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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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2)
·车刚进路口,宁也已经看见隋阮披着披风在门口等着了·她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从小受了良好教育,保养的也很好,身形窈窕,蹬着小皮鞋在路灯下站的笔直,只有不时垫脚歪头往路口看暴露了她的期待。
她在等我··这个认知让宁也很开心,嘴角也微微抿了起来··车稳稳停在隋阮身旁,宁也拎着包跳下车,给了隋阮一个大大的拥抱:“妈你想我不我可想你啦”·上辈子宁也不是这样感情外露的,他直接了当的喜欢只让最开始的齐煊楼见过,缠绵温柔的情话也只有齐煊楼听过,后来的宁也,喜欢和厌恶,快乐和难过,全是绷在心里让旁人去猜。
一开始是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表露感情很丢人·后来是自恃身份,已经不能随随便便说喜欢和想念了··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宁也只有十五岁,他厚着脸皮把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想你挂在嘴边,最多让别人觉得他嘴甜,绝对不会说什么其他的。
所以宁也决定多对他妈说说··他妈肯定很喜欢听··宁也个子已经比隋阮都高了,他一把把他妈搂在怀里搂了个严实,逗得她直笑:“小坏蛋,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你用脚后跟儿想我啊”·宁也松开隋阮,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揽着他妈进屋:“外面这么冷你不能在家里等吗,出来冻感冒了怎么办。
一开始我那边没电话的,不过前几天隋宋给我了个手机,我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隋阮说:“我给你熬了鸡汤,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好吃饭,瞧瘦的脸都快塌了……”·两人说着话就进屋里去了。
站在车旁吹了半天冷风,结果他老婆连个眼风都没给的宁书记目瞪口呆:“……”·缓过劲儿来的宁正朝让司机也先回家去,自己苦哈哈地拎着东西进屋。
餐桌上摆了四盘凉菜,请的阿姨还在厨房里忙活·隋阮把宁也推进卫生间洗手,自己跑进厨房去端热菜··宁也洗了手出来一看·果然全是他爱吃的。
跟着进了门,站在餐桌边的宁正朝也往桌上看了看:“……”·这就没地位了·这家里谁挣钱谁养家啊·宁书记有点不服。
隋阮根本没接收到来自老公的怨念,把手里端着的菜放在桌上,招呼宁也:“来坐呀,饿坏了吧·”说完才看到宁正朝也杵在旁边,撇撇嘴使唤他,“把东西放下晚点收拾,过来的时候顺便在柜子里拿包餐纸出来。”
宁正朝指挥宁也去拿:“宁也”·隋阮瞪眼:“宁也都坐好准备吃饭了,再专门跑过去,你怎么那么懒呐”·宁也憋着笑看他俩互怼。
吃完饭隋阮又拉着宁也说话,好一通问宁也在府城的生活,十点多才放他去洗澡睡觉·宁也钻到卧室去拿了睡衣,洗完澡出来钻到白鹅绒被子里,手软脚软,心情好到觉得分分钟能上天。
快睡着的时候宁也想,这样普通的一顿饭,得时光倒流十五年才能幸运地吃上一顿··就凭这份幸运,他也绝不能辜负·至于榆城发生过的那些开心和痛苦,就都忘了吧。
忘了吧···第15章 抱大腿·第二天一大早宁也就起来了,换了衣服出去晨跑·榆城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四季分明,早上起来可以看到路边掉了许多树叶,清洁工人正在打扫。
不过扫的勤快,落的也快,宁也跑出去的时候才扫过的地方,等他折回来时就又落了一层,踩起来沙沙响··宁也出了身薄汗,浑身舒坦,快到家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慢慢的溜达着。
路过他大伯家的时候,正好遇上出门的宁之··宁之一脸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小六”·“昨晚·”宁也说,“你去补课呀姐。”
宁之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盒奶:“是,早上有奥数课·你什么时候走”·“不着急·”宁也知道宁之的时间特别紧,简直是按秒来掐时间的,没和她多说,“你先去上课吧,下课回来再见。”
宁之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啊,中午来家里吃饭呀”·宁也目送她风风火火地跑去赶车了··他以前挺看不上宁之这样的,明明家里路铺得通通透透了,干嘛还这么拼死拼活的念书,考完这个考那个的,多累啊。
现在宁也不这么想了,他知道宁之是有理想的人··他虽然不知道为了理想奋斗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从宁之来看,一定是很快乐吧··宁也回家的时候隋阮才起来,见他从外面回来吃了一惊:“一大早你干嘛去了”·“跑了个步,活动一下。”
宁也边走边脱外套,“我上去洗个澡啊·”·隋阮目瞪口呆地目送着宁也上楼,看不见人影儿了,去看了眼表,一把拉住刚从卧室出来的宁正朝:“我说老宁,小也受什么刺激了”·问的宁正朝一头雾水。
隋阮嘀咕:“长这么大,我还是头次见他起来晨跑·今年暑假那会儿见他晚上出去跑了几次,我以为是他心血来潮玩呢,没想到我儿子还坚持着呢啊·”·宁也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饭,隋阮拐着弯儿问:“小也,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呀”·宁也看他妈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不是,我身体好着呢。
这不是锻炼身体嘛,有时候晚上跑跑,有时候早上跑跑,舒服·”·隋阮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宁正朝喝着粥,从碗沿上边瞥了宁也一眼。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吃过饭还早,宁也收拾规整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和存折,算了算还剩多少钱·他不想跟上辈子走一样的路了,但是也不想过的太拮据,思来想去觉得投机倒把什么的还是能赚不少发财钱,有个够就收手回来陪他爸妈养老。
等他爸退休了,正好满世界旅游,又轻松又愉快,简直不能更美好··要说21世纪哪个行业来钱快,宁也综合考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能力和状况,说实话,互联网没技术,搞投资没水平,也就当个土财主。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现有钱财,唔,现实很残酷,刚十五岁的宁也,全部存款也就刚够买套房··榆城现在两千一平··宁也觉得这没法玩儿啊··他琢磨了一下,要搞事情,还是得找女干商隋唐啊。
上辈子这个时候隋唐开始试水期货,投了五万,赔了个底儿掉·又投了十万,还是底儿掉·来来回回交了十年学费,终于一战成名··宁也琢磨着,虽然交学费必不可少,不如先让隋唐替自己赚点起步资金啊,回头再他慢慢交学费也行啊,先救救急呗。
上午宁也去了爷爷奶奶家,中午在那留着吃了饭·下午去大伯二伯家,晚上又把爷爷奶奶接出来,一大家子在外面吃饭·大家都觉得宁也和以前的刺儿头截然不同了,但是因为现在的宁也比以前顺眼多了,所以也没人提什么以前和现在的强烈对比以免刺激到他,都挑好的说,什么学习努力啊,团结同学啊,祝愿十分美好。
第二天早上隋阮已经很适应遇到晨跑回来的宁也了,招呼他:“来来来吃饭,吃完饭去你外婆家·”·宁也的外公外婆只有一子一女,儿子隋颜接了隋老爷子的班以后非常忙,难免仰仗他妈帮忙带一下隋唐隋宋哥俩。
隋唐小的时候隋颜还有时间亲自带的,到了隋宋,基本都是跟奶奶一起长大··所以隋唐像隋颜,打小就特别有自控能力,自我要求极高;隋宋呢就放飞自我,是个天上地下老子最大的缺心眼儿。
隋唐二十一,学的经济,明年夏天就大学毕业了·他以前跟宁也不亲,主要也是因为他看不惯隋宋那副嚣张样儿,连带着看宁也也不是很顺眼·但是以前宁也跟隋宋玩,现在宁也想让隋唐带自己玩儿了,于是吃午饭的时候宁也挨着隋唐坐,问他:“哥,你最近做什么呢”·隋唐说:“搞毕业实习和论文。”
这话是忽悠宁也的,宁也知道:“谁问你这个呀·现在股票期货这么热闹,你带我玩玩呗·”·隋唐瞥了宁也一眼··“我跟你说啊哥。”
宁也举着筷子,筷腿耷拉在盘子上,“你每天看k线,看持仓,不管看出什么结论,天让你做多你非要做空,赔不死你·还是不能脱离实际情况,你说对不对”·咦这话不像宁也能说出来的啊。
隋唐换了个姿势:“你有什么想法”·宁也琢磨好久了,别的不知道,隋唐在哪栽过跟头他记得清清楚楚,隋宋全靠这个笑话活着呢不是吗他对隋唐说:“我也不太懂,但是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你给我讲讲。
是这样,之前啊我听我们同学说,他们家种蒜的,说大蒜死苗死的特严重·你说这种情况的话,期货市场上是不是得做多啊”·隋唐挑挑眉:“你同学说”·宁也说:“这不就是个例子嘛。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这个意思,没人种蒜,蒜是不是要涨”·隋唐点头··宁也跟着点头:“啊呀刚接触,不懂的太多了·回头唐哥你玩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呗,我入点股成不”·隋唐说:“我也不是很懂,赔了怎么办,你攒点钱不容易。”
这是笑话宁也跟隋宋一样呢··宁也假装没听懂:“没事儿,我相信你啊”·隋唐轻笑了一下··宁也倒也没打算隋唐这会儿跟他说什么,人设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但是以隋唐的- xing -格,必然会去调查,他要做多大蒜宁也就投点儿,他要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宁也等着看他攒经验呗··反正隋唐这人胆大心细底子硬,迟早要赚钱。
宁也现在跟着排队,到那会儿也该排上了··隋宋见宁也老跟隋唐说话,特别不满,但是当着他爸的面他又不敢乱来,气得一个劲儿在桌子下面掐宁也··宁也被他烦死了,回头瞪他一眼,然后接到隋宋控诉的目光。
宁也现在不太理解这种中二少年的占有欲了,没搭理他,吃了好半天饭才反应过来原来隋宋是嫌自己跟隋唐走的近,冷落了他··宁也帮隋宋挖了一勺奶油芒果,悄悄说:“我明天不走,明天我们找小满出来玩啊。”
隋宋的眼亮了亮,也悄悄说:“我帮你叫人啊·”·宁也无语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好歹问一下明天星期一要怎么请假吧”·“噢,明天就周一了啊。”
隋宋完全没有一点自己还是个学生的自觉,“我都忘了·”·宁也觉得自己也没法拯救他了:“明天你跟你妈说,就说最近身体不舒服,想去体检一下。
体检中心周末不上班,只能工作日去·”·隋宋拍了把宁也:“还是你小子有主意就这么办”·吃完饭回家,宁正朝打算下午返回府城,这样不耽误星期一宁也上学。
招呼宁也收拾东西的时候宁也却说:“我想明天下午或者后天走·明天想去做个体检·”·“怎么了怎么了”隋阮一听说去医院就紧张,联想到宁也天天早上起来晨跑就更担忧了,“你哪儿不舒服啊小也”·宁也揽着他妈:“没有,我都挺好的,就是想想以前老是熬夜不按时吃饭,想去检查一下看需要着重养养哪里。
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啦,要好好爱惜身体,以后赚钱养你·”·隋阮放下心来:“坏小子又哄我,以后有了媳妇儿,你才不会记住我这个妈呢·”·宁正朝有点不赞同:“假期回来也能体检,何必非要耽误上课时间,还是今天跟我一起回去,不然明天没车。”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特别严肃地对他爸说:“爸,要不您也跟我一起去体检一下·我这成绩吧也没重要到一天课都不能缺的份儿,比起来还是身体重要你说对不对你跟我妈也检查检查,每年都要按时体检,特别是您,小心三高。”
·这话说的隋阮十分认可,拍板敲定:“小也明天想去体检就去,你要明天有事今天非走不可就先走,明天我派人送小也·”·“我可以坐客车。”
宁也补充··宁正朝想了想,警告宁也:“不许跟隋宋出去鬼混,明天下午我在府城跟你一起吃晚饭,知道了吗”·宁也比了个“OK”。
得到了爸妈的准许,宁也去打电话跟老师请假·又给薛小满打电话,约她明天出来··薛小满超开心:“我听之姐说你回来过周末,但是时间很紧没空出来玩,不敢给你打电话。
你明天不回去上课啊”·宁也微笑:“明天跟你和隋宋玩啊·你能请假吗”·“当然能啦”薛小满很惊喜,“八点半一起去吃烧麦啊”·宁也被她的愉悦感染,听见自己轻快的声音:“好啊,八点半。”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过渡一下,谢谢昨天小天使们安慰,超甜的·我家受不争气,自己连个金手指都开不了,还得四处抱大腿= =··第16章 检查·八点半宁也和薛小满准时在烧麦铺子门口集合。
薛小满头发长了点儿,上半部分拢在脑后扎了个半丸子头,原来的齐耳短发长到了脖子中间,自带一点点微卷·她奶奶是俄罗斯人,所以她的五官极其有辨识度,高眉骨深眼窝,鼻梁直挺,嘴唇天生殷红,洋气又冷冽。
她打扮的也蛮中- xing -化的,紧身黑色毛衣加黑色铅笔裤,蹬了双黑色高帮皮匡威,外面罩一件墨绿色的风衣,走路带风,腿长一米八··就是一开口说话就破功,声音软甜软甜的:“六哥早呀,隋宋呢”·她跟着宁之宁乎排辈叫宁也一声哥,但是隋宋已经是宁也妈妈这边的亲戚了,跟她又是同学,她叫隋宋就直接叫名字。
宁也给隋宋打电话,好不容易把隋宋叫醒,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宁也超温柔超耐心的问他:“二哥,还睡着呢”·吓得隋宋一个激灵就醒了,连声说:“哎呦哎呦睡过头了睡过头了,你在哪呢”·“市人民医院附近那家烧麦铺子,你别吃早饭别喝水了,来这吃。”
宁也挂了电话··薛小满笑嘻嘻的挤兑宁也:“还是得六哥出面儿啊,隋宋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他爸就怕你了·”·宁也心情好,随便她挤兑,揪了把她后脑勺上的丸子。
薛小满用她软糯的声音尖叫:“啊混蛋我的发型”·可惜吃了先天条件的亏,连尖叫都像是撒娇··宁也和薛小满都没有吃早餐,等隋宋等的饿到前胸贴后背,快要崩溃。
好不容易隋宋来了,宁也又发大招:“好了人齐了”·隋宋和薛小满一脸“啥情况”的表情。
宁也微微一笑,特别欠揍:“体检啊朋友们”·“卧槽”隋宋和薛小满齐声抗议··隋宋:“哥一大早爬起来就是为了体检的你忒么逗我”·薛小满:“不要啊我好端端的体什么检饿疯了我要吃烧卖啦”·宁也“哎哎哎”几声控制了下场面,面色沉重:“我最近吧,老是不想吃东西,胃口不好,还咳嗽。”
隋宋瞪大眼睛··薛小满也眨么眨么眼,吞吞吐吐道:“要不……就……去……看看”·隋宋拍板:“必须得去啊,走走走”·宁也缀在他们屁股后面,觉得这两人真的挺好玩的,他们值得最好最好最好的。
他也要用力的保护他们啊··三人去体检中心填了表,头靠头挤在一起选项目·薛小满一脸菜色:“我不要抽血我不扎针肝功能怎么化验啊,我还年轻不抽烟不喝酒,我不需要啊”·宁也拽过她的表,嗖嗖嗖挥手帮她填了。
薛小满抢回表,定睛一看快哭了:“六哥,宁哥,你跟我什么仇什么怨,逼我做胃镜啊”·隋宋听到薛小满的话也是惊呆,连忙从宁也手里抢过自己的表,看了看吁了口气,反过来劝薛小满:“你不是天天说胃口不好嘛,来都来了,看看呗。”
薛小满看了眼隋宋的表,抓着包包揍隋宋:“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这个混蛋”·宁也说:“我在府城有个同学,刚开学瘦了十几斤,去检查一看,胃癌晚期。
你暑假不是天天说胃口不好吗,检查检查好放心啊·”·薛小满扁着嘴:“但是好恶心,我不要”·宁也想了想:“我跟隋宋不进去,行吧”·薛小满心里觉得宁也说的也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生闷气,抓着包包不说话。
宁也哄她:“给你买冰淇淋”·“我不·”·“去玩电动攒的票都给你·”·薛小满委屈地看了眼宁也,下了台阶,噢了一声。
宁也又揪了揪薛小满的头发,想起上一世··按时间来算,薛小满的胃癌是十年后发现的·新婚后短短三个月她急剧消瘦,七月底确诊为晚期,当时已经不能手术不能放化疗,刚过元旦就去世了,连年都没熬过。
