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3)
·宁也往下走了几步,离他远了些,问温珊珊:“有什么问题”·“呃……”温珊珊看着纪少衡,有点吞吞吐吐的纠结。
宁也见她这样,再想到纪少衡人好端端的休学了半年,估计是有什么隐情·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 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 我不想知道·”·温珊珊瞄了一眼纪少衡,悄悄对宁也说:“你还是知道一下吧。
他这半年没上学,你知道吧”·宁也点头··温珊珊的表情有点惋惜:“他学习很好的, 人也特别好, 本来比我们高一级·但是他谈恋爱被家里知道了, 他家强制让他休了半年学, 跟他恋爱那人直接转学了, 据说去榆城了。
对外人说是他生病了·”·什么玩意·宁也不能理解,谈个恋爱而已,至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啊··见宁也一脸活久见的表情,温珊珊跺着脚又哎呀了一声:“就是……跟他谈恋爱的是个男生啦。”
噢··对家里出柜了啊··宁也懂了,这事儿的话,是挺严重的··宁也看着温珊珊点点头:“知道了·”·温珊珊有点心虚:“我不是说他坏话啊,我就是……怕你……怕你被……”·温珊珊皱着脸,用眼神示意了宁也“你懂吧”的意思。
宁也笑了笑没说话··温珊珊又说:“他以前超活泼,外号小太阳的·休学以后听说爱上跳舞和打游戏, 他家知道他男朋友去榆城上学了,也由着他往外跑。
唉,想想还觉得他有点可怜·”·宁也回头看了眼纪少衡,只见他还是很专注的在原地站着,偶尔随着节奏晃动一下身体··是很能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那种人。
也完全看不出来还有过这样惨烈的经历··是的,惨烈··没经历过,不会懂得··温珊珊见宁也不说话,揪了揪他的袖子:“想什么呢”·宁也摇头:“没什么。”
“你们等下去哪玩”温珊珊说,“带我一个呗·”·宁也斜睨··温珊珊一本正经的说:“我……我怕你被他带坏”·宁也弯了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凑在温珊珊跟前:“我打算试试跟他谈恋爱,约会你也来吗”·温珊珊惊呆了,站在原地眨巴眼。
宁也嗤笑一声直起腰站好了··温珊珊反应过来被骗了,狠狠打了宁也一下:“吓死我了混蛋”·“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宁也满不在乎的说。
温珊珊呃了一下:“反正不太好吧我倒是也无所谓,主要闲言碎语太多了,听多了烦·我不想让别人这么说你·”·这时纪少衡转身看了下,发现身边宁也不在,又回头看了眼。
看见宁也跟温珊珊站着,顺便朝温珊珊挥了挥手··也没什么尴尬的样子··温珊珊也朝纪少衡挥了挥手,见他又回身去看跳舞了,对宁也说:“也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老喜欢指着别人说三道四,全世界数他道德修养高似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我要不是想追你,怕你被纪少衡追走了,我才不告诉你呢·”·宁也沉默……这妹子,逻辑时在时不在的,倒是坦白的有点可爱··宁也跟纪少衡打了招呼,跟着温珊珊逛街去了,主要是想让她给当个参谋,给薛小满挑个生日礼物。
但是宁也忘了……女生一般是不一个人出门逛街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珊珊对她的另外两个朋友眉飞色舞地介绍宁也:“我们校草,我未来男朋友,宁也。”
笑嘻嘻的没羞没臊地胡说八道,“帅吧”·宁也忍着叹气对另外两个女生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其中一个女生夸张地哇了一声:“不是吧珊珊。”
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不是”什么··温珊珊得意地挑眉毛··宁也微笑着和温珊珊对视了一眼,用眼神提示她别太得瑟了,吹牛吹大发了小心哥分分钟打脸。
温珊珊白他一眼,龇了龇牙,赌气似的挽起宁也的胳膊:“走吧,宁也有个妹妹过生日,去给他妹买礼物去”·宁也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
溜达了一圈,没宁也看上眼的·温珊珊跟她两个朋友叽叽喳喳吵的他头疼,找了个借口要先走·温珊珊很惋惜:“忙什么呀你都考完试了”·宁也招招手示意温珊珊凑过来。
温珊珊在她两个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美滋滋地把耳朵凑过去,听见宁也冷哼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好的有些诗情画意了”·和温珊珊一起逛街的两个女生“哦哦”的起哄。
温珊珊用胳膊肘在宁也肚子上来了一下,气鼓鼓地说:“烦死人了再见”·宁也跟另外两个女生打了招呼先撤了,走了好远回头一看,温珊珊还在原地跟人说话,摇头晃脑声情并茂的那种,看起来心情超级好。
宁也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又要到吃晚饭时间·真打发起时间来,过的也真的是挺快的,他不想再回去找纪少衡了,自己去超市买了点吃的,拎着塑料袋准备回家。
商场临街全是大玻璃橱窗,灯光绚烂,几乎能照亮小半条街·这会儿又下起了雪,甚至比早上还大,但是没有风,雪安静地飘落,在灯光的映衬下有种温柔的缱绻。
外面并没有特别冷,宁也在商场一侧的屋檐下站着,无所事事地看下雪消磨时间··夜幕深暗,雪静谧浩大··马路旁有霓虹明灭,路上堵车,一排尾灯亮得通红。
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事情做,只有宁也,闲得空虚,思绪悠远翻滚,宁也不带脑子的胡思乱想,脑海中全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松绿橙红,火烈鸟排着队跳舞。
冰岛几亿年的冰山,滑翔伞从几千尺的高空中俯瞰绵延的山脉·喜马拉雅上难寻踪迹的雪豹,和三十八度的那个夏天,第一次看到凌晨绽放的优昙··全是秘密。
冷不丁有人叫他:“宁也”·宁也转头,没找到谁在叫他·斜后方地下车库的外出通道上的车停下,齐煊楼推门下车:“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齐家的,遇到齐煊楼并不奇怪,宁也收回目光:“买东西。”
“我送你回去·”齐煊楼看见他手腕上挂着的塑料袋,“下雪了,堵车,外面太冷了·”·宁也摇头:“不用了,离得不远,我走回去。”
齐煊楼“啧”了一声:“你别这样,怎么说还是同学吧”·宁也正想说话,齐煊楼坐的车后座上摇下车窗,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是你同学这里不能停车,请你同学上来,送送他。”
是齐煊楼的父亲··“知道了,马上·”齐煊楼回头对他爸说了声,又回头低声对宁也说,“我爸等着,走啦·那儿不好停车,很快后面就会上来其他车的。”
宁也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烦,闲的没事做了赶紧走,别管我”·齐煊楼见他这样,跑回去扶着车窗跟他爸说了几句话。
车玻璃缓缓拉上,显然,齐煊楼现在是不走了··宁也见这情况,暗骂了声,趁齐煊楼还没转身,扭头就走了··以前见到齐煊楼,满心满意全是欢喜的。
然而现在见到他,宁也心里全是烦躁··齐煊楼给他爸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没等目送他爸离开就转身找宁也,原地哪里还有宁也的影子·他不服气,紧着跑了几步,远远地看见宁也顺着马路大步往前走,明显是不想搭理他。
他不服气,小跑着追了上去··“宁也”齐煊楼一把扣住宁也的肩膀,“你跑什么”·宁也回头瞥他一眼,眼睛里又是那副动人心魄的轻慢与不耐烦。
齐煊楼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受虐狂,他扣着宁也肩膀的手往下,一把握住了宁也的手腕,把宁也的手从衣兜里拽出来,撸下吊在他手腕上的塑料袋,换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
宁也已经挣脱他,又重新把手塞回了衣兜里··两人沉默地走了小半截路··齐煊楼受不了这样的沉默:“那天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我,我却又不喜欢你了,你该怎么办。
我仔细想过了,我不会的·”·宁也轻轻冷哼一声··“我不是那样的人·”齐煊楼跟宁也并排走着,“我很难真正喜欢上一样东西,更别提真正喜欢一个人。
但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就能一直喜欢下去·”·宁也几乎要笑出声来··齐煊楼以为他不信,解释:“我的确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很久很久是什么感觉,但是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到现在都还珍藏着。”
“擦的干干净净摆在柜子上的那种,是吧”宁也出声讽刺,“这只能证明你对它们够情义,不代表你还喜欢它们·”·齐煊楼想了想:“玩具毕竟是玩具,它们没有和我的互动。
人不一样啊,人不是死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新鲜的,怎么可能会像玩具一样,只有珍藏没有互动”·宁也看了一眼齐煊楼,这才发现,原来齐煊楼也曾这样天真。
人怎么可能会是新鲜的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二十年之后,情侣间熟悉的仿佛是另一个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是每一天都不同呢·齐煊楼见他不说话,又说:“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能·”宁也的声音平稳冷静,像练习过许多遍,“我不喜欢男生·我也绝对不会接受男生,你死了这条心吧·”·齐煊楼一把拽住宁也的胳膊,把他拽的面朝自己,往后推了一把推在路边墙脚,气得胸口起伏:“我他妈- xing -别和你一样,你以为我乐意吗这是我能改的吗”·声音有一点大。
宁也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里,冷冷地回复齐煊楼:“我他妈不喜欢同- xing -,这能改吗我也改不了啊你要我怎么办我他妈只要想想跟个男的谈恋爱我就犯恶心,这也怪我吗”·齐煊楼脸色煞白。
宁也索- xing -扬起脸,盯着齐煊楼,气势丝毫不退:“我管你真的喜欢我,还是贪图新鲜,这都跟我没关系温珊珊也追我呢,照你这逻辑我不也得接受温珊珊啊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温珊珊强谁给你的底气”·齐煊楼按着宁也,被他讽刺的手和嘴唇都在发抖。
宁也视而不见,但他毕竟还是再说不出来恶心同- xing -恋这样的话:“以后别来烦我了,不见你我还不用想这破事·喜欢你的女生多了去了,实在忍不住,随便挑一个试试,女生可爱的多了去了,干什么想不开非要找个男生谈恋爱。”
·齐煊楼用力捏着宁也的肩膀,捏的宁也生疼··他正想挣扎,突然,齐煊楼松了力气,双手还是那个姿势,但仿佛被一瞬间抽空了力气一样,俯在了宁也的肩头。
宁也正要甩脱他,突然觉得齐煊楼抽搐了一下··然后听见了齐煊楼轻轻吸鼻子的声音··齐煊楼哭了··宁也僵着身体,咬着牙,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第二天宁也去学校领了卷子,抄了寒假作业,下午跟着宁正朝直接回榆城了··他这次没有卓越加持,成绩中等偏下,家庭作业也很多·隋宋听说他回来了,迫不及待地第二天一早就来找他玩。
宁也其实还有点没缓过来,懒得跟隋宋出去,两人窝在家里玩了一天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闲的蛋疼··隔了几天宁也去各家拜访,在隋家吃晚饭时遇到了隋唐。
隋唐吃过饭以后叫他到书房来,隋宋也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去了,结果听见隋唐说:“大蒜最近一直在涨,但是幅度不算大,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你呢还是等到明年九月吗”·宁也摆手:“哥,以后你不用问我了,就当你自己的钱来,九月我自己会来找你的。”
隋宋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宁也给了他一个微笑:“在你哥这儿投个资·”·“卧槽·”隋宋不信,“我哥怎么可能带你玩开玩笑”·他对隋唐和宁也的关系认知还停留在去年夏天的时候。
隋唐和宁也一齐给了他一个神秘莫测又不置可否的微笑··隋宋惊呆了:“不是吧……这不可能啊……我哥还用你来投资啊哥你缺钱”·宁也拍了拍隋宋的狗头:“不是缺钱,是带我吃点肉。”
隋宋挠脖子,没听懂:“啥玩意儿”·“你别想了·”宁也被他这蠢样逗乐了,“要么赶紧掏钱给你哥,现在进还来得及,要么就别瞎打听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隋宋不干,瞪着眼:“你都敢我怕什么,跟着我哥还用担心赔钱啊开玩笑多少钱起投啊哥”·隋唐摊手:“随便。”
隋宋吧嗒吧嗒跑出去,边跑边喊:“我去看看啊你们等等我”·一溜烟不见影了··宁也看着他的背影笑,隋唐说:“你这么肯定不会赔啊”·“那当然。”
宁也说,“跟着我哥还用担心赔钱啊,开玩笑”·隋唐也被逗乐了,撸了把他脑袋上的毛:“哥尽量走吧。”
遇上隋宋推门进来,一脸愁苦,可怜巴巴的:“我就剩……几千块……行吗”·宁也一把捞着他往外走:“别了,投了这点儿你明天花什么。
有你哥跟你爸呢,别- cao -这心了·”·“那不行”隋宋挣扎,“你都开始跟着我哥投资了,我不能老跟人要钱花呀”·宁也认真的对隋宋说:“二哥,你以后是个钱篓子,隋宋这两个字就等于钱。
知道么”·隋宋凑过来问:“真哒”·“那当然了·”宁也忽悠他,“投资不是你强项,你得找准自己的喜好能能力,好好发挥。
看好你”·隋唐在后面,也跟着捋了把隋宋的脑门儿:“看好你”·两人一前一后走了··隋宋站在原地思索了好半天,觉得宁也说的很有道理,还是得找个自己擅长的,随意跨界容易赔本儿。
抬头一看隋唐和宁也都快走远了,隋宋“哎”了一声追上去,分分钟就把这件事扔脑后了··腊月的榆城又干又冷,宁也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做作业,但是对他来说真的是超级难,所以基本都是从做作业开始,到趴在桌上睡觉结束。
但是他不乱跑,不抽烟不喝酒,对隋阮和宁正朝来说简直就是乖得不得了·隋阮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出去逛街置办年货也爱带上他听他说好听的,过个年给他买了四身新衣服。
转眼就是年关···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除夕这天,宁家按常例都是去爷爷住的老宅过·宁老爷子三个儿子,四个孙子,算得上是大户·男人们坐着聊天,谈时政经济,女人们平日再娇惯,今天也都得在后厨帮忙。
四个半大孩子自由活动,宁之明年就高考了,从早上就抱着书钻书房去了;宁乎宁柘和宁也四处溜达,帮忙,偶尔也聊聊天,晚上六点来钟的时候兄弟三个又去垒了个小火笼,挂了红灯笼,贴了春联。
八点,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个年夜饭··宁也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以前他总觉得这样的祝福和互相称颂很假,特别虚··但是今年他觉得,这样世俗的喧闹,反倒让他浮了半年的心终于落定。
外面有连绵不断的爆竹声,仿佛过一个年,像经过了佛祖和神灵的考验——宁也——他是真正被认可过的,活生生的人了··吃完饭差不多要十点了,爷爷奶奶去休息,宁也他们兄妹在院子里放烟花。
这会儿还没有全城禁炮竹,宁也不喜欢大礼花,他喜欢那种小小的立在地上的,点燃以后从炮口喷出一串火树银花,各种亮片、色彩燃起一小会儿就消失,然后再放一个,这次是边发光喷亮片边在地上旋转的,一不小心还会转到人脚下惹得对方惊呼……潋滟紫,橙子黄,朱灰金,朝霞红,颜色渐次哔剥,转出满地的烟火朦胧。
宁也玩到十一点四十才回了屋,手冻的通红,心情却好得不得了,幸福感简直从头笼罩到脚面·隋阮看他脸都冻紫了,拿热毛巾给他:“你这孩子,不能围个围巾出去吗耳朵都快冻掉了”·宁也嘻嘻笑着,接过毛巾捂了一下:“过年好啊妈”·“过年好”隋阮拿他没办法,“去洗手。”
