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当文豪的日子 by 摩卡滋味(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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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当文豪的日子 by 摩卡滋味(上)(3)
·一黑熊似的大老爷们哭得鼻涕满胡子,不忍卒睹,幸好他家的小花朵留在外头没看到她爹的熊样··“老朽,惭愧,惭愧家中也有稚弱子孙,昨晚被大师的灵波惊醒,实在是不忍错过。
我们知晓大师低调无争,绝不敢肆意,我那不争气的大侄子也是知晓知交的朋友间,有些孩子实在可悯……”·老头一伸手,史总裁立即知趣地奉上金卡一张,低头哈腰悄声道:“安先生,您放心,在这里的大家伙都是场面上的人,绝对不会外传此间的事。
我们也不敢拿铜臭玷污大师,这小小金卡不成敬意,用您登记的名字‘安生’开的,初始密码6个6,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也就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只能劳烦您向大师转奉我等的崇敬和谢意”·程尘眼光扫过,形形色色的人,脸上都是感激和谢意,还有些卑微和惭愧。
黄吉光也在其中,腆着脸嘿嘿笑,想必也是借此机会给在柳州的亲朋好友卖好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至于鬼影子都没人见过的“请来的大师”,嗯,大伙能这么想也挺好。
这地方是不能再呆,免得事情越闹越大··“小小敬意”么,程尘就不辞辛劳地替“大师”笑纳了·虽然看着孩子们的笑容挺让人心暖,可这原本给阿郎的“补品”到底还是损失了,精神上的损失就让铜臭来弥补吧·收拾东西临走时,史家爷俩带着小朋友再三致谢,老先生说:“大恩不言谢,感激之情我也不多言表,只是这个药浴还望这位小兄弟能坚持泡之。
少则三月,每周两次;多则半年,每周一次·”·程尘点头受教,接过史家为他们准备的大包干药材,阿郎赶紧抢过大包,背在自己背上··“还有一桩,这方子里的铜石斛要十年生以上,当年采摘的新鲜货,浙府东边山区出的尤好。
贵倒也不太贵,只是难得·这次事急,平安这没用的孩子也就让手下找了半斤多,够用上一个月的,日后这个……”·老先生希翼地看着程尘,很是希望他留下个地址电话来,多多联系方能细水长流么。
史总裁这“没用的孩子”抱着大爷的小孙孙一脸笑意,站旁伺候··“那就不麻烦了,我再想办法·多谢,就此别过·”程尘想也没想婉然谢绝,马甲还是披着更安心些,被老先生一绕,他说话都带古味了。
浙府么……摸摸口袋里装的名片,老黄不就是那里的这神通广大的地头蛇,有机会倒是要好好联络下··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好走,又不想让史家宾馆里的人帮忙。
唯有两人辛苦些,打个的,一并送到邮局发送··这次学乖了,在近郊找了个不错的宾馆·附近就是幽静的小山丘,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只要不读新篇章,不放“烟花”,怎么也折腾不出毛病吧·顺路拐了趟银行,金卡里一点小小心意让程尘瞪大眼珠肃然起敬——三百六十万怪不得“晚意”的那位韦总听说《野天鹅》首灵已赋,那副亏了血霉的懊丧样。
程尘弹了下金卡,一笑了之·钱到了一定的数目,真的也只是个数字,更何况意识海里还有无穷的资源还等着他去开发利用·只要对得起良心,在让自己和亲人衣食无虞之余,穿越时空而来的文灵能多帮些无助的人,到底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阿郎的身体一时没什么大碍,只要循序渐进就能慢慢恢复,青府文学院之行便提上了日程··既然号称文学院,自然是以文出名·青府文学院人文荟萃,文章向来以雅著称,建院时间虽短,但这几十年来也出过一位镇国、一位鸣府,更有州闻五人,县达十七人,乡知村晓不计其数。
文学院以文为荣,灵书就是文人的勋章和冠冕··青府文学院是当年立宪共和之后,本朝太祖提出新文化运动时所创建,更有太祖亲手所题的校名,自然得到当朝的大力扶持。
建校同期就大兴馆藏,以收罗天下佳书妙文为任己,为这当年没少和地头蛇折家争书··时至今日,珍贵古籍灵书虽然比“晚意”尤有不足,但中高等级的灵书,以及灵书的再版普通书籍,那是收集得相当齐全。
尤其是学院以培养高等级文人为目标,以学院的师生为基石,又有政府的补贴和支持,新出的灵文传承有序,陆续不绝,书库也是愈加强盛··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即便是在寒假期间,还是有很多学生住校苦读,蹭蹭自家的图书馆藏,等毕业后就没这样的好福利了。
程尘带着自家阿郎走进文学院时,正看到一群学子围着正大门边上的光荣榜,兴奋地议论着··“果然是我们少年班的才女陈妙妙,放假前你还笑别人只有鸡肋的灵赋,没有文赋,这下打脸了吧”戴着副厚镜片的少年,冷笑着对旁边的红衣少女说。
“朱琦珊应该是少年班第三个写出灵文的吧这可不得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两年没憋出本灵书,一出手就是‘州闻’,呵呵”·“酸的你吧你们青苗班的有本事也去憋一本‘州闻’出来。”
“钱芮,你再替你家珊珊吹也没用,她又不在·”陈妙妙从鼻子哼出声,双手抱胸冷冷地扫了眼镜少年一眼··“胡,胡说,什么我家的,朱琦珊就是我们少年班的骄傲”·“得了得了,别闹了,少年班多出几个文人是大好事,还吵什么……”·……朱琦珊珊妞读的应该就是这个学校,她好像已经回校了。
有点熟悉的名字钻进耳朵里,程尘一楞,也当了回吃瓜群众,凑上前去··有机玻璃制的宣传栏里,一张大红的榜单当头两字“喜报”,下面则是:热烈祝贺我校93级少年班优秀学生代表朱琦珊同学,以“安徒生”的笔名撰写的童话著作《野天鹅》上部,成功启灵,荣达“州闻”级别,在此向朱琦珊同学表示热烈祝贺……·朱琦珊以“安徒生”的笔名撰写了《野天鹅》上部·什么鬼· ·第31章 赌与骗·程尘吃惊得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到大红榜上。
阿郎有些不安, 靠近一步,牢牢守护在他的身边··朱琦珊她哪来的《野天鹅》·他明明把《野天鹅》的灵书已经全本卖给了“晚意”, 而且签了商业保密协议,她怎么可能从“晚意”拿得到原书, 还直接把安徒生当自己笔名了这种可能- xing -太小, 看看时间也对不上,红榜发布的日期明显早于他来柳州卖书的时间。
照这个时间推算,朱琦珊的这本《野天鹅》上部,应该是在他为林家小妹妹启灵之后的几天,拿到青府文学院的··程尘脑海里思绪万千, 有些混乱·盯着红榜, 眼神空蒙地把想法一条条理过去。
朱琦珊本人他是见过的, 有点自卑的傲气, 虚伪虚荣了点,小丫头也算不上坏·看言行举止,和土著没有什么分别,应该不会是“穿越者”··如果是穿越者,也不可能在灵书为尊的异世界, 十几年没写出一本半本地球来的名家经典,反而在他拿出《野天鹅》之后,才恍然大悟翻出这本书来,仅仅还只有“上部”。
同是地球穿越者的可能否决··如果说朱琦珊是在离州期间,偷偷从他这里看到的文章内容,即便她能用上, 也不会直接就用“安徒生”的笔名,更何况还有“灵- xing -反噬”的制约和威胁,绝无可能启灵。
排除不可能的,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在《野天鹅》启灵之前,他曾写过两张废稿·当时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世界试着写故事,不得其法,也并没有启灵,随手放进了字纸箩。
同一个人写的同一篇文章,哪怕是废稿,它也能跟着正稿启灵吗·程尘百思不得其解,心头有些繁闷··他和朱琦珊并没有多大的交情,但他们之间的纽带,是在他刚“醒来”时细心照顾,待他如亲子的连姨。
如果朱琦珊触碰了某些忌讳,无论结果如何,他和连姨之间的亲情,是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了··来柳州之前,连姨那个有点突兀,并没让他放在心上的叮嘱——“柳州也没啥子好玩的,就别去了。”
某些事情她知不知情呢·程尘重重吁出口气,甩掉那些让他烦恼的念头,在阿郎的保护下挤出人群··事情明朗之前,多思无益,不如惜取好时光,多看点书吧·等找到机会,再去探探“天才少女作家”的底。
※·与此同时,某位刚荣获“天才少女作家”桂冠的同学,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脸色苍白地面对几位客人··“……朱琦珊同学,不用紧张,这两位是国安的同志,想请你协助调查一起在离州未备案的‘私启’事件。”
校长万分满意地笑看自己学校教出来的人才,孩子么,人不中二枉少年啊哈哈哈,天才总是特别有个- xing -,偶尔私底下折腾几次,简直就是“习惯就好”·国安的同志已经测试过灵书与被启灵孩子们的灵合感应,感应度97%以上,离州二十七个孩子的“私启”原书就是朱琦珊同学的《野天鹅》这是没跑了。
可惜首灵就这么随便地私下赋予了,这孩子真是胡闹啊·“这位就是我们青府文学院93级少年班的小才女——朱琦珊同学,刚满16岁,《野天鹅》就是她的作品,第一本灵书就荣达‘州闻’级别。
不是我自夸自家的好,真是后生可畏,前途可期啊哈哈哈”·荣校长一边介绍,一边又忍不住哈哈哈,实在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文学院是出过不少文人墨客,可是在读学生里能出‘州闻’文章的天才,还真是头一遭·长脸的国安同志也是笑容满面,温言细声地介绍了离州的“私启”事件,婉转问起当时情况:“……一月二十七日晚间,就在离州千诗街词里。
这晚共有二十七个孩子获得启灵,并且绝大多数获得了各种灵赋·尤其是住在词里12号,9岁的林家小妹妹,启灵后原来相当严重的莫式综合症,在几天内快速消退痊愈,还获得了相当出色而特别的灵赋。
朱同学,你当时是否就在那里用你的《野天鹅》为他们启灵没有请其他启灵师吧”·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看着小小少女神色惶恐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泫然若泣的可怜模样,国安的马干警有些扛不住,忙不迭地连声安慰:“没事没事,朱同学,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能完满了结案卷就行,‘私启’又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不合规矩,但也不违法。
你别怕”·蒋师成瞥了眼怜香惜玉、单蠢到珍稀的手下,觉得马必功对国安七处的最大贡献,就是能完全放松调查对象的警惕,放心地露出不该有的马脚。
比如这位朱同学,她确实害怕,但不仅仅是怕担事,神色的惶恐中更多隐藏的是茫然和心虚··实在看不下去马笨蛋几乎要把所有细节都详详细细告诉被调查人的愚蠢问法,圆脸庞爱装年轻人的蒋处,粗暴可爱地打断马必功的温柔问话,插了一句:“朱同学你是晚上几点到词里的”·马必功幽怨地瞅瞅自家爱抢话的领导,心里也不是没有埋怨:孩子们与《野天鹅》原书的灵合感应测试过,高达97%;朱同学也在奉书时验过与灵书的关系,确实与本人相呼应。
既然这样,都能百分百肯定朱同学就是“私启”事件中灵书的作者,他们来调查也不过是例行查查,这私启是本人做的,还是有什么结交的启灵师做的·用脚丫想也知道啊,朱同学小小年纪,又出身平凡,《野天鹅》还是她的第一本灵书,哪来的培养或是相熟的启灵师,当然就是小姑娘一时意气瞎胡闹呗至于这么把人当嫌犯看么。
“没,没有启灵师·就是我·但我记不太清时间,好像很晚,天色都黑了·”朱琦珊微低下头,清秀的脸庞苍白的几乎透明··二十七日晚间,她在字纸箩里拿到了那两张《野天鹅》,从那一刻起,直到返校,两张原书再没有离开过她身边。
根据那个有点傻的马国安所说,可以推断,程尘在这一期间还写出了另一本正本,也许还是全本的《野天鹅》··或者那个智障被人哄骗了文意,经由哪位文人的润色改进,写出了另一版全新的《野天鹅》,但大致文意应当一致,否则不可能感应度这么高。
·同样在二十七日夜间,有人拿着正本的《野天鹅》到千诗街词里12号,做了一场“私启”·很明显,这个人并不希望被人知晓,不管“他”的初衷或企图是什么,他成功地私下给词里的孩子们启灵了。
而且无论是人还是正本的《野天鹅》都没有落到国安或是其他相关部门的手中,他们甚至并不知道还有一本《野天鹅》的存在··于是,当她向学校报告奉上“自己的”灵书——《野天鹅》,并遵循学院的规定在文审局备案。
彼时,国安通过对新出灵文的循迹、比对找到了文学院,找到了自己·并且用这版《野天鹅》与被“私启”孩子们做了感应测试··结果很感人,也不出意料。
那么无论是谁真正做了词里的“私启”,他都不想让人知道身份,戴上《野天鹅》这本“州闻”灵书作者的冠冕··而她,既然选择了窃取这份荣誉——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已经没有退路了,此刻退缩,迎接她的绝不会是怜悯和原谅,而将是身败名裂的地狱··她只能赌,赌那位不知名私下的“启灵人”,不会公开,不会站出来拿出正本的《野天鹅》与她对质。
而野贤们的一贯作风,都会是“灵书”密签商家,并不在文审局备案··“安徒生”的面具下究竟是谁,有几张脸,没有人会知道··你不想要的面具,我会为你戴上。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找上门来,她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只企求换取一个“沉默”··蒋处笑得人畜无害,又问:“怎么想起在林家启灵呢你认识林家的……·林家·朱琦珊脑海中思维飞速转动,回想起程尘偶尔和妈妈提起几次的“折小胖”折同学、班长苏果、勤工俭学的林学长……·那天第一次见面,姓沈的的哥送程尘回望郡时,还提到回程送了位腿受伤的林同学到词里,才晚回来了。
姓林,词里·赌了·她轻轻一笑,脸颊浮起微红,说:“听我家小少爷,噢,我妈妈在一户人家做帮佣·程小少爷提起过他的同学,说龙川有一位林学长,好像家里很困难,还有个没启灵的九岁大的妹妹。
那天刚好我陪他上街,买了电脑和一堆文房四宝,还特别买了与文意相合的荨麻纸·回家复习功课时,我试着写了一篇心中酝酿已久的童话故事·嗯,你知道,我们女孩子心里总是会住着一位小公主。”
朱琦珊难为情地笑笑,说:“文章难以置信地启灵了·当时,我,我非常非常激动,等不及天亮就想试试,哪怕是私底下,没有馆舍典仪·然后,就想起了那位林学长家的小妹妹,既然能够帮助人,又能让自己开心,那我为什么不去做呢·嗯,‘私启’真的成功了,我很兴奋,还有点害怕和后悔,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解释。
我又自作主张,没听老师的教诲,随随便便丢了灵书的首启·于是就匆匆带着《野天鹅》回了学校,奉书正仪·再然后,学校和老师给了我许多荣誉,你们也来了。”
朱琦珊看了眼感动得不要不要的马姓国安,悄悄又低下头··说谎的技巧就在于,九分真,一分假,完全代入,把自己都骗过··第32章 保持沉默·“哎, 真难得,这么小年纪的天才少女作家, 还这么善良谦虚……”马必功驾驶着回程的车,一边感慨。
“你是认真的”蒋处的烟都吓掉在怀里··马必功莫名其妙, 怎么了·蒋师成关爱怜惜地看着他, 叹口气摇摇头,感动于老领导的孩子智商感人,对这傻孩子完全不必有因公殉职的担忧,这完全就是敌方的神队友啊·“你对有几个孩子感应度测试明显偏低怎么看”蒋师成觉得看在老领导当年救了自己不止一次的份上,还是值得挽救一把。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啊27个孩子里只有3个稍低了点, 也到85%的合格线了, 看什么”马必功茫然··蒋师成耐着- xing -子循循善诱:“那你知不知道这位‘天才少女’的《野天鹅》只有上部, 嗯, 应该说,只有个开头。
而那3个感应度低的孩子,灵合度一点也不低,甚至有一个灵赋值非常高,可以怀疑他是具像融灵——就像是林良欢那样·”·“不对啊《野天鹅》只到‘州闻’级别, 没可能形成具像,专家们不是说对林良欢是否融灵也存疑呃,只写了一半有什么问题,小姑娘一下子写不完,有可能要再积蓄灵感写下半部呢”·马必功激荡脑细胞,拼命让自己跟上头儿的思路。
这样耐心的教导, 而不是屁股上给一脚,实在是太太太难得了好吗一定要好好表现咱的机智和逻辑分析能力,努力成为头儿的得力助手,而不是专职拖后腿的司机加苦力·苦恼的头儿已经几乎燃尽最后一丝耐心,奄奄一息地问:“马啊,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同感并发’”·马必功眨眨眼,又眨眨眼,迷惘地看向心目中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头儿:“呵呵,头儿你觉得呢”·“我觉得你特么好好开车别分心找你那根本就没生长的脑子了”蒋师成大吼一声,奋力侧拉方向盘,“吱——”一道尖锐的轮胎磨地声,险险错开对面急驰而来的大卡车。