宁也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准备出国寻求更好更先进的治疗方案·那会儿她几乎已经不能进食,宁也去看她,她拒绝见他·两人隔了帘子才说了几句话她就累的没力气,宁也把自己求来的平安符递给她,她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力气,伸出一只手来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一看到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就忍不住想哭··那时候心底就有不好的预感,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果然,薛小满没能回来,留在了一个大雪肆虐的傍晚。
这辈子宁也没什么改动别人人生轨迹的念头,但是薛小满……他想拼尽全力··让她离开那个新婚妻子生病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去世后又厚颜无耻回来跟薛家父母分她财产的男人。
让她定期体检,务必做到预防为主,积极观测,哪怕万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幸,起码可以提前发现,提早治疗··也许就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未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薛小满苦着脸去做胃镜,端着麻醉药表情纠结的快哭了·宁也拉着隋宋往外走:“我们在外面等你哈·医生护士都不认识,不怕丢人·”·隋宋狂点头:“就是就是就是。”
宁也态度坚定,薛小满看着他俩出去了,坐在病床上,壮士断腕般地一口气喝了麻醉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宁也了啊莫名其妙来受这种罪·还不如去上课好吗·宁也跟隋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薛小满。
隋宋也十分不解:“小六,薛小满惹你啦”·“这什么话·”宁也手放在衣兜里,“我们都要重视身体健康·你也是,少抽烟喝酒,年纪轻轻的凑过来一股烟臭味儿。”
“什么什么”隋宋端起胳膊闻来闻去,“没啊卧槽宁也,你真的闻到烟味儿了”·唉,也不知道该说隋宋是单纯还是单蠢噢。
隋宋在旁边像个猴子似的动来动去,宁也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这辈子还没人给他发过短信呢,隋宋这种半文盲完全懒得打字,只会打电话的·宁也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呵,虽然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但是宁也怎么会忘记·齐煊楼对着宁也,和他平时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的人设有点不太一样,发短信也是很强硬:我是齐煊楼,你今天真的不回来·宁也觉得他如果是给别人发信息,绝对不会这样不客气地说话。
他勾了勾唇角,把手机塞回了兜里··隋宋问:“谁啊”·“10086·”宁也说,“提醒我余额的·”·隋宋眉飞色舞:“哥疼你吧看我给你充了多少话费够你打两年的”·宁也无语了。
兜里手机又震了一下,宁也掏出来一看,还是齐煊楼:“你哪天回来”·这次隋宋看见了内容,嘿嘿嘿笑地一脸暧昧挑眉:“哎呦~”·宁也面不改色地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隋宋叽叽呱呱的:“漂亮不腿长不低于薛小满这种长相的不能考虑啊,带着丢人·”·宁也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等小满啊。”
隋宋挥挥手打发他··齐煊楼正在上课,数学·他从小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课前预习并做题,课堂上从不走神,课后严格按照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做复习,又很聪明,学习非常轻松。
考试前都不需要复习就能熟练在脑子里梳理出考点的那种··但是今天……他破天荒地走神了··第一节课下了之后他去看过,宁也真的没来。
“宁也去给他女朋友过生日了·”这个认知让齐煊楼心里憋了一股劲儿,气的想爆炸··他觉得宁也现在可以不喜欢自己,但是他总有一天是会喜欢上自己、和自己在一起的。
但是齐煊楼从来没有考虑过,宁也喜欢的是别人这个选项··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叫薛小满的女生,给齐煊楼带来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危机感··他忍不住四处打听了宁也的联系方式,考完试那天他见宁也用过手机的。
梁丰给了他号码,他很克制自己,才发了一条短信给宁也··然后又发了一条··直到中午放学,宁也都没有回复··齐煊楼一肚子火没处发,气的在本子上用力写了满满一页纸宁也的名字,全身的火气都集中在笔尖,把纸都划破了好几页。
写到最后也觉得不高兴,越看纸上的名字越生气,恨恨地又乱七八糟用力涂成一团漆黑,扔掉笔,一把把纸撕了下来··齐煊楼的同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发脾气··完全没自觉的宁也等着薛小满一脸菜色出来,结果医生叮嘱一到两个小时不能吃东西,过后没有不适可以少量喝水,然后尽量从流食开始恢复进食。
隋宋很饿:“啊”·倒是薛小满摆手:“给我吃我也吃不下,恶心死了我的妈呀·”·宁也扶着她:“辛苦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薛小满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我现在嗓子上像卡着块鱼刺,别碰我,我火着呢我·”·宁也给她顺毛:“哥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想要点什么补偿,要啥给啥·”·薛小满白他一眼··隋宋站在旁边,幽幽地说:“我跟你俩说啊,刚刚这个场面绝了·薛小满你就做了个检查而已,怎么跟表现地跟生了个孩子似的,宁也在你旁边嘘寒问暖,亲爱的辛苦了亲爱的你想要什么咱买什么,我靠,你俩谈恋爱呢。”
宁也白了隋宋一眼··薛小满这会儿不方便吵架,气得狠狠踢了隋宋一脚··作者有话要说:体检胃镜应该也需要医生开单子吧(好像记得是这样·但这个不重要,就略过了哈。
最开始写的时候,是设定小满被绑架撕票的,所以宁也对她格外不一样一些,因为有了修补的机会·前几天跟朋友聊天,谈论起来,又把这个设定改成了现在这样。
今年年初我最好朋友之一去世了,胃癌,基本就是文里薛小满这么个速度吧,结婚三个来月后急剧消瘦,在301确诊的,然后从确诊到去世大概是五个月左右,还不到三十。
她老公家的奇葩事迹能写三十万字,人恶毒起来比小说还狠毒,真的是开眼界··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所以身体不舒服千万别不当回事,血淋淋的教训,16年春节那会儿要能听我们劝去做做检查,哪怕就做个基础胃镜,都也许还有回缓的机会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第17章 钥匙·中午宁也送薛小满回家,顺便在她家吃了顿饭·隋宋不去,自己找人吃午饭去了·他这人感情来的快去的快,从来没什么分别的忧愁——对隋宋来讲,想见谁就去见,跨越半个地球都不算事儿,别提府城离榆城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倒是薛小满哼哼唧唧的:“府城好不好啊平时谁给你做饭呀你脾气也不好,跟那边的同学能不能玩一起啊”·问题特别多。
午饭薛小满吃不下,坐着陪了会儿,宁也让她回头去帮忙取一下体检报告·吃完饭后宁也回家收拾东西,路上顺便买了个mp3拿来听歌,让老板挑固定几个歌手随便下满了,自己坐车回榆城。
他冬天的衣服他爸昨天帮他先带过去了,今天就背了个书包,走的超轻松··车上宁也戴着耳机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 yin -沉沉的,在下雨·越往榆城走雨越大,秋雨缠绵,透过玻璃窗宁也看到外面山脉的影子,偶尔晃过一些房屋,雨幕里看不清楚;耳机里歌声还响着,两首歌之间能听见车响声,和车厢里偶尔的低声交谈,有点恍惚身在何处。
·这个气氛无端有些低落,宁也闭上眼睛专心听歌··这时候的新歌旧歌对宁也来说都是老掉牙的,音质也不怎么样,但是宁也也没那么讲究了,他死过一次,好像现在对这些身外之物完全没什么要求,也就对吃还比较挑剔。
耳机里王杰唱:“可以笑的话,不会哭,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听说太理想的恋爱终不可接触,我再置身寂寞路途,在那里会有幸福,幸福……”·宁也伸手按了下一首。
下了高速的时候宁也他爸打电话,问他几点到,府城下雨,需不需要去接他··宁也说:“不用了,我出站打个车几分钟就到家,李叔来接我,回头还得再回去接你。
来回跑麻烦·”·这点雨对宁正朝来说完全不是事儿,宁也说不用接,他就真的不打算去接了,叮嘱了下宁也“那你自己小心点,晚上一起吃饭·”就挂了。
下了车宁也被淋了个透心凉,现在的汽车站可不像高铁站飞机场,下来以后基本等同于室内;这车站刚好在重新铺地,破破烂烂一下车就是泥坑,宁也一边忍受着一踩一脚泥,一边忍受着满头兜下来的雨,边往外走边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耿直有车不坐是不是有病他爸这市政建设到底怎么搞的就不能铺个水泥地吗·好不容易打到了车,宁也皱着眉头钻进后座,心里快烦死了,冷着脸给司机报了地名,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了钱,满心都是在骂自己是个傻逼。
眼瞅着快到家,宁也眼尖,看到楼下马路对面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牌儿看起来有点眼熟··“师傅停车·”宁也叫了停,掏把钱递给司机,“我在这小卖部下。”
司机找了钱,宁也下了车,钻进了巷口那家小卖部去,买了瓶水,把包背在背上,站在小卖部门口拧开水喝了两口··顺便眯着眼往外看··看车的样子应该是齐煊楼家的司机开着,那么他应该坐在右后座。
宁也判断着齐煊楼的位置——靠左停车,正好齐煊楼抬头可以看到宁也家的窗户··上面灯暗着,家里还没人··雨还是很大,但是秋雨不像夏雨那样噼里啪啦的热闹,而是淅淅沥沥地像在唱歌。
宁也隔着细细碎碎的雨帘看着不远处齐煊楼的车子,齐煊楼隔着细细碎碎的雨帘抬头仰望着宁也家漆黑的窗户··心里都是难以言喻的婉转··宁也- shi -着头发- shi -着衣服,等了好久不见雨小,也不见齐煊楼离开。
他的心脏像被人一直攥着似的揉捏,一把又一把,抽痛的几乎要没有力气维持姿态;又像是在这秋雨里淋着雨,一滴又一滴,难过的想找个壳藏起来··好久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了,宁也想笑,两辈子里齐煊楼都是克星,他什么都不用说,甚至连脸都不用露,自己就已经足够痛。
宁也手里捏着手机,但是一直没有响··天全黑的时候,齐煊楼的车启动,准备掉头了··宁也又钻进小卖部买了瓶水,老板跟他搭话:“小伙子没带伞啊”·“嗯。”
宁也说,“也没带钥匙·”·钥匙好早以前就丢了··再出来的时候齐煊楼的车已经看不见了,宁也冲进雨里,跑步上楼··他进门开了灯,胡乱把包扔在玄关的地板上,自己钻到卫生间脱了- shi -衣服裤子,等着放热水的时候去拿了干衣服,然后把自己扔进了浴缸里。
原来自己这么怂··没多久宁正朝回来,两人沉默地吃了顿饭·吃完后宁也在厨房洗碗,宁正朝在客厅看新闻,突然听见宁也连着打喷嚏··“淋雨了”宁正朝问宁也,“煮点姜糖水喝喝,小心感冒。”
宁也又打了个喷嚏,声音嗡嗡的:“知道了·”·半夜三点多宁正朝摸黑过来看他,宁也拢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的,一摸额头,烧的滚烫,满头冷汗,手脚却冰凉。
宁正朝翻箱倒柜找出来温度计,甩了两下给宁也夹在腋下,自己去打了盆热水帮他擦头擦脖子··隔了会儿抽出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四··对大孩子来说,这个温度已经算有点过高了。
家里备的感冒和退烧药早就过期了,这个时候除非进医院,药店肯定是没有通宵开门的·宁也按着他爸的手:“没事,天亮了买点药吃就行了·”·宁正朝去倒了两杯白酒,兑了七八倍的热水来帮宁也擦身,又想起宁也小时候发烧手脚冰凉,隋阮会帮他放一下十指的指尖血。
但是他又不会,怕扎的把握不住轻重··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种时候才觉得家里没个女人真是不行,隋阮在家的话,绝对不会发生备用药过期这种事情的。
好在这么擦了会儿,宁也的体温降了到了三十八度多,宁正朝觉得放心一些,给宁也掖着被子让他睡觉··宁也迷迷糊糊的,挥手让他爸回去睡·宁正朝合衣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说:“你睡你的。”
宁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没那么晕,看了看时间都上午十点了·他嗓子像被沙子磨过似的干,床头柜上放着水杯,他一口气喝光一大杯才觉得好了点。
外面他爸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发脾气了,声音提的有点高,宁也不用看他都知道他这会儿吹胡子瞪眼的神态··宁也拉开门出去,宁正朝见他出来,对电话里说“下午再说”就挂了,问宁也:“好点没”·“好多了。”
宁也去卫生间洗脸,“你帮我请假了”·宁正朝说:“我给你们老师打了电话,今天明天,请了两天·”·宁也脸上扑着水,说话断断续续的:“我觉得今天下午我就可以去了。”
“洗完了来吃饭·”宁正朝在厨房,“吃完饭我带你出去买点药·”·“爸·”宁也擦着手,“我几岁了啊还用你带我去买药帮我买两包臣功在欣,再买盒感冒冲剂就行了。”
宁正朝在生活上被隋阮伺候的太到位了,问:“这样就可以了”·宁也坐在桌前准备吃饭:“嗯,这样就行·”·下午宁也又烧起来,吃了他爸买的药又睡了一觉,醒来外面天都黑了。
他爸不在家,厨房里热着小米粥·宁也吃着小米粥,回想了下最近他爸对他的态度,觉得还是比较满意的··起码不是见一次骂一次了啊··又想到齐煊楼……宁也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看,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拒绝分析刚刚自己那一眼里包含的意思··不过外面雨还在下,地面积水越来越深·宁也强迫自己去收拾了一下鞋,这次终于能找到个值得思考的新问题了:这么大的雨,明天要穿哪双·全是心头好啊·这么想着宁也又庆幸自己生病,因为这样就可以暂时不用考虑这个送命题了。
这场雨足足下了两天,宁也也在家歇了足足两天·星期四早上他背着书包去上学,推车进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齐煊楼推开车门下车··哪哪都能遇到齐煊楼,宁也超烦,推着车紧走两步先去停车了。
进教室坐好,宁也收拾了一下桌兜,里面塞了各科目的期中考试试卷·他拿出来看了看,总得来说和自己想象差不多,文科都不错,理科……咦,特么的理科这怎么回事·数学满分120,他考了87……虽然不是多高的分,但宁也自己答的卷子自己还不知道,这不可能啊·翻开一看,卧槽,那个白面丸子给的答案全是正确的·宁也自己答的部分错了一半·那家伙叫什么来着……噢卓越,卧槽,身在八班,竟然还是个学霸那他怎么沦落到八班还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梁丰见宁也坐着看试卷,凑过来说:“厉害了宁哥,天天上课睡觉还考八十七,这次数学超级难,咱班最高也就九十六。”
宁也抖了抖手中的试卷:“抄的·”·梁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最后一个考场坐着你告诉我你抄的别人抄你的差不多吧”·逻辑推理满分。
宁也把卷子叠起来整理好,也到没特别当一回事·虽然学渣考试抄袭逆袭这种事确实挺蛋疼的,下次考试分分钟被扒皮,但是宁也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他,他都无所谓。
重活一次他不是为了来看人脸色的··宁也想到卓越,问:“这次考试就没什么冷门”·“有啊”徐清晨听他俩聊天,“八班有个叫卓越的,理科成绩科科直逼齐煊楼,文科成绩烂的一b,语文连作文儿都没写,听说他们班老师都快疯了。”
怪不得混到八班去了,该·听着徐清晨的话,宁也又有点好奇:“齐煊楼考很好吗”·当然··梁丰翻了个白眼:“不能跟非人类比,数学那么难他考了满分也就罢了,最后一科化学考试听说提前交卷了将近一个小时,人家就写错个分子式,还是一看就手误那种,丝毫没耽误后面,扣了一分。”
徐清晨和梁丰抱头哀嚎:“禽兽啊”·宁也笑着把卷子卷起来敲他俩的头··闹了一会儿打了铃,宁也趁老师没来之前,在桌子上稍微趴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
