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投喂反派[穿书] by 橙子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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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爱投喂反派[穿书] by 橙子雨(4)
·“万一又诬满城之人是吾尊主杀的,江湖正道岂不是又要联手搞什么劳什子的‘诛魔’到时咱们无处可去,岂不疲于奔命”·“所以,不如就去吾家苍寒堡地宫庞杂、易守难攻。
吾辈叫你们吃好睡好,还叫赭儿保护你们周全,以逸待劳等着他们”·说完一番话,剑灵不忘满眼星星,对宫夫人表决心:“所以倾国~~你就尽管放心,吾一定好好保护你的绝不会那么没用~还让你被坏人掳去担惊受怕,嗯”·气得宫亦飞当场吐血。
是真的吐血那种··然后就被唐深喂了些补血的参丹,急急抬进乾坤戒里躺下了·按说他身体虚着,由宫夫人照看着,本该一夜无话··然而——·“姓宫的,都二十多年的陈年烂醋了,你曾答应过奴家不再提起的”·“不再提……咳,二十年来,我又何时在你面前提过那唐风流”·“但你当年……咳咳咳,本就是奉那姓唐的指使,才虚与委蛇来接近我当初若非……姓唐的负了你娶了别人,你也未必……能心甘情愿跟着我过日子说不定、说不定我也要像那苍寒堡主一样,便是跟你生了渡儿也还要被你所害”·“啪——”杯盏落地的声音。
“姓宫的,你也知道奴家跟了你二十多年了当年那么多人对奴家好,奴家最后为何却选了你这根没意思的蠢木头奴家真是瞎了眼”·“是吗呵……这么些年,你终于承认你后悔了”·“是奴家自是后悔了你表面上待我不错,但其实心里就知道怨我恨我一早便知道我本是唐风流的妾,你说你不在乎,说好一辈子不旧事重提,如今看我年老色衰了便起翻旧账我真是看错了你”·屋内静了片刻。
隔墙几声剧咳后,宫亦飞一个大男人家的,声音竟带了呜咽:“你后悔了·我早就知道……你从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嫁我二十多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这些年你心里到底想着的是谁”·“罢了,我放手好了,随便你吧。
你要去找唐风流,或者跟那江盎过,我都不管了,你尽管去吧·”·直至听到此处,唐深才算明白过来··宫亦飞说来说去,也不过只是在不甘吃醋、伤心难过而已。
“呵……没想到宫渡的爹娘都成亲二十多年了,还能为如此干醋斗气·”说起来,都二十多年了还能吵成这样,正说明感情挺好的不是么·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双双口出恶言,伤了彼此的心。
·“宫渡他娘亲……也着实太倔强了·”·“宫家主都伤得那么重了,她若能服个软、心疼宽慰几句,煮些汤汤水水给他吃,他估计也就不说什么了。
为什么非要同他辩个高下、不管不顾的宫家主也着实可怜·”·说话间人正跪在床上,双手掌心紧贴独孤寂的双膝,细心地揉捏推拿··独孤寂略显不安。
本想跟他说不必这般劳烦,怎奈唐略言按揉的技巧极好,双腿在他手中着实熨帖受用,一时间就也讷讷说不出什么话来··何德何能,被人这般温柔相待……·这和墙那头宫家主所受的待遇,简直是一天一地。
“……想来,还是因那宫夫人生得极美,才会被宫家主骄纵如斯罢·”·不止宫亦飞,适才江盎也对她殷勤有加·像那般貌若天仙人见人爱,自然也就一直有人疼、有人宠,自然有本事恃宠而骄。
哪像自己,就从来没有那样的福气……·独都孤寂脸上一热··谁说没有如今……这不是已经都有了·这段日子,根本就是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被人用心宠着吧自己莫不是也学会恃宠而骄了,竟还身在福中不知福起来·呼吸登时有些困难。