吓出一声冷汗的蒋处,半瘫在副驾座上,眼神迷离,再也不试图抢救某人的感人智商·莫非当年启灵时,马必功同志的角色是某种圈里打滚好吃懒动的动物他余光斜睨同样吓出一头冷汗的马同志,唉其实小猪的智商还是挺高的,应该不会是猪角启灵的。
拆开一根烟,把细细的烟丝嚼在嘴里,蒋师成轻轻对自己冷笑··“同感并发”只会发生在同一位文人作家的作品中,有时作家在正式拟稿前,往往会写许多草稿或细纲,这些资料大多不会启灵。
而当撰写正本文章时,如果文章等级足够高,灵- xing -十足,在正本启灵时,少见的情况下,草稿或细纲也会得到感应——“同感并发”··草稿“同感”而形成的灵书等级一般会比原书低几个等次,湮灭时间也会比原书早许多。
“同感并发”就是作者自己制作的仿真A货··只有上半部的“州闻”《野天鹅》,很有可能具像灵赋的孩子,还有灵合度高却感应度低的几个孩子——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角色,还没来得及出现在“这半本” 《野天鹅》上呢·蒋师成心不在焉的吐掉嚼烂的烟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政治正确··柳州文学院升格在即需要这份成绩,离州也可以在“文乡名城”评比中扬“天才少女作家”家乡的美名,孩子们能得到正确而良好的教育顺便被研究下,“私启”事件能在国家七处迅速而完美地收官,成绩可嘉。
还需要什么真相呢查到最后,也不过是个“野贤”之类的家伙,心血来潮的烂事一桩··至于那位“天才少女”,呵呵,很有意思,智商情商能比呆马高上十七八倍,她选的这条荆棘路,啧·蒋师成摇摇头,打算回头就把“私启”事件结案报告丢给呆马去写,相信他一定会写出份感人至深,让领导微笑的好报告。
这就叫物尽其用,垃圾放对了地方那就是行为艺术··※·朱琦珊慢慢地走回宿舍,一路微笑点头,重新享受着众人仰慕嫉妒的目光··自小到大都在赞誉中成长,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敏感而嫉妒,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是了,就是从走进这所天才荟萃的文学院开始,当她走进一堆出身名家、自身又灵赋天成的天才中间时,往日的骄傲被血淋淋的现实砸得粉身碎骨。
她那点小成绩,小骄傲在这些天之骄子身边,就有如萤火虫在夜晚与星月争辉··班里那个十三岁就写出“乡知”灵书的陈妙妙,就像是一轮明月,映得她人生从此惨白无颜色。
现在,她终于可以走到那个骄傲的女生面前,笑着说一句:“哦我的灵书就是级别稍高了点,也没什么,比你晚三年才写出来的呢”·红色的高订连衣裙摇曳生姿,陈妙妙远远走来。
朱琦珊轻轻拉直自己的衣角,挺起胸膛,目光冷冽地微微勾起嘴角,仿佛一位勇士将要迎接自己久战的第一次光辉胜利··“琦,琦珊同学·你好,我带两位外来的同学去图书馆借阅,好巧,碰到了你。”
眼镜少男紧张地不时推一把自己的眼镜,平时的能言善辩抛到了九霄云外,“啊对了,正巧,他们也是离州来的,你的老乡呢”·朱琦珊转过头,对爱慕自己的男孩温柔一笑,抬起眼,笑容一寸寸冻结在了她清秀的脸庞上。
程家的小少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双方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既然孽缘到这么大的校园里巧遇,在这一瞬间他决定了某种姿态·带点轻佻而熟稔地招呼:“嗨珊妞,surprise”·那双深不见底,笑意未达的深邃眼眸;《野天鹅》的文稿上工整又不失利锋锐意的字迹;总是在自己指桑骂槐时,他嘲讽的笑意……·朱琦珊非常奇怪,当初是什么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让她眼里只有一个灵合度极低的纨绔智障,而没看到又一个通透而低调的天才明明事实是那样的明显。
看着他的眼睛,她就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愚蠢是虚荣心的影子,当她自卑自傲地鄙夷着,这位出身不凡却落入凡尘的小少爷时,理智和智慧已经出走。
她回过头,奇妙地仿佛听到自己的脖子机械地咯咯作响,像是一具忘上润滑油的滑稽木偶··红裙的女孩已经走到近旁,瞥了眼站在路边的几人,哼了一声,飘然走过。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朱琦珊望着她走远,这一刻脑海无比空灵清醒··她对着小眼镜嫣然一笑:“谢谢你了,钱同学·”转眼望向程尘,说:“程同学,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一场聪明人的谈话,你认为呢”·送走恋恋不舍,非常想参与聪明人间谈话的钱同学,朱琦珊带着一个男人,一个少年来到“文思”咖啡馆。
“一杯卡布奇诺·你们来点什么”朱琦珊拿起书签般雅致的菜单递过来··“一杯榛果拿铁,他不用·”程尘推开菜单,横了一眼皱起鼻子的阿郎。
“哈爱喝甜的男人心软,我希望这个说法是真的·”·无声地等待片刻,香浓的咖啡来了··朱琦珊举起自己的杯子,遥敬程家小少爷:“为我的愚蠢和偏见,为我的短视和嫉妒,以及……”·她放低声音,凑过头低声说:“我偷窃的,你的书稿。
对不起”·程尘有些吃惊,惊讶于她的直截了当、毫不掩饰··在阿郎发怒之前,女孩聪明地挪开自己,大眼睛平静地望着程家的小少爷,说:“我也知道,‘对不起’除了表明一些态度,其实并没有卵用。
然而,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直下应得的他妈的地狱·”·她说脏话时也是那样文雅平静,仿佛吐出这些词汇的根本不是她的嘴。
程尘侧过头,轻轻啜了一口咖啡,甜香浓郁·在终于清醒的聪明人面前,有些事情其实心照不宣,也无法否认··“奉送一个小消息——国安的人今天正好来学校找我,协助调查一月二十七日那晚,离州的‘私启’事件。
二十七个孩子启灵了,而我奉给学校的《野天鹅》与他们感应相合·”·朱琦珊牢牢地盯着程小少爷俊秀的脸庞,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然后,程尘垂下眼帘,又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蒸腾的雾气朦胧了他的眼。
朱琦珊笑起来,说:“我认下了·说是听你说起林家的小妹妹,一时兴起,在文章启灵后跑去‘私启’的·我不知道那位真正去词里‘私启’的人想隐瞒什么,我想我能付出的就是永不改口,给这位只愿‘私启’的文人——啊或许是追随他的启灵师私启的”·她横了一眼神情森然,紧贴程小少爷而坐的高大男人。
在两人注视而警惕的目光下,从包里掏出一柄精致的小折刀,在左手心深深划下一道,鲜血顿时涌出··血痕殷然的四根手指,在鬓边竖起,她说:“以我朱琦珊的文心发誓,我将给付我的所有,只求那位不愿露面的大师‘保持沉默’。”
程尘沉默地看着珊妞冷静地放回小刀,又摸出自己的手绢包扎好··她笑盈盈地说:“你看,我们都有一个小小的,不想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我们又都不是为了保密狠得下心,去除一切障碍的人,也没必要为了小秘密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那么,现在,我是不是有了一点点小资格,能够为某位大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第33章 回家·“她知道吗”·“什么”朱琦珊收敛了笑容, 有些被打断节奏的不愉悦感。
“连姨,你的母亲·”程尘抬起眼, 低声问一个已经知晓的答案··她抿紧了唇,什么都没说··“我会给你, 你想要的‘沉默’。”
程尘侧过脸, 不去看那按捺不住欣喜的表情,“不是因为什么交易和保密,仅仅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关爱照顾过我的人。”
他站起身招来服务员:“结账,哦,我们各付各的·谢谢”·拉着阿郎离开咖啡馆这个隐秘角落前, 程小少爷怜悯地望着那个自以为是, 以为一切总能在握的女孩, 说:“其实你根本不必用文心发誓, 在你选择窃取灵文的荣耀来装点你自己时,你的文心早就不复当初。”
在这个世界里,用文心发出的血誓是非常严重的·如有违背而被誓言反噬,那将一辈子再无文意,不要说写灵文, 连一般的文字描述都会相当困难,甚至精神上都会受到灵- xing -的震荡,重则成痴。
“‘你的’《野天鹅》只有开头,我想它也永远不会有后面了·验文时,有些技巧也许能隐瞒一时,但我猜, 它不能接续与前文同样的文意和笔迹。
对了·”他悄声说:“听说全本的、已达‘鸣府’ 的《野天鹅》已经被大价钱奉出,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是,谁知道呢万事只怕有心人。”
程尘撇撇嘴,最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朱琦珊,礼貌地告别:“好自为知,你我各自安好,再也不见·”·走出满是香甜馥郁气息的咖啡馆,迎面而来一阵冷风,程尘轻轻哆嗦了一下。
一双微凉的大手伸过来,不容置疑地紧紧包住他的手··程尘笑出声,看看那个认真皱着浓眉,一心想把自己捂热的家伙·心头一时的空茫尽去,哎呀捡到这么个爱粘人的家伙,虽然麻烦了点,能吃了点,好像也不算亏。
彪悍的老妈曾说过,人啊,其实就是在世上来来去去,不停地遇到,缘份有时比情意还重要·老娘要不是缘份,能嫁给你爹这出生在千里之外的“耙耳朵”(怕老婆)蔫货·所以呢,相聚是缘,无可奈何要散去,也不必太可惜。
冰冷的- shi -意突然沾到脸上,紧接着细密的冰珠子从天而降,砸了下来··程尘冻得直激灵,迈步就往校外跑,边大吼一声:“阿郎,快跑,看谁先出这校园”嗯,没错,他就是这么自信地抢跑了,哈哈哈有本事咬我啊·阿郎一楞,手里抓着的人已经蹦到几步开外。
他咧嘴一笑,冷峻的眉梢眼角悄悄浮上了笑意,大长腿一迈,几步就赶上了短腿的小肉包··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跑跑跑”阿郎也大吼一声,一手就把肉包扛到背上,迈开长腿飞奔起来,呼呼地跑出了校园。
一声惨呼,悠扬地还荡漾在文学院的园林间:“我去你吃什么药了,快放我下来,要,要颠吐了啊啊啊~”·事实证明人类这个物种不适合骑乘,当然也许是程尘没有get到正确的姿势。
程尘扶着高大的肉墙,在校园外墙边弯腰干呕,他现在才知道,不晕机不晕车不晕船,特么自己晕人·闯祸的肉墙手足无措地扶着人,小心翼翼地偷偷张望,水雾都快漫上眼角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阿郎担心的神情突然一僵,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抖着手激动地摸上了程尘的小腹··程尘一头的黑人问号。
摸肚子能止吐·阿郎虔诚地抬起头,说:“一起睡,小包子,我会负责的·”·WTF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哥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哦,你原来生活就不是自理的是吧程尘怒发冲冠,又实在忍不住歪嘴想笑,特么谁告诉这傻孩子,男人怀里能揣小包子的·俊秀的小脸都快憋扭曲了。
低龄孩子的教育确实是世界- xing -的难题,跨个时空它还是世界- xing -的·这娃从哪儿知道这些有的没的歪知识还是——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了·想到此种可能,程尘顿时觉得心头一酸,好像干呕都止住了。
站直身体,凝视着一脸担心的傻大个,如果他找回了过往,彼此之间的牵绊也许就渐渐散开,不复当下··但是,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害怕雏鸟的离去就不允许它长大高飞因为怕往昔的羁绊就割舍过去·记忆是人精神上最珍贵的一部分啊·程尘微笑起来,用力拧了一下阿郎毛渣渣的厚皮脸,吼:“男人不会怀娃,这是常识,懂不瓜娃子”·心怀敬畏,坚信良知,又何惧未来·阿郎不敢缩脸,忍痛将信将疑地瞅瞅某人的肚子,一路偷偷嘀咕:“为啥不会怀为啥为啥”·程尘无力叹息,回想当年二哈老弟问老娘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老娘不耐烦地说:“冲话费送的,想退都退不了”二哈老弟伤心地离家出走,去移动公司找亲妈,结果被老娘逮住,残酷地处以男女双打的刑罚。
听着复读机似的十万个为什么,他的双手也在蠢蠢欲动啊可惜瞅瞅皮糙肉也开始厚的下手对象,再瞅瞅自家吐得手抖脚软的细胳膊细腿··程尘长叹一声,罢了打道回府。
青府之行匆匆结束,乘上归家的列车,程尘才发现,火车上居然也张灯结彩,贴了好多红色的装饰··哦年节将至,再过十几天要开始春运了。
回程的火车没有折管家帮忙,又临近春运,只买到了硬座,是两个人一排的位置·索- xing -两个人轮流躺下休息,程尘睡的时候还好,两只大脚丫晃荡在走廊那头,脑袋枕着硬邦邦里还略带柔- xing -的结实大腿肌,舒服得眯眼就睡了大半宿。
“手机”定时响起,程尘才迷迷糊糊地醒来,鼻子蹭着软和的抱枕磨了磨,楞了一会儿才想起身在何处,他蹭的是人家的软肚子·呃,人高马大的也没啥腹肌,小伙子要加强锻炼了。
然后,耳朵下硬梆梆的这是……程尘僵了僵,有点尴尬哈这家伙好实诚,说当枕头就一动不动,这是憋急了吧绿眼睛眨眨,有点小委屈。
·赶紧起身坐直,别把人憋得下半生不- xing -福了··“快去,车厢顶头那间就是厕所,上完赶紧回来·”·阿郎点点头,弓着身子快步往厕所挪。
等他解决完生理问题回来,程尘无视反抗,把人按躺下了·但是人高座短,膝盖以下全垂地板上了·阿郎瘪瘪嘴,侧身把自己的脸也埋进程尘小肚子上·他的胡渣两天没刮,有点长,刺在软软的痒痒肉上,差点没让程尘笑出声。
“转过去,脸朝上·”·“为啥”·“你胡渣太刺,我痒痒肉会发疯,疯起来我自己都怕”程尘呲牙,恶狠狠地恐吓。
回头一定得让他学会自己刮胡子,毛发旺盛的男人实在吃不消·摸摸自己嘴唇上软软的一小丛,程尘恨恨地想··阿郎斜睨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翻了个个,脸朝外,侧抱着程尘的大腿闭上眼。
“喂,让你脸朝上啊,大腿上也有痒痒肉,知道不”·“呼吁,呼吁——”回复的是造作的呼噜声··差评,演技完全走肾不走心·程尘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弹了个蹦豆,也懒得再说,把包塞在身下,昏昏沉沉,抱着大抱枕迷糊一阵,醒一阵地撑过了旅程。
晚上七点多,火车晚点一个多小时,总算挨到离州··程尘把阿郎带回了望郡,下一步该怎么走,他还要再想一想·先安顿再说··“哎呀小少爷回来了还有位贵客啊”朱大头正好也在,屁颠颠地跑过来迎接,打过招呼,他笑眯了眼,说个不停,“哎呦,前两天就收到好多包裹,小少爷你这是去玩了好些地方吧有没有你大头叔叔的礼物啊你连姨死活不让我拆包裹,老早拆了么,我也能帮你归整归整……”·连姨听着声响,喜不自禁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啊呀,我家程尘回来了。
哎呦又黑又瘦了,连姨帮你做好吃的补补撒·啊呀,看我,菜刀都还在手里·”·她忙不迭地喊:“大头,你有点眼力见撒,赶紧帮尘尘把东西拎进去。
这位客人是……”·程尘笑笑:“这是我朋友,会借住几天·你叫他阿郎就行·”·连姨笑容满面,连说那怎么行,请郎先生赶紧一道进来,再吃点东西,这个点火车上也没什么好吃的。
说着赶紧又跑回厨房,去整治好吃的··程尘看着她喜不自禁,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沉默··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晚餐时,阿郎特别捧场,把连姨煮的几大盆子菜都扫荡得精光。
连姨欢喜得连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要放出光来,连声说多吃点,多吃点,两个孩子都太瘦了在她眼里,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汉都还是孩子,孩子就该肉嘟嘟的惹人疼。
连姨把一楼客房好好整理一番,又铺了新床单、被子,可惜全是白费劲·新来的小伙子,瞪着眼,和小少爷非常要好,死活要睡一块··程尘郁闷地踹他一脚,很是怀念当初大床独睡的美妙日子。
现在倒好,捡了这么个玩意,霸占了自己大半张床·要是非把人赶去客房,估计半夜他还是会被床前蹲的绿眼睛吓一跳··算了,为了大伙的健康着想,就这么着吧娃长大了估计就不会这么粘人。
程尘慈爱地摸摸毛脑袋,随他去了··第34章 新家·清早起来, 放出阿郎任其撒欢·程尘心中盘算了下,开始打电话联系苏果苏大班长··苏家在离州是坐地大户, 以房产起家,目前已经跟八脚章鱼似的插足多个领域, 在全国各大州都有她家的商业地产。