很可笑吧,听到齐煊楼被人夸奖,还会有种隐秘的骄傲···第18章 妖孽·温珊珊眼尖,做课间- cao -的时候瞄见宁也来了,欢欢喜喜去学校里的小卖部买了牛奶给他拿过去。
宁也不想要:“你能不能不要见我一次给我拿次喝的东西我是水缸吗”·温珊珊超无辜:“我就是怕你渴啊·”·“渴我不会自己买啊”宁也深刻体会到上辈子齐煊楼的蛋疼,“你再来送喝的就别叫我了,我睡着了。”
温珊珊气鼓鼓地白他一眼,又问:“这两天你去哪儿啦”·“给我女朋友过生日·”宁也毫不留情地说··温珊珊不干了:“不是说好我排队,先轮到我的吗”·敢情这妹子觉得这事儿还真能有先来后到啊。
宁也无语了,看着远处一班门口的齐煊楼:“我俩从穿开裆裤那会儿就一起长大的,你换个队排吧·齐煊楼就挺好的,长的帅,学习好,家里超有钱,每天给你买包包。”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珊珊默了一会儿,说:“不要·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好·”·“那怎么弄”宁也说,“你意思是我榆城一个府城一个,双开”·宁也本来也就是逗逗她。
没想到这妹子开始认真考虑上位可能了:“也不是不能呀,你每天中午陪我吃个饭就行了·反正你女朋友又不能天天陪你吃饭·”·……宁也被这三观刷新了认知。
温珊珊还在说:“也许吃着吃着你就觉得我比她好呢·”·宁也认真的问:“温珊珊,你爸妈做什么的呀”·“开公司啊。”
温珊珊满不在乎,“我上小学那会儿他俩就离婚了·”·噢,怪不得这么奇葩,这妹子这逻辑,是干大事儿的人··宁也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学习比什么都重要,赶紧回去抱紧语数外补补脑子,以后别往这边跑了。”
正好上课铃声响了,温珊珊嘟着嘴回去了··自从上次隋宋来了趟府城,宁也就过上了每天有人送外卖的好日子·他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就打电话点餐,没什么想吃的就随便对方送。
大概人家也是头次接这么奇葩的单,送得倒是也挺勤快··中午放学宁也就去拿饭,拎着饭进学校食堂的时候,和迎面而来的几个人撞了一下··是无意还是刻意的,说实话,在撞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宁也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自己被“撞”到撒了一地的饭,冷冷地抬头··三个男生朝宁也微笑着··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头发略长,手揣在兜里一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架势,一条腿伸出来,脚尖上沾了点儿菜汁,一晃一晃的:“不长眼啊给老子擦干净。”
另外两个男生看起来应该是跟班儿,一左一右把宁也半堵着,脸上也是满不在乎吊炸天,完全的找茬样儿··这表情宁也太熟了··他无视了两个跟班,跟打头的男生对上:“你想怎么样”·“擦擦擦。
费什么话”男生把脚往宁也腿上踢,看着两边路过的同学,得意地说,“给老子擦干净,快点儿·”·宁也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嘴角勾了勾。
男生见他面无表情不说话,以为他怕——男生们虽然也会抽烟打架,但是大多还是比较乖,很少有人敢在食堂门口打起来的·但是他不怕啊,这儿不就是胆大的吓死胆小的吗·见宁也半低着头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男生不耐烦,慢条斯理地侧绷着脚尖准备往宁也大腿上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侮辱的意思大于擦干净鞋的意思吧。
宁也一脚踹在他站在地上的那条腿的腿根处,直接把人踹翻了·他眉目间冷峻又锐利,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快:“告诉你,别他妈以为何栋给你撑着就天不怕地不怕,你回去告诉何栋,让他小心点儿,一个小混混,真以为府城他说了算啊”·宁也这一脚一点儿劲儿都没留,疼的那男生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他跌坐在地上,眼看着旁边来来回回吃完饭的同学都往这边看,脸都丢尽了,气的满脸通红,“- cao -”了一声,爬起来就往宁也身上蹬··宁也微微侧身避过,顺势左手一把抓住他甩起来的手腕,往右一拧一提,右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往下按,就把人按得半蹲在了宁也跟前,胳膊被扭成条麻花,疼的直叫。
两个跟班都看傻了··宁也轻轻松松站在男生背后,俯身在他耳边说:“就这点水平还出来打架,丢人不丢人啊·下次让我见到你,我卸了你胳膊,不信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男生忍着疼回头瞪宁也··宁也朝他微微一笑,手紧了紧往上再提,提的男生背都弓起来,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了,想起以后一个段子:“就喜欢看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不服气”·男生不说话。
宁也又提了提,他疼的又是一声尖叫:“断了断了我- cao -尼玛给老子松开”·哎呦喂好怕哦。
宁也在他背后,一脚蹬在他背上,一只手提着他胳膊,还腾出一只手来在他脸上左面拍一巴掌,“啪——”,右面又拍了一巴掌,还是清脆的“啪——”一声,和颜悦色地问:“会不会说话啊”·这男生打又打不过,气得朝自己的两个小跟班怒喊:“我- cao -你们两个死人啊给老子把他弄开啊”·宁也直起身看那两个跟班,目光冰冷:“你们试试。”
明明是在打架,宁也还是淡淡的,一张脸精致漂亮,只有眼睛里跳着兴奋的火苗,看起来又邪恶又嗜血,分分钟能点草全场··那俩跟班儿哪见过这种动人心魄的妖孽美,直接吓呆了。
宁也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俯身对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生说:“记住了,我叫宁也,有本事你再来找我·”·说完松开手,顺便在那男生屁股上踢了一脚,把那男生又踢趴下了。
他也不看那三个男生什么表情,转头就走··围观的吃瓜同学们看他眉眼带煞和人打架,简直帅的飞起·见他要走,默默让了一条通道出来让他过··宁也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 cao -,午饭都没了,中午吃什么·齐煊楼也是家里给他送饭,然后拿到食堂去吃。
本来他上课间- cao -的时候见宁也今天来了,打算下课去找他的,结果看见他跟温珊珊说话又不想去了,站在教室外面吹了十分钟冷风,简直魔怔了··中午在食堂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没想到出门的时候看了半截儿宁也打架——就刚刚,宁也一脚蹬在那人背上,半低着头勾嘴角笑了一笑,然后手下带风扇人耳光的模样,齐煊楼觉得自己心跳爆表。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妈的宁也怎么能这么又妖又帅··不说话的时候是精致的帅,不耐烦的时候是邪气的帅;吃饭时候眼睛亮亮的又萌又帅,忒么现在跟人打架的时候简直是妖气冲天想让人狠狠地把他按着亲的那种帅啊·齐煊楼有点傻了似的,目光一直追着宁也往前走,眼瞅着宁也要拐弯看不见人了,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拔腿追了上去。
食堂门口人还没散,男生们在讨论为什么打架,打完架会不会受处分,女生们的内容就比较简单一致了:·——那个男生好帅高几的啊以前都没见,高一的·——我头次看人打架看的脸红心跳啊。
——他叫什么名字啊·——脚踩在那男生背上的打耳光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冷笑的,我靠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哇你打听人家叫什么做什么啊,想干嘛……·各种抛弃矜持的花痴。
温珊珊是在教室听人说宁也跟人打架的,回来的同学把宁也吹上天了,说他打架都帅炸裂,简直新上任迷妹··温珊珊不开心了,跑出去找宁也··结果宁也不在。
温珊珊又跑回教室听她们讲细节,恨自己为什么吃那么少,搞得走太早没看上现场··倒是齐煊楼在小卖部里和宁也碰头·他进门的时候宁也正仰着脖子看货架,估计是在考虑买什么东西吃,听见门响,也没回头,很专注地盯着货架看。
齐煊楼站在他背后,看他修长的脖颈,和耷拉着放在柜台的纤长的手指··这个人安静地站在他面前··最近几天害怕宁也一回榆城就再不回来的提心吊胆,终于落回了原处。
齐煊楼暗暗吁了口气,仿佛一直紧着的头皮都松懈下来··宁也要了个面包和一盒酸奶,掏钱的时候看见斜背后杵着齐煊楼,没搭理他,给了钱拿了东西准备走··齐煊楼拦住他:“外面太冷了,这里没人,吃了再走吧。”
柜台外有个小圆桌,桌下放着四个板凳·宁也拉了个凳子坐,看了看时间,离上课还早··齐煊楼也拉了个凳子坐:“你不是说周二回来吗”·“嗯。”
宁也咬了口面包,嘴里满满的,用鼻音哼了声··齐煊楼有些沉默地坐在他旁边,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宁也打架时候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戾气,脸上淡淡的,但是有种冲天的妖孽气息。
而现在咬着面包喝酸奶的宁也,又变回了不爱说话,看起来像个无害的精致美少年的模样··齐煊楼觉得自己想错了··宁也如此多变,却又不惹事不怕事,敢抽烟敢打架,脾气虽然骄矜,但是包容度其实也很高,随随便便惹不到他。
温珊珊那么烦人,他也不过就是看着她来闹·因为温珊珊跟人打了几次架,估计现在温珊珊那个蠢蛋都不知道··也不主动惹别人··这样的宁也,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喜欢上别人的人。
更不是会随随便便说出“我喜欢你”的那种人···第19章 温珊珊·等宁也吃东西的同时,齐煊楼买了两瓶水·现在天气不比夏天了,矿泉水捏在手里觉得有点凉。
“那三个人是高二有名儿的混混·”齐煊楼说,“他们怎么惹你了”·宁也说:“应该是何栋找事儿吧·”·齐煊楼的眼神- yin -翳了一下,皱了皱眉:“要帮忙吗”·宁也倒是满不在乎:“我自己能解决。”
“听说何栋跟人混的·”上次何栋跟宁也打架,齐煊楼去打听过,“挺不要命的,你还是小心点·”·宁也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吃完东西宁也拍拍手站起来准备回教室,齐煊楼又说:“食堂门口打架,老师训你你就说他们先动手的·”·宁也瞥他一眼:“是他们先挑衅的。”
“挑衅不算·”齐煊楼说,“老师会让你忍·但是他们先动手,老师会考虑你是防卫,那俩男生本来也不是好学生,印象分太低,这样也许你就不用背处分。”
宁也嗤笑一声··齐煊楼说:“我可以给你作证,就说对方拿脚踢你,要你跪着给他擦鞋,你气不过踢了他一脚,把他踢趴下了,再就没动手了·甩耳光的事情别承认,让老师来问我。”
甩锅一把好手·宁也笑了笑往外走:“门清儿哈你·走了,快上课了·”·温珊珊生了半天闷气,直到有人说出那两个人的名字她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她也不是真笨,转念一想就明白是于娜给何栋告状了,气的咬牙切齿,又冲冲地跑去找宁也解释··正好遇见宁也跟齐煊楼一起从楼下上来··当着齐煊楼的面,温珊珊不好意思问宁也是不是因为自己跟人打架了,毕竟她在宁也面前节- cao -已碎,但是在齐煊楼面前还是不敢随便放肆——齐煊楼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很温和,每天都会给班里的同学讲错题,但就是很多女生只敢暗恋他不敢给他递纸条。
有种很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温珊珊站在楼道口,看着齐煊楼和宁也并肩往上走·她嘴里鼓了口气,嘴唇撅在一起抿着,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宁也··看她这个表情,宁也大概也能知道她想跟自己说什么。
温珊珊用眼神示意宁也:快跟齐煊楼说再见·接触久了,有时候宁也觉得温珊珊和薛小满有一点点的像,但是也有可能女孩子撒起娇来都差不多·也没几秒钟他和齐煊楼到了楼上,宁也脚步不停地跟齐煊楼说了声再见,径直朝温珊珊走了过去。
温珊珊一脸愁苦地看着齐煊楼缀在宁也后面也跟着凑了过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回头:“你干嘛”·“还没上课啊。”
齐煊楼理直气壮,“我回去教室也是被缠着讲题,我有点累,不想学习,就想在外面吹吹风·”·吹十一月的冷风·这个蛇精病··宁也无语地朝着温珊珊:“你又来做什么”·“我”温珊珊有点委屈,“我这不是听人说你打架了嘛,就……”·宁也打断她:“噢你说这个啊,他不长眼睛撞洒我的饭,还嚣张,下次再让我看见我还揍他。”
“哎”温珊珊有些呆,“原来不是因为我啊”·宁也这会儿觉得她和薛小满不一样了,薛小满比她聪明多了好吗:“为什么要因为你”·“因为于娜告诉何栋我跟你一起吃饭啊”温珊珊也不管齐煊楼到底在不在了,“何栋是不是找你麻烦了”·宁也仰头想了想,认真地问:“何栋是谁”·温珊珊的脸塌下来了。
“都跟你说了,抱紧语数外,多看书补补脑·”宁也教训温珊珊,“不要脑补太多了,赶紧回去吧,啊·”·温珊珊委委屈屈地看宁也:“那你小心点儿啊,于娜那个人超大嘴巴的,她要是告诉何栋,何栋肯定要找你麻烦。”
“你是何栋的女朋友吗”宁也问,“他凭什么干涉你”·温珊珊愤愤的:“谁他妈是他女朋友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又特别凶,我也不敢跟他吵架,我怕他揍我。”
……原来对付温珊珊得是这个套路··宁也思索了一下以后是不是转换下对温珊珊的态度,齐煊楼问:“他骚扰你”·温珊珊看了眼齐煊楼,微微点了点头承认。
齐煊楼拧着眉头··温珊珊说:“我初中跟他一个学校的,本来以为上了高中离他远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他还是那样,看到我跟哪个男生走的比较近一些就想方设法堵着人家打架。
我……”·温珊珊的眼圈有点红,低着头说不下去了··齐煊楼问:“你知道你跟谁走的近,何栋就打谁,那你怎么还天天缠着宁也”·温珊珊瞪了一眼齐煊楼:“我就学校里来给他送个水,你没发现我从来放学不跟宁也说话吗也从来不跟他一起走的。”
齐煊楼转头笑了笑,含义不言而喻··温珊珊嘴扁得快哭出来了··宁也叹了口气:“行了,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你也注意安全吧·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办法,报警没人理的,自己机灵点儿。”
温珊珊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骨节都发白了··无端让宁也觉得她有点可怜··对上反抗不了,又很难寻求预先保护的这种情况,她应该也很害怕的吧。
宁也想起上辈子,温珊珊死活缠着齐煊楼,为他割腕,又是威胁齐煊楼要曝光他们的恋爱关系……到底是真的喜欢齐煊楼,还是,只是想找他寻求一个庇护呢让所有人都知道温珊珊和齐煊楼有关系·何栋十五年以后也没法碰齐煊楼一个手指头,见了他照样得装孙子,更别提现在只是个小混混。
宁也现在回想,觉得自己上辈子有些太傲气了,真的,也不光是指温珊珊,还有很多人很多事——·从来不体谅别人,很让人讨厌的那种傲气。
只是因为自己姓宁··刚上课老师还没来,班里闹哄哄的·梁丰踢着宁也的凳子问:“你怎么跟人家打起来的”·徐清晨说:“半个学校都知道有人在食堂门口打架了,老师肯定也知道了。
你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说·”·宁也“噢”了一声,低头摸出手机给隋宋发了个短信··还是得找场外援助啊··一个人在这破地方,搞点事情都找不到个能用的人。
宁也有点窝火,感觉刚刚从化学老师办公室出来,转眼又要进班主任办公室了··而且这要是何栋搞的鬼的话,这事还没完呢··老师进教室以后教室里安静下来,宁也又掏出课外书夹在课本里看,没多久班主任站在门口,对讲台上的老师说:“打扰一下张老师,叫叫宁也。”
张老师点名:“宁也·”·宁也合上书丢进桌兜里,站起来出去了··班主任在门口瞪了宁也一眼:“到我办公室来·”·扭头前面走了。
宁也跟在他后面,想了想这星期六还要开家长会……决定还是找个人来帮自己开开吧··被他妈知道又要一惊一乍的··宁也站在办公室门口喊:“报告”·“进来。”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面对门口,脸色很不好看,“来·”·宁也杵在他面前··“宁也啊·”班主任开口,“我一直觉得你挺懂事儿的,学习成绩虽然中等,但是你从来不是打架斗殴的那种学生,也没听哪个老师说过你顶撞老师。
