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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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4)
·梁丰大舌头:“不……费……费……”·“怎么办”徐清晨问··宁也:“要不送酒店”·“一个人能行吗”纪少衡说。
齐煊楼看了看周围:“附近有我家的一个店,要不送那我打个招呼让关照关照·”·梁丰挣扎着,突然一把抱住宁也:“我不……去酒店我……去跟宁也睡”·宁也忍着踢他一脚的冲动:“我得回家。”
“我不管”梁丰搂着宁也,“那我跟你回家”·齐煊楼跟徐清晨一起,把梁丰从宁也身上抓下来。
梁丰眼都睁不开了:“我要跟宁也住”·宁也看徐清晨,徐清晨有点为难:“我不行啊,我得回家·我爸妈不同意晚上在外面住的。”
齐煊楼不考虑了,金疙瘩谁忒么敢让他住外面··纪少衡耸耸肩,显然也不行··宁也气得踢了纪少衡一脚:“不能收拾烂摊子,你干嘛点着他让他喝酒”·纪少衡挺委屈的:“我怎么知道他一个人能喝一半儿啊”·宁也超崩溃。
……伺候一晚上酒鬼·不如选择狗带啊··大概也就百来米之外,就是齐家旗下的酒店·指望梁丰自己走过去是没希望了,几个人连拖带拉把梁丰弄上出租车,车上又坐了个徐清晨和齐煊楼先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跟纪少衡步走过去,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儿··宁也想着自己要跟梁丰住一晚上就脑壳儿疼,冷着脸不想说话·纪少衡这人特别烦,这会儿了还在八卦:“我说,你跟齐煊楼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宁也有气没力的。
“别装啊·”宁也有时候觉得纪少衡蛮矛盾的,说他在意自己的同志身份吧,他好像也并不避讳,但是说他不在意的吧,他似乎特别看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我怎么觉得你俩怪怪的。”
宁也装傻:“哪儿怪了你说今天啊·我差点跟他打一架啊·”·纪少衡:“诶”·宁也咬牙:“他跟我抢最后一根烟,妈的,不能忍。”
纪少衡明知他是胡说八道,心知是宁也不想说,“嘁”了声··宁也苦着脸:“晚上你不能跟梁丰住吗我不想跟醉鬼住。”
纪少衡又是一笑,特别欠揍:“不行哦,我妈查岗查很紧的·”·说着他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调出界面来给宁也看··就这一晚上,十三条信息,五个未接来电。
宁也从心底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再说就是为难人了··宁也跟纪少衡到酒店的时候,齐煊楼已经给梁丰办了入住·他们年龄不到,这会儿还不能办身份证,齐煊楼靠刷脸刷了个套间。
梁丰斜歪在沙发上··宁也愁死了,自己这是图个什么·纪少衡手机又响,宁也知道是他家里催,让他先走·徐清晨和齐煊楼也让他先走,这边有他们就足够了。
纪少衡还是没接电话,把手里的啤酒塞给宁也,捏着手机跟大家道别,先回家了··齐煊楼跟徐清晨,宁也三个人一起,把梁丰抬进电梯,准备往房间送··走到一半宁也想起来:“不用给梁丰家打个电话吗”·三个人面面相觑。
·宁也又问:“梁丰这样子,一说话肯定是暴露·不说话,他爸妈会不会以为有什么意外”·齐煊楼想了想:“等会儿我打吧。”
“你谁啊你打·”宁也斜睨,“梁丰一句话不说,能行”·齐煊楼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上了楼,好不容易把梁丰扔床上。
徐清晨帮梁丰脱了鞋子、校服,又帮他盖了被子··宁也靠着墙看着徐清晨的动作,隐约觉得蛋疼··他两辈子就这么伺候过齐煊楼一个,没想到现在还得伺候一次梁丰。
回头让梁丰替自己写半年政史地作业·齐煊楼问了梁丰家的电话号码,在走廊上打电话·他背靠在墙上,整个人很放松,单手漫不经心地握着手机,半低着头,头发有点长了,零散地耷拉在额头。
宁也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开了视线··就听见齐煊楼说:“阿姨您好,我是齐煊楼,是梁丰的同学……对,对就是那个齐煊楼……今天我过生日,大家玩的有点开心,梁丰不小心喝了一点啤酒……是,没想到他酒量很差,还没半瓶啤酒就醉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把他安置在我家酒店了,今晚我留着照顾他,明天让他回家可以吗”·宁也翻了个白眼。
刷脸真特么好用··那边齐煊楼已经跟梁丰妈妈道谢了:“谢谢您,这都是我不好,真的没想到他喝这么一点点就会醉……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叫不醒……是,明天早上保证给您送个完好无损的梁丰回家,请您放心……好的,好的,再见阿姨。”
说完齐煊楼挂了电话,抬头就看见宁也站在门口,明显是听到自己讲电话·他冲宁也摇了摇手机,脸上带着一种小伎俩得逞的狡黠的笑··宁也太心塞了,明明是自己要照顾一晚上梁丰,忒么好处全是齐煊楼的·王八蛋。
收拾好梁丰,徐清晨也回家了,房里就剩一个睡成死猪状的梁丰,和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宁也拉开门,给齐煊楼做了个“请”的手势··齐煊楼站在原地不动:“你行不行”·“没问题没问题。”
宁也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副你不出去我不关门的架势,“你要不下楼给你家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路上出点意外,我们负责不起·”·齐煊楼深深地看了眼宁也,出去了。
脚后跟刚出门儿吧,门就咯嗒一声关上了,顺便连保险杠都锁了··齐煊楼:……·打发走了齐煊楼,宁也真是看着这破地方哪哪儿都不顺眼·梁丰打呼噜的声音震天响,整个人躺成个大字,臭气熏天。
宁也觉得……看看梁丰这酒后的架势,自己真的这辈子再也不想喝酒了··他抽了个梁丰没碰过的枕头,准备去外面沙发上凑合一下··冷不丁听到有人敲门,声音重重的,噔噔噔一直不停。
宁也没叫客房服务,但是也可能是齐煊楼叫的,或者客房部那群人拍少东家马屁也不是不可能·宁也过去从猫眼里看了看,咦,是纪少衡··他怎么又回来了·宁也边琢磨,边开了保险栓,开门。
纪少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递给宁也:“夜宵·我见你晚上也没怎么吃饭,喏·”·宁也接过来:“我要吃自己下去买啊,你不是你妈催你回家吗,赶紧回去吧。”
“走了·”纪少衡说,“梁丰还行吧有情况记得打电话,晚上我开手机·”·宁也点头:“谢了啊。”
纪少衡退了两步,转身要走,咦了一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煊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折了回来,站在了走廊的尽头,安静地看着他们说话···第33章 流言蜚语·纪少衡满脸疑惑, 看看齐煊楼又看看宁也,又看看齐煊楼:“你站那儿干嘛”·“哦,我刚上来啊。”
齐煊楼朝门口走过来,“你怎么又折回来了”·纪少衡冲宁也扬扬下巴:“给他送点吃的·走了·”说完对宁也示意了一下,又跟齐煊楼说,“早点回家啊。”
等电梯下去了··宁也撩眼看了看齐煊楼, 身体往后退,又把门关上了··齐煊楼挠了挠耳根, 心情真是挺复杂的··不过复杂也没用,他从衣兜里拿出宁也隔壁的房卡,刷卡进门。
半夜隐约听到隔壁有响动, 齐煊楼睡觉没脱衣服, 过去听了下宁也那边的门··里面丁零当啷的, 估计是梁丰起来了··齐煊楼敲了敲门··隔了好一会儿, 宁也穿着整齐, 皱着眉头,一脸暴躁地打开了门:“干嘛”·“怎么回事”齐煊楼问,“要帮忙吗”·宁也想了想,给齐煊楼让了条路。
齐煊楼进门闻到一股酒气,卫生间门大敞着,梁丰抱着马桶在吐··这场面齐煊楼也没见过,一时也有点手足无措·宁也跟着过来,满脸纠结,两人对视了一下, 眼里写的都是要完。
“有二十四小时客房服务吗”宁也问齐煊楼··齐煊楼喉头滚了滚,声音有点干:“有……但是只能打扫啊,梁丰怎么办”·梁丰坐在地上抱着马桶,手不停地往喉咙里抠。
他这会儿已经吐不出来了,一直在干呕··齐煊楼没什么经验:“要不要送医院啊”·这个宁也比较懂:“医院不用送了,过一晚上缓过来就行,也没什么过敏症状。
就是太恶心了”·齐煊楼过去拍拍梁丰的脸:“别抠了,喝口水不”·梁丰不理他··学霸也拿酒鬼没办法,把梁丰捞起来点,冲了马桶。
宁也早就开了换气扇,嗡嗡地响··齐煊楼蹲在马桶边问:“他什么时候起来的”·“一直折腾,还没睡呢·”宁也没好气。
这会儿已经快两点了··齐煊楼把梁丰扔回去,从衣兜里掏了房卡给宁也:“你去我那边睡会儿,这边我来看着·”·宁也按捺着毛躁:“不用了,我也睡不着。
别让他抠喉咙了,都快抠出血了,先他弄床上去吧·”·宁也扶着梁丰的一只胳膊,齐煊楼抓着他的另一只,把他的手指强行从他嘴巴里掏出来,按住胳膊架起来抬的扔到床上。
梁丰难受得蜷缩起来··整个房间里全是酒气,齐煊楼过去把卫生间的门儿关上了,回来对站在床边快崩溃的宁也说:“你到那边去吧,我刚刚已经睡了一会儿了。
这边沙发凑合一下,很快就天亮了·”·宁也捏着房卡又站了会儿,听见梁丰来回扭动了一小会儿,渐渐睡平稳了··按照经验,下半夜梁丰应该是不会起来了。
齐煊楼又催宁也去睡觉··宁也拿了刚才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想了想还是问:“你行不行啊”·齐煊楼边整理沙发边说:“没问题的。”
他有没有照顾过人,宁也比谁都清楚·但是齐煊楼聪明啊,没做过的事情也会做的很好……这么想着,宁也打消了念头,转身开门准备去隔壁睡会儿了。
倒是齐煊楼又叫他:“宁也”·宁也手扶着门回头:“怎么”·齐煊楼看着他欲言又止,目光幽幽的。
……懂了··宁也笑笑:“要么你在这边,要么我在这边,总得留个人在这边儿看着梁丰啊,万一出点儿事怎么办”·齐煊楼挥挥手示意他去睡。
宁也就真的关门了··站在走廊上宁也深深呼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再跟他们出来喝酒,他就是蠢货·宁也刷卡开门,懒洋洋地单手捏着肩膀放松,正要关门,门被齐煊楼一把扶住了。
……有完没完·宁也到这会儿还没合眼,又被梁丰折腾了半个晚上,能按捺住脾气全亏这是他叫人吃饭,换个别人分分钟甩手不干·齐煊楼没眼力劲儿,这会儿要敢跟他说话,他绝对打的他这辈子看到宁也都有心理- yin -影。
齐煊楼见宁也面色不豫,指指里面:“我来拿手机·”·宁也给他让了路··齐煊楼在床头上拿了手机,又把自己的鞋拎走:“我拿过去,明天早上我估计起的早,不然还得敲你门。”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宁也漫不经心地点头··齐煊楼临出门,见宁也还在门口站着·屋里只开着盏床头灯,外面走廊上也是橙色的暗光,宁也被门挡住,整个人像藏在黑暗中一样,有种沉默的诱惑。
他飞快凑过去在宁也脸上亲了一下,又滑又软,眼疾手快地出门溜了··宁也本来已经半闭着眼打瞌睡了,被齐煊楼亲了一口一个激灵清醒了,定睛一看人早就不见了。
隔壁传来锁门的咯嗒声··宁也一只手恨恨抓了把头发,本来就不爽的心情简直更不爽了,是不是有病·宁也本来睡眠也不好,又折腾了半夜,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天估计都快要亮了。
昨晚没在门口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客房服务例行打扫的时候轻轻敲了敲他的门,一下子把宁也吵醒了··起来一看,已经十点多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用。”
宁也扬声对外面说了句,还想翻身睡会儿,却发现睡不着了··起来看了看手机,早上齐煊楼发了好几条信息:·七点:我起来了,到楼下去吃饭,帮你拿上来吗·七点半:你还在睡那你睡吧。
起来到外面吃··八点十分:梁丰醒了,我送梁丰回家去,你醒了打电话··九点四十:还睡着呢我从梁丰家出来了,给你带吃的回去,小笼包子和粥行吗牛奶和虾饺要吗·十点:早饭我买好了,你起来别走啊。
宁也扔了手机,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估计齐煊楼快回来了,抓紧时间去洗了个澡·刚洗完穿好衣服,头发还- shi -着,齐煊楼就敲门了··宁也快速用毛巾揉了揉头发,把水珠擦掉,去给齐煊楼开门。
门儿一开,齐煊楼看着里面站着的宁也,有点发怔··简单的T恤,头发乱蓬蓬的- shi -着,一部分翘着一部分贴着头皮,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脖颈对比鲜明,简直要闪瞎齐煊楼的眼睛。
他压了压情绪,把手里提着的餐盒举起来:“早饭·”·宁也接过来往里走:“麻烦你了,梁丰回家了”·“嗯。”
齐煊楼钻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宁也打开盒子看了看,一屉小包子,一屉虾饺,还有一碗小米粥和一盒奶·他撕着牛奶吸管外的塑料纸:“梁丰他爸妈没说什么吧”·“没有。
梁丰洗了澡清爽点儿了,就说醉的不厉害·”齐煊楼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包子冷了吗”·宁也吸了口牛奶,掰开筷子戳了下包子,他其实不是很想吃:“还凑合。
你吃过了吗”·话一出口,也有点愣··好熟悉的对话····春天卷着风一样的过去了,初夏悠悠到来··上次集体活动之后,齐煊楼也忙了起来。
他今年本来已经拿到了保送的资格,但是他和前世的选择一样,放弃了,准备再战一年··府城一中在高端竞赛中成绩一直比较普通,齐煊楼去年拿了省一,今年理所当然成了学校的一号种子选手,从校领导到班主任、辅导老师都非常重视,可以说专门针对齐煊楼做了调整,在实验楼给他腾了个教室,放弃了部分课程的课堂教学,腾出时间来进行针对- xing -复习。
课间- cao -什么的齐煊楼早就不用上了,平常在学校里碰到,手里抱着的都是各种学霸级专用习题册·梁丰有次翻了翻,两眼冒圈圈,一脸菜色地还回去了,回来跟宁也吐槽:“一个字都看不懂我差点以为自己不是中国人”·痛心疾首的,宁也被他逗的直乐。
上辈子宁也跟梁丰差不多,虽然不说,但内心里其实是特别崇拜齐煊楼的,大概是学渣天生对学霸的一种膜拜感作祟吧,对于他们能够轻而易举搞定自己一看就头大的东西,总的来说还是蛮服气的。
但是转念就想这样耀眼的齐煊楼已经再不是自己的了,也觉得有些莫名的怅惘··老是会记起梁丰喝醉那天,黑暗中齐煊楼突然亲自己的那一下··临近高考,学校的气氛更严肃了。
宁也对考试啊,老师啊什么呢的已经没什么敬畏感了,上课下课认真的打着酱油··某天课间- cao -没去,跑去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有人八卦:“你知道高一三班那个纪少衡不去年半年休学了,这半年又跟着上高一那个。”
·另一个:“知道呀,以前不是我们这一届的吗·那会儿学习挺好的,长得也还行,我们班好多女生喜欢他·”·“跟你说个八卦啊,估计没几个人知道的。
纪少衡休学根本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他是同- xing -恋半夜发短信被家里发现了,他爸妈在家里关了他半年,硬说是人家勾引他,逼得那个男生转学了。
没办法咯,人家家里有钱,他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不是吧我见他现在每天照样跟好几个男生一起走啊·”另外一个声音,“高一三班不还有个男生叫宁也的吗,之前学校食堂门口打架吊的飞起,后来听说是一班齐煊楼给背了锅,就口头警告了一下就完事儿了。
校领导们每天牛逼个屁啊,遇到齐煊楼家连个屁都不敢放·”·“跟齐煊楼家杠上有什么好啊,他家一年给学校捐多少钱啊,校领导们又不傻·我也挺奇怪的,按理说齐煊楼要跟宁也关系那么好,他不可能不知道纪少衡的事儿啊,也不管宁也跟纪少衡天天一起走。
哎呀,有钱人想法搞不懂·”·“嘿嘿嘿,谁知道咧·”另一个突然猥琐地笑了笑,“齐煊楼跟宁也,还有纪少衡指不定是什么关系呢。
宁也那会儿把我们班女生迷的七晕八素的,纪少衡跟齐煊楼搞不好都看上他呢谁知道什么玩意儿·”·“被宁也扇了耳光那个,以前跟个小混混混的,听说那个小混混看上的是温珊珊。
知道温珊珊不好像也老跟宁也他们凑一块·估计是找宁也报复的,没想到被人打了一顿,后来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我跟你说那人之前可嚣张了,被宁也当众打了一顿居然没还手,不好说。”
“宁也看起来也就那样吧,呵呵,还不是被齐煊楼和纪少衡玩一玩·齐煊楼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对男生女生都差不多,反正讲题什么的都给讲,但是平常就很冷淡,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现在突然跟这个宁也这么好,哎你说,要是齐煊楼也是同- xing -恋,最后会不会跟纪少衡搞在一起啊我觉得宁也也就是个幌子·”·“不知道,咦,好恶心。”
两人嘻嘻哈哈出去了··宁也慢慢推门出来,脸色铁青··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是本来以为纪少衡敢回府城一中,保密措施应该做到位了才对,没想到这还没半年,就开始有流言蜚语了。