程尘记得, 在学校附近就有一个全精装的豪华小区,就是她家近期开发的,好像还有尾盘··读龙川乙组所能获得的人脉关系,比起它所需要付出的金钱代价,简直是物超所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程尘确实像个香喷喷的油炸冰淇淋, 外面软和热情, 内心凉薄·他会不自觉地在心上划一个圈, 走出这个圈子的人,哪怕曾经在心中留下重重的痕迹,终究还是会被舍弃,慢慢淡去。
比如连姨··再“亲密无间”地相处,只是为难自己·现在荷包满满, 身边又多了个不明身份的家伙,是该再找个自己的窝了··说到底,望郡只是程家,嗯,谁知道是谁家提供的暂居之处。
他本以为可以把这里当作家,但其实奢求少些, 失望也会少些··在院子里绕一圈,又塞了一肚子美食的阿郎,不知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悄悄蹲在一边,默默看着他的小肉包忙碌。
“阿郎,一起去看房子吧我们将来住的家·”程尘笑眯眯地揉了下他的卷毛,发出一个邀请··※·“龙柏原”建在近郊,紧挨离州植物园,实际上相当于建在了一大片龙柏古树林边,离龙川又不远,取的是闹中取静之意。
亿通地产把房子建在这里,除了地段风景确实相当不错,当然也未必没有苏大小姐想要在学校边建个偶尔能自住的,舒心小窝的缘故·这款高端产品针对的就是龙川乙组暂居需求以及离州的高端客户。
前年底开盘,到现在也就几套尾盘房,不是犄角旮旯套型不好,就是大平层总价高对不起那位置,当然也有几套珍藏品是留着公关用的··有自家大小姐陪着的,自然是超级VIP客户。
销售经理带他们来到中庭靠后,临近龙柏林的小高层,古树森然,晨间淡淡的薄雾笼罩其间,宁静雅致得甚至让人心生梵意··“这边虽然幽静,但安全上您绝对放心,我们这里的安保和设施是顶极标配。”
销售经理一一介绍这套屋子的妙处,偶有些小缺点也不敢瞒··6层C座的170平方大平层正面朝中庭,侧对龙柏林,大扇的落地窗不必打开就透进浓浓的绿意。
前后还各带一个超大的阳台,阳光暧暧,简直就想买把躺椅,懒对闲庭品香茗··最最重要的就是,它的主卧配套卫生间里,有一只超大的按摩浴缸·简直就是前世今生的所爱啊·程尘一见就心生欢喜。
至于另一位同居人,除了点头,其他意见均无··“大个儿,你要搬出来住了”苏果有些好奇·她的暂居小屋就在隔壁一幢3楼A户型,比这儿小点,但更近中庭,前面也没有遮挡,是精品中的精品。
“嗯,住这里方便点·你可得给我打个好折·”程尘笑嘻嘻地请大小姐示下··班长大人豪爽地挥手让人给了88折,奉送软饰·她悄悄看了看陪在程尘身边,更大的大个子,贴心地没有多问。
大个儿家里的那点破事,大伙虽然不是太清楚,隐约还是知道点的·现在既然他决定搬出来住,作为朋友,别的帮不上忙,这种生活小事还不是一句话·要不是老爹常常教诲“斗米恩,升米仇”,她也不想破坏同学之间真挚单纯的友谊,送这么套房子又算得了什么·程尘签下合同上的最后一个字,搞定一堆前期合同,刷了折后全款三十六万出去,房证之类的还是得要身份证件才能办。
身份证在连姨的手上··终究还是要回去说个明白清楚·脓水积在愈合的伤口下,终究只会溃烂,撕破薄薄的斑痂,引出脓血,才会有渐渐痊愈的一天··※·忙了一天,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
连姨忙不迭地把两个孩子迎进门,拉着坐到餐桌边,能把孩子们喂得饱饱的,就是她最大的成就··看看桌上丰盛的菜肴,程尘吞下了嘴边的话·帮口水都快挂出来的大家伙盛了饭,两人闷头刨饭。
“哎慢点,屋里还有,喝点汤水,别噎到起·”连姨笑吟吟地看着他俩吃,一边劝菜··“朱叔呢”程尘四下看看,没见着朱大头,又问,“姨,你吃了没”·“吃了吃了,你别挂心。
你朱叔都不知几时才回来,我给他留菜了·”·等两人把饭菜都扫得一干二净,连姨才心满意足地收拾餐桌,边催他们去休息··“连姨,别忙了。
我有事想和你说·”程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低声说··“啥哎,郎先生你放着,你放着,我来我来·你说啥”·程尘端坐,认真地说:“过两天我就和阿郎搬出去住,就在学校边的小区,是我同学家里开发建造的,很安全,上学也方便。
以后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啥哩你说啥”连姨瞪圆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搬出去不住家里,你搬出去作啥学校,老沈接送不是挺好姨跟你说,孩子家家的都没长大哩……”这孩子虽然打醒过来,一天比一天灵醒,眼见着比一般孩子都聪明了,咋就突然闹腾上了·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连姨”程尘稍稍提高了嗓门,阿郎警觉地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
“我这次出去走走,去了柳州·”程尘看着她,见她如同被子弹击中,唠叨关心的话戛然而止,嘴唇渐渐泛青,不住地抖动起来,语不成声··“你,你咋就去了柳,柳州……”连姨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含糊不清地喃喃,眼神飘忽不定。
“我见到了珊妞,”程尘盯着她的眼睛,轻轻说,“她过得很好,拿出了一篇灵文,学校和老师都以她为荣·那篇灵文,叫《野天鹅》,我曾经写过。”
听到这个文名,连姨瞬间哆嗦了一下,不再喃喃·她再也站不稳,一屁股坐倒在餐椅上,哀求地望着她的小少爷:“尘尘,尘尘,姨,姨对不起你,姨……呜呜,呜,求,求求你……”·她哭得涕泪横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哀求什么,只是紧紧扯着小少爷的衣角,企求他的怜悯。
阿郎有些愤愤,用力扯出了理当归属于自己所有的衣角··程尘掏出手绢,搂过连姨已不再如当初厚实的肩头,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在她耳边说:“你放心,连姨,我什么也没说,也不会再去找珊妞。
但是,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你明白吗”·他静静地看着仿佛被抽去脊梁骨,而软趴在椅靠上的妇人,看着她紧紧抓着手绢,难以自制地开始嚎啕,嘶喊着:“作孽啊伤- yin -骛,会有报应的啊”·然后,在连姨终于哭不动时,她红肿着眼睛,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再也不敢看她的小少爷一眼。
拉着有些躁动的阿郎上楼,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临睡前,朱大头来敲门·他带来了程尘的身份证件,还有“程小姐”以他的名字开立的银行卡。
“你连姨说,这些你要用,这卡的密码你知道·”朱大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金光灿灿的小钱钱离自己而去,深深为过路财神而伤心·老婆子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平常已经管得够紧,这下全都给小少爷了,以后这一大家子吃啥喝啥·程尘好气又好笑地从财迷手里,使劲地抽出自己的银行卡,说:“去拿张连姨名字的卡来。
以后我每个月会把钱打进来·”该得的,他不会推辞,该给的,他也不会小气··“啊噢好好好”朱大头眼珠一转,笑咧了嘴,想搂着小少爷哥俩好,说点悄悄话,被眼神不善的“保镖”推开了细胳膊。
朱大头也不觉尴尬,搓搓双手,笑嘻嘻地又迎上来:“小少爷,咱俩谁跟谁呀是不我和你连姨是两口子,再亲不过,用谁的卡不行啊我的卡,随身带着呢你记下多方便,别烦你连姨了,老娘们也不知闹什么,眼哭得肿成个桃了。”
程尘横眼相看,一根手指推开了那张被殷切期待的小卡片:“过期不候·”·“行行你等着啊,小少爷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拿……”话音未落,人已经连蹦带跑冲下一楼去了。
终于要离开了··程尘轻轻一笑,真的做出这个决定,就像是挣脱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从此以后,他得慢慢学着搭建自己的小窝,照顾好两个能吃能折腾的大男人。
嗯……还是再请个钟点工吧外卖和餐馆的号码也得收集点,龙柏原物业包不包洗衣服呢·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啊当年用积蓄和贷款买了魔都的豪宅,似乎也没有这么开心,莫非有个人同居就特别兴奋·程尘揪过未来同居人的胸口衣襟,说:“明天和我去选铺盖,喜欢什么被子自己挑知道不不许抢我的被子,不许抢我的枕头”·阿郎嫌弃地撇撇嘴:“哼我比枕头被子好”·俩人搬走的那天,朱大头和沈哥都来帮忙,也去龙柏原认了下门。
连姨没出来送他们,但程尘回头时,看到她躲在窗帘后佝偻的身影··第35章 暖屋·搬屋的这一天, 程尘和阿郎就像牵线木偶似的,被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折腾。
苏大班长一声号令, 再有大个子的好人缘加持,起哄来“暖屋”的小伙伴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群小半个班级都来了, 一百七十平的屋子被乱蹿的孩子们挤得“摩肩接踵”。
刘海瞅着程尘大屋子,自个住,还没人管乌溜溜的小眼珠里羡慕之情连镜片都快挡不住了·他双手高举一张大纸条,上面毛笔字亲书:“好幸福祝乔迁之喜。”
这笔细杆字比起以前狗刨式是强多了,许大仙教导有功啊·“水开了水开了, 来, 给各位满上”苏大班带着刘海给各位同学一人泡上一杯甜枣茶, 大声恭贺:“祝我们新户主程尘财路滔滔, 生活甜甜”·“干”·“等等,等等额”迟到的折总满头大汗地抱着一大桶东西,气喘吁吁地挪进来,“额社,都来帮个忙啊这把额给累的。”
“你这什么呀至于弄得一头汗电梯不会坐呀”于丽丝撇撇嘴, 离臭哄哄的胖子远点,又忍不住好奇张望那桶。
满满一桶大米,上面还铺了张红色的小方纸,上书“常满”··“你知道啥,咱们好哥们当然要诚心为程尘‘乔迁之喜’祈福,你看我亲自买的大米, 亲自写的红纸,亲自一步一步爬楼梯搬上来。
六楼啊兄弟们,我容易么我”折总和赶来帮手的文理和程尘一块,努力把那快半人高的大桶挪进厨房。
刘海横了一眼小胖,掏出本册子一查,刷刷几笔又写了张条,举高高:“乔迁手册上注明:米桶进屋即可·亲自爬楼梯,只对减轻你的体重有益·”·在折总被噎得气歪鼻子之前,程尘打着哈哈把好哥们都揽进大客厅。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拥挤一堂·阿郎还是不太能适应人多嘈杂的环境,一早偷偷溜进卧室去了··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祝程尘新生活红红火火,万事如意”苏大班长致辞后,大伙开造,边吃边聊假期里的趣事。
文理家和折总家都搬来了一堆半自助自助的美食,折管家还贴心地奉送古哥作为临时服务生,照顾孩子们难得的聚会··于丽丝忧伤地计算着小蛋挞的卡路里,一边抱怨着最近出的灵文再版小说,都是大人们的口味,一点也不好看追看灵文小说是她在天天半饥不饱的日子里,最大的安慰和爱好。
说起这话题,折总兴奋了,油亮亮的小脸蛋上红光满面,迅速进入说书状态:“你们这些人,不能接触到最高端最新近的文豪大家,真是相当地可怜啊”·“切”六七根中指,十来双白眼奉送。
数目相差有些大,主要是因为女生们的矜持··“额跟你们社,我家最近又招揽了一位神秘神神秘的大文豪写的就是给孩子看的童话故事。”
折总手一按,压低声音眯起眼,悄悄地说,“这位大师,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带着一位冷酷无情、忠心耿耿又武艺绝顶的启灵师··大师一身黑色,只有白色皎洁如月的口罩能体现他滴风流高洁。
那位冷酷的启灵师,也是一身黑,连口罩都是乌漆抹黑,深深表现了他冰冷坚硬如铁滴内心·”·程尘听着折总讲八卦,越听越离谱,这,这黑白双煞听起来相当地耳熟啊·“皎洁如月的白,白,白口罩……折总你是来搞笑的吧你这水平这辈子进咱们龙川写作班都得老天保佑啊将来你要是接了你家的出版社,啧啧啧”于丽丝捂着肚子笑得快断气,还不忘趴在苏大班长背上开嘲讽。
“你让他说完再怼么折总,继续,赶紧更新·”苏果捏了把于丽丝的小嫩脸,立即催更·现在闹什么,说完了觉得不好,到时再揍都行啊·“更新”小纸条上墨迹未干的大字充分表现了书写者的迫切心情。
“哼”折总傲骄地仰鼻子朝天,“大师他如风一般出现,又像雪一样冷酷地签了保密协议,留下本温暖的童话故事灵书,事了拂衣去就像他悄悄地出现一样。”
“什么故事好听吗什么级别的”·“保密协议都签了,你还到处瞎说”·“快说给我们听听,童话故事我最喜欢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争着发表意见··折总大喊一声:“停”·他按着桌子,颇有风范地冲四下点头示意,解释:“各位同仁,我家‘晚意’历史悠久,大名鼎鼎,晚间书库和出版的节- cao -,你们看我就知道了,那是相当滴丰厚·我们与大师签署的保密协议,主要保密内容涉及并包含大师本人的真实身份、分成协议、奉书价格等等等等,额想告诉你们都没戏啊额家书库连我都不让知道,统统锁进S级保密箱滴·能够公开滴,当然是允许公开滴,包括灵书等级、名称、笔名等信息。
大师高大威武滴形象,他也没说让保密啊”·程尘听着折总瞎扯,有点悬的心终于安稳放下,“晚意”果然还是挺有节- cao -滴,不枉他肥水不流外人田,滋养折小胖家——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只是折总接下来这番话,却让他一头黑线,好气又好笑。
“呃,说大师高大威武其实有点不太写实,大师本人其实还是相当娇小滴,尤其和他家威猛的启灵师站一块时,那叫一个弱不禁风,如花照水,小鸟依人……”·程尘咬着牙根- yin -风阵阵地说:“晚意同学你这么扯蛋,让大师知道了好吗小心他不奉书给你家”咱这是未成年,未成年,当- ri -你们还叫咱大个子呢转眼就说我娇小这负心的死胖子。
“额这是真实写照,让大众知晓真相,绝不能因为大师是我家的贵客而昧了额滴良心”折小胖悲愤地控诉,眨眨眼,似乎想到了啥,又八卦起来:“呃,你们说,这位黑漆漆的大师和他的启灵师,嘿嘿嘿你们知道的,就像时尚界,咱们华国的文人界,那也嘿嘿嘿”·“你瞎嘿嘿啥赶紧说故事”苏大班不太爱听八卦,喜欢追新闻和故事。
嘿嘿嘿什么叫嘿嘿嘿折小胖有本事你当着本大师的面说清楚,我一定不打屎你程尘对于这有点暧昧的猜测,愤懑于胸,还有没有点兄弟情谊了啊·“故事的名字非常美丽可爱,叫《野天鹅》。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公主和他的兄弟们……”·大伙正伸长脖子听得入神,刚刚开了个头,小胖子意犹未尽地吧唧下嘴,居然戛然而止,说:“《野天鹅》灵书再版已经列入晚意出版的日程,合同已经邮件发出,只等安大师签署后,请各位有钱捧个钱场,没钱……哈哈,这里都是肥得流油的”·唉哟一声惨叫,折总为他的口不择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苏果气哼哼地收回拳头,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小公主的哥哥们被可恶的女巫诅咒之后的后来,再后来……果然还是揍轻了这卖关子、吊胃口的死胖子但灵书再版前,只允许透露简介也是行规,折总要是口无遮拦,他家这行当也传承不了这几百年。
·再版合同已经网上传来了程尘一楞,想起自己的网上邮箱,这阵子和阿郎东跑西颠在外面浪,压根忘记这茬了··“哎呀折小胖你太坏了,这么一说,我回家都睡不着觉这书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买买买是没问题,就怕你老折家卖不完,哼”于丽丝也郁闷,掉坑等人来填的感觉……谁掉谁知道·“哈?哈?哈”折总仰天长笑三声,回头一眯眼,小胖脸上煞气加成double“我折家的灵书再版向来只有抢不到,没有卖不完何况这次还是安徒生大师鸣府之作据说连具像都出了。”
“等等,安徒生大师,《野天鹅》这个名字好熟,哪儿听到过……”文理冥思苦想了一阵,恍然叫道,“我二舅说最近文审局备案了一部相当出色的童话故事,就叫《野天鹅》来着,他还可惜就只有半本,是个什么什么天才少女写的,好像是柳州还是哪里的。
就是州闻级,哪有具像鸣府·你是不是搞错消息了”·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啥大师是姑娘不可能吧那悍劲,那粗嗓门,要么是伪娘,要么是女汉子妥妥滴”折总斩钉截铁地说,但对灵文具体消息,他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书肯定是全本的,要不然不可能出版啊于是和文理这位半内部人士牛头不对马嘴地扯了半天。
两个人讨论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本书,而是全本的“正本”,与开了个头的“副本”··对于这点心知肚明的程尘并不打算说出来,既然已经答应保持沉默来报答连姨以往的付出,那就冷眼看风云变幻吧·东拉西扯了一阵,两孩子也不耐烦,转头又要好地讨论起《野天鹅》再版可能的数量。
