早不宜迟,我准备后日就去青衣人所说的铺子·”·杨暄相当心疼,扶着崔俣躺下:“我陪你。”
“他说若有人陪就不给解药了,你便要去,也只得在门外,不能有任何异动……”·杨暄把被子给崔俣盖紧:“我都懂,你别总- cao -心。”
崔俣睡的很快,呼吸很快平稳绵长,唇红面粉,如染桃花,唇角还自然上扬,像不设防的孩童一般,纯真又可爱·连被子里的手,都没有放开杨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心尖像被柔软羽毛拂过,轻轻在崔俣额头印下一吻,也不走开,就这么握着崔俣的手,看着他的睡颜,嘴角翘的高高的。
……·安仁街春风阁,这是青衣人离开前留下的店名··崔俣听到这名字时感觉有些不好,以为是类似青楼的地方,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想顺利捕获消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想到并不是,春风阁只是绸缎铺子·因其东家很有想法,此间铺子出售布料皆料轻色绮,富有春天气息,所以起名字唤春风阁··杨暄陪崔俣走到铺子外面,就不再上前,只以眼色在崔俣身上转了一圈:“有危险时,你知道怎么做。”
崔俣想想头上发簪,看看腰间腰带,手里折扇,每一样都是杨暄精心准备,或布机关或藏秘药,根本不需要有武功,只要觉得不对,稍稍那么一摸,就能杀人于无形。
“不会有危险的·”交易条件已经达成,对方也舍不得对他下杀手,怎么可能有危险·可杨暄这份心力,他很感动,内心颇觉温暖··杨暄仍是有些不放心:“我就在外面,有事你便唤我。”
崔俣笑笑,看了眼四周:“你还是好生看着四下,别错过了什么线索·”·如此分别,崔俣一个人走进绸缎铺·铺里生意不忙,一个伙计招待着客人,另一个伙计过来扬着笑脸问他:“这位少爷,想买点什么料子”·“我找青衣人。”
崔俣微笑着说完这话,伙计面色立刻肃然,请他到了后堂,交给掌柜亲自接待··掌柜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长脸,细目,阔额,耳朵略招风,看面相就知道是个精明人。
他看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看他,打量片刻后笑了:“我倒是没想到,客人如此年轻·”·崔俣知道青衣人不会亲自出现,也猜到接头人得过提示,不会让他猜到更多东西,有意试探,拱手行了个礼:“掌柜见笑。”
客气完想转身就坐,不想脚底一滑,身体踉跄似要摔倒——·掌柜的就在跟前,自然抬手一扶,刚好扶到崔俣左肩··“嘶——”崔俣倒抽一口气,疼痛表情极为夸张。
掌柜的起疑,赶紧松手后退一步,神情提防:“公子这是——”·崔俣笑容虚弱:“你上封没告诉你,我左肩受伤颇重么”·掌柜面色忽变,一瞬间换了几个色,那叫一个精彩。
最后,他笑了一声:“公子倒是聪明,以此试探我,不瞒你说,我接这个活儿时,那边就提醒了,说我要应付的人很聪明,叫我小心·可我有什么好小心的那人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与那人有何恩怨,我亦不知,不过做个中间人,随便你们一方留点东西音信时代为转达而已……你再试探,也是没有用的。”
“掌柜的好生通透,”崔俣眼梢微翘,眸底满是笑意,“即如此,远离是非不好么万一被带累着丢了- xing -命——”·“人命由天,该我死时,阎王不会饶,不该我死,总能幸运躲过,”掌柜的神情半丝不变,“生活不易,一家老小靠我糊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即有机会,能赚则赚嘛。”
崔俣见他意志坚定,嘴也很紧,眼梢一垂,不再多言:“敢问掌柜贵姓”·“免贵姓易·”·“易掌柜,我这里有样东西想托你转交,”崔俣从袖里掏出一个薄薄信封,“予你活儿的人,定也有东西让你转交与我”·掌柜很是痛快:“那人说你不敢不配合,让我不必打听详细,只将东西转交便可。”
他接过崔俣手里信封,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极小巧的白色细颈瓷瓶:“这个给公子你·”·崔俣接过瓷瓶,目光闪烁:“那人没留旁的话让你转告么”·掌柜微笑:“他说你若想清楚了,可随时到这里请我转告。”
见崔俣目光不离瓷瓶,又说,“还说,这瓶子里,是一颗丸药,份量不多,刚好足够,若你想分半颗去研究……药效怕是会不够·”·崔俣扇柄敲着掌心,眼神相当意味深长:“最后这句,怕是易掌柜你说的吧。”
掌柜眉梢一跳:“信不信在你·”·崔俣也没继续为难,收起白瓷瓶往外走:“这人哪,聪明可以,往上爬可以,耍心机可以,独独不能瞎了眼,看错人,上错船。
此话,与易掌柜共勉·”·掌柜的束手笑着,摇了摇头·只这三言两语,便想说的他心思浮动么·崔俣像是料到了易掌柜表情,回头留下一个颇有深意的我笑容:“我从不妄言,易掌柜不信,可走着瞧。”
杨暄见崔俣这么快出来,放了心:“可顺利”·崔俣点了点头,却不放心他:“外面可有什么动静”·“没有,风平浪静。”
“这里的掌柜,需得查查·”崔俣眯眼,“你救我时,情况紧急,青衣人逼于无奈,留了这个地址,这里的掌柜却说接活儿时对方告诉他提防我太聪明……前后顺序有些对不上。
即便这活儿是新接的,他们之前也必有联系”·杨暄立刻明白了:“从这易掌柜的身边人开始查起,总会有交集”·……·天狗食日已过去近十日,再不给出点交代实在说不过去,太康帝召唤几次,杨暄都犯熊推辞,说不想干这个太子,他怎么不明白这是拿乔耍脾气呢所以怎么能怪他这个父皇不疼儿子,明明是这个儿子太气人·可没办法,现在要用这个儿子,就得哄一哄。
他不是看贵妃不顺眼么让贵妃给他道歉·还看越王不顺眼让越王也过去伏低做小一阵,只要哄得他答应·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觉得宫里规矩多,太拘束,那就下一份圣旨,允许东宫自立,只要没干什么不对的事,皆可自主,不用事事禀告·一条一条,太康帝在让步。
太康帝都出了明令了,田贵妃哪怕吐了一斤血,也得照办·谁叫她也需要这一出,不愿意背女干妃那名头呢越王憋屈难受,田贵妃还得哄着,安慰只要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话说的再好听,还不是要向太子低回头这么多年,哪怕先帝在时,宇文恬活着着,她都没这么委屈过·至于她想的以‘凉薄’名头让太子吃点亏的主意,也是不行了。
一是日食突然来临,打乱了节奏,不适合安排,二是太子那边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又是善待宫人又是热心救人,好名声已经出来了,她再坚持这个主意就是傻子了……·于是这一日,钦天监选出的好日子里,太康帝开了大朝会,激情演讲,苦陈自己一片慈父之心,想锻炼锻炼儿子,不想上天示警,见不得储君委屈,日食示警,遂顺从天意,请太子正东宫,以安民心·因事件严肃,此次太子正东宫仪式做的就非常隆重,没半点精减,连越王都要着所有兄弟姐妹给杨暄下跪……·杨暄大大出了口气。
此事一过,又在民间掀起巨浪,大家纷纷说太子不愧是太子,身负天命,就该高贵无双万人俯首,否则会遭天谴·太子位一正,宫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气- xing -也就上来了,开始新一番算计杨暄,这打头一桩,就是给太子派的差事了。
第158章 英亲王·太子入东宫, 按规制,该配给一套班底,三师三少,詹事令仆, 门下坊,典书坊, 左右卫……储君与旁人不同,这种尊贵是独一份儿的,除他以外任何皇子都不能有。
所以,以田贵妃打头的众人才不愿意太子住进东宫·不住进去, 身份不会有任何变化, 外头该给的尊重也会给, 便只要一住进去, 配给一步就得走,太子也就有了初步力量可以发展。
他们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可谁知天生异相, 天狗食日, 必须得走这一遭啊, 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认是认了,各侍卫仆从派的也利索, 可要配太傅太师等重要人物时,又不配合了,太康帝给出的解释很合理:本来说好了,东宫今年不宜入住, 谁知突然改了,仆从还好说,好的太傅少傅等却不是那么好寻,须得等等。
再者,之前大家扯过皮谈过条件,你着重要求自主权,既然这么能干,不如自己在朝堂扒拉着找只要你请得到,对方也没异议,那朕就支持··好,不管怎么说,这东宫是风风光光的入住了,接下来开始派差事。
古代男子十三岁已经被当成半个大人看了,很多事有发言权,世家大族这等对子弟培养尽心的人家,这个年纪也已经开始了各种挫折教育,皇家怎么可能会免越王十一岁就已经开始对朝事发表意见,杨暄都十七了,若以‘年轻’二字推脱,是个人都看不下去,所以这差事,是必须要派的。
越王当年历练,是从户部开始的,太子储君身份,更不该轻乎,怎么也得在三省六部机要部门着手,可太康帝偏偏不走寻常路,连着在田贵妃的月华殿留了三夜后,下圣旨给太子派了差——宗正寺卿。
宗正寺是什么地方非三省六部机要部门,也不是地方上重要喉卡,为九寺之一,主要职责掌管皇族事务,什么宗族,外戚,碟谱庙陵,甚至僧侣也得管一管……·宗正寺,事关皇族事务,听起来很高大上是不是其实还不如大理寺的实权重。
大理寺还掌管刑狱,时不时能影响朝堂之事,宗正寺……皇族人都有脾气,给你个笑脸,都是超级配合看得起你,你想管他们行,咱们到皇上面前评评理。
这个职位,有皇宠,什么都好办,没皇宠,等着发愁吧··杨暄与崔俣说起这事时,都气笑了:“话还说的特别动听,特别语重心长,说什么我是太子,身负期望与旁人不同,路自然也更难走一些,就当成是历练考验了。”
崔俣也笑:“是不是还鼓励你了,说干好了,让外面大臣们瞧瞧你的本事”·“当我傻呢,”杨暄眉梢差点挑到天上,“宗族里的事,管的再好,也是些庶务,算什么真本事”·庶务与朝政哪能混为一谈庶务理的再好,不过是八面玲珑有些手段,能定国安邦,还是能理灾治祸为万民谋福连同朝臣耍心眼的机会都没有,还想让朝臣瞧的上你·太康帝亲下旨意,‘语重心长’,‘满怀期待’,太子不愿意,是不体慈父之心,不孝;愿意了,真实心眼去做,百般心思要做好,就是眼力有限,不堪大任。
“而且从田贵妃宫里出来就给你定了差事……”那女人一定也出了份力·崔俣感觉着,这事不简单,“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些。”
杨暄给崔俣换完药,看着兔子恢复状况良好的伤处,颇为欣慰:“前头吃那么大亏,又是亲自道歉又是请我入住东宫,最近却没出新招为难我……那女人肯定憋着大坏呢。”