你给我讲讲,今天中午在食堂是怎么回事”·宁也背着手,避重就轻地说:“我手里拿着东西往食堂走,不小心和他们撞了一下,手里东西洒人家鞋上了。
人家让我给他擦,拿鞋尖踢我,我不愿意,就打起来了·”说完想起齐煊楼的话,又补了一句,“不是我先动手的·”·这句话补出来,明显看到班主任脸色好看了一些。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随便打架吧”班主任批评他,“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来告诉老师,老师帮你们评断不行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当然不行,快二十了谁还告老师啊。
宁也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说话··班主任接着说:“这件事影响很坏,同学们来来往往都看到了,听说你还扇了人家耳光·你叫你家长来吧·”·宁也考虑了一下:“老师,是这样,他过来踢我,我也踢了他一脚,然后再就没动手了。
我爸妈都不在府城,您看能不能商量一下解决·”·“我怎么听说你踩着人家的背,扇了人家两巴掌呢”班主任一拍桌子,“行为极其恶劣”·宁也狡辩:“这真是他们乱传的,没有,不信您问一班班长齐煊楼,他看见了。”
班主任严厉地盯着他:“真的”·“真的·”宁也说,“我听班里同学说,那三个男生本来就不是好学生,您看我虽然不爱学习,但是态度还是有的,要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会跟人在食堂门口打架啊,您说对不对。”
班主任沉吟了一下:“你先回去上课吧,我跟人家班主任再谈谈·也再了解了解情况·”·宁也行了个礼:“谢谢老师·”·班主任拿着手里的纸卷在宁也大腿上敲了一下,一点儿也不疼:“就知道给我惹事儿”·宁也超无辜的又鞠了个躬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宁也想,忒么的说谎一时爽,圆谎火葬场,这下又要被齐煊楼随便揉搓着玩了··下课间隙宁也他们班班主任果然去找了齐煊楼调查情况:“齐同学,你认识我们班宁也的是吧”·“老师好。”
齐煊楼问好,“认识,您说·”·班主任问:“那他中午在食堂门口打架,你也看见了是吧”·齐煊楼答:“是。”
班主任又问,这次很技巧了:“他怎么打人家了”·齐煊楼仿佛是回忆般地想了想:“踢了一脚·”·“怎么起的冲突知道吗”老师又问。
齐煊楼说:“撞了一下,那男生让宁也跪着给他擦鞋吧·这换成谁也不能忍啊·”·宁也的班主任沉吟了一下没说话··齐煊楼也站着不说话。
等了会儿,宁也的班主任让齐煊楼先回去上课吧,没他事了··齐煊楼正气凛然地说:“老师,我觉得我们学校里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同学之间不小心互相碰撞一下,道歉就行了,有损失可以赔偿,但是这种故意侮辱人的做法就不合适了吧以前也有别的同学受过欺负,只不过怕他们变本加厉报复,都选择了忍气吞声而已。”
宁也的班主任问:“还有这种事”·齐煊楼点头··宁也的班主任说:“好的,你反应的情况我知道了,回去上课吧。”
齐煊楼乖巧地行礼:“老师再见·”·他从宁也班主任办公室下楼,宁也已经在楼道口等着他了·见齐煊楼下来,宁也脸上似笑非笑的:“找你调查情况了”·齐煊楼点头。
“怎么说”·“照事实说喽·”·宁也歪着头看他,一双眼睛是真长得好看,目不转睛看人的时候,仿佛两颗漆黑的琉璃珠,但总是让人觉得在这样的漆黑深处藏着隐隐绰绰的深蓝,等人去慢慢探寻。
像小时候玩的走迷宫游戏,齐煊楼想,简直要无法控制自己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沉迷··沉沦,仿佛中了邪,只想为他而沉沦··齐煊楼抬手,走在半路拐了个弯,掸了掸宁也的肩膀:“逗你的,我就说你只踢了他一脚。
说对了吗”·宁也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嘴角,很快又抿了回去··齐煊楼看见了,也笑了:“我还顺便告了一状·我们学校不应该出现这种校园霸凌事件,对吧”·说完他又想起来,补充了一句:“还会有别的同学揭发他们欺负同学的。”
宁也脸上露了个笑,不是为那两个男生背不背处分,纯粹是因为笑齐煊楼——虽然对齐煊楼这种没什么节- cao -但是却很管用的行为,宁也十分满意,但是话说回来,有谁能想到齐煊楼会做伪证、说谎话,顺便义正言辞地告老师呢·这种还不是特别严重的校园霸凌事件不是只有今年才有,齐煊楼在府城一中也不是只上了一年学。
以前三年半他都不知道,只有这次才发现的吗·这才是真实的齐煊楼··不计手段,只看结果··过了两天处理结果出来,虽然宁也被动防御,但是影响恶劣,在下周星期一升旗仪式后的全校大会上点名批评。
那三名高二男生被点名批评外加记大过一次,再犯则直接开除··做课间- cao -的时候宁也又见过那个带头挑衅的男生一次,对方这次只有一个人,见了宁也恶狠狠地指了指他,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宁也朝对方露了个胜利的微笑··他以为这就没事儿了·呵呵··他宁也可不是什么包子,敢来惹他,他就敢折腾的他们连妈都不认识·还没开始呢·作者有话要说:我楼哥真·冷酷·温珊珊都这处境了,他想的只有他未来老婆(大雾)··第20章 俩哥·宁也不愿意让宁正朝去开家长会,也不想让隋阮专门跑一趟——所以星期五下午,隋唐从榆城赶到府城,准备给宁也开家长会。
托白胖子卓越的福,宁也这次考试理科成绩简直闪瞎眼,文科成绩也不错,总的来说排了个还能看得过眼的成绩··不过宁也并不在乎就是了··隋唐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以前没来过府城,下了高速又摸索着找路,等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宁正朝星期三就出差去了,要到下周才回来·宁也等着隋唐一起吃饭等到饿的前胸贴后背,顾不上说话,直接拖去楼下小饭店先吃饭。
隋唐也不觉得一个家长会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他主要是顺便来找宁也说事儿··两人吃到八分饱以后开始聊天,隋唐说:“这段时间我找人调查了一下,今年起的大蒜种植确实非常差,许多以前种大蒜的农户已经改种小麦去了,我觉得也是可以试一试做多,但是第一次试手,赔的几率也非常大。
我想着还是该跟你说一说,你要不要投一点”·宁也夹着吃碗里的花生碎:“开户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建仓”·“尽快。”
隋唐是个很雷厉风行的人,“要不是想跟你见面谈一下,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场了·”·宁也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儿有二十万,都给你吧。”
这时候的二十万块钱可和十五年后的二十万块不一样,现在二十万都可以在榆城买套大房子了·隋唐都没想到宁也手头有这么多钱,还敢都拿出来:“这是你全部的钱了吧”·“对啊。”
宁也说,“但是我有条件的,明年九月我跟你清算,是赔是赚我都只坚持到九月,可以吧”·这不是问题,隋唐点头··宁也把筷子拍在桌上:“那就这么定了。”
明年二季度起“蒜你狠”爆发,最高涨到超过百倍·现在进场几乎是最低价了,宁也现在的二十万,到明年九月平仓时,预计收益会超过两千万。
这波“蒜你狠”会持续到后年,但是宁也粗略算了一下,等到后年再平仓,就要赶不上下一波府城的好机遇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啊,这个赚钱速度已经堪比中彩票了,宁也很满意。
至于隋唐是一战成名还是交学费……宁也不想管··不管哪一行,都不全是靠运气的·宁也不想给隋唐开外挂,因为他不想看到隋唐少年意气风发,中年反而跌了跟头。
隋唐有隋唐的人生,他有他自己选定的路··两人吃了饭回家,宁也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给了隋唐·隋唐是有点诧异宁也的转变的,但是他没说什么,拿了纸和笔要给宁也打条。
宁也坐在对面看他低头写字··隋唐跟隋宋长的不太一样,但是隋唐更高一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以下全是腿·因为超强的自控力和自我约束,骨子里和齐煊楼的感觉还有些相似,一看就是特别规整的那种人。
关键是,长得好,特别的赏心悦目··宁也看他捏着随身携带的钢笔低眉敛目写字,觉得找男朋友还是得比照着隋唐这样的找··很快隋唐写好了,拿着重看了一遍,递给宁也。
宁也也没有拒绝·他倒不是怕隋唐日后见收益大爆耍赖吞他钱,而是他知道隋唐就是这样严谨的一个人··你也得跟着他一样严谨,他才会真正考虑跟你合作;而和隋唐合作,只要你不动歪脑筋去坑他,他绝对有能力带你上天。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一个写了条,一个沉默地接了收起来··隋唐给自己倒了杯水,突然说:“你来了府城,倒是沉稳了很多·”·宁也微笑:“上次磕了脑袋,有点磕怕了。”
这个理由挺烂的,但是也挺有道理的··隋唐嗯了一声:“连你都懂事了,隋宋那小子还是个混球·”·提到隋宋……这次隋宋哭天喊地要来替宁也开家长会,也不看看自己那头黄毛能不能进校门儿。
隋唐对隋宋也很好,虽然嘴上老嫌弃他不务正业,但是一点儿都没耽误给他花钱··隋宋能心宽体胖混日子,他哥有多一半的功劳··星期六开了家长会,星期天上午隋唐就回去了。
家长会上班主任也批评了宁也打架,但是这对隋唐来说根本连个事都算不上,就临走的时候提了句:“听老师说你跟人打架,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跟隋宋不愧是亲兄弟,一模一样的口气,第一反应都是“谁欺负我家的人了还想不想活”那种。
宁也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回去吧,别跟我妈提,不然她又老惦记·”·隋唐拍拍宁也的肩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招呼,别跟哥客气。”
‘·宁也点头,看着隋唐的车子慢慢开走,站在阳光下微微笑起来··初冬的风还不至于刮的脸疼,枯叶子落了满地,被吹的翻过来又翻过去,悉悉索索地响。
阳光在屋檐、窗棂、街道、行人、空荡荡的枝头、来来往往的车子上跳跃,活泼泼的模样··蓝天无云,烟火喧闹,整个世界,一片万分鲜活··活着真好。
往回走的时候宁也收到隋宋的短信,很简单的一行电话号码带名字,完全不是隋宋一贯的风格·果然,宁也还没把手机收起来,就接到隋宋的电话,嗓门儿大得让人简直让人以为他在演唱会现场:“小六,电话号码收到了没有我短信发给你了电话里说我记不住”·……怪不得。
隋宋很嚣张:“我在榆城活了十五年都没见谁敢来找我麻烦,这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这话没法接啊··好在和隋宋聊天吧,完全不用担心冷场,他自己就是宇宙中心的发电机:“招呼我已经打过了,随便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不要留情知道吗这种混混就要一次打的他爬不起来,免得以后暗搓搓的坏事情,知道没”·“知道了。”
宁也脸上带着笑,“放心吧·”·隋宋惆怅地叹了口气,有点精分:“唉,你看你要是还在榆城,还用受这气·”··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想想现在隋宋一头黄毛,皱着眉头满脸怜惜的表情……啧,辣眼睛。
反正不管宁也遇到什么事情,隋宋都觉得是别人的错··完全的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甜吧,超甜的··周一的升旗仪式真是气死人,齐煊楼不仅是升旗手,还忒么升完旗之后做了学生代表发了言。
相比被点名批评的宁也……宁也内心真是哔了狗··有种“大家一起做坏事,你忒么受表扬老子背全锅”的蛋疼感··但是气归气,没办法啊。
谁让动手打人的是自己呢··齐煊楼也欠揍,解散以后屁颠颠儿的来找宁也·不得不说这人真是太会抓机会了,知道宁也刚刚承了他的情,不好意思拒绝的太过,这不,立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原来跟他一起走的同学,跑来跟宁也他们一起回教室了。
宁也平时跟徐清晨和梁丰一起走,这俩现在也早就跟齐煊楼混熟了,一个走宁也左边,一个走齐煊楼右边跟齐煊楼说话,正好把宁也跟齐煊楼夹在了中间··解散以后学生多,挤着一起上楼道,时不时胳膊碰一下肩头碰一下的,宁也很不耐烦这种闹哄哄地方,拧着眉顺着人流往前走。
齐煊楼倒是完全没有受环境影响,脸上带着耐心十足的微笑,因为比宁也稍微高一点,走几步就歪一下头看宁也··眼里笑意隐隐,闲适随意地跟梁丰聊天,简直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宁也无意中瞥到了,气的真想跟他再打一架··宁也因为这次在学校里公然打架,一跃成为知名度超高的新任男神·现在学校里的女生们考虑的都不多,大部分还是看脸——甚至发展到都有高三的学姐们偷偷跑来看他,搞的宁也总觉得自己像只被观赏的猴子,十分烦躁。
整天横眉竖眼的,分分钟不开心就能翻脸发脾气那种傲娇,帅的要命的一张精致的俊脸上全是戾气,冷不丁瞥人一眼,目光锐利,眼角眉梢都是不耐烦,又是动人心魄地高冷勾人。
这样的宁也让齐煊楼十分的心痒痒··又愉快又别扭,恨不得能把宁也用校服裹起来那种···第21章·自从因为打了一架出名, 宁也的桌兜里经常被人偷偷塞满了东西——小纸条,课外书,巧克力和饮料,牛奶,CD,水果, 围巾,餐纸,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人给他塞了本练习册。
宁也从桌兜里掏出这些东西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谁忒么逗我”的表情,然后通通扔垃圾桶去··梁丰和徐清晨看得特别心痛, 鬼哭狼嚎喊着浪费可耻啊球投喂啊, 但宁也在这件事上异常坚定, 明明全部都会扔掉, 但绝不肯让他们分享。
梁丰和徐清晨对宁也这种行为表示不能忍··而偷偷送宁也东西的女生们眼看着东西进了垃圾桶, 玻璃心碎了一地的渣渣··这天梁丰报复宁也不给自己分水果,趁宁也睡觉,手里举着厚厚一沓信封,各个而都是满含少女心的粉红粉紫粉绿色,一封一封地念封面:“宁也收宁也亲启宁也宁……啧啧……”·宁也烦死他这么不讲究了,一把把信都夺回来收到桌兜里去。
梁丰傻不拉几的:“你不是不要嘛”·宁也用看白痴的眼神回头嫌弃地瞪他一眼,心想你忒么这么二逼,注定混成个单身狗··下课间- cao -以后梁丰给齐煊楼告状——齐煊楼现在已经基本混进了宁也的固定队,宁也又不太想把队友们都踢走搞得自己孤家寡人——梁丰气哼哼的:“你说宁也烦不烦人每天桌兜里放着一堆吃的一堆喝的巧克力水果他全都要扔, 死活不肯给我们分一点你说他是不是有病”·齐煊楼看了眼冷着脸不说话的宁也:“他每天收很多礼物啊”·“哇噻你不在我们班,你都不知道,简直是盛况。”
徐清晨说,“宁也现在人气超高的,梦中情人款·”·齐煊楼沉吟不语··梁丰还在嘀嘀咕咕:“他这么浪费,自己不要也不说分一下,我看着那么多新鲜的水果全扔垃圾桶,我这心里都滴血啊”·宁也:“闭嘴吧你,就知道吃。”
齐煊楼突然问宁也:“以前温珊珊给你送水,你不也都接了吗”·宁也翻个白眼:“你管我·”·梁丰插话:“哎,没有啊……温珊珊给他的水他也都扔了啊。
没见喝过吧,是吧徐清晨”·徐清晨想了想:“好像是哎·”·梁丰和徐清晨两人一起对着宁也喊:“哇噻,铁石心肠啊。”
宁也再一次觉得,真的,单身狗绝对是有原因的··齐煊楼闷闷地笑··梁丰好奇:“齐煊楼,你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人给你送礼物”·齐煊楼点头承认。
“多吗”徐清晨也好奇,“你怎么处理的”·齐煊楼超无辜的回答:“全扔了·”·梁丰和徐清晨的心都碎了。
“为什么啊”两人怒吼··宁也终于被他们毫不自知的卖蠢逗乐了,扭着头转到另一侧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齐煊楼也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因为这个不方便分给别人啊,但是也不能收,所以只好都扔了。”
梁丰追问:“为什么啊多浪费啊”·齐煊楼给他解释:“别人送你东西,是别人的一番心意,虽然不能接受,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糟蹋。
扔掉是代表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但是如果再转给别人,或者像你说的,让你们挑一下再把剩下的扔了,就是很轻视对方了·还是要尊重一下对方的付出比较好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梁丰和徐清晨听的目瞪口呆。
……帅哥的思想都这么曲折婉转百转千回的吗·齐煊楼这样也就罢了,宁也打架斗殴上课睡觉看课外书的宁也,居然也能想到这个·梁丰和徐清晨快哭了。