宁也搓着手跑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拿手机看了看·梁丰徐清晨他们假期都有手机可以暂时用一下,很早就给宁也发了拜年短信·宁也懒得打字,准备给他们,顺便给隋宋薛小满这些打个电话,结果外面炮声震天,怎么想都觉得打电话实在有点太为难耳朵,于是宁也也改成了发祝福短信。
他知道号码的人并不多,每个人都给写了不同的祝福信息,翻到齐煊楼号码的时候,宁也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串数字上摩挲了一下,按了返回··这样粉饰太平的虚伪祝福,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吧。
宁也挨个儿发了一圈短信后,一直开着的电视机上春节联欢晚会已经进入到倒计时前一分钟,主持人们都已经站在了台上,挨个儿说着吉祥话··又没掐准时间,在拼命按秒救场了吧。
宁也漫不经心地想着··屏幕上出现了“xxx为您报时……10,9,8……5,4,3,2,1新年快乐”·宁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熟悉的号码,很简单的一个信息:“新年快乐·我很想你·”·作者有话要说:·话痨一下··我很喜欢这一章,安静的下雪夜晚,年轻的帅气男生,想一下都觉得又孤单又浪漫。
前段时间睡不着读两首小诗,有这样一句: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啊,就是这样的气氛啊·也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我们都很矛盾吧,又想做自己,又想融于社会那种·可能剧情真的挺平淡无奇的,谢谢大家还能坚持追文吼。
·第26章 新同学·年后时间飞快, 眼瞅着就又要开学··别看宁也一个寒假特别乖,其实好多寒假作业都没做,所以他打算提前几天回府城去抄作业·薛小满听他这么说,桌子一拍,决定提前过生日。
她叫了宁之宁乎和宁也,又叫了隋宋, 因为和宫羽关系很好,也顺便叫了宫商, 加上她和她哥薛东翰,凑了一桌··蛋糕是宫羽买的,绝对的小公主style, 粉红色的蕾丝, 粉色白色的巧克力铺面, 特别梦幻。
宫羽是宁也姑姑家的女孩儿, 跟宁也同年, 但是比宁也早半年出生,是薛小满的同班同学·宫家巨富,她被娇养的各种作,宁也进包间的时候她正拿着免洗净手液给手消毒,见宁也进来挤兑他:“小六,数你架子大,每次聚会就属你来最晚”·“怎么能是数我来最晚呢”宁也脱了外套坐下,“你不是还没洗手呢么我来的迟早都没关系啊,反正还得等你洗完手才能吃饭。”
隋宋拍着桌子傻乐··宫羽气哼哼地撇嘴, 起身去洗手了,路过宁也的时候扑鼻的香味··宁也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薛小满:“喏,提前送你生日礼物,等你真的过生日的时候我估计要回不来的。”
薛小满接过来,探头看了一下:“到时候请假嘛,刚开学,又不是考试期·”·“这不是得看情况嘛·”宁也懒洋洋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给你补。”
薛小满真的拆开看了看,打开包装就尖叫一声:“啊”·吓了隋宋一跳:“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以为宁小六给你送什么危险品了,吓死哥了”·薛小满从座位上蹦下来,跳到宁也旁边搂着他吧唧亲了一口:“六哥你真是少女之友满座就数你送的礼物最讨人喜欢超喜欢哒”·“喂喂喂,有点良心好不好”隋宋不乐意了,“我送你的怎么就不行了最新款游戏机诶粉红色卖的最火的好不好”·宁也问隋宋:“你送她什么”·“游戏机啊”隋宋一脸正直,“粉红的超可爱”·薛小满吐槽:“小羽才喜欢粉红色”·隋宋非要想不开,跟女生讲道理:“就算颜色你不喜欢,那游戏机游戏机你也不喜欢吗可以拿去换颜色啊,喜欢什么颜色换什么颜色”··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熟的都不能再熟了,薛小满完全不care说实话会不会伤害到隋宋的小心灵,毫不客气地说:“你才喜欢打游戏”·一群人蹲在旁边看隋宋的笑话,隋宋好气哦。
宫羽回来见大家一起嘲笑隋宋,问:“怎么啦小宋宋你又做什么暴露智商的事情啦”·隋宋哭唧唧:“宫羽你告诉我,过生日我送你个粉红色的游戏机,你喜欢不喜欢”·宫羽想了想,有点为难:“粉红的……还可以吧……但是游戏机的话……除了卖钱实在想不到什么别的作用了诶。”
隋宋一脸生无可恋,摊在椅子上挥了挥手打发宫羽:“你走”·宫羽挨着薛小满坐,坐下来撩开薛小满桌上的袋子看了看,哇了一声:“这肯定是小六送的,完美。”
学霸宁之好奇:“小六送了什么呀这是”·薛东翰回答她:“看盒子,不是护肤品,就是口红·口红的话……被小满这么表扬的,十有八九是一套全系列。”
薛小满在宁也旁边给她哥点了个赞··宁之对化妆品什么的不太感兴趣,噢了一声··宫商打趣薛东翰:“可以啊你,不愧是每个学校都有个女朋友的传奇男人。”
“卧槽·”薛东翰拍桌子,“别在我弟弟妹妹面前诋毁我我听说你同时交三个女朋友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儿吧宫商”·一群人闹哄哄地。
宁也敲桌子:“你们俩别争了,都不是什么好鸟谁借我个火,我给小满点蜡烛”·薛小满站在宁也旁边,笑嘻嘻的不说话。
隋宋感慨:“要不是宁也他大伯母是薛小满的亲姑姑,好歹还有层亲戚关系不太合适,我真觉得宁也对薛小满是真爱·”·薛小满也不反驳,笑哼哼的等宁也点蜡烛。
薛东翰递了个打火机给宁也,宁也边插蜡烛边说:“小满是妹妹,你看我对咱家哪个妹妹不好·你也不打听打听·”·“呸”隋宋骂他,“谁不知道数你小,也就薛小满比你还小几个月。”
宁也在蛋糕上插了十五支蜡烛,弹开打火机轻松在指尖挽了个花,挨个儿点亮·隋宋在鬼叫:“我靠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小六你这打火机怎么玩的,够帅的啊”·宁也把打火机扔回给薛东翰,对隋宋说:“叫声哥,保教会。”
宫羽双手合十搓手:“唱歌啦唱歌啦,哥你去关下包间的灯,我来起个头啊~祝小满生日快乐~”·大家的声音渐渐跟了上来··宁也低低地跟着哼,轻轻拍手打着节奏。
包间里只有蜡烛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摇曳出一点淡淡的晕黄色,看起来很暖··薛小满双手交叉握拳,嘴角微翘,闭着眼睛许愿··宁也也悄悄地许了个愿,没什么太大的,就祝她身体健康。
薛小满用力吹灭了蜡烛··宫商适时开了灯··宫羽和隋宋大喊:“生日快乐”·薛小满举着叉子也跟着喊:“生日快乐”·快乐仿佛是盛在碗里的水,可以轻轻松松就泼溅出来。
打打闹闹互黑互怼吃了顿饭,散场的时候薛小满跟在宁也旁边,说:“六哥,去府城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知道吧”·宁也拍拍她:“放心吧,我跟我爸一起走。
你多- cao -心自己·”·“有空我看你去”薛小满笑着说,“你没事也多回来·哎,你不在,真的挺无聊的。
我还是喜欢跟你一起出去玩,什么事儿都不用自己- cao -心,交给你就特别放心·隋宋不行,他都得我照着呢,一个不小心就玩脱了·”·宁也埋汰隋宋:“你别老跟隋宋往一块凑,把你都带坏了。”
旁边躺着中枪的隋宋一脸懵逼,他安静如鸡,招惹谁了这么黑他·说话间到了楼下,大家要各自坐车回家·薛小满跟宁也对了对拳:“不管怎么样吧,我就特别希望你能幸福。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就跟我说,别闷在心里·我真的,彻彻底底的支持你,不管你选择什么,知道吗”·这没头没脑都说的些什么··宁也瞥她,薛小满满脸真挚,于是宁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给薛小满过完生日以后,宁也掐着时间提前几天回了府城,挨个儿给小伙伴们打电话——这时候手机不太普及,但家用电话基本家家都有了·宁也甚至给卓越打了个电话,卓越一听,二话不说就把数理化的家庭作业给他送过来了。
宁也昏天暗地地抄了好几天作业,终于在开学前写完了作业,累得手腕都差点作废··没想到府城一中和榆城的学校不一样,老师只是要求同学们把作业上交,他什么时候检查……这就不好说了。
宁也气得只想打人··开学第一天开始,宁也借口假期伤着了脚腕,请了一个周的课间- cao -·下课他也不出去,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基本可以说还没见过齐煊楼。
第三天,下午自习课宁也正趴着睡觉,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抬头一看,班主任带着一个男生进了教室··是纪少衡··宁也没想到,纪少衡居然会留级……从一班留级到三班。
他有点吃惊吧,直起了身体,舒展开身体伸了个懒腰··做的太显眼,纪少衡站在讲台旁边一眼就看到了宁也,也是明显瞠忡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一双眼睛都弯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又像披上了一层日光。
班主任介绍:“这位同学因为生病,休学半年,现在插入我们班来上课·来,做个自我介绍,大家欢迎新同学·”·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纪少衡站在讲台上,穿着牛角扣格子大衣外套,黑色裤子,头发柔软服帖,笑起来快乐泼溅,阳光又帅气。
他非常大方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纪少衡,少年的少,衡量的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妈要给我起这么一个名字,小时候爱看武侠小说,以为是希望我在少年时就有能力称量天下,长大才知道他们的意思估计是让我少管闲事儿,多掂量掂量自个儿。
很开心能跟大家成为同学,希望我们以后可以互相帮助,互相进步·也请大家以后多多照顾,谢谢·”·套路很溜啊··说完了纪少衡对班主任说:“老师,我看那空着一个座位,我坐那儿吗”·他指的是宁也斜后方的、全班唯一一个空座。
班主任点头:“暂时先坐那儿吧,回头重新排座位的时候再调整·”·纪少衡背着包就溜达着坐下了··班主任一走,他捞了支笔戳戳宁也:“嘿。”
宁也回头就被一脸笑闪瞎了眼:“好巧·”·纪少衡问:“怎么一个寒假都没见你来玩电动啊那天走也不打声招呼。”
“我寒假回榆城了·”宁也答非所问,“你怎么不去一班啊我听温珊珊说你成绩挺好的啊·”·纪少衡撇嘴:“一班太累了,我不想那么累。”
宁也点了点头,转回头没再说话··一节自习纪少衡像多动症儿童似的,左摸摸右抠抠,实在不像温珊珊嘴里“成绩超好”的那种人·他转笔技术不行,还老爱转,一分钟吧嗒吧嗒往课桌上掉好几次,特别烦。
宁也本来在睡觉,被他这固定频率的掉笔声吵的也睡不着,就着半趴着的姿势回头瞪纪少衡:“你能不能不转这玩意儿吵死了·”·“你别睡了,起来跟我聊会儿天呗。”
纪少衡嬉皮笑脸,“玩了半年,我都不习惯来上课了,老想出去·”·宁也打个呵欠:“睡觉·”·这回纪少衡不转笔了,他改跟人聊天。
跟他隔着一条过道是宁也后面坐着的梁丰,也是个超级话唠,两人从开始的客气寒暄聊到篮球赛,最后聊电动游戏聊的眉飞色舞的,冷不丁梁丰问他:“你得什么病了,休学了半年”·宁也听见纪少衡满不在乎的声音:“大概是……神经病”·说着他自己笑了。
梁丰以为他在乱开嘴炮,悠扬地切了一声··下课纪少衡敲宁也的桌子:“起床啦起床啦走,上厕所儿去”·宁也睡觉被打扰,没什么好脸色,换了个姿势趴着,眼都不争,冷着声音:“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来烦我。”
“那你有烟吗”纪少衡俯身,趴在宁也耳边问,“给我根烟·”·宁也就上半年抽了根熊猫,剩下几根都丢在家里,这会儿估计早就长毛了。
他闭着眼摇头:“没·我不抽烟·”·纪少衡不满:“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宁也觉得纪少衡是不是被梁丰附体了,特别的烦人,和以前遇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你要是再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小心我揍你。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人发光发热,别来吵我睡觉行吗”·纪少衡也挺委屈的:“但是我就跟你熟啊·”·“其他人混混也就熟了。”
宁也冷着声音打发他,“别烦我啊,再烦我跟你急·”·这下可算消停了··但是到放学的时候这人又来了:“宁也回家啦一起走”·宁也并不想跟他说话,这种话唠都能有男朋友·纪少衡自然而然地跟宁也一起混日子。
第二天他听说宁也请了一周的课间- cao -以后不干了,手脚利索地也去请了一个周··宁也趁着课间- cao -人少的时候去上厕所,纪少衡也跟着来了,结果两人在厕所又遇见了逃课间- cao -的卓越。
卓越试图吐个烟圈,像条鱼似的一直噗噗噗··纪少衡看他吐泡泡,一脸嫌弃··卓越拍宁也马屁,递给宁也一根:“宁哥来给我教教嘛。”
卓越看起来白白胖胖像个乖孩子,但是打火机用Zippo,这就跟用一块钱塑料打火机的男生又不一样了吧·宁也想起寒假给薛小满过生日的时候薛东翰也递给自己一个打火机,一时手贱,刷开上盖弹亮火,手指挽花让打火机带着火苗在手指间快速滚了一遍,最后从虚窝成拳的虎口中间用无名指送出来,单手在嘴唇旁夹着烟,另一只手端着火苗凑上来点火。
他抽第一口点火的时候习惯- xing -地皱眉,轻轻一口吐掉,又深深吸了一口··顺便把打火机给卓越扔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帅炸天··这次连纪少衡都惊到了,看宁也的眼神像在看变态。
是真没想到玩个电玩都老挂的宁也,是这样的宁也啊·卓越嗷嗷嗷嗷叫着:“卧槽卧槽卧槽宁哥活着玩打火机玩这么溜的我也要学”·宁也伸了根手指头把他推远了些。
但是宁也没给卓越教吐烟圈,每天上课间- cao -的时候他都格外烦躁,这会儿吐口烟出来觉得能舒缓一些,不由得又抽了一口··这口抽的有些急,他又戒了很久,呛得咳了好几声。
然后宁也就不想再抽了,单手夹着烟,一只脚曲起来蹬住墙,整个身体半倚着坐在脚后跟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卓越玩儿··卓越卧槽了一声:“宁哥,你就数现在这个姿势最帅。
怎么说的来着,又落拓又不羁,傲得能上天·”·……这什么破形容·纪少衡左看看右看看,哎呦了一声:“你们俩,就没人给我递一根儿吗”·“哎想抽烟你不能自己拿吗”宁也问他,“昨天就问我有没有烟,今天还不带”·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纪少衡嘴巴一扁:“忘了。
我没想过我不上课间- cao -的·”·卓越给纪少衡递了根··“谢了·”纪少衡点着烟抽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又抽了一口··宁也问:“我说……你以前,没抽过烟吧”·纪少衡眼皮都不撩:“好汉不提当年勇。”
“没抽过就别抽了·”宁也说,“一股烟臭味儿·”·可惜这招只对隋宋管用,纪少衡又抽了口:“无所谓·”·卓越缠着宁也吐烟圈:“你的烟都快烧没了别浪费行不行来给我教一下怎么吐圈圈啊”·宁也用力吸了一口,又是整整齐齐一口五个圈。
纪少衡“卧槽”了一声,眼都直了:“卧槽这个炫酷”·卓越和纪少衡两人在厕所练吐烟圈,烟雾缭绕的,但是也老不成功,反倒把嘴巴鼓成个圆圆的o型,不停地噗噗噗吐泡泡,活脱两个智障。
宁也受不了厕所混杂烟味儿这么酸爽的味道,掐了手里的烟准备出去了·还没出门,就看见教导主任直奔男厕所来了,想必是来巡查看有没有人逃课间- cao -··这时候扑出去是一定要跟教导主任撞一起的了,宁也又折回来,见那俩二货还在吐泡泡,一手掐了一支烟扔马桶里冲水,嘴里招呼着:“赶紧往里面走,门锁上。
能上墙就上墙·”·上墙,是个简单说法,其实就是两只脚蹬在两边墙上,这样如果老师从下边门缝里往里看,就不会看到脚··一般这种情况老师也就不追究了,如果遇到比较仔细的,就再坚持几分钟等课间- cao -结束,厕所里人多起来以后,老师就肯定不会再在这儿蹲着等人出来了。
宁也和纪少衡都是请过假的,只有卓越是逃的··卓越往最里面跑了,纪少衡也挑了一个格子钻了进去·宁也懒得动,开了水龙头懒洋洋地洗手··教导主任进门见有人,又闻到烟味,眯着眼问:“你哪个班的”·“高一三班,我有假条的。”
宁也关了水龙头,“在体育课代表那·”·教导主任吸吸鼻子:“抽烟了”·“没有·”宁也不乘以,“来了就这样。”
教导主任当然不信,这烟味儿浓的不得了,明显是刚刚抽过的·他叫宁也:“你叫什么名字来,过来·我查查·”·宁也面无表情地站在教导主任面前。
教导主任伸手去摸宁也的裤兜,宁也被他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躲开了:“您干嘛”·“别跑”教导主任喝止他,“不许动叫什么名字”·宁也报名字:“宁也。”