不能再让齐煊楼动不动就往三班跑了··八卦一旦开始,谣言就越来越多·现在大家基本还是男生女生谈恋爱都会害羞的年纪和风气,两个男生都能谈恋爱这简直是奇谈,猎奇效果堪比日后“艳照门”“裸照门”,信息量十分爆炸。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到一个月,连有天梁丰都偷偷问宁也了:“宁哥,我怎么听人说……纪少衡他……你知道吗”·“什么”宁也问梁丰,“说什么了”·梁丰一脸纠结,说得超艰难:“我怎么听人说纪少衡跟齐煊楼谈恋爱着呢。
我是不是听错对象了”·三人成虎真是没说错,这才多久,齐煊楼跟纪少衡谈恋爱这件事已经快要变成真事儿了··宁也捋了梁丰脑门儿一把:“说话带带脑子,你看看齐煊楼那怂样儿,每天快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吃饭的时候念叨的都是数学公式,他能跟纪少衡谈恋爱啊有这空不如睡会儿觉。”
梁丰摸着脑袋嘿嘿嘿:“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他们说的信誓旦旦的吓死我了·”·“别乱七八糟瞎想哈·”宁也批评他,“下次谁说这话你告诉我,揍不死他。”
梁丰傻笑:“行,行·”·打发走了梁丰,宁也趴在桌子上睡觉,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这件事··谣言有多可怕,他早就知道了··这时候纪少衡估计也听到了,他怎么想·至于齐煊楼……谁敢在齐煊楼跟前说三道四·反正觉得特别不爽,齐煊楼在拼命看书考奥数给学校争面子,一群天天就知道聊天打屁的怂球凭什么背后指着他说三道四·纪少衡不知道是真没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每天照常上下课,脸上一派阳光灿烂,无忧无虑毫无身为舆论漩涡的自觉。
宁也觉得他要么是真能忍,要么就是完全不在乎,反正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梁丰自从上次被宁也敲打过,也力挺纪少衡,齐煊楼不在的时候照样四个男生一起走。
反正听人说两个人谈恋爱的,没听说四个人一起谈的,他底气很足··也是很年轻人的想法··天渐渐热起来,树梢仿佛一夜之间种满了树叶,日光从斑驳宽阔的枝叶间渗下来,在地上落出一个个小小的光片。
蝉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喧闹··这天上体育课,纪少衡去找了个篮球玩,一开始人凑不够,他跟宁也比投篮玩儿·隔了没多久来了几个也是同时上体育课的男生,大家混在一起玩。
对方球品不行,或者是故意的,明明分成两组的,但是宁也和纪少衡这组的另外三个傻逼专门给对方送分,一开始还隐晦一点儿,到后来索- xing -遮掩也不遮掩了,光明正大送。
纪少衡把球惯在地上:“什么意思玩球图个乐,关系好你们怎么不换个地方玩上个体育课还打假球你们是不是来搞笑的”·对方不承认:“什么意思输不起就别玩”·“我他妈就站在篮板下面,没人防守,你不给我传非要扔三分线外,是不是有病”纪少衡火了。
对方撩眼看他一眼,嘴角一歪笑得特别恶意:“给你传你就知道吃齐煊楼,还会投球”·纪少衡还没反应过来,宁也已经冲过去,一巴掌盖在了对方的头上。
二对五,剩下的是拉架的··宁也一般不动手,但凡动手他就要打到对方一次就服··这回他动气,比上次食堂门口被人当面侮辱都气·他也不管别人,就单挑嘴贱这个打,揪着头发把他脸揪的扬起来,劈头盖脸一顿耳光抽在脸上,眼瞅着就肿了。
还在体育课上,早有同学看情况不对跑过去找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宁也打人,喝了一声:“宁也住手”·宁也还提着对方的头发,听到体育老师的声音,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又冷又桀骜,又回头看了眼被自己按着打的男生,一把把他扔在了地上。
·体育老师气死了:“干什么呢上课就打架怎么回事”·另外一个体育老师也过来了,见自己学生刚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对方先告状:“打篮球他们打不过就动手呗。”
说完挑衅般地瞪宁也,想也是知道宁也他们不敢把真话说出来··宁也管他这些,看了眼纪少衡,见纪少衡没什么表情,冷哼一声:“嘴贱还撒谎,我是因为打篮球打不过跟你打架的你怎么不说你造谣我们班同学是同- xing -恋啊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给别人泼脏水”·围观的同学们“轰”地一声炸了。
老师们之间也不是不八卦,音体美老师相对来说跟学生距离比较近,这件事隐约也有耳闻·听宁也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十有八九是他们拿这个事儿当面刺激纪少衡,确实也觉得说不过去。
隔壁班体育老师脸色很难看,喝了一声自己的学生:“起来”·那男生灰溜溜地爬起来,低着头不说话··“他们说的是真的”·男生狡辩:“没有我就……反正我没说他是同- xing -恋”·宁也一根手指指着他,眼神凌厉:“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跪着给齐煊楼跟纪少衡道歉,不信你试试看。”
体育老师看不下去了:“行了宁也”·宁也恨恨地指了指那个男生,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又环顾全场,冷笑一声,指着实验楼的方向:“齐煊楼他妈的天天课也不上钻那破楼里看奥数,他用得着这么拼吗去年的成绩足够他高一就保送去念大学了,他为了什么放弃保送留在这破实验室里拼命啊不还是为了给学校争个面子,今年冲击国际金牌吗你们就这么诋毁他啊要不要脸了告诉你们,我不怕事儿,谁他妈再乱七八糟嘴上不把门儿,别怪我不留情面”·说完掉头走了。
体育老师目瞪口呆,有点下不来台:“宁也你回来”·宁也理他··纪少衡也转头走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一群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宁也跟纪少衡一前一后回教室去了,看不到人影儿才又扎堆开始说起话来。
女生们比较心软,也比较淳朴,确实觉得这事儿真是空- xue -来风,不知道谁编出来针对齐煊楼纪少衡他们几个的,不过——宁也真的好帅为了朋友动手,超义气·男生们说实话也是猎奇心态,无论齐煊楼还是纪少衡,日常相处完全就是普通男生之间的相处,跟脑补的谈恋爱离的也挺远。
反正被宁也骂了一通,自我反省的还是比较多··宁也走远了,回头见纪少衡跟在自己身后,站着等了他一会儿:“我觉得老躲也不是个事儿,给他们脸了唧唧歪歪的,轮的到他们指手画脚来说话。
你没意见吧”·纪少衡给他点了个赞··“你没意见就行·”宁也还有点气,“还是大意了,一开始那天我就该打的他们不敢乱说。
- cao -·”·纪少衡琢磨了一下,问:“你这是替我出气呢还是替齐煊楼出气呢”·宁也哎了一声:“别狼心狗肺啊,你说我为了谁啊”·“噢,齐煊楼为了学校荣誉在实验室昏天暗地的学习呢。”
纪少衡埋汰宁也,“你说的是齐煊楼吗”·宁也白他一眼:“说话的艺术,懂不懂啊”·纪少衡捅捅他:“哎,交个底儿吧,你是不是跟齐煊楼在一起了”··第34章 投诉·没过两天齐煊楼听说宁也又打架了, 起因还是替自己出头,高兴的心不在焉没法做题,索- xing -专门挑了个空跑去找宁也:“听说你因为我,跟人打架了”·宁也一脸你谁的表情:“你听谁胡说八道”·齐煊楼很认真的:“都这么说啊我们班女生说你指着实验楼说齐煊楼在里面为学校拼命,哎,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原来这么高大啊”·宁也拍拍他的肩膀, 给他指了指回实验楼的路:“她们傻,你也不太聪明是吗我拿什么夸纪少衡, 让他们产生羞愧心理啊赶紧回去好好学习,别瞎脑补了知道吗”·齐煊楼也不反驳他,就抿着嘴看着他笑。
宁也被他笑的都毛了, 挥手打发他:“智商快跟温珊珊持平了, 你就不能安静点儿在实验楼当个学霸吗”·齐煊楼把手里拿的牛奶塞给他:“我不管, 反正我就承你的情。”
宁也扭头钻教室去了:“爱承不承, 谁稀罕·”·这次没人举报宁也, 体育老师们也都压了事儿,宁也没受批评·但是三人成虎这种事情,靠一次暴力根本就不可能解决,特别是男生堆里,傲的人不少,有心人再推波助澜一下,宁也给纪少衡和齐煊楼出头这件事从“齐煊楼和纪少衡谈恋爱”,变成了“宁也抱齐煊楼和纪少衡大腿”,说宁也巴结齐煊楼, 给齐煊楼当走狗,就是为了贪齐煊楼给他的好处。
用脚趾头也猜得到是谁传出去的··梁丰听得义愤填膺:“他们是不是眼瞎明明是齐煊楼老往我们这边跑,现在变成我们巴结他了”·宁也打了个呵欠。
梁丰抓着宁也说:“是不是被你打了一顿那几个傻逼说的”·宁也拍拍梁丰的爪子:“松松,松松·巴结齐煊楼就巴结呗,回头齐煊楼给你留口汤喝,够过日子了。
他们打打嘴炮有个屁用,二十年后同学聚会,你努力打他们脸·到时候都是钱说话,谁钱多谁是爷,谁还记得这会儿这点破八卦啊·”·梁丰闷闷的:“道理我懂,我就是有点不高兴。”
齐煊楼整天在实验楼深居简出,偶尔出来一次也都会顺便过来叫宁也说几句话,每次都会给他捎点吃的·宁也有时候搭理他,有时候也敷衍一下,态度也挺一般。
前后也就一个来月,流言渐渐淡了下去··大家也不是瞎子,只要有心,都能看得出来齐煊搂挺看重宁也的,老往他们这边跑,快赶上齐煊楼巴结宁也了··……大家拒绝相信这种一点都不苏爽的设定,所以流言渐渐又变成了“齐煊楼真正喜欢的是宁也”。
反正就绕着宁也转了一圈··纪少衡问宁也:“你觉不觉这事儿不太对”·宁也嘴角一勾:“有人故意的呗。”
“之前跟我们打架那几个是不是高二的”纪少衡嘴角叼着一朵花儿,学校花坛随手摘的,“欠揍·”·宁也琢磨了一下:“你等下,我去问问温珊珊。”
宁也头次去八班门口,白短袖上有黑色细条纹,露出来的肤色几乎和短袖相同·他站在门口随便叫了个女生:“麻烦叫一下温珊珊·”·那女生脸红红地往教室里走。
温珊珊早就在教室里看到他了,捧着脸尖叫,踮着小碎步跑出来:“找我呀宁也”·“问你个事儿·”宁也毫不介意教室门口各种偷瞄的视线,“上次跟我在食堂门口打架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知道吗”·温珊珊点头:“赵立明。”
“几班的”宁也问··“大概是……六班还是七班来着·”温珊珊不太确定。
宁也点头:“行了,我走了·”·温珊珊傻眼:“这就走了”·宁也反问:“不然呢”·“你你你……”温珊珊气的都快结巴了,“你没事就不能来找我聊个天吗哪有你这样儿的啊,问完事儿就走啊。”
宁也略微弯了弯腰,歪着头看温珊珊:“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指望我温柔一点儿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珊珊脑补了一下温柔款款的宁也,打了个寒颤,没好气地冲他挥手:“去吧去吧,快上课了。”
打听到姓名,宁也仿佛这件事儿过去了似的,也不管流言蜚语满天飞,每天照常上课下课上学放学·反倒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梁丰和徐清晨觉得压力挺大的,偶像包袱特别重。
转眼就过了高考··府城一中今年高考成绩挺好的,全省综合排名第三,还出了个文科省状元··那叫一个热闹··校领导们腰杆辈儿直,恰逢新的图书馆交工投入使用,顺便搞了个剪彩仪式暨表彰大会。
六月晒的要命,老师在台上大讲教学经验和学习实践,宁也在下面四处偷瞄··主要是……主席台上并排坐着的人吧,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怪··齐煊楼给宁也发消息:我觉得台上他俩坐一起,还挺合适的。
宁也抬头看了看台上,这短信他没法回··隔了会儿齐煊楼的短信又来了:蛮和谐的吧·宁也扭头看一班的方向,齐煊楼冲他笑着扬了扬手机。
台上副校长临时充当主持人:“下面举行剪彩仪式,有请剪彩嘉宾:府城市市委书记宁正朝先生,齐御集团董事长齐振田先生让我们一起见证府城一中图书馆……”·宁也眯着眼看台上,觉得他爸跟齐煊楼他爸站在一起,画风太美没法看。
剪彩仪式结束后,给高考优秀生和贫困生发了奖励金··学生们解散,回教室正常上课··宁正朝既然来了,免不了走个过场视察一下学校工作,在教育局长的陪同下视察视察学校各项工作的开展情况,顺便听了个汇报。
校长边走边汇报工作:“……我们一直非常注重同学们的心理健康,高中了压力大,特设的校长信箱每周都会处理,只要是同学们反应的问题,都会仔细的、谨慎的调查……这个是校长信箱,不是很偏也不是很显眼,同学们如果想匿名投诉,也很容易- cao -作……”·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叫身后跟着的负责老师:“来,打开。”
宁正朝摆手:“打开就不用了,只要不是虚设,只要能实际发挥作用,就是好的·”·校长非要表现一下:“来来来,打开·您看啊宁书记,上周的我们都已经清空了,这周应该有了新的,但是不会很多……”·说话间校长信箱打开,里面就放着两封信件。
校长随便拆开一封,递给宁正朝:“这个是投诉老师占课的,语数外这种主课老师占用音体美副课,这种情况最多·”·宁正朝随便看了看··校长说:“这种情况其实最难处理,老师们都是出于好心,不然谁愿意多上课呀但是学生们呢贪玩儿,不喜欢上主课,我们也都可以理解同学们想放松的心情……这个是……”·校长愣住了。
宁正朝见他脸色不太好,嗯了一声,拿过匿名信,低头浏览了一遍··这封信,也是投诉老师的··高一三班宁也、纪少衡两位同学,无缘无故在体育课上殴打高二五班的一名同学,造成恶劣影响,但体育老师包庇宁也、纪少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处理结果及其不公平公正,特投诉体育老师张占,并请严肃处理宁也和纪少衡,以正校风。
下付了医院的证明等系列证据··宁正朝的眉头蹙了起来,把手里的匿名信递给了旁边的教育局长··校长没想到- yin -沟翻船,本来打算炫个功的,谁知道这群兔崽子在这个时候搞事情,投诉的还是宁也——宁也怎么进来的,什么背景,别人不知道,校长能不知道吗——气的连忙说:“这个事情我们确实不知情,先调查,调查清楚了再处理。
一般来说不可能存在单方面无缘无故的殴打,肯定是有什么内情,这方规避责任不肯说自己的问题,都是指责别人不对的·”·教育局长看完了,也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范校长他们仔细查一下就是了。
有错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绝对不冤枉好同学,也不能因为一封举报信就定这两位同学有错,对不对”·宁正朝知道以前宁也的德- xing -,虽然宁也现在看起来人模人样,改邪归正了似的,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阳奉- yin -违在府城一中当校霸还天天忽悠着他,不许他妈来府城。
不说其他,就宁也在学校被人投诉到校长跟前,宁正朝就脸上不好看·他心里火冒三丈,强压着摆手:“这样吧,李局长,范校长,涉及我那个混账小子,我真是无地自容,无地自容。
今天就查,我坐着等查出来的结果,要真是宁也在学校欺负人,我也绝对不让两位难做,我亲自处理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教育局李局长劝:“宁书记,男孩子脾气大,话不投机打一架,再正常不过了。
何况只是别人投诉,片面之词,你不要生气,咱们让范校长回头慢慢调查,查出来结果,我去给您汇报,行吧”·范校长也劝:“李局说的对,宁书记您别动火,情况还没查清楚呢,不能冤枉人嘛我这一年也没听谁说宁也不听管教,没听过。
余主任,你那边处理过宁也吗”·教导主任赔笑:“没有·”·宁正朝脸色好看一些,但还是坚持现查,他有他的想法:“查一查,哪怕就先叫相关同学来问问情况,我也好心里有个底,回家怎么管教,管教的轻重,留个底。
余主任,你先找体育老师跟同学来问问情况,我们去会议室里等着·范校长,我们去会议室·”·范校长跟李局长对视一眼,心里暗骂自己手贱去开信箱。
宁正朝一行人直接去了会议室,教导主任去叫两位体育老师··没多久体育老师过来,一路走先给余主任说了遍情况·余主任听了以后觉得这也确实不能全怪宁也跟纪少衡,但还是叮嘱两位老师:“宁也呢是我们市委宁书记的独子,大家说话稍微……委婉一点儿。
尽量别闹大,闹大了不好看,没法收拾·宁书记回家怎么教育儿子那是他的事儿,咱别当这个坏人,懂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体育老师们点头表示明白分寸。
他们进了会议室,宁正朝站起来跟两位老师握手:“麻烦两位了·”·李局长说:“听说宁也等两位同学,跟高二年级几位同学打架,两位老师瞒着不报,先谈谈经过吧。”
两位老师说了个大概,因为起冲突的时候他们俩并不在现场,只说了他们知道的部分,特别点出:“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冲突,因为最后宁也指着实验楼说齐煊楼在里面为学校拼命,你们这么诋毁他,要不要脸这种话,我们综合在场学生的话分析,认为是替齐煊楼同学打抱不平,所以才起的冲突,从这个角度看,举报方也不是全然无辜。”