“第一版起码二十万,第二版再版翻倍,总销量说不定能超百万”折小胖雄心壮志··程尘冷笑着腹诽,天真,太天真知道我大地球上当年《小王子》的销量吗五个亿还不计盗版的。
安徒生童话比它年纪更长,传播更广,一百多年来销量根本无法计数·就算这个平行世界因为蛋疼的文字启灵传承,导致人口远没有大地球那么多,但对折对折再对折,哼哼至少是千万级别的,当然一时半会儿肯定也销不了,时间会佐证大师们的传奇。
“哎呦,要是再版书籍真有百万级别的销量,《野天鹅》的灵书有这么多的读者愿力加持,那灵- xing -肯定能更加厚重持久,经久不灭·”折总遥想将来,痴痴感叹。
什么程尘一楞,读者还有愿力加持那……那……我大地球读者的愿力有没有穿越过来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妈呀亿万读者的名著们,好吓人·第36章 红包·送走朋友们, 折家帮忙的服务人员利索地打扫完战场,都礼貌地告辞了, 连杯水都不肯喝。
一时间从宾朋满座到空寂一室,程尘也略有些不习惯·好在, 卧室的灯光暖暖地亮着, 还有人在等待··程尘歪歪脑袋,不禁感叹最近有点悲春伤秋了啊·推开房门,果然某人还没睡,正盘坐在特意买的超级大床上,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上打怪兽的动画片看。
一见人回屋, 阿郎顿时一个飞扑, 搂住了小肉包, 埋头在他的肩膀轻轻嗅··“喂喂喂, 得了啊真当自己属狗啊”程尘一巴掌推开毛茸茸,打开电脑,“乖,自己看电视,我要办公。”
阿郎看看电视, 又看看小肉包,关低了电视声,悄悄地在程尘身后潜伏,看着他认真地在电脑上- cao -作··打开邮箱,未收信件的小图标滴滴地闪着·发件人正是他的文作经济人——“晚意”韦德韦总。
细细浏览一遍关于灵书再版普通图书的合约,程尘吃惊地看到其中一条:“……约定作品《野天鹅》版权费用为68%(含税)”, 这个就吓人了·要知道我大地球种花家如韩少、崔主持之类名人出实体书,才能拿到区区百分之十几的版权费,这还是税前的。
普通小作家实际能到手的,真是闻者伤心,见者回家就揍爱瞎写的孩子:干啥都不能当码字民工啊·程尘前世虽然不是混文圈的,多少也听过这些情况,更何况我种花家的山寨传统与历史,大多数文人的收入真是相当……嗯,感人。
“晚意”能出这个价格,真是市场价,还是疯了·随手在网上搜索了下,多番比较才确定,“晚意”没疯,但也确实挺厚道。
回头想想也对,这个世界上文章的地位与大地球上完全不同·在这里的实体书籍不仅仅是传道授业解惑、陶冶情- cao -、娱乐身心,传达作者思想的纸上媒介,它更是关乎人类传承与生死,极为重要的事物——尤其是灵书。
在相关法律上又控制得严,版权昂贵,自然文人的收入也水涨船高··社会地位不同,导致经济地位上升啊点120个赞·愉快地下载了合同,明儿一早就去打印签署寄出。
新屋的第一夜,程尘在数小钱钱的美梦中笑出声来,要是身上背着的一包包大长腿金子不那么重就更好了……·※·过几天就是大年了,走在节前的大街上,已经能感受到蠢蠢欲动的热闹。
偶尔零星的鞭炮突然炸响,紧接着就是一群孩子嘻笑打闹着呼啸而过··转眼间,他来到这个熟悉又古怪的异世界也有大半年了·过年后,老菜梆子抽嫩叶也有十六岁,要不是有些收入不好公开,也能算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了。
算了,也不过还有两年就完全成年,可以甩开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监护人”概念——他不是对连姨还心有怨念,只是对有可能侵犯自己自由和权益的“权威”发自内心的警戒和反感。
“阿郎,我们买点年货回家吧过年可没外卖·”程尘回头招呼小弟··“年货”·“啊就是幸福地买买买,好吃的、新衣服、鞭炮烟花大红‘福’字,统统背回家。
出发”·回程时,偶尔购物欲爆发的小男人,再加上助纣为虐的大狗腿,俩买的东西已经完全塞不进一般的出租车··程尘冷眼横对年货,撇嘴一哼,伸手往街上拦:“货的,停一下”·龙柏原的新屋在主人入住的第二天就被强行喂满了杂货,别说贮藏室,连客卧都丧心病狂地没放过。
·在异世界的第一个新年,程尘整了个大火锅·完全不需要厨艺,熬锅大骨汤,香喷喷的袋装底料一放,浓香溢满了整个屋子·牛羊肉卷、青菜、蘑菇、丸子、蛋饺、黄喉……下了满满一锅。
可惜离州不靠海,没啥新鲜海鲜··边看着电视里类似春晚的央视春节大综艺,边造火锅果然是个危险动作·电视里节目虽然老套,但经不住它好玩,而且完全没?看?过几个马季、本山大叔作派的笑星,整得程尘把粉条从鼻子里喷了出来,笑着呛得半死。
阿郎也看着他笑,又疑心地瞅瞅电视里后一个杂技节目,缓缓、凝重地也捞起一根粉条放嘴里放··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停郎啊,电视里写着字,认识不”·“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
“对了,这鼻子喷粉条的危险动作需要苦练十年以上才能出师的,懂不”程尘大师鄙夷地说道,然后突然发现,“咦你,识字”·“认识啊”阿郎奇怪地点点头。
也对,这家伙原来应该是个启灵师,不认识字怎么给人启灵只是刚捡来时那傻乎乎的落魄样,让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个不识字的流浪汉··不管怎么样,这只野生的猛兽已经渐渐开始恢复神智,或许还有他的记忆。
“吃”程尘一举碗,豪迈地命令,“不把这一桌造完,就对不起我绝佳的厨艺”·凌晨时分,四下烟火、鞭炮齐发,整个小区,或许整个华国的上空都是烟雾缭绕,蹿天猴尖利的“吱——啪”声不时穿插其间,家家欢声笑语。
真好,程尘安静地站在大幅的落地窗前,享受着万家同乐的喜庆·遥远时空的亲人们,也祝你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消逝的家伙就不要再多记挂,迈步向前,重新开始生活,日后只要二哈的娃多给他大伯上柱香,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阿郎,新年快乐”·“程尘,新年快乐”阿郎惊讶地接过他的小肉包递过来的大红包··“压岁钱,平时可以零花。”
程尘咧着嘴,看着阿郎措手不及,不知往哪塞的窘样乐了··阿郎摸遍了浑身上下,除了小肉包给的大红包,他居然没有一?分?钱他被这事实吓住了,难道,难道他他名号,嗯,名号什么来着居然一直让个未成年的小肉包在养·扎心了,小肉包。
自尊心受到强烈打击的大狼蔫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躺在床上闹失眠,瞪着天花板偷偷数自己知道的能干的,可以赚小钱钱的活:扛大包、往墙上刷字、铲墙上的字、分小广告、扫大街……·呃,小肉包说,往墙上刷字是等着被人逮到挨揍,铲墙上的字是伟光正的公务圆滴干活,扫大街也要身份证……身份证,他连身份都记不起。
要去找警察吗不,不,绝不他需要的是,嗯,是被遗忘·不再被……找到··※·火锅再好吃……它也不能一日三餐连吃三天·程尘吃得脸都绿了,屋子里衣服上都是一股挥之不去的火锅味。
偏偏物业的各种服务,除了安保统统年假,钟点工阿姨都回家探亲了好吗·初五那天,大个儿的好朋友们都捂着嘴吃吃笑,迎来了一个人形火锅的拜年,噢,后头还有一只麻辣味的大火锅跟着。
初六,程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望郡,把朱大头欢喜得不要不要的,与连姨却只能相顾无言·朱琦珊没有回离州过年··年节的最后几天,懒散养肥了一阵的程尘开始重新振作,打算完成安托万大师的《小王子》全本,十万字不到的故事,原本也就剩下个近万字的小尾巴。
这些日子以来的所历所为,让程尘对灵书,对大师们的传奇之作有了更多的敬畏之情,再不敢轻乎··他全身心地写着小王子的冒险,写他遇到的改变人们旅程的扳道工、卖精致药丸的商人……那条剧毒的蛇。
写小王子的忧伤,和他必然的回家旅程··【你明白,路很远·我不能带着这付身躯走·它太重了·但是,这就好象剥落的旧树皮一样·旧树皮,并没有什么可悲的。
】·蛇的毒液杀死了小王子精致的躯壳,【他轻轻地象一棵树一样倒在地上,大概由于沙地的缘故,连一点响声都没有·】·程尘写着这样伤感的文字,完完全全能够体会那种忧伤与怀念。
但是他坚信,小王子真的回到了他的星星,见到了他久别的玫瑰花们·小小的王子在这场无法回头的旅程里,放弃的仅仅是他的躯壳·闪亮亮的,美丽的小小灵魂就和他这个穿越者一样,飞越了时间和空间,到达希望的彼岸。
没有画蛇添足地给出明确的结尾,程尘写下最后一笔,把自己坚信的“后来”用信念融入了灵光闪烁的字里行间··用力伸展一下僵着背写了几个小时的身体,程尘有些奇怪地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个粘糕·算算日子,也该是大狼再一次药浴按摩的时间了。
程尘四下找找,在小区里也兜了一圈,没找到大家伙的身影·天色渐暗,他未免有些担心,没常识无学识没记忆的三无先生,不会……又走丢了吧·他眉头紧皱,匆匆往小区外赶,一边掏出电话想请折家帮忙派些人手一起找。
“程尘”一声熟悉而欢快的叫声响起··程尘松了口气,呲牙,咝这家伙是去哪儿玩滚家家游戏了·阿郎一身汗- shi -灰土,卷毛都成了灰毛,还一脸傻笑地递出个特别眼熟、灰扑扑的红纸包:“给红包。
程尘新年快乐·”·第37章 专属·“搓干净点头上用蓝瓶的洗发精, 身上用白瓶的沐浴露,别搞错·”程尘斜靠在浴室门口, 懒洋洋地嘱咐。
都知道去打工了,洗澡洗衣这种小事当然要亲力亲为, 不能再让别人照顾了··灰扑扑皱了皮的大红包, 上面一个金光闪闪、俗气喜气的大大福字·是他亲手挑的,包了十张百元大钞,再封口。
现在纸包被拆开过,又重新歪歪扭扭地封了口,拆开来, 里面是两张皱巴巴, 却又努力被抚平整的十元钞··“郎爷, 您去哪儿赚的小钱钱啊”程尘在淅沥的水声中, 提高嗓音问。
水声依旧,没人回答··没等他再问,浴室门“哗”一声被突然拉开,阿郎顶着个- shi -漉漉的脑袋,坦坦荡荡地伸出大半个光溜溜, 回答:“我去扛包了,左拐,左拐,再右拐那个大石狮子。”
·他想了想,很高兴地补充:“老板说我瘦归瘦,有肌肉干活卖力, 多奖两块·要是长干,工资还能加·”·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美得你能得你能养家了哈”程尘一巴掌把不知廉耻的家伙推回浴室,“赶紧洗完,回头我有要紧的事让你干,挣的小钱钱要多了去了你现在干的,这叫廉价劳动力懂不”·左拐右拐那个大石狮子他知道,是个在建的大工地,也是苏家的商品房项目,买房时搬家时都路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门口威武的石狮子。
聊天时苏大班长当作笑谈说起,那是她家老爷子在项目开建前,请武功山道长算过的,这个项目名字弱,非得用阳煞来镇不可··工地上临时干的,又不要求身份,还能日结,是什么活·要么扛大包,要么铲沙子。
程尘稍稍有那么丁点心疼,但更多的欣慰,哎呦捡的老儿子长大咯知道回报,知道养家了,好先不论家里缺不缺钱,至少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至于那低的出奇的劳动回报率,好吧人家工地小包工头已经够义气仁厚了,一个陌生的卖苦力小工能给十八一天,还有两块奖金呢也不知那家伙扛了多少包,工资都有一般小工的两倍了。
阿郎的未来,他也思考过··虽然喊着把这大家伙当宠物,当小弟,当老儿子养,但他心底很清楚地明白,这样一个大男人,既然精神状况渐渐恢复正常,一只野兽就绝不可能当家犬养。
否则,结果只会是彼此伤痕累累,黯然收场··慢慢挖掘他的能力,他能掌握的技能,再找到能让他自力更生的途径·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总希望有个人能陪伴在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相聚。
发现阿郎识字是个意外之喜··其实在史老先生判断阿郎是个叛灵师时,他就起了个模糊的念头,现在只是更具像化,更确定··阿郎既然已经与曾经的灵师结束羁绊,那是不是能让他成为自己身边的启灵师抚灵时,那只爱亲近他的小绿狼毫无障碍地融入阿郎体内,他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一份隐约的明悟。
专属的启灵师当然不是那么好培养的,阿郎又是这么复杂的情况··一步一步慢慢来,总有了个努力的方向不是努力了,即使失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配好的药包还有,先加冷水,一小时熬成400ml三碗·等等200升水加一份药汤,这个浴缸是400升的……阿郎,浴缸水放半满,要温的。
行,就这样·”·程尘对照着册子熬药制汤,满头大汗地总算弄出份合格的·指使着阿郎加水,加药·泡澡澡,马杀鸡,都是这家伙享受,他不忙和谁忙和·阿郎豪爽地又脱个光光,跳进棕褐色的汤水里,呲牙咧嘴,胡渣乱翘,一副又爽又痛的德- xing -。
程尘哼哼几声,撸起袖子准备开干,这辈子加上辈子他最熟悉的- xue -位就那几句:“为革命保护视力……挤按晴明- xue -,按揉太阳- xue -、轮刮眼眶。”
其它的- xue -位,咳,郎啊,你自求多福吧·好在人老史大夫说了,按错不要紧,最多感觉不到位,按对了肯定特别舒服·那就试呗·眼前曾经消瘦的男- xing -身体,已经在近期好鱼好肉好休养的滋养下,慢慢生出薄薄一层肌肉。
不那么强壮,而是均匀地分布全身,尤其是臂膀上的肱二头肌,和小腹上的··程尘默默数了下,一二三四五六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几天功夫,就偷偷长了六块腹肌,这是对他这种一块圆滚滚腹肌的青葱少年,无声的嘲讽吗还有人鱼线再往下,噢特么狗眼又要瞎。
程尘羡慕嫉妒恨地双爪搓成尖,啊打重重按在,呃,百会- xue -腹诽归腹诽,手下可不敢轻乎·他慎重地先轻轻按压,试探着问:“舒服吗是不是这里”·“嗷~~好舒乎”嗷嗷叫的某人爽得嗓音都走调了。
程尘一头黑线,至于么你,别把狼招来就算没招来母狼,让邻居半夜投诉夜间某些生活太High,这什么影响,啊哥这辈子还是在校未成年呢·好在房子质量好,隔音相当不错,某人又被威逼闭嘴,总算没闹出什么不和谐出警事件。
就这么摸摸捏捏,掐掐按按地走完大半套,肚脐眼“神阙”- xue -这儿又出幺娥子了··程尘瞪了眼精神振作、极为辣眼的玩意,威胁道:“‘神阙’归正,导灵入理。
是叫你‘归正’,不能有邪念·再这么支棱着妨碍哥干活,信不信以后让你导尿入X”·“它,它太舒服了,就不听话。
我,我也没办法”难得地,大老爷们涨红脸吼了一声,但立即又鹌鹑了,忧郁而伤怀地望着为难人的恶霸··“怕了你了,吸气,放松……”克服重重障碍,程尘汗流浃背地完成了第一次药浴程序。
此次最大的成果,就是他完全确认——躺水里的这家伙不用再补肾了,一点都不虚·躺水里享受得俊脸红扑扑的家伙,赶紧狗腿地递上毛巾,学着程尘刚才的手法,反过来为他捏捏肩,按按脚,一边说:“程尘辛苦了谢谢程尘”·那双大手有力又按得恰到好处,程尘享受得差点也嗷出声:“为人民服务”·果然舒坦·※·那么怎么才是调教自己专属启灵师的正确打开方式呢·程尘查了许多资料,又旁敲侧击地咨询了勉强属“行内人士”家属的朋友们,记了整整一个小本本,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灵师——也就是灵文的作者、文豪大师们,在培养选择启灵师时,前提当然是孩子必须要有“灵感”——对灵的敏锐感觉,然而最重要的考虑却是文人与启灵师之间的“灵- xing -相合”。
这种相合,自古以来都是以文人的感觉为主,主观判断·近年来虽然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测试方式,但失真率相当高,主流还是文人依靠真正的第六感,实现与启灵师之间的相互选择。
这种主观上纯感觉的判断,难免会有失误·为了避免文人辛苦栽种培养了十几年,结果启灵师长大后灵- xing -越来越不相合这种倒霉状况的发生,越是大家族出身的文豪大师,就越是会广撒网,多捕鱼,先培养一堆,再慢慢选择淘汰。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最终在他们身边剩下的启灵师都不会太多,少则三五个,多的也不会上十·竞争上岗如此激烈,文人的地位又如此崇高,更兼如师如父,那些被淘汰的准启灵师即便有大笔报酬,也难免下场难堪,更不用说难得一见的叛灵师了。
·阿郎是叛灵师,本有“灵感”,这毋庸置疑·哪怕灵- xing -反噬后精神大损,但“灵感”不可磨灭··“灵- xing -相合”则是文人与启灵师相互选择的第一步。
想起当日绕着自己转圈,依恋不舍的小绿狼,程尘笑而不语,他们之间的障碍早就在彼时懵懂中,已不知不觉地跨过··“灵- xing -相合”是完全没问题,他就担心合得太过,都快成年糕了。
选择了启灵师预备役后,文人就要开始选择适合的灵文,将写文时萌发的文意,与文中所表达的情感、传达的意图,一点一点地教导给选好的小苗苗,让他们熟悉自己的文意与灵- xing -。
慢慢磨合,常日颂读,水滴石穿,自然灵意相融·到了这一步,就可以试着让初成的启灵师颂读他灵师的文章,为他人启灵·此时,启灵师的灵效——即用他的灵师文章给人启灵的效果,就可以大致测试出来了。