教导主任伸手拍了拍宁也的衣兜,又摊手打算拍拍他的裤兜,想检查一下看他有没有藏烟··宁也不喜欢别人这么随意的翻他东西,又是一躲··“你跑什么”教导主任训他,“不心虚你跑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摸我。”
宁也反驳,“你要什么,我给你掏”·教导主任板着脸:“翻口袋·”·宁也把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都掏了一遍,当然没有烟。
教导主任找不到证据,就没法证明宁也抽烟·但是他当了多少年老师了,简直可以说学生们动动眼睛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自诩资历深厚,哪能容忍从宁也这搜不到烟盒·搜不到烟盒没关系,搜到个打火机也行·教导主任用手里的文件夹戳宁也,戳的宁也有点火大。
但是教导主任也是个暴脾气,这会儿明明抓到宁也抽烟了却找不到证据,也是一肚子火:“还有没有没拿出来的东西了别让我搜啊·”·宁也不耐烦:“你凭什么搜我啊没了”·“还顶嘴是吧”教导主任从眼镜上方看宁也,“高一三班宁也是吧抽烟,记大过一次。”
宁也翻了白眼,没说话··教导主任翻开文件夹准备记录,突然一个隔间门被推开,纪少衡走出来:“是我抽烟的,不是他·要记记我吧,跟他没关系。”
·第27章 犹豫·“纪少衡”府城一中近十年也就他一个办过休学的, 教导主任当然对他有印象,“你现在退在几班了”·纪少衡看了眼宁也:“高一三班。”
“抽烟了”教导主任皱了皱眉··纪少衡低了低头,微微笑了笑承认:“嗯·”·教导主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作势想拿文件夹打纪少衡两下的,忍了忍没下手,咬牙切齿地说:“下不为例”·说完气哼哼的扭头走了。
卓越从卫生间的隔间儿里溜出来, 探头探脑到门口看了看,发现教导主任果然直接离开了, 又折回来问纪少衡:“这老头……是你家亲戚”·“不是。”
纪少衡笑出一口白牙,“是我以前的班主任啊·”·卓越“哦”了一声··宁也撩起眼皮看了看纪少衡,见纪少衡嘴角挂着笑, 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戴着面具, 会不会累呢·宁也的脑子里恍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是很快就被打在了脑后··这跟他又没关系··课间温珊珊跑来找宁也, 叽里呱啦的:“我听卓越说你玩打火机玩的绝了, 真的假的”·“卓越跟你提我”宁也有点好笑。
温珊珊没反应过来:“对啊,怎么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有时候也确实不太懂直男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也许因为他一直活得比较肆意,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用光明正大的方法或者是见不得人的手段,他只看结果。
从这个角度来看,上辈子的宁也和齐煊楼其实从本质上讲完全是同一类人··这辈子他虽然变良善了些,但还是很难理解卓越——·明明自己暗恋着温珊珊, 那对他而言,自己应该属于情敌范畴才对。
齐煊楼对情敌简直毫不留情,节- cao -全碎上眼药,宁也还真没听说像卓越这样,在女神面前拼命给情敌点赞的··脑子是不是有坑·怪不得理科牛逼文科渣渣,阅读理解简直负分·冬天太冷了,学校离家也不远,宁也最近都是步行,跟梁丰和徐清晨大概一起走三分钟之后分开,再跟纪少衡一起走四五分钟,最后一左一右分开,宁也再走一分钟左右就到家。
纪少衡缠上宁也了似的,平时也不怎么跟别人玩,动不动就爱叫宁也··大部分人也都不知道纪少衡休学是因为这种事情,所以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流言蜚语,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在一起玩才正常,男生跟女生老混在一起形影不离那才是谈资。
宁也很敏感,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纪少衡跟自己玩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大概他只是觉得宁也比较……识趣··互相之间可以开玩笑,但是绝不过线丝毫。
大家都保持着一种成年人之间才有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让纪少衡觉得安全··而宁也,完全是无所谓,关于纪少衡是不是gay这件事,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齐煊楼不知道从哪听说纪少衡替宁也挡枪的说法——估计十有八九也是从卓越那传出来的——下午放学在宁也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他从车上下来,弯腰吩咐司机先回家,书包也没背。
宁也跟纪少衡正边走边聊天··纪少衡寒假的时候又迷上了滑板,正眉飞色舞给宁也介绍滑板多好玩,玩好了有多炫酷,又省力气,出门儿去小卖部买个水可以直接溜过去,都不用走路。
特别适合懒人··两人嘻嘻哈哈的··冷不丁宁也一抬头,看见了站在路旁的齐煊楼·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校服,看起来穿的很单薄,仿佛不会冷。
齐煊楼冷冷地看着宁也和纪少衡··纪少衡用胳膊肘推了推宁也:“怎么回事要打架”·宁也摇头··“要帮忙吗”纪少衡问。
宁也收回视线:“你先走吧,不用管我·”·纪少衡看了看齐煊楼,又回头看了看宁也,问:“真的不用帮忙我看他这个表情,好像是要跟你打一架。”
宁也看齐煊楼这个表情就觉得心情不好很烦躁,纪少衡叽叽歪歪的让他觉得烦:“废话怎么这么多,走你的吧”·纪少衡耸耸肩,嘀咕了句“好心当驴肝肺哦”,背着书包先走了。
宁也瞥了一眼齐煊楼,目不斜视往前走··路过齐煊楼的时候,齐煊楼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宁也的衣袖··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开学一礼拜,你就这么躲着我见都不能见一面了是吗”·宁也的舌头绕着牙齿转了一圈,看着齐煊楼这副窝囊样就心里憋着火没地方发:“我说……你觉得见不见,有意义吗”·“有。”
齐煊楼固执地说,“对我来说,有·”·齐煊楼清瘦了一些,头发短短的翘起来,又黑又硬,和他的脾气一样··“对我来说,没有。”
宁也对着他微微一笑,没有戾气,“我过的是我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考虑你的感受·”·这话的伤害力,比“我就是不想见到你所以才不去”还大,但宁也还在继续:“我去不去上课间- cao -,都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齐煊楼闭了闭眼:“你别说了。”
他表情隐忍,看起来很难过··宁也知道他忍着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他还想再刺一刺他的,但是看齐煊楼的表情,想到那晚他伏在自己肩头悄无声息的落泪,心里一堵,还是闭了嘴。
齐煊楼声音很哑:“连纪少衡你都可以跟他一起玩,为什么我不行”·宁也目光如水,语言却直白:“他们想和我做朋友,而你只想跟我做。
你说为什么不行”·齐煊楼单手撑了撑额头,白皙的手指插进墨黑的头发中,黑白分明,但是他的语气很压抑:“但是纪少衡他明明也是……”·宁也似笑非似看他。
齐煊楼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对你来说,连纪少衡都是安全的·只有我不是·”·宁也抽回被齐煊楼握住的衣袖:“别坚持了,放弃吧。”
··上课纪少衡叫宁也,宁也趴着睡觉不理他·自从纪少衡坐在他的斜后方,简直像招来一群蚊子,完全没有一会儿消停··见宁也不理自己,纪少衡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丢在宁也身上。
宁也看着自己肩膀上摆着的本子烦得要命,不拿吧,万一被老师看到下来没收,谁知道纪少衡写了什么鬼东西拿吧……妈的这人怎么这么烦。
宁也从腋下探出手把本子抓下来一把塞进桌兜里··纪少衡不死心,又掏出手机给宁也发短信:“昨天你跟齐煊楼打架了吗”·宁也听到手机震了,没搭理。
纪少衡持之以恒地发短信··宁也真是能被他烦死,趴着思考人生,是不是自己就特别吸引奇葩——隋宋缺根筋,温珊珊没脑子,齐煊楼巨固执,纪少衡一开始看着人模人样的,现在也变成了个蛇精病。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蛇精病在他背后用笔捅他:“下节课是体育,去不去小卖部我想喝牛奶·”·神烦··宁也毛躁的不行,直起身来掏出手机和本子看了看,内容都一样。
宁也给纪少衡回短信:一上午那么多下课时间,你就非趁我睡觉时间问啊是不是有病·纪少衡哼哧哼哧笑,回复:我忘了嘛··宁也:……那就接着忘了吧,关你屁事·纪少衡脸皮奇厚:别啊,我闲的没事,八卦·宁也把手机扔回了桌兜里。
室外体育课还很冷,宁也嫌冻脸,跟着纪少衡去小卖部买牛奶·两人拿着牛奶往- cao -场走的时候,纪少衡突然指着远处学校的围墙说:“哎,你要不要出去玩会儿”·宁也摇头,翻个墙满身满手都是土,脏死了。
纪少衡跃跃欲试:“我还没逃过课呢,我先走了,下节课老师问起来就说我……体育课摔了一跤,去校卫室了·”·忒么又是一个齐煊楼,谎话张嘴就来。
纪少衡牛奶也不喝了,塞到宁也怀里,自己助了个跑,一溜小跑跑到墙根下,跃起,手伸长探到围墙上沿,然后鬼叫:“卧槽卧槽要掉了要掉了宁也宁也”·宁也真是无语了。
他慢吞吞溜达过去,纪少衡还在墙上挂着蹬脚·见宁也过来他叫:“你快扶我一把啊”·“我不·”宁也冷酷的说,“怎么扶,让你踩我肩膀上吗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纪少衡:“你不能抱着我的腿往上送送吗”·宁也打量了一下:“我怕你玩顶蘑菇玩顺手了,给我来一下。”
纪少衡一想这个形容有点形象,噗嗤一乐,手劲儿一松就掉了下来·他站在地上还挺惋惜的:“马上就能上去了·”·宁也把牛奶又塞回他手里:“感谢我救你吧同学,下节班主任的课,你不想活就翻出去试试。”
纪少衡叹口气,摇头晃脑地跟着宁也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眼,突然说:“好他妈的想出去·”·“出去干嘛”宁也斜他一眼。
他想了想:“去玩电动,要么去跳舞,去玩滑板·做什么不行啊·”·“那你干嘛不这半年接着休学啊·”宁也说,“回学校干嘛。”
纪少衡哼了声:“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本来我打算去榆城念艺校的·”·宁也心里一动,没说话··纪少衡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头,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妈不让。”
语气里也没多少遗憾的样子··宁也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哦了一声··放学宁也晚走了一会儿,隐约看到前面走着的是温珊珊,但是她没有直接出校门,而是拐到了- cao -场那边去。
宁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眼··温珊珊一个人在- cao -场边的看台上坐着,书包放在腿上,整个人往前俯着紧紧搂着书包··宁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站在不远处看了会儿,温珊珊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宁也叫了她一声:“温珊珊”·温珊珊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宁也,坐了起来··宁也跟她隔着一个座位坐下:“你不回家在这干嘛呢”·温珊珊不说话,一双眼睛瞪着宁也,渐渐眼眶红了,泪水涌上来,然后她嘴一扁,哭了。
宁也坐在原地:……·温珊珊又恢复了刚才的坐姿,整个人俯下去靠在书包上,无声无息,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证明她还在哭··宁也还是头次见她这样哭,也有点不知所措,推了推她的胳膊:“我说,你怎么了这是”·温珊珊摇头,不说话。
“再不说话我走了啊·”宁也吓唬她,“我可没耐心哄你·”·温珊珊猛地坐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一脸的泪,瞪着宁也:“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嘿你头天知道我这么讨厌啊”宁也一脸嫌弃,“鼻涕眼泪脏死了,你哭什么”·温珊珊嘟着嘴,皱着眉,特别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不适合我知道”宁也利索地起身,“那我不问了,你慢慢哭·”·温珊珊见他真准备走,急了:“宁也”·宁也慢悠悠地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略微蹙着眉,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温珊珊低头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宁也··宁也嘴里说着“这什么玩意儿”,打开一看,是一封信,何栋写的··宁也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何栋字写的乱七八糟像鬼画符,内容倒是表达清楚了——他外面的兄弟会帮他盯着温珊珊,温珊珊如果敢交男朋友,等他出来,先弄死那个男的,再弄死温珊珊。
反正他已经是进去过一次的人了,无所谓再进去一次··何栋不知天高地厚的写:你,温珊珊,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看到这儿宁也吊儿郎当的“哎呦”了一声。
再接着往下看,何栋还写着:律师跟我说最多判十年,我再争取表现减刑,你等我个四五年正好大学毕业,等你毕业了我就娶你··……这比隋宋都膨胀的自信啊,谁给他的·宁也甩了甩这张纸:“谁给你的”·温珊珊摇头:“我不知道,不认识。”
说着她又想哭,“也没落款,但是我认识是何栋的字·我都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何栋的人在监视我·”·宁也把纸收起来:“我去问问,这个能不能当证据给他加刑。
你知道何栋他们那个案子,判了没”·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珊珊摇头:“不知道,好像还没,没听说·”·宁也点头:“我先问问吧。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都收到这个了,放学不能早点回家吗,想哭不能回家慢慢哭吗,在这儿等何栋的人来送你啊”·“我家一个人都没有,我回去干什么”温珊珊本来也够委屈了,还被他训,也开始顶嘴了,“你管我什么时候回家纸条还我我自己找人去问,不用你管”·说着眼眶又红了,眼瞅着又要哭。
“咦你这么横你还哭什么”宁也也瞪她,“你去给何栋横啊”·温珊珊气得用书包砸他:“你走”·宁也慢条斯理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没动静,回头看了眼,见温珊珊还在原地站着没动弹,哼一声:“还不走等什么呢你”·温珊珊噘着嘴背好书包,小跑着跟上了宁也。
宁也转身往前走:“你怕吗”·“有点·”温珊珊小声说,“被他们看到我跟你一起走,又报复你怎么办啊”·宁也嗤笑:“别瞎- cao -心了。”
“我说真的呀·”温珊珊步步亦趋跟在宁也屁股后面嘟囔,“我不想拖累你·”·宁也想了想,问:“你为什么不转学去榆城”·“有什么区别。”
温珊珊说,“反正何栋也不是不能去榆城,还是会被他找到啊·”·宁也点点头,她说得对·走在半路温珊珊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个饭。”
宁也:“你刚刚不是还在哭,这会儿就又想到吃了”·温珊珊恼羞成怒:“你这意思是这事儿不解决我还不能吃饭了是吗”·宁也:“那你刚刚还说不想拖累我,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这会儿都要跟我一起吃饭了,这就不嫌拖累我了”·温珊珊其实只是随嘴一问,还真没想这么多,被宁也堵得没话说,气得很想拿包砸他。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宁也拿着纸条,考虑了好几天·他不是没有办法让重判何栋,何栋犯的事本身就重,从重量刑的话甚至连死刑也不是判不出来。
但宁也的问题是……他要不要这么做··因为温珊珊被威胁,这个威胁会不会落实还很难确定——何栋在监狱里待上十来年,出来以后还是不是现在的何栋,会变好一些还是变得更坏也很难说。