一直安静坐着当围观群众的齐振田没想到这事儿还能牵扯上他家齐煊楼,坐直身体也开始关注起来··齐煊楼是府城整个教育系统没几个人不知道的优秀学生,去年还拿了唯一一个奥数省一,李局长当然也知道,更好奇了,问:“跟齐煊楼同学有什么关系他们到底说什么闲话了”·体育老师呃了一下:“都是胡说八道的,乱编出来的东西,不能当真,所以宁也才生气啊。”
齐振田不乐意了,他一直以齐煊楼为傲,哪能忍学校里居然有人诋毁自己儿子:“我们也就听听,老师您只管说·”·两位体育老师互相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个说:“宁也,纪少衡和齐煊楼三位同学关系很好,还有两个男生名字我忘了,一共五个人,经常一起玩。
也不知道哪来的传言,说纪少衡跟齐煊楼两个男生谈恋爱呢,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估计高二那几个男生拿这话刺激纪少衡,宁也替他出头了·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两个老师觉得双方都有错,特别是高二这几位同学,捕风追影随便说闲话,特别恶劣。
鉴于打架,影响不大,只是略微有一点肢体冲突,各自教育了一下就算过去了·宁也同学虽然处理的比较极端,但是本心是好的,日常表现也都非常好,实在是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背处分,我们也是权情考虑做出的决定。”
听老师这么说,宁正朝松了口气··倒是齐振田,一口气提在了胸口··范校长跟余主任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焦头烂额没法处理··打发了个宁正朝,又要应付齐振田齐董·图书馆还是齐家投资的啊·果然,宁正朝脸色和缓了,齐振田面色铁青:“那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两个男生谈恋爱”·“没有”体育老师们说,“也就是个普通男生相处呗。”
齐振田冷哼:“今年本来齐煊楼能保送的,他说不想走,还想冲一冲国际,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同意·但是学校里如果是这样的氛围,我觉得我们也确实没什么留的必要了,早一年上大学也没什么不好,何苦让孩子受这种捕风捉影的气”·范校长连忙赔笑:“不是不是,齐董您别多心,肯定也不是大面积这种流言。
齐煊楼的优秀有目共睹,但是难免有个别人不服气,编瞎话·回头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严肃处理·”·齐振田想了想:“纪少衡,这名字有点耳熟,跟纪东家什么关系”·范校长快心肌梗塞了:“……是,纪总的儿子。”
齐振田的表情快挂不住了··怪不得这么耳熟……纪东的儿子纪少衡,去年夏天府城小半个圈子里的谈资,给他们科普了一下男生跟男生也可以谈恋爱的新式恋爱对象,热度到现在都不退。
齐煊楼跟姓纪的关系好,这怎么可以·往回走的时候教育局李局长给宁正朝讲了讲纪东这个儿子,宁正朝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过这种事,吓了个够呛。
晚上宁正朝回家,宁也不在,打电话手机在玄关响·宁正朝扫了一眼,上面有条未读短信··他拿起手机,手捏的指骨发白,最终还是又缓缓放回了原地··过了会儿宁也开门进来,一头的汗,问了声好就钻进了卫生间冲澡。
宁正朝站在洗手间门口:“小六啊,问你个事儿·”·“怎么了”·“我今天去你们学校,听说你跟高二的几个同学打架了,为什么啊”·里面哗啦啦的水声,隔了会儿才说:“他们嘴贱欠揍。”
宁正朝又问:“你跟姓纪的关系好,还是跟姓齐的小子关系好”·“都不怎么样·”宁也说,“我就是看不顺眼他们胡说八道。”
宁正朝松了口气,宁也这语气太自然了,像是他说出来的话,于是转换了话题:“你吃晚饭了吗”·宁也关了水:“吃了。”
宁正朝去看新闻了,宁也钻在卫生间有点脱力,用力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脚能拎得动似的·刚刚他爸问他“姓纪的还是姓齐的”的时候,肯定是知道他为什么打架了,也就是说,知道了纪少衡恋爱被家里发现这件事。
上辈子宁也希望得到认可和祝福,为了齐煊楼对家里出了柜,然后呢他爸拒不接受,从此就没有往来了··这辈子虽然他的- xing -向不能更改,但是也不会再尝试去做这样的蠢事了,三十岁就去国外找个代孕,有了下一代,他爸妈的注意力应该也不会老集中在自己身上,等过了四十,谁还听爸妈的话啊·该瞒还是瞒着吧。
另一边齐煊楼家,这会儿也面临差不多的情况··齐振田还在学校那会儿就开始生气,倒不是气齐煊楼跟纪东的儿子关系好,而是气居然有人这么见不得他齐家好,生意场上玩手段也就罢了,居然连个在校学生都不放过·分明是想用流言蜚语毁了他家这根独苗·齐煊楼下楼拿点心的时候见他爸面色不豫坐在沙发上,问:“爸,你不是去我们学校剪彩完就回来了吗,谁又惹您生气啦”·齐振田一直挺疼齐煊楼的,不仅因为齐煊楼他妈就生了这一个孩子,更主要的是齐煊楼太争气了,生意合作伙伴们见他一次都要恭维他一次“孩子教育的真棒,不羡慕齐董金山银山,就羡慕您有个好儿子”,特别给他脸上贴金。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见齐煊楼问,齐振田对他招招手:“下来休息来,过来·”·齐煊楼端了杯水过去··齐振田平常忙,很少关注齐煊楼的功课:“学习累不累”·“还行。”
齐煊楼说,“今年比去年系统了很多·”·“嗯·”齐振田点头,“也别太累着自己,你喜欢参加比赛,爸爸很支持你,但是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晚上不要睡太晚,知道吗”·齐煊楼乖巧地点头。
齐振田又说:“我今天去你们学校,听说了些奇怪的事儿·你以后离纪东那个儿子远点儿,叫纪什么衡的那个,去年事儿闹得挺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子跟着丢人,你跟他当什么朋友咱们齐家用不着跟姓纪的这种小企业来往,你也不用- cao -这个心去笼络他。”
齐煊楼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齐振田想了想,又说:“我还听说宁书记的儿子为了替你出头还跟人打架了,这情咱得领,回头好好谢谢他·宁家在府城虽然单薄,但在榆城盘根错节,是个值得结交的对象。
咱们家也不能一直停在这小小的府城,迟早还是得往大地方走,这两年爸爸在府城榆城来回跑,效果虽然还可以,但能结交到宁家独苗,过两年你来接爸爸的班的时候,他能帮你一把,不知道省多少事儿呢。
知道吧”·齐煊楼说:“宁也人挺好的,我跟他挺合得来·”·齐振田很欣慰:“合得来就好,多顺着点他,年轻男孩子听说也养得骄纵,你让着点儿人家。”
齐煊楼想到宁也,觉得他是挺骄纵的,吹胡子瞪眼的时候格外的活色生香,脸上不禁带了点笑意:“知道了,我很喜欢亲近他,会让着他的·”··第35章 权衡·齐煊楼权衡了一下, 心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爸。”
齐振田正伸懒腰活动颈椎:“嗯”·“您觉得纪少衡很丢人吗”齐煊楼问,“对他们家来说。”
他爸给了他一个这还用说吗的眼神··齐煊楼不服气:“不都是谈恋爱,跟男生跟女生有什么区别·”·齐振田觉得齐煊楼真是在象牙塔里待太久了,虽然平时看起来也很有主见,但总还是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愚蠢:“你说有什么区别没区别为什么法律不允许男人跟男人结婚啊几千年了都没听说过娶个男老婆的,纪东那个儿子走哪不是笑话你说一样不一样”·“只是没结婚, 也不是没这样儿的事情啊。”
齐煊楼说,“过去男人养娈宠的不也挺多的吗·”·齐振田眯着眼打量齐煊楼··齐煊楼尽力保持了个随意探讨的神态面对他爸··齐振田哼了一声:“你别好奇, 也别贪新鲜。
你是咱们齐家未来的当家人,从小到大没哪个人能说出你个不好来,你别快二十了给你爸添堵, 听到了吗”·“怎么就是给你添堵了·”齐煊楼反驳, “我也有自己的选择。”
“选择也得我给你拿主意”齐煊楼他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震天响, “你身上肩负着齐家这么大的担子, 别整天乱七八糟的瞎想这次考完试明年拿到保送去读经济,毕业了回家里帮忙,人前人后谁不夸一句我教你教的好”·齐煊楼梗着头看他爸:“你是不是还打算问问宁家,看他家有没有女孩儿,让我跟人家联个姻啊”·“也不是不能啊。”
齐振田说,“宁正朝家三个兄弟,总有一家有闺女,你能通过他儿子结交到他姐姐妹妹,娶一个回来也挺好啊·不过这个到时候还得看情况, 官场比商场还瞬息万变,谁知道他家到那时候还是不是现在这样”·齐煊楼低着头,话在嘴边,欲言又止,反复权衡。
齐振田还在说话:“爸爸都是为你好,每天努力工作为什么不还是为了给你提供最好的,安排个最合适的未来以后你年少有为,风风光光,谁提起咱们齐家不羡慕,不得夸一声好”·又来了。
在他爸嘴里,人生努力的意义就是让别人羡慕,让别人满意,让别人觉得好··至于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那都不重要,也不需要被考虑··齐煊楼半俯着身,手插进头发里揪着头发。
墨黑的发色,白皙的手指,对比鲜明··“爸爸·”齐煊楼声音闷闷的,“我也不喜欢女生·”·一个烟灰缸砸在齐煊楼头上,咚地一声掉在地毯上,跳了两下不动了。
齐振田站在齐煊楼面前,面色铁青:“齐煊楼,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齐煊楼捂着头,生疼,还是那个姿势,只是微微扬起头:“我想清楚了,还是那样,我不喜欢女生。”
齐振田气的深吸一口气:“你看上纪家那个小子了学校里的传言是真的”·“不是他·”齐煊楼朝他爸微微一笑,有点残忍的,“我喜欢宁也,宁正朝的儿子,宁也。”
齐振田迎面给了他一巴掌··齐煊楼被他爸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扇的整个人都差点栽倒,他单手扶着沙发座,死死抿着嘴,锁骨处上下收缩,显然实在急剧憋气按压情绪。
缓了会儿他斜眼看他爸:“你别琢磨了,宁正朝你扳不倒的·”·齐振田“啊”地怒吼一声,劈头盖脸朝齐煊楼身上打下去:“孽子孽子”·齐煊楼缩着身体,抱着头,仍由他打。
齐煊楼他妈在楼上听到响动,手忙脚乱往下跑,在楼梯上见齐振田发疯似的打儿子,尖叫一声:“这是怎么了齐振田你疯啦”·边叫边扑过来,一把搂住齐煊楼,用自己的背护住了他。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振田气得手抖:“你起来我打死这个不成器的孽种”·方晴趴在齐煊楼身上不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什么非要打他从小到大他哪点儿不让你满意,教训就教训,打坏了怎么办”·齐振田指着齐煊楼:“打坏了我还不如打坏了呢你问问他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方晴摸索着揽齐煊楼的脸:“儿子,有什么话好好跟你爸说,有误会就解释,你爸爸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的那种人。
你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齐煊楼抬起头,神情漠然,眼底隐约有疯狂:“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爸不会同意的·”·方晴惊呆了,半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不许哭”齐振田喝她,“都是平常惯他惯的,锦衣玉食伺候着,现在毛都没长齐,都开始追求真爱了。
齐煊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他分手,我就没你这个儿子”·齐煊楼眼里蓄泪,撩眼看他爸:“没什么分手不分手的,他不知道这件事·”·方晴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齐煊楼的脸,见他脸上被齐振田打的都肿了,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儿子,儿子你是不是魔怔了人家还不知道,你就在家里这样,你就这么肯定人家会跟你在一起啊如果他不同意,你以后还会遇到好女孩儿,干嘛现在就急着惹你爸爸生气,你是不是疯了啊”·齐振田听说宁也还不知道,也是松了一大口气,最怕就是宁也也要跟齐煊楼好,宁家如果放任不管,他现在也拿宁家没办法。
但是宁家小子不知道这事就好办了,谁都不知道,只要从此齐煊楼自己改了,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齐家继承人··这么想着,齐振田放缓语气:“你妈妈说的对,宁家也不会同意他和你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马上放假了,剩下这段时间你别去学校了,下半年爸爸帮你转学去榆城,咱去榆城准备考试·”·齐煊楼撩起眼看他爸:“榆城好的学校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人家的参赛人数都定了,我下半年转过去,你让我怎么插班再说了,你觉得我们学校会让我走”·齐振田咬牙切齿地看他。
府城一中今年明显是指望齐煊楼夺冠的,他的目标是进国家队冲击IMO金牌·这份荣耀不仅关系着府城一中的校长,也关系着现任教育局长的前途——府城一中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位进国家队的选手,甚至五年之内,整个S省都无一人入选。
如果明年齐煊楼可以实现这个零的突破,岂不是极大的荣誉·齐振田还在府城,这种关键时刻他毫无理由让齐煊楼转学去榆城,他在府城怎么做人·齐振田一瞬间就下了决心:“放弃考试,你不考了,我送你出国。”
“爸,我就算出了国,也还是个高中生·”齐煊楼眼底的疯狂褪了一些,“我们学校不会放我走的,你打断我的腿让我在家里躺三个月,老师们也会上门辅导的。”
这就是小地方的悲哀,人情交错复杂,做事手段实在不能太过极端··齐振田咬牙,嘴边的肌肉都在抽动:“你算准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吧我没法让宁家小子换学校,你也走不了,你以为我就会接受吗”·“齐煊楼我告诉你。”
齐振田冷笑一声,“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学校上课·我跟你妈也不是老的动不了,你不想要齐家,大不了我们再生一个重新养,你有本事就自己出去挣吃挣穿,别靠着我齐家的家业,耍你自己的威风”·说完甩手走了。
方晴一直默不作声地哭着,见齐振田走了,才恨恨地捶了一拳齐煊楼:“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是一直都聪明的要命,怎么这么傻你跟你爸顶什么气啊,为个都不知道哪来的混蛋,你要气死爸爸妈妈是不是”·齐煊楼一直攒在眼里的泪终于流下来,他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他不是混蛋,他特别的好。
我就想跟他在一起的·”·方晴见他执迷不悟,趴在他身上大哭起来:“他好在哪里啊,啊比爸爸妈妈还好吗你就忍心爸爸妈妈以后被别人指指点点,说儿子是个同- xing -恋吗你就不能为了爸妈忍一次吗你还小,再喜欢又能有多喜欢,过几年毕业了分开还不是慢慢就淡了,你们不可能长久的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齐煊楼从没见过他妈妈这样哭过,心中不忍,眼眶憋的通红,又觉得这事既然开了头就没有退的路,现在服软,下一次还是得从头再来。
不如一次心狠一些,痛一痛就过去了····齐煊楼连着一礼拜没去学校,这下不仅是梁丰,连宁也和纪少衡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梁丰去一班打听了一下,回来说齐煊楼请了病假。
别人不知道,宁也是知道剪彩那天发生什么事的,心里琢磨齐煊楼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他被他爸吓着了,说了不该说的话··纪少衡想得多,偷偷给宁也发短信:齐煊楼真病了·宁也:我怎么知道·纪少衡: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没见他有什么生病的征兆啊,一病病一礼拜他之前可是争分夺秒学习的人·宁也:……他老大不小了,生个病你担心什么劲儿·纪少衡:哎是不是哥们儿了,我替谁担心啊·这短信宁也没法回。
上次纪少衡问宁也是不是跟齐煊楼在一起,当时宁也踢了他一脚,吹胡子瞪眼地说:“你他妈再胡说八道,老子跟你也打一架”·但是好像宁也的否认并没有什么效果,纪少衡还是持之以恒的认为宁也跟齐煊楼之间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宁也归结这叫基者见人基··但是他心里也是真担心,倒不是担心齐煊楼死活,他只是不愿意因为自己,导致齐煊楼对家里出柜··虽然按齐煊楼的智商来说他不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儿,但宁也不想背这样的包袱。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没忍住给齐煊楼发了个短信:你病了·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宁也才收到了齐煊楼的回复:嗯,但是快好了,不用担心·宁也回他:想太多了,梁丰哭着喊着让我问的,说快期末考试了,他要你的笔记·又隔了很久,宁也已经回家吃了饭,夜跑回来准备睡觉了,才收到回复:好^_^·半夜宁也起来喝水,顺便点了一下手机屏幕看时间,发现齐煊楼又发了一条信息,是凌晨两点多,没头没脑的一句:就当风雨下潮涨。