偷偷看了唐深几眼,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得厉害,更是说不出话来··“宫夫人美是极美,但也实在是太不温柔体贴了,”烛火之中,唐深闲闲道,“像那样的‘美人’便是皮相再好,相处久了怕是也叫人头疼。
哪像前辈你,生得好看人又好,哪儿都好·”·我哪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我哪有什么好,我又懂什么温柔体贴·从来都是你对我好,我却什么都没替你做过。
像我这样,岂不比那宫夫人还要……·“对了前辈,以后再有哪里难受,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再自己忍着了,知道么”·“……说了又有什么用。”
一句话出口,唐深一愣,独孤寂自己也一愣··“是,只怪我医术不精……”·“略言我并不是那样意思”独孤寂急得撑起身子。
一开口就说错话,还真不如不说·以前师父就曾多次提点过他,谨记“言多必失”··后来,师弟秦熠半开玩笑地提起过,郁沉影之所以会单单让独孤寂少说些话,并非因为什么“言多必失”——而是因为独孤寂- xing -子直来直去、不懂拐弯抹角,特别容易无心之失开罪别人。
“我真的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嗯,我知道……哎……哎哎……”·独孤寂只是心急,并非故意把人拽倒。
但当那人一头栽进他胸口,整个身子与他紧贴下来时,却有什么汹涌的充实感,瞬间令全身战栗起来··双手鬼迷心窍般便将人紧紧箍住,像是抱着什么属于自己的宝贝一般,再也不想放手。
心跳有些失衡,那人的胸口更是如此··互相紧贴着,空气热得吓人··一片寂静··“喵~”九命跳上唐深的后背,顺着背脊一路踩过来,又甩了甩尾巴跳到独孤寂枕边。
毛绒绒一团蹭着脸颊,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轰然一瞬间,独孤寂想起这几日夜里熄了烛火后,唐略言蹭在他脸颊的微痒柔软··一推一压,身下人整个僵硬得厉害。
他俯下身,在那人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如所料般看到那人化石般碎成一片一片的模样··果然··“略言,这个……其实是骗我的,对不对”·“巴蜀那边就算民风开化,像这种‘习俗’……似乎也太奇怪了。”
“……”·“所以,是真的没有”·“略言,你怎么都不说话”·莫不是,我又说错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反撩能力0→max→0,老干部真的很不适合谈恋爱·包养鸣谢:污污的id菌想不出污污·第35章 35 变态不易做·……·“欲哭无泪”, 真的是个贴切无比的形容词。
能想象么·各种矛盾、各种乱七八糟情况的终极大集合场景——·一张大床, 被意中人气势十足地压着, 亲了下来(虽然是脸)·带着熟悉的雄- xing -荷尔蒙气息和香甜的迷醉味道。
然而仔细一看,人家眼神清明、一派单纯·顺便一句话暴击,又把暗戳戳的小心机拆穿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唐深被席子的草编硬硬硌着后背,心里愁着这今晚待会儿还怎么睡啊……·最糟糕的是, 硬了。
那人的衣服敞了,肌肉完美的胸膛尽收眼底,又是这样暧昧的压制动作, 床、半裸、体位, 一切应当激发生理反应的条件也很齐全··至于对方会不会有同样的反应……·想都不用想,唐深知道自己的魅力值low穿地心。
呵呵, 所以,就一直这样重复只撩不负责、给看不给吃的循环,一根美味的胡萝卜天天吊在驴子眼前晃荡着··这是……要整死老子吗·算了。
谁叫自己要喜欢他当然……咳咳, 只能……咳咳, 选择原谅他··……·那一夜,唐深基本上完全没睡。