而宁也认识的何栋,前世他没有在年少时受过这样的教训,所以以后不知天高地厚,嚣张恶毒·宁也觉得现在自己设计他和牛小飞进去,也纯粹是他们触犯法律咎由自取,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如果刻意让何栋一辈子在里面出不来,甚至死刑,这个代价有点太大,不是这辈子的何栋应该受的··宁也觉得自己现在很容易莫名其妙的心软,以前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插手的,但如果决定插手管温珊珊,就绝不会让何栋再有翻身的机会——不管是误伤还是刻意伤害,宁也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宁可我负天下人,绝不能让天下人负我那种··但是现在……他犹豫了··因为齐煊楼··宁也又一次的意识到,这辈子的齐煊楼,也是在不自知间替上辈子的齐煊楼承担了自己的负面情绪。
现在的齐煊楼什么都没有做,他什么错都没有·但在宁也心里,他已经错得足够足够多,足够让宁也直接在感情上判了他的死刑··宁也甚至不知道未来齐煊楼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出轨,因为这辈子如果宁也不同意,他不会和宁也在一起。
换个伴侣,齐煊楼还一定会出轨吗·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一定对吗·想得太多,宁也心烦意乱。
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究竟是在冷静的思考,还是在想方设法地替齐煊楼开脱··因为他根本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更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像表现出来的一样坚定。
连着几天宁也都有些烦躁,看纪少衡整天唧唧歪歪的特别不顺眼··齐煊楼最近很忙,这次变成他不去上课间- cao -了,听说是要准备什么比赛,一部分课他都已经不上了,被单独抽去实验楼集训。
偶尔离的远远地看到齐煊楼,他都是行色匆匆,面无表情,看得仔细了,隐约能看到一个大写的“滚”字,大概也是被折磨的够呛··没有偶遇齐煊楼的危机感,宁也觉得能稍微缓口气,但是他很想找人聊聊天。
可悲的是,他居然找不到一个能深入聊天而又丝毫不用顾忌对方的人··直到有一天隋唐给宁也打电话,通了就说:“小六,大涨了”·这真是最近丧到不行的一个好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宁也早就预见到了,只不过他记得是二季度,而这时候还在第一季度的尾巴上。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能赚钱就行··隋唐很开心,连声音里都带着年少得意的意气风发:“之前我挺担心赔的,对不住你,现在几乎要翻倍,你还不清是吗”·“说了九月就是九月的,你别老来问我了”宁也说,“你现在忙吗”·隋唐说:“不啊,我这会儿没事。”
宁也犹豫了一下:“那……我问你个事儿呗”··第28章 大衣抱·隋唐有些诧异宁也会找他商量:“你说, 怎么了”·宁也组织了一下语句:“我有个同学,女的,被一个小混混追求了。
那个混混之前因为参与贩毒被抓进去了,给我这同学留了张纸条,意思就是不许她找男朋友,要等他出来跟她结婚·还威胁她说要是敢找男朋友, 就砍了男的再砍女的,不怕死。
你说……”·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喜欢这个女同学”隋唐问··虽然知道隋唐看不见, 宁也还是摇了摇头:“不。”
隋唐又问:“这个女同学跟你关系很好”·“一般·”宁也回答··隋唐想了想:“那这个女同学喜欢的人,是你”·回答这个问题有点蛋疼,宁也老实回答:“算是吧, 但是我也不喜欢她, 她就是有点缠我。”
隋唐哦了一声:“你预估一下, 会不会缠你到那个混混出来他得判多久, 十年有吗”·宁也觉得自己问隋唐完全是白问:“差不多吧。”
隋唐有点搞不懂宁也问自己这么白痴问题的意义:“你不喜欢这女生, 她也不会缠你很久导致那个混混会来报复你,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要不要行侠仗义”·宁也想挂电话了。
隋唐又说:“你如果是想帮这个女生解决,无非就是隔离她跟这个混混·一个办法是让这混混出不来,再就是让这女生换地方,让他找不到这女生不就完了。
你本来打算怎么做找人重判”·妈的隋唐说起话来逻辑清晰,理智冷静,宁也觉得自己问他这种问题,显得很像个隋宋··见宁也不说话,隋唐想了想:“你要是想帮那就帮。
需要哥帮忙就说话, 不管是托人重判还是帮这个女生换城市,都可以来找我·”他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啊·”·宁也沉默地笑了笑:“谢谢哥,我再想想吧。”
原来不是隋唐、齐煊楼和从前的自己是一样的人,而是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弱小者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件发生所能带来的利益。
义气如隋唐,对温珊珊可能发生的困境毫无怜悯之心,他只会觉得这是麻烦;但是对自己,他又可以任自己为所欲为,哪怕是轻描淡写的让何栋付出青春的代价··但是又怎么能指责隋唐呢·毕竟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替温珊珊帮忙啊。
宁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以前那个锱铢必较的宁也了,特别烦··府城的春天不太舒服,总是刮风,所以宁也总是戴着帽子,压得头发奇奇怪怪的·在学校接触了一段时间纪少衡,宁也发现他完全不是温珊珊嘴里的那个好学生——上课睡觉,下课抽烟,动不动就想逃课。
随堂模拟考试的时候就找宁也给他递小纸条,被老师发现也满不在乎,一个人实力背锅,死都不供出同伙··怎么说,这样的战友是挺讨人喜欢的,但是宁也总觉得纪少衡开朗活泼的外表下面,是深深压抑着的内心,仿佛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温珊珊过了段时间缓过来了,这妹子心挺大的,估计也觉得离何栋出狱还远得很,一时半会儿不用太担心·自从上次宁也送她回了一次家以后,偶尔她也会放学来找宁也一起走,顺便说话。
用她的话说,就是因为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所以就变成了好朋友··宁也拒绝接受这种说法,谁忒么跟她有共同的秘密了·那只是她的秘密好吗·温珊珊不管,温珊珊拒绝理解宁也的抗议。
这天放学她又来找宁也一起回家,顺便打发徐清晨和梁丰先走·纪少衡去买东西了,跟他们不一个方向··半路上宁也问她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长,她一脸嘲讽:“说有什么用反正他俩谁都不会管。”
“也许能给你出个主意”宁也说,“比如你爸为了保护你,找人给何栋重判,他这辈子出不来那种·”·温珊珊仔细想了想:“唔,那我回头找他说说。
虽然他不会管,但是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要求他这么做·”·……宁也觉得自己这么甩锅,心理负担也不是很大··温珊珊又不是他的责任·她爸这么做的话完全没有一点错·温珊珊还能替别人担心:“纪少衡现在怎么这样啊,礼拜天我出去逛街,见他抽烟,好像还交了个女朋友。
他不是不喜欢女生吗”·咦,还有这事··宁也说:“也可能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喜欢女生吧·不是说有些人可以的吗·”·“那转学走那个男生怎么办。”
温珊珊皱着眉,“不管啦”·宁也诧异:“不是说分手了吗”·“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呀。”
温珊珊一脸茫然,“分手了吗”·宁也挥手:“有点空你- cao -心- cao -心自己吧,别整天就知道八卦·我爸回来了,我回家陪他吃饭。
先走了·”·“你爸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温珊珊在宁也背后气的大喊,“跟我聊天还不如跟你爸聊天有意思啊”·声音有点大,旁边又有很多同校放学的学生,有人偷笑着往他们这边看。
宁也觉得温珊珊真特么是个白痴,他回头,对温珊珊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她屁颠屁颠拽着书包带子跑过来了··宁也在她耳边说:“何栋的朋友还盯着你呢,我不想莫名其妙回家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一顿好吗以后自己走吧,咱们从此以后不是朋友了。
你老老实实给何栋守着,等他出来·”·温珊珊气得摘了书包,拢圆了打他··宁也说回家陪他爸吃饭倒也不是胡说,他爸今天真的回来·这小半个月他去下属各县和区视察工作,特别的忙。
上次宁也生病之后,本来宁正朝想让隋阮也跟着过来照顾宁也的,但是被宁也拒绝了·当时宁也是这么说的:“我妈你还不知道啊,她是没朋友就没法生活的那种人。
你让她一个人呆在府城,我上课一白天不在家,你上班动不动一个月不见人影,你让她来了一个人去做美容逛街买衣服,良心上过的去吗纯添乱,还不如雇个钟点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爸就真的良心上过不去了··有时候宁也一个人在家没饭吃,四处翻从周边小饭店拿回来的菜单的时候,觉得自己也就是个捎带的,在他爸这儿还是他妈比较重要。
偶尔也觉得蛮心塞··单身狗没人权啊··饭桌上宁也问他爸:“牛小飞贩毒那个案子,判了吗”·“我怎么知道。”
宁正朝说,“我又没有天天盯着法院,你问我我哪知道·哎这事儿你问我好几次了,怎么回事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宁也咬着筷子:“好奇呗。
在你任上出这么大一案子,你就不关心关心啊”·“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儿啊·”宁正朝给他分析,“这事儿已经不需要我关注了,只要能遵照法律,符合民意地判下来就行了 。
我哪有这闲工夫,天天盯这么屁大点儿事儿啊·”·宁也埋头吃饭,噢了一声··他其实有点倾向于不管了,但是又觉得好像不管这件事,就等于也不管齐煊楼了似的,仿佛就让上辈子的事随随便便过去了一样。
这种心理上的松懈感和自我放纵,让宁也十分不爽··三月底的时候宁也恍惚觉得自己有好久没见到齐煊楼了,闲聊中随便跟梁丰和徐清晨提了一下·梁丰吃惊地说:“你不知道”·宁也:“有什么大事是我一定要知道的”·“齐煊楼去参加奥数国家队选拔前的集训了呀,走了都快一个月了,你才反应过来啊”梁丰瞪着眼睛,“去年他拿了省里的金牌你不知道啊”·啊,宁也想起来了,对他来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去年他是真没注意齐煊楼还拿了奖··然后宁也很快就想到,原来上一次齐煊楼在路上堵自己,是要跟自己道个别啊··结果被气跑了··梁丰现在是实力齐吹:“你不够意思了啊,齐煊楼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不知道他得了奥数第一”·宁也下意识反驳:“那不叫第一,那就是个一等奖。
也不是就他一个人啊·”·“这话就没劲了啊·”梁丰说,“咱学校去年就他一个人拿了奖,其他人连个二三等都没,这不是第一是什么”·宁也懒得跟他争辩。
梁丰畅想:“齐哥犀利了,这回要是从集训队被选进国家队,回头拿个一等奖回来,高一就能被保送上大学了·哎呦妈呀,想想好他妈带感”·宁也懒洋洋的:“他去年冬天怎么没去参加冬令营啊”·“什么玩意儿”梁丰懵逼,“什么冬令营”·算了,说也白说。
梁丰见宁也好像也知道点儿,抓着他问:“你说齐煊楼要是真拿了国际金牌,是直接保送进大学了,还是高考加分啊”·宁也拍拍他的狗头:“别想了,齐煊楼今年进不了。”
“卧槽”梁丰怒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宁也耸耸肩:“今年竞争激烈,他够呛的。
我就说个事实而已嘛·”·梁丰耷拉着脑袋拒绝相信:“我失去了一个朋友·”·宁也轻笑:“今年不行明年再来,还有两年呢,着什么急呀。
齐煊楼可不是那么容易轻易放弃的人·”·话说口,他有点发愣··梁丰叹气:“但我还是希望他这次就能成功·听起来特别牛逼·”·宁也没说话。
如果没有意外,今年的齐煊楼……是进不了国家队的··又过了两个周,星期一升国旗的时候,宁也看见缀在一班尾巴上的齐煊楼·春寒料峭,天气其实还是很冷,齐煊楼没穿校服,穿了件长到膝盖的羊绒大衣,烟灰色的。
这种衣服其实严格来说,是不符合校规的,特别是他还没有把扣子扣好,而是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半截黑色裤子·他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衣兜里,扬头看着主席台,好半天都一动不动。
明显的心情不好··梁丰见宁也看一班的方向,也跟着看了看,回来用胳膊碰了下宁也,小声说:“齐煊楼回来了,你是不是乌鸦嘴说中了”·宁也看他像看白痴:“他自己考不好,怪我咯”·“狼心狗肺啊”梁丰叹息,“你就一点都不同情他吗”·宁也看着主席台:“竞争有输有赢,我同情有什么用。”
徐清晨也听见了,跟梁丰一起说:“冷酷”·宁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赞美··周一就见齐煊楼回来,直到周五,齐煊楼也没往三班跑一次,更别提课间- cao -的时候混宁也的固定队。
梁丰很不习惯这样的齐煊楼,跟徐清晨嘀咕:“他是不是受刺激了”·“不知道啊·”徐清晨没有梁丰这样的盲目崇拜,“也许是没考好,心情不好吧。”
梁丰念叨:“那一般来说,他肯定是要奋发学习的吧……唉,以后没机会抱他大腿了,学霸热爱的只有学习·”·宁也出声打破梁丰的幻想:“谁给你的自信,齐煊楼会让你抱他大腿啊”·梁丰哼哼。
“哎,那个卓越不是也理科很厉害吗”宁也想起个事儿来,“为什么他不参加啊”·梁丰和徐清晨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宁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到卓越,但是又想应该还是不够突出,如果真厉害的话起码会参加着考一下试试的··这个周末又是宁也一个人在家·周五晚上宁正朝给他打电话说他要去开会,叮嘱了几句就挂了。
宁也没什么事做,把脏衣服丢洗衣机里洗着,自己换了衣服下楼去跑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外面冷,宁也不想站在冷风里做拉伸,在客厅地上蹦蹦跳跳了几下,又认真做了热身,觉得身体热起来了,拉好衣服拉链,拉开门打算从楼道上就开始跑起。
冷不丁被楼道转角处杵着的一个黑漆漆的人形生物吓了一跳··楼道上的灯不是声控的,宁也探手摸了一把,灯亮起来··齐煊楼穿着大衣,单腿曲起蹬着背后的墙,面无表情地站着。
见灯亮,他撩起眼皮,沉默地和宁也对视··目光不退让,却也淡漠,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宁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发脾气:“你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的站在楼道里,吓唬谁呢”·齐煊楼看着活蹦乱跳骂人的宁也,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身体渐渐活了过来,像站在云端后撑了伞,慢慢落回地面上。
宁也路过齐煊楼下楼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眼梢微挑,一双眼睛在晕黄的灯光下仿佛盛着星光,波光粼粼,潋滟起伏,带着满满的活色生香的不耐烦··齐煊楼几乎毫不思索地一把拉住了宁也的胳膊,手劲极大,把完全没什么准备的宁也一把拉到了他身边,另一只手早就撑开大衣衣襟顺势就把宁也裹了个严实,然后搂着他踉跄地转了半个圈。
宁也背后撞在墙上,胳膊被齐煊楼握着夹在两人之间,左侧是墙,右侧是齐煊楼立起来挡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上方是齐煊楼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宁也整个人被彻底包了起来,额头上传来随着齐煊楼的呼吸而喷出来的微凉的气息。
宁也皱着眉,垂着视线,甩了甩被齐煊楼握住的胳膊,没挣扎开,他压着声音:“你松手再不松手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齐煊楼果然松开了攥着宁也胳膊的那只手。