温珊珊当然也知道了有超多人追宁也,又见齐煊楼课间- cao -结束之后跟宁也他们一起走了,也跟来凑热闹刷存在感,誓要在别的女生面前宣誓主权:“齐煊楼都跟你们一起走,我也要一起”·梁丰觉得这很可以。
宁也:“我们四个男生,你一个女生,这不合适吧”·“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跟我单独走才不合适呢”温珊珊反驳,又笑嘻嘻地对宁也卖萌,“那你要跟我单独走,不合适我也没意见啊”·宁也不想跟她说话。
齐煊楼不动声色地提议:“你们谁去上厕所”·梁丰举手:“我·”·宁也跟上:“我·”·徐清晨本来不想去,不过看看形势还是决定不要掉队:“我……也去。”
齐煊楼微笑着看温珊珊,歪了歪头,意思十分明显··温珊珊瞪他们几个一眼,嘟着嘴,哭唧唧地自己走了··梁丰感慨:“唉,你们两个太没有人- xing -了,校花啊,校花啊”·徐清晨没听懂:“那你到底去不去上厕所”·梁丰也哭唧唧:“要……但是我也想跟校花一起走。”
宁也拍拍他的肩,先走了··齐煊楼也拍了拍他的肩,跟着宁也走了··留徐清晨和梁丰俩人还在原地,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再看看前面已经走了那俩,叹口气跟了上去。
齐煊楼走在宁也背后,觉得自己真的是挺机智的,但是眼瞅着宁也直接往教室走了,叫他:“宁也,你不去啦”·宁也双手拢在衣兜里,回头瞪了他一眼,又是那种眼梢带风,毫不自知地神气劲儿。
齐煊楼挑挑眉,觉得还挺可惜的··一起去上个厕所而已嘛,宁也的警惕心怎么这么强··那……宁也不去,他也不想去了··于是齐煊楼也跟着宁也往教室走。
后面的徐清晨和梁丰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不是要去上厕所吗论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怎么办·温珊珊前脚到了教室门口,也不自觉地往宁也班门口看了眼,就见宁也跟齐煊楼一前一后从楼下上来了,气得想打人。
两个混蛋·混蛋·除了齐煊楼渐渐不动声色渗透进宁也的生活这件事让宁也有些烦,总而言之宁也最近过的还算不错。
他就这件事做过一次自我反省,确实也觉得是自己立场不够坚定——但是想想上辈子,他明明痛的恨不得去死,还是没法跟齐煊楼说分手,折磨自己折磨着他··两辈子怂在齐煊楼手里,真的,这都是命。
现在的齐煊楼啊,和最最当初的那个齐煊楼一模一样··是宁也一见钟情喜欢上的人··心底说过无数次离他远点,离他远点,离他远点··但是当他真正靠近的时候,却发现想要离他远点真的好难。
因为心里总是隐约还有一个声音,如果……如果这辈子是齐煊楼先动心,会不会他会珍惜多一点·会不会不和上辈子那样·会不会彼此珍重,忠诚一生·想的多了,宁也觉得头都疼。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抱这样虚无缥缈的期待的——·宁也不应该是这样没骨气的人··宁也应该是拿得起放得下,要多洒脱就有多洒脱的人才对啊··人们都说越活时间越过得快,上学的时候觉得半个学期简直遥遥无期,工作之后十年都是眨眼之间。
宁也觉得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转眼又是一个周过去了,他琢磨了一下,准备搞点事情··据他上辈子粗略的了解,何栋这人- yin -损狠辣,人品实在是堪忧,在府城算是毒品头子,涉及的行业没一个宁也看上眼的。
况且他这辈子不跟齐煊楼怼,换成跟宁也过不去,宁也琢磨着不如直接断了他后路··就当为民除害,省的他再害人··宁也瘫在沙发上边想边摸了摸脖子,觉得自己这么义正言辞的,还真是脸皮有够厚。
上辈子自己做啥的呵呵··居然现在都好意思说为民除害了,哎呦喂,21世纪的人就是这么出尔反尔啊··21·隋宋给宁也介绍的人叫梁国凯,估计爸妈的理想是做一个国家的楷模,结果不小心成了社会的蛀虫。
梁国凯三十岁前后,说起来是比较年轻的,但是一身江湖气息,皮肤晒的黝黑,平头,脖子上吊着老粗一条黄金链子,上身穿黑色皮夹克,裤子是脏乎乎也不知道多久没洗的阔腿牛仔裤,是个标准的金链汉子。
他是何栋现在跟的老大——牛小飞的直接竞争者,两人在府城明争暗斗两三年了,都想全吞市场,但是彼此势力差不多,谁也不敢正儿八经地先动手··以前是牛小飞抓准机会,最后吞了梁国凯的地盘儿,顺便送梁国凯在里面唱了十八年国歌,宁也死的时候他都没出来。
这辈子便宜这小子了··宁也不待见何栋,打算连牛小飞也一窝端,反正梁国凯跟牛小飞说来说去都是一丘之貉,不管谁上位都是府城人民的祸害··但是不是这俩,也有马小飞王国凯,宁也就算重活一次,也没本事满世界的撒播爱心啊。
府城小,榆城大,宁也虽然不知道府城这边的具体情况,但是大致走向他是知道的·牛小飞这会儿估计是跟榆城那边搭上线了,来回试探这么一两年,后年府城经济开始神速崛起,不知道掉落了多少瘾君子给牛小飞撒钱。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何栋也就是那时候才真正被牛小飞重用起来的··不过这辈子,牛小飞没戏了··宁也约了梁国凯在府苑见面,就俩人,十二个凉菜。
他先到,窝在椅子上玩手机,室内有暖气,他脱了外套就穿个普通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一双黑色高帮皮匡威——这鞋跟薛小满那双一样,当时就是薛小满顺便捎给他的——露出来的胳膊,脖子和脸蛋白的反光,从侧面看轮廓清晰,下巴尖巧,一双眼睛撩起来看人的时候,像是一只慵懒的豹。
梁国凯平时自诩阅人无数,也被这样的绝色唬了一跳··宁也见他进来,把手机随便扔在桌上,站起来迎了一下·说实话人在屋檐下这种情况让宁也很不爽的,虽然宁也内心里觉得梁国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想利用人家,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梁国凯见宁也站起来,又瘦又高,腿超长,有点心痒痒,琢磨着这样一双腿盘在腰上,搞不好比女人还要爽··宁也敏感,从梁国凯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丝毫不显:“梁哥。”
“宁也是吧·”梁国凯端架子,“坐·”“”·宁也慢条斯理地给他倒茶:“听朋友说,梁哥你特别仗义,我呢遇到点儿小麻烦,想打扰打扰你。”
“何栋是吧”梁国凯不屑,“他算个什么东西你放心,哥帮你办,保证让他以后见你就躲的远远儿的。”
“我这人说话直,您别见怪·”宁也给梁国凯端茶,一只手,手指纤白修长,骨节匀称,仿佛和骨瓷茶盏都是同色,“我不爱欠人情,何栋你就当个顺手吧,最近打听到了点风向,当给你回礼了。”
梁国凯嗤笑:“别这么客气,虽然我没想到你这么小,但大家都是朋友嘛,搭一把手有多难呐·”·说话间虚挡了下宁也给他端茶的手,手指就有意无意碰到了宁也的手腕上。
宁也恍若未觉,神色自然地坐回去:“你大概还不知道,十二月初会有一波突击检查,这次检查和以往的不一样,捅了篓子可就没法收拾了·听说何栋他们最近跟榆城接触的挺频繁的,搭上了新渠道,梁哥你缓缓,别跟他们争。”
梁国凯笑起来,觉得宁也毛都没齐,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挺搞笑,但是冷不丁想起他的名字,心里打了个突,脸上还是那副神情:“这话可怎么说,哥做的是正当生意,偶尔教训一下那些不长眼的,也就是气不过,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咱也不能太怂对不对”·“那肯定。”
宁也举起筷子,“先吃饭吧梁哥,今天约你主要也就是认个路,没什么大事儿·”·梁国凯摸不准宁也来头,有心想撩一下宁也玩玩,又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么小,胆子却大,又是榆城那边跟自己打的招呼,于是暂时打消了念头,吃了饭还主动要求送宁也回家。
宁也又不傻··下午宁也在家打了会儿沙袋,出了汗,在屋里看外面觉得阳光很好,又换了衣服出去跑了会儿步,结果被吹的灰头土脸的回来,洗澡的时候想起来体检报告,于是出来给薛小满打电话。
“喂六哥·”薛小满那边很吵,“干嘛呀”·宁也问:“你在哪呢,吵死了·”·“你等等,我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薛小满笑嘻嘻的,跟身边的人说了句帮一下,捂着手机走远点,“安盛五楼新开了家汤姆熊,我跟同学在这边玩呢你在哪呀”·“在府城呢。”
宁也说,“体检报告拿了吗”·“拿啦,我都忘记告诉你了,都好着呢,没毛病”薛小满那边逐渐安静下来,“你就好好按时作息,都挺好的。”
宁也问:“你和隋宋呢你那胃镜结果怎么样”·“也都挺好·”薛小满活泼地说,“都好着呢,放心吧。”
宁也嗯了一声··薛小满有点惆怅:“你不在,一个人玩跳舞机好没意思,券都不够兑东西的·”·“快放寒假了,放假玩呗·”宁也放心了,逗薛小满,“要不找隋宋,他太鼓专家,一敲一下午。”
薛小满哈哈哈哈地笑起来··跟薛小满打完电话,宁也琢磨着再出去溜达一下顺便解决晚餐·周边有家商场是齐煊楼家的,离得不远,购物娱乐一站式活动,很适合懒人消磨时间。
冬天晚上九点半关门,这会儿还早··宁也说去就去,换了厚衣服去找点事情干··他先直奔顶层吃了饭,又顺着扶梯慢慢往下走·这时候的潮流在宁也看起来挺一言难尽的,反正没什么想买的欲望。
然后宁也也就跑去电玩城了··他换了一把币,先转了一圈看了看,发现人还挺多的··投篮框那人比较少,宁也塞了两个游戏币进去,热了热身··他变着花儿投球,身后很快围了几个小不点儿看他玩,个子都不太高,排排站在一起各个都虎头虎脑的,满脸羡慕。
宁也在空隙期间回头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玩,故意玩的风生水起,听见后面一排“哇”的赞叹声··虽然是在一排小豆丁面前,但宁也还是觉得心情蛮好的。
就……生活里随处可见的一些很小的幸福感吧··像夏天的小龙虾和冰镇饮料,冬天的麻辣烫跟暖手宝··低丧时陌生人送来的鼓励微笑··很不起眼,但却很温暖。
宁也把游戏机吐出来的一大把券分给身后的小家伙们,看他们一脸惊喜,自己又换了台机器玩··投币的时候宁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孤单的太久,所以才会比前一世更敏锐的感触到温暖和寂寥。
他轻笑一声,按下了启动键···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是一个叫“领空激战”的游戏,可以自己玩,旁边还有个座位,也可以两个人一起组队玩,简单来说就是敌方入侵我方领空,需要飞行员- cao -纵飞机打掉敌机。
讲真……宁也以前还真没玩过这个,那会儿他喜欢赛车··游戏开始,宁也踩着踏板加速,手握方向盘起飞——别说,一瞬间还居然真的有点飞机起飞的爽感。
不过很快,新手搞不清楚状况的劣势就凸显出来了·准星瞄不准,分不清来的是敌是友,脚一松飞机就往下掉,下方的山脉绵延,山谷嶙峋,一个不甚就触崖重来。
刚刚投篮时积累起来的莫名其妙的自信分分钟被打击成碎渣渣··宁也玩的超生气,突然身边本来空着的座位上有人坐了下来,紧接着是投币后掉落时发出的叮当响声。
宁也第一反应是,妈的这种地方都能遇到齐煊楼·有毒吧·他踩着踏板扭头看了一眼,呃,果然是想太多了·隔壁坐的是个男生,倒是也高高瘦瘦的,腿伸出来踩踏板,浅蓝色的牛仔裤穿得松松垮垮的。
见宁也看他,他也看了宁也一眼,边按启动键,边朝宁也笑了笑··两架飞机在一个屏幕上··宁也臭着脸看隔壁飞机一飞冲天,在空中来了个流畅的躲避动作,然后瞄准,吊炸天的三炮轰掉三架敌机,顺便还躲了两次对方导弹。
……忒么砸场子的都来了,这游戏还能玩·宁也扔掉了方向盘··两分钟以后隔壁的游戏机下方吐出一长条券,男生伸手撕下来,问宁也:“你要吗”·宁也摇头。
“还玩吗”·宁也摇头:“我不会玩这个·”·男生突然扬眉一笑:“我教你”·22·男生叫纪少衡,本来应该上高二,但是休学了半年,打算年后重新跟着高一念下半学期。
宁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休学,他也没有提··两人坐着玩了一晚上领空激战,纪少衡教了宁也好些技巧,到后来宁也也可以成功躲避攻击,还能瞅着机会瞄准反击好几下了。
商场里有些热,宁也玩得满身汗,脚下堆了一堆兑换券·一轮游戏结束之后,宁也看了看手机,快九点了,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不玩了,回家·”·纪少衡指指地上的兑换券:“都给你。”
“我不要·”宁也说,“你拿着去换东西吧·”·纪少衡也摇头:“我也不要·”·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宁也说:“去看看有什么吧。”
两人揣着老厚一摞兑换券去电玩城的兑换台·宁也扫了眼兑换柜上摆的东西,看上的券不够,剩下那些又看不上·他朝着柜台努努嘴:“看看有什么想要的没。”
纪少衡撇着嘴摇头··正好有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儿盯着柜台里一个方向看,手里也是攥着一把兑换券·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于是他把手里所有的兑换券都塞给了男孩儿。
宁也单手拎着外套,另一只手里捏着剩下的一枚游戏币,对纪少衡说:“走了哈·”·纪少衡已经把外套披在了身上,拉链没拉:“我也要回家了,走吧。”
两人沉默地一起走到电梯前等电梯··商场里响起营业结束催促顾客尽快结算的提醒语:“尊敬的顾客朋友们,距离本商场结束今天的营业还剩二十分钟,非常感谢您的支持与厚爱……”·纪少衡问:“你家住哪”·“一中附近。”
宁也回答了个大概··电梯门儿开,里面塞了满满一电梯的人·宁也有点想去走步行梯,但是纪少衡已经一步跨进去,手伸出来挡着电梯门示意宁也进。
宁也皱着眉钻了进去··电梯里人多,宁也面朝电梯门,背后站着纪少衡,男生温热的气息扑在宁也发梢耳边,让他有些不自然的紧绷··从五楼到一楼,电梯每层必停,速度超慢,估计还没走步行梯快。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门一打开宁也就三步两步跨出来,走远一些站定等纪少衡,打算跟他说个再见就走··纪少衡也很快走到宁也旁边,自然而然地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不了,早点回家明天还早起上课。”
宁也拒绝,“困·”·纪少衡不放弃:“就在这儿到一中的路上,有家钵钵鸡超好吃·现在外面冷死了,不吃点热的再回家吗走吧走吧,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啊。”
宁也莫名其妙地就被拉去吃钵钵鸡了··他觉得自己对纪少衡的容忍度真高,估计因为纪少衡长得比较好看··也或许因为,这里的同学都太绷着了,包括梁丰和徐清晨也是,每天上学放学按时按点,没什么出格的课外活动。
纪少衡又不上课,又大半夜在街上溜达,但是他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惹人讨厌的痞子气息,反而和齐煊楼的矜傲有一点点的相似……宁也想跟他交个朋友··近十点的冬夜,钵钵鸡店还是人满为患。
宁也跟纪少衡吃了钵钵鸡,一身的麻辣味儿站在门口道别··宁也这会儿很后悔,吃什么钵钵鸡,这下回去还得洗澡,神烦··纪少衡吃得超开心,用胳膊顶了顶宁也:“走啦回头再一起出来玩儿哈”·宁也点头:“嗯,回见。”
都心知肚明这是胡说八道,联系方式都没有,下次见面全靠偶遇,这哄鬼呢··但大家好像都很习惯这样的敷衍寒暄··纪少衡一步跳了三个台阶,脚步不停往前走,手伸起来对着后面的宁也扬了扬,当是道别。
宁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明明是个开朗的男生,但是不自觉中又有点落拓的风流·宁也觉得自己偶尔想的也是很奇怪,自己裹了裹衣服,找着回家的方向走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一个往前,一个左拐··晚上睡的晚,周一早上宁也昏昏欲睡,十分钟能打五个呵欠,索- xing -请假说肚子痛没去上课间- cao -,抱着校服在教室补觉。
一觉睡到课间- cao -过去,又上了节课又下了,被文娱委员张瑾拽起来:“宁也宁也”·宁也真是搞不懂,是不是每个女文娱委员都有种天然的骄纵和自持,反正他们班这个文娱委员估计觉得全班男生都能爱上她,说起话来比温珊珊还烦人,各种颐气指使:“你快起来,别睡了宁也”·宁也冷着一张脸坐直,皱着眉,半眯着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张瑾双手交握在身前:“元旦学校有迎新晚会,今年要求每个班都出一个节目,咱们班商量过了,准备排个舞蹈,男女生混合的,今天下午放学你先别回家,我们商量一下。”
宁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忒么让他跳舞·张瑾见他不说话:“说定了哈,放学别走啊·”·宁也皱眉,语气有点生硬:“我不会跳。”
“没事儿,不会学学啊·”张瑾从小学舞蹈的,很有自信,“我会编舞的,男生部分很简单的·”·宁也重新趴回去,闭眼,怎么也找不到刚才睡觉的姿势感,毛躁的要命:“不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张瑾见宁也这么不给她面子,气得脸色很难看,“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宁也换了个朝向,甩给她一个后脑勺。