独孤寂倒是一倒头睡得香甜·还一言不合就把他当了抱枕, 以一种独占欲极强的姿势,两只手环住死死搂紧不放··唐深记得听过一个悲催的笑话——·一对情侣每天甜甜蜜蜜地抱抱睡。
两年后, 他们一个得了肩周炎,一个得了颈椎病··如今独孤寂一只手臂环在他腰下,看起来无比亲昵甜蜜,实际体验效果却绝对是硌得人腰酸背痛腿抽筋··可是, 他能怎么办·为了不扰心上人的好梦,忍着不舒服一动不动不说,还得咬牙忍受着贴合处的热度、并同不断升起的欲望玩儿命作斗争。
·不人道,抖抖抖,简直堪比十大酷刑··特别特别的不人道·后半夜里,好容易独孤寂放开了他一些,他困得不行刚要入睡,身边人却又开始翻来覆去,皱着眉、梦呓中喊痛。
唐深在黑暗中摸到他的双膝,明明睡前按了那么久,此刻又变得冰凉僵硬··无奈·爬过去抱住,用自己的胸膛的温度贴过去暖··就这样蜷缩着在床角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白天,马车上气氛超级无敌诡异··宫亦飞脸色惨白,轻咳不止·玉倾国同他背面而坐,轻蹙秀眉、互不理睬··“啊哈哈,倾国,吃点儿粥好吗这是吾辈专门让小姜帮你煮的,五谷杂粮可香了早上得吃些东西,莫要生身旁那蠢物的气,气着了就不好看了。
咱不理他啊”·玉倾国哼了一声,头一扭··虽不理夫君宫亦飞,却更不理江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我帮你放了糖的,不爱喝粥也无妨,小姜那儿还有些你没见过的点心,吾去帮你拿些”·江盎一走,玉倾国便咬了红唇,狠狠捶了宫亦飞一拳,也不管他身上的伤,直将人捶得一声闷哼。
“他像那般缠着奴家了,你都不管”·宫亦飞一声苦笑:“我管得了什么是管得了你受人倾慕,还是还管得了人家关心你、一心对你好”·“姓宫的你——”·“爹你们都省一省吧”·“省什么渡儿,娘还没说你几年不见,你看看你都晒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的皮肤那么糙,娘给你做的百花胭脂膏你为什么不擦还有,你腰间的白玉飞龙佩呢”·“我……”宫渡无辜看了看良宵,“我送师弟了。”
百花胭脂膏也送师弟了·“什么那可是家传玉佩你爹给你时不是已经说了那是让你送你将来明媒正娶的夫人的你、你这个不听话的——”·“宫夫人,息怒,渡儿他其实……”·“唐长老奴家还没说您渡儿乃我燕北名门之后,当年托付给枫叶山庄时掌门曾答应了亦飞要好生管教。
可你、你身为他师父,却跟邪魔歪道来往,可曾想过渡儿将来声名所累”·唐深皱眉,刚要反驳,宫亦飞先道:“夫人,渡儿师父他们救了你我二人,休要无礼”·“呜咱们宫家之所以会被江湖围攻,还不是怪你瞎好心非要封印那魔剑蚀骨当年奴家劝你不听,如今渡儿的事你不管、怨灵缠着奴家你也不管宫亦飞,你以前有多英雄豪迈,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倾国~”·说话间,江盎已经拿着吃的蹭了回来了:“吾辈如今是剑灵,但绝并非怨灵呐”·“你别碰奴家奴家、奴家昨天就已经同你说过了——当初跟你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如今你- yin -魂不散、不肯投胎转世,要恨奴家要杀奴家,奴家都无话可说何必又来假惺惺百般讨好”·“什么假惺惺吾辈对你可是从来都一片真心的”·“你——”·要说这江盎的心理素质,倒也着实逆天。
人家那边都亲口说了“逢场作戏”了,他却仍笑眯眯不管不顾,直直往美人身旁一坐,挤得宫亦飞脸色铁青··“对了倾国,待到了苍寒堡,说不定还能见着咱们的小儿贼呢”·“记得当年唐风流打进来时,我叫赭儿带他先走。
时间过得真快,这么算来,那孩子也该有二十□□岁了吧·”·玉倾国明眸一闪,似喜似悲:“那孩子生不逢时……怕已早不在人世·”·“不会的不会的赭儿都能重振我苍寒堡,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再说了,咱们俩的儿贼,又哪有可能不福大命大啊”·“渡儿,停车”宫亦飞听到这儿,已是忍无可忍,“够了,夫人你尽管跟他,带着你们的两个儿子一起尽管逍遥快活罢,恕宫某不奉陪”·“等等宫家主,”江盎一把按住他,“燕北城都那样了,你又身受重伤无处可去。