宁也正要推他一把让他离自己远点,腰上一紧,齐煊楼的手顺势插进了宁也和墙之间,紧紧扣在了宁也的腰上,用力一带,把宁也和他的身体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cao -”宁也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齐煊楼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吻胡乱地落在宁也的脸颊、耳畔和脖子上,齐煊楼像是缺水太久的人猛然见到了水源,又亲又咬,几乎一口口都咬得宁也发疼··宁也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拼了命抓住齐煊楼卡在自己腰上的手,一把推开了他。
齐煊楼怕被人看到,一只手一直都撑着大衣,被宁也当胸口推了一把,脚步不稳退了两步·他的头发凌乱的洒下来,几乎要盖住了眼睛,维持着被宁也推开后的姿势,半弯着腰一动不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宁也气得狠了,冲着他就是一脚,正好踢在了他的腹部··齐煊楼痛的弯腰捂着肚子,也是抬眼狠狠瞪着宁也,一双眼里又惊又痛··宁也眼都快红了,一只手上来狠狠擦了擦鼻子:“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说过多少次了,听不懂是吗贱不贱啊”·齐煊楼瞪着宁也,眼眶泛红,目光凌厉:“你他妈没毛病吗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我没感觉吗”·“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感觉,四海之内皆你妈啊谁都捧着你”宁也恨得还想踹他一脚,“老子告没告诉过你老子不喜欢男人,有完没完了”·齐煊楼吸了吸鼻子:“宁也,你根本一点都不恶心同- xing -恋,你要是像你自己说的那么反感那么恶心的话,你根本不会跟纪少衡一起玩”·“恶心不恶心有什么关系吗”宁也狠狠擦着刚刚被齐煊楼亲过的地方,“我他妈明天跟纪少衡谈恋爱上床,也跟你屁关系都没有,你他妈少管闲事”·齐煊楼被他气得简直要疯,看他这副日天日地的模样恨得只想跟他打一架。
宁也还没完,指着齐煊楼的鼻子:“我告诉你齐煊楼,你别得寸进尺以为我他妈天天忍着你,你再敢动不动发情,小心我打断你的腿”·齐煊楼服他才有鬼,一把攥住宁也的手往外翻,宁也往反方向使力的同时一脚踢在齐煊楼的腰上。
齐煊楼闷哼一声,硬扛着受了宁也一脚,趁着宁也靠近的时候伸手又揽住了他的腰,用力把他往自己身边带··宁也力气没有齐煊楼大,说实话打架打不过齐煊楼,凭的全是一口气和齐煊楼让着他。
这会儿齐煊楼也不让他了,他分分钟就落了下风,又被贴在了墙上··齐煊楼站在他面前,两手按着宁也的肩膀,眼眶通红,情绪起伏··宁也打不过就瞪着眼骂他:“没完没了了是吧行,老子今天打不过你我认了,你给我等着”·齐煊楼整个身体压住他,空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宁也的眼睛。
他不想看到宁也的眼神,厌恶的,憎恨的,对他仿佛是仇人··宁也被蒙上眼睛,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以为齐煊楼又要亲他,气得快疯了:“齐煊楼你他妈就这么缺男人吗你……”·齐煊楼温柔的俯在了宁也肩头,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又疲惫又悲伤:“别说了宁小六,你别说话了。”
这个称呼让宁也一瞬间僵硬,刚刚气到快要爆炸的心,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宁也贴着墙站的笔直··齐煊楼靠在他身上··刚刚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听见齐煊楼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难过了·”他抽了抽鼻子,“我努力了好久,还是失败了。
我不想在别人面前哭,我不想让别人来安慰我明年从头再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止步在最后一刻,呵,无论是比赛还是你,我居然从来都没想过失败……是不是很可笑”·宁也闭了闭眼,只觉楼道里幽暗逼仄,灯光却仿佛是橙红色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远远传来,仿佛并不是自己的一样:“……因为奥数失利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29章 套路·宁也带着齐煊楼去楼下吃了碗面条。
清汤鸡蛋面, 面倒是手擀的,软滑有弹- xing -,但是汤很难喝,一股味精味儿··齐煊楼低着头吃面,宁也坐在他对面,看他漆黑发顶中间一个小小的旋儿, 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上辈子他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脆弱——·宁也没什么表情:“吃完饭赶紧回家,我先走了·”·“啊”齐煊楼连忙咬断一筷子面, 抬头看宁也,有点呆的样子,“你现在就走啊”·宁也从兜里摸出十块钱放在桌上:“不然呢”·齐煊楼三口两口咽了面条, 一脸委屈:“你就不能……多陪我待会儿吗我这么惨。”
他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宁也:“就一小会儿, 行吗”·宁也勾唇一笑:“你演技不行, 就值一碗面钱·”·齐煊楼脸上的委屈挂不住了。
宁也站起来:“我还忙着呢, 吃完找的钱你再买瓶水·”·说完绕开桌子就往外走··齐煊楼面也不吃了, 扔了筷子一把拉住宁也的胳膊,气急败坏地问:“你这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我就这样。”
宁也回头看他一眼,把手往外抽,“你今天才知道啊别找揍啊,松开”·齐煊楼扬声对老板说:“老板钱放桌上了”·边说边起身拉着宁也往外走。
宁也不想在饭店跟他打架,丢人,跟着他出了门往前走了几步,正是拐角,站在原地不动了:“你松开我·”·“我不”齐煊楼都开始耍赖了, “宁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宁也嗤笑:“这话说的挺有意思的,世界上爱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个个的也回爱,累不累啊我”·“他们能跟我一样吗”齐煊楼有时候也挺自信的,“我是真心的。”
“噢……”宁也冷笑,“抓紧一切机会玩套路,你,真心的”·这会儿齐煊楼哪有刚才的颓废,但是被当面戳穿也觉得自己挺丢人的:“我不就是……你不理我吗,我就想想换个方式。
谁知道你这人这么没同情心啊·”·“有啊,我不同情你,我带你来吃面啊”宁也翻白眼··齐煊楼抓着宁也胳膊的手指抠抠他:“我没骗你,我是真不开心。
一开始以为能进国家队的,还想过拿金牌回来送你玩的·没想到半路翻船,烦死了·”·“然后就眼疾手快拿这个来忽悠我是吧”宁也皮笑肉不笑,“拿不到金牌,忽悠到我也能凑合。
是这样吧”·“哎你别上纲上线啊”齐煊楼还生气了,“我查了好多,都说同情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表露感情,温珊珊也说,如果对方不喜欢你,让对方同情同情你,同情久了慢慢就培养出感情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妈的智障··宁也晃晃胳膊把胳膊从齐煊楼手里抽出来:“你松开我,我不走拉拉扯扯的什么样子你……问温珊珊”·齐煊楼脸有点红,转开头,“哦”着微微点了点头。
忒么的怎么一群神经病··宁也无语了:“温珊珊给你出个主意在我跟前卖惨,混同情分”·“我没跟她说是你啊”齐煊楼还反驳,“我就跟她说我喜欢一个人,但是人家不喜欢我,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不是追你追好久,我觉得你也一点都不排斥她,天天跟她一起玩·”·宁也无语地问:“你,是不是学奥数学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了”·齐煊楼瞪他:“我为了谁啊”·“哎你为谁也不能这样儿啊”宁也提高声音,又觉得自己傻逼,挥挥手打发齐煊楼,“行了行了回去吧,千万别跟别人提这事儿,丢不起这人。”
齐煊楼拽拽宁也的衣服:“你别生气啊·”·宁也不生气,宁也都气乐了··齐煊楼真是能屈能伸,见宁也不跟自己打架了,又胆儿肥来拉宁也的胳膊:“我说。”
宁也给他个不耐烦的表情··“你别讨厌我·”齐煊楼低头看他,眼里一片真诚,“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不是想对你玩手段·你总是这么对我,我真的……挺难受的。”
这样低声下气的齐煊楼,真的太难见了··宁也刚刚还气的哭笑不得,这会儿心里又觉得酸涩··他觉得齐煊楼应该是意气风发,自持矜傲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宁也勉强笑了笑:“你别这样。
我不能和你做朋友,是因为我们不能做朋友,一做朋友迟早出事儿·你和温珊珊不一样·”·“怎么不一样”齐煊楼问,“我除了是个男生,哪里不如温珊珊了”·这话说的很有点重女轻男的意思啊。
宁也拐弯想了个岔路,又很快把思路拽回来:“我可以和温珊珊谈恋爱啊,谈不拢分手也可以啊·但是我不能跟你这样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不能”齐煊楼直视宁也,“你跟我谈恋爱,就算以后分手,又能怎么样我不过就是你前女友前男友中间的一个,你不跟我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逻辑满分。
宁也真的没法跟他讲话,他点的最满的技能点就是脑子好··宁也摇头:“你别跟我绕,我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回去吧你·”·齐煊楼坚持:“那你不跟我好,总也不能老无视我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不想跟他在这儿扯皮了,跟齐煊楼就没法好好说话。
他眼一瞪:“没完没了了是吧滚滚滚”·又是这样特别好看的不耐烦··齐煊楼按着宁也肩膀,凑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你越这么不耐烦瞪我,我就越想跟你在一起。
反正我不会放弃的,咱们走着瞧·”·- cao -··宁也按着火:“你别得意啊,小心我把这事儿捅出来,下半年我就转学,看你在府城怎么混·”·“你试试啊。”
齐煊楼丝毫不让,“我想过了,敢做就要敢认·你捅出来就捅出来呗,你爸还在府城呢,我怕什么·”·……妈的,这个王八蛋。
靠个车牌就扒皮的禽兽·看宁也瞪自己,齐煊楼忍着捂住宁也一双动人心魄眼睛的冲动,微微一笑,有点得意的:“咱俩半斤八两,迟早要在一起,不信你等着看。”
宁也气得踢了他一脚··齐煊楼抿着嘴笑,这会儿心情很好了:“果然还是你最好了,来你这跑一趟,考试什么都无所谓了,再来一年又是一条好汉。
走吧,先跟你回家·”·宁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送你回家啊·”齐煊楼特别自然,“然后我再回家。”
“你又想打一架了是不是”宁也觉得自己真是脑残了才同情他,“麻溜儿滚”·齐煊楼在宁也面前脸皮都厚得没法形容了,一脸拿宁也没办法的表情,雷得宁也够呛,拳头都举到耳边准备揍齐煊楼了:“还不走”·齐煊楼深深看了一眼宁也:“那我先走了,你再仔细想想。”
“想个屁·”宁也怼他··齐煊楼抿着唇,脸上笑意隐隐,手指突然在宁也脸颊上按了按,转身就走:“那我走了·周一见”·他笑起来真的好看,年轻男生的意气和倨傲,都在这淡淡的一笑里了。
·宁也站在原地,看齐煊楼在寒风中走远··脚步轻快,背影修长又挺拔··他手指上的温度仿佛长久地停留在了宁也的脸上,宁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刚刚被齐煊楼手指碰过的地方。
像停留着一个亲吻··直到齐煊楼走的已经看不到了,宁也长吁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觉得心慌,又觉得羞耻··他拼命的回想上辈子最后的那半年,拼命的想自己跟齐煊楼是如何互相折磨,如何的痛苦,如何的绝望。
如何的下定决心,绝不重来一次··因为青春逼人的齐煊楼,简直无法不让他心动··嘴上说着滚滚滚,心里却无法控制的泛起一些甜蜜来··宁也张口大口呼吸着冷空气让自己平静,心却不能控制地狂跳起来。
··周一课间- cao -齐煊楼又混进了宁也的固定队,他对宁也的态度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心情也不见得好不好,反正挺正常的跟梁丰和徐清晨闲聊··徐清晨安慰他:“你才高一,明年再参加一次肯定行的,顺便就保送不用高考了。”
“尽力吧·”齐煊楼客气,“高手太多了,今年要累成狗才行啊·”·梁丰咦了一声:“你也觉得累吗我以为你们这种非人类不会觉得学习很累,而是,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才对啊。”
宁也听他们的对话,简直无力吐槽··府城一中好像特别喜欢占用学生的周末搞课外活动,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说:“这周星期六,我们学校响应市里号召,组织一次植树造林为主题的活动。
现在春末夏初,天气也好,大家就当春游了,周六上午七点半在东门集合,八点集体出发·到时候不许迟到啊,听明白没有”·东门是府城的一个地方,再往外走就算郊区了,离府城外的府云山很近。
底下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知道了”··“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活力”班主任打起鸡血来真是纯靠吼,“知道了没有”·同学们配合:“知道了”·这下班主任满意了:“这才对嘛。
班长到时候提前清点人数,走之前来我这里报迟到名单啊·”·梁丰趴在桌上,痛苦万分:“这种破活动,为什么不能不参加啊……”·徐清晨也趴着念叨:“我想睡懒觉。
我不想去劳动·”·只有纪少衡一脸兴奋:“喂到时候我们顺便带午餐去野餐你们觉得怎么样想想就觉得一定很好玩啊”·宁也枕着胳膊瘫在课桌上,心想还打算回榆城一趟,又忒么泡汤了。
周六宁也到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排队站好了·梁丰在队里冲他招手,他猫着腰钻到梁丰和徐清晨中间,这才发现梁丰后面的纪少衡真的背着老大一个包,撑的鼓鼓的,看起来是真的打算去野餐。
梁丰拇指往后挑,眉飞色舞:“酷不酷一个人带了我们四个的午饭”·宁也有点纠结的看了看纪少衡,纪少衡一脸“夸夸我”的表情。
宁也挠了挠脸,问:“你带了些什么啊”·纪少衡给他数:“牛奶,面包,苹果桔子香蕉,小饼干,饮料,水·还有薯条,馒头片,还有……”·“别数了,拿包小饼干给我。”
宁也打断他,“早上起晚了就喝了盒奶,这会儿有点饿·”·纪少衡早就习惯宁也的出尔反尔了,从包里掏东西,听到前排班长点名还喊了声:“到”·宁也饼干还没吃完,大部队就出发了。
他叼着饼干走在队里,又干又涩的,梁丰跟纪少衡在聊天,徐清晨在前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估算一下距离,从东门集合地到府云山山脚,起码得走十五分钟。
从山脚再往上,虽然具体不知道要在哪里停,但是半小时是没得跑了·想到这儿宁也觉得好蛋疼,在哪儿植树不行啊,府城一中里也有好多地方可以绿化啊,为什么非要跑到郊外·形式主义害死人啊,政策落实的时候,怎么总是这么矫枉过正咧·反正人多,要求保持绝对纪律是不可能的。
宁也在半路上买了几瓶水准备分了,买完的时候见齐煊楼也跑过来买东西··齐煊楼见了宁也,跟他打招呼:“买什么了”·宁也扬了扬手中的水。
齐煊楼说:“你等我一下,等会儿一起走·我也去买水·”·说完跑去买东西了,宁也站在当地,心想,我忒么什么时候跟齐煊楼关系这么和睦了·哎呦喂他说得很顺口啊。
就这么一会儿,一班二班三班早就走过去了,温珊珊她们班在后面也慢慢跟上来·温珊珊见宁也站在队伍外面,也跑出来,在他面前停下:“你做什么呢”·“哦,买了瓶水,要回去了。”
宁也准备走,“我先走了·”·温珊珊拉住他:“别呀,一起走呗·队都乱了·”·高一年级认识宁也和温珊珊的人不在少数,这会儿他俩站在队伍外面说话,好多人都扭头来看情况,窃窃私语的。
反正漂亮女生和帅气男生站在一起就是八卦啊,是不是真的这不重要,大家喜闻乐见的只是过程,不是结果··宁也不爱出这种风头:“不了,你跟队走吧,我回我们班队里去。”