宁也当时就把手机摔到了地上··诺基亚耐摔,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屏幕还是亮着,发着幽幽的蓝光··宁也双手撑在床畔,在黑暗中独自坐了好一会儿,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水,把自己扔进了床里。
耳边声音萦绕难以消散,依稀是谁在温柔的唱——·“寂寞也挥发着余香,原来情动竟是这样……但愿我可以没成长,完全凭直觉觅对象,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像是被人按了开关,在这个普通的深夜,宁也终于无法自抑,闷闷地哭了出来。
也没什么理由,没什么原因结果,没什么为什么·只是因为偶尔一首歌,正好把情绪酝酿到了某一种难以言喻的境地··只是觉得是到了可以认真哭一场的时候了。
憋的实在够久了··又过了几天,齐煊楼来了学校,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他拿了复习资料来送给宁也他们几个,还细心地复印成了四份··梁丰拿着厚厚的资料哇哦怪叫:“学霸专用啊我靠你这个笔记做的绝了,这么细啊”·“做的时候想着你们也用得上,就顺手写清楚一些。”
齐煊楼笑的温和,但是有种和平常不太一样的疏离感,“我先走了,休息了一个多礼拜,落下好多进度要赶·喏,给你·”·说着把一盒牛奶塞给宁也。
梁丰和徐清晨感谢齐煊楼··纪少衡用胳膊肘顶了顶宁也,宁也把视线从手里的牛奶里挣脱开,对齐煊楼说:“你去实验楼吗一起走吧,问你点事儿。”
说着宁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纪少衡,让他帮忙先拿回教室,自己跟着齐煊楼走了·半路上宁也问:“真生病了”·齐煊楼摇头。
“那怎么回事”·齐煊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跟我爸说实话了·”·宁也停下脚步,完全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说,我跟我爸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四周没人,齐煊楼停下脚步,盯着宁也目光灼热,“我跟他说我喜欢的人叫宁也,是一个非常特别非常好的人·”·宁也觉得眼前一黑··上辈子和这辈子,完全颠倒过来了似的。
以前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家里说喜欢上了齐煊楼,齐煊楼一直保持不辟谣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过了很多年,才终于对家里出柜;现在是宁也打算隐瞒- xing -向,但齐煊楼居然对家里出柜了,出柜·宁也拧着眉:“你疯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没关系,那是你的事。”
齐煊楼笑起来,只是陈述个事实,“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负担·但是我也不想若无其事的骗你,瞒着你,你问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就告诉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他脸上神色郑重,目光真挚:“我不骗你·”·宁也问:“你爸怎么说”·“没怎么说,打了我一顿·”齐煊楼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的话却截然相反,“我跟纪少衡不一样,他现在没法让我休学转学退学的,也动不了你。
明年我考试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会提前上大学了,还能在这里陪你一年·等上了大学之后我会尽快让自己经济独立,争取在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可以做到经济独立·一开始可能会比较难,但是我会尽力而为的。”
“后面不用说,跟我没关系·”宁也打断他,“你保送学校的城市,我不会去的·”·齐煊楼看着他:“宁也,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我不在意一朝一夕的得失和分别,我想要很久,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好啦到了·”齐煊楼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有点十六岁男生的可爱模样,“又要开始战斗了,你也回去吧,要上课了。”
宁也觉得自己在齐煊楼面前,莫名其妙有点抬不起头的感觉,很荒谬的想逃·他点头:“那行,你加油,我走了·”·齐煊楼四下看了看,一把拽住宁也,单手用力在宁也头发上揉了两把。
宁也猝不及防被揉成一头乱毛,心里那点儿百转千回瞬间就不见了,一脸煞气瞪齐煊楼:“是不是有病”·反反复复也就这一句··“还是这样看起来比较可爱。”
齐煊楼最喜欢宁也身上这股活蹦乱跳不管是谁都敢怼的劲儿,刚才他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像被揪了毛的小鸡仔,怪可怜的模样··宁也白了眼齐煊楼,冷着脸回去了。
齐煊楼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肩膀,钻进了实验楼··留给他的时间紧迫,这次,是要开始真正属于男人的战斗了·宁也拐了个弯儿就两只手在脑袋上拼命揉了半天,头发本来就一团糟,现在看起来更糟糕了。
心情也差不多,糟糕透了··齐煊楼还是老样子,口是心非,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得到最大化效益·他“为”宁也而出柜,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宁也知道承他的情,绝不会做出偷偷瞒着对方,做出“为对方好”的事情。
虽然说着不用宁也负担什么,但是这件事不算小了,宁也既然知道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若无其事当个吃瓜群众·最崩溃的是还没法去给齐煊楼他爸说,我他妈对你儿子没想法这种话·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暴躁地往教室走,考虑下半年在府城解决了事情,忒么的得抓紧时间回榆城。
这边不能待了不能再待了·用不了多久就是期末考试,多亏了齐煊楼的复习资料,这次宁也考得还不错,连数学都有了进步。
临近放假领成绩单的那天,温珊珊叫住了宁也··宁也才发现,温珊珊好像已经蛮久不来找他了,最近一次……好像还是好几个礼拜之前··温珊珊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肤白似雪,鹅黄色衬的她脸颊粉红,乍一看,真的挺漂亮。
她手里拿着杯冰柠檬水,递给宁也:“喏,你的·”·宁也接过来喝了一口:“考得还可以”·温珊珊摇头微笑:“就那样。”
宁也觉得她看起来有些怪怪的,狐疑地问:“你有什么事儿”·“没事呀·就是好久不见你了·”温珊珊笑的很狡黠,看起来有种莫名的灵动,“假期你做什么呀”·“回家。”
宁也说,“回榆城·”·温珊珊点头:“噢,想也应该是这样·下次有机会,介绍薛小满给我认识吧”·“你们又见不到。”
宁也下意识地说,“好几年打一个招呼那种认识,没什么意义吧·”·温珊珊又点点头··宁也真的觉得她今天挺奇怪的,一反常态的温柔淑女,话也不多,点个头就没事儿了,这完全不是这妹子的作风啊。
宁也问:“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事儿啊,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温珊珊本来半低着头,听到宁也说话,仰起头看他,眼眶通红,一双大眼睛里飞快地蓄满了眼泪。
她勉强朝宁也笑了笑,很快嘴角就扁了下去,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憋着气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哎你怎么还哭了啊”宁也手忙脚乱给她找纸巾,“有话慢慢儿说啊你哭什么。”
温珊珊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声音也带着哭腔:“下半年我要走了,再见了宁也·”··第36章 辛苦·温珊珊低着头哭得泣不成声, 宁也给她翻了纸递过去:“你别哭啊,慢慢说,怎么回事”·温珊珊擦了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话,还带着鼻音:“我跟我爸提过何栋给我递纸条的事了,我爸说他想办法, 何栋判的时候加了刑,但是不至于死刑的, 迟早还会出来。
我爸说送我出国,过几年回来直接留榆城或者其他地方什么的,就不回府城了, 过个十几年何栋找不到我, 也就没事儿了·”·宁也点点头··温珊珊泪眼婆娑地看他:“我不想出去, 但是我又很害怕。”
“没事儿, 看你去哪儿, 回头我有认识的朋友同学在的话,让多照顾照顾你·”宁也宽慰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巧·”·温珊珊摇了摇头,抽了抽鼻子:“反正以后肯定是见不到你了。”
说着又要哭··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辈子他对温珊珊的印象截然不同,有时候觉得她和薛小满很像,蠢萌蠢萌的,又遇到何栋威胁她的事情,心底其实还是挺怜惜温珊珊的, 虽然有时候打击她毫不留情,但是对宁也来说,他能容忍温珊珊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其实就已经是把她划分到了朋友的分类里。
憋了半天,宁也说了句“对不起”··温珊珊听懂了,又想哭,不停地拿纸巾擦脸··情绪缓过来以后,温珊珊泪中带笑:“你这个人真讨厌,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
我有什么不好呀,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跟我要个别的联系方式吗谁知道国外能不能用手机,万一用不成,以后不就联系不到了吗”·说着硬是跟宁也交换了QQ号码,邮箱地址等乱七八糟一系列联系方式。
“你什么时候回榆城”记好了联系方式,温珊珊问··宁也说:“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温珊珊点头。
两人站了会儿,温珊珊说:“你现在回家吗”·宁也点头··“那走吧,我也回家·”温珊珊本来靠着墙,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包。
宁也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一路上都走的比较沉默·温珊珊心情不太好,也不怎么说话,路程很短,很快就到了平常道再见的地方··温珊珊转过身面对宁也,半低着头:“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宁也点头,又觉得温珊珊看不见,嗯了一声··温珊珊还是低着头,从宁也的角度看,她脖子和锁骨处一下一下地抽动着,明显是又哭了·这样安静又沉默哭泣的温珊珊宁也头一次见,心底不知不觉也有些酸酸的柔软,忍不住伸出手把温珊珊搂在了怀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
温珊珊靠在宁也胸前的一瞬间哭出了声··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宁也,怕眼泪鼻涕蹭在他身上·宁也搂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别哭了,以后还有机会见到的,真的。”
温珊珊脸贴在宁也胸口摇头··“我不换手机号·”宁也说,“你以后回国给我打电话,一定能通,可以吧”·温珊珊点头。
“行了,回家吧·”宁也松开她,“我在这里送你,下次见·”·温珊珊憋着眼泪,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次见。
宁也·”·说着又忍不住想哭,赶紧转身往前走,边走边擦眼泪··宁也站在原地看温珊珊走远了还回头朝自己看,举起手冲她挥了挥··温珊珊站在车水马龙背后,努力微笑着,也冲他用力挥了挥手——这个人啊,嘴巴坏,心肠好,总是气得她跳脚,却又忍不住怦然心动。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假期宁也回了榆城,修整了几天,到各家去拜访了一遍,剩下的时间基本都跟隋唐泡在一起··搞得隋宋都嫉妒了,对自己受冷落这件事情十分的不满。
隋唐跟齐煊楼差不多,算得上是双商爆表的那种人,但是宁也跟了他一个暑假之后,亲眼见证了他白天累成狗,晚上回家要么看书补课,要么加班的苦逼生活,节奏快,压力大,赚的钱只是个数据,连享受的时间都没有。
再想想齐煊楼,这个假期肯定也是拼了命——就是不知道他对家里出柜,家里氛围还能不能好了——以上辈子宁也对齐煊楼父亲的了解,齐煊楼能过得好才是见鬼。
这么对比一下,宁也觉得自己整天游手好闲的,挺对不起人··隋唐忙里抽空跟宁也聊了一下规划,宁也晚上回家以后,第一次仔细想了想关于未来的职业打算——其实不算是第一次想了,应该说这件事他一直就有考虑过,但是时机不到,年纪也小,宁也还没有真正去规划过- cao -作步骤。
·其实现在考虑也有点早,现在宁也才高二,不管做什么,起码得等上大学吧·在此之前,能做的就是打个理论基础,外加攒个原始基金。
隋唐给宁也提供了一系列书单,让他参考着先看··隋宋隔三差五来撒娇,宁也看着这个日后名字就是钱的男人,心里感觉略有点复杂··——遇到这么大一个没头脑,是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成别人做成过的事啊。
负担隋宋这种傻白甜的人生,听起来还真的蛮可怕的··转眼就是八月底,宁也要开学回府城,临走之前隋唐帮他清了仓,宁也去年投的二十万,短短一年真的变成了两千万。
考虑到宁正朝,宁也没有自己办卡,而是存在了隋唐的一张空卡上··隋唐一听宁也说自己不办卡,知道是避他爸的嫌,就给他竖大拇指:“可以的,心细。”
“哥,我最晚十月份,还需要个跟咱们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但是又特别靠得住的人的身份信息·”宁也顺便求助隋唐,“你帮我办一下可以吧”·隋唐瞟他一眼:“找你爸去。”
宁也一副“说话请过过脑子”的表情··隋唐没好气:“知道了知道了,搞假身份还要我来弄,你不能自己找人吗”·“我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吗。”
宁也理由十分充足,“你办比我方便啊,我太小了,不合适搞这种·我不要咱们省的哈,你做稳妥些·”·隋唐嘿哟了一声:“我以为你胆儿挺大呢,原来也知道不合适啊你要假身份干嘛”·“你说干嘛。”
宁也白他一眼,“规避我爸任地呗,万一以后说不清楚,没完没了的,烦不烦·”·隋唐斜睨:“搞假身份被查出来,就规避了”·“不然怎么弄,上哪儿找个能真信的。”
宁也说,“我打算拿这个注册公司的,亲戚们的也都用不成,用谁的啊”·隋唐拍拍他的肩:“行吧行吧,知道了·弄好跟你打招呼。”
“你尽快啊,我着急着呢·”宁也叮嘱他,“越快越好·”·宁也从隋唐家出来,顺便拐去全款给隋唐买了辆车·隋唐创业也都是自己的钱,之前几乎全做了投资,日子过的也挺紧凑,日常出行经常开他妈的买菜车应付。
宁也不上不下挑了辆黑色奥迪A4,既不张扬也蛮好开,刹车灵敏安全度高,付了外带美容的全款直接让给送到隋唐家去··以后来往的机会还多着呢,这主要是个心意。
这个时候买车的人虽然不多,在榆城也不算少,但是像宁也这样一看就未成年的男生看都不看,也不试车,进门就问型号和有没有现货,直接付全款提车的人还真是不多。
导购小姐几乎用不上介绍和推销就直接领着宁也去签单,边走边觉得自己心情复杂··这年头长得好,就连刷卡的姿势都比旁人帅气很多好吗·隋唐收到车的时候,宁也已经回了府城。
隋宋正好在他那玩,卧槽卧槽了好几声:“哥,你终于舍得买车啦”·“宁也给的·”隋唐努了努下巴,“帮他赚了点钱,送的回礼。”
隋宋想到寒假那会儿听到他俩聊投资,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我也该投点儿啊宁也挣了多少”·隋唐一个巴掌来回翻了翻。
“卧槽”隋宋惊呆,“投了二十万赚了一百万这么快”·隋唐毫不留情:“是翻了一百倍,傻蛋儿。”
说完回屋了··隋宋站在原地,反复乘了好几次,鬼哭狼嚎地快要原地爆炸:“哥带我一个”·“感谢你帮忙,我自己做的话肯定不能这么赚的。”