他指尖在崔俣泛着粉色光泽的皮肤上流连,修长眸底燃起簇簇欲火,声音透着委屈:“你这伤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好”·崔俣正在想太康帝。
做为一个皇帝,起码的政治素养要有,怎么可能全听一个贵妃的话,他总觉得,这里面必有其它考量……·杨暄没忍住,低头轻轻啃咬了下他锁骨··崔俣拍开他:“说正事呢”·杨暄撇嘴:“你都没听我说话”·“你爹肯定有其它考虑。”
崔俣没理他,顾自继续话题,强调着提醒,“宫里贵妃,你那几个兄弟,肯定也不会干看着·”·他摆出这样拒绝姿态,杨暄就知道没戏,不敢再缠,嗤笑出声:“管他们都什么想法呢,既然现在看不到,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想了想:“先查查吧,让下面送你们杨家的信息资料过来。”
“好·”杨暄答应着,“册子的事怎么办,要不要跟”·崔俣指尖在桌边敲打数下,微微垂头,浓密睫羽盖出一小团- yin -影。
半晌,他方才摇摇头:“消息我已给了出去,青衣人对我有忌惮,不会这么快行动,你挑几个河帮好手,晚一些再行动……务必要注意安全·”·杨暄应了。
“还有这里,不好暴露,之前我置下的宅子整理的不错了,眼下正好是机会,你帮我收拾一下,我明日住过去·”·……·接下来几天,崔俣搬家,住到了新宅子,各种通过不同渠道收集的消息也送进这里书房,崔俣一边养伤,一边一条条分析整理。
杨暄则是宫里宫外两头跑,宫里要斗,宫外要刷声名,还得追踪青衣人白衣人册子,再加上河帮上各种事,真是忙的不行··在太康帝规定杨暄走马上任之前,崔俣也终于整理猜测出来了,这一次太康帝的目的,应该在杨菽身上。
杨菽,先帝的弟弟,太康帝的叔叔,曾跟着先帝四处征战打天下,立过汗马功劳,是杨姓宗亲里,唯一一个先帝亲赐封号,世袭罔替的英亲王··这位王爷年近六十,身体硬朗脾气火爆,先帝去世前,曾托他照看儿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康帝。
这是多大的荣耀若是别人得了这份脸面,肯定当时就感激涕零发誓回报了,可这位王爷怎么说的他说这天虽是陛下你打下来的,但能不能守全看子孙,子孙是英才,臣弟不用揍,大安都能崛起,子孙是坏秧子,臣弟就是打死了也没用,所以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英亲王脾气一辈子都这样,先帝早就知道,多的话也不说,亲赐紫金鞭,予他特权,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女干臣··这利器英亲王也是用过的,太康帝登基后将太子送走,他就直接闯入宫中,把太康帝抽了一顿,有哪个朝臣不像话,别人告到他面前,有理有据,他也敢揍,更别说街上各种纨绔了,遇到他,都得不了什么好。
不过他也只是抽一顿,并没有按着人改,接下来别人怎么做,他全然不管,下回再犯到他手里头,他照样揍··看起来是个脾气耿直,还有点拎不清的人,可他能一路蹦跶到现在还那么有存在感那么厉害,并不全因手里有根先帝赐的紫金鞭,还因为他那不世功劳。
杨菽年轻时相貌也算英伟,但这个封号英字,赞的并不是他的长相,而是对敌时的英伟·这个脾气火爆看起来一根筋的人,战场上心眼非常多,直觉也特别准,次次交手对战,都能料敌先机,身先士卒,几乎没有输过·如今围在大安外侧的敌人,契丹附国那都算消停的,主要是突厥。
突厥分东突厥西突厥两个国家,两边地盘都很大,之前杨暄在张掖应对的主要是东突厥,杨菽这个英亲王,当时对抗的主要是西突厥·因其几乎无败仗的成绩,大大震慑了西突厥王庭,影响一直延续到今日,观近些年不老实,年年有仗打的只是张掖对面的东突厥就能窥知一二。
英亲王这几年回了洛阳,没去驻守西边边关,只要他活着,就是一面旗,西突厥不敢蠢动·这样的定海神针,怎么能不捧着所以就算对上这火爆脾气吃点亏,太康帝也得受着哄着,还得叫下面照顾好了,别气出什么好歹来。
英亲王年纪大了,没人管得了,更为任- xing -,每天的爱好就是吃饭睡觉找鞭子揍孙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生活颇为多姿……·崔俣脑子里过着一条条消息,很快找出了太康帝急需要解决的点。
老爷子嫌洛阳呆着无聊,前些日子上了折子,想要再去西边边关·若老爷子还年轻,这点太康帝并不担心,随便他怎么折腾,但老爷子这两年明显身体不好,去年年底还大病了一场,险些救不回来。
因为这场病,今年春西突厥还派来几支小队犯边·虽当时就已顺利解决,但这西边,老爷子是去不得的,得阻止他·怎么阻止他呢当然是给他找事。
可老爷子这- xing -格谁敢沾喜怒无常的,也没个准- xing -,几个孙子拉出来都看不出他疼哪个,哪个揍的都凶,他还有先帝御赐紫金鞭呢太康帝吃过亏,肯定不想亲身上,越王昌王吧,又舍不得,不如就推太子出来。
做的好不算大功劳,做不好……就是令人失望的大错么··还有,这个英亲王跟世家关系很差·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恨世家,不管哪个世家,不管大事小事,别让他遇着,一旦遇着,肯定给你搞砸。
先帝忌惮世家力量,登基后大力整顿,冒着大险把把持重要朝务的世家官员全给罢了,太康帝虽也禀持着这个理念,但一水的寒门用着不顺手,还要笼络世家·世家哪那么好亲近,你说滚就滚你说想用了就得巴巴回来这过程肯定是漫长又折磨。
上个月,也不知道太康帝生哪拧着了,跟王家闹脾气,王家也受够了,直接撂了挑子,太康帝应该非常不满意,想给王家一个教训,让他们跪在他面前服软……·所以这个举动对太康帝来说,是一举数得。
给太子派了个没什么大用的差事,给英亲王找了事做,不再惦记着回边关,还能给王家一个教训··崔俣猜,太康帝得提一个契机,把杨暄架到英亲王那里去,至于教训王家么……英亲王和世家不对付,最看不顺眼的就是王家,根本不用多做什么,只要让这两边见上面对上眼,他们自己就能打起来……·杨暄接手宗正寺,从宫里出来,看到崔俣眸底燃起细碎粲光:“又叫你猜对了”·崔俣笑:“皇上让你去见英亲王”·“对,”杨暄拉住他的手啃了一口,“过不多久就是寒衣节,如今我管着宗族事务,祭祀当然也要过问,父皇让我去英亲王府,亲自恭请,并解说当日流程。”
崔俣眉梢挑起,对着杨暄眨眨眼:“英亲王脾气不好,听闻去年越王上门好几次,都没得什么好,你可要注意·”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这次我可不能陪你。”
杨暄将他拥在怀中亲了一口:“放心,你男人什么时候吃过亏”·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可惜他这话还是说的太早了……·第二日一早,杨暄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齐齐,去了英亲王府。
接这差事,前前后后想一遍,再加上崔俣的分析,他知道有难度,不过总也得先见见,看看这位叔爷爷到底什么- xing -格,是不是和外面说的一样,后面才好想办法应对。
这第一次不会太顺利,他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英亲王根本不见他·迎他的老门房身材精瘦,眼神矍铄,手掌看着枯瘦,实则筋骨十分结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位曾在军队多年的老兵。
将拜贴拍回杨暄胸前,老兵笑出一口黄牙:“我说了你还不信,非要我传个话,结果怎么样,王爷不见你”·杨暄皱眉:“王爷可说为什么不见么”·“不见自然就是不想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老兵笑眯眯,一脸得意,“别说你这个太子,连你亲爹来了,王爷也不是不想见就见的,你有意见”·意见自是没有的,一次不见就两次,两次不见……就找别的机会呗。
杨暄谢过,收起帖子,转身往外走:“那我改日再来·”·“别着急走啊,”老兵拉住他,挤眉弄眼,“王爷不见,这不还有我呢么”·杨暄这下眯了眼,有些不高兴了,一个门房,能与英亲王比·“嘿嘿……”门房搓着手指,笑容极为猥琐,“你给点这个……懂吧我可以帮你在王爷面前说点好话。
不是我吹,我和王爷那是过命的交情,一起打过仗,一起嫖过娼,有回仗打的太刺激,还是我把王爷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呢”·杨暄更不高兴了,狭长双眸眯起,下鄂绷成一条线:“既然如此,你该和英亲王很亲近。”
“那是”老兵拍胸脯,“连他老婆都没我跟他亲”·“英亲王怜你老迈,留你在府上给你养老,你却公然朝拜访客人要好处,败坏英亲王名声,英亲王豁达不在意,你心里竟也没一点愧疚么”·老兵像是头一次听到这样指责,愣了一下。
杨暄冷嗤一声:“沙场征战,鬼门关前打滚,袍泽之谊,本是这世间任何感情都无法比拟的,一世交情,到头来你却不愿维护英亲王半分,英亲王会看重你,还真是瞎了眼”·他也曾在边关数年,最是珍惜这种感情,也最看不上背叛之人,若这门房是他的人,他早弄死了英亲王连这个门房都看不透,还将其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看来他对英亲王的智慧眼光,得重新估量了。
“小子,瞧不上我”·杨暄根本懒的理他,抬脚就走··老后却不让他走,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的,从腰后抽两根木棍,两边一对一拧,接成一根长棍,伸手往前一送,一挑,就截了杨暄的路,迫他转身。
“回来吧你”·杨暄气- xing -本来就不小,这些年因为崔俣方才压制了些,别人挑衅,还是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的兵油子,他哪能忍得住不教训当下就拿出随身短剑,与这门房老兵交起手来。
“哟,小子,身手不错嘛”老兵像极喜欢打架,与杨暄过了两招,就开始吹口哨,极其轻浮,“嗯胳膊不错,有劲,腰也不错,够力,腿——也还行,这招排云掌不错”·杨暄却纳闷了,这老头油归油,身手倒是不错,一时半刻他竟得不了手·一段彼此试探的时间过,杨暄脸就黑了,何止得不了手,他还被压着打了·老兵嘿嘿笑着,说了优点,开始挑毛病了:“你这下盘不够稳啊,练的少吧看你年纪不大,还没娶媳妇呢吧来来我教你个招,这练下盘哪,不用扎马步,你找个心仪的姑娘,日日大战三百回合,腿劲就有了……不过腰子就不行了哈哈哈”·“哟,还不好意思了难道还没开荤啧啧啧可惜了,你这模样还算不错啊,怎么就没人瞧上呢你说”·杨暄不是没被调侃过,军营里的人说起荤段子都挺吓人的,但这老头他打不过偏偏还那么讨厌他紧抿着唇,走招时下手更狠。