对阿郎来说,叛出灵师,就等于将原来灵师在他身上的印迹全部抹除了·一张白纸,哪怕是被弄脏又再擦拭干净的白纸,也比没有纸,或是纸上已作满他人画作的好。
至于适合的灵文,除了《小王子》再没有更完美的选择··第38章 入班考·明亮的暧色灯光下, 程尘按着动弹不休的阿郎,开始为他讲解《小王子》·斗争好一会儿, 终于放弃治疗,任这逆徒和老师头挨头肩并肩地听课, 还不时地悄悄捏捏老师小耳垂, 揪揪老师的衣角。
这一版本改编的《小王子》,它的灵魂属于那位战时的法国飞行员作家——安托万大师,在灵书的情感上,它也属于程尘··要为自己将来的专属启灵师讲解,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要让彼此的灵- xing -共鸣。
在简单讲解完安托万大师写出这本震撼心灵的忧伤童话, 主要的情感背景后, 程尘与阿郎分享的是他融入其中的情感··那位失去自己星星的小王子, 迷惘而孤单, 他随意地旅行,漫步在陌生的宇宙,遇到种种奇妙的事。
遇到温暖的心意,也遇到无可奈何的远离·他曾经喜欢玫瑰,也种过好多漂亮可爱的花, 但直至小王子丢失了自己的星,也没找到那朵能让他珍藏爱惜的花··在陌生的星星上,梦里总是那个曾经温暖的家。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只瘦骨嶙峋,毛发纠结的流浪野狼··“那是我·”阿郎指着泛起淡淡金光的字迹,坚决肯定地点点头··“是啊, 那是你。
可惜我不擅长画画,要不然在书上画个萌萌的大野狼多有趣,哈哈哈嗯,我们彼此驯养·我见到毛茸茸就想起你,你见到金色的麦浪就会想起我。
从此,我们都将不同与其他的任何人·”·“不,不会想起你·”阿郎认真地说··“哈”程尘有点尴尬,哥啊,你这么不搭戏,导演知道了没盒饭的。
阿郎望向窗外只点缀了几颗星子的浓重黑夜,说:“你的头发是黑色的·我看见麦浪不会想起你,只会想起你给我的包子·在黑夜里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你黑色的软软的头发,和星星一样明亮,会笑的眼睛。”
程尘默默地看着他,良久,把胳膊伸到他的眼前·嫩嫩的小白胳膊上,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乖,少看点没营养的言情剧·台词很好,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就这么说,一定能让她高兴。
嗯,另外谢谢你每晚睡前都能想起我,以及你要是能不想起我,然后能一个人睡那就再好不过·”·“那你高兴吗”阿郎执着地要问个答案。
“哈噢,你能这么想,我挺高兴的,总比你看见包子就想起我好多了·”程尘看了看他,无所谓地回答。
阿郎身上的伤痕依稀述说着曾经的苦难,不管“背叛的事实”是什么,他曾经的灵师已给予了足够的惩罚,了结前尘·程尘愿意给他一个新生的机会,冥冥中心知,这个伙伴不会伤害自己——专属的启灵师,或许对两个人都将会是个考验。
因你赤诚待我,我亦赤诚相报,但求心安··哪怕将来受伤,也不会后悔今日的情谊,不过割舍而已··※·程尘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小小的规划·用大半年时间小心翼翼地探查了这个奇妙的异世界后,他对自己从大地球带来的巨大金矿的价值,更加深有体会。
想要保住这个巨金矿,一辈子不去动用它,想起来就一个人晚上摸黑舔舔自我安慰下,当然是最安全保密也最智障的方法··想隐藏一颗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藏到森林里。
巨金矿贸然高调显露是取死之道,但小心地掏出一小块,让人羡慕欣赏又不至于觊觎的金子,来换取合适的社会地位·慢慢取得相当的背景,等自己变成一个实力强悍的庞然大物时,巨金矿即便人所皆知,也只会让人感慨仰慕,恨不得叫爸爸——就像大地球上种花家人人喊马爸爸的奇男子那样。
给家里的专属启灵师预备役准备了大量功课,并且让他保证不再去工地赚小钱钱后,16岁的未来奇男子,背着小书包打着的,又去上小学了··“什么你……要参加写作班的选拔”何婉非常想掏掏自己的耳朵。
程尘这位学生年龄虽然有点大,但非常省心又努力·他不欺侮小同学,没有什么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坏习惯,平时在同学们之间人缘也很好,而且还有一点记忆喜爱书籍的灵赋。
可即便这样,也并不代表一位才启灵不到一年,并且灵合度极低的孩子,就能有资格开始学习如此严肃重要的写作课程了··写作是一件非常艰苦而严肃的事情,绝不能被轻待。
但是……何婉看着一脸仰慕向往,俊眉修目、长了丁点毛须须的小嫩脸,实在说不出严辞拒绝的话··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程尘,你是个好孩子,学习也很刻苦努力,你的一言一行老师都看在眼里。
但是,你要知道,写作班是我们龙川最难考入的实验班,它虽然对其他课目要求不高,但是对同学们写作能力的考验,难的不是一点半点··嗯,每学期‘入班考’能考上的甲组同学都不到十个,我们乙组近几十年来都还没人考上过,而且它还有末位淘汰……”·老师并不希望你抱着欣喜和期望,却被现实碰个头破血流。
“我明白·”程尘专注而渴望地望着热心又温柔的何老师,坚定地说,青春萌动的脸上是对写文大业热血沸腾的向往·此时曾经那首无法忘怀的,中学篮球赛热血动漫的BGM自动在心中响起,这一瞬间,三井上身·“老师,我想写文章”·呃,演技还是要因时因人而宜,像他这样的情况,卖萌可以,眼泪鼻涕流到嘴里跪着哀求就过火了。
“……好的·加油”何老师觉得鼻子一酸,热泪似乎要涌出眼眶,她握紧拳头,用力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哪怕失败,青春也要热烈总比波澜不惊地渡过好。
老师支持你”·程尘咧嘴也感动地笑,一起握起拳头加油偶尔中二的少女啊谢谢你的支持,哥哥一定会给你一份特别的爱心小礼物。
※·胡远略接到乙组一年2班班主任何老师,递上来的这份写作班入班考申请时,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头神兽悠悠地漫步而过··“胡副校长,请您一定认真地看看,这是一个孩子赤诚的文心程尘虽然才来我们龙川就读一个学期,但是刻苦努力的程度,在班上几乎可以称第一,各课成绩也逐步上升,期末考总分都排到年级第二了。
我觉得,即使他无法通过考核进入‘写作班’,我们也应当给予他这个机会,不要伤害孩子对文学的热情向往·”·胡“副”校长微笑得像个弥勒佛,一边认真地点头聆听,一边看着申请表暗自腹诽。
这位何老师年轻、能干负责,每年的教核都相当出色,是他老胡的手下得力干将·就是太认真——校长就校长,还非得指出个副字,怕我认不清自己的职级吗每次都来扎扎心。
“程尘……”老胡看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沉吟片刻,噢是那个孩子,15岁才启灵,那位先生和程小姐的……嗯,还是自己特别批准他入学的。
人情做都做了,也不差多这么一丁半点·要是孩子没潜力,试过也就死心了,要是万一有什么奇迹——报个好消息能搭上越家,这是无本万利之举··“好好好,孩子们稚嫩的心灵确实要爱护。
何老师你做的好,不负我们龙川‘仁爱、悲悯、坚韧、豁达’的校训,我支持你·”老胡义正严辞地说着,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同意”。
写作班的入班选拔考在每学期的开学前三天举行··写作班不分组别,也不分年级,只论写作的天赋和才能·每学期都会通过考试新入选八至十名,同时淘汰上学期末位三名,再加上每年毕业的,班里的总数大致保持着一个基本平衡的人数,约五十人。
虽说不分组别,但每年乙组报考的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几十年来考入的人数非常光荣地等于零··而甲组里,写作能力和天赋出众的,每年也就是人所众知的那几个。
大伙彼此掂量着对手和当年的名额,计算再计算,细心准备、深入打探对手后,才会决定参加考核·要知道无论是考中后不幸的末位被淘汰,还是自视太高去考了没考中,那都是学霸们的奇耻大辱,怎么能不慎重以待·当这一群骄傲的,准备一飞冲天的小白天鹅里,突然混进一只矫矫不群、出身乙组的高大俊美土豪野鸭,那惹人瞩目的程度,完全和超级明星同等待遇。
没有用的,根本无法低调·【我这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光亮·】·程尘忧伤地在心中吟着周星星的台词,在诸多小四眼奇异“仰慕”——大个儿的高度让他们无法做出向下的鄙视动作——的眼神中,昂首跨步迈入神圣的“作考”考场。
第39章 水中花·作文考试与大地球的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甚至还要简化·不命题,不限体裁, 只有一个必含要素——水中花·限时,两个小时内完成, 想写啥就写啥。
考试虽然貌似简单, 但评判过程相当地不简单·不说林林种种诸如:各类文体的计分值、加权比、文辞分……等等几百条的评分标准,但看阅卷老师就知道这考试的权威和正式- xing -——财大气粗的龙川每学期都会从文人专家库里,随机抽取“县达”级别以上的灵文大师,来评判小小的小学作文试·当然,只要考场能出灵书, 什么评分都不需要了, 灵书秒杀一切非灵书, 两者之间的距离犹如云与泥, 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
满脑袋传世名著的程尘也很烦恼,这样一场小学生作文班选拔考试,怎样才能既力压一众选手,又不搞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作·世界名著、传世精品肯定是不能写,总不能用周敦颐的《爱莲说》、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来震惊一干小学生吧这么干, 动静太大还在其次,就怕周先生他们在地下睡不安稳,气得穿越时空来梦中相会,那就老吓人了。
要是写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何老师就该语重心长地来找他谈早恋的危害了··写个花儿对我笑,太阳当空中照……不用甲组的小弟弟们鄙视, 程尘自己都能呕死。
何况,写这些他还未必能有同学们写的深刻生动呢·在草稿纸上细细列出几个条件,具体分析··首先,肯定得写人物故事·散文他不是太喜欢,以前要么不看,看过的肯定是教课书级别或是享名全国的,档次太高。
其次,文章篇幅不能太长,2个小时,时间有限··然后,要有真情实感,随便摘录一篇,连自己都感动不了,又怎么打动评审来到这个世界后,程尘也开始相信有文心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心有所感才能引灵相应。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他得对得起中二少女的信任和青春热血··监考官看看眼神迷离空蒙,握着笔杆冒充雕塑的乙组大龄少年,撇嘴摇摇头,文学中年心中冒出一串又一串的四字成语:自不量力、自命不凡、自取其辱……·突然之间,N自少年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他手中的钢笔刷刷开动,笔走龙蛇,片刻间已经写了大半张纸。
这是突然文思如尿崩,还是……有预谋的作弊·要知道龙川的文考虽严,但出题还是有迹可循的,素材总逃不出花鸟鱼虫、日用物品之类的,几年内又不会重复出题,可备的范围也不会大的离谱。
能押中考题,事先请人作备的,历年不是没有,但费时费力考进写作班,没有过硬的实力,最终也不过是末位淘汰了事··这就叫,叫……作茧自缚·监考官兼写作班副高长征,不动声色地悄悄走近N自少年,就仿佛一只捕猎的瘦螳螂,对着自寻死路的小虫子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
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妥,哼哼·N自少年伏案而书,头也没抬··老高斜眼睨去,字还过得去,文辞倒是朴素古雅,但看这开头……不是诗词歌赋,也不是小说散文,竟然仿佛是个人物传记没听说过有人备这种体裁的,倒要看看能写出什么花花来。
好奇心一起,这脚步就忍不住绕着N自少年转·噢准考证上的名字叫程尘,都16高龄了··【何秀姑,武唐某年夏历三月初七生,其父何泰,广府增城新桂乡做豆腐为业……】·这次考试,程尘思索良久,最终没有借用任何名家名作,而是想起了家乡美丽的神话传说。
水中芙蓉——荷花··有一位心地善良的姑娘,机缘巧合食了神仙赠的云母,身轻如燕·她辨识和采摘山中各种仙草灵药,为附近百姓治疗疾病,最终成仙得道。
这位仙子姓荷,世人爱称她为“何仙姑”··想起那位手持荷花温柔美丽的仙子姐姐,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某位何姓热血老师的音容笑貌——老师相信你·程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结合经久流传的民间故事改编“人物小传”,而不是拿现成的文章来套,他也不是不心虚的··经历两篇灵文的改写,程尘这写惯程序的理科文青,多少也对灵文写作有了点自己的心得。
灵文最重情感与灵- xing -交融,尤其是意识海中有具体意境形象的,更容易吸引灵光··传奇大师们灿烂的文思与天才的构想,还有那妙笔生花的文笔,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拍马不及。
不管哪一种人文艺术,努力远不及天赋重要··大师们的文学水准,程尘是没奢望企及,但是艺术形象的具象,这个他非常之擅长啊不说从小听到大的八仙故事,就是各种版本的影视剧都看了无数,八仙的生动形象不只留存在文字与影像间,更是深深地印记在每一位传统种花家人民的心头。
没有八仙的异世界,天上的神仙你们不寂寞吗·这次作文班选拔考试,就让他任- xing -地作为检测自己独行能力的一次小小试验吧·高监考已经停留在N自少年身边足有两三分钟了,他就是想看看这少年还能掰出什么花样来。
故事编得跟真的似的,仙子温婉慈悲之形跃然纸上,一个个从未听说过的神仙煞有介事地形成了一套自洽的体系·几个传说小段子信手拈来,倒像是采自民间传说,可他明明从来没听过这些“传说”。
难道广府方志上真出过这么一位仙姑还是这孩子脑洞太大,笔力太盛·水中花,以荷花为名姓、代表的仙子入文倒也应题··老高点点头,看着程尘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渐渐有点心焦,这么有趣的故事这小子居然写得这么慢,差评·监考也不能只监一个人,他心里记挂着少年写的小故事,匆匆在旁边溜一圈绕回,又溜圈再绕回,脖子都伸得老长。
程尘余光撇到这位瘦高个的老师,像只关在动物园的老虎似的,尽围着他绕圈,这心里也有点打鼓,不明白哪儿对上老师的眼了·定定神,不再分心,他写下最后收尾,传说中何仙姑的题诗:已趁神仙入紫薇,水乡回首尚迟迟;千年留取井边履,说与草堂仙子知。
最后一笔落下,程尘若有所憾地搁笔··文字虽然俊秀,却没有特别的光泽,更不要说有具像文灵·这既是他所希望的,但到底还是有些遗憾··老高一看人把笔放下,紧迈几步上前斜眼瞄结局。
唉哟这么可爱温柔的姑娘居然成仙上天了,在人间找个好伴侣,为百姓医病送药多好·还出来个拄拐的仙人师父,腿瘸的还能成仙又有一位潇洒俊秀的吹笛神仙,明显这是系列剧啊·他呲牙咧嘴看得入神,眼珠都快挤歪了,一只手忽然捏住卷子要抽走……谁啊这不是捣乱嘛·老高抬眼一瞪,正想教训人。
N自少年咧嘴礼貌地笑道:“老师,我得交卷了·”·咳,咳这个,嗯,考试结束了,是该交了啊老高恋恋不舍地盯着卷子,突然神情一变,叫道:“等等”·这一声,叫得众位正要留卷离场的甲组小四眼们都一凛。
高监考疑惑地抽了抽鼻子,又四处望望,并没有见到谁真的端来盆荷花,那这突如其来的荷香……老高眼神慢慢收回,终于聚到了N自少年的答卷上··“字润香溢——”·他小心翼翼、激动地捧起这辈子第一次在考场见到的灵卷,大喝一声:“乡知村晓”·轰教室像是被丢了颗照明弹,简直闪瞎了一众钛合金狗眼。
甲组的同学们也顾不上什么考试纪律了,一窝蜂地涌上前瞻仰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灵卷”·语无伦次地争吵、议论着··众志成城地用那double小眼神幽怨地瞪着乙组的大个儿野鸭,特么有你这么玩的么都能写灵文了,还来参加个小学生作文班的选拔,考个灵卷来让我等心如死灰么·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呃这个,貌似估计失误,还是没能闷声发财啊·程尘叹息一声,眉花眼笑,到底还是欣喜非常。
这完全未借助大师们光彩的灵文,是对他自我能力的一点肯定啊哪怕它才是“乡知村晓”··“都围着干什么注意纪律,这是考场”高监考一声吼,直接赶跑了呱呱叫的小天鹅们。
让助理收卷,他直接拎着那份“灵卷”以及N自考生冲向胡校长办公室··“您慢点,慢点,我不会跑”·哎呦差点忘了,手上这是位能写“灵文”的小作家了,得尊重,尊重·老高笑眯眯地作自我介绍:“程尘同学,我在这里预先恭贺你进入我们龙川写作班,我就是写作班的副班主任,今后将与你共同度过几年美好的写作时光。