·张瑾平时热衷活动,早就习惯她说什么别人听什么,哪想宁也这么不留情面,气的快要哭了,站在宁也桌前半天“哼”了一声,扭头走了··梁丰觉得宁也真是超冷酷,面对帅哥美女都能一丁点儿情份都不留。
徐清晨见宁也没睡着,戳戳他:“班级活动哎,你真不参加”·“不·”宁也没睁眼··徐清晨想了想:“张瑾肯定去告老师了,说你不配合工作。”
“爱咋咋地,不参加就是不参加·”宁也面无表情,让他在全校人面前跳舞,绝对不行·高一班级的男女比例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均匀,张瑾倒也不是非要宁也跳。
宁也不参加,她重新选人,一共挑了6名男生和6名女生,个子都差不多高,站在一起看身形还是蛮好看的··不过……就是这么不凑巧……参与跳舞的一个男生,在这礼拜上体育课的时候,打球崴了脚。
瞬间高一三班的舞蹈组合变成了十二缺一··张瑾急得要命,班里其他男生不是太高就是太矮,再要不就是太胖,放在队伍里怎么看怎么有违和感··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点名:“宁也,来,宁也来凑个数。
长得这么好看,不会跳舞就去舞台上站会儿也行啊”·宁也:“……”·“张瑾,排练的时候把宁也的位置仔细排一下,动作少点,定点露脸的时候就摆在前台,让大家看看我们高一三班的帅哥。”
最近大家都比较乖,班主任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宁也强烈反对:“老师,我是真不会跳同手同脚,给咱班丢人啊”·班主任“啧”一声:“摆好你自己花瓶的位置行不行谁让你去跳了你主要负责去摆造型,知道吧”·“那也不”宁也还在负隅顽抗,“我驼背还紧张站台上我浑身都难受”·班主任一瞪眼:“你怎么废话这么多班集体需要你的时候,不行也得上其他五名男同学也没见以前学过跳舞,不照样赶鸭子上架了吗别人都不怕笑话,就你怕被笑话怎么,帅哥面子大过班集体荣誉是吗”·宁也完全没法争辩,梗着脖子:“反正我不去。”
张瑾回头看宁也,目光又挑衅,又幸灾乐祸··班主任冲宁也扔了个粉笔头:“就你事儿多再不同意我叫你家长来说话”·宁也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张瑾虽然有点漂亮女生的骄纵,但是她对这次活动还是很重视的·宁也顶替进来以后,她还专门调整了一下队形,替宁也设计了比较简单但是看起来又很好看的动作,也没有专门针对宁也。
但宁也还是觉得很烦··……谁忒么要上台跳舞啊·还是这种超尴尬的“现代舞”,队形走的乱七八糟,硬凸造型,男女生互动的时候简直尬出天际。
宁也想想齐煊楼在下面坐着看,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温珊珊端着饭来蹭桌子,见宁也一脸生无可恋,悄悄问徐清晨:“他咋了”·“我们班元旦节目是个舞蹈。”
徐清晨冲宁也努努嘴,“被赶鸭子上架了·”·温珊珊“哇哦”了一声,眼都亮了··宁也甩眼刀看他俩,一副“你俩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的表情。
温珊珊现在不怕宁也,脸皮也练的够厚:“挺好的呀,要我给你培训培训不我,半专业的,四岁半开始就学舞蹈了·”·宁也瞪她一眼。
“到时候我一定得把相机拿来·”温珊珊已经开始脑补元旦了,“专门盯着你拍·”·宁也心塞得不行,把外卖的塑料外盒盖子扣好,拎着准备去扔垃圾桶了。
温珊珊还在叫他:“要加油练习哦”·宁也走得更快了··十二月在课间- cao -和齐煊楼一起走、接受蛇精病的舞蹈训练中渡过了一小半,某天晚上无意中换台,看到本地一则新闻:·我市公安部门最近突击检查,重点整治黄·赌·毒,查封涉·黄酒店三家,查处违规棋牌室、桥牌室十一家,并破获近五年来最大的一起贩毒案件,涉案人员多达数十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看到电视上,脸部被打了马赛克的涉案人员,其中靠边儿上那一个,正是何栋。
他勾了勾唇角,梁国凯真上道,只要稍稍露点口风,就能彻底断了牛小飞一派的后路··以后府城就没有牛小飞,只有梁国凯了··宁也叹了口气,原来这才是正儿八经第一个经他的手改变的、一个人的命运。
只可惜牛小飞和梁国凯俩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滋味,有些难以形容··第二天温珊珊跑来找宁也,明显喜形于色:“你知道吗何栋贩毒被抓了我以为他打架斗殴已经够坏了,没想到他居然犯法”·“噢。”
宁也兴致缺缺··温珊珊抓着他的胳膊跳:“你不高兴吗这次他也不能欺负你了”·宁也一脸疑惑的表情:“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他也不能欺负我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被他欺负过”·“上次食堂门口不是还跟人打架嘛。”
温珊珊理直气壮,“也没见你占什么便宜啊,还被点名批评了·”·……这么比较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宁也撇撇嘴,温珊珊眼神儿都不好使的,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吃午饭的时候宁也在食堂四下里看了一下,找到跟自己打架那个男生的位置,提前吃完饭以后过去用手指磕了磕对方桌面··对方一脸警惕,目光不善地盯着宁也。
宁也俯下身,在男生耳边低声说:“说出来你恐怕不信……何栋进去,起码有我一半儿功劳·”·宁也目光看着周围,漫不经心地,仿佛在说今天要交作业似的语气:“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小心你的腿。”
说完起身走了··男生愣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宁也瘦而挺拔的背影,整个人都僵了··自从新闻曝光,宁也还是比较关注牛小飞这个案子,偶尔也会问问宁正朝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不过他爸没把这个当什么政绩看,并不是特别上心,只知道个大概进展,像何栋这种小角色压根儿连名字都没听过··宁也有点惆怅——他现在要不是十五岁,而是二十五岁,压根儿都不用经过他爸就能把这事的里里外外打听的一清二楚。
等结果的时候,元旦来了··府城一中每年的元旦晚会都比较隆重,身兼元旦和迎新双重任务,也是给辛苦一年的老师同学一次放松的机会··宁也一大早就到了学校,服装本来昨晚就拿到了,但是宁也实在没勇气穿这个出门儿。
张瑾正大呼小叫地,挨个儿给大家化妆··女生们留着长发的都梳了统一的歪扎马尾辫,男生们统一戴了黑色鸭舌帽··宁也看着张瑾化的舞台装,那叫一个辣眼睛。
眉毛黑而粗重,仿佛两条毛毛虫;天蓝色系的眼影整个儿覆盖了眼部,活脱被人揍过似的;脸蛋和嘴唇真的就是红色的,一个像两团红血丝,一个是血盆大口——宁也满脸纠结看着张瑾秒速化妆:“我说……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儿”·“舞台妆就这样。”
张瑾头也不回,“化淡了在台下完全看不出来,脸特别平,化成这样夸张一点的比较明显·”·宁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女同学们带妆打打闹闹,笑起来怕花了妆,把嘴绷成起来哈哈哈哈哈干笑,脸上活脱一个o字。
忒么夭寿哦··轮到男生化的时候宁也宁死不屈,张瑾怒吼:“怎么就你事儿多赶紧过来给你化完了我还有事儿呢”·宁也这会儿十分十分十分的想念薛小满。
张瑾见宁也死活不肯动弹,先拉着给别人化去了·宁也怎么想都觉得这绝对是日后的黑历史,毛躁的要命,兜里手机突然震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 cao -,真是快要哭了:“小满”··第22章 黑历史·薛小满的声音超甜:“你在学校里吗六哥”·“对啊。”
宁也觉得自己简直迫不及待期待薛小满能来, “你在哪呢”·天使薛小满说:“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口呀已经进门了,你在几班来着”·宁也抓起衣服往楼下跑,完全不顾张瑾的怒吼,对着手机喊:“你在大门口等我我去接你”·边跑宁也边想,就为这,忒么能爱薛小满一辈子·薛小满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她还带着司机隋宋。
俩人盘正条顺,打扮时髦, 站在校门口十分惹眼·宁也到的时候薛小满正在看校门口贴着的学校地形图,隋宋特别无聊地靠着墙吹泡泡糖··隋宋先看到宁也,冲他挥手:“小六”·薛小满听见隋宋的喊声, 回过头来, 朝宁也一笑。
真的, 唇红齿白, 宁也从没觉得薛小满这么漂亮过··“你俩怎么过来了, 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宁也跑到他俩身边,有点喘,“我们今天正好元旦活动呢,再晚点我都要接不到电话了。”
隋宋敲他的胳膊:“来找你过元旦啊,你又不回来,我俩就过来找你咯·”·薛小满头发又长了些,这次不扎了,随意地披下来塞在大大的围巾里,又率- xing -又好看。
她真是会打扮, 这些套路十五年后的人都还在用,她这会儿都已经是熟练工了··宁也看见薛小满仿佛看到了救星,特别热情:“走,带你们到我们教室去。
晚点等我们的节目表演完,咱们提前走·”·薛小满问:“你们表演什么节目呀你也参加啦”·“赶鸭子上架,不参加不行。”
宁也殷切地看着薛小满,“你有经验,等会儿帮我上个妆·卧槽我们班文娱委员化那都是什么鬼,难看的简直没法见人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薛小满从六岁就开始登台表演了,绝对的老前辈。
她点头:“行的·不过舞台妆本来就比较浓,你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啦·我化也一样,很浓的,最多帮你稍微弄淡点儿,但是淡了确实不好看,影响表演效果。”
“你就均衡一下嘛·”宁也倒也不想因为个妆影响辛苦排练一个月的舞蹈,“尽量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打扮打扮啊,我看他们画的两边儿脸蛋都这么大一坨红色的。”
宁也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薛小满噗嗤噗嗤地笑··宁也跑出去一小会儿,带回一男生一女生,男的一头黄毛特别桀骜的样子,看谁都一副“该干嘛干嘛去”的表情;女生简直漂亮到没朋友,长得好看身材好,还会打扮,走过去老远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
很快和高一三班相邻的班里就传了谣言,说什么的也有··有的说宁也的朋友来看他;还有说那女生是宁也的女朋友,两人特亲近;也有说来的两人是一对的··薛小满一进宁也他们班,也确实被画风清奇的表演服和妆容惊了一下,但是她不是随便评论别人好坏的那种人,安静地等宁也去跟张瑾借化妆用品。
刺儿头宁也主动的、乖乖地坐在薛小满面前,仰起脸,等她帮自己上妆··薛小满拍了拍他的脸试皮肤- shi -润度,看起来有点暧昧的样子··张瑾,哦,不光张瑾,整个高一三班都惊呆了。
……原来宁也忒么的真的有女朋友啊·恁漂亮的·光靠张瑾的用品肯定不够,好在薛小满出门,化妆品怎么可能不带。
她从包里拿了底妆和粉扑,因为都是自用,没有在手指上垫的那块也就凑合着,直接给宁也打了层薄粉底··宁也皮肤很好,又白又通透,细到几乎零毛孔··薛小满都嫉妒他平时随便糟蹋自己的皮肤,但依旧吹弹可破的脸。
粉底过后,薛小满拿深号粉蜜给他加深了一下脸部轮廓——再过十来年,这叫修容——最后用粉饼按了一圈··天生丽质就这点好,连底妆都超简单。
然后薛小满帮宁也描了眉,用三种颜色上了眼影,又补了眼线,不顾宁也抗议用自己的睫毛膏给他涂了睫毛,最后打了腮红,高光,定妆··最最后,宁也死活不肯用唇膏,薛小满给他涂了层自己的唇蜜,又在高光区用透明唇蜜抹了两下,离远看一下,觉得还算满意。
隋宋安静如鸡看完宁也变脸全程,感慨了一句:“- cao -,这瓶瓶罐罐什么鬼,涂上变了个人似的·”·宁也忍着想舔掉嘴唇上桃子糖似的味道,捞了把镜子来看。
反正不管什么效果吧,比张瑾化出来的是好看多了··高一三班热热闹闹地进行晚会前准备,齐煊楼也在负责着一班的进度和全程调度,总后勤··就是个一把抓的活儿。
冷不丁齐煊楼听了一耳朵,都不知道是谁说的:“宁也女朋友来了,超漂亮怪不得他看不上温珊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听得齐煊楼一个激灵。
他正在靠走廊那边的窗台附近坐着,顺势从窗户上探头出去,往宁也他们班看了看··心里也觉得看不到什么··齐煊楼按捺着心里的躁动,沉着- xing -子把班里的事情有条不紊地做好,按班去试场彩排走台子的时候,才抽空光明正大地朝三班门口探了探头。
宁也身边围着两个人··一个是已经见过的黄毛,隋宋··另一个,是个女生··纤细高挑,头发有点乱蓬蓬地不羁,五官漂亮的极具攻击- xing -,从领口露出来的脖颈又白又长,五分清冷,三分锐利,无端让人想起矜贵自持的白天鹅。
齐煊楼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薛小满啊··冬天太阳落山早,五点来钟天就开始逐渐变暗·五点半的时候学生们排队进场,礼堂里塞了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的学生——高三因为临考,时间过于宝贵已经不参加这种活动了——特别地吵。
聊天的、打探情况的、互相笑话对方打扮的,闹得要命··宁也现在很不耐烦这种环境,两道眉一直紧紧拧着,不怎么想说话··隋宋倒是很喜欢,偷偷混进来居然还不老实,四处转悠着看府城一中妹子们的“质量”,回来跟宁也撇嘴,看宁也的目光饱含同情:“有点惨。”
薛小满正帮宁也整理演出服装,也是挺一言难尽的鸭舌帽、黑衬衫、牛仔马甲、紧身裤,反正就特别符合这会儿的潮流吧,换上隋宋的发型发色就是个十足的洗剪吹与杀马特。
这个造型实在不符合薛小满的审美,她帮宁也整理好帽子,低声说:“谁挑的衣服啊这”·宁也说:“你还不知道我们要跳什么舞吧等会儿捂捂眼睛,小心瞎。”
隋宋凑过个头来听他俩嘀咕:“跳什么kiss kiss kiss吗”·《kiss kiss kiss》是现在一首极度极度极度流行的口水歌,节奏轻快,鼓点强劲,歌词押韵,特别适合跳“现代舞”,堪比日后的神曲《小苹果》和《江南style》。
宁也生无可恋地点点头··隋宋咦了一声:“还挺好听的啊”·薛小满和宁也一齐鄙视了他一下··宁也他们的节目抽签排位时抽得中间偏靠后,在第十四位。
因为隋宋和薛小满来了,宁也跟他俩一起坐在了班级方队最后面,再往后就是班主任··班主任问宁也:“这是你朋友”·“是从榆城来过周末的,我哥跟我妹。”
宁也解释,“我实在没地方放他俩,就带过来让他们也看看咱的元旦晚会·”·这种活动本来就不封校,班主任只是掌握一下人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也转回头跟班主任说话,再转头面朝舞台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一班的方队··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煊楼也在最后面跟班主任说了几句话,一抬头,目光准确地落在了宁也身上。
那目光……仿佛晦涩难辨,又仿佛清澈如水··情绪多的宁也居然觉得难以承载··他低头收回了视线··薛小满跟隋宋都在低头玩手机,他俩超幼稚,在各自的手机上玩贪吃蛇比分数,谁输了就允许对方弹脑门儿。
宁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在隋宋胳膊上,头往后仰正好能稍微卡在隋宋的肩头,视线里是大礼堂高阔的穹顶··躺得还挺舒服··隋宋拼命甩胳膊要甩开宁也:“- cao -- cao -- cao -别靠我要死了要死了我特么都死了”·宁也无语地直起身来,凑到屏幕上看隋宋打游戏。
这一看宁也都无语了……半天吃了不到十个豆,就这水平还敢和人PK·宁也十分想建议薛小满跟隋宋赌钱··七点钟,晚会正式开幕。
一开始宁也有点偏见,觉得自己班搞的舞蹈又挫又雷,可以预见其他班的节目质量应该也不怎么样·他爱看不看的,但是开幕之后又禁言,隋宋那个二货还在打游戏,听到人群哄笑或者鼓掌就抽空抬头看一眼,一心二用反倒是啥都做不好,次次死的特别快,气得直跺脚。
薛小满倒是看得挺认真··宁也见薛小满看的很认真,也跟着看了会儿··居然觉得也还可以··总的来说节目还是比较丰富,有小品,有相声,有独唱跟合唱的,也有舞蹈和乐器演奏。
虽然有些夸张青涩,但态度都是很好的··高一一班在第九位,他们班是妥妥的学霸班,节目也出的很有特色,照着语文课本排了一出《白毛女》选段··跳喜儿的女生腰肢柔软,表现力非常足,虽然跳得说芭蕾不芭蕾,说古典不古典,但是意境和情感都很不错,在其他节目的衬托下,就显得十分厉害了。
扎头绳那段的喜悦与活泼也很形象··齐煊楼也在台上,他扮演喜儿的爹杨白劳,头上扎着白羊肚手巾,光着膀子穿着白色羊皮褂子,虽然脸和胳膊都涂黑了,但是宁也总觉得有点出戏,再看齐煊楼夸张的舞台表演……·宁也觉得自己穿成杀马特去跳个《kiss kiss kiss》也没什么大不了。