老兵从容躲过,继续调侃他:“不高兴啦还是心里有人了,没得手呢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有中意的人,没得手呢”老兵一边观察杨暄的表情,一边撩拨他,“为什么没得手是你不会,还是人家嫌弃你来来来,跟爷爷说说,爷爷帮你想办法”·一戳就戳到心里痛点,杨暄不愿和这样的人聊崔俣,干脆退招,转身就走。
老兵却不放过他,手中棍子像有灵- xing -,也不知道怎么耍的,一缠一挑一勾,又把杨暄给勾回来了·杨暄不得已,只好接着跟他打··老兵欣赏着他的别扭神情,哈哈大笑,笑的都破了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这种状态还占上风的。
“少年人别害羞嘛,老子这把年纪,喝过最烈的酒,也牵过不该牵的手,什么没见过”·杨暄还是不说话··“嘴还挺紧。”
老兵下手就不留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变的招,一下一下专门冲着杨暄屁股抽,动作特别熟练,像干过千儿八百回似的,“知道当兵的是啥样么就瞎咧咧老子冲你要好处怎么了,谁让你在这见王爷就得过老子这一关呢用兵打仗前还得让人马吃个饱呢”·“啪啪啪”打屁股声音不绝,打一下,老兵就骂一句:“还败坏英亲王名声,就那名声,还用老子败坏么,早就坏透透的了,你有心,你有理,你善良,怎么不帮着补一补,骂人有意思了”·“鄙视老子,瞧不起英亲王,你倒是聪明,见一面,说两句话,就看透老子了军队里最厉害最强的探子细作都没你这份本事要不要老子推荐一下,你去当个夫子,教教人怎么一眼就能看个透啊”·老兵骂完,揍完杨暄屁股,那张俊脸也没放过,‘啪啪’留下几道印,再将杨暄往门外一扔,将大门“砰”一声关上:“英亲王府不欢迎你,若敢再来,来一回揍一回”·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坐在门外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他竟被人揍了·叱咤沙场,少有败绩,十三岁后跟人动手几乎没吃过亏的他,被人揍了·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智商回归,猜到这老兵有可能是谁……杨暄轻嘶一声,难怪别人腹诽他‘每天的爱好就是吃饭睡觉找鞭子揍孙子’。
·这英亲王,不管个人爱好还是手劲,都够奇葩的··第159章 祖母和小叔叔·上门请见不成, 还被揍了一顿屁股的事,杨暄不想告诉崔俣··因为实在太丢人了。
长这么大,他何时被揍过屁股·他反省了下自己·练功必须要抓紧,不能自恃战绩超强, 就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追求更强的脚步永不能停歇……再也不能因贪看那兔子睡颜走不动道不去练功了否则连一个老头都打不过, 多没面子·也不能因为牵涉到自己在意的事,就乱了心境。
纵使多年来的军中经历磨练了他的能力- xing -格,他十分珍惜这些记忆,最看不惯行事不端的军人, 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被戳中点不高兴, 许这就是人故意露出来的保护色呢也不能因为话题涉及崔俣, 阵脚就乱了, 两军对战骂阵时他什么没经历过,怎能连这点言语激将都看不透·冷静。
还是必须要保持冷静··杨暄回头看了一眼英亲王府的牌匾, 修长眼眸眯起, 这老头不是喜欢扮成邋遢百姓在街上乱逛么, 怎么今天改- xing -子,扮起门房来了·想不通,杨暄索- xing -不想了, 今日时机已失,不若改日再来。
宗正寺看起来简单不重要,实则琐碎事情一堆,他们杨家亲戚不算多, 折腾起来倒热闹,红白喜事,寿宴洗三,碟谱法事,一家办一个,就够他忙的了·再加上越王有意捣乱,他根本闲不下来,还好平郡王存了心思,默默站了过来,表示可以搭把手……·这一次,杨暄准备全部自己来,不让崔俣为他- cao -心。
崔俣为他付出的辛苦很够了,该自己扛起来了·杨暄主意打的很好,这天就不去见崔俣了,假装这事没发生过,可惜他忘了,他有坑对手啊·越王一直在旁虎视眈眈,他出了这么大丑,人家怎么可能干看着早憋着坏,把这事传出去了,不多时,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就都知道了,英亲王与太子杠上了,还揍了太子一顿·英亲王脾气不好,整个洛阳城都知道,可英亲王除了教训自己儿孙,揍别人可都是有理由的,比如揍贪官,很明显,人贪了嘛,揍纨绔,谁叫小伙子年轻轻轻不干正事,大街上调戏小姑娘呢就连当初用紫金鞭抽皇上,也是皇上理亏,这怎么突然揍起太子了·可是太子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千万别啊,大家伙看惯了高调纨绔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不容易来一个天命所归,能- she -神奇破雾箭,自带气场,强悍不做作的储君太子,求别崩啊·百姓们心中,英亲王是个萌萌哒的老头,脾气虽坏,也是各种耿直,为百姓谋了福利的。
太子也是,一出现就夺人眼球,风采无限,大家在他身上寄予了太多希望,印象很好的·这两个人要真干起来,他们站谁·越王起初没察觉到这个,待流言撒出去,午间吃饭时下面来人回消息,他眸色闪动,立刻有了主意。
“将休三找来·”·休三是越王幕僚里脑子最灵活的一个,颇会写故事,还能将己方目的完美融入,丝毫看不出痕迹,其功绩数不胜数,青楼暗窠里战绩尤为出色。
找他来……心腹太监刘公公像是没听明白:“王爷的意思是——”·越王拿起白色丝绢,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太子才回洛阳,谁知道以前干过些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本王心善,见不得百姓们被蒙蔽啊。”
刘公公当下就明白了,这是想让休三编黑段子黑太子·……·写段子速度肯定没那么快,所以崔俣听到的只有太子被英亲王揍了顿屁股的事。
蓝桥当下就喷笑出声:“哈哈哈竟然被揍屁股了”·崔俣也难以抑制笑意,只要想到杨暄疼的捂着屁股跳的场景,就笑的停不下来··蓝桥赶紧拍抚主子背:“少爷你慢点笑,再把伤口给绷开了”·“好,”崔俣极力忍住,拍了拍蓝桥的肩,“你也注意点,手还没好呢,别老用。”
蓝桥赶紧把手背到后面,眼睛睁的圆溜溜,郑重其事的看着崔俣:“好了,可以伺候主子了”·看他一脸小心翼翼,生怕被赶走的样子,崔俣摇了摇头:“你要不听话,就得去乖乖养伤。”
“嗯我听话的”蓝桥将手藏手,站的笔直,用力点着头,神情相当坚定··他身上大都是皮外伤,已经全养好了,就是掉了的指甲没那么快长出来,不过现在也不疼了,敷上药拿药巾扎上,行动一点也不受限制,所以才闲不住,过来伺候。
反倒主子受伤略重,手腕脚腕的伤好了,肩上的伤却太深,到现在也还没好··主仆二人聊起伤势,站在侧后方的木同就习惯- xing -叹气,面有愧色··还自诩能耐呢,结果找了个主子,连主子都保不住·崔俣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知你会来。”
木同扬眉看他··崔俣微笑:“当我醒来,与暗室里的青衣人面对面时,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定会千方百计的寻来·”他看着木同,“我也要谢谢你,谢你任何时候都以我命令为第一位,并没有自作主张万事不理,一直伴在我身侧。
那几个孩子,该救·”·木同看着蓝桥的后脑勺,突然笑了:“我认你为主,自当听你命令,哪怕有一- ri -你要自杀,令我走远,我也不得不听·但若真有那时候,非我之错,是你这做主子的愚蠢,不再有资格让我继续效忠。”
“所以你看,你信我能力,我信你忠诚,大家都守着心中的道,谁都没有错,谁也无须后悔,不是么”崔俣负手而站,河风拂起他衣角,吹起他发丝,露出光洁额头,“无须有负担,主仆一日,便是一日的缘份,许哪一天,你就找到真正的归属了呢。”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木同双目微瞠,良久,眸底似有光芒微闪:“你之豁达,我比不上·”·一个荏弱公子,无官无爵,心胸如此,眼光如此,灵通如此,怎能不让人自惭形秽·“所以你要为我做下属呀,”崔俣眉眼弯弯,看看木同,又看看蓝桥,笑容狡黠,“高兴不高兴,烦恼不烦恼,都可以来找我聊聊。”
“少爷少爷,船来了”·二人正在说话,蓝桥突然蹦了起来,指着远方大船:“咱们家的船来了”·没错,今日是义城祖宅人走水路到洛阳的日子,崔俣特意带着蓝桥来接。
·这次上洛阳的,有崔俣一家子,亲爹后娘,祖母白氏,崔盈崔晋两姐弟,还有族叔崔迁·崔迁是升了官,调到了洛阳,崔俣一家子不用说,被崔俣收拾服帖了,崔俣让他们来,他们就得来。
崔晋今年十四,正该好生奋进学习的时候,义城地方小,好的书院难寻,去长安吧,又舍不得与姐姐分离,崔俣干脆一同接到洛阳,给崔晋寻老师·崔盈今年十五,正是说亲的年纪,这姑娘太懂事,又极贴心,崔俣舍不得她嫁在义城,干脆接到洛阳,给她看个好人家。
至于祖母白氏,崔晋就算了,男儿家管不管没关系,崔盈的婚事,却得帮着看一看的·再加上那不省心的小叔叔崔枢的事,没办法,再麻烦,也得过来看着··好在天气合适,不冷不热,水路轻缓,几人没有晕船的毛病,这一路行来非常舒适。
船一靠岸,崔晋先蹦出来,朝着崔俣跑过来就扑:“哥”·崔俣一个眼色,木同便上前,替他接住了崔晋·崔晋很不满意,委屈的看向崔俣:“哥——”·崔俣眼皮横着,挑剔的扫了崔晋一眼:“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减点肥。”
四年前到现在,小胖子个头长高了,体型竟一点也没变·崔晋急的从木同身上跳下来:“我这叫富态,才不胖”·“晋弟,别闹。”
崔盈戴着幂篱,随仆从婆子下了船,扶着祖母走过来,到崔俣面前先福身行了个礼,“数日不见,哥哥身体可还安好诸事可还顺利”·还是妹妹说话贴心,崔俣嫌弃的扫了崔晋一眼,笑了下:“我很好,多谢你挂念。”
说完赶紧又向祖母白氏行礼,“祖母路上可好可有不长眼的麻烦您,惹您生气”·他一边说这话,一边似笑非笑的看了崔晋一眼,崔晋就不干了:“我才没有惹祖母生气”·“我没说你,你倒自己招了,看来果真调皮了”·白氏看着孙子们逗乐,轻笑出声:“盈儿很乖,到处打理的周全,船路你又通过关系,我这一路呀,走的再顺不过”·她虽是崔俣祖母,却不是原配,是老太爷继妻,比老太爷年轻十几岁,今年将将五十上下,保养的极好,除了眼角有细微皱纹,体态神貌皆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看起来比崔俣大伯母还显年轻,唇角上扬,眸凝暖光,整个人状态很好。