对了,除了‘何仙姑’,程尘你有没有兴趣将其他几位仙人的故事也写下来,就当作龙川仙人传说系列,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老高踌躇满志地提出建议,奉献自己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的短篇系列名。
“我叫它‘八仙传说’,因为将会讲述八位有趣仙人的故事·谢谢老师的喜欢·对了,我的考卷什么时候能拿回”·老高很是不舍,第一次活久见的灵卷啊为什么不保留在学校珍藏室,让后来的学子们瞻仰学习价钱么好商量,龙川不差钱·“因为我答应了一位好老师,要把这个为她而写的小小礼物送给她。”
·第40章 越先生·“老师, 老师……非常非常喜欢谢谢你·”何婉捧着那张启灵的文卷,一缕幽幽的荷香沁人心脾, 眼泪实在没能忍住,喷涌而出, “对不起,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她爱文字,爱激扬文字、挥洒文意,涂抹出自己一片世界的瑰丽感觉·她也曾经为之奋斗,为之努力, 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心血化作薄薄一本灵书, 哪怕只是帮到了几个孩子, 也觉得这辈子值, 太值·不能再以写文为主职,不是不遗憾的,她把自己对文字的爱和全部的心力都奉献给了班里的孩子们。
她也曾以为,当满头苍发时,会有一群事业有成的孩子们带着鲜花来探望,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然而,何婉从没想过,心灵收获的日子,会这么早地到来·收到这样美好的礼物,会如此幸福得掉泪。
“您别哭, 女人一哭就跟花脸猫似的了·”程尘对女孩子的眼泪没什么办法··“小何,你看这个礼物当然是给你的,但是灵卷也是我们龙川的教育成果,能勉励后来人。
这个,放在个人的地方收藏,是多么埋没啊你说是不是”胡校长语重心长,谆谆教诲,“孩子不懂事,你要做好引导教育么”·何婉狼狈地擦干眼泪,破涕为笑,拉过程尘,悄悄在他耳边说:“程尘,你把卷子送给老师,能不能信任老师,让老师来处置”·“送给你的,本来就是你的。”
程尘也笑,这么善良的中二热血姑娘,能干出什么事来他也挺好奇··何老师深深地望了孩子一眼,道:“放心,交给我”·她那双弯弯细眉一挑,乌黑的眼珠一瞪,双手叉到了腰上,摆出付精英茶壶的架势,直面一脸慈祥的胡副校长。
程尘顿觉一阵恶寒,一股在超市大减价、马爸爸光棍节等等期间,常常感受到的恶意扑面而来——有·有杀气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荷包。
事实证明,女人在逛街砍价上有上天赋予的灵赋加成,她们能踩着高根鞋连逛五个小时不喘气再砍上三个小时价,仅仅为了一款心爱的包包·当她将这天赋随手点到抬价技能上,也不是一个区区中年半秃的小小副校长能匹敌的——哪怕她日常人设是个温柔善良偶尔热血的年轻女老师。
“二十六万不能再多了”胡校长一边抹着油汗,一边懊恼,早知道一谈钱小姑娘能变身母暴龙,老早就把这姑娘塞到行政部门和人谈判扯皮去了。
“成交”何老师志得意满地拿到了合适的价钱,依依不舍地小心卷起卷子,将它递到了胡校长手里··“程尘,老师特别感激你的心意,谢谢你为我撰写了何仙姑这样美好的仙子。
只要有她的万分之一,老师都心满意足了·你的灵卷,我也希望它能留在我们龙川的珍藏馆,让一代又一代的龙川人、后来者,能瞻仰到我们程尘的大作·在那里,它也会得到更好的对待和保护。
你的心意,老师已经珍藏在心底·谢谢”·何婉笑吟吟地在胸口比了个可爱的心,又对程尘咬耳朵:“我们龙川可有钱了,不坑白不坑,放在珍藏馆里,名利双收,多好·嗯,至于胡校长给的二十六万,老师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能不能,能不能拿出小小的一部分,捐给‘青苗基金’”·“青苗基金”·“是的,你知道我们的世界有好多好多孩子,即便能出生,也无法得到及时的启灵。
政府的公益总是有限的,有太多的孩子需要更好的帮助·‘青苗基金’就是为三年以上还暂时不能启灵的困难家庭孩子们设立的·希望能让更多的孩子活下去,能够坚持到启灵的那一天。
即便是杯水车薪,也总要试一试·老师也是这个基金的志愿者,基金的账目非常公开透明,网上有专门网站公开的,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资金安全··当然,这笔收入是你的,你完全有资格和权力全权决定,老师只是提个小小的希望。”
何老师越说越小声,有点不安和惭愧,但仍是充满希翼地望着他··胡副校长也点点头,说:“青苗基金还是相当正规化的‘民间组织’,如果要捐助,没什么大问题。”
震惊龙川乙组同学考场答灵卷,学校回购热心助捐“小青苗”——胡副校长脑海里已经在斟酌头条标题了··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老师,我把礼物给了你,所换回来的收益,都由你处置。
如果一定要问我,全部捐也没事·你别忘记了,我可是乙组土豪小学生,不差钱”·“嗯好孩子·”何婉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点头,抬手摸了摸程尘软软的黑发,不知不觉,孩子都长大了呢·“嗯等等,校长,我还要在卷子上补几个字。”
程尘拿过卷子,掏笔在卷头端端正正写下:谨以此文,献给我热情善良可爱的何婉老师,愿她永如荷之高洁、芬芳··何婉看着这行字,只觉得:完蛋又要泪崩了。
目送亲密的师生俩走远,胡远略缓缓从隐蔽的抽屉里,掏出一张艰难辗转才求得的名片,拿起了坐机话筒··名片是淡绿色的厚卡纸制成,衬着极淡的金线,低调中透着古意盎然的奢华。
边角处水墨白描着一个长袍古装的文人侧影,茕茕孑立,对月邀杯··正中,只有一个墨迹森然的草书字——“越”··其下,则是一行细小的手持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头衔、地址或是其他··“喂您好您好,越先生,冒昧打扰·鄙人姓胡,是离州龙川学校的行政副校长,有一位叫程尘的同学……”·※·越峻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深思良久。
那个孩子的消息,他有很久很久没听到了,是五年,还是七年·按下呼叫器,他说:“安子,让阿岩来我这里·立刻”·半个多小时后,书房的门被“碰”一声重重踹中,而后又是一声惨呼,门被规矩地打开了。
“我的脚,我的脚大哥,你这门什么时候包了铁啊真坑!一定是安子对不对,这小子……”满头大汗,从热辣的无遮Party匆忙赶回家的越家老三——越岩痛得捂着脚蹦,他新到的意国高订小羊皮靴啊啊他的脚丫子啊啊啊·越峻默默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不经心地给弟弟解释一句:“安子说你这个月零花钱不够用了,免得你再掏钱换门。”
·“啊呀他这都知道CIA混过的吧不过,老大啊零花钱真是少,太少,非常滴少啊老大,再给点,武风那小子新买了艘58英尺的‘大白鲨’,咱老越家可不能丢人,你那扬帆号大是大,都什么年代的老土了……”·“再多说一句,下个月的分红扣光。”
越峻摞起手指,撑在书桌上,看着小弟快四十的人卖萌耍赖··越岩双目圆睁,紧紧闭牢嘴,两根细白的手指交叉放在嘴上,生怕漏出半个字·发可乱,鞋可破,钱钱不能断·“收拾一下,去趟离州,安子和你一起。”
“啊离州干嘛程……不是,怎么突然想起让人去那我这忙得分不开身,分分钟几十万的人,让老二去呗,反正他挂着个副总裁也屁事没有。”
“分分钟花几十万的人,别在我面前啰嗦。让你去就你去!”越峻横了他一眼,挥挥手,这是示意小岩子可以领旨退下了··越岩耷拉着脑袋回屋,老大圣旨已下,这是没法扛了。
离州……这个让他厌恶又伤怀的破地方·“……大哥让你·去·离州他是疯……哼”岑芳华稳稳坐在红木的梳妆台前,细细地描绘她的弯眉,鲜红润泽的唇吐着刻薄的话,到底还是不敢对主掌家族生杀大权的越家老大不敬。
“让你去离州,是让黄鼠狼去探望□□鸡呵呵,这个笑话能让我笑上一年了你们越家的男人有趣,当真有趣·兄弟情深,穿一双破……”·“闭嘴看你这嘴脸,能留在我越家是祖宗十八辈烧了不知多少高香,反正相见两厌,我就不碍你的眼了程柔怎么也比你像个女人。”
越岩火烧脑子,一嘴伤人心的话就秃噜出去了··他看着妻子惨白却妆容精致的脸上,泪意殷然,张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懊恼地抓了把头发,甩门而出。
“越家,越家……越家的男人心如铁石阿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岑芳华迟迟才回过身,盯着镜中芳华未逝的美人,喃喃自语。
轻轻拭去妆- shi -的泪,又拿起了眉笔··相厌两难,舍弃不甘··何况……她还有儿子,他老越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孙·为什么要退为什么要让为什么要忍只因为,就算强大如越峻,也不过是个生不出蛋的废物等他百年之后,这庞如山越的古传越家——就是她岑芳华儿子的囊中物·第41章 心里住着的人·越岩蹑手蹑脚打算悄悄开溜, 销魂的美人哪里没有何必去离州找晦气。
老大也没说什么事,只要天没塌下来, 山南越氏有的是人出头,就不用他爱好妞, 擅长泡妞的越老三出马了··啧女人成了老婆就是小心眼, 死揪着当年不放,何必呢话说回来,要不是当年的狗皮倒灶,他越老三何至于早早弄回个岑氏的女人,把大好青春葬送在爱情的坟墓里。
没声没息摸到侧门边, 一只“虎爪”横格, 猛然抓落, 正如猛虎扑兔, 又如野鹤凌空,牢牢揪住了越三的胳膊··“嗷痛痛痛小安子,你放开安哥,安哥,哎呦安大爷, 我知道你这虎鹤双形牛,它再牛也不能往你家三少爷身上使啊”·“三少爷,我是怕我不抓牢,您就又消失几个月。
先生交待的事做不好,我没办法交待啊”越长安微微一笑,拎起吱吱哇哇挣扎不已的越三就往外走, “您的行李我已经让小青她们整理出来,航线刚刚申备好,再不走该迟了。”
“行了,那您倒是轻点,我不跑还不行吗哎哎哎安大爷你听到没……”·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越三向躬身为他倒酒的轮值空服菲娜,桃花眼一眨,习惯- xing -地抛了个媚眼,换回白眼一双。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越家三兄弟,老大是钻石铁心男;老二是隐形人;老三么,只有点分红股,家里还有母老虎,唯一的优点勉强算是风流不下流·好好的高薪富豪私家空服不当,招惹越老三·看着水蜜桃似的丰臀妖娆扭过,越三吃吃地笑,也不放在心上,拿起红酒杯,转头搂住越长安的脖子:“好兄弟,透露下,老大到底让我去离州干啥总不会真让我去探望小柔吧这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好尴尬哟”·越长安是越家上一辈选培的武从,五六岁上跟着越老大,至今三十来年。
人才干练,掌管越家内务,又是难得一见的内家高手,名义是“从”,实际上连越老大都不以仆从相待··越长安轻轻推开越三树藤似的怪手,略带悲悯地看了他一眼,说:“十六年前,柔小姐曾经在离州生过一个孩子。”
“这事我知道,当时不还闹得挺凶,后来我哥不是还找了一堆人帮这倒霉孩子启灵,也没听说成……噢他醒了还是死……”·“醒了”越长安打断某人的扯淡。
越三恍然,悲悯地摇摇头,叹息:“我可怜的大侄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大这一把年纪,总算是有条根了·也免得别人老说他生不出……咳咳咳哪谁,我大侄子还好吧”·十五六才启灵,这可忒悬,要弄出个智障什么的,也太丢老越家的脸了,连他越老三都面上无光。
“您到了就知道了·”越长安笑得慈悲,说:“他姓程,叫程尘·尘土的尘·”·“唉哟这倒霉催的名字,是程柔这狠心的丫头取的吧胆儿忒肥,连我老越家的娃都敢取这破名字,老大也纵着她啧啧”·“他未拜祠堂,尚未认祖归宗。”
越长安深深地看了越三一眼,闭目不再多说··“这是得去说道说道,怎么也是我越家的种啊……”越三自斟自饮了几杯,也觉没趣,怔怔地望向窗外更无聊的厚厚云层。
白云苍狗,不堪往夕··※·在离州的程尘,这几天过得痛并快乐着··作文班选拔考时发生的“奇迹”,已经在龙川校园里一传十,十传百,以蘑菇弹爆炸的速度传播、振荡。
朋友们自不必说,欢欢喜喜庆贺一顿后,都自觉自愿地成了程尘的保护者、新闻发言人··尤其是折总,拗着口破官话居然把校内外的大小记者们都忽悠了过去·瞎掰了诸如:程尘同学苯鸟先飞二三事、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启灵大半年苦读他人十年书……等等。
绘声绘色地将大个子程尘同学,成功地描绘成了一枝瘦田钻出的苦苗苗,拼命吸收肥水,终于壮大成材·对于此,程尘非常想对肥仔折说,你们全家都肥水,你们全家都肥田,亏我那“好料”都便宜你们老折家了·只是折总到底也是好意,黑衣安大师给他们家的“肥水”又是不可说,那也只能,哼哼·这个写作实验班有一个好处,班里的学生平时上课都还是在原来的班级,只是每周抽二节大课作为写作培训。
要不是这样,程尘还真有点舍不得乙组2班精灵古怪、人脉强大,又感情渐深的小同学们··从考进写作班时起,林良羽学长也成了程尘的同班同学,终于不用对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屁孩喊“学长”了。
程同学龙心甚慰··在家里闭关修练的家伙,最近也是进展神速··阿郎那家伙精神日渐恢复,但有些社交障碍还是难以克服,不太爱去人多的地方,人情练达上还比不过程尘的小同学们。
为这,程尘给了他一个艰巨的任务——天天上菜场买菜每天定下菜单,不给足小钱钱,要求菜色新鲜,还得记账·这就要求阿郎同学天天要以强大的交涉能力,与久经沙场的菜场大妈大叔们斗争,还严格禁止使用武力。
开始那一周,阿郎次次都有如败犬,只能叼回几块剩肉烂菜来··看着程尘叹息地摇头啃烂菜,阿郎终于小宇宙暴发了·也不知他进化出了什么技能,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家的菜篮子里渐渐鸡鸭鱼肉丰盛又新鲜起来,后来居然还能从大妈们的手里拐到几根赠送的小葱,或是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人才啊·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程尘有一次在餐桌上问起。
阿郎没回答,只是缓缓转头,轻轻瞟了他一眼,那忧郁、温柔得能杀人的眼光……程尘忍不住打个了寒战·他都抗不住,何况大妈们·渐渐的,家里的家务阿郎也学着钟点工阿姨开始干。
直到有一天,程尘放学回家,看到那绑着小围裙的忧郁胡渣男子,左手拿铲铲,右手撒葱花,三下五除二地端了条色香味全的红烧辣鱼段上来,然后又勤劳地去洗两人的小裤裤……·程尘红着脸一把抢下自已的内裤,心里开始发虚,哎妈,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可别把只野生动物生生养成了人妻。
好在阿郎不干家务时仍然男人味十足,学业上也极其出色,进步的速度让人讶异·对此,程尘惊着惊着也就习惯了,归结于可能是阿郎的身体记忆,也可能是两人的灵- xing -实在相合。
总之,按这样的“同感”学习进度下去,不用过多久,阿郎大概就可以出师,当他的专属追随启灵师了··唯一的障碍,只有阿郎的黑户身份·这个也只能找个好时机,托个信得过、有能力的人去漂白了。
在阿狼可以独立讼读灵书引灵的那一天,程尘特地一大清早带着他去了隔壁的龙柏林,对着杳无人迹的青山绿水念起他们的《小王子》··雾霭蒙蒙间,莹绿可爱的灵光渐渐浮现,萦绕在两人的身周,尤其是程尘的身前身后,仿佛不懂人间事的精灵,欢蹦乱舞。
对于阿郎,灵光点点似乎都有些畏惧,离他老远就飞闪而过··程尘看得也有些楞神,这算是成功还是不成啊·灵是引出来了,按说没有“肉果”在边上,也该被阿郎的身躯吸收部分,可这灵光畏之如虎的德- xing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没等他琢磨明白,一点浓绿的光从阿郎肩膀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这不是……《小王子》里文灵具像的小野狼·程尘惊讶得瞪大了眼,他一直以为文灵融入人的身体后,相当于呃,被吃了难不成,其实文灵是以某种形态寄生在人的体内太不可思议了。
小绿狼呲牙咧嘴,长长的狼吻张开,似笑非笑,弯弯的黑豆眼似乎有点委屈地撇了程尘一眼·下一个瞬间,它骤然化作一道绿光,飞- she -而出,将四周闪躲绕行的灵光点点一扫而光只在空中隐约余下几道因为速度太快而产生的残痕。
然后,它眯眯小黑豆眼,咧嘴又朝程尘呲了呲牙,满足地打个——嗝~·这,这是吃饱了·程尘一头黑线地盯着这只贪吃狼,这要是给孩子们去启灵,引来的灵光还不够它自己吃的·耳朵边突然有点痒痒,程尘伸手一摸,顿时僵住了。
他回手,轻轻放下,手心里一个戴着小小金色王冠的,金发的小王子正好奇地抱着他的大拇指··原来,你也还在·真好··程尘看着小小的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一道绿光闪过,大嘴巴狼蹿过来,狼吻瞬间对上了小王子·程尘吓出一身冷汗,叫:“别”·急忙往上抓的手停住了,小绿狼一头拱进小王子的怀里。