不去我苍寒堡还能去哪”·“你——我、我便是流落街头饿死冻死,也不受你苍寒堡接济”·“唉,宫家主这又是何必哎哎你别乱跑唐门小子说了,你那个伤轻易动不得倾国你也真是的~他虽长得是比我、也比那唐风流都好看些,但这种倔驴- xing -子你怎么都肯要”·……·父辈们的争风吃醋一锅粥,持续发酵中。
马车一头,宫亦飞皱着眉原地静坐,宫渡等人围成一圈、各种好言相劝··马车另一头不远处的林子里·唐深正坐在姜慎行身边,围观他滋滋烤野味,香气扑鼻。
“都一个多时辰了,这宫家主还真是难哄……哎哟哟,疼腰酸腰酸姜总,你那里有没有软靠垫”·姜慎行往焦红野味上洒了一把孜然粉,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唐编为什么腰酸难不成~昨晚战况激烈”·呵……·呵呵哒,唉……·“唐编,你自己说,上次我是不是用心给你们准备了- cui -情巧克力你非要还给我,事到如今都没进展你怪谁”·是是。
怪我·怪我自己·“不过唐编你也别郁闷,来日方长,机会总还是有的对了对了,给你看个猎奇的小玩意儿提提神哈”·几章古朴的纸张一抖,在眼前华丽丽展开。
“又是……大母神的日记么”·“没错,我在宫家的时候从井里的宝箱里掏出来的·”·话说,在宫家你啥时候下的井,我怎么都没看到·【十二月七号,听说今天是他生日。
】·【他们班上有人想要替他庆生,但他说家里有事拒绝了·放学后我跟着他,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没有回家,只在小巷口买了份烤鱼,就又去了网吧的老位置打游戏。
】【我也像平常那样,开了他背对着的那台机子,让网管给他泡了杯咖啡·】【他好像直到现在都以为这家网吧上网会送免费咖啡·】【其实,真的很想多买一个小蛋糕给他。
】【要是能买就好了,要是能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就好了,要是能光明正大给他说句生日快乐就好了·】【他又在打那个游戏了·】【那个游戏真的好难,那种手速我真的跟不上。
之前那么多次偷偷跟进去他的地址,都因为太菜被他踢出房间·】【人和人之间……果然天生就有不小的差距吧·】【像他几乎每天打游戏打到十点,成绩却还是那么好。
我拼了命才考上他所在的高中,以后根本就……没可能考得上他能上的大学·】【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还有一年,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看到此处,姜慎行叹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大母神吧……要是能少跟着人家去几趟网吧,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说不定还是有可能跟人家考上同一所学校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姜总,咱能不能少点幸灾乐祸、多点同情心”·“唐编,你往下看,”姜慎行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笑意,“接着往下看,你也会和我一样丧失同情心的。”
【网吧的时针走到十点,他准时缴费下线·】【桌上的咖啡还残留了一小半,冷了,滋味苦涩·这是他今年用过的第三百二十二只咖啡纸杯,这些年来总共的第一千零三十只。