“祖母——”崔晋声音一转数折,委屈劲都快掉出来了··白氏这才清了清嗓子,好似才看到他:“嗯,晋儿也很乖·”·崔晋这才高兴了,抱住崔俣胳膊:“你看你看,我最懂事了”·崔俣知道他故意在耍宝,但他肯这般活跃气氛,逗大家开心,可见是长大了,虽然还是有点熊,比四年前那个讨厌的熊好多了。
崔迁跟着过来,也是满面笑容:“这洛阳城果真是帝都,有灵气,昨日晋儿还嚷着难受,瞧着小脸都瘦了些,今日就活蹦乱跳了”·崔盈也跟着崔俣脚步挤兑弟弟:“若是一直像昨日那般也好,还能减些重量。”
崔晋十分伤心,声音幽幽的:“姐……你也说我”·众人无不大笑,气氛十分欢快··直到这时,崔俣父亲才带着张氏等人走了过来,他们一来,气氛就变了,不再那么轻松欢快。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做为人子,崔俣当然率先要见礼··崔行看着越长越好看,神采无双,气质无两,整个人似散发着莹莹之光的儿子,心情有些微妙。
他的儿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成长为这般出色模样,若当时他能多顾及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张氏见他怔住,赶紧拉他袖子迫他回神,自己也脸上挂上笑,神态热情又谦卑:“这孩子就是礼多,快起来,起来”·她不傻,这四年在义城,算是看明白了,娘家靠不住,丈夫靠不住,儿子……甚至还没断奶,拎不清,想过的好,得紧紧抱住这庶子大腿·不拜师念书,不入仕途,不靠长辈,崔俣自己就能闯出金光大道,什么都办的到,到了洛阳也混的风生水起,连宅子都置下了,以后能到什么地步,谁能说的清跟紧了,一定有肉吃·虽然心里仍然十分膈应,不想同庶子为伍,可与好日子相比,这点膈应算什么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她一个女人,讲那么多气节做甚。
张氏有心机有手段,崔行是彻底被她拿死了的,她一提醒,他立刻清醒过来,十分和颜悦色:“这江风大,俣儿等久了吧·”·“我等一等没有什么,倒是祖母年纪大,不可久吹,还是先回家吧。”
“此话有理,回家再叙,回家再叙”·崔俣便安排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早有管家在门口等着,崔行崔迁带着崔晋在仪门下了车,由下人引着往外院去,至于白氏张氏崔盈,则到了二门才下。
做为白氏儿媳,崔俣等人的长辈,张氏本就不能歇着,要熟悉情况,张罗一家大小吃喝,她本也想表现,态度自然更加积极,不消别人说话,已经搭着管事妈妈的手,四下忙碌去了。
做为四下情况最熟悉者,崔俣自然一路陪着辈份最大的祖母白氏,崔盈下了车也跟了过来,脸色略紧张··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了解崔盈- xing -子,这丫头跟他亲,不会到这里紧张,定是有旁的事。
“怎么了”·因到家中,崔盈已去了幂篱,柳眉微微蹙着,面色隐有不安:“方才马车在街上走时,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似的。”
到崔俣置的宅子里,她自是不紧张的,但洛阳到处是权贵,她担心给崔俣带来麻烦··崔俣眼睛微眯,跟着崔盈,还是跟着他·“不过也许是我太紧张看错了,本没什么事。”
崔盈打定主意近期不出门,该提醒的提醒了,就不再多言,挽着白氏胳膊往里走,“祖母,我要同你睡一个院子……”·许是船上休息足够,白氏精神很好,略做洗漱整理后,也没去休息,和崔俣说话。
崔俣正好也有事问:“祖母之前说小叔叔会来洛阳,可他至今未到……”·一提起这个小儿子,白氏就发愁:“许又去哪玩了,信也不写一封,这儿子我真是白养了”她长长一叹,看着崔俣,“你也别管他了,估计他不会听咱们的话走仕途,随他去吧。”
·看她一脸‘我已经放弃这个儿子’的表情,崔俣只得安慰:“再怎么着,也忘不了家的,即答应了,总会来洛阳的·”·“这个倒是,”白氏笑眯眯看着崔俣,“他虽不听话,答应的事,却一定不会不算数。
只是他有两三个月没来信了,祖母不知道他在哪,也没办法将你置的宅子地址予他,若他到了,应该会去你大伯那里,到时候你把他给祖母押回来,祖母好好好教教他规矩。”
崔俣看着白氏笑意慈祥温柔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正常很温馨的画面,他心底突然生出种感觉,这位祖母……好像不一般··‘押’,‘教规矩’几个字似乎自带重音,有什么特别的深意一样。
崔俣眼梢微垂,静了静心:“祖母安心住着,有什么要求,都可让下人去办,下人办不好的,只管吩咐我·”·“你的孝心我知道,”白氏继续笑眯眯,“你有什么难处委屈,也可诉与祖母,祖母本事虽不多,但有些事,还是能帮上一二的。”
“谢祖母·”·……·四年前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在帮助杨暄上,并没有注意周遭太多,今日接人,崔俣倒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直觉这位祖母很不一般,与小叔叔的母子关系好似也与普通人不同··因为异能,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叫他不得不重视这个感觉·可观察了两日,发现祖母就跟别人家宅在家里的老太太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不由更好奇了。
本以为他还要一些日子才能看到小叔叔,有机会仔细观察满足好奇心,不想机会就这么快就来了··这日,大伯崔征派人过来,请他过府··崔俣就去了。
谁知刚一进正厅,面前就晃过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摸着下巴,满目惊艳,话语十分轻佻:“哟,美人,成亲了没啊”·崔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瞧这年轻人长的不错,眉目清俊唇角天生上扬,样子十分可亲,怎么一张嘴就调戏人与气质不搭啊。
“说的像什么话,他是你侄子”·崔征在主座上发言,崔俣方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小叔叔崔枢··记忆里,他幼时与崔枢见过几次,后随父在外做官,就没怎么见到了,四年前他回义城,崔枢刚好闹着离家游学,四年里从未回来过,就更没有印象。
如今大伯一说,他仔细看了看,这位小叔叔与祖母白氏长的确有几分相似··“靠我侄儿长的这么好看早知道我早回来了,在外面浪什么”得知崔俣身份,崔枢更自来熟了,像长辈似的握住崔俣的手,“乖侄子啊,说亲了没有”·主座上崔征便道:“我已为他订下一门亲事。”
崔枢就不高兴了,眉毛皱成一团:“这就是大哥你的不对了,怎么能私自给这么好看的侄儿订亲呢,我还没看过呢,万一那姑娘配不上我侄儿怎么办”·崔征眼角直抽:“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说与不说有何区别”·“我不回来,我娘可在呢。”
崔枢这话话音拉的特别长,根本不用多想,就能听出这里面的火药味··继子和嫡母,孝道,官声,哪一样都是把柄··崔俣突然有种感觉,这位小叔叔……真的游离在外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么怎么看这样子,好像故意给他撑腰呢·崔征沉默了下:“虽母亲远在义城,不能及时通知,但此事是我不对,稍后我会亲自登门请罪。”
“瞧这话说的,好像我逼着你拜见嫡母似的·”·这话更像招掐了·白氏虽是继母,按理说崔征不需要别人提醒,就该过去请安,不能日日晨昏定省,孝道总该表现表现,可白氏来了数日,他一次没上过门。
当然,这话自家人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崔枢……是故意的·崔俣看了看崔枢,发现崔枢正摸着下巴欣赏着他的美色,差点流口水了,见他看过来,还冲他眨了眨眼。
“总之,这亲事我们是不认的,回头我得瞧瞧那姑娘,要是配不上我这漂亮侄儿,我就当场骂哭她”崔枢笑眯眯看着崔俣,一脸慈爱,“你放心,你这么好看,我绝不允许不够完美的人凑过来,你的贞- cao -,小叔叔为你守护”·崔俣直接黑线,什么叫贞- cao -,他是个男人好伐,有何贞- cao -而言,还要守护这位小叔叔,你确定你真不是猴子派来的么·作者有话要说:崔枢:颜狗的福利啊……从今天开始,窝要做一个合格的侄控╭(╯^╰)╮·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英亲王:又有孙子上门了……从今天开始,老夫要每天揍太子屁股φ( ̄ー ̄ )·熊太子:妈的,走到哪都是变态。
▼_▼·犯熊三人组口号:搞事搞事搞事·俣美人:请开始你们的表演……_(:з」∠)_·第160章 我是英亲王孙子·崔枢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劲头, 别说崔俣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多识广的崔征也怔住了。
自己出场效果如此震撼,崔枢十分得意,叉腰仰天大笑数声, 又围着崔俣转了数圈,嘴中念念有词, 眼里都快飞出桃花了:“我这侄儿这么好看,必须得配最烈最野的美人美人必须雪肤红唇,细腰长腿,着大红裙, 执乌金鞭, 面覆轻纱, 媚眼如丝, 还必须得钟情我侄儿一人要忠贞- xing -烈,降得下天下男子, 偏偏见到我侄儿就化成绕指柔”·崔俣:……小叔叔你是不是江湖话本子看多了。
不过杨暄的确很烈很野, 雪肤红唇就算了, 长的还是不错的,细腰有,长腿有, 钟情有……就是- xing -别不太对··几条街外正在忙碌的杨暄突然连打好几个喷嚏,颇觉莫名其妙。
崔征直接开骂:“像什么话我崔家娶妻,就算不是名门贵女,也该知书达理德容言工无一不具, 如何能配不懂规矩路不明的粗野女子”·“瞧哥这话说的,好像咱们门弟多高,能与清河崔家比身似的。”