他的耳畔、心底听到了小王子清朗的咯咯笑声·小王子搂住了他的毛茸茸,撸成一团··阿郎走了过来,认真地对他说:“程尘,你别担心·小绿和我一样,永远永远不会伤害心里住着的人。”
第42章 小公主与二哈·周二下午, 第一次写作班大课··阶梯教室大门口,程尘遇到了热情来相拥的“前”学长林良羽, 他大笑着小跑过来,说:“恭喜程学弟, 我们也有机会共同进步了。”
程尘一手挡住那小细胳膊, 鄙夷地哼了声:“打住打住啊别占个便宜没够·哥哥我不幸刚上一年级让你喊声学弟那是没办法,如今都同班了,你这小我两岁的,还想当学长”·“……库库库”林良羽憋着嘴,跟辆发动不起的拖拉机似的, 笑闷在喉咙里, 两眼亮晶晶的, 肩上似是去掉了沉沉的重担, 再也没有往日强作奋发的悲苦。
瞧这精气神比上学期好上十万八千里··看他这副恢复少年本- xing -的快乐模样,程尘也打心眼里觉着开心,更心知肚明让林良羽卸下重担的最大缘由··按捺不住欲知后事的好奇心,程尘状似关心地打听:“你现在可精神多了,没再抽……嗯”他悄悄指指那小细胳膊, 又问:“你妹妹怎么样了看你这欢喜样,她启灵了”·林良羽再也合不拢嘴,一提起妹妹那话匣子完全收不住:“尘哥,劳您关心我妹妹真的启灵了,多亏有位仗义相助的侠义文豪,他路过我家路见不平, 拔笔相助……”·程尘开始还听得偷偷乐,越听越觉着,那晚上去词里林家的是……谁是哪家能文能武侠气冲天爱心满怀的绝世文豪拔笔相助……我还芭比金刚呢·他开始后悔自己提什么不好,偏偏在一个妹控——显然在妹妹醒后已进阶为妹奴的家伙面前,提什么妹妹太折磨耳朵了,救命啊·“林良羽、程尘别站在门口,还不快进教室。
各位同学,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新来我们写作班,写出我们龙川近年来第一份灵卷的程尘同学”·须眉皆白的尉大师笑望着俊挺如松的文坛未来之星,在讲台上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老怀大慰,频频点头。
老先生年过七旬,也是龙川走出来的文人,虽说一生著作等身,但多是“乡知村晓”,也出过几本“州闻县达”的灵书·他回首大半生,自诩也能算个大师,却一向自认文学一道天赋不过平平,能有些许成就,都要归功于生活的历练观察,与从不间断的坚持。
近年应了母校龙川的邀约,落叶归根是一,更重要的也是想将自己多年所得传承于后人,让孩子们不至因疏懒磨灭天赋的灵光,也能少走些崎途曲径··捡到个能当场写出“灵卷”的孩子,当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看这孩子立意人物具佳,但文辞句式的基本功还要下苦功好好磨磨,方能不负天赋之禀··“慈爱”的目光盯着程尘良久··程尘只觉一阵恶寒,大有不妙之感。
“林学弟”拉着程尘坐到了他身边的空位,瞧着老师的目光,他悄悄和同桌咬耳朵:“喂,阿尘,你看尉大师看你就像是看宝贝,家里说不定有小师妹等你上门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学弟”程尘横眉冷对发表无耻言论的林学弟。
他认真地望着浓眉小眼勺子脸的班副高长征同志上台自我介绍,微笑着点头接收了对方频频“点对点”发来的 “慈爱”笑脸,边说悄悄话:“哼哼也不看尉大师他老人家什么年纪了,他家能有小学妹那要是尉大师有个小孙女哭着喊着嫁,那我是要,还是不要呢”·“林学弟”被更无耻的家伙彻底打败了,拼命捂着嘴:“库库库……”·“别笑了,再笑老师得把你拉医务室治哮喘了,别忘了你还有晕倒的不良记录啊兄弟。”
“喂,放学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望我妹”终于笑得没力的林学弟,喘了半天,悄悄问··“行啊一起去看看咱获得新生的林家小妹。”
对于林家“私启”的后续,程尘也常常记挂,这次难得人家兄长邀请,自然要顺杆子往上爬,去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杰作··尉老爷子大半辈子文道艰难,百转千回,全靠一颗坚韧强大的文心,禀持自己的文意,方才大器晚成。
他自身文基极坚,用老爷子的话来说:基石决定成就的高度·根基不坚,即便一时得意建起高楼,也终是不能长久,只能眼看危楼倒塌··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对于孩子们也是从文辞字句开始训练,针对各自进度慢慢调教。
夯实文基,方能享用一世··程尘作为带了金手指的穿越人士,要说文采文赋比这世界千千万万的文人更出色,那是瞎扯,他只是有幸站在了大地球自古以来天才文人墨客们所汇集而成的——巨人的肩膀上。
作为一个理工科的业余文青,这个世界最艰难的具像小说形象他完全无问题,构筑情感引动灵- xing -也能用心办到,最欠缺的反而正是文学的基础·尉大师的夯基教程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程尘拿出当年高考复习的劲头,全身心地学习。
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梦想,他也希望能有一天,写出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灵文·让这世界的灵- xing -之光,真正为自己点亮··※·离州机关理疗院坐落在号称“都市绿肺”的茂湖公园边,紧贴着古时开凿的人工湖——茂湖,青山横北,绿水回南。
周边寸土寸金,老大的理疗院却是林木森繁,掩映得白墙乌瓦的建筑只偶尔露出个尖角··去理疗院的路上,林学弟就不停地在扯着他的新毛衣,一会儿感慨哎呀有点热,一会儿又叹别蹭脏了新衣服。
程尘看得眼睛疼,好容易到地头,懒懒地怼了句:“行了,别显摆了,这衣服是金子做的都招摇一路了·”·“嘿嘿嘿”林学弟一脸痴汉笑,红扑扑地害羞道:“我妹妹给织的,哎呀身体都没好全,话都不会说成串的,就记得给我织新衣。
你看看这花样,这款式,老漂亮,老时髦了看不出来吧她就是看着电视才学了几天啊……”·“停停停”怕了你了,哥程尘偷偷翻了个大白眼,野天鹅的小公主她荨蔴衣都织了十一件了,还差你一件破毛衣不过话说回来,小姑娘这灵赋点的——好又实惠,又贤惠,将来有的是好小伙抢着要了。
就是那脸……·程尘瞅瞅边上傻笑的哥哥,这张痴汉脸要是扎俩小辫,认真地织呀织毛衣……他使劲一哆嗦,老天保佑啊·老天对曾经的小青蛙还是有点怜惜补偿之心的,反正程尘看到这位苏醒的小公主时,完全没意识到她和她家的傻哥哥五官其实相当相像,只是惊叹于她的精致。
皮肤上曾经斑驳的绿意已完全褪去,获得新生的肌肤嫩得像是一掐能流出汁来·衬着乌黑的头发,白得简直要透亮,饱满的苹果肌上是淡淡的,健康的红晕··看来这理疗院伙食相当养人,一家三口都养得白白嫩嫩。
林家老爹笑眯眯地在一旁削水果,和声细气地劝程尘同学多吃点,再多吃点,喜乐之情简直从心底里咕嘟咕嘟往外冒,往日愁苦之色早就烟消云散··程尘和林老爹打过招呼,随着妹控的林学弟来到小公主身边。
林良欢小公主有着微翘的鼻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粉色的唇瓣仿佛刚刚绽放的蔷薇·她静静望着来客,没有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毛衣··“嗨小公主,还在编织哥哥们的荨蔴衣”程尘笑望着这不幸又幸运的孩子,命运之神终于不再捉弄这一家,给了他们一个幸福的新开始。
林良羽端着水杯正笑着想递给程尘,一听这话楞住了·他没和程尘说起过关于小妹启灵原书的任何信息··小公主盈盈相望,突然之间丢掉了手中的织物,用力扑向程尘,含糊不清却异常大声地喊道:“哥哥哥哥”·她紧紧抱住这个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充满着生命灵光的小哥哥,如此之紧,以至于几个大人手忙脚乱地都不敢拉开。
·“欢娃,妹妹我,我才是哥哥”林良羽一时间酸味冲天起,伤心地纠正妹妹,一时忘了刚才的惊疑。
这第一声哥哥,怎么能给外人呢他才是如假包换的林家哥哥啊手中的水杯都被打翻在地,弄- shi -了一大块地。
“欢娃都会叫哥哥了,好,好好来,叫爸爸,叫爹乖女儿……”林老爹可顾不上安抚儿子受伤的心灵,高兴地急着教女儿喊爹。
程尘哭笑不得,抱起突如其来的腰间小挂件,哎呦,这份量还不轻,养得真好··没等他放下小公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突然被撞了开来·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涌进来,个个神情激动、吱吱唔唔,不知所云地喊着什么,把程尘团团围住,有几个简直热情得要趴到程尘身上来。
小公主生气了,奋力捍卫自己的领土,把其他孩子的小手扒拉开·程尘忙安抚这个又安抚那个,急得满头大汗·林家父子也齐上前帮忙,好容易隔开几个孩子,又蹿上几个,真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后头紧跟的,是一群家长和医护人员··“哎呦,这孩子是怎么了,突然就跑你这儿来了”·“老林,对不住啊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大家配合些,请把各自的孩子拉住,我们要做个详细的检测……”·医护人员和家长们七手八脚地拉着,生怕伤了孩子们。
乱哄哄一片中,程尘被孩子们的“热情”差点冲倒,踉跄着踩到地上的水渍,差点滑倒,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大人们终于把莫名其妙来这房间的孩子们弄走了,林家父子和程尘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骚乱。
等到人声渐息,床底下突然又钻出个灰头土脸的男孩·他笑得一脸得意,使劲一扑,抱住了程尘的大腿,连声喊:“哥哥哥哥哥哥我的哥”·这谁家的二孩子啊程尘都被他的“二劲”逗乐了,低下头去,正看到那张和前世弟弟一模一样——二哈的脸·“老弟”程尘这一声是又惊又喜又恐惧,难道真是二哈弟弟也穿越了家里的老父母可咋办·一片混乱中,林良羽楞楞地盯着那几只大小再熟悉不过的- shi -漉漉鞋印,已经呆了好几分钟。
第43章 不速之客·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永远都不愿醒来的美梦··梦的起点,是那个色彩斑斓、充满奇迹的“烟火”之夜。
那一夜, 有一位不那么讲究、侠义又好心的“大师”,翻墙入院——事后国安的两位同志向他们通报了侦测的部分情况·他准确地找到自己和老爹睡的屋子, 扣上了一只大锁头。
然后, 这位大师又在黑咕隆咚的院子里精确找到小妹屋子的窗口,还特地找了块砖垫脚——也许大师不是个子矮,他只是未成年··林良羽看着尚未成年的“学弟”,背着抱着两只人体挂件,无奈又开心地闹着, 他悄悄地捂住自己的嘴, 拭去突然之间涌上眼眶的热意。
真傻·哪来什么那么巧过路的好心大师, 只有一个自以为聪明, 却傻得愿意牺牲自己绝大的利益,来挽救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学长”家小生命的——大蠢蛋。
国安的同志们后来用那本“州闻”的《野天鹅》上部,为孩子们做灵书原书的灵合感应测试时,曾说过那似乎是位在柳州读书的天才少女所作,偶过离州, 心血来潮做了场“私启”。
州闻林良羽记得当初听闻时,心中隐约的疑惑··他分明记得那晚隐约若现的各色具像,哪怕它们只是一闪而逝,坠入邻舍而启灵·那是鸣府才有的具像,大师把珍贵的灵文首灵赋予了素不相识的孩子们,噢不, 也许有一位孩子是他曾见过,深深悲悯同情的,也因此有了那个神奇的夜晚。
林良羽不知道这个大蠢蛋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宁可私启,也不愿暴露身份·但是,那一位所有的努力——不辞辛劳,翻墙锁门爬窗,都只不过为了让妹妹醒过来。
那么,只要是某人的意愿,他必将竭尽自己的所有,只愿那人平安喜乐,得偿所愿··盯着地板上的水渍脚印渐渐淡去,林良羽微笑着想,家里那块拓存着脚印痕迹的砖石,也该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它的主人不希望有人知道是谁创造了那个奇迹之夜呢·大蠢蛋大师没功夫理会林学弟那变色龙般变幻不息的脸色,虽说吧,这个抛过来的目光似乎有越来越热,简直要摩擦起火的趋势,让人忒不自在。
但是身边这二哈老弟的问题不解决,他真是没心思理会林学弟心里的弯弯绕··“徐家汇漕溪北路尚东豪庭的房子你给卖了”程尘把人拎起,悄悄啃耳朵,对暗号。
二哈小弟弟脑袋上一串问号简直要具现成形,眨巴着大眼睛傻傻一笑:“哥哥”·程尘抿嘴摇头,我家的弟弟不可能这么萌,他只会喊“猪头老大”程尘感叹着,放下大半的心,决定再出绝招一试:“冰冰和大黑牛又秀恩爱了”某冰可是二哈弟弟中二少年期心中的女神,绝对不容亵渎在他面前提秀恩爱的事,简直就和斗牛士在发情的大公牛前挥舞红裤衩一个效果。
软萌的二哈小弟搂住心思- yin -暗的不良少年,完全不知道什么冰冰和牛,他认真地重申:“喜欢哥哥”·家里的二哈弟弟要是有这种天衣无缝的演技,那他可以立地成精升仙了·程尘深深叹口气,知道不过是场错认,放心之余,心底未免有一丝丝寂寞的失望。
他也想起来了,这孩子,应该就是词里启灵那晚,不小心中了独臂“二哈”野天鹅王子的降头了,可怜·林良羽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慢慢理顺了思路,一点点推敲细节。
果然在假设结果的基础上倒推回去,完美自洽那么,刚才孩子们的异动,在知道底细后,其实也不难解释——越是等级高的灵文启灵,尤其是赋予具像首灵的,文作的作者与被启灵的孩子们之间,往往会有非同寻常的感应。
也不难理解,亲启的大师们相当于就是这些孩子们的“再生父母”··但越是大师文豪们,越是不会轻易给人启灵,多半会是由启灵师来代他们行事,非是亲启,这种感应也就基本不会出现。
能请动大师们亲启的豪门世家,也绝无可能让一堆孩子扎堆种萝卜似的,同受首灵··也只有某些不经世事,奇葩蠢萌,又再善良不过的“大师”,才会造就那样的奇迹——一堆被赋予首灵的孩子们,用本能和灵觉认出了他们的“再生之爹”哪怕他们还不会言语,哪怕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
“低调行事”的大师,眼见都快扯不住到处露洞的小马甲·林良羽只觉心累,他得更更更努力,要赶紧强大起来,才能编织更坚实的盔甲,保护某个人如心所愿,自由自在地低调而善良。
“快回去吧这儿闹了这么一通,我怕医生们还要检?测”林良羽重重地念出最后两个字,隐晦地提醒正玩得High的某大师。
“啊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探望你,欢欢小公主·”程尘从对弟弟的怀念中,猛然醒过神来,也深觉闹了这么一场,似乎动静太大点。
以后,这地方还是不来了,等孩子回家再探望吧·推辞了林爸的挽留,脚步匆匆往外而去·林良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一路送到门口。
临到大门前,程尘犹豫了下,问:“那个二哈,呃,就是那个留下来的小男孩,叫什么”·“顾释卷·他有些特别,不是那个晚上启灵的。
这孩子原本虽然已经启灵,但是灵合度很低,家里也不怎么顾得上他,一直在词里附近晃荡·那个晚上,他似乎也融入了某个文灵,现在看起来,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林良羽认真地解释,把所有知道的,尽可能简洁地告诉他··“噢原来如此·”·也是个有故事的可怜孩子··※·这天下午,一个不速之客摸上了龙柏原,打破平静如水的温馨日子。
然而,让程尘烦恼的阿郎身份问题,也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扯开面纱··程尘从理疗院回来,总觉得哪儿哪儿有些不对·不说一群孩子们突如其来的热情相待,也不论那个长得跟二哈弟弟似的顾小朋友,就是林学弟那态度也透着古怪和神经质。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明明在探望林家小妹的去程中,林良羽同学还一路傻笑,不停显摆自己好不容易启灵的老妹·等他见到林家小妹后,这孩子就上演了变脸的戏码,那表情才叫五彩缤纷,最后居然变成个没撬壳的硬蚌,玩起了沉默是金。
要不是他对自己还是有问必答,极为亲近,程尘真要怀疑这新任哥哥是不是喝干醋也太凶残了·门铃响起时,他是有些没防备的··龙柏原这种高档小区,没有预约的外客,一般物业都会开对讲机,征求住户的意愿后才决定放不放人进来。
然而,当他对着门上的猫眼,看到门外一个露着圆圆笑脸的青年时,就知道为什么物业都不通知一声了——人家手上举着个水表局的证件,上面的照片名字和大章无比清晰。
这种证件……他不擅长鉴定啊不管真假,看到这种玩意,前世今生都是好市民的程尘同学,心里难免咯噔一下··骑着白马的未必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