隋唐进门给宁也打了个电话,宁也说,“车也不贵,你别老开我舅妈那买菜车了,丢人·”·说话间听见隋宋的声音,觉得好笑:“你跟隋宋说,之前带他他不玩,现在他想玩也没得玩了。
挂了啊,我要上课了·”·高二跟高一没什么区别,也没有分文理科,同学还是原来的同学·徐清晨开学第一天立了大志,说要好好学习考好大学,开学坚持早起背单词坚持了四天,第五天困成狗,整整睡了一上午。
学习计划破灭··梁丰单手托腮,认真的反思:“你们说齐煊楼一个人在实验楼看书,会不会困啊他不瞌睡吗”·徐清晨睡起来迷迷糊糊的,一脸悲伤:“学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困的眼都睁不开了。”
“齐煊楼不困啊·”宁也翻着隋唐给自己的书,底子很差,好半天才能翻一页,看得特别吃力,“他自制力特别好,每天早上订日计划的,做不完睡不着。”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梁丰从后排站起来,整个身体往前探,凑到宁也脸旁,视线看着宁也的书,一边说闲话:“我们要不要去跟他请教点学习方法,提高提高嘛,也许他有什么特殊的学习技巧呢”·宁也稍微往斜后方撤了撤给梁丰腾地方,眼神停留在梁丰身上:“你的话,不是我瞎说,天生就跟齐煊楼有了差距——智商是硬伤。”
梁丰哼了一声坐了回去··宁也回头问梁丰:“真的想好好学习”·上课铃正好响了,梁丰像被点了- xue -道似的,上下眼皮卡着铃声准时开始打架。
宁也看这精神头儿,觉得自己说话也都是废话,转回头接着囫囵吞枣地看书··徐清晨戳戳宁也:“有啥办法”·宁也摇头:“没,但是我有齐煊楼的作息时间表,你要不要跟着试试”·徐清晨眼睛发亮:“好啊”·宁也抽了个空给徐清晨写了下齐煊楼一天的日程安排表。
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十分到五点四十晨跑顺便听英文,回来家之后洗澡换衣服差不多是六点十分,吃完饭六点二十·六点二十到七点半之间,做当天详细计划,预估复习进度,按照记忆曲线复习该复习的内容,七点半从家里出门到学校。
齐煊楼的番茄钟是三合一的,就是连续集中注意力三个番茄钟然后放松一次·整个白天起码保证十六个番茄钟的集中注意力时间,也就是说,在校时间一共九个半小时,他要集中注意力八个小时左右。
·下午五点半放学,六点半之前吃饭放松,六点半到十一点半和白天一样,留给奥数··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日复一日,非常辛苦,异常枯燥。
徐清晨和梁丰传着看了齐煊楼的作息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这还是人吗吃个午饭不得一个半小时啊”·纪少衡的问题就比较不靠谱了,贱贱的:“哎唷,你怎么知道齐煊楼作息表的知道的不少嘛。”
宁也从书中抬头,给纪少衡翻了个白眼··纪少衡吐吐舌头做鬼脸··梁丰感慨:“我看齐煊楼老还能跟我们玩一下,以为他在实验楼挺轻松的呢。
敢情他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留给我们了啊,真是好兄弟,讲义气·”·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纪少衡的笑点,他用书挡住脑袋哼哧哼哧地笑··中午齐煊楼来找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梁丰又崇拜又感动地对齐煊楼说:“我以前以为你在实验楼没老师管,想睡觉就睡觉,想溜达就溜达,肯定过得超滋润。
宁也今天给我看了看你的作息表,原来比我们都辛苦啊·”·齐煊楼一头雾水:“宁也,给你们看我的作息表”·宁也吃饭头也不抬:“以前听我爸说的。”
齐煊楼以前是他爸的心头宝,但凡是能炫耀的地方都要大肆炫耀一遍那种,也不是不可能跟宁也他爸一起吃饭心血来潮聊教育经验·齐煊楼点头:“还好吧,也有休息时间的,累了还有点小玩具可以活动一下手指玩一玩。”
梁丰好奇:“什么玩具你也喜欢模型车吗”·齐煊楼“呃”了一声:“是老师给的,一个九连环,一个魔方,让我困得不行拿着换脑子。”
梁丰脸耷拉下来,生无可恋:“我现在也不会玩九连环……你当玩具……”·徐清晨:“九连环是什么玩意儿”·“知道方法的话很简单的。”
齐煊楼轻笑着给他挽尊,“不难,主要是活动手指,容易解乏·”·梁丰连连摆手,示意换个话题··太伤自尊了·饭吃到一半,卓越捧着碗过来凑热闹。
他这个暑假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现在看起来没那么像个白面丸子了,脸也长开了些,看起来浓眉大眼,鼻梁立挺,好看了许多·他问宁也:“温珊珊转学了”·“哦,是。”
宁也没想到他第一句是这个,“她不是转学,她应该是出国了·”·卓越捧着碗站在宁也他们桌边,脸耷拉着,看起来有点失落:“这样啊。”
看样子是温珊珊没有告诉他··宁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卓越的肩膀安抚他,没说话··梁丰特别不会看人脸色,这种时候还火上浇油地问:“你怎么知道啊宁也温珊珊跟你说的啥时候”·这蠢货。
齐煊楼和纪少衡一齐在桌子下面踢了梁丰一脚··梁丰委屈地缩回脚,左右看了看,后知后觉地低头扒拉饭,边吃边撩起眼皮观察情况··卓越跟他们道别:“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打招呼,端着碗转身走了·他本来碗里还有大半碗饭的,但是他也不吃了,直接走到垃圾桶那边,连碗一起扣进垃圾桶里,转身出了食堂··五人吃饭小组目送着卓越,一直到看不见人影。
梁丰后知后觉:“他……他他,他……温珊珊什么情况他俩谈恋爱还是……单恋”·没人理他。
纪少衡问宁也:“放假前温珊珊告诉你的”·宁也点头··“她去哪了”·“快开学打了次电话,说是去欧洲。”
宁也扒拉了一下饭,也没什么胃口,“具体国家好像也不确定,走得急,估计是英国或者法国吧·”·齐煊楼问:“她谁都没告诉,悄悄走了平常不是人缘挺好的吗,为什么”·“咦你怎么推出这个结论的她们班也许有女生知道呢”梁丰问齐煊楼。
齐煊楼抬下巴指了指宁也:“他们班有人知道的话,卓越还用来问宁也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梁丰“噢”了一声。
宁也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们想喝什么,我去买·”·“饭不吃了”徐清晨说,“还有多一半儿呢。”
想到温珊珊那天隔着马路冲自己用力挥手的模样,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堵,摇头:“米饭太硬了,不想吃了,我顺便去买个面包·你们喝什么”·齐煊楼站起来:“我跟你去买吧。”
徐清晨看自己饭快吃完了,连忙扒拉:“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纪少衡拉他一把:“忙什么,让宁也帮你带回来不就行了,慢点儿吃,吃太快不消化。
你们俩快去买哈,帮我带瓶可乐,常温的·谢谢啊·”·边说边看着宁也,笑的一脸意味深长··宁也瞟他一眼,也没等齐煊楼,端着碗去倒了剩饭,然后把碗放到涮洗池里去,等他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齐煊楼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宁也沉默地跟他一起往小卖部走··走在路上,宁也看着日光下的影子,无端地觉得像一条食物链,卓越喜欢温珊珊,温珊珊喜欢宁也,宁也……·宁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谁。
他不能去想——·齐煊楼只是走在他身边,他就仿佛如坐针毡,期待与失落的落差,吸引与抗拒的撕扯,全都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差距··“假期怎么样”沉默着走了一小会儿,齐煊楼说,“看你都晒黑了。”
宁也眯着眼,已经要到初秋了,日光依旧热烈,热度却褪了许多,有种天高云淡天晴朗的舒爽感,去年这个时候他再一次回到府城的情形仿佛历历在目:“还凑合。
你呢,家里还好”·齐煊楼轻笑,辨不出情绪:“就那样,我爸还是不能接受·”·“你太冲动了·”宁也说,“马上要考试,家里气氛不好很影响情绪,得不偿失。”
齐煊楼拉了把宁也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我自己有分寸·”·宁也没什么好说的,稍微往外走了一步··齐煊楼又说:“上学期领成绩单那天温珊珊告诉你她要出国的”·宁也用鼻音回答了个嗯。
“怪不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齐煊楼轻笑,“还想跟你说几句话来着·”·那种熟悉的烦躁感又来了··宁也扭头看齐煊楼,拧着眉:“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接受你的,你就不能放弃吗考试这么忙,还要分心,你能忙得过来吗”·“忙不过来也要忙。”
齐煊楼说,“我这个人很贪心的,想要的再难也要试一试,比起失败,我更害怕懦弱·”··第37章 付出与得到·府城师资有点不太跟得上, 齐煊楼开学后没多久就又去榆城做赛前集训,这次要到联赛结束之后才会回来,时间比较久。
走之前,他单跟宁也打了个招呼·这种时机,宁也分得清轻重缓急,道别的时候主动给齐煊楼伸出了手:“你可以的, 加油”·平日里冷淡凌厉,这时候有点沉静温和的柔软力量。
齐煊楼没说话, 用力点了点头,握住宁也的手劲儿极大,骨节都泛了白··宁也也用力的回握他, 因为他明白, 齐煊楼去参加奥赛是真的出于真心热爱, 不然以他的成绩, 平稳高考也完全可以上清北。
不管怎样, 齐煊楼这样的坚持和毅力,都值得宁也对他报以敬意··齐煊楼去榆城之后,宁也的日子过的轻松起来,学习态度也端正了很多·在这个时候,大部分同学还在拼命准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准备的高考,反正家长和老师都说,高考成功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
至于专业和爱好,未来是否要对口就业,大家都没时间考虑, 全看高考成绩填志愿和专业··相比起来,宁也虽然吊儿郎当不好好学习,但他应该算是极少部分在这个年纪就对自己未来和职业生涯有明确规划的人——理化课上基本都在看隋唐给的书,啃久了慢慢有点感觉,偶尔看到一些可以用学过的内容解释分析的内容,心里觉得还挺有成就感的。
齐煊楼把他之前跟课的数学笔记留给了宁也,还给宁也写了个详细的学习计划··高一和高二的数学之间联系不算紧密,或者对宁也这种学渣来说,他根本用不上联系紧密的那一部分,他能把现有的部分搞懂就够可以了,前后联系拓宽思路什么的,放着高三再来也不晚。
都是日后要用的东西,宁也硬着头皮看,每天跟着齐煊楼给的学习方法走··一开始特别痛苦,提前一天预习并做习题,岂止是错,完全是无从下笔,搞的宁也特别沮丧。
丧完了喝杯水,硬着头皮做,做完了一对答案,全错··气得宁也直接扔了笔··气完了又觉得不服气,齐煊楼就比他聪明吗这么想着又爬起来对答案,找难点,做笔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挑不懂的地方听,格外亢奋,一听上数学课双眼都发亮的那种。
徐清晨觉得自己旁边仿佛坐了个假同桌··这是上半年一上数理化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的宁也·这简直是齐煊楼附体啊·这么坚持了半个月,宁也就自己摸索到了一个规律——大部分的习题,解题思路居然都来自于公式的推导过程,理解透彻公式和定理的来源依据之后,看题就基本能判断出来要从哪里入手。
仿佛开了窍,宁也预习后做题的准确率大幅度上升,更让人开心的是,这样从预习到做题,再到白天课堂上答疑,回头再复习补一遍错题,基本上这部分内容的类型题已经做的足够多了,隔好久都不会忘,考试都不需要复习就能直接上。
宁也又不笨,这样积累久了,前后可以自然而然地联系起来综合解题,又是一种成就感··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数学,像隋唐和齐煊楼一样,也给宁也上了一堂“有付出就有收获”的课,这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觉,让他欣喜,又让他感觉安全。
从一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底子特别差,做什么什么错的缺乏信心,到慢慢被填满可以做对一大部分的过程,连累都是享受··良- xing -循环,越来越有乐趣。
大家都觉得宁也仿佛有一点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最明显的其实是宁正朝,他好几次午夜起来,都能看到宁也的卧室里透出一点点光··一开始他以为宁也熬夜不睡在玩,推门看了好几次,居然次次都看到宁也在做数学题·宁也耳朵里塞着耳机,有人推门进来也听不到,一手按书一手在练习纸上计算,字迹有些潦草,神情却格外专注。
宁正朝悄悄站在他背后看了会儿,只觉宁也背影单薄,却让他热泪盈眶,又悄悄地退了出去··齐煊楼有时候会给宁也发短信,基本也都是半夜了,也没什么营养,就是些日常问候,或者遇到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也会讲一下。
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负面情绪的话··宁也很少回复,最多嗯一下表示收到了,或者回个加油·这种相处宁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夜深人静听到手机振动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也很可耻的会有一点期待和浅浅的雀跃。
在齐煊楼这里,他的忍耐度仿佛格外高,当初信誓旦旦要跟他划清界限的,但也总是做不到··大概人就是这么矛盾吧··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宁也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没人说话,宁也隐约猜到是谁,喂了两声叫她的名字:“温珊珊”·然后那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隐约有泪音··她还是没说话,又过了会儿,电话被挂断了。
宁也捏着电话发了会儿呆,有种心脏被莫名其妙揉搓的绵密的抽痛感,倒不是因为温珊珊,而是感觉人生短暂曲折,谁都有谁无法被替代的艰难时刻··不论是天之骄子齐煊楼,还是阳光少年纪少衡,成熟稳重隋唐,活泼可爱薛小满,漂亮女生温珊珊,甚至梁丰卓越徐清晨……·是谁说过的,不曾在深夜痛哭的人,不足以语人生。
宁也想了想,给齐煊楼发了一条迄今为止他发过最长的消息:·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广寒十九州··祝他如利剑出鞘,锐不可当····隋唐帮宁也办的证件已经办好了,名字普通到掉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叫赵强,24岁,隔壁省洛安市人。
宁也很满意,周末换了个身看起来比较职业的衣服,戴了副平光眼镜,白衬衫黑西裤,皮□□鞋,看起来有点像个银行柜员,顺着府云山出了城··三十公里外,他的目标这时候该到底价了。
府城今年天气还不错,立秋之后下了好几场雨,暑气早就全消,往年厉害的秋老虎也没怎么见,早晚都得穿外套·宁也坐车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在新盘镇下车,找人打听了一下新庙乡怎么走。
新庙乡新草沟煤矿,停产一年,最近已经登了很久的广告,打算转让··宁也以前是来过这个地方,那时候这里可不是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模样——依靠黑色黄金,整个新盘镇居民都一夜暴富,家有百万的都算是穷人。
镇上街道宽敞,酒店高档,豪车遍地,别看地方又小又偏,几乎可以说你能想到的奢侈消费都能在这里找到··不像现在,大家都还面朝黄土靠天吃饭,穷的外套上还打着补丁。
宁也坐着小面包车,一路颠的胃疼,好不容易颠颠簸簸到了新庙乡,又去了新草沟煤矿··就三十里路,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新草沟煤矿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后世那么气派,铁丝网大门开着一半,从门外往里看,院子里还是土院,又脏又破,绕着大门一排土房子,窗户上连玻璃都没,是用纸糊起来的。
宁也站在门口,心里真是特别纠结,谁能想到就这么个破地方,日后占了府城百分之三十五的市场份额呢·他是沾了重生的光,但上辈子买下这里的那个人,真是有眼光啊。
夸虽夸,宁也也没打算再把这好事儿让给别人了·他对自己的认识其实挺清醒的,现在就是专业的二道贩子,靠着老天爷赏的混点钱,真让他自己从头开始搞生产搞管理,宁也绝对不干。
能力不够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他不想活的那么累··来碰运气买这里,也是打算日后行情好了再转卖的··宁也推门进去,这时候流行养看门狗,宁也怕万一哪窜出条狗来,扬声叫:“有人在吗”·没人理他。