清河崔家是正经名门世家,一度曾与王谢并肩,至今名声实力仍然不错的··崔征一窒,半晌才拍了桌子:“那咱们也得有追求固守当下寸步不进,日后如何能有荣光”说到这里,他捂着胸口,十分痛心疾首,“我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带着咱们家走到现在,你叛逆,不想帮手也就罢了,怎能拦阻家族前途,子孙荣耀”·“啧啧,”崔枢抱着胳膊,丝毫不掩眸底厌恶,“好像冢里走到现在,全是你一人功劳似的。
要不是你接手当初二哥人脉,上蹿下跳钻营,能有今日这般地位得了家族助力,本该回馈,你倒好,嘴上说着好听话,实则全在为自己打算·你不怕二哥带着祖宗从地底下跳出来骂你么”·“你——”·崔枢摆摆手,懒的和他多言:“总之,侄子的亲事,有我娘和我说了算,再不济,侄子还有亲爹呢你的打算,趁早全收起来,否则——你顾忌官声,我可没什么可怕的,到时候闹出来谁难看吃亏,你懂”·“我娘那里,既然心里不想,你也别去拜见了,省得我看着恶心,还累的我娘帮你刷孝顺名声。”
把想说的话说完,崔枢也没听崔征反驳,拉着崔俣就往外走:“咱们回家·”·崔俣被小叔叔拉着,不得不走,只得向崔征递了个无奈又无辜的眼神,心中十分欢快的和小叔叔走了。
有人相助就是好,省的他费心思扮人格,与崔征明里暗里交手··不过崔枢怼崔征怼的也太猛了,看样子不大像继母儿子与前妻儿子的普遍矛盾……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二人独处,没有崔征,崔枢心态回来,又开始对着崔俣流口水了。
崔俣:……·“乖侄儿,可是大伯欺负你了,你想避,又避不开”·轻声轻语,好像怕吓到崔俣似的··崔俣有些不习惯,不过对这小叔叔倒没什么恶感。
他看的出来,崔枢应该只是个颜控,对‘长的好看’四个字没有免疫力,他眼神很清亮,举止也不无妥,对崔俣的态度,除了欣赏美貌,确有一些疼爱之意的··他们年纪相差不大,崔枢也才二十二三岁,这份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好像有些奇怪,但崔俣感觉的到,崔枢是真心的。
而且方才交锋时间虽短,他也能看出来,崔枢表面上看起来非常不拘小节,不理规矩,但实则……是个骨头很硬,不好欺负的聪明人··人家表示善意,自己不好不回应。
崔俣思索片刻,微笑道:“我不过想着还有时间……未成亲前,都能想法子不是”·“侄儿好聪明”崔枢大笑抚掌,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放心,小叔叔回来了,不必不会让你受委屈,这事包在我身上以后这外头,你看不对眼的,我瞧不上的,不够好看有本事的,都别想近你的身”·几条街外的杨暄忽觉背后一寒。
抬头看看灿烂无比的太阳——若非天气这么好,也没觉得冷,他差点以为自己染了风寒了··一句话说三遍,崔俣也有免疫力了,面不改色的拉开话题:“小叔叔这几个月去哪里了,祖母说你忙的都没写信回来。”
“唉·”崔枢长长叹了口气,浑身透出一股历经万事的沧桑,连话音都一咏三叹,“往事不要再提,人生都是风雨·”·崔俣:……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啊,难道是——·“我瞧上了个美人。”
崔俣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谁知看走了眼·”崔枢背着手看着天边,眸底沁出情绪复杂,不知是悔恨还是怀念,“美人不是我以为的温柔多情似水柔软,而是个比我还浪还狂野的”·“哦……”崔俣心说你不是就喜欢狂野的么,嘴上却顺着话头叹道,“那是有点遗憾。”
“光是这点算什么,”崔枢一脸‘你们年轻人不懂成人世界复杂’的叹息,这点哪就算遗憾了,关键是——“事后我才知道,那人是我上司。”
崔俣顿了顿,十分同情的看着崔枢,这是有点惨了··崔枢闭上眼睛:“还是个男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崔俣只得拍了拍小叔叔肩膀:“节哀顺变。”
崔枢十分感动,眼底都要冒出泪花来了:“还是侄儿贴心”·就这贴心了崔俣横着眼看崔枢··“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外面的美人算个毛,哪里比得上我侄儿好看从今往后,我的生命,我的智慧,我的身体,都是家人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崔俣默默推开了崔枢的手:“生命智慧就好,身体……就算了。”
“嘤嘤嘤侄儿你嫌弃我”·“……”·“不要啊——这么好看的侄儿,我还没摸过小手,没抱过小腰,没帮你裁衣梳头,添茶叠被……”·“小叔叔,你够了哦。”
……·二人一边用这样的交流方式熟稔亲切起来,一边徒步顺着大街往家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碰到掐架的了··崔俣崔枢对视一眼:这运气。
这波掐架的动静很大,将街道截成两半,二人过不去,只有等一等,顺便看个热闹··穿过人流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波掐架果真不寻常,是一堆人掐一个··掐人的一堆,无不锦帽绸衫簪玉裹金,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少爷,嗯,纨绔气息很重。
被掐的那个,灰头土脸,一身灰色短打,不知道是本身不爱干净,还是赶了很远的路未及收拾,看起来很狼狈··灰头土脸那个,瞧着颇有章法,一举一动透着不凡架式,也就是手中没有武器,不然定能挥倒一片。
可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很多只手少爷们群体数量非常大,各人背后还有家丁护卫,下面人不能让护着的少爷受伤么,自然会上前帮忙。
灰头土脸的那个就惨了··明明有武功,还被人压着打,没摸到纨绔们一根毛,反被招呼的浑身都是脚印··崔枢摸着下巴,笑的像个狐狸:“这叫花子不会打群架啊,要是换了我,嘿嘿……”·崔俣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小叔叔会武”·崔枢点点头:“会啊,”说到这个他就又兴奋了,“我小时不爱看书,就爱习武,梦想是当一名大侠你祖母不让嘛,就找人看着我,可我是谁啊,我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法子哄了院子里的丫鬟姐姐,让她帮忙一块糊弄你祖母,私下悄悄找了个颇有名声的镖师,死皮赖脸的求着人教我……”·说完,崔枢还挺了挺腰:“你小叔叔现在可是一名江湖排名前十的大侠”·崔俣:……好吧,你高兴就好。
崔枢正在和崔俣吹嘘早年功绩时,被他称为‘叫花子’被掐的人不干了,蹦起来一嚎:“老子是英亲王孙子,英王府世子嫡亲弟弟杨昭,看谁敢动我”·现场静了一瞬。
带头的纨绔反应快,叉腰哈哈大笑:“哪来的叫花子,竟敢随便与英亲王攀亲杨昭小将军如今正在西边驻守,抵御西突厥,怎么可能在洛阳”·“当爷是傻子呢”他面色狰狞的将外袍脱下一甩,高高一挥手,“兄弟们,继续给我揍”·“我真是——”灰头土脸叫花子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一起被淹没,根本没有人想听他说话,现场只剩拳脚到肉的闷响。
崔俣却眼睛一亮,英亲王的孙子·他和没脑子的纨绔们不一样,这洛阳地头,谁不知道英亲王,谁敢碰瓷英亲王这灰头土脸的小伙子敢这么说,一定与英亲王有关系,哪怕不是英亲王的孙子,也是个身份不俗的正好杨暄上门吃了瘪,要不要利用一下·崔枢也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摸下巴的动作更加快,眼底笑意更狡猾:“英亲王……一定很有钱吧。”
崔俣骤然偏头,原来这小叔叔除了颜控,还喜欢钱么·崔枢见崔俣表情似有领悟,也不解释,顺手将身上外衫脱了,递给崔俣:“帮小叔叔拿着,看小叔叔怎么打群架,还给你挣一份见面礼”·崔俣嘴角一抽。
什么挣一份见面礼,明明是想借恩敲诈·不过崔枢感兴趣出手,倒是省了他的事··他十分真心的叮嘱:“小叔叔当心,切莫伤了自己。”
崔枢十分感动:“果然侄儿还是漂亮的好”如此贴心哪·崔俣:……·作者有话要说:崔枢(沧桑吐烟圈):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我以为的美人不是‘我以为’的美人。
俣美人:说出你的故事·ㄟ( ̄▽ ̄)~·熊太子:莫名觉得今天很冷,是孤的错觉么▼_▼·第161章 小叔叔你够了·小叔叔冲向战圈的身影迅速又果决, 似脚下生风两肋生翅,连心心念念的‘美人侄儿’都不看了,嘴里“哇呀呀”喊着话,眼底充满兴奋, 整个人就像擦光磨亮的标枪,“咻”一下- she -了出去·快的不行·“你们在玩什么呀, 好好玩的样子,加我一个好不好”·“唉呀你这小伙子长的不错,可惜眼神不对,太浊太浑了, 算不得美人”·“靠不讲理啊, 往哪打呢以后我没儿子你妹妹管么”·崔枢钻进正在厮打的人群, 左边一晃, 右边一扭,像个泥鳅似的滑的不行, 谁也抓不到他。
公子哥们气- xing -大, 受不了这挑衅, 很快就叫下面人转移目标,集中火力冲崔枢··“给爷揍他往死里揍残了算爷的”·“娘的哪来的蠢货,竟敢跟咱们洛阳五虎对挑, 搞搞死他”·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枢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底下还闪着光,整个人除了兴奋就是兴奋, 还更劲了“来随便动手,随便叫人我要喊一声,身上被你们打出一块青,就算我输”·崔俣抚额。
这位小叔叔还真是打群架经验丰富,手上不吃亏,嘴上也不吃亏,简直气死人·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之前只顾关注桃色八卦,好奇小叔叔看上的美人是谁,忽略了一个关键词:上司。
崔枢阳奉- yin -违,看似被祖母压着念书,实则早在外面江湖上混了,许在大家都看不到地的方,混出了什么名头……·打群架这么厉害,口花花这么强,他混的到底是什么邪教·之前被压着爆揍的那个灰头土脸叫花子是个讲义气的,见崔枢来帮他,还拉走了大片火力,豹眼一瞪,精气神就来了,‘啪啪’敲了下胸膛:“靠牵扯无辜旁人算什么本事,都冲老子来”·纨绔们正忙着逮崔枢,没人鸟他。
得了这个空子,他竟然也不跑,还更生气,“嗷”一嗓子扑上前,把冲向崔枢的人扒拉开,力气还大的很,拽住护卫们后脖领,一手一个,就丢出了圈子·因为两个找揍的十分积极主动,战圈越扩越大,越来越猛,相当……叹为观止。