谁还没点黑历史呢···第23章 告白2·薛小满带了相机, 宁也翻出来对着舞台看了看,傻瓜相机像素太低,离的又远,拍出来效果很差··但宁也还是按了两张。
拍完了他低头查看,小小的相框里,齐煊楼的身影模糊不清, 放大以后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表情朦胧, 身姿挺拔··薛小满凑过来指着照片:“这谁啊”·“随便拍一下试试效果。”
宁也答非所问,“离太远了,不行·”·薛小满接过来仔细看了下:“是, 糊了·”·宁也关掉相机, 放进薛小满的包里:“回头也别拍我了听到没”·薛小满咯咯笑:“我就不”·两人低着头聊了会儿天, 没多久听见掌声响起, 宁也抬头一看, 台上已经在谢幕了。
齐煊楼站的笔直,一身放羊装扮,还是挺拔的像株小白杨··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声尖叫:“齐煊楼你好帅”·齐煊楼他们班同学起哄,或者只是借着起哄的机会说句真心话,反正喊的很大声:“齐煊楼我爱你”·“齐煊楼你最棒”·“啊——齐煊楼——”·又是掀起一波热潮,起哄的,吹口哨的,尖叫的,大礼堂的气氛热烈到仿佛要爆炸。
齐煊楼在台上鞠了一躬, 拉着喜儿的扮演者下台了··薛小满悄悄问宁也:“那个杨白劳叫齐什么楼人气很高嘛·”·隋宋对男女关系十分敏感,在贪吃蛇的同时忙里抽空瞟了一眼薛小满:“怎么,你看上他了”·“你烦不烦人啊隋宋。”
薛小满捶了他一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隋宋不干了:“我说错了咱俩在这儿坐了也一个来小时了,你见谁有这人气”·薛小满龇了龇牙。
“提前告诉你啊薛小满,我看不顺眼这男的·”隋宋玩完一把,手里上下颠着手机,“之前还把小六的胳膊弄伤了,妈的给他脸了·”·薛小满问宁也:“怎么回事”·“没事。”
宁也说,“就上体育课不小心撞了一下,别听隋宋胡说·”·隋宋吹胡子瞪眼:“不小心撞一下还天天给你往家里送饭啊,我又不是傻”·薛小满跟宁也一起对着隋宋微笑,点头:“你就是傻”·一班参与表演的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隔壁传来一阵稀里哗啦抽凳子的声音。
台上的第十个演出比较短小,眼看就快完了,宁也身后坐的班主任站起来推了推宁也:“叫同学们准备吧,我们先去后台等着·”·宁也往前传了话··薛小满伸手接过他穿在最外面防寒的厚大衣,又自然而然地帮宁也整理了一下里面的演出服,拍拍他:“加油六哥好好跳咱要么就不参与,要参与就得当最好的”·隋宋也是这个道理:“不许敷衍啊小六,好好跳”·宁也怎么都听着这个鼓励不怀好意。
高一三班的舞蹈小分队在班主任老师的带领下往后台走,路过八班的时候,温珊珊站起来使劲儿对宁也挥手:“加油啊”·宁也赶紧挥手示意她往下坐,丢死人了好不好·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十二个人站在后台,班主任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大家不要紧张,就按我们排练的来,脸上带点儿表情,别板着脸。
特别是你,宁也,长得这么好看就不会笑一笑吗微笑知道吗微笑”·大家都转头看宁也,宁也敷衍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上台,帷幕闭着,宁也他们在帷幕后的舞台上准备站位,只听主持人在台上报幕:“……下面一个节目是由高一三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的,舞蹈《kiss kiss kiss》,掌声有请——”·灯光有短暂的黑暗,深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
节奏有规律的响起——·齐煊楼在班级最后方,这会儿已经站在了凳子上,伸着脖子往前看··舞台上的宁也和平常确实不太一样,平常的他虽然也会打球跑步,但是给人的感觉都是很静的,懒洋洋的,好像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一样。
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气质··但是现在的宁也——全身都被抽调到收紧,肩腰腹腿都是绷着的,节奏力度控制绝佳,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是他举手投足、旋转走位之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峻感,脸上没有笑,但是也绝非毫无表情——他的全部感情,都投入在了这个被编得缺乏新意的舞蹈中。
节奏快,跳得也还算整齐,场内很轻易就被掀起一波高潮,有人跟着节奏打拍子,有人尖叫,吹口哨,齐煊楼甚至听到八班那边传来温珊珊的尖叫:“宁也好帅——”·齐煊楼觉得自己简直无法移开视线。
明明是烂大街的电子舞曲,和超普通的编舞,齐煊楼都能脑补出舞台上的宁也,略蹙着眉,或者会咬一半的唇,明明是年轻人无比纯粹清纯的一次小秀,但黑色衬衫裹着他瘦瘦薄薄的肌肉,又有种异样的禁欲感。
齐煊楼目不转睛地盯着宁也,喉头不自知的滚了滚··那个人简直在发光,甚至到了只是看着他这样简单的摆动,就会轻易挑起他最隐秘的情欲的冲动··短短一支舞的时间,齐煊楼盯舞台盯的眼睛都酸痛,根本不舍得眨眼。
宁也他们在欢呼声中谢幕,台下掌声欢呼声热烈,宁也非常随意地摘下鸭舌帽,捋了把被汗打- shi -的头发,然后听到更多的尖叫声··他顺势把手里的帽子扔到了台下。
又掀起一波欢呼··宁也跳的有点喘,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齐煊楼站在凳子上,远远看着他,心里涌起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翻涌着戾气的无法自控··自私也罢,恶毒也罢,背负一切骂名也罢。
甚至被宁也恨一辈子也罢··绝对,绝对要得到他··这样耀眼到毫不自知的他··演出很成功,班主任十分满意,拍着宁也的肩膀:“跳的好,大家辛苦了”·张瑾在台上,很明显的感受到宁也到底是敷衍还是真的用力了,也夸宁也:“还说你不会跳舞,同手同脚,比排练的时候跳的强多了”·还有人凑过来说:“我在后面看宁也跳,看得都快哭了太给力了”·一群人收拾了一下回到班级座位方队去,隋宋激动地直拍宁也:“你是不是偷偷去电玩城玩跳舞机了我- cao -跳的真他妈的好看我旁边坐这些女生都疯了,宁也宁也喊个没完没了我也要去学跳舞”·宁也一根手指比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小点声儿,坐。”
薛小满之前跑到前排去拍照了,跟着他们一起回来,打开相机让宁也看:“早知道你跳这么好,我应该带个摄像机才对呀·相机拍出来都花了,拼命抓角度也抓不到几张清晰的。
不过六哥你可以啊,一脸禁欲,跳的骚气满满,活脱一个小妖精·”·……这话谁教薛小满的·宁也眯着眼看了眼薛小满,薛小满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翻照片去了。
·隔了会儿又把相机递给宁也看:“喏,你看,妖不妖·”·照片上的宁也双腿分开站着,一只手贴着耳根指天,头朝一侧摆,撩起眼皮看斜前方,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正好挡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宁也就着薛小满的手看了几张,呃,这妹子怎么抓拍的,好端端的一个舞蹈动作被她拍出来,怎么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呢·薛小满笑嘻嘻地捧着相机又窝回去了。
晚会结束已经九点多了,班主任在礼堂里告诉大家抓紧时间回家,不许四处乱跑,周一按时上课之后就解散了··梁丰凑到宁也旁边:“宁哥,一起回家”·宁也睨他一眼,这小子明显不安好心:“你跟徐清晨一起走吧,我跟他俩走。”
说着指指隋宋和薛小满··梁丰看了眼薛小满,又心慌慌地跟宁也说话:“那我们先走了哈·”·宁也轻轻踹他一脚,让他收回他的狗眼:“去吧。”
梁丰跟徐清晨就先走了·礼堂虽然有四个门,但是扛不住人太多,隋宋挑剔地皱着鼻子,看着人流:“要不咱们稍微等等人少点再走。
挤得臭死了”·薛小满抓住机会笑话他:“隋宋你到底男的女的呀,嫌这嫌那的,数你事儿多·”·隋宋瞪眼不说话··薛小满也瞪着眼睛冲他皱鼻子。
宁也想起个事儿来,问薛小满:“体检报告还在你家”·“对啊·”薛小满说,“放着呗,反正没什么用了,都挺好的。”
宁也暗想自己上次疏忽,还好没什么事儿,万一有点问题让薛小满去拿报告,这不是要完··不过暂时看起来一切都还好··隋宋挤挤宁也:“有什么好吃的地方我饿了。”
宁也看看时间:“太晚了,牛肉拉面或者米粉吃吗”他想起前阵子和纪少衡去吃的钵钵鸡,又补了句,“还有家钵钵鸡也还行,就是吃完身上一股味儿。”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隋宋摸着脖子抱怨:“还不如吃个关东煮·府城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便利店,卖关东煮的”·宁也摇头:“不知道。”
薛小满把包背好,伸了个懒腰:“要不钵钵鸡我想吃点辣,这鬼天气太冷了·”·“下次出门穿羽绒服·”宁也教训她,“大衣冷。”
薛小满心有戚戚:“但是羽绒服太丑了啊,裹起来像个球·”·隋宋被这个形容戳到了笑点,一耸一耸地笑,莫名其妙··薛小满瞪他一眼。
前后说几句话,礼堂里的人流明显已经减少了大半·宁也他们三人缀在人群最后慢吞吞往外走,冷不丁宁也觉得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齐煊楼:“还在礼堂”·看来他是注意过自己走得晚,宁也想着,没回。
齐煊楼又发一条:我找你有点事说,学校大门口等你··人越来越少,按这个速度等宁也他们到了校门口,这妥妥的要被齐煊楼抓到的··宁也倒不是怕跟齐煊楼对上,他主要怕齐煊楼当着隋宋和薛小满的面胡说。
特别是……还有薛小满··宁也不确定齐煊楼找自己是想说点什么,但是齐煊楼吧,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一路上宁也琢磨着如果真遇到齐煊楼,要怎么忽悠他,眼瞅着要到校门口了,身边一起出校门的同学明显少了许多。
隋宋和薛小满叽叽喳喳地聊天互黑,拼命给宁也告状,全是对方的黑历史··这俩不谈恋爱真是浪费了,怼起来段子手似的··突然隋宋安静下来,盯着一个地方看了好几眼,又歪着头看了看,回头正准备跟宁也说话,听见宁也的手机在衣兜里嗡嗡地震动。
宁也接电话:“喂·”·“我想跟你谈一谈·”齐煊楼说,“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找你们·”·- cao -·宁也想爆粗口了。
隋宋和薛小满都安静地盯着宁也看··宁也吁了口气:“你在哪”·“校门口往- cao -场走的台阶那见吧·”齐煊楼说,“我就说几句话,你让他们在门口等一下。”
宁也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好在是晚上,路灯也不够亮,并不能看清楚·薛小满只是觉得宁也的心情瞬间变得有点差,小心地问:“怎么啦有什么事呀”·“没事。
几句话就完事儿·”宁也对隋宋说,“我跟齐煊楼说句话去,你带小满在校门口等我一下·”·隋宋问:“行·不是我说你跟这个齐煊楼还有什么过节,完不了了他皮痒是吧”·“也不是。”
宁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给隋宋解释,“晚点跟你说吧,再磨蹭会儿钵钵鸡都要关门了·”·隋宋催他:“那你赶紧跑两步不行吗磨蹭什么呢”·……兄弟情不如一份钵钵鸡。
- cao -场边开着路灯,但是光并不强烈,而是微微的白光,像拢着一层纱·这边平时有上晚自习的学生们来夜跑,但是今天周六,高三年级也没有晚自习,高一高二的学生们更是直接回家了,这边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齐煊楼在台阶上坐着,两条腿耷拉在下方两阶,手肘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动不动··背部弯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不知道在想什么··宁也站在他背后,咳嗽了一声。
声音惊动了齐煊楼,他回头看了眼宁也,示意他:“坐·”·“隋宋和小满还在校门口等我·”宁也站着不动,“有话快说·”·齐煊楼轻笑一声,气声儿的那种。
宁也没说话··齐煊楼搓了把脸站起来·他这会儿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半长的羽绒服,大概是黑色的··宁也见他迟迟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双手在胸前交叉着抱起来,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
齐煊楼站在原地,背朝着路灯,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宁也无端觉得他此时是矛盾的,但是宁也也并没有心情去深究齐煊楼此时的心情到底如何··齐煊楼的情绪,现在已经不是宁也需要照顾的存在了。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齐煊楼开口了,“之前贸然跟你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很不好意思·”·宁也还是双臂抱胸,目光不善地看着齐煊楼:“说人话。”
齐煊楼直接了当:“不管你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我都不会放弃的·”·……这他妈道歉的意义在哪里·……为即将对直男下手的歉疚吗·宁也冷笑。
齐煊楼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确实想过放弃你的·你喜欢的不是同- xing -,我本来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控制不了。
我他妈现在只要看见你就满脑子都是你,课也没心思上了,作业都不想做·哪天第一节课下了没见到你出来,我就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听起来是不是挺可笑的”·宁也冷冷地说:“有点。”
气氛停滞了一下··风吹的很冷,齐煊楼吸了吸鼻子:“我以前也没追过人,在你之前都是别人喜欢我·我不会追人,也没什么特别浪漫的手段,反正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还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对你好,你知道就行了。”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宁也说,“像你扔了别人给你的纸条一样,我也会扔别人递给我的·你这份不用递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收。”
齐煊楼不讲理:“我不管,你爱要不爱·给不给是我的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扭头就走:“那就拭目以待·”·“宁也”齐煊楼在他背后喊,“我不会放弃的”·宁也突然转过身,问:“齐煊楼,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特别感人”·齐煊楼不说话。
宁也又问:“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那我问你,你的喜欢能坚持多久我不喜欢同- xing -,但是你这么纠缠我,万一有一天我喜欢上你,你却又不喜欢我了,我怎么办”·黑暗中,风真的很冷,宁也觉得自己被冻得都忍不住想打颤。
齐煊楼低哑的声音响起:“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宁也轻笑一声,轻蔑的,冷淡而又满含嘲讽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不会·”·作者有话要说:攻现在也挺自私的吧,但是人都要成长嘛对不对。
给个机会(尔康手·你们想看黑化攻吗·我只想写对着别人黑化,对着自己老婆一秒变宠溺脸的攻= =··第24章 向日葵·别看宁也跟齐煊楼对上的时候挺硬气的, 但其实他心里知道,齐煊楼既然敢说这样的话,他就真能做出这样的事。
想想就觉得有点蛋疼··隋宋对这个钵钵鸡味道还是比较满意,吃得头也不抬·薛小满也觉得辣的过瘾,左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眼睛通红, 泪眼汪汪的超可怜。
擦眼泪的时候,薛小满看到宁也低着头有点出神··她觉得宁也有些奇怪, 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宁也回过神:“哦,没什么。