】【全部、全部都是我的宝物·】唐深皱了皱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当然不对了大母神他、他把人家喝剩下的咖啡偷偷拿去喝了”·“……”·“而且,貌似还把纸杯给顺走收藏了吧还计数呢唐编你还记得上次看到的草莓牛奶么日记里写了瓶子他没舍得扔一个塑料瓶,他不舍得扔”·“这完全就是跟踪狂的行径吧好变态这位打游戏的无辜少年知道他被神经病盯上了吗……生日十二月七号,那不就跟我同一天完蛋了,我们大大咧咧的- she -手座,是特别不善于觉察潜在的危险的·“这……好怕怕万一哪天再翻出一篇母神的日记,内容是他把这位少年给囚|禁女干|杀了要怎么破”·“而且唐编,很不妙啊仔细想想,我们这……可是身在变态狂的世界里呀”·--------------------------------------------------------------------------------·作者有话要说:姜总,这只蜡给你,你收好有空记得点·亲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36章 36 美工不易做·当责编那几年, 唐深一直没能和大母神成功面基, 倒是经常网上聊天··感觉那人说话挺正常的, 情绪稳定、笑话逗趣,有时候还有点小狡黠,并看不出来有任何变态狂潜质。
但那一切是他看到这毁三观的日记之前··姜慎行掩面:“为什么我要如此后知后觉他当初写那个什么- xing -转、什么丁丁怪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他是个大变态为什么我一个大好青年要迷恋这种作者”·“最后还因为怨念过深, 去庙里求了老师父替我开光、保佑求我诅咒成功——让大母神穿越到他自己的书中世界,体会一下读者看烂尾文的感受。”
“……”·“……”·眼前一黑,唐深一张巨近的脸贴了过来··“你就是那个叫‘生姜茶’的读者”·点头, 点头。
“所以, 是你写的——‘那个徒有其表的责编,最好也一起穿了’”·呵呵, 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那么久了……·唐深觉得自己真是傻,居然会一直都以为这是一场无辜的穿越·明明犯人一直都在眼前。
姜慎行炸毛泪目:“唐编,我当时不认识你, 我要是认识你我肯定就不咒顺带你了而且……也、也不见得是我诅咒的呀因为, 如果是我的诅咒应验——那为什么大母神没穿,反而我这个苦逼读者穿了”·“……”·“而且唐编, 我其实还是做了点好事的。
比如说,你的建模其实就是我亲手建的啊怎么样, 我还特意帮你磨皮美白了一下,是不是比你本来的样子帅”·“你说什么”·“就是……母神那边给我们下面的建模师发了你的照片,我们是特意照着你的样子做的‘唐略言’。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和你三次元长得一模一样呢你还以为这是身穿啊”·“……”怪不得·唐深自从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都很疑惑一个问题——这身子看着像是自己的, 脸也像是自己的,可是身上一些小时候的疤痕却不见了,原本引以为傲的小麦色皮肤也莫名变成了象牙白·“谁让你……随随便便调我色号了把我原来的肤色还给我”·“啊啊啊独孤前辈救命唐编你信我,你白点绝对比黑点好看真的你要相信职业游戏美工的判断力”·“胡说八道,既然那么有闲工夫,怎么不去美白美白你自己的脸”·“我美白了的啊我的脸也比三次元白好多好吧我还给自己捏了个胸肌,减了点肥,还给点了颗美人痣,绝对也是在三次元的基础上好好加工了一下的哇哎哟喂……”·一头栽进马车,好在摔在一个水咚咚的铜钱花样大包裹上。
不疼,赶紧爬起来秒孤寂身后躲··“呵,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在闹什么啊”·“……”唐深整个人都呆住了,对着马车后面透进来的明光,一时间讷讷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独孤寂这句话……是垂眸笑着对他说的··他闲闲坐在马车里,乌黑长发散落在木质车架上,一袭白衣,就那么看着他在笑··一瞬间看到了三月和煦的日光,心底都被照耀得一片温暖明亮。