百姓们乐呵呵抄着袖子远远围着,眉飞色舞,窃窃私语,很是喜闻乐见·难得看贵圈热闹,打,使劲打·崔俣额角紧绷,眉梢直跳··还有没有完能不能理智点把事解决了就算,这么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非得弄出大事才消停么·可看着场地中间越打越兴奋的两个,他就知道寄希望于这俩二货是没用的……他面无表情的报了官。
洛阳地界上,出事了官,官差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没多久就来了··嗯,也许他们本来就在旁边巡街,只是也在看热闹没管··“停手都停手啊,不许再打了”·巡街官差一来,一阻止,这架就打的没意思了。
纨绔们给官差面子,配合的停了手,但府衙肯定是不会去的·一个个整理好了帽子衣服,也不理人,迳自对崔枢和‘叫花子’放狠话:“爷记住了你最好别让爷再碰到,否则——哼”·纨绔军团大剌剌的走了,官差朝剩下的俩人笑了笑:“今天这事你们看……要写状子么”·写状子,就是要打官司了。
打官司可不是件容易事,尤其天子脚下,国都洛阳,随便一个站出来都可能是贵族,或与贵族有关系,可不是谁有理谁就能胜诉的··更何况打群架这个事,没弄出什么要命大伤,想找理,谁都能寻到错处,费这个事干嘛·崔枢很懂,笑眯眯给官差塞了点碎银:“多谢几位大哥走一趟,我们就是火气大,一时没忍住动了手,其实都是熟人,熟人哈哈哈,没什么要紧的。”
官差这才给了一个‘你很懂事’的满意表情,驱散围观百姓,也跟着走了··折腾完了,崔枢叉着腰扭了扭脖子,差点大喊三声爽一回头,正好看到‘叫花子’半张脸。
·之前玩的痛快,没怎么注意这人长什么样,现在一看,哟,长的不错,长长剑眉入鬓,有棱有角,颇有气势,脸型不方,下巴往里收,线条透着几分精致,鼻子高挺,有山脉之势,尤其眼睛,圆圆豹眼,黑的发亮,纯粹,又透着股凶悍野- xing -,虽然皮肤黑了点,但也称得上好看·“小伙子长的不错,成亲了没啊”·‘叫花子’一愣,傻兮兮张嘴:“啊”·“我有个侄女儿,长的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小叔叔”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崔俣拽回来了。
崔枢看到侄子美美的脸,也没不高兴:“怎么啦大侄子,有何吩咐”·崔俣嘴角抽了抽,将外衫递过来:“穿上,莫着凉·”再不阻止,这个二货就把崔盈给卖了·崔枢笑的眼睛都眯了:“还是侄儿贴心——”·披上衣服,转回头,角度就不一样了,正好看到‘叫花子’另半边脸。
方才那半边脸有多好看,这半边脸就有多惊悚·眉骨破了皮,眼睛被揍的青肿,嘴角还鼓了包,再加上尘土,青青黑黑灰灰一大团,都瞧不出本身长什么了,十分凄惨。
崔枢‘霍’一声,跳出去老远,脸上也没有方才的亲切了,嘴里也不再亲热了:“靠长这么丑还出来吓人,怪不得别人揍你”·话说完赶紧回头看看侄儿洗眼睛。
还是侄儿长的好看,这眉,这眼,这皮肤,这眉心红痣……啧啧,简直完美·‘叫花子’还没从刚刚的话里转过弯来,挠着头:“你刚刚说你有个侄女,长的特别好看——”·“好看也跟你没关系”崔枢瞪他,眉梢挑的高高,警惕又提防,“你这样的配不上”·“那我就放心了。”
‘叫花子’长呼口气,还拍了拍胸口,好像避过多大一个危险似的……·崔枢脸色更难看了:“我帮你这么大忙,你赶紧回家,叫你家人送谢礼过来,金银珠宝我都不嫌弃,关键看你这条命值多少钱”爆豆子似说完,他又指使崔俣,“将咱家地址给他,再派个下人跟着,省得他赖账”·崔俣:……就算是挟恩要报,也不好这么直白吧。
他还没说话呢,‘叫花子’立刻拍胸脯,豹眼亮亮的:“你放心,我们英亲王家的人,绝不对赖账的”·崔枢眯眼:“你还真是英亲王的孙子”·“我是杨昭,如假包换”叫花子杨昭咧嘴一笑,配上狼狈模样脏兮兮的脸,更难看了。
他本人倒没察觉,神色声音极为豪爽,“我爷爷就俩孙子,我哥哥虽出色,但担着王府担子,爷爷期望高,从没好脸,我就不一样了,从小被我爷爷宠到大的你帮了我,我爷爷必不会亏待”·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枢眼弯弯的笑了:“这还差不多……”他抖着眉,搓着手,含着笑,“要不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一起到你家去拜访拜访,顺便把礼拖回来省得你家再派人不是”·“这个……”杨昭眼神闪躲,有些扭捏,“能不能迟两日”·崔枢脸色立刻就变了:“你要赖账”·“哪啊,我这不是受伤了么,担心我爷爷会生气难受……”杨昭豹眼圆圆,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日,就两日行不行”·崔枢想了想,犹豫的应了:“那到时谢礼得多一点。”
“那我得住你家里·”·崔枢眼神刀子一样扫过来,杨昭立刻解释,“做人要孝顺既然不能让我爷爷看到我受伤,就不能回家住,本来我打算住客栈的,可反正都欠你情了,不如就……”·崔枢呵呵一笑:“小子,挺会做生意么。”
杨昭挠着后脑嘿嘿笑:“不敢不敢,比你差多了·”·“好,我应了,跟我来吧侄儿你带路”·“杨昭在此先行谢过,不知恩人贵姓”·“我姓崔,叫崔枢,这是我侄儿,叫崔俣,长的好看吧”·“慧敏灵秀,气宇不凡啊”·“是吧,嘿嘿……”·两个人不打不相识,互相嫌弃提防,又神奇的迅速谈好条件,在对美色欣赏方面达成统一,好的跟多年老友似的……·崔俣面无表情,这套路,他也是看不懂了。
许脑回路不正常的二货都这德- xing -·……·好在崔俣置的宅子就在城里,离哪里都不远,三人走过去没用耽误多少时间·只是今日当家主母张氏在事外出,家里后宅只有祖母帮着张罗了。
崔枢上嘴皮碰下嘴皮脆脆就应了人来住,杨昭常年在边关,也是各种不讲究,觉得只是借一张床,睡两天的事·但待客之道哪是这样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英亲王的孙子。
白氏指使着下人整理客房,要干净整洁,摆设大方有品位;厨下也得看着,菜品靓汤小点要备好,准备的餐食一定要丰盛;下人们更得叮嘱好,捧茶倒水近身伺候的,不准出差子。
最紧要的,就是请个好大夫过府,立刻给杨昭治伤··这些年崔盈都跟在白氏身边学习,主理内宅中馈是习惯了的,这些事白氏也就是动个嘴提个醒,大部分都是崔盈干的。
也因为此,白氏才能得空闲,以长辈身份出来,盯着照顾杨昭··“脸上没破皮,只青了点的伤不用上药,煮个鸡蛋滚一滚,明天就好了·”·“也不是这么滚的得剥皮,剥皮”·“这么烫他能不叫么,你得晾晾,晾晾”·得亏老太太看着,不然让崔枢照顾杨昭,没准能把人照顾的更病……·丈夫过府,看过都是不要紧的皮外伤,连药都不用吃,留下两瓶红花油就走了,崔枢继续照顾杨昭,帮忙揉红花油。
“嗷——轻点轻点你轻点喂”·白氏笑眯眯坐在一边喝茶,崔俣陪着祖母喝茶,看着这俩二货闹腾··他们是瞧出来了,二货自有二货的相处方法,太精细了不一定适合……·把杨昭从头到脚折腾一遍,崔枢才笑眯眯问他:“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帮你闹了一通,还不知道前因后果呢。”
杨昭擦去眼角生理- xing -泪花,长长出了口气,才愤愤道:“我就是倒霉”·崔俣和白氏齐齐放下手里茶杯,认真看着杨昭。
杨昭:“我这不刚得了假回来么,想给家人一个惊喜,谁都没告诉,不眠不休进了洛阳城,才想起没给家人带点什么东西,把跟着的亲兵都派出去置办了……偏这时候,我看到一个纨绔调戏良家妇女路见不平,自该拔刀相助,从小我爷爷就这么教我,他还亲自示范过不只一次,我怎能冷眼旁观就冲上去帮忙了。”
“谁知道那女人自己是愿意的,人家就是玩个情趣,那纨绔怪我坏了他的事,招手就把兄弟们叫来了,要揍我·我长这么大打过的架会少,会怕揍哪怕身边没人,也跟他们干起来了。”
“谁知那群人就是一堆弱鸡,干架不好好干,跟个女人似的,指甲用上了,嘴用上了,还拽头发我这人手劲大,担心一不小心弄死他们,不免有些束手束脚,可我让着他们,他们非但不领情,还以为我怕了我想着都到家门口了,哪能吃这个亏,就喊了我爷爷名号,露了身份,谁知他们竟不信”·“我差点就憋不住了,还好崔枢来的及时……”·杨昭把事说完,再次睁圆豹眼,严肃认真的叮嘱崔枢崔俣:“这事你们得保密啊,不然我爷爷一准揍的我屁股开花。”
崔枢就笑了:“原来你不是怕你爷爷担心,是怕你爷爷揍你啊”·杨昭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出这话中的调侃之意,嘿嘿一笑:“我爷爷脾气怪,我受了伤,还不是他揍的,他看着不顺眼,一准揍的更狠。
我就在你家歇两日,两日后就回家,必有大礼相谢”·崔枢就看着他身上的伤冷笑:“你确定你这身伤两日能好”·“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杨昭白他一眼,“咱常年会受伤的身体,伤长好的也特别快”·崔俣:……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
崔枢更直接:“是被揍惯了更皮实是吧·”·杨昭非常大气,既然认了崔枢这个朋友,就不同他计较,还非常热情的邀请他和崔俣一起到英亲王府作客:“我爷爷最疼我了你们去了,一定会好好招待”·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眼帘微垂。
杨暄努力了一把,没见到英亲王,正好他得了机会,不如去看看外面传言再多,消息再准确,也不如亲眼一见来的真切……·正想着,不期然看到了祖母白氏的笑容。
祖母捧茶笑着,腕间一枚老坑翡翠玉镯绿的发亮,似要凝出水来,除了年轻点,跟一般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笑,唇角浅浅勾起,眸底隐有光点沉浮,似凝了岁月的智慧练达,不注意之下什么都看不出来,仔细观察,就觉得很不一样了。
现下这个笑……带了点对幼稚小辈的包容,还有淡淡看戏的调侃感·崔俣微微蹙眉,莫非祖母不看好他们上门作客·杨昭在崔俣家作客作的很开心,因为样样都很周到,客房干净整洁,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可以练武,杯中茶水永远都是适口的温度,饭菜小食样样合口,甚至还照顾到了他常年在西边,可能会喜欢的口味……真是太贴心了·“家中还是有个祖母好啊……女人就是细心。”
杨昭咂巴咂巴嘴,想想自家祖父那样子,长长叹了口气,他是别想了··……·因有了去英亲王府的机会,崔俣让木同带话给杨暄,约他方便时过来一见,想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杨暄被揍屁股丢了人,本不想过来见崔俣,可崔俣亲自请他,他哪敢不来·肯定是想我了,又不好意思说··杨暄心内带着偷笑,屁颠屁颠就来了。