他又叫了一声:“有人在吗”·正对面一排土房里,有人打起帘子从其中一间探出头来:“找谁”·宁也朝对方走过去:“我是从洛安市过来的,我们老板听说你们这个矿打算出售,让我先来考察考察。”
“你”对方显然觉得宁也太小了,犹豫了一下,“进来吧·”·说完自顾自进去了··这个待客礼仪也是挺一言难尽的,宁也忍着吐槽的心态,自己掀开帘子进了屋。
除了刚刚那个男人,屋里还有两个人,一齐转过头来看宁也··宁也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胖胖的男人,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男人对自己这样的态度了··这个穿着土不拉几,神色局促,热的满脸是汗的胖子,高铭,就是上辈子买下这个矿的人。
十五年后,他接替齐振田,成了府城首富··屋里当地摆着一个办公桌,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办公桌背后,面对着门,问宁也:“有什么贵干”·“考察一下。”
宁也神色自然地和高铭并排坐下,“我们老板想买矿·”·瘦削男人扶了扶眼镜:“哦,那坐·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称呼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免贵,姓宁。”
宁也报名字,从带着的皮包里摸出烟来,给各人散了一圈,“看起来年轻,其实也不小了,二十多·您贵姓”·瘦削男人接了烟:“张,张建。
今天还挺巧,我们跟这位高先生谈了小半天了,眼瞅着要谈成了·”说着张建和最开始出来接待宁也的那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小宁你这是考察呢,还是确定有意向呢。
我们农村人说话直,高先生报价一千万,价还没定,你来得晚,肯定是只能高不能低与这个的,你能接受咱们再谈,不能接受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宁也听了张建的话,简直没法接话。
这生意谈的,根本轮不到试探,人家把底线都报出来了··淳朴啊··宁也笑笑:“我们老板说了,主要看资质,产量,手续全不全,煤质量好不好,他不是府城人,对地势和交通都不太了解,让我跑一趟看看,价格不重要,都可以谈。
高老板都报了一千万,我们肯定也不能低,再商量呗·”·张建听宁也这么说,脸上带了笑招呼:“建兵,给小宁倒杯水·”·给宁也开门的王建兵拎着热水壶给宁也倒了杯水,搪瓷缸子。
宁也抿了一口,一股咸涩味儿··高铭在旁边坐不住了,一千万他都拿不出来,还打算趁对方急卖,跟人商量分期付呢,没想到来了个竞争对手,二十来岁的模样来买矿,想想应该也是财大气够粗。
他跟张建说:“张矿长,咱们刚刚都敲定价了,您这么做不合适吧”·“咦,我矿还没卖呢,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建面不改色,“竞争嘛,我们也是为了村里人,理解一下。”
又给宁也介绍,“我们矿呢六证齐全,井田面积60平方公里,探明地质储量11亿吨,可采储量大概在56亿吨,真的是非常非常优质的环保煤,灰少硫少发热量高,竞争力特别大。
说老实话,卖矿也是实在是情非得已,不然真舍不得卖啊·”·宁也点头:“您这儿的煤是……侏罗纪的”·“对,侏罗纪的煤。
埋的浅,煤质好,露天挖都行·”张建比划着,“你放心,只要把路修好,不愁卖不出去·”·宁也假模假样地点头,站起来:“这样,我去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您等等我行吧钱多,我也没法给老板做主,您说对吧”·张建示意他随意。
宁也钻出来,在院里找了个地方乔装打电话,心里盘算了一下高铭这会儿的资金水平,估计一千万都是他在硬撑,自己能付现的话,这个价格能拿了··“挂”了电话,宁也觉得自己买煤矿像买菜似的,说实话,也就忽悠一下这几个人,换成对面是隋唐的话,分分钟被隋唐扒的皮都不剩。
啊,有种土豪感··这么飘了一下,自己都受不了,撩起帘子钻进了屋里··屋里三个人一齐盯着宁也看·宁也镇定地坐下来:“老板说了,只要张矿长您说的都没差错,我们确实是有购买意向。
这个前提呢就是您说的都是准确的,我们后续会有专家来评估,如果评估出来跟您说的有差别,那就到时候看情况·您懂我意思吧您现在说井田面积60,可采量5到6,回头万一只有20的面积,不到1的可采量,那我们肯定不能给您这个价,您说对不对”·“那不能。”
张建摆手,“我们这个都有文件手续的,不能那么忽悠你·”·宁也对着高铭说:“高老板,商量商量价格呗”·高铭胖胖的,脸有点发红,按他这种体型日后是三高高危群体:“你跟我商量什么。”
人也真是直爽,还没经过商海十年浮沉,直来直去的··宁也嘿一声:“你出价一千万,我也打算出价一千万,您是一次- xing -付清呢还是分期呀”·表情特别欠揍。
高铭不肯看宁也,对着张建说:“一千一百万,分三期付·”·宁也噘着嘴惋惜:“我们签合同,付一半,手续办完付余款·”·高铭瞪着宁也:“你”·宁也很无辜:“我们老板这么说啊。”
高铭是府城本地人·府城说大也不大,稍微有点儿名气的人十有八九互相都听过名儿,张建对高铭的家底其实也有所耳闻,知道高铭一千一百万分三期付,估计也是十分勉强,心里还是更希望能直接付全款的,于是问宁也:“一千一百万,手续办完后一个星期之内付清,可以吗”·宁也点头:“当然。”
“我们商量一下,两位稍等·”张建起身招呼建兵出去了··宁也四下打量了一圈这个屋子,屋内按着个火炉子,烟囱从玻璃上接到室外去,天花板都熏黑了,应该是有不少年头了。
他边打算边看身边不停擦汗的高铭,盘算了一下··一千一百万买个矿,还剩不到九百万··他业务知识为零,不知道能不能把一个矿拆分成两个或者三个,日后分开卖。
毕竟他还要资金周转,煤矿的高峰期,还得小十年··时间真的太久了,等不了··过了会儿张建一个人回来,把手伸给宁也··宁也笑眯眯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旁边坐着的高铭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粗重地喘了口气··宁也自己没法跟人签合同的,他搞不懂,于是说:“我们老板一两天就过来,您看要不咱两签个简单协议,我给您付个定金,这事儿就没变了。
不然我们老板来了,您说嘿不行,我要一千三卖,那我这饭碗儿就保不住您说对不对”·张建笑着拍宁也的肩膀:“小宁这话说的,我们不是那样的人,我们说话算数,定了就不能再变了不过你要不放心,签一个也行,以后再有人来问,我也好有个底气推话。
不然过两天你又来了说我们老板不买了,您看我这不耽误了吗”·宁也是怕被高铭抢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张建……现在煤炭行情不好,挂了这么久出售都没人来问过,好不容易来个想买的,他还怕宁也跑了,回头高铭又不要呢·两人都是心怀鬼胎,一起准备签个协议。
高铭见没他什么事儿,起身告辞··宁也拉住他:“别啊,高大哥,您来帮我们做个见证·帮帮忙,帮帮忙啊·等会儿咱俩一起走,好拦车,这地方找个车都不容易。”
高铭人是真豪爽老实,自己半路被宁也截了胡,也不生他的气,只怪自己钱不够·听宁也拦他,就真的跟着准备等当个证人··张建简单拟了个协议,宁也看了一遍,又补了一句:此协议认定双方交易有效,若一方反悔,则按照此矿最终实际成交价的15%予以赔偿。
宁也其实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给张建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不管谁反悔,都要按照这个煤矿最终成交价的百分之十五陪给对方··假如张建他们反悔了卖了两千万,百分之十五就是三百万,要陪给宁也三百万。
反之宁也他们不想买了,也要赔三百万给张建··两人都觉得这个可以有,又补了这行字··双方签字,按手印,第三方高铭做了鉴证,也签了字画了押。
千来万的买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谈成了,出门的时候宁也觉得特别无语,心里琢磨着淳朴真好啊,得抓紧让隋唐带俩律师来拟合同签约,顺便还得让他帮忙推荐几个人,公司也该注册了,挂在那个虚假的赵强名下。
早上来的时候路况不好,宁也心情也算不上多好;往回走的时候他可开心了,眼前飞舞的全是钞票··金钱使人快乐,这话没说错··宁也又琢磨了一下,觉得当土豪其实也挺好的,像隋唐那样呕心沥血赚来的钱,花起来觉得花的都是命,每一分都是用命换的,虽然踏实吧,但是真的挺凄凉的;但是像他这样重生来靠天吃饭,花的是上辈子的命,反正无所谓,不管买什么都有种买菜的感觉,空手套白狼似的舒爽。
边想边唾弃自己,堕落,太堕落了,居然好意思看不上隋唐靠自己赚钱·这么想想,宁也觉得自己现在是有点飘了,不踏实··这样儿可不行,还是得脚踏实地做事儿才能长久啊。
回府城的路上,宁也一直跟高铭乱七八糟聊天··上辈子他对高铭有印象,人豪爽,仗义,做生意全靠信誉,富了以后积极做慈善,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这么一想宁也就有点蠢蠢欲动,反正矿买回来放着也是放着,现在绝不可能卖,放个五六年太亏了,要不然……先自己来搞点儿零花钱·宁也跟高铭下了车,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高铭:“高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给你转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来矿上当总经理呗”·作者有话要说:温珊珊:哼我还会回来的——————(飞远)··第38章·高铭没想到宁也会这么说, 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哦,这个呀。”
宁也点了点头:“你看你现在,手头资金也不够,不如来跟我们合个伙儿啊·工资另算,年底盈利了按股份分红啊·”·高铭擦了擦汗:“你不是替你们老板来考察的吗, 你们老板同意你这么做”·“我们老板是我哥嘛。”
宁也冲他笑,蔫儿坏, “他忙,跟我说过,这边能有个人管事儿就最好不过了·我太小, 我哥不放心·”·高铭点点头··宁也拉他一起去吃饭:“中午还没吃饭, 饿坏了, 走走走高大哥, 先去一起吃个饭。
事儿成不成不重要, 起码能交个朋友嘛·你别嫌我小啊,我告诉你我阅历可丰富了”·高铭看他特别的少年不知愁滋味,笑了,跟他一起去吃饭。
·两个人,就近找了个小馆子,点了三个菜,一人要了碗米饭··宁也本意也不是真吃饭,他就是想多探探高铭·高铭人是真老实,宁也跟他挣了矿, 他还给宁也倾情传授:“开矿难啊,天朝建厂,一修就是好几年,光投入没产出,到处都是钱。
遇到村民关系处理不好,今天拦明天拦,接水拦一次铺电拦一次,拦得你都没脾气·”·“怎么还能这样啊”宁也虚心讨教,“咱们依法办厂,他们想拦就拦没人管”·“年轻人你经历的少,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高铭拿筷子在桌上虚点,“就拿接水电路来说,我们要往厂子里接线,肯定得过人家的路,人家一拦,这是我家的地,不许你来挖,地上也不许你立明杆儿,要想从这儿过,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掏钱。”
宁也其实也不是真不懂,他虽然没跟人打过这种交道,但是内里弯绕都是相通的,但凡真心想要碰瓷的,绝对都能找得到名头,况且人家啥事儿不耽误,天天住在家里耗得起啊,哪怕最后一分钱拿不到,一拦拦你三五个月,你能耗得过人家吗·所以大部分还是破财消灾。
高铭说:“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首先就是要规范,建厂的时候咱们不能批了三层偷偷盖五层,懂吧不能让人家捏把柄·你现在跟张建他们签合同,让你哥带两个律师好好抠一抠合同,别给他们留这种空子。
剩下咱们控制不了的,也就不控制了,到时候该补偿就补偿,自己占理了该动手还得动手,反正都是血雨腥风过来的·”·“行,明白了高哥·”宁也给高铭夹了一筷子菜,也不看看高铭都四十了他刚过十四,反正称兄道弟的,“多亏你,不然我是真没这经验。
你好好回去考虑考虑,我哥这个人呢特别值得信任,你要能来帮把手,肯定不比你自己买个矿再苦哈哈的贷款建厂子差·行吧”·两人吃了顿饭,留了联系方式,高铭说回家仔细考虑考虑。
宁也就让他去考虑了··反正隋唐过来签合同,到评估还得一段时间,照高铭现在的资金情况,他再一千万买个矿的几率……挺小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才是真的捡了宝,把高铭挖过来,比买个矿都值。
跟高铭道别,宁也通知隋唐抓紧时间来扮演一次赵强,带律师那种·隋唐听说宁也一下子花了一千万,买了一煤矿,半天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买了个煤矿。”
宁也慢吞吞地说,心里其实觉得见这样的隋唐还是挺暗爽的,“需要你帮个忙,请两个专业律师,再看看需要做什么鉴定,来签交易合同·懂了吗”·隋唐是真想不通宁也怎么敢自己拿主意,一上午花一千万:“你自己去看的有多看好啊,谁都不跟商量一下就跟人签了协议你是不是上次二十万一年翻了一百倍,觉得赚钱挺轻松容易的,有点找不着北了是吗”·“哥,你这话说的。”
宁也说,“跟你说这煤迟早要涨,现在入手正好·哪怕我转手再倒卖,不也是钱吗·”·“行行行,你的钱你说了算,回头赔了别找我哭啊。”
隋唐不想理他了,“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天天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你还给我找事儿干,下次收费了啊·”·宁也笑:“这话说的,回头送你点股份,一起发财。
哥,这个真的没错,我可有信心了,你等着看吧·”·隋唐挂了电话,怔了半天摇摇头,揪了把自己的耳朵··老觉得是听错了,他是真没想过宁也敢在这个时候买煤矿,全球煤价迷之玄乎,他在期货市场都不敢去碰,宁也直接买一矿。
这胆子,够膨胀的··烂摊子丢给隋唐,宁也星期一脱了银行制服,还得照常去上课·走在路上他算了算日子,齐煊楼应该已经回来了·高联的成绩出来起码得小两个月,这段时间他是空白期,肯定要回学校上课的。
宁也猛地捏住了刹车,停在路边··……自己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心情是个什么玩意儿高兴期待兴奋·我- cao -。
宁也好气,真的,他气自己这么没出息··第一节课下了以后,齐煊楼果然跑来找宁也了,给他们几个带了榆城知名的红豆酥·宁也喜欢酸甜口味,甜的也喜欢,捏着礼物也是挺百感交集,道了个谢。
齐煊楼抿着嘴笑:“谢什么,我怕你在榆城长大,都快吃腻了·主要是给他们几个带的,你是个捎带·”·纪少衡就哼哧哼哧笑··他们坦荡,风言风语满校园的时候也照样扎堆站在教室门外说话,这会儿齐煊楼参加完比赛,成绩还没出来,整个学校都对他的期望其实都挺大的,那些不着调的流言没人推动,也渐渐淡下去了。
齐煊楼听梁丰说宁也这半年进步神速,诧异了一下:“是吗我的复习资料很好的,我知道·”·“谁用你资料·”宁也撇嘴,“我就跟着高二的课本儿走。”
梁丰拆台:“耶……也不知道谁说的,齐煊楼给的复习表……”·宁也冷着脸给他翻个白眼··因为宁也莫名其妙就数学成绩提了一截,梁丰这段时间很嫉妒宁也的,拼命告状:“他特别坏,上数学课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上课就机灵抖索的,还老抢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困的要命让他帮我挡挡,他就专门拖着板凳往走廊外面靠,答题声音巨大,数学老师看他一次,就发现一次我睡觉简直不是人”·别的课也就罢了,数学的话……本身就仿佛有一点难以言说的暧昧。
齐煊楼瞟了一眼宁也,嘴角微扬,一双眼睛含满了融融的笑意··宁也觉得自己真是百口莫辩啊,谁他妈是因为他才好好学数学的·他是为了隋宋那个蠢货好吗。
齐煊楼虽然恢复正常上课,但是每天放学他还要在学校多待两个小时,针对数学进行巩固提高训练,顺便保持手感和思路·在放学和自习之间他有十五分钟休息,提前给宁也发短信:放学晚点走,跟你说个事儿。
宁也临下课之前收到齐煊楼的消息,想想自己在他考试前一晚给他发的消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但是这么想着,他也还是打发另外三个先回家,自己慢吞吞的收拾完书包,一抬头,看见齐煊楼已经站在了他们班门外。
·隔着窗户,他站的挺拔笔直,不急不躁··宁也背好书包,拿起校服出去了··齐煊楼见他出来,对他笑了笑:“你饿吗”·宁也摇头。
齐煊楼朝楼梯方向扬扬下巴:“走吧·”·“去哪儿啊”宁也问,“你不是等会儿还去实验楼吗·”·“跟你一起到校门口我再折回来。”
齐煊楼一直看着他,“我觉得好久没见你了·”·宁也没说话,背着包朝楼梯走去··齐煊楼跟他并排走着,两只手揣在校服衣兜里,看起来心情还可以:“最近你还可以喜欢学数学”·“算不上喜欢。”
宁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大学想念经济,数学太差也不是个事儿,现在打打底子,以后轻松点·”·齐煊楼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因为我呢。