温珊珊哪能让他这么容易走啊,好不容易逮住一次在众人面前曝光的机会,温珊珊巴不得落实自己宁也女朋友的身份:“别呀,等会儿我给你讲八卦听·齐煊楼的,巨搞笑”·宁也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温珊珊会跟自己说什么。
他很无语:“你这么大嘴巴,小心齐煊楼报复你·”·温珊珊做鬼脸:“我怕他才有鬼你等会儿啊,我也去买点东西吃,这么走路太无聊了”·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你怕谁才有鬼”·“嗳呀妈呀”温珊珊吓得跳起来,猛地转头,“吓死我了”·齐煊楼微微勾起唇角:“你跟宁也说什么呢”·温珊珊本来被吓了一跳,打算喷一通对方的,没想到自己说八卦分分钟被正主儿抓包,超尴尬,恨恨地说了句“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的吗”,一溜烟跑去买零食了。
·齐煊楼问宁也:“她跟你说什么呢”·宁也一点儿替温珊珊隐瞒的意思都没有:“打算说你笑话·”·齐煊楼“啊”了一声,想到自己做的蠢事,也抿着嘴笑了笑:“那我还是得看着点儿。”
宁也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下齐煊楼,说:“可以啊你,我说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齐煊楼超无辜,一双眼睛眨呀眨:“你在说什么”·宁也脑子转的也快,齐煊楼上周末在他家门口卖惨演苦肉计,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宁也会同情他,更不是宁也会接受他坦诚后的表白,而是让宁也像现在这样,保持一个心平气和甚至和煦的态度对他。
毕竟面对一个“考试失利到痛苦的好学生”,对方又“深情表白被拒”,再怎么狠心的人也做不到视对方为敌人天天横眉冷对甩脸色了吧况且齐煊楼的直觉也十分敏感,宁也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完全无动于衷·之前宁也对他爱答不理的,就这一次,完美破冰。
一箭三雕的,随便宁也选择什么,最差的都是齐煊楼的目标·万一宁也不小心选了其他两个选项,都是送上门儿的福利··关键是想通了还不能说出来,拿这个分析去跟齐煊楼对峙,怎么都会让人觉得是宁也太自恋了吧·可以的,这手段十分的齐煊楼。
妈的无所不用其极,随便一个考试失利,他忒么的都能发挥出最大效果来··……- cao -··宁也咕噜咕噜喝了半瓶水,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说实话,跟齐煊楼玩心眼儿,宁也对自己的水平有着清楚的认识,那是真的玩不过··这人简直长了颗七窍玲珑心,最让人崩溃的,是这颗心是黑色的··就没他用不出来、不敢用的手段。
唯一的优势就是……齐煊楼还小,他还没变成那个滴水不漏的齐煊楼··宁也回想一下那天晚上齐煊楼离开,自己在路边靠着墙脚心跳的飞快,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自己够傻逼,敌人够强大。
就算后来能想明白,但当时完全是被人掌控着走的··这王八蛋往回走的路上都在偷笑吧·宁也越想越气,又想找齐煊楼打一架··温珊珊就买瓶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宁也脸色不善,似乎又要跟齐煊楼发脾气。
齐煊楼手里捏着瓶水,一脸茫然,仿佛也没搞懂什么情况··温珊珊觉得自己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你们俩……怎么了你惹宁也生气啦齐煊楼”·齐煊楼摊手。
温珊珊挤兑宁也:“宁也啊,你这个脾气来得太快像龙卷风,我就想问问,薛小满能受得了你吗”·噢·暴击··宁也看着齐煊楼:“能啊,我很疼小满的,平常都是她给我发脾气,我哪敢跟她生气啊。”
暴击翻倍··温珊珊嘟嘴:“真讨厌,谁想听你秀恩爱了烦不烦”·宁也勾勾唇,瞟一眼温珊珊,笑得意味深长:“假的才要秀,真的就只是陈述个事实。
走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珊珊看着宁也的后背,恍惚还以为宁也在嘲讽自己——自己这会儿拖着要跟他一起走,不也是在整个高一年级面前秀吗温珊珊跟宁也一起走诶说没猫腻谁信诶本来就绯闻满天飞了诶·温珊珊用胳膊肘撞了下齐煊楼,气鼓鼓地说:“你说他这人讨厌不讨厌真是讨厌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居然还有女朋友”·齐煊楼这会儿挺有同感:“对啊,这么讨厌的人,居然还有女朋友”·温珊珊想到齐煊楼也有喜欢的人了,同情地望了他一眼:“你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追人都追不到,那女生是不是眼瞎呀宁也那样儿的都有人看上他,薛小满还超漂亮我现在很怀疑薛小满是不是五行缺脑子了,要跟宁也在一起”·齐煊楼微笑,见缝插针的怼了一下她:“薛小满好歹还是宁也的女朋友,你呢,连个候补都算不上,你再仔细想想。”
温珊珊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喷了一顿,委屈地想哭··不过齐煊楼又补充了句:“我也很奇怪啊,我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追人都追不到他是不是眼瞎啊”·温珊珊心有戚戚:“谁先喜欢谁先输,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嘛。”
齐煊楼没说话,心想,谁跟你我们·连你都是敌人···第30章 告白3·上山走了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终于到了目的地·宁也经常锻炼,觉得还好,不是特别累,梁丰舌头伸出来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累成马了啊……”·他最近形容什么都是“xx成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梗,累成马瘦成马晒成马的, 不管什么都能变成马。
徐清晨不太喜欢他这个形容,老是怼他:“马才不累”·纪少衡背着老大的包, 四处打量着准备找午餐地点,目标特别明确··幼苗是昨晚用车运上来的,码在路边, 整整齐齐的放着好多。
宁也从来没植过树, 其实还觉得挺新鲜的, 没想到班主任点完名之后, 又点了大概十来个男生, 招呼他们出列站到另外一侧去··宁也跟纪少衡都在列··两人一起站过去,发现每个班都挑了这么十来个男生,都是看起来身体素质蛮好的那种,也不知道准备给这些人分什么苦差事。
纪少衡苦着脸:“我希望自己是个胖子·”·胖子卓越看到宁也在列,凑过来正好听到了纪少衡的话,也苦着脸:“胖子也得来这边·”·宁也无所谓,反正也就这一天,累就累点儿吧,晚上正好睡觉。
老师们先给留下的同学们分配任务, 分配完了之后到宁也他们这一小撮人旁边来,拍了拍集中了下注意力:“同学们同学们”·大家暂停闲聊,听老师讲话。
“我们这部分同学呢,不负责种树,我们负责帮职业学校的同学们扶太阳能夜灯,不是很重,但是比较高,所以还是会比较累的·大家都可以吧有没有不行的同学,现在可以提出来”·噢,宁也知道了。
府城有一项形象工程,花了三千万,在府云山的半面山坡上铺了整整半山的小夜灯——纯太阳能,白天储存电力,天黑自动发亮,从下府城高速开始直到进府城市区,一路上左侧全是小小的亮亮的灯泡,看起来像是星星挂在了车窗边儿上,一直衔接到远处的天空,非常非常漂亮。
·后来有很多人谈恋爱就跑这边去,大半夜不睡觉,看人工星球··别称“萤火府城”,算是府城市区景观之一··宁也和齐煊楼……当然也来过。
那会儿他俩刚谈恋爱,半夜溜出来约会,感情进展还不到去酒店的程度吧,就四处看风景·两人大半夜坐在黑漆漆的山头上,耳边夜虫唏嘘,偶尔有鸟叫,眼前是细碎的星光,脚下是府城霓虹明亮的市区。
浪漫的让人心软··坐一会儿,扭头就可以交换一个亲吻·星光中齐煊楼眼波温柔,风拂过他的嘴唇,柔软而清香··人生最初的美好啊,只有第一次经历才会觉得心动。
只是简单的对视,眼中却仿佛承载着溺毙人的温度··阅尽千帆之后再回首,温柔如刀,刀刀致命··纪少衡推宁也:“想什么呢”·宁也回过神来,手顺着额角捋了一把头发:“哦,没什么。
有点热·”·“这是什么鬼东西”纪少衡指着前方路边码着的太阳能灯,“又瘦又长,竹竿儿似的,栽着有什么用线都没有。”
这会儿项目还没落实,这么大规模的使用太阳能灯只为市容市貌,确实不太常见··宁也解释:“灯,晚上自动亮的,离远看应该能很漂亮·”·纪少衡并不太关心这些:“不知道重不重,几个人扶一个啊今天要栽满吗那我拿的东西不够吃啊一天能干完活儿吗”·感情还在念叨他的野餐活动呢。
男生们两人一组去扶灯,宁也自然而然地跟纪少衡一起去·纪少衡很好奇这个东西,嘀嘀咕咕的:“就这么栽在地上,晚上就会发光了呀这一株多少钱啊,我想给我家院子里也栽几个,矮点儿,站在窗口看外面像有萤火虫似的,肯定超可爱”·他一个人试着扶了一下,哎呦一声:“不能短点儿吗这么长怕风刮不断啊”·“长一点,下面才能看见。”
宁也解释,“短了的话,在山下就看不见了·”·纪少衡“噢”了一声,试着掂了一下:“重倒是不重·”·两人一起扶着灯,放在预先挖好的坑里,由职业学校的学生负责简单安装。
干起活儿来,时间过的特别慢·宁也觉得栽了挺久灯了,回头一看,才装好六盏,顿时觉得特别泄气·他推了推纪少衡:“你一个人行吗我去个卫生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去吧”纪少衡双脚一前一后站稳,双手搂住灯柱,肩膀抗的更稳一些,“我OK的”·宁也慢慢松手,问:“你喝水不给你拿一瓶过来。”
纪少衡点头:“要你带烟了吗”·宁也摇头··纪少衡四处看了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卖烟的地方,想抽根烟。”
“等我回来吧·”宁也说,“我路上看看有没有卖东西的地方·”·纪少衡示意他快走··宁也一路往卫生间走,离的也不是特别远。
他挺奇怪的,齐煊楼怎么跑去种树了,没来扶灯·按他的体型来说,这不科学啊··宁也洗了手出来,问了问公共卫生间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妈:“阿姨,您这儿卖烟吗”·大妈哎呦一声:“小孩子抽什么烟啦没有”·“我帮我们班主任买。”
宁也说,“我们忙着呢,老师眼皮子地下哪敢抽烟啊·”·他长得好看,笑起来刻意带点儿青涩的话,完全是阿姨老奶奶们最喜欢的那种男生·大妈听他这么说:“给老师买啊要什么烟这儿不太全。”
“有什么烟啊您”宁也问,“我不知道老师抽什么呀·”·他是真不知道纪少衡抽什么啊,这人仿佛从来没挑过。
大妈低头看着存货数:“芙蓉王,白沙,中华,还有……这叫什么烟来着,什么猫的,还有白公主黄公主,还有……”·“行了行了。”
宁也琢磨了一下,这忒么大部分都是连听都没听过的牌子,“给我包中华吧,软的·您这是真烟吧”·大妈不乐意了:“当然是真的”·宁也付了钱,自己找了个僻静地方准备也抽根烟。
累倒是其次,就是觉得心烦,在府城,能睹物思人的地方太多了,从前留下的痕迹太过灿烂,想忘都忘不了··他站在一个偏僻的小观景台旁,同学们都在另一侧,中间还隔着府云山半山腰上一个比较大的殿,反正只要没人偷懒乱跑,是绝对不会跑到这边来的。
宁也嘴上叼着烟,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时不时掸一掸烟灰,烟灰顺着观景台外侧飞飞扬扬落下去,像一点点零碎的雪花··脚下是府城市区,街道鳞次栉比,每个角落里都发生这不为人知的故事。
比自己惨的人太多了,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宁也想··但是也不能去想,齐煊楼有一天爱上别人的模样··齐煊楼站在拐角,看着宁也沉默又出神地抽烟,动作娴熟,姿态潇洒,像个大人。
这样的宁也看起来有些捉摸不定,好像有很多心事,但是又仿佛只是因为他懒得说话——·和打听的时候,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宁也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齐煊楼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宁也,但是又觉得不论哪一个,都是他喜欢的那种。
直白的,试探的,用手段的,真心的——·毫无缘由的,肯用尽心思去喜欢的那种··像是魔怔了··齐煊楼觉得自己也想来跟烟,索- xing -走过去:“给我一根。”
宁也刚刚还想了一下齐煊楼,转眼这人就活生生站在了旁边,一时有点语塞·齐煊楼见他表情有点怔忪,笑了一下:“怎么了吓了一跳”·“不是。”
宁也缓过来,“你要烟会抽吗”·齐煊楼嘴角勾了一下,意思很明显··宁也摸出烟盒给他··齐煊楼接过来,抽了一只又跟宁也拿了火点着,吸了一口,涩,苦,也没觉得多提神。
他用三根手指捏着烟玩儿,把烟盒还给宁也:“喏·”·宁也在观景台上捻灭手里的半截烟:“你抽着,我先回去了·纪少衡还一个人扶杆子着呢,别砸下来给他腰砸一下。”
·齐煊楼眼疾手快拉住宁也的胳膊:“等等·”·他俩几乎是并排着的,齐煊楼手握着宁也的胳膊,视线却还在正前方·宁也停了脚步,略微朝齐煊楼的方向侧了侧头,等着他说话。
齐煊楼说:“问你个事儿·”·宁也没说话··“你真的跟薛小满在一起吗”齐煊楼说,“我去年寒假的时候打听过,都说没有,薛小满家跟你家沾点儿亲,所以关系好。
我以为你是糊弄我的·”·宁也看向前方··齐煊楼咬了咬唇:“但是我觉得也不能老靠感觉,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跟薛小满,在一起吗”·宁也说:“我说是呢”·齐煊楼突然回头,侧着身,恶狠狠地瞪他:“抓紧时间跟她分手”·……宁也就知道,期待齐煊楼说出“因为你和薛小满在一起,所以我还插足就太掉价了”这种话,简直是做梦。
宁也舔了舔唇角,哼了一声:“没有,薛小满是我妹妹·”·刚才还恶狠狠瞪着宁也的齐煊楼,表情和缓了下来,显而易见是高兴的:“我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无所谓啊·”宁也说,“你什么感觉,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齐煊楼退了一步,歪着头看宁也:“口是心非·”·宁也撩起眼皮,目光冷冷的:“别跟我玩花样,你想什么我不是不知道。
我那天是被你骗了,但这也不代表会一直被你骗·反正事后也会想清楚,我也不着急那一天半天·怎么,觉得苦肉计得逞了,挺开心的”·齐煊楼摇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宁也:“你错了宁也,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跟我在一起,但是我选择了最笨最慢的那一种。
你知道蚌吧外壳坚硬,内心柔软·我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让你看,你想撒沙子就随便撒,我等着给你拿颗珍珠出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咬着嘴唇不屑地冷笑了笑,转开了视线。
齐煊楼一直在努力告诉宁也他的真诚,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宁也一直拒绝他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并不是因为他不够真心··相反,正是因为太真了,所以才更不能接受背叛。
齐煊楼的目光里反而含了笑:“我试过了,威胁你,试探你,用手段哄你,但是我渐渐看清楚了,你要的不是这些,你要的是真心·我说的对不对你天天虚张声势骂我,要跟我打架,但是你不就是怕我不长久吗,哄着你跟你好一阵子,回头就把你甩了,你怕伤心是吧”·“那我们就试试看,看看谁坚持的更久。”
齐煊楼看着宁也说,“你不用跟我在一起,你就等着我对你好·这辈子快完的时候,我们再说要不要确定关系·”·宁也听的又气又怕,简直快要疯了,他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宁也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看齐煊楼的时候眼神狠戾:“威胁过我,试探过我,对我用手段,这会儿觉得都不好用了,改个套路玩深情是吗好啊,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你没耐心,还是我没耐心”·齐煊楼不说话,站在那里,发丝柔软,眼神温暖。
他手中的烟已经快要燃尽了,一点点猩红色·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抬头看了眼宁也:“好啊,那我们就在一起试试看·”·宁也发现自己又被齐煊楼绕进去了,这王八蛋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随手挖坑不带停顿的那种。