彼时正值夕阳西下,金橙色晚霞铺了满院,连树枝带飞起屋角,都被抹上了绚丽霞色,正如此刻心情,美妙的很··谁知刚敲了敲窗棂,看到崔俣如清风皎月的眸,绚烂可比晚霞争辉的笑,听到崔俣柔声欢迎“你来了”,还没来得及诉个衷情摸摸小手,崔俣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侄儿,侄儿你在不在小叔叔给你送补汤来啦”·杨暄和崔俣对视,呼吸落在彼此脸上,谁都没有说话··门外崔枢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也没走,顿了顿,声音更兴奋了:“侄儿是不是在沐浴没听到那小叔叔进来啦,给你搓背背——”·只听这一咏三叹的腔调,和话里流露出的荡漾之意,就能猜到门后那人是什么表情了。
崔俣叹了口气,看来无论如何,小叔叔都要进来了··“我来啦——”·崔俣听到这话,赶紧按住杨暄的头往外一推,眼色示意:过会儿再来·杨暄嘴唇紧抿,明显很不高兴,可还是从了……·崔枢推门进来,见崔俣撑着额头一脸模糊的样子:“原来不是沐浴,是睡着了啊”·崔俣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迷糊:“小叔叔怎么来了”·“给你送补汤啊”崔枢一脸慈爱,“你看你瘦的,都快见到骨头了,多喝点补汤,稍稍胖一点,人才更好看”·崔俣微笑:“多谢小叔叔。”
“哪就值得一个谢字,你身子好好的,漂漂亮亮的,小叔叔高兴啦”崔枢笑的见牙不见眼,差点又要流口水了··崔俣抚额:“小叔叔,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可是美丽是不分- xing -别的,好看就是好看嘛”崔枢流完口水,也不多留,“那你乖乖喝汤,我走啦”·崔俣起身恭送:“谢小叔叔。”
崔枢挥了挥袖子走了,崔俣才手伸出窗外招了招··杨暄幽灵一样跳到房间里,眯眼瞪着房门,表情不善:“这是你的小叔叔”·如此放荡不羁,色气满满,没个长辈样子,也能叫一声叔叔这样的讨厌货色,不扔了留着过年么·崔俣看出他眼底醋意,轻轻握住他的手,踮脚亲了他唇边一口:“小叔叔只是喜欢我,表达方式过了些,不气了,嗯”·看着兔子水润润的唇,清凌凌的眼,满腔情意满满似藏不住的样子,杨暄哪能忍得住早忘了什么叔叔不叔叔,长辈不长辈,先将人搂到怀里亲个过瘾再说·这个吻很急很长,亲的崔俣有些喘不过气,用力拍打了两个杨暄手背,这人才收敛些许。
谁知一吻未毕,房门又敲响了:“侄儿啊,我忘了件事问你”·杨暄额角青筋迸起,眸底生出杀人嗜血般的戾气··崔俣“噗”的笑了,推着杨暄避到床帐后,在他耳边轻声道:“乖,一会儿咱们再说话”·崔俣打开门,崔枢吓了一跳:“你嘴怎么这么红”·“嗯,喝了口汤,有点烫。”
崔俣面色没有丁点羞意,撒谎撒的毫不眨眼,好像这是下雪了要加衣下雨了要打伞一般理所当然的事,搞的崔枢也忘了方才端汤碗过来时曾经感觉到的温度··或许……真是他不尽心,汤还没晾一晾,就给端过来了·崔枢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晃出去,这才说明来意:“你大伯说的,给你订了亲的那姑娘,你可见过”·“没有。”
“那好,不许自己去见啊,小叔叔为你把把关,要是好的,你就去见见,反正不吃亏,要是不好,小叔叔可直接帮你解决了啊”·崔俣微笑:“都听小叔叔的。”
“乖啦……”崔枢越过崔俣肩膀,看到桌上放的汤碗,略有些心疼,“你也是,这么实诚干嘛,汤要是太烫,就晾一晾再喝·”·“嗯。”
“那我走啦”·崔枢挥了挥手,再次转身离去··崔俣关上门,走到帐前,拉开——·杨暄低眉冷眼站在那里,唇抿的紧紧,下鄂几乎级成一条直线,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我非常不高兴’。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哈哈哈哈——”崔俣没忍住,笑出了声··杨暄都气笑了,他这莫名其妙被推着躲人,好像见不得人的女干夫,这兔子还笑,还觉得高兴·“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这样就生气了”之前臭不要脸缠着同他睡一床时,也没见这么不好意思,是听到哪句话害羞了,耳根都红了·竟然还用可爱形容他·杨暄气的抱住崔俣又啃了一通,逼得崔俣说“你不可爱你威武你最威武”才放开。
转头看到那小叔叔殷勤送来的补汤大剌剌放在桌上,他还是不顺眼,端过来送到崔俣嘴边:“先喝,喝完咱们再说话·”·小狼狗今天像吃了呛药似的,崔俣不敢再惹他,乖乖把汤喝了,喝完直接说正事:“我找你来,是因为今日路上偶遇英亲王的孙子杨昭,我小叔叔顺手帮了个忙,杨昭目前在我家住着,邀请我与小叔叔后日过英亲王作客。”
“英亲王”杨暄目光果然一闪·他今日太忙,还没来得及歇一歇看看属下传来的最新消息,这事还真不知道··崔俣目光下意识瞟了眼他屁股:“你不是出师不利么,我就想着帮帮忙。”
杨暄本还想瞒着这丢人事,但崔俣都知道了,他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咧出白牙大剌剌一笑,抓住崔俣的手啃了一口:“卿卿对我真好”·崔俣差点惊着。
一会儿傲娇一会儿害羞一会儿不要脸,你这模式调整的也太自由了吧·杨暄摸了摸崔俣光滑如玉的脸,眸色微暗,声音微哑:“这个不着急,咱们先来说说你订亲这件事……”·第162章 你是不是肖想我的美色·杨暄十分介意崔俣订亲这件事, 因为在他心里,兔子是他的,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他的·当然, 他对自己也有同样要求,此一世, 除崔俣外,再不爱第二人。
这世间,哪有比兔子还好,值得他喜欢的·他也不相信崔俣有了二心, 就算崔俣真答应亲事, 也必有原因, 但他仍然不喜欢拿这种事开玩笑··只要有人的名字与崔俣放在一起, 哪怕是暂时的,杨暄都受不了。
他不喜欢任何一人以崔俣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好像比他和崔俣更亲密似的··这世间, 只能他与崔俣最亲密……·杨暄小狼一样执拗霸道, 充满独占欲的目光让崔俣有些诧异,不过转而,他就想明白了。
他早知道了不是么·这人的独占欲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上辈子最疯时几乎不让旁人看他一眼,当然那时他自己也是当事者迷,心态疯狂没看出来·这辈子成长过程虽有些小劫,也算顺风顺水, 杨暄并没有遭遇那么多波折,- xing -子虽然有些熊,大体上还是积极阳光的,没那么- yin -鸷。
可刻在骨子里的本- xing -哪那么容易消失·他不该疏忽的··崔俣轻轻抚上杨暄侧脸,声音和唇角笑容一样温柔:“这次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杨暄浑身肌肉绷起,努力不为所动,抿着唇盯着他,等他继续说。
崔俣眼帘微垂:“那时不是事情很多么我没时间与大伯周旋,可他明显带了目的,若我不应,定会三番两次前来,我懒的应付,就随口答应了。”
“他给你订亲,你随口就能应,若他带个姑娘送到你床上,你是不是也就能顺手推舟受用一番了”·这话虽是问句,语气不重,可内里藏着的火气与傲娇,崔俣还是听得出来的。
“怎么可能”崔俣放在杨暄侧脸的手微微滑动,眼梢微翘,眸底情意柔柔,似能荡出桃花来,“这世间,谁有我们阿暄这般好,令我沉迷”·“少拿甜言蜜语哄我。”
杨暄嘴上嫌弃,却没舍得避开崔俣的手··“真的,最喜欢阿暄了·”崔俣不但眸绽桃花放大招,还抱住了杨暄腰身,头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像个小动物似的,软软的,柔柔的,对抱着的这个人充满依恋与信赖。
好……好可爱·杨暄的男人征服欲得到了极大满足,立刻紧紧回抱崔俣,哪还有半点气愤就算鼻腔挽尊般的‘哼’了一声,也改不了他心情大好的事实·正如杨暄深谙崔俣弱点,知道怎么扮可怜引崔俣心疼,崔俣也非常了解杨暄吃哪一套。
·不过给小狼狗一点信心,说点软话,玩点爱人间的小情趣而已,随手就能来·杨暄轻轻含着崔俣耳根亲吮几下:“以后不能这样了。”
崔俣被他弄的颇有些情动,声音更柔了:“嗯……”·二人交换了个极尽缠绵的吻,差点刹不住脚时,方才停下··“你的伤还没好。”
杨暄声音暗哑,眸底带火的瞪着崔俣肩膀,颇为遗憾·这兔子同他这糙人不同,伤那么深,不好好养,怕是会出问题··崔俣也很遗憾,虽用的都是好药,但他愈合能力好像不怎么强,如今日常动一动是没关系,但抻的稍久一点就会疼,剧烈运动更是想都不要想。
指尖摸了摸杨暄斜飞入鬓的剑眉,修长凌利自带气势的凤眼,崔俣轻轻轻一叹,还是说点正事吧,否则这么着他怕是受不了了··美色诱人哪··杨暄比他还憋不住,率先丢出一个话茬:“我记得那- ri -你是应了崔征考虑考虑,并没有答应,可如今崔征私自帮你订了亲……你想怎么解决”·“我小叔叔不是说会帮忙”崔俣对崔枢搅和事的能力很欣赏,这事交给崔枢,效果定然不错。
说起崔枢,杨暄就想到之前的事,十分不高兴:“我帮你解决·”·这话语气硬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看他一眼,笑了:“其实你不必这般在意,就算不做什么,这门亲事也成不了。”
杨暄斜眼看他:怎么说·“你忘记我都会什么了”崔俣比个道家掐诀手势,“那姑娘与我无缘·”·见杨暄眼神还是执拗,颇有些不依不饶,他才说:“那姑娘活不过今年。”
杨暄这便懂了·可他仍然不喜欢别人的名字与崔俣放在一处:“她要死要活,你都不准管,亲不许订,庚帖不许下”·“好,都听你的。”
旁人的事,与他有何干系拜前世经历所赐,他是知道一些事,可与他没关系的,与杨暄无益的,为何要管·“你只能同我成亲。”
小狼狗眼神十分霸道··崔俣笑出声:“好·”·这事就算这么说定了,崔俣应了杨暄以后不会再拿这种事开玩笑,杨暄心中默默决定,这桩亲事,他必要亲手毁了·“英亲王府之事……”杨暄想了想,他与崔俣关系并没有大白天下,如今他入主东宫,站在风口浪尖,最好还是别把崔俣扯进来陪他惊险,离他远点,就是对这兔子的保护,待他站稳脚了,一切好说·“我还是不陪你一起。”
崔俣微笑:“好,那我就先替你看一看英亲王为人·”·杨暄被崔俣笑容晃的眼花,喉头抖了抖:“不如到时我也过去,就在门外看着,如果顺利,我就递贴子请见,客人面前,英亲王许会给几分面子……”·说着说着,又吻上了崔俣的唇。
崔俣笑着搂住他脖子:“……好·”·二人正亲的难分难解,房门又被敲响了··杨暄气的心内暗咒,难道又是那讨厌的小叔叔·崔俣手背抵唇暗笑,推了推杨暄,眼角示意了帘后:去躲。