又想多了哈·”·宁也没什么表情地瞥他一眼··他俩走的比较晚,路上同学少了很多,稀稀拉拉的·下了楼,到了空旷的楼下,人更稀疏了,齐煊楼往前跨了一大步,倒着走,目光灼灼盯着宁也,眼神隐约带点笑意,声音不高:“这么久不见,你想我吗”·问完了自己又抿着嘴巴笑。
宁也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齐煊楼轻轻笑,他倒也没指望宁也回答,就是想逗逗他··他又折回来跟宁也并排走,声音还是不高,也就刚能让宁也听见:“我挺想你的,做题累,他们都互相聊天,聊理想聊比赛,聊心态聊压力。
我不爱跟他们说话,我心情不好烦躁的时候就想想你,心情就好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身旁传来清爽的男生味道,宁也按捺着思绪,干巴巴地说:“是吗。”
“当然是了,你不知道你作用有多大·”齐煊楼说着自己笑起来,“我也以前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想想你的名字就觉得开心,通宵三晚上都不用睡觉的那种。”
“错觉吧·”宁也觉得他笑得简直有些耀眼的过分了,故意触他霉头,“你家里,现在什么情况”·齐煊楼耸耸肩:“就那样,我爸一直想让我转学,这次要是考砸了估计正好合他心意。
不过我自己感觉挺好的,保个省一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我们省省一保送学校我觉得也一般,能不能直接保送清北还难说,还是希望成绩好点再拼拼,努力了这么多年,不进国家队我不甘心啊。”
“你太冲动了,不该告诉家里的·”宁也低声说,“没什么意义,还把关系闹这么僵·”·齐煊楼轻哼一声:“关系不是因为你才僵的,我还有自己的考虑。
你别想太多啊,我迟早要跟他们摊牌,之前那个机会我觉得就挺好,我爸也得考虑着我马上要比赛,不能对我下手太狠·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再忍忍吧·”·宁也想着自己上辈子忍了那么久,他爸也没习惯,还是觉得齐煊楼这么做太鲁莽。
但是齐煊楼做都做了,说白了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儿,又闭了嘴··齐煊楼说了两句又想逗宁也:“哎,你是不是觉得我其实还挺厉害的”·“想什么呢你。”
宁也白他一眼··齐煊楼念诗:“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广寒十九州·你对我的期待很高嘛·”·宁也这会儿恨死自己手贱了,觉得齐煊楼也够不要脸,忒么一个不甚就是黑历史。
他嘴硬:“我就是给你加个油,正好看古龙看到了,捎带送你的·换谁去比赛我也会给人送个祝福啊,纪少衡梁丰他们,都有份好吗”·“但是他们都没去。”
齐煊楼哼了一声,“只有我去了·我不管·”·宁也歪头看齐煊楼:“有没人跟你说过,你挺像温珊珊的”·what……齐煊楼瞪着眼看宁也。
宁也说:“我不管我不听我拒绝承认·我说的就是对的你们都是坏人·这种脑回路·”·齐煊楼还真没想到自己在宁也眼里,居然就等于个温珊珊,他不服气:“哎,哎你别走,等等我不许走”·隋唐速度很快,两天找齐了人,星期三就过来了。
宁也拍拍他的肩:“加油干啊哥·”·使唤人使唤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隋唐十分心塞,不想搭理宁也直接出城了··移交给隋唐,宁也十分放心,不过高铭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宁也不太想催他,也没有再打电话问。
日子又慢慢的往前走··今年的运动会没什么新意,宁也集体荣誉感也不是太强,不想累成狗,随随便便报了一项一百米,跑得轻轻松松拿了个第一·齐煊楼今年也没参加,他虽然恢复了正常上课,但还是争分夺秒在抓数学。
梁丰比较二,有次吃饭的时候问:“要是万一没进省一,是不是这段时间你就白忙了”·宁也有点愣,看着齐煊楼·上辈子齐煊楼这次还拿了省一等奖,也如愿以偿进了国家队的,但现在,在学校里和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太多,宁也也不敢确定会不会还和上辈子一样。
他也没想过齐煊楼二次失利··不过齐煊楼明显是考虑过的:“也不能说白忙,今年如果不理想还有明年,就是明年考的话会浪费高三复习时间,如果再失利就可能影响到高考,得仔细衡量一下得失。”
“噢,那你还是今年赶紧考上吧”梁丰真的就是没情商,想什么说什么,“今年考上了明年就不用担心啦”·齐煊楼笑了:“我尽量吧。”
工作日宁也都在上课,他索- xing -把注册公司的事情也都委托给了隋唐·隋唐简直要崩溃:“你能不能好好学习,晚点自己有时间了再搞这些”·“哥哥哥,就麻烦你这一小段时间。”
宁也跟隋唐说好话,“等过段时间我这边找到能用的人,你就帮我远程遥控一下专心当你的老板,我实在是上课时间不能跑,不然我哪敢麻烦你呀·”·隋唐没什么好声气,吐槽半天也不能真的撂担子不干,苦哈哈的榆城府城来回跑,半个月瘦了五斤。
宁也也着急··隋唐明显不可能一直这么被他使唤,就算想分点股份给隋唐也得人家想要才行啊··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能靠得住的人来办事儿,高铭能来来,不能来还得换。
·正在这时,高铭给宁也打了个电话·他不知道宁也还是学生,想打电话就打了,宁也正好在上课,偷偷看了看手机,仍由手机震着不管,等对方挂了才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不方便,晚点给他回电话。
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挺苦逼的,高铭如果打电话是同意自己之前的提议,那要不要告诉对方自己还是个学生·高铭会直接被吓走的吧··中午宁也给高铭打电话,约对方晚上出来吃个饭。
隋唐也正好在府城,宁也有心让隋唐看看人,于是添了个隋唐,三个人去府苑··别的不说,就从高铭答应吃饭这个态度,宁也就觉得有戏··隋唐在外面,直接开车过去;宁也从学校直接去,还穿着校服,他琢磨了一下也无所谓了,迟早都要知道的事儿,早点说表个诚意。
高铭以前是卖蔬菜的,市场还可以,攒了些钱·他有野心,但是憨厚的- xing -格又让他比较保守,觉得煤炭行业会好,但是实力不够,自己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回家考虑了很久,觉得就算日后这行好赚,但是风险也很大,投资建厂都不是小钱,他去入百分之五的股份准备管事,如果对方能全权委托他的话,也还可以。
风险小了很多,管理权能抓稳的话,也能赚不少···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后如果形势好,再考虑单干也不是不可以,先做两年试试行情和深浅,留个经验也挺好。
听说宁也的老板这两天也在府城,盘算着见一面,能谈拢就准备答应了··宁也订了位但是没订餐,隋唐先到,他跟宁也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了,到了直接点菜让先摆盘。
隔了会儿高铭被服务生领着进来了··两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儿,隋唐人精儿,哪能让冷场啊,等宁也到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养得很好了··宁也手里还拎着校服,连书包一起随便扔沙发上,跟聊天的两人打招呼:“高大哥,哥。”
看到桌上冷盘已经上了,“菜点了啊,我路上还想着忘记点菜了,你们俩还得坐着干等·”·边说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高铭从他进门就盯着他,表情有点呆滞。
宁也笑着问他:“高大哥,不认识我啦”·“哎呀你怎么还是个学生啊”高铭指着他,“你你……你到底多大了”·宁也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对不起啊,之前呢咱们不熟,我也不好说太多。
我今年高二了,十六·这位是我哥,主要是他的钱,我就是个跑腿的,离的近嘛,他来回跑不方便·您别见怪,我也不是故意瞒你,你说我要告诉张矿长说我才十六,人家都不能让我进门儿的你说对不对”·高铭接着茶,摆手:“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胆子大会说话,青出于蓝,青出于蓝啊。
我一开始以为敢这么大投资的,你哥怎么说也得跟我差不多年纪了,嘿进门儿一看,比你也大不了多少,还是个小年轻·”·“因为我们年轻,所以才想找您帮忙嘛。”
宁也笑眯眯的,他故意哄起人来是真讨人喜欢,又好看又乖巧,收起不耐烦简直软萌可爱,一双眼睛黑黑亮亮的,“您有经验,也看好这行,就来试试呗·那天我跟你说的,分百分之五股份给你,你来做总经理,我哥呢工作忙,又不在府城,所以基本大事儿都是您来拿主意。
我这段时间也打听了一下,全府城就没个人说您不仗义的,就凭这口碑,我们哥俩也信得过你·是吧哥”·隋唐听宁也睁着眼说瞎话,见宁也和高铭一齐看自己,点点头:“没错,没错。”
高铭伸手跟隋唐握了握:“那就……赵总,合作愉快·”·隋唐听到他叫自己赵总,想想自己扮演的“赵强”,瞥了看热闹的宁也一眼,伸手跟高铭握了握。
往回走的路上,隋唐问宁也:“我以为你找个人来帮你办手续的,怎么听话音,你还打算自己办个厂采煤是吗”·宁也嘿嘿嘿地笑:“对呀。”
隋唐把车靠边停了,一只胳膊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点了点宁也的胸口:“你现在膨胀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买个矿,回头倒手准备转卖也就罢了,万一赔也赔不了多少,你算过建厂开采,采购设备,雇佣员工,一共需要多少投资吗就你那点钱,够吗府城上上下下,多少执法管理机构,司法安监国土水务环保,甚至公安消防,哪家不需要打点你觉得你找个屁背景没的高铭,除了会跑腿还能做什么你是打算告诉你爸你在这儿办企业是吗”·作者有话要说:我,最开始是这么想的·重生以后要大开金手指买十个八个个煤矿谁也不能拦我开个娱乐公司当幕后大佬不嫌麻烦可以参照首富去搞地产搞酒店购物中心·但是一写开……………………我就忍不住要给宁也泼冷水·就他现在这点水平,给他个万达都能玩破产吧。
··暴风哭泣··第39章 生日宴·隋唐说的这些宁也考虑过, 但是他没考虑那么细·他就觉得矿大,大不了先不动太多:“我不能开明盘吗也不用那么大,先挖着回款。
现在谁买煤矿啊,这几年压本钱不是吗·”·隋唐深深叹了口气,他也不算不上专家,全靠经验:“你说你这事儿办的·行了就这样吧, 回头再想想,找专家来评估一下, 该做预算做预算,该市场调查就调查,真是被你烦死了”·“别呀哥。”
宁也推推隋唐, “回头你也来入个股·要不完了我再分分股, 看有没有人想投资的, 没钱就集个资呗·”·隋唐边发动车子边眯眼看了看宁也:“你小子屁大个人, 鬼主意不少, 还想搞集资你怎么不空手套贷款啊靠你爸的关系跟你这个矿,你去抵押贷款转手放高利贷,搞不好利息比利润都高,天天坐着等数钱。
可以的,你试试·”·宁也给他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十一月初宁也过生日,正好在星期六·隋宋和薛小满早就念叨上了,提前好久都说要来。
十一的时候宁也他爸忙,是隋阮过来看他们爷俩的,所以宁也没回榆城, 确实好久没见他俩了··现在他俩要来就来呗,三个人也比较热闹··隋宋星期五放学就开车带着薛小满过来了。
宁也接他俩的时候,顺便问隋宋:“你无照驾驶跑的挺欢溜,被查到了怎么办”·隋宋从兜里一套,拿出个本子在宁也面前一甩:“谁说我无照的看看”·宁也接过来一看,无语了,又一个赵强,连身份证带驾驶证都有,这次不姓赵,姓李。
没什么说的了,户籍还没联网,骗子遍地跑啊··薛小满给了宁也一个大大的拥抱:“听阿姨说你现在可学好了,热爱学习不闹事儿,这还是宁小六吗我看看瘦没”·十一月已经有点冷了,薛小满穿着超短修身黑夹克,黑裤子下方锁起来像七分灯笼裤似的,蹬双黑色马丁靴,脖子上围着浅粉拼银灰的大围巾,包还在车上,手里要是再拎条狗,看起来像个菜场女打手。
宁也也搂了搂她:“你这气质越来越不淑女了,冷吗走吧先上家里坐着,让隋宋去停车·”又拍拍车窗,“下车的时候记得带她的包啊。”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隋宋坐在驾驶席一脸不开心:“我还给你带东西啦吃的穿的一大堆,我提不了啊”·并没有人理他。
生气··晚上闲聊起来薛小满给宁也讲笑话:“隋宋现在天天说他发现了自己的天赋,不想上学浪费时间了,他要去跟人当流浪歌手,走哪唱在哪,震撼别人的心灵,变成灵魂歌姬。”
“什么灵魂歌姬,你会不会说话”隋宋边吃瓜边反驳··薛小满吐槽:“这不你说的吗”·“叫灵魂歌手,歌手懂吗”·“有什么区别”·“歌姬不该是女的吗”·“你以为你很爷们儿吗”·“哎你这话得说清楚。
我是不是爷们儿你不知道啊”·又来了……宁也摆手:“好了好了要吵你俩回头去榆城慢慢吵,好不容易来一趟别瞎bb·薛小满你也是,隋宋有追求那是好事儿,别嘲笑他,噢,爱护小动物,知道吧”·薛小满哼哼哼哼地笑。
宁也:“你俩是怎么做到一路安稳从榆城走到这儿的”·“吵架啊,吵架提神·”隋宋斜睨,“多亏她,我才一路不困。”
薛小满哈哈哈哈哈··第二天早上薛小满给宁也煮了碗长寿面,清汤寡水的上面卧了颗荷包蛋·宁也表扬她:“可以了啊,都会做阳春面了。”
薛小满心虚地笑··宁也尝了尝,味道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坚持吃完了·隋宋看他吃的快,以为味道挺好,不住地瞅宁也的碗·宁也不给他尝,薛小满也不给他做,隋宋气死了:“我也要吃面。”
宁也和薛小满一起:“自己做·”·隋宋看他俩同仇敌忾,忍不住自我质疑到底为什么想不开,专门跑过来让他俩欺负··中午他们仨一起吃了饭,薛小满还订了蛋糕,拉了包间的窗帘点蜡烛,拉着宁也许愿。
宁也去年连生日都没过的,其实一点儿也不讲究,但是也也不忍心拂了薛小满的好意,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愿薛小满平安健康,不受病痛折磨之苦··许完愿宁也睁开眼,入眼就是薛小满生动活泼的脸:“千万别说千万别说说了就不灵了”·宁也笑着点头。
三个人热闹的吃了顿饭,下午隋宋问:“你在这儿没什么朋友啊晚上叫他们一起来吃个饭呗·”·“不用了吧·”宁也下意识拒绝,“要说我过生日,他们可能还要送礼物什么的,不合适。”
“你现在真是学习学傻了吧”隋宋说,“干嘛告诉他们就说你哥你妹从榆城来了,叫大家一起吃个饭呗。”
薛小满也附和:“这个提议不错,你赶紧打电话还有啊,你跟元旦那个演杨白劳的熟吗叫齐什么的那个,把他也叫上呗”·\”不熟。
\”宁也一口拒绝,“没什么来往·”·薛小满不干了:“胡说那天表演完了他不是还找你说话了吗,别以为我不记得啊。
赶紧,连他叫上,让我仔细看看·”·宁也瞥她一眼,皱眉:“他最近不在,去榆城集训了·你什么意思啊薛小满”·薛小满一脸无辜:“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想着那天他好像人气很高的样子,见见是怎么样的绝色不行吗”·“你想谈恋爱我不管,但是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这绝对没门儿。”
宁也板着脸,“别琢磨了,不可能的·”·薛小满哼一声:“他现在在榆城那我回榆城打听去·你不告诉我没关系啊,我自己打听总可以吧”·宁也心里真是一百个草泥马。
让齐煊楼接触薛小满,这简直把羊往狼嘴里送吧··隋宋听他俩说话,也想起来宁也好像是跟这个齐煊楼有过节:“小六,你是不是跟这人不对付啊”·“没有的事儿。”
宁也一口把话说死了,“他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去年奥数拿了省一等奖,今年目标是冲国家队的,咱们这种学渣就别打扰学霸了,行吧”·隋宋撅嘴用气声“喔”了一下。
薛小满眼睛亮亮的:“真的呀这么厉害六哥,六哥你就叫他出来吃顿饭嘛,我就看看,真的,就看看·”·一脸花痴样。
宁也坚决不同意··薛小满气哼哼地转身去掏手机:“我去打听打听,照你说的这么厉害的话,我认识的人不可能没有一个认识他的·大不了我明天单独约他一下。”
“回来”宁也喊她,“你不能换个目标吗”·“你管我”薛小满已经开始拨号了,手机举在耳边,“你不给我介绍,我自己找人介绍。
我人都来了,不顺便见见多亏啊”·宁也跑过去夺下薛小满的手机,叹口气:“行了行了,我给你叫·看他有没有空晚上出来·我不骗你,他真的很忙,天天恨不得四十八个小时,你还非要浪费人家时间,缺不缺德啊。”
薛小满做了个鬼脸,才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宁也挨个儿给打了圈电话,他在这里关系还可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给梁丰徐清晨纪少衡打了一圈,都说晚上六点没问题。
打完了想了想,要是温珊珊还在的话,其实也可以叫上她··最后剩个齐煊楼,宁也捏着手机怎么都没法打这个电话·薛小满凑在宁也旁边,目光炯炯地期待着,宁也真是烦死她了,推开她自己下楼去打电话了。
隋宋不知就里:“他怎么了”·薛小满:“不知道啊,去楼下买东西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隋宋对薛小满龇了龇牙,特别幼稚。