有点困·”·“你现在不行了呀小六·”隋宋说话咬字不清,“以前咱俩七十二小时不睡屁事没有, 你不是号称打麻将三天三夜不睡, 喝白酒一斤两斤不醉的吗现在这还没十点你就困得不行了这作息比我爸都准。”
宁也催他:“你赶紧吃, 吃完回去睡觉·”·薛小满咬着筷子问宁也:“六哥, 你是不是在这里不开心呀”·眼里满是关切。
宁也摇头:“没有·真的是困, 我好几天没睡好了,每天都做噩梦,梦见自己在舞台上跳舞·”·“那今天跳完了你能休息一下,隋宋你快吃啊,吃完了回去睡觉。”
薛小满说,“跳得倒是真的挺好的,你帅呆啦你都不知道,我在前排给你拍照的时候听到前面坐着的女生都在尖叫,都夸你跳的好·诶没想到你在府城一中也挺有名的哈, 好多女生知道你名字。”
隋宋与有荣焉,左手伸出来捞在宁也脖子上,对着薛小满瞪眼:“你也不看看他哥是谁能跳不好吗开玩笑·”·宁也扭着胳膊甩掉他搭上来的手:“二哥,你每天在你哥的- yin -影下生活,居然还能养成这么膨胀的自信我也是有点难以想象。
你不会自我怀疑的吗”·在隋宋嘴里,他隋宋最帅最可爱,能唱歌能卖萌,完全的十项全能··谁不爱他谁眼瞎··隋宋认真地反问:“为什么要自我怀疑我说的不对吗”·薛小满快被他笑死了。
晚上宁正朝不在,隋宋和宁也一个房间,薛小满睡另一间·隋宋先钻被窝了,薛小满在卫生间门口抱了抱宁也:“六哥,我觉得这半年你变了好多,也有小秘密不爱跟我聊天了……这次过来总感觉你有点不太高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但是我肯定都会一直支持你的,有什么事儿只要你开口,保证随叫随到·要是心情不好想聊天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都开着的·好吧”·宁也也抱了抱小满,她真的很瘦,瘦得让他觉得心疼。
宁也拍拍她的肩:“我自己有分寸,你回去了好好吃饭,瘦的一把骨头,难看死了·”·薛小满一把推开他,怒道:“你懂个屁,胖了才难看呢死胖子绝交”·摔门回卧室睡觉去了。
……刚刚说好的随叫随到呢·过了元旦就要进入复习期,再有三个周,高一上学期就算结束了·宁也期中考试因为卓越那个白面丸子考出了史无前例的好成绩,这会儿觉得期末被打脸打太狠也确实脸上过不去,也认真把能复习的功课复习了一遍。
就是每天做完课间- cao -回教室的路上,齐煊楼总会不请自来·有时候跟梁丰徐清晨瞎聊天,有时候也会给那俩学渣提供来自学神的爱心大礼包··开学都一个学期快结束了,大部分人都已经结成了固定的小团体,宁也也不愿意再插到别人的固定队里,总有种外来的别扭感。
所以有时候宁也沉默,有时候他就找个借口自己一个人走··心情确实说不上多好··多找几次借口齐煊楼也感觉到了,他也调整了频率,不天天来蹭组,变成隔三差五打着跟梁丰徐清晨聊天的借口过来,路上没话找话跟宁也尬聊。
宁也还是爱答不理的,让梁丰跟徐清晨总莫名其妙以为宁也是不是对齐煊楼有什么意见··温珊珊也跑来质问宁也,水也不送了:“元旦来找你那俩,是一对吗还是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宁也臭着脸:“关你什么事哦。”
“怎么不关我事”温珊珊瞪大眼,“情敌都上线了,我得做好战斗准备才行呀”·宁也勾手指让她凑过来:“真不好意思,你早就战败了。
赶紧回去吧啊·”·温珊珊一脸不高兴,结果第二天又拿了杯热可可来给宁也,语气很差:“喏喏喏·”·塞给宁也就跑了,话都不说··宁也捧着热可可闻了下,香气还蛮浓郁的。
但是他也确实不太懂女生的心理啊,这都是怎么样变态的持之以恒·时间就在刷题和背诵中渐渐过去了·考试前那个周末,府城市检察院对牛小飞等十三人提起了公诉。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过这都已经不再是宁也的关注范围了,他现在就想赶紧考完试回榆城··这次考试宁也的考场里监考严格了许多,监考老师对纪律的要求也很高。
宁也虽然为了不被打脸还是很希望能考个好成绩的,但是也还不至于为了成绩想方设法去作弊··上次纯粹是个意外吧,谁能想到最后一个考场里出个伪学霸呢··考最后一科的时候宁也又提前交卷了,交完后去厕所抽了根烟。
他最近偶尔又会抽烟,特别是心情很烦躁的时候·宁也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么烦躁,但就是很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也许是想到期中考试的时候,齐煊楼穿着整齐的校服,邀请过宁也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所以遇到考最后一科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吧··抽完烟宁也从厕所出来,刚拐了个弯看到教学楼,远远地看见齐煊楼也交了卷子出来··宁也不想和期中考试那会儿一样再碰面,于是退了两步,绕了个方向从另一侧直接出校门了。
考完试就算放假,卷子要等三天以后才能领,假期作业也是看成绩分档次内容,考得越差,作业越多·宁也不愿意让他爸帮忙,外加等三四天以后可以和他爸一起回榆城,所以他也没着急回榆城,索- xing -在府城待着放飞了几天自我。
整天出没在街头小球场跟人玩3v3··这天下了薄雪,地上滑,街头球场空荡荡的连个鸟影儿都没有·宁也早上十点出去跑了会儿步,双手叉腰在球场边站了会儿,闲得蛋疼,折回家换了衣服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了。
年后薛小满是真的要过生日,还有阮宜舟和阮暮寒这两兄弟,在四月··到时候估计回不去,不如先把礼物买好,趁着寒假就先送了··给薛小满的礼物很好买,女生嘛,送包包送唇膏虽然说不上多亮眼,但是也绝对不会送错就是了。
初春新款刚上架,宁也all in了一个大品牌其中的一个系列,二十个色号一字摆开,黑管间金,还挺好看··宁也拎着袋子转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可以买来送给阮家哥俩的东西,想起好久以前来这里的电动城玩,又跑到楼上去换了一把游戏币。
反正就是打发时间··宁也刚坐在领空激战的座位上,听到有人叫自己:“宁也”·他回头一看,嘿,又是纪少衡··宁也示意他坐旁边一起玩,一边帮他投币:“你天天在这儿泡着啊”·“反正没事儿啊。”
纪少衡边往下坐边说,“之前大家都上课,也找不到人一起玩,在这打发一下时间咯·”·说话间游戏启动,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游戏上——·“左边左边左边左边有个导弹”·“视线拉高点儿”·“再低要撞山了笨蛋”·“哇这太臭了”·“这个准,打的好”·连着玩了五六把,宁也兑的币用光了。
纪少衡把口袋撑开给宁也看,满满一兜,他笑的得意:“换个项目玩·”·两人又去比了会儿投篮,宁也速度快又准,纪少衡眼看着要输就耍赖,趁宁也投的时候伸手过来挡一下球,要么就是推推宁也让他没法瞄准。
宁也怒视他:“有没有点儿竞技精神了还”·纪少衡眯着眼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死活不改··宁也玩累了去买水,纪少衡在原地等他。
等宁也拎着两瓶水回来的时候,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宁也以为他有事先走了,刚拧开水喝了一口,抬眼就看见纪少衡在跳舞机上··离得远,又吵,宁也听不清他在跳什么歌。
但是他姿势很闲适的,也不是僵硬地踩踏板,而是很明显随着音乐有着动作起伏,跳得兴起,还会用手来代替脚去按踏板,十分帅气··宁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边喝水边看纪少衡跳舞。
纪少衡大概是很享受,跳完一曲,转头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宁也,又塞了币进去··来来回回跳了四次,中途连外套都脱了,随意地扔到地板上··宁也闲的没什么事,边休息边看他跳,心想这忒么好歹还算是个跳舞,元旦晚会自己班那都跳得是个什么鬼。
纪少衡跳的满头大汗,边扒拉潮- shi -的头发边从跳舞机上下来,捡起衣服,目光和宁也对上,又是朝他笑了笑,一溜小跑跑过来··他很爱笑,笑起来一派灿烂赤诚与天真。
宁也递给他水:“你还会跳舞啊”·“个人爱好·”纪少衡咕噜咕噜大口喝水,喝完擦了擦嘴角,“算不上会。
你喜欢做什么”·宁也想了想:“打篮球我没什么喜欢的·”·“哇哦·”纪少衡说,“那多没劲啊。”
宁也回想了下自己的生活,确实挺没劲的··纪少衡指了指楼下的室内小假山和喷泉:“下午在楼下有街舞赛,你要不要一起看”·宁也耸了耸肩,他无所谓。
看不懂,但是能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纪少衡伸出胳膊,一把架在宁也肩膀上,笑得帅气又爽朗,像是朝气蓬勃的太阳:“那现在我们去吃午饭吧”·宁也在他胳膊下面挣扎。
纪少衡其实跟宁也差不多高,但是他很会耍赖,死死卡着宁也不许他松开,半个人都挂在宁也身上,头歪着顶着宁也的肩膀,怪叫:“哇,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朝气都没有啊”·宁也踢了他一脚。
两个人打打闹闹去楼上吃了饭··宁也挺喜欢纪少衡的- xing -格的,特别外向,活泼开朗,有点像梁丰,但是比梁丰更让人觉得舒服,也有点像隋宋,但是也没有隋宋那种痞痞的坏蛋气息。
就是非常阳光的一个大男生,整个人都带着日光下晒过的清爽味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像一株无忧无虑、热烈绽放的向日葵··齐煊楼不是这样的,他很端着,走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偶像路线,但其实内心里,齐煊楼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一定要比喻的话,像那种外表艳丽但实际含有剧毒的花朵吧··宁也心理年纪大,他自然而然地更喜欢这种很天然的单纯与朝气··和纪少衡一起玩的时间过的很快,纪少衡甚至还会讲笑话。
宁也被他的插科打诨逗得直乐··宁也第一次看这种街头的比赛,说实话,真的是有点简陋·音响就随便在地板上扔着,声音放大以后杂音明显·音响上插着个不大的MP3,就当是背景乐了。
四周围着的全是少男少女,阔腿裤,紧身背心或者宽T恤,脖子上、手腕上丁零当啷挂着一堆饰物,大部分是苗银藏银那种带点古旧感的,用皮链子穿起来,总之穿着打扮十分嘻哈。
纪少衡左右打量着看了一下跑了出去,很快又返回来,手里抓着两个冰激凌,估计是在一楼大厅里的DQ小房子里买的··他递给宁也一支,宁也不是很想吃,但还是一脸纠结地接下了。
纪少衡边吃冰淇淋边拉着宁也绕过去蹲到假山上,说:“我们就蹲这儿看,等会儿前面他们清场,我们这儿位置最好·”·宁也看着这个颤巍巍的假山,觉得如果等会儿蹲的人多,搞不好会直接蹲碎这块可怜的石头。
纪少衡宽慰他:“放心吧,也就上次摔下去过两个,再还没出过意外呢·”·宁也问:“这儿每年举办几次比赛”·他纯粹就是瞎打听。
纪少衡想了想:“好像今年上半年才举办的第一届吧,这是第二次·一年两次·”·……- cao -··一共办了一次就摔了俩·这能放心啊。
宁也觉得纪少衡满嘴跑火车,也不是很靠得住··人渐渐多起来,纪少衡和宁也站的位置果然绝佳,正前方是水面,水面过去就是比赛场地,虽然离的比起来要稍微远一些,但是胜在毫无阻挡。
说是远,也就两三米的距离,宁也还嫌围在那边绕一圈靠得太近呢·音乐声一响起来,震耳欲聋,周边绕圈的男生女生们开始欢呼起来·来这里玩的基本没几个放不开的,主持人略微过了个场,嗓门巨大宁也也没听出到底说了点什么,反正很快就有三个男生一齐走进了空场地里。
三人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两个主动退了出去,剩一个在里面跳舞··节奏快而激烈,都是宁也没听过的音乐··场上的男生略微滑步热了一下身,很快就直奔主题。
宁也看着他身体各部分的肌肉和关节都随着音乐的节拍而动,戳了戳纪少衡:“这是什么类型”·“Poppin吧,就是机械舞·”纪少衡盯着场地上,嘴里给宁也解释,“难度比较高,要很有力量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肌肉。”
宁也:“哦·”·“韩国有个歌手叫张佑赫,你知道吗”纪少衡抽空看了一眼宁也,说,“跳机械舞超级棒可以双手贴在身上前倾45度保持笔直,超厉害。
迈克杰克逊在93年就表演过,还申请了个专利叫摆脱地心引力的幻想,但是杰克逊那个是鞋子和舞台有机械连接的,张佑赫据说全靠自身力量控制,如果是真的的话,他的肌肉群和平衡能力简直太可怕了。”
宁也不明觉厉,自己脑补了一下姿势:“是吗,那是挺厉害的·”·纪少衡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比赛场里··宁也歪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情专注到几乎目不转睛,可见这对于他来说,绝不仅仅是他的“个人爱好”而已。
宁之看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几近与外界隔绝般的专注··无端的,宁也觉得有点羡慕··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找到可以如此全身心投入的兴趣与爱好,大概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场中换人的空隙,宁也戳了戳纪少衡:“你怎么不试试”·“我没报名啊·”纪少衡说,“别看他们看起来是乱七八糟的,其实都是预先报过名的。
再说我水平还差的远呢·”·宁也点点头··纪少衡又不说话了··宁也看了会儿也渐渐看出点门道,好和极好之间的区别他虽然不能区分,但是好和一般之间还是有很明显的区别的。
有个大冬天穿着短裤的男生,手长脚长,看起来虽然瘦,但是身上一层薄肌肉,身形特别漂亮·他跳起来轻盈灵动,节奏感好的不得了,连脸上的表情都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连宁也这样的门外汉,都知道他跳的好··纪少衡唏嘘:“原非真是有天份啊,帅炸了”·宁也看着场上露着两条腿也不晓得冻不冻的男生:“他叫原非”·“嗯。”
纪少衡示意宁也看,“你看他的动作,一般人在快速做五个扩胸开合然后双臂打开,看起来都是甩的稀里哗啦的,这是因为惯- xing -·你仔细看原非,他可以做到需要停在哪里就停在哪里,需要怎么停就怎么停,没大量刻意练习和对身体肌肉的绝对把控,这绝对做不到。”
宁也听懂了,但是宁也看不出来··这时场上的男生又做了几个动作,纪少衡叫宁也快看:“看看看这个动作看到他对肌肉和关节的控制没”·宁也皱着脸摇头,没有。
纪少衡有点泄气:“很明显啊·你果然一点都不懂的·”·宁也一边眯眼看着场上的原非,一边心里吐槽,怪我咯·又觉得这也不是纪少衡的错,宁之还拉着他给他科普过红移蓝移,天体光谱和等离子体呢。
……虽然听了半天也并没有听懂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就是无端觉得讲起这些时候的宁之,漂亮的耀眼··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觉得自己是有点想家了。
在府城,他毫无归属感··宁也看了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在他看来这些人跳起来都大同小异差不多,但是纪少衡看的津津有味的,宁也琢磨是不是自己跟纪少衡打声招呼先走。
·突然有人从他背后拍了他一把··宁也回头一看……温珊珊··温珊珊也是跟同学出来逛街,离得远远地就看到好像是宁也在这边,专门绕过来看了眼,没想到还真的是。
宁也跟她打招呼:“好巧·”·温珊珊见他拎着一个包装袋,明显是护肤品牌,于是笑话他:“怪不得你皮肤这么好,我看看你买了什么护肤品”·宁也嘴一勾就出暴击:“我给小满买的。”
温珊珊知道小满是指薛小满,恨恨的:“混蛋”·宁也也很欠揍,专门打开袋子给温珊珊看:“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我把新春系列的一套全买了,你帮我看看挑得怎么样,女生应该比较懂女生的喜好吧。”
温珊珊泪奔··宁也觉得现在温珊珊也就是过过嘴瘾,天天嘴上挂着要排队当宁也的女朋友,但要真说她倒追自己,喜欢自己喜欢的不能自拔那简直是胡说八道。
混熟了,温珊珊其实是个很好玩的人,不管怎么打击她,她都能原地自我补血复活,有点像个没头脑··果然,被宁也打击到,她也不走,隔了会儿又给自己找场子:“你一个人在这儿瞎溜达什么呢走吧,我带你去玩呀。”
宁也指指斜前方的纪少衡:“我跟他一起的,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了·”·温珊珊一开始以为纪少衡是个和宁也碰巧站在一起的路人,这会儿见宁也指他,探头看了眼,嗳呀一声:“你怎么会认识纪少衡啊”··第25章 肩头的眼泪·温珊珊嗳呀了一声:“你怎么会认识纪少衡啊”·纪少衡很专注, 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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