持着证件的,也未必就是真货,万一那是个高明的骗子或入室打劫的……·圆脸的国安七处副处蒋师成青年,很诚恳地说了句话,打消了程尘同学的浮想联翩。
“程先生,我知道您在家·我想和您聊聊前阵子某晚在词里的某些事,关于《野天鹅》,关于柳州的某个副本·有些事情,我们私下谈谈可能会比较合适。
您放心,我这次来只代表个人,您能让我先进门吗”·都找上门来了,还能掘地三尺逃跑吗只有直面。
说到底,“私启”也不过是件玩低调的小事,并未触犯法律与良俗·查水表的上门,只要不把人拉去大卸八块,上什么古古怪怪的测试,只要抗拒从严,也就回家过年了。
程尘沉默地打开门,迎入这位不速之客··脑筋迅速转动,琢磨着这位蒋处说的每一个字··他的话中透露的信息,并不能完全肯定词里的事是自己干的,柳州朱琦珊那里应该也去摸过了。
那妞都认下了,还不肯息事宁人,是有什么企图不打即招,肯定是蠢招,也只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代表个人”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些小秘密,水表局内部也并未捅开还是无论如何,先听听对方的价码,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蒋师成倒是挺放松,笑眯眯地谢过程尘端来的茶,环视了周围一圈,并不在意小孩子的警惕和防备,说:“环境挺不错,自己掏钱买的真有出息,叔叔当年可没你这么能干。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出身豪富,又这么天才绝伦,文赋异禀,明明在龙川接受正统教育求学,还学那帮野贤,搞这种心血来潮、莫名其妙的‘私启’。
知道给叔叔们找了多大麻烦吗有那么正规又漂亮的馆阁不用,偷偷摸摸,一个人晚上瞎闹腾,好玩吗”·程尘睁着大眼,好奇地望着啰嗦的叔叔,说:“我不是太明白叔叔你在说些什么,也许你应该更直接点,要知道,我启灵也不是太久呢”·蒋师成住了嘴,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个半大的孩子,笑起来:“能抽根烟吗”·“不能,我过敏。”
第44章 争如不见·蒋师成吃吃地笑起来, 还是抽出根烟,放到嘴里··眼见程尘皱眉, 他连忙举起双手,笑道:“我的错, 我的错, 不该真把你当个一般的半大孩子。”
他捏住未点的烟,示意:“嚼一下,不抽·人到中年,总是会有各种古古怪怪的习惯,或是偏见·好了, 开诚布公·我不把你当孩子哄, 你也别太抗拒我的身份。”
他笑嘻嘻地拍拍装着证件的前胸口袋, 无可奈何地说, “就是层公开披挂的虎皮,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词里的事呢,你也别急着否认,我们心知肚明,没啥大事。
给局里的报告已经定了调, 某个天才少女回家探亲时心血来潮做的——噢就你们家那个保姆阿姨的女儿,毕竟这么做,大面上对‘大家’都好。
看你从柳州回来就搬家,也没扯开闹,那我就当这事公的私的就这么了了”·蒋师成探询地盯着程尘稚嫩却又透着沉稳的小脸,没有看出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嘿嘿,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行,我明白了·人生么,没有点波折怎么算是活过你能搬出来,也是件好事·我这次来呢,也不是为了这点狗屁倒灶的破事……”·书房的门突然被从里打开,阿郎闭关修习完今天的功课了,发现程尘在客厅端坐陪着个陌生的客人,他警惕地走了过来。
·蒋师成正嬉皮笑脸地聊着,看到这个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他就像是在一瞬间间被子弹击中胸腹,又仿佛被人牢牢掐住了喉咙,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霍然站起,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双目圆瞪,继而热血上涌,圆圆的脸庞涨红得像是要破皮裂开的熟番茄。
喉咙里嗬嗬几声,挣扎着嘶喊出一个名字:“天狼——崖自”·阿郎莫名其妙地瞪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一眼,没声息地走到小肉包身后。
“你还活着你居然不认得我”蒋师成眼睛红得似乎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他厉声斥道:“你怎么能不认得我”·阿郎也有些生气了,很想拎过这个无礼的家伙,好好教他做人,在别人家里不能大喊大叫知道不·“咳蒋……蒋处,这是我家。”
程尘站起身,毫不畏惧地仰头逼视着这位神情失据的水表工,“阿郎曾是个睡在大街上、垃圾堆里的流浪汉,是我亲手捡回来的·他现在是我的家人,曾经种种,什么也不记得了。”
蒋师成愤怒而惊讶的表情瞬时凝结,他张口结舌了好一阵,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咕咕咕地闷笑起来,尔后大笑出声,笑得泪流满面,仰面边笑边喘:“好,好弧矢九星死了七个,残了一个,我这个是彻底废了。
堂堂天狼居然混成了个不谙世事的流浪汉,让个孩子捡回家养·好,好有趣好奇妙,太特么有趣了·我下半辈子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哈哈哈”·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程尘眉头紧皱,心底也不知什么滋味。
他既迫切地想知道阿郎曾经复杂曲折的过往,又有些逃避,并不希望扯开那些牢结的深深疤痕·那会流血,也许还会带来别离··“好事,大好事·‘记不得’那是老天爷的恩赐我刚来离州那阵,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看到兄弟姐妹们……的样子。
啊呸昨日种种譬如死·那么能干的老好人南船都死了,你特么这么大的祸害居然还没死,当真是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我欺啊~~”·蒋师成笑得有气无力,渐渐又恢复了刚进来时自来熟的痞样,最后那个“啊”字还用上了京韵,抖了好大一个花腔。
他笑呵呵地看着呲牙的阿郎,说:“崖自……”·“我叫阿郎·程尘给我的名字·”阿郎认真地纠正··蒋师成从善如流,转头对程尘说:“噢行啊,阿郎。
这家伙我认识很久很久了,前尘往事也不用再提,有些事我知道不能说,有些事我想说也不知道,你不用多问··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前也没有作女干犯科过。
你能信得过老兄我呢,我就说一句,这狗东西凶,护食,盯上的东西,那是死都不会松口·”他暧昧地瞟了一眼把个凶狼护在身后,长得眉清目秀的美少年··阿郎听得眉毛都立了起来,要不是程尘扯着,能把骂人的小圆脸给搓成小圆饼饼·“别,别算我怕你了。”
蒋处略有些色变,退后半步,看到阿郎被个半大孩子扯着手,连动弹都不敢动一下,又吃吃贱笑起来,“你也有今天啊呵呵”·他笑了阵,又叹口气,说:“本来以为他们死后,你失踪也是凶多吉少,我心灰意冷才来离州披了这身虎皮。
真是没想到,这样还能和你再相遇……孽缘呐”·“我只和程尘有缘”阿郎横眉冷目,极自然地顺手拍了饲主大人一记马屁。
程尘安抚地拍拍小弟的爪子··“我,我只和程尘,有缘”蒋师成圆脸都快扭成名画“呐喊”的模样了,在笑断气之前,他总算喘上口大气,喃喃,“要是大伙都还活着,真该让他们看看你这德- xing -……”·“行了,和你这失忆佬也没什么旧可叙。
我来这里,本来也不是来见你这老男人的·”蒋师成鄙夷地扫了阿郎一眼,露出了大灰狼般的笑容,对着“小红帽”说:“程尘同学,你的身世呢,我也是有所了解。
他们家把你弃之如敝履,简直就是狗屎糊了眼,泼洗澡水连孩子一块泼,老越家虽说是世家,那底下也是乱糟糟··你这样‘出众’的天赋,又没人庇护,明里暗里想吃肉喝血、吸骨吮髓的,你都不会想知道有多少。
我们这个七处呢,是‘文合会’挂在国安的·‘文合会’这国字级的金字招牌好是好,硬是硬,就是壳子太大,你没个靠硬的铁背山,也罩不住群魔乱舞。”
程尘轻轻挑了一眼桃花美目,问:“哦,那依你之见呢”·“哈哈哈,程尘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这人一向信奉‘双赢’,爱做合则两利的事。
我这次来呢,本来是想胁之以威、诱之以利·一看到你真人这样呢,根本就不是个一吓就哭着喊妈的孩子,‘威’就不用说了,‘利’呢,还是可以好好谈一谈。”
“嗯,请尽情地利诱我吧”程尘认真地点点头··蒋师成又忍不住吃吃笑了会儿,举手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朋友你太可爱了。”
他静了片刻,缓声问道:“这世间灵- xing -天成,却又自有定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灵- xing -自然,融万物为一身·程尘,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守护者’”·守护者那是什么·没等程尘弄明白这个听上去神秘又似乎挺高大上的东西,他家的大门被突然打开,一行人就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一般,鱼贯而入。
当头的一位中年人,身形如同一杆锋锐的标枪,薄薄的衣衫下肌肉隐隐坟起,明明面容平凡,却让人感觉锥于囊下,一股不能言表的威压扑面而来··他声音不高,却给人渊停山立之感,一字一句缓声道:“我‘山南越氏’的子孙,还不必入‘守护者’。
这位先生,您多费心了·”·程尘眉头紧锁,推开瞬间站到他身前保护的阿郎,看向这群不请自入的人,沉声问:“你们是谁我以为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各位私闯民宅,报警也并不麻烦。”
物业公司的陈经理正缩头缩脑地跟在来人身后,尴尬地冲着程尘笑,听到这话赶紧解释:“小程先生,您别生气,别生气这个,还是不麻烦警察同志们了。
主要是,呃,这个两位越先生出示了合法的监护人授权委托书,您这个未成年,而您的监护人越峻越先生委托……”·“行了,边儿去忒啰嗦。哟!这就是我大侄子?!长得好,瞧这桃花眼,真俊�
裎遥〔焕⑹俏颐抢显郊业闹帧N沂窃窖以嚼先闶澹闱资澹�”越三一巴掌把老陈的脸推歪过去,哈哈笑着走上前来,一张大脸突然凑上前,正想吓唬孩子,冷不防反而被只大手一巴掌蒙了整张脸。
越三勃然大怒,推开糊脸上的巴掌,瞅瞅肌肉虬结的筋肉男子,感觉不太可能力敌,当即以声夺人:“干什么你知道我谁吗胆肥啊敢拍你越三爷”·“你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程尘说了,你们私闯民宅,请出去”·不错哦都会绕口令了。
程尘老怀大慰,只是这帮人……不是随便能打发的,越老三,越家,这是这具身躯的DNA提供者找上门了·他心头微微一沉,未成年无完全行为能力,果然是个意料中的麻烦事。
那么他所谓的监护人越峻,并没有将监护权转出这帮来人,来者不善··看这几个人衣着行事,以及往日虽然对他不管不顾,但完全不在乎钱的作派,这个“山南越氏”既然上门,想来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解决的。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领头的中年男人制止了脸红脖子粗、正和阿郎斗嘴的越老三,缓步上前,一双利眼犹如钢刀利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细细打量了程尘一番,这才微微点头一笑。
他转身对蒋师成说:“先生,‘山南越氏’家务小事,劳您移驾·我姓越,越长安,越氏武从·”·第45章 越血·“两位越先生没来公司, 说是直接去程,嗯, 小程先生自购的龙柏原小区那里。”
刘助理清晰明确地向美人老大汇报·程小姐人虽美,作为公司CEO手段也厉害, 跟不上她节奏的, 分分钟就是滚蛋的下场·她作为私人秘书,身家都在老大身上,又比公务秘书们多知道了些东西,更是整日崩着神经办事。
程柔微微一怔,一滴墨汁滴落在纸上, 美目微凝, 笔锋一舔, 顺势将墨点洇成一朵含苞待放的墨梅·她搁下笔, 拿过红木桌台上雪白的毛巾,慢慢地,将纤白如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净。
“是啊越家子孙出息了,能写灵书了,到得再晚那也是血浓于水·”·可是, 这又与她何干生了他,养了他,已是为难自己,委屈不过。
程柔拿起自己画的古树墨梅,轻轻自语·看着那点意料之外的瑕疵,哪怕已经被改得与画融为一体, 意趣妙曼,她仍是无法忍受,“嘶拉”一声,随手撕去。
“帮我烧了·”·“是·”·面对既成的现实,她向来不会逃避,能做的,就要因势利导,争取对自己最有益的结果,又有什么错呢但是她赌输了,山南越氏的男人,果然心如磐石,冷如寒冰。
一个她自小陪伴,全心全意勤学苦练,只为能跟上他的步伐,最终也不过让她发配离州,丢给她一家公司美其名曰“打理”··一个自诩情深如海,转头也不过另娶门当户对的如花美眷,往日种种不过付诸谈笑间。
更有冷心冷肺冷眼相看的,看她一步步爬出深坑,再轻轻一脚把她踹落万丈深渊··一天一天的熬,程尘十六了,她程柔居然也在这穷乡僻壤熬了十六载,熬干心血,熬冷一腔不知该赋谁的情。
※·闲杂人等,包括水表工都被迅速请出,山南越氏的强势可见一斑··至于阿郎,在程尘的坚持下,总算没被扫地出门,和两个越氏的护卫一块守在大门边··能看得到小肉包,阿郎强忍着躁意,全神贯注地守着。
那个越长安很强,而且他们人多,如果只有自己一人,也许能够一拼,但想要护着小肉包不受伤,很难很难··必须要忍,要更多更多的力量和……为了以后不必再忍。
越家主事说话的居然是那个自称武从的越长安,被称作少爷的越老三也完全没有抢夺话语权的意思,一个坐如钟,一个在沙发上软软滩成一坨··程尘默默地观察着,并不开口,没有实力在身,再多的言语也不过是软弱的叫嚣。
“你不错·”越长安端坐片刻,微笑着说··“谢谢”十几年不管不顾,这时候上门来表扬一句程尘觉得,除了礼貌地谢一句,也无话可说。
“启灵虽晚,天赐文赋,只是心肠太绵软了些,格局不大·”越长安点点头,程尘身上那点大大小小的事,随口点过,“小孩子热血心肠是好事,太过软善却无益。
仆从为我越氏从事所获非浅,尽忠职守是理所当然,你却因为连喜乐而放纵朱家的偷窃、背叛,失之过慈·”·“我没把她当仆从,我醒来之后,举目无亲,就把她当作了唯一的亲人。”
程尘轻声说,“背叛虽然有些痛,该割舍的我也不会心软·”·“举目无亲,你这是有怨·”越长安望着孩子平静的眼,心中渐渐有些欣赏,更多的是遗憾。
“父母生我,还给足够的金钱养我到成年,而不是一丢了事,让我自生自灭,我十分感激他们的生养之恩·怨确实没有·有所求,有所企望才会因为得不到而怨恨,所以我没有怨。”
“你这腔调倒有些像木头老二,小叔我可不爱听,人这辈子要是没指望没追求的,还活个什么劲儿”越老三转眼望望门边的阿郎,上下一打量,暧昧地挑挑眉,“大侄子眼光不错么,随手就捡了这么宝的货色,你这小小年纪不爱美人爱英雄啊哈哈哈哈……嗝”·越长安冷冷扫了一眼,把他轻浮的笑声给惊得噎住。
“那一家子我料理了,你归宗后要跟着‘先生’多看多学,这些事务也该上心·”·程尘一惊,霍地站起,大声问:“你把连姨怎么了”·“不过是个仆妇,你太过在意了。”
越长安语气微有些不耐,似笑非笑地说,“只不过让那一家子吐出不该拿的,自寻生路而已,你以为呢”·他顿了顿,又说:“《野天鹅》写得不错,副册我已经让人送给先生鉴赏,折家与我越家有旧,正册倒有些为难。
你下次不要再随意奉出灵书,更不要轻待首灵,越家人的灵书自然要入藏越氏书阁·你身边的那本……”·程尘听到连姨的消息,放了大半的心,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视仆从如蝼蚁,倒还不于骗他,但他本身岂不也只是个越氏的武从有机会还是要去查探下。
朱琦珊下场怎样,他完全不关心,但他并不希望连姨过得太糟··耳听这位越先生端严肃穆地吩咐下一连串事宜,程尘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打断了那些该当如何——有些人实在是不能对他们太过客气,他说:“越家人的灵书要入藏越氏书阁,我无权置喙,可我姓程,父不详,母不知。
我会感恩生养我的父母,也仅此而已,他们为养我而付出的金钱,来日我会加倍奉还··至于其他,什么‘山南越氏’,什么先生小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手有脚,能写灵书,离成年也不过就两年时间,监护权除了养育义务和财产监督之外,也就那么回事。
如果‘越先生’大人大量能继续当我不存在,让我在离州安稳求学,我会非常感激他的大度,也愿在这两年间奉上两部‘州闻’以上的灵书,报答越氏,您看这笔生意划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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