宁也这辈子还没主动给齐煊楼打过电话,纠结的要命,在楼下小卖部买了水全喝完,狠了狠心拨了号··齐煊楼很快就接了起来,有点意外,但是声音很清朗喜悦的:“宁也”·“那个……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你有空吗”宁也声音干巴巴的。
“有·”齐煊楼听起来不在家里,“在哪里还有谁”·宁也说:“就几个同学,还有隋宋和小满。
晚上六点,府苑,我现在还没订位置,你到时候过来再打电话·”·“知道了,到时候见·”齐煊楼轻笑一声,“你会叫我,我很开心。”
宁也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打完电话吁口气,扔了矿泉水瓶,转身上楼··进门宁也就看见薛小满一脸期待地等在门口:“电话打了吗他来吗”·宁也点点头。
薛小满欢呼着跑回去翻带来的皮箱,找新衣服去了··这都什么事儿·宁也抓了抓头发,蛋疼··晚上宁也跟隋宋,薛小满先到,他下午已经订好了包间,先来点菜。
隋宋在场,一般这种事都是交给隋宋的,他会吃又挑剔,宁也跟薛小满也乐得省事儿··凉菜刚上,纪少衡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推门进来了··进门发现一共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不认识,纪少衡跟俩不认识的点头算是打招呼,坐在宁也旁边:“还有谁”还不忘挤兑宁也,“我以为咱们出来吃饭也就吃个路边摊儿大排档,没想到你这么正式啊,约这儿。”
宁也指指隋宋:“他要求高,路边摊儿看不上·我哥,隋宋·那是我妹妹,薛小满·”又给隋宋他们介绍了一下,“纪少衡,我同学。”
隋宋点点头就算招呼了,薛小满笑眯眯的:“跟我六哥做朋友,挺心累的吧”·宁也“啧”一声··纪少衡笑:“习惯了也还行,有时候他说话反着听就好了。”
宁也又瞪一眼纪少衡,不想活了是不是··说话间梁丰和徐清晨一起来了·这俩去年元旦就见过薛小满和隋宋了,梁丰那会儿念叨了好久薛小满好漂亮啊好漂亮,花样嫉妒宁也居然兄弟姐妹都美到没朋友,十分伤人心。
这时候梁丰一见薛小满脸就红了,平常大大咧咧的也收起来了,有点拘谨地打招呼找地方坐下来··宁也故意给他们正式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哥,隋宋,那个是我妹妹,薛小满。
哎小满,这家伙……”宁也指着梁丰,“去年元旦以后念叨了好久说你漂亮,是你脑残粉儿了,你看给他紧张的,脸都红了·”·梁丰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别听他胡说啊。”
薛小满脸皮早就练出来了,这点儿算什么,大大方方地说:“谢谢夸奖啊,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主要是会继承我爸妈的优点,嘿嘿你眼光真好·”·她这么说,梁丰倒是没那么尴尬了,挠了挠头跟着大家一起笑。
纪少衡转圈看了一下,问宁也:“你没叫齐煊楼”·“叫了叫了·”薛小满替宁也回答,“现在不是还不到六点嘛。”
纪少衡看了眼抢答的薛小满,又看了看宁也,很想跟宁也来个视线交流的,但是宁也低头看菜单不理他··有点寂寞··薛小满问纪少衡:“去年元旦我来过一次,好像齐煊楼人气很高的样子,他真那么厉害呀”·纪少衡瞟一眼宁也:“是挺厉害的,正常参考的时候年级第一,长得也好看。”
“哇,真的呀·”薛小满笑得眉眼弯弯,“那我等会儿可得好好看看·”·话音刚落,服务员敲了敲门,紧接着把门推开,对门口站着的男生说:“请进。”
男生穿着墨绿色半长驼绒大衣,内搭一身低领纯黑,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短头发高个子,肤色被深色衣物衬得极白,瘦而不弱,一双眼睛幽深又明亮,气质卓绝。
薛小满手里捏着的小瓷勺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她双手挡在脸两旁,瞪着宁也用嘴型说了好几个“卧槽卧槽卧槽极品啊卧槽”··“哎呀我去,看惯了齐煊楼穿校服,他突然穿成这么骚包真是受不了。”
纪少衡站起来招呼齐煊楼,打破了凝固的气氛,“迟到了啊,来来,来坐·”·齐煊楼环视了一圈:“呀,我来晚了啊·不好意思正好高峰期,路上有点堵。”
边说边绕过去走到宁也旁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顺便拍了拍宁也的肩膀,顺势就坐在了宁也旁边··桌子大,人少,大家本来都是隔一个或者隔两个座位坐的,这样看起来比较均衡不至于看起来太偏。
齐煊楼放着给他预留的地方不坐,一屁股坐在宁也旁边,就刚刚纪少衡坐那位置,神色自然,也没打算再挪似的··纪少衡被抢了座位,无语地自己找了个地方,顺便招呼徐清晨:“来来,徐清晨你来挨着我。”
徐清晨不明就里,就起身去挨着纪少衡了··这么看起来这个座位算是还凑合··隋宋觉得齐煊楼这人有点太没眼色,好早以前对他的第一印象也不是特别好,瞟了一眼没说话。
薛小满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态,看着齐煊楼就忍不住想乐啊·她拍拍梁丰的手臂:“咱俩换个座呗·”·梁丰再往过就是齐煊楼··梁丰受到来自女神的暴击,起身跟薛小满换了位置。
薛小满也没坐到梁丰那,而是又往齐煊楼的位置挪了一个位置,刚好探头跟他说话很方便·薛小满半趴在桌上,冲齐煊楼挤挤眼睛:“帅哥,有女朋友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小满。”
宁也听见了,“别闹·”·薛小满笑的一脸狡黠,她才不管这桌上坐着多少人,坐着谁,反着都跟她没什么关系:“我就好奇问问都不行吗”·宁也不想让她跟齐煊楼接触,皱着眉打算圆话,齐煊楼按住宁也,歪头对薛小满说:“还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平常男生们不说这些的,梁丰徐清晨还是头次听齐煊楼说他有喜欢的人,怪叫着起哄起来··“换一个呗·”薛小满眼睛亮亮的挖墙脚,好不羞愧,“我觉得我也挺漂亮的。”
这么光明正大热情洋溢的倒追,连纪少衡都开始起哄了·宁也轻了轻嗓子,板着脸皱着眉:“薛小满适可而止啊”·齐煊楼手还按着宁也的胳膊,轻轻拍了拍他安抚:“你是宁也的妹妹吧薛小满,我听他说起过你。”
“是呀·”薛小满说,“我是他妹妹怎么了,这不影响·”·“是不影响,我是怕你再说你哥想赶我走·”齐煊楼笑起来,“再说我喜欢他也不是因为长得好才喜欢的,可不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说换就换呀。”
薛小满一双眼睛含笑,瞟见他一直按着宁也的胳膊让宁也别说话,皱了皱鼻子:“切,说的好听·”·齐煊楼也不解释,笑了笑招呼大家:“饿了吧,人齐了能开饭了。”
隋宋觉得自从这家伙进门,不仅自己的风头被抢走了大半,连薛小满居然都开始主动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了··薛小满居然还会谈恋爱·这个现实真是太残酷了·不科学·薛小满对齐煊楼是真感兴趣,吃了顿饭,几乎全程拉着他说话。
宁也简直憋屈死了,心烦意乱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花样抽空瞪薛小满··但是薛小满不理他啊,假装没看见··齐煊楼对待薛小满是真有耐心,他们要了香辣虾,他嘴里跟薛小满说话,手里剥了虾壳儿顺手就放宁也盘子里了,一心二用的特别顺当。
薛小满见他给宁也剥虾,抗议:“你怎么就给我哥呀,我也要·”·“给你哥因为跟你哥关系好啊,再说他请客吃饭,我不得回回礼呀·”齐煊楼笑,“给你就不行了,容易引起误解。”
薛小满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宁也简直没法看下去了,催服务员抓紧时间上菜,又催大家快吃饭,特别的迫不及待··隋宋不明就里:“宁小六,你忙着干嘛啊,慢点儿不行吗。”
纪少衡筷子耷拉在盘子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了,冷不丁跟宁也对视一眼,被宁也冷厉的目光一刺,心里突了一下··他低头喝了口汤,心里猛然觉得有些酸涩。
……就算齐煊楼和宁也有暧昧,甚至谈恋爱又怎样·暧昧期会觉得享受,一旦在一起,随时都有被公开的危险··自己现在的每一个心领神会般的善意起哄,都会变成以后捅向他们两人的刀子的帮凶。
纪少衡有点笑不出来了··吃了饭,大家站在府苑门口到了别·纪少衡有心想跟宁也说两句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踌躇了一会儿也走了··薛小满一直拉着齐煊楼讲话,宁也看着他俩站一起碍眼,催齐煊楼快滚蛋,又催薛小满赶紧走。
齐煊楼本来站在楼梯上看他们闹,淡淡的笑着,虽然话不多,但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府苑位置很好,出门不到五十米是十字路口,周边有超市有商场有酒店,到了晚上霓虹闪烁,十分耀眼。
突然,齐煊楼的表情冷了下来··宁也正打算推一推齐煊楼让他先走,看他神情好像有些不太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的酒店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挽着一个看样子也就三十左右的年轻女子正穿过酒店院子,往里面走,举止十分亲昵。
多亏酒店院内光照够足,连宁也都看清楚了那个男人··齐煊楼的父亲,齐振田··宁也又回头看了看齐煊楼·他已经收回了目光,见宁也看自己,对着宁也微微笑了笑。
宁也的目光朝马路对面瞟了瞟,目光里意思很明显:什么情况·齐煊楼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晦涩难辨···第40章·齐煊楼没露什么痕迹地跟宁也他们三个道了别。
宁也脑子转的快, 他隐约好像看到挽着齐煊楼他爸的那个女的走起路来有点怪,速度也慢,心里琢磨着该不是怀孕了吧,又不确定自己只看了个背影,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
也不知道齐煊楼看没看到··再往远想,万一是真的, 齐煊楼上半年刚对家里出柜,他爸转眼就在外面弄出个二胎, 这么看来,齐煊楼在家里的日子只怕比他说的还要难过。
齐煊楼一走,薛小满就扑过来要看宁也手里拎着的袋子:“我看看, 我看看他送你什么生日礼物”·隋宋:“是不是女生都这样我以为她没看见呢, 跟人聊半天一句话没提,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薛小满边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边说:“你懂什么呀, 礼物不在于价值,在于包含的心意·当然啦,心意的高低也要通过价值来体现·知不知道”·话音刚落,她就打开了盒子,噢了一声。
外面是普通的盒子,没有logo,里面放着一个经典大牌的招牌手镯,无钻··男女都可以戴,也可以配情侣款··隋宋看了眼:“这什么玩意儿, 送男生个手镯”·薛小满推开他:“你懂什么呀,很贵的好吧”·“你就那么缺钱啊”隋宋对薛小满这种财迷很看不上眼,“这么个破玩意儿能值多少纯金的吗看材料像铜的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薛小满大大的给他翻了个白眼。
宁也把手镯放进盒子里,把盒子收起来:“走了,回家了·”·隋宋去开车,薛小满搂着宁也一条胳膊晃:“六哥,你知不知道这个牌子有个宣传语啊”·宁也想让她闭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别打鬼主意啊,齐煊楼跟你不合适·”·“我知道不合适,我就逗逗他·”薛小满才不管宁也说什么,自顾自地说,“没想到他这个人乍看有点冷淡,接触一下发现蛮暖,实际上还是挺会浪漫的。
哎呀六哥你看,这个牌子的宣传语就超浪漫的,我跟你讲你听听啊,The One,The Love. 美爆了是不是呀六哥”·晚上齐煊楼给宁也发短信:生日快乐。
收到信息的时候,隋宋已经洗澡躺好了,宁也刚洗完,但还在卫生间吹头发,顺便走神想事情·隋宋裹着被子叫他:“有信息啊小六·”·宁也琢磨了一下,跑出来拿着手机又钻进卫生间。
隋宋一个人念叨:“至不至于啊,短信嘛慢慢回不行吗……”说着裹了裹被子,闭眼先睡了··宁也把头发吹了个半干,才点开手机看了看,回他:礼物太贵了,不合适,明天还给你。
齐煊楼回的很快:这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你收着吧··宁也犹豫了一下,问:晚上那人你以前知道·齐煊楼看着宁也发来的信息,整个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他当时那么直接了当的跟他爸出柜,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那会儿他没有亲眼见过,不是太确定,但是隐约觉得不对劲,顺势就试探了一下··从出柜到现在最多也就半年,那个女人肚子都那么大了,明显不是他出柜之后,他爸才在外面有的人。
而是像他听到的传言一样,一直就存在着这样一个女人,没名没分跟着齐振田··就算自己喜欢同- xing -,爸爸如果真的不喜欢自己,妈妈也不算老,想生二胎完全可以再生。
但是他,选择了别人··齐煊楼捏紧了手中的手机··方晴敲敲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放在齐煊楼桌上,没看他,也没说话,转身就要出去。
“我爸呢”齐煊楼出声,“还没回来”·方晴站定,半回头:“晚上有应酬,可能不回来了·你- cao -心- cao -心你自己吧,你爸对你失望透了,他都不爱回来。”
“妈·”齐煊楼咬了咬舌尖,按下嘴边想说的话,“你自己有存款吗”·齐煊楼从不问这样的话·方晴转过身看他:“你问这干嘛”·“我就问问。”
齐煊楼笑了笑,“我爸有钱,又不满意我,我怕他把持不住犯错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拿捏我爸的把柄·”·方晴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带泪,想必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儿子,你要是真想妈妈好,你就得给我撑腰。
你要是能改,还是你爸的骄傲,以后你爸退休,你来接手齐家,谁也不能挑出错来·但是你现在这样,连妈妈都抬不起头了,你爸一辈子好面子,要强,你让他怎么做人”·齐煊楼固执地盯着他妈妈:“齐家谁来继承,我都无所谓,我爸能做到的,我自己也能做到。
那些笑话我的,嘲讽我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都心服口服的闭嘴·”·方晴摇头:“你能等,我跟你爸等不了·你爸白手起家,足足拼了二十年,我相信你有能力,但是等你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老了,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都难说。
我们经不起折腾,也不想折腾了·”·她的声音疲惫,齐煊楼听得难受,心里虽然觉得自己并没错,但还是觉得很愧疚··他们曾经那样珍爱自己,但总不会一直容忍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碰到了底线。
“妈妈,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齐煊楼忍着眼泪,“求求你了,我也有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我自己的追求,我不能一辈子就为了你和我爸的脸面而活。”
方晴见他哭,终于忍不住眼泪:“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那个宁也到底有什么好你确定他和你一样,也愿意接受你吗万一他不接受你怎么办万一他现在接受了你,以后变心了,你怎么办两个男人过一辈子,没有婚姻,没有孩子,没有任何保障,你知不知道再完美和睦的婚姻,总有一千零一次想离婚的念头你们没有任何可以维系的外部条件,可能因为吵一次架就分手了,就算这样,你也要为了他伤爸爸妈妈的心吗”·齐煊楼伸手,搂住他妈妈的脖子,眼泪顺着她的脖子掉进衣服里去:“但是妈妈,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想把我最好的都给他。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生对我示好,我真的一点都没感觉,我试过了,也查过了,喜欢同- xing -这是天生的,我真的改不了·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的男生,不可能是女生的。”
他声音哽咽,“我怎么办以后娶个老婆,做试管婴儿,就为了面子好看是吗对那个女生来说,多么不公平多么残忍你和爸爸不是一直教育我做人要诚实吗,婚姻欺骗别人一辈子就不是欺骗了吗”·方晴放声痛哭,被齐煊楼搂着,气得用手胡乱捶他的背。
齐煊楼伏在她肩头,用力拥抱着她,任凭她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打,无声哽咽掉泪,心里却拼命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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