谁他妈要跟他在一起·也看不出来齐煊楼是在挖坑给宁也跳,还是他也没意识到,反正表情上看不出来,就是对着宁也温和的笑·这会儿的齐煊楼和前段时间的齐煊楼又不太一样了,没那么- yin -郁和低落,仿佛已经走出了奥数失利的- yin -霾,重新变成那个优雅随和的他。
有一瞬间,宁也觉得在这样的齐煊楼身上,看到了纪少衡的错觉··明朗的,青春的,站在那里就会发光的那种人··齐煊楼正在迅速成长着··他可以阳光,可以- yin -暗,可以和煦温柔,也可以心狠手辣。
他可以面对不同的人,成为不同的他自己··宁也越来越觉得……熟悉的齐煊楼回来了··这种感觉让他心悸····宁也抽完烟去洗了个手,回去换纪少衡溜出去放风。
纪少衡偷偷接过宁也塞进自己裤兜里的烟,拍拍宁也的胳膊:“可以的”·转身就跑了··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摊开手:“火。”
宁也这才想起来没给他打火机··纪少衡拿着打火机又跑走了,宁也看了眼他的背影,心想自己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被齐煊楼影响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他定了定神,认真扶好灯柱,心想这漫山遍野栽的灯,华美有余而实际作用非常小,到最后也就是个履历上漂亮的一笔而已··但是也没法指责什么吧,这可是给他爸添彩的活儿。
这么想着,宁也觉得还是老实点干活儿吧··谁让宁正朝是他爸呢··纪少衡一走就没影儿了,宁也一个人扶灯柱累成狗,正想再招呼个人过来跟他一起扶,抬头就见齐煊楼眼看到跟前了。
“你怎么一个人”齐煊楼问,“不都是两人一组吗”·宁也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上厕所去了。”
齐煊楼挽了挽袖子:“我来替会儿他·”·他校服下穿着黑色T恤,两件一起挽起来,黑色的T恤里子翻到外面,衬的他的手腕处的皮肤清透如水般的白。
宁也转开了视线··齐煊楼加入之后,宁也明显感觉到压力减轻一些·说实话这个灯柱并不是特别重,这玩意儿主要是长,但是又不能斜,所以需要一直用力扶着保持直立。
这会儿两个人一左一右扶就很轻松了,随便拖一下保持稳定就妥了··宁也单手撑着灯柱,目光看纪少衡走的方向,心想这混蛋是不是抽烟抽醉了怎么还不回来。
齐煊楼盯着自己和宁也一上一下扶在灯柱上的手··宁也的手也很好看,手指很长,但是骨节并不粗大,指甲也修剪的很整齐,这会儿虽然扶了半天灯柱子有点脏,但是看得出来这确实是双养尊处优的手。
没错,像这个人一样,养尊处优··宁也一转头,就看见齐煊楼盯着自己的手出神,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又觉得自己冷不丁这么一抽,照齐煊楼这心不在焉的劲儿,这灯柱子指定要倒。
·于是宁也狠狠在齐煊楼小腿上踢了一脚··齐煊楼回过神:“你干嘛”·旁边还有外人,宁也没法直说,也不想给齐煊楼好脸色,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齐煊楼噗嗤一下笑了,转开了视线··妈的真是给脸了宁也觉得照这样下去,迟早还得打一架··纪少衡那货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宁也用左手伸过去掏右边的裤兜,摸出来手机给纪少衡打电话,占线。
- cao -··左等右等不见纪少衡的人,宁也索- xing -破罐子破摔,跟齐煊楼聊天:“你还参加今年的奥赛吗”·“当然参加啊。”
齐煊楼摸不准宁也的意思,“怎么了”·宁也理所当然地说:“没怎么,随便聊个天打发打发时间,顺便看看你还能浪多久。”
“唉·”齐煊楼叹口气,“二战压力大,今年得更努力准备才行·”·宁也点头:“挺好·”·“哪好”齐煊楼说,“就那点加分我也用不上。”
宁也在心里翻白眼:“你忙成狗,就少来烦我啊·这还不好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话齐煊楼没法接,他换个话题找场子:“暑假你回榆城吗”·“当然回。”
宁也现在就想回去,“这破地方连个熟人都没有,太无聊了·”·齐煊楼“唔”了一声:“那你下半年会转学回榆城吗”·跟他们一组的那位职业学校的学生也同时跟宁也和齐煊楼说:“扶好,我去拿点东西。”
宁也看着那位同学走远,才意味不明地瞟齐煊楼一眼··齐煊楼面不改色,目光灼灼地看着宁也··宁也被他盯得不自然:“不知道,有可能。”
齐煊楼很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哦了一声:“我不想你回去·就算我明年拿了金奖被保送,估计也不会选择榆城的大学·时间真的太久了。”
“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宁也听懂他的意思,压低声音说,“没意义·”·齐煊楼自信地微笑:“对我来说有意义就足够了。”
隔了会儿纪少衡跟在职业学校那位同学屁股后面回来了,看见齐煊楼在,松了口气:“还好你在,我还正担心宁也要杀了我呢·打了个电话,时间有点久。”
宁也不想纠结他给谁打电话了,朝着灯柱子努努嘴,示意他抓紧时间干活儿,把齐煊楼顶下去··纪少衡完全看不懂宁也的脑电波交流,夸齐煊楼:“哇,学霸你人好好,居然还帮我们小也也推电灯杆子”·齐煊楼和宁也齐齐瞪他,意思一模一样:谁忒么是你的小也也·纪少衡接了齐煊楼的班,齐煊楼拍拍手,悠闲地站在边上看他俩劳动。
宁也:“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劳动,你这么偷懒合适吗还有没有点带头表率的意识了”·齐煊楼唔了一声:“我调换过了,现在主要就是在这边负责帮老师打下手。”
人比人气死人哦,宁也低头看看脚下的土地,草皮还没长齐,恨恨地朝齐煊楼踢了点儿土··齐煊楼的校服裤子上洒了一小片,他也不生气,得意地笑着看宁也。
纪少衡的目光从宁也看到齐煊楼,又看回宁也,一脸纠结··宁也瞥见他这个表情,心里暗叹一声要完·忒么纪少衡……这货经验丰富,不好糊弄啊。
正肝儿疼着,齐煊楼脸色大变,猛地朝宁也扑过来,一脚踩在地上,双手用力推了宁也一把:“小心”·作者有话要说:我齐哥不是善茬……不动声色换了几种套路,终于摸到了宁也的软肋XD··第31章 一首歌·宁也毫无防备之下, 被齐煊楼拼命当胸往后推了一把,踉跄的几乎摔倒。
纪少衡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灯杆子都歪了,又急慌慌地松开宁也去扶灯柱以防砸到人··宁也站稳了又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才低头看地面上——齐煊楼脚踩空了,一道和草色几乎相同的线一闪就不见了。
是条蛇··一般来说, 这么多人在附近工作,蛇是会主动避让, 不会跑出来伤人的,但是万事都有意外,他们又在山地, 惊到个别冬眠醒的迟的, 也不是不可能。
齐煊楼见蛇游不见了, 问宁也:“脚没崴吧”·宁也摇头:“没事·”·“我怕有毒, 手劲儿大了点·”齐煊楼又看了眼蛇游走的方向, “我去提醒一下大家注意安全。”
说完急匆匆走了··“哎哎你没事儿来跟我一起扶灯好吗”纪少衡双手抱着灯杆叫宁也,“快倒了”·宁也沉默着上前一步,扶住了灯。
纪少衡试探宁也:“没想到齐煊楼这人还挺仗义的·”·宁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要是我,我肯定就推你一把就算了·”纪少衡想想,觉得蛇滑腻腻的有点恶心,“我不敢去踩,万一回头咬我一口怎么办。
唉呀妈呀·”·宁也说:“别想太多啊,现在穿的这么厚,运动鞋鞋帮也高, 怎么可能被咬到·”·“咦话不是这么说·”纪少衡反驳,“就那点时间,谁能反应过来这蛇粗不粗长不长,万一是条大的,一脚踩痛了不是正好回头盘上来咬一口吗做人可得讲良心好吧”·宁也烦死了,低着头不说话。
纪少衡空出一只手拍拍宁也的肩头:“下午请齐煊楼吃顿饭吧,给人道个谢·”·“知道了知道了·”宁也换了个姿势扶灯,“好好扶着吧你。”
宁也扶灯扶的心不在焉,他从心底里在叹气··纪少衡说的没错,齐煊楼就不是能舍己为人的那种人·他可能会顺手拉你一把,但前提一定是绝对不会妨碍到他自己的情况下。
这次不是他的苦肉计,不是他因地制宜用心机··宁也懂的,所以更不开心··他根本无法对齐煊楼说出真正拒绝他的原因,但也绝对不能绕过这个原因毫无芥蒂的和他在一起。
仿佛时光倒流,最后的办法还是耗··呵··别说,中午还多亏了纪少衡的零食大礼包·虽然没有纪少衡期待的大家围坐在一起玩游戏开party那种野餐,但是大家起码做到了……吃光东西。
宁也吃饼干的时候齐煊楼凑过来:“分我一点·”·讲真,宁也打心眼儿里不乐意·梁丰大大咧咧的把自己手里的面包递给齐煊楼:“吃不”·齐煊楼摇头:“我不爱吃面包,我想吃饼干。”
“那你给他点呗宁也·”梁丰边吃东西边说话,特别不讲究,“你不够我分你点面包·”·宁也低头,心想你忒么咬过谁要吃,边从饼干袋口里拿了两片,然后把剩下的连袋子递给齐煊楼。
齐煊楼手里拿着馒头片的袋子,张着口递到宁也手边,宁也伸进去捏了两片··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煊楼又拿了两盒酸奶,插好吸管儿,递给宁也,一人一盒。
宁也无语的接过来,齐煊楼顺势就坐他旁边,并排喝奶吃饼干··这个排排坐分果果的即视感,真尼玛蛋疼··梁丰和徐清晨并排坐在对面,纪少衡坐在两排人之间,看起来像坐在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旁似的。
徐清晨和梁丰边吃边聊天:“下午能不能搞完,晒死了·”·梁丰:“不知道啊,我想吃肉·”·徐清晨:“我也想吃肉·下午解散了我们去吃烤肉啊去不去宁也”·宁也咽了嘴里的东西,看了一圈:“这样吧,大家一起去,我请客。
齐煊楼你也来啊·”·说着歪头看身旁的齐煊楼··齐煊楼对着宁也微微一笑:“好啊·”·“我也去”冷不丁宁也背后窜出个女声,“带我一个呗”·宁也一口吸光酸奶:“五个男生一个女生,合适吗”·温珊珊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合适啊,吃顿饭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会烤肉了”·宁也扬头示意齐煊楼上。
齐煊楼回身,看着宁也背后站着的温珊珊,正好她挡住了阳光,看起来有点像个黑影:“明天周末,我们搞不好会喝点酒·你……确定要一起去”·潜在含义非常明显。
纯洁的梁丰都呆了……卧了个槽这还是齐煊楼·温珊珊站在原地跺脚:“带我就不要喝酒了啊正常一点吃个饭不行吗”说完推宁也,“快告诉他你不喝酒。”
宁也仰头,对温珊珊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没心没肺,一肚子坏水那种··从齐煊楼的角度,可以看到宁也扬起头之后,修长的脖子上一颗小小的喉结·他紧了紧手,控制住自己想去摸一摸的欲望,也用和宁也差不多的表情看温珊珊,懒洋洋的笑着,一脸痞子样儿。
温珊珊觉得自己每次遇到齐煊楼就绝对没什么好事情··明明宁也跟齐煊楼老是吵架,为什么自己一来,他俩就一起来堵自己啊·讨不讨厌·温珊珊满脸不高兴,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丢下就跑走了。
梁丰打开看了看,也是点吃的,有水有面包,还有两包榨菜和几根火腿肠··梁丰、徐清晨和纪少衡欢呼着分了··吃到一半梁丰又想起来刚才自己想说什么,一脸正色地对齐煊楼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温珊珊啊”·“没有啊。”
齐煊楼装傻··“哎咦,刚才的表情特别……”梁丰找不出形容词,“特别……”·纪少衡幽幽地补充:“鬼畜。”
徐清晨、梁丰和齐煊楼一起扭头看纪少衡,徐清晨问:“什么玩意儿”·宁也憋着笑吃饭··这个形容太他妈贴切了,齐煊楼不动声色怼温珊珊的时候,真的好鬼畜·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树也基本种完了,这边的灯也栽得差不多,老师招呼各班集合点到,准备返回。
不知道从哪个班开始起哄,反正等到宁也知道的时候,又传来消息说决定暂时不回了,大家留着玩一会儿··玩啥·军训必备项目,群众- xing -活动,对歌呗。
大家在集合地点分成俩组,面对面席地坐好·宁也站得本来就靠后,抱着校服,背靠在梁丰身上打瞌睡:“走的时候叫我·”·其实也睡不着,就是不爱参加这种群体- xing -活动,无聊。
梁丰特别靠得住,坐着也不安分,轻轻晃着身体,宁也跟着他摇啊摇,还觉得摇的挺舒服的,渐渐地就有些迷糊··半睡半醒也觉得没过多久,听到对面整齐划一的喊声:“齐煊楼齐煊楼齐煊楼”·大部分是女生的声音。
宁也眯着眼坐起来:“不是对歌吗叫齐煊楼干嘛”·“我们这边没对上,找人出来表演节目呗·”梁丰跟着起哄,嗓门儿特别大,“齐煊楼来一个”·高一一班那边,齐煊楼慢慢站了起来。
宁也倾身探头看他,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越过人群走到了两方中间的空地处··“不带这样的啊”齐煊楼指着对面的那群人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一群人欺负我一个,有没有道理啊”·“你就唱呗”有男生逗他,“长得好就这点儿不好你还不知道啊”·这种场合齐煊楼见得多了,笑眯眯的对自己这边的这群人说:“想听什么啊”·对面有女生尖叫:“唱全世界只想你来爱我”·然后两面都有人跟着叫:“全世界只想你来爱我”·宁也问梁丰:“齐煊楼什么时候当众唱过歌儿啊怎么她们都知道。”
“初中那会儿·”梁丰说,“初三他们班搞活动,他就唱这首,一曲成名啊·那边那些都是他初中同学·”·哦,这样。
宁也还从来没听过齐煊楼唱这个呢··对面人群里溜出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个空矿泉水瓶子,跑到场上递给齐煊楼:“来来来拿好麦克风”·又笑嘻嘻地溜回去了。
齐煊楼拿着矿泉水瓶子支起来当麦克风,笑着说:“下次不给你们抄作业了知道吗你们已经失去我了·”·谁都知道他在开玩笑,又是一通起哄:“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齐煊楼抓了抓头发,目光绕场一圈,面对着宁也他们班的方向轻咳了一声:“唱就唱呗,声音不高,大家凑合听哈。”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看着场上的齐煊楼,他真好看··笑也好看,跟人开玩笑也好看··唱歌也很好看··齐煊楼在人群里找到宁也,双目含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我情愿裸着我一双手,让它在长夜里渐渐冷透,反正它在许多时候,都一无所有……”·——雪夜的府城街头,他俯在宁也身上悄无声息地哭过。
“全世界,我只想你来爱我,除了你之外的人都听说,我的感觉,从来不会骗我,可是这一次它陪我犯错……”·——“你对我明明就是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全世界我只想你来爱我,我把心情谈的那样赤裸,谁能证明什么事能够天长地久,我也不想要你承诺爱过。”
——“你不用跟我在一起,你就等着我对你好·这辈子快完的时候,我们再说要不要确认关系”·齐煊楼的声音不高,很柔软,稍微有一点点鼻音,唱起歌来有种温柔的缱绻味道。
他的目光其实一直都停在宁也身上,但是并没有跟他对视,而是停在宁也肩部,看起来仿佛只是随意地找了个一个方向··宁也抬眼看着他··他带着淡淡的笑意,唱到太暧昧的地方还会有一点点笑场,引起全场小声的尖叫。
宁也都能听到旁边有女生小声互相激动地说:“他唱的好好听”·“超帅的”·这种感觉……好奇怪。
宁也重新闭上眼,靠着梁丰睡觉··齐煊楼一首歌唱完,没完没了了,居然客串主持人开始热场子:“来来来,唱的好不好”·大家都给他面子:“好——”·“还有更好的”齐煊楼大声说,“接下来——”·宁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妙。
“我们有请——高一三班宁也同学来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齐煊楼果然毫不手软。
宁也坐直了,撩起眼皮狠狠瞪他,眼神里全是“你等我等着”·齐煊楼怕他才有鬼,见同学们起哄,也跟着起哄:“来来来,宁也,不要害羞嘛,来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元旦晚会上你跳舞跳的很好看嘛,要不要再来一个”·“宁也宁也”宁也的人气其实也挺高的,话不多,有点沉默,长得帅,看起来就不是善茬,“宁也来一个来一个宁也”·宁也在口号声中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站了起来。
四周的喊声更高了··齐煊楼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站在场中冲宁也笑:“来,唱支歌也可以的嘛·”·宁也甩他一眼飞刀··“宁也同学会给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呢”齐煊楼客串主持人,“唱歌还是跳舞还是什么其他才艺表演呀”·宁也上前接过“麦克风”:“唱首歌儿吧,就唱……”·他话还没说完,下面围着坐的学生群里又是一阵起哄声和怪叫声、口哨声。