杨暄不甘不愿的去了··这次来的是蓝桥:“少爷,你伤处今日可还难受”·杨暄舒缓,从帘后走了出来·他与崔俣的事,倒是不用避蓝桥。
“枢老爷说之前端了补汤过来,现在应该喝完了,让我来取碗”·杨暄差点左脚绊右脚打跌,他就知道·“哈哈哈哈——”崔俣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
……·这边折腾的热闹,那边崔盈忙了一天,终于有时间休息·偏在这时,下人来传话,说客人那边好像有什么问题,不同下人说,下人也不好问··祖母年纪大,累了一天已早早歇息,小叔叔带着崔晋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哥哥崔俣身上有伤要静养,崔行张氏夫妻心思多,见到英亲王孙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家里气氛好不容易和谐点,千万别再坏了。
思来想去没有人,没办法,崔盈只好自己过去问一问了··反正身边带足下人,不算私相授受,也不会闹出什么事,传出什么话··崔盈走到客院,进了房间见过礼,就不着声色的打量杨昭,观察是什么话不好说。
杨昭一看一个大姑娘过来了,长的柳眉杏目,姿容过人,整个人就绷起来了,眼神十分警惕··看了几眼,暂时没有结论,崔盈就打算先喝口茶,这忙了一天还没怎么歇呢……·杨昭见崔盈突然动了,腾的一下弹起来,连着后退好几步,双手护胸眼神凶悍:“你想干什么”·崔盈:……她只是想喝口茶。
面前姑娘安静姝好,眼睛漂亮的不像话,静静看着人时好像能吸人的魂,特别可怕·杨昭想着,嘴里话就蹦出来了:“你是不是肖想我的美色”·崔盈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呢,那边杨昭又瞪着眼睛说话了:“你死心吧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我的身心都是我媳妇的我宁死不屈”·崔盈:……“你成亲了”你媳妇真可怜。
“没有·”·“定亲了”·“也没·”·杨归摇着头否定完,看向崔盈的目光更提防了,看看看看,专门问他这个,一定是肖想他了·“既然没有,何来身心是——”这话有些令人害羞,做为一个好姑娘,崔盈说不出口。
杨昭很坚定:“现在没有,将来会有不管我媳妇是谁,我对她忠心无二,天地可鉴若要违誓,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崔盈:……·她素手执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喝着:“我不过喝口茶,并没其它想法,公子何必这般提防。”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杨昭仍然没有放松,豹眼睁的圆圆,“我这么好看——”·崔盈嘴角抽了抽,实在受不了了,让下人拿来一面镜子,递给杨昭。
·杨昭拿着镜子,不明所以··崔盈:“照照·”·杨昭端起镜子拿到面前,这才明白了面前姑娘想说什么··这青一块红一块肿一块的,几乎看不出原本长什么模样,哪里好看了·“原来你是这意思……”杨昭撇嘴,“不过你也太狠了,直接说话不就行了,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行,非得拿镜子过来,让我自己承认自己丑。”
崔盈差点把手中茶盏摔出去:……所以还怪她咯··“不过我得解释一点,我真的长的很好看的,西边军营,上上下下几万人,数我长的最好看,人送外号玉面小郎将一出街就有大姑娘小媳妇盯着看”杨昭对在这这一点上十分得意,“但我都不为所动敌方使美人计派女细作,到我这一准儿走空”·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盈差点不优雅的翻白眼,谁要听你自吹自擂不过对方是客人,面子还是要给的,崔盈违心夸奖:“公子英武。”
“那是”杨昭还蹬鼻子上脸了,“要是哪天你上战场,跟着我,保准吃不了亏”·崔盈:……·崔盈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夏香终于看不下去了,行礼说了一句:“我家姑娘是崔家嫡女,枢老爷的侄女,俣少爷的妹妹,怎会去战场昭公子切莫再开这样的玩笑。”
女人上战场,得家里败成什么样,难到什么境地她家小姐这么好,才不会上战场呢·杨昭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几声,紧绷提防的气氛瞬间全去,大剌剌坐回座位:“原来你是崔枢的侄女,早说啊,我都差点把你当坏人了”·崔盈面色不动,心内疯狂吐槽,这刚刚那番对峙表现,明显已经把她当坏人了好么·不过终归有些好奇,崔盈便问他:“我与公子从未见过,也未有任何纠葛,公子为何如此看待于我”·“谁叫你长的这么好看”·崔盈:……·“长的太好看的人都心思多,不好惹,尤其是女人”·第163章 要你何用·长的太好看的人都心思多, 不好惹,尤其是女人……·崔盈俏脸一白,美目含怒,这下真生气了。
和着长的好还是她的错了·这哪来的二货, 真是英亲王的孙子么·见她不以为然,还生了气, 杨昭面色十分肃穆,开始和她讲述祖父教的,书里看的,军营里口口相传的, 亲身经历的……各种美人计。
比如有那楚楚可怜, 眉目含愁的荏弱女子, 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跑, 实则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脆弱,能哄的男人一愣一愣处处服帖, 关键时候比男人还果断, 杀人不眨眼·比如有那坚强倔强, 处处标榜自立不愿求助他人的貌美女子,嘴上说的和真正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看起来是坚强了, 处处不落口实,实则在她次次话音标榜提醒暗示下,所有事男人都帮她安排好了,她还不用承情, 你要信了她,欣赏了她,她定能把你坑的找不着北,你还不疑她·再有那勾魂摄魄,美人蛇似的女子,也不消太多手段,光媚眼香舌,床上工夫,就能勾的男人流连忘返,忘了自己是谁……·若这些女人带着目的而来,再加上背后组织给她制造的各种便利条件,小能乱家,大能祸国多少英明睿智汉子折在了美人腰下,怎么能不警惕·“从小祖爷就教我,红粉骷髅,不能被美色迷花了眼,鲜花会谢,美人会老,过个十几二十年,都跟街上的老太太差不多为此,我祖父还专门带着我看了整整两个月各形各色的老太太……”·想起那段恶梦般的过往,杨昭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看了崔盈一眼,才晃去脑中记忆。
“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这样的英俊长相,随时都会有人想钻空子,岂能不防我在祖父面前发过誓,要时时保持警惕·你看这都吃过晚饭了,马上天都黑了,你一个白净净俏生生的大姑娘到我房里……我能不误会么”·他竟然还委屈无辜了·崔盈一气之下,就将喝空了的茶盅丢了过去:“你也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崔家,我小叔是什么样的人,我俣哥是什么样的人,又有祖母掌着家,谁敢算计你这个过了明路的英亲王孙子,算计有什么用”·还有能不能不要强调‘英俊长相’四个字,好让人想吐·杨昭眼疾手快把茶盅接住,浓眉一翻:“你这丫头脾气也是忒大,不就是误会了一下么,又没少块肉,就拿杯子砸人……这杯子质地不错,摔了多可惜。”
崔盈柳眉高高扬起,眸底似有火焰闪耀,那也是我家的杯子,用不着你心疼·“再说了,”杨昭想起之前崔枢说过的话,“你小叔见了我就说,他有个侄女长的很漂亮……”·崔盈眼前一黑,差点气昏过去,这是一群怎样的二货,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你住口”崔盈登时站起来,一点也不想和杨昭说话了,决定以后有事还是和祖母俣哥商量,再也不要一个人见这二货了·“我叫下人给你备热水沐浴,稍后再让人给你重新涂药,有何吩咐,公子直接找下人吧”·说完她就走,一步也不停留,好像多看杨昭一眼都会掉智商。
杨昭挠挠脑袋,愣了愣:“她怎么知道我想洗澡倒是挺聪明的……不过- xing -子太凶悍,婚嫁上想必艰难的很啊·”·下人们听到他自言自语,差点忍不住嘴角直抽。
我家姑娘貌美温柔,聪慧贴心,女红精湛厨艺精良,中馈主持小能手,多少人家哭着喊着要娶呢好么·崔盈回去生完气,还是觉得这样待客不大好,正要求助崔俣时,小叔叔和崔晋回来了。
崔盈便把崔晋叫来,叫他去看看杨昭,顺便帮忙抹抹药啥的··崔晋就去了··杨昭刚洗完澡,就看到崔晋,哈哈一笑:“哟,小胖子”·崔晋翻了个白眼,没跟他吵起来。
因为姐姐说了,这人是个二货,不会说话,叫他稳着点,别再把自己给气着了,不值当··“我叫崔晋,崔枢是我小叔叔,崔俣是我哥,我过来就是随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杨昭一点也不客气:“来帮我上药”·两人离这么近,不可能什么话都不说,杨昭一直好奇刚刚的问题,便直接问了出来:“那会儿来的那个漂亮姑娘是你姐吧,她怎么知道我想洗澡”·崔晋白了他一眼:“我姐多聪明我随便一个小动作,她就知道我想干什么,淘气还是撒谎,你能瞒过她”说着他就笑了,“我可是听说了,你被我小叔叔折腾的可惨,莫非是怕了,洗澡的要求都不敢提还是怕他讹你银子”·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哪啊,我这纯粹是怕浪费药”杨昭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边关当兵的可以过日子不讲究,但这药,是绝对不能浪费的,浪费一点,可能将来就少救一条- xing -命。”
崔晋怔住,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原因··杨昭完全不知道这话会对小少年产生什么高大上的心理影响,顾自二着,拳砸掌心后悔:“我该来了就先洗个澡的”·崔晋:……·杨昭见这少年跟姐姐好像很亲,就琢磨着劝诫劝诫。
怎么说他也得了崔家恩惠,看出点问题,出于善意提醒提醒很是应该··“你姐吧,长的挺好,也挺聪明,够细致,可就是太过凶悍了点,脾气太大·这谁家娶媳妇,不冲着温柔贤惠来你得劝劝你姐姐,稍稍改一改,否则将来嫁了人是要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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