温珊珊居然也跟着跑上来了··高一好多人都知道温珊珊倒追宁也,天天死皮赖脸给人家送水的光辉事迹,这会儿看热闹,气氛炒的特别热··她站在宁也旁边,大大方方的,一点儿也不害臊,还用胳膊戳戳他:“我跟你一起唱呀,你想唱什么”·这时候了,宁也总不能把温珊珊轰下去。
他看了眼齐煊楼,问温珊珊:“相爱很难,会吗粤语·”·“会的呀”温珊珊说,“我不会说但是我会唱呀就这个吧”·宁也拍拍手中的矿泉水瓶麦克风,示意围观群众安静一下:“给大家唱首歌儿吧,张学友的,相爱很难。”
“好”反正好不好不重要,主要图个气氛··宁也没齐煊楼那么鸡贼,当众唱歌给宁也听什么的,但是宁也也不是软柿子随他捏,分分钟给他回一首玻璃渣子。
粤语大部分府城同学听不懂,但是宁也知道齐煊楼懂··因为齐煊楼的妈妈是广东人,他从小就会讲粤语,比宁也还溜··温珊珊声音其实挺好听的,清脆婉转地起头:“最好,有生一日都爱下去,但谁人,能将恋爱当做终生兴趣……”·宁也手里还拿着矿泉水瓶,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齐煊楼,目光似笑非笑,隐约可见嘲讽。
是这样的油盐不进··温珊珊唱完一段,拽了拽宁也示意男女声部合在一起·宁也收回目光,轻轻跟上温珊珊的节奏:“爱到过了界那对爱人,同时亦最易变成一对敌人。
也许相爱很难,就难在其实双方各有各期望怎么办……”·这简直是上辈子宁也和齐煊楼的真实写照,宁也唱着唱着有些心冷,也不看齐煊楼,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唱完一首。
也不见得唱的多好,但是身上有种异样的压抑感·他和平时没什么大区别,略微半歪着头,是很闲适随意的站姿,别人根本就无法察觉,但是齐煊楼却感觉到宁也疯狂压抑着的情绪,越听越心惊。
他本意只是逗逗宁也玩的,从没想过居然会从一首歌里听到宁也的心声··原来他不是单拒绝自己,他是根本就没有对感情报有任何信心··原来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宁也是一块透明的琉璃,轻轻一碰,就会破碎掉。
随着宁也的歌声,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齐煊楼的心脏,一种伴随着呼吸的疼痛感蔓延开来,而想拥抱宁也的情绪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几乎难以忍受··这就是倾覆而下的那种情感吧,不计付出,不计回报,只想让他能单纯如少年一般笑一笑。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温珊珊和宁也唱完歌,宁也打算下场,结果温珊珊拉住他,假装拎起裙子对四周行了个退场礼··又是惹的众人起哄··这样光明正大,大家反倒知道都是闹着玩。
老师们也笑着在后面看他们装文雅,男生们起哄温珊珊胆子大,女生们也笑红脸,一部分气自己刚刚没胆子往上冲,一部分嫉妒温珊珊居然真的快要攻略成功宁也了·这怎么可以啦·齐煊楼没心情再跟他们玩儿,宁也下场以后他也跟着下去了。
气氛热烈,两方又你来我往玩了会儿,眼瞅着天已灰蓝,这才整了队伍下了山··到了山脚下,老师们集合又点了名,这才解散让大家各自回家··梁丰挂在宁也脖子上:“肉肉肉肉肉”·徐清晨也是一脸待投喂:“肉肉肉肉肉”·纪少衡低着头发短信,顾不上搭理他们。
宁也这会儿记恨齐煊楼让他唱歌出丑,不太想带齐煊楼玩了,但是又觉得自己请客的本意也是感谢齐煊楼,把正主丢开似乎哪里不对··齐煊楼那边也解散了,他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直接往宁也他们这边的小分队钻。
见梁丰挂在宁也脖子上,伸手往下拽梁丰:“你胖成这样了还挂宁也脖子上,小心把宁也压矮了”·梁丰莫名其妙受了暴击,一脸苦逼地哼哼。
温珊珊专门绕过来做最后的挣扎:“我会烤肉啊你们为什么不带我”·“不和谐·”徐清晨说。
“影响形象·”梁丰说··“不太方便·”齐煊楼说··“不喜欢和女生玩儿·”冷酷的纪少衡说。
温珊珊可怜巴巴地看宁也,宁也就安静地看他们互掐,不说话,心想最近梁丰和徐清晨在齐煊楼的带领下,真的是十分上道啊··要是能连齐煊楼也怼一怼就更好了。
温珊珊哭唧唧地先走了,五个男生商量去哪吃顿肉·宁也不挑的,但是他觉得齐煊楼跟纪少衡应该也会很随意才对,没想到这俩很认真地跟梁丰徐清晨讨论,东边有一家店近但是味道很一般,西边有一家店好吃但是非常远。
态度非常仔细··最后齐煊楼拍板,去一家叫AND YOU的烧烤店,离的稍微有点远,但是新开时间不久,干净味道好,价格偏高··梁丰和徐清晨没去过··齐煊楼定都定了,还假惺惺地跟宁也说:“你钱没带够没关系,我有哈。”
宁也翻个白眼,招呼大家去路边打车··先拦了一辆,三个男生坐上去,纪少衡负责指路,先走了··路上就剩宁也和齐煊楼··齐煊楼站在路边拦车,天开始暗了,略微有风。
这个时候的晚上还是蛮冷的,风吹的齐煊楼的校服朝后鼓起来,看起来有些单薄··宁也沉默地站在他背后··这会儿算是晚高峰,车还挺多,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空车。
齐煊楼嘟囔:“生意这么好啊,回头还能开一家出租车公司·”·宁也把校服拉链拉了起来··齐煊楼看见了,问他:“你冷吗”·“不。”
宁也说··“我一点都不冷,你要冷的话我的校服也给你穿·”·宁也摇头··说话间来了辆空车,齐煊楼拉开车门,招呼宁也先上车。
宁也示意他坐,自己准备坐前面付钱··齐煊楼一把抓住宁也的胳膊,推着他就进了后座·他弯腰扶着车门:“往里让一让·”·“你不能坐前面吗,干嘛非要挤在一起。”
宁也边说着,边往里让了一下,齐煊楼裹着风钻了进来··他拉开校服拉链,把外套脱下来,边对司机师傅说:“AND YOU能找到吧就建设路和中南路交叉路口那。”
“好嘞,知道·”司机利索地挂挡起步了··齐煊楼把校服盖在身上,目光直视前方,从后视镜里看着司机师傅,后背紧靠车座椅,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把宁也扣进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首歌其实是初衷,某天网易云音乐听粤语歌单被击中,才有这个破镜重圆的念头·按照常理,我是泼出去的水我连盆儿都不要的人,写破镜重圆也挺为难自己的。
张国荣《全世界我只想你来爱我》是设定的齐煊楼·张学友&梅艳芳《相爱很难》算是这个文的基调了,爱过了界,深爱也会反目成仇,所以我们要学着如何爱人,齐煊楼和宁也都是,还需要成长=w=·就祝,·相爱的人既能各自牛逼,也能一起幸福吧··第32章 你别多想·齐煊楼手绕过宁也的脖子, 扣在他耳旁,用力把宁也的头揽在自己的胸口。
他刚刚脱了校服,里面的衣服上还带着体温和洗衣液的清爽味道··和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莫名其妙被扑到的宁也:……·宁也不知道齐煊楼突然又发什么疯,下意识地伸手推他,推不动就改掰他手腕,结果本来还拉着校服遮掩的齐煊楼索- xing -校服也不拉了, 半披着,手从校服下探过来, 一把握住了宁也的手。
他目光隐含威胁,用气声说:“别动·”·宁也怎么可能听他的,恨恨地挣扎着露出个脑袋, 用嘴型说:“放开我”·齐煊楼见他头发都挣扎成乱七八糟毛绒绒的特别可爱, 眼神却张牙舞爪的发狠, 反差巨大, 有点好笑, 用搂着宁也头的那只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下半部分脸颊,别过脸,略微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你别动,小心被司机发现。”
宁也气死了,忒么不想被发现你他妈倒是松开我啊·这个姿势,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齐煊楼的下巴在宁也的脸颊旁,他的嘴唇就在宁也的耳朵旁,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在宁也的耳边,手也不老实, 又用力扣宁也的脑袋,还不忘顺便随手婆娑一下占便宜。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无形撩人最为致命,宁也的耳朵……妈的哔了狗,宁也快气疯了·宁也挣扎着空出来一只手,一把掐在了齐煊楼的大腿上。
隔着衣服,估计掐的不多,齐煊楼脸色都没变,照样箍着宁也不松手,甚至还得寸进尺换了换姿势,完全是把宁也给搂怀里抱着了··这饭没法吃了·妈的他爱挡档,就算那是条毒蛇,忒么这会儿也还够他的情了吧·再说用他挡了吗·宁也凸着造型恨恨瞪齐煊楼,白他一眼,扬声对司机喊:“师傅停车”·师傅抬眼从后视镜瞟他俩一眼——齐煊楼已经松开了宁也,宁也往前一扑,弯腰的同时把齐煊楼的校服往下带了一下,看起来像在弯腰捡东西。
“这里不能停,稍等一下前方靠边哈”司机师傅完全没发现后座儿两人在搞什么事情,乐呵呵地说,左右看后视镜,打了转向准备靠边。
·齐煊楼说:“不用停了,直接走吧,还是去刚刚那儿·”·宁也一直弯着腰就没起来,听到齐煊楼说话,就着姿势回头又瞪了齐煊楼一眼。
齐煊楼当做没看见··“他不下,我下车·”宁也直起身来,往前坐了坐,手扶着出租车前后排中间的隔离杆,“前面靠边停就行·”·“你说请客吃饭,你不去了”齐煊楼脸色都不带变的,特别纯真,“那谁付钱”·司机师傅呵呵呵地笑。
宁也:“我给他们几个打电话,今天不吃了,改天·”·齐煊楼悠悠地说:“这会儿估计菜都点好了,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司机跟着附和:“哎呀,约好了怎么还能半路反悔呢,要反悔也要早点通知别人嘛。
有急事那你到底下不下车了”·“下”·“不了”·后座两人意见不统一,司机不知道该听谁,减缓了车速从后视镜看他俩。
齐煊楼讨好地拽了拽宁也的衣摆··宁也揪了一下没理他,心想忒么这是在车上,等会儿下车老子跟你打一架·蹬鼻子上脸,不打不行了·齐煊楼示意司机接着开,宁也在后面没看见齐煊楼,但是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了,车速又渐渐提了起来。
宁也奇了:“师傅,我要下车”·司机被他俩这么来回折腾也有脾气,麻溜靠边踩刹车:“要下就赶紧下六块”·宁也付了车钱,伸手推门。
……没推动··司机咳咳两声:“这边长期锁着,走那边儿下·”·齐煊楼不动··宁也冲他扬下巴示意:“让让让让,我下车”·齐煊楼先钻出去,宁也跟着也下来了。
齐煊楼从副驾车窗上对司机摆摆手示意先走,回头一看宁也已经走了··他三步两步追上去,拉宁也的胳膊:“我说……”·宁也一把甩开他的手,一根手指指着齐煊楼,气得一张巴掌大的脸都有些扭曲,半天竟然没憋出一句威胁的话来。
齐煊楼伸手握住宁也的手指,攥着他往自己身边扯了扯:“你别瞪我了,看着气势汹汹的,其实里面是块玻璃,碰碰就碎的人,装什么小狼狗啊·”·宁也瞪着眼挣扎还没说话,齐煊楼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攥着他的手在指尖轻轻亲了一下,小声说:“你唱的歌我听懂了,你别怕。”
他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顿了顿:“我就是有点心疼你,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想抱抱你安慰你一下……你别多想·”·宁也听到前半段的时候还有点僵硬,到后半段简直给他气乐了。
……WTF·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没谁了,到底谁他妈多想了·疯了疯了,齐煊楼也疯了··齐煊楼跟宁也到烤肉店到的比另三个晚好多,五个人,要了个八人小包间,正好。
进门的时候肉都已经烤到一半了,纪少衡一手拿着夹子,一手端着调料筒,见他们进门抬头看了一眼:“你们俩干嘛去了,这么慢”·宁也沉默地坐了下来,齐煊楼笑了笑:“有点堵车。”
梁丰眼巴巴地看着烤肉架,是个比较小的铁盘,看样子是真的饿坏了,话都顾不上说就盯着准备吃肉··宁也见他这样,问:“你不会要点其他吃的啊,这炉子这么小,一炉连一盘肉都烤不完,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要了,还没上呢·”徐清晨指着梁丰,“他零零碎碎要了一堆,看到啥都是哇噻好好吃,饿狠了·”·说话间服务员敲门,进来的时候身后推着辆小手推车,手推车上我的天,大小盘子放着七八盘,全是主食。
宁也转头看梁丰:“你几天没吃饭了”·梁丰挠着头嘿嘿嘿:“真的好饿,别怕哈,钱不够咱有齐煊楼·”·齐煊楼自然而然地推了推宁也:“吃饭当然要吃饱,别挤兑他了。”
宁也本来坐都不想挨着齐煊楼坐的,白他一眼,站起来拿了另外一个夹子凑到纪少衡旁边去翻烤架上的五花肉··这里的肉质看起来还可以,鲜嫩多汁,唰一层油亮汪汪的,火也挺好,烤起来发出轻轻的滋滋声,撒层佐料,香气很快就被逼了出来。
纪少衡在宁也旁边,胳膊肘挤一下宁也,视线往齐煊楼那瞟了瞟,意思挺明显的询问怎么了··真是没法说,论情绪敏感度,直男们简直是渣渣··看看梁丰和徐清晨,俩蠢蛋儿啥都不知道还在对着烤架流口水呢。
宁也不搭理齐煊楼,齐煊楼玩了会儿手机,嘴里有一搭没一搭跟他们聊天·气氛其实有点尴尬,宁也不太说话,纪少衡跟齐煊楼还不算特别熟,或者说齐煊楼对纪少衡天然有种敌对的防备感,很难亲近。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就剩梁丰和徐清晨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各种耍宝尬聊··第一炉肉烤好,一大半儿被饿坏了的梁丰抢走了,剩下的四个人平分,一人不到两片儿。
纪少衡用筷子夹子,吹了吹塞进嘴里,得意的很:“哥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这味道,绝了”·“你别去念艺校了,回头开个夜市摊儿卖烤串儿吧。”
宁也埋汰他,“烤肉潘安,这外号打出去,可以的·”·齐煊楼脸上带着笑听他们说话,找了小片生菜夹在五花肉里,放在宁也盘子里··正好宁也也捡了生菜夹着吃防腻,冷不丁看见齐煊楼这么做,皱了皱眉。
齐煊楼表情简直不能更端正:“你先吃,我不饿·”·梁丰看见了感慨:“不是我说啊齐煊楼,以前不认识的时候觉得你特傲,学习好长的帅,各种出风头,特别惹人讨厌你知道吗。”
“唷,嫉妒了嫉妒了·”徐清晨怪叫··梁丰一脸理所当然,敲着桌子开玩笑:“我女神给他递纸条,他看都不看直接扔垃圾桶,我能不嫉妒吗我”·“不过现在认识了以后觉得不是那样的啦。”
梁丰嬉皮笑脸的,“够意思,讲义气,又会照顾人·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看宁也,平常脸上老是挂着你他妈别来惹我的表情,见了齐煊楼不也春风化雨般温和了吗,是吧。
交朋友还是得走心,一天天就想着利用别人那谁也不是傻子,对不对”·齐煊楼跟他客气:“人就是得互相来往嘛·”·宁也听的都没法吐槽了,谁忒么见了齐煊楼春风化雨般温和了·刚刚还差点打起来呢,梁丰是不是瞎·还有……谁忒么要利用他了,就他这点智商·就这点眼力劲儿还学人那副江湖气息,辣眼睛。
纪少衡跟宁也对视一眼,看见宁也眼神里的无语,笑的手抖,拿着烤肉夹子的手都一颤一颤的:“梁丰说得挺对的啊,人跟人相处不就是要个真诚嘛·来来宁也,出去要箱啤酒去,啤酒喝不醉,炒炒气氛。”
宁也不去,宁也等人伺候着呢,谁忒么给他们当苦力··梁丰见宁也不乐意,哎了一声自己跑出去了,往回走的时候哼哧哼哧搬了两件啤酒·宁也真的被他蠢死了:“我说……你就不能用他们的手推车拉一下吗,你看看你衣服,一身土。”
梁丰“砰”一声把两箱啤酒放在地上,起身拍了拍前襟:“没事儿,脏了洗洗呗·我去洗个手哈·”·一溜烟跑走了··宁也问纪少衡:“你干嘛老欺负他”·“看他傻的可爱。”
纪少衡笑嘻嘻的··宁也白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别打梁丰主意··纪少衡笑着不说话,露出八颗牙,眼神有意无意往齐煊楼瞟了瞟,意思也很明显,管好你自己的烂摊子吧别琢磨别的了。
宁也有点蛋疼……虽然从来没跟纪少衡提过这件事,但是以纪少衡对这件事情的敏感程度和齐煊楼越来越过分的举动,宁也觉得纪少衡十有八九是要猜出个大概了。
这时候就觉得还是直男好,一个比一个迟钝,听说谈恋爱只能想到萌妹子··唉··梁丰回来开了啤酒,每个人面前先摆两瓶·对宁也来说啤酒根本不属于酒的,但是也不爱喝,提议拿两个骰子盒子吹牛玩儿。
过了七,一个红点顶四个数,一直往上比大小,谁先开,对方如果使诈,口头喊的数字超过实有就算输,反之算开家输··蛮简单的一个小游戏,一把一玻璃杯··反正啤酒喝不醉。
梁丰新学这个游戏,十分感兴趣,主动坐庄挨个儿来玩三个··结果……齐煊楼和纪少衡聪明,宁也老江湖,梁丰被他们三撸了个秃噜,一口气喝了九个玻璃杯。
最后剩个徐清晨,梁丰眼都快直了,摆手:“歇会儿歇会儿,撑死我了·”·话音刚落就去上厕所了··热热闹闹吃了顿饭,两箱啤酒喝得剩一瓶,宁也直接塞纪少衡手里:“帮忙拎一下,不退了,我拿回家。”
梁丰喝醉了,不能小看啤酒啊,数量累积的多了也质变·徐清晨扶着他,有点发愁:“这样送回他家,他爸妈会不会生气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