不敢动,生怕打破了这梦境一样的美好··“前辈,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弹好软”姜慎行从那白衣人背后伸出贼手,手贱地咕咚咕咚去摸刚才那个大大的铜钱花水包裹。
“哇,好好摸QQ的好像果冻”·独孤寂犹豫了片刻,“略言说他腰不太舒服,所以我……”·“所以,前辈你就贴心地给他买了个靠垫”不对,为了避开耳目他们一行选了小路去苍寒堡,一路都没有经过什么城镇店铺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啊,难道是前辈你自己手工做的好厉害”·独孤寂一向不习惯别人夸他,马上就坐立难安了:“只是拿布随便裹了一下,何况……略言他怕这个,如果觉得不好我丢掉就是了。”
“他怕怕什么”·姜慎行手指顶开了小包裹的一角:“呃……”·清绿色的,一个水滴状的透明大圆球,好像在哪儿看过。
·……·独孤寂原本,也只是看不过略言昨晚没睡好,又一路被蜷在马车上被颠得坐立难安的样子··刚巧那两人停车去打野味时,他在马车闲闲向外看,正瞧见树后面躲着一只慌张、可疑又巨大的绿色黏怪。
和之前那次一样,黏怪被摔过之后便会变成一个光滑的水滴球··他拎起它,本来只是想扔远一些,可触手之时,却突发奇想——·把那水团子封进钱币花纹的布袋时,遥遥想起略言那日对着这小妖怪惊恐的脸,兀自默默失笑。
然后,姜慎行就扑上车来了,唐略言也跟着上来了··“前辈,这个……真的是做给我的”·独孤寂垂眸:“你若讨厌,就丢掉也没关系。
反正也不过是随手……”·不不不,开玩笑吗怎么能丢·唐深忙一把将那大大的水靠垫抱进在怀里:“独孤前辈第一次送我东西啊,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丢别说是黏怪靠垫了,就算是送我活的黏怪,我也一定收做宠物宠它养它一辈子”·你都不知道……·你会想着我,让我感觉有多幸福。
好像这样每一天和你在一起,都更多了一点点的希望、以及值得期待的事物··让人心痒难耐,又默默心花怒放··“啊哈哈哈,可喜可贺·唐编唐编,亲一个”姜慎行在独孤寂背后啪啪鼓掌。
“还愣着干嘛啊赶快表示谢意呀少爷咱们唐门自古以来的风俗你都忘啦不光有晚安吻,还有感谢吻啊快去”·那个,不是……姜总。
你的“晚安吻”早已经被人给识破了·你真当独孤前辈整天一板一眼的,就那么傻傻的好骗吗·你真当……呃……·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白衣人却欠了身凑过来,还将脸颊转向他作等待状·“……”独孤前辈·你、你一头长发都散落在地上了……虽然那画面还挺美的。
你最近……是不是跟着姜总有点学坏了啊·……·苍寒堡,竦峙矗立在断魂崖的峭壁之上,背邻北海··“高墙森严,黑色的堡垒满是- yin -森、肃穆,凶煞”——书中如是所写。
然而,一行人到达之时正是白天,一路也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并不见得半点魔气森森··或者,更准确点来说,这通往魔教苍寒堡之路根本就是张灯结彩、十里红妆喜庆得要命·“呜……呜”·“哎呀你就消停一会儿吧”江盎拍了拍被极不人道地捆成了一只粽子的宫亦飞,“到都已经到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来我家做个客又有何妨大不了以后你们重建了燕北宫家,也让我经常去吃吃住住,和倾国聊聊天就是了”·“呜呜呜呜呜”·“不过,这一路锦绣还真是少见……说起来,当年吾辈迎娶倾国时,也是这样惹眼招摇地铺了一路的红。
啊啊啊难道、难不成是吾家赭儿要成亲了待吾辈下去问问”·说罢,一闪飞下马车,便揪住一个卖饼的小贩路人。
“没错啊这位客官就是苍寒堡主今晚要大婚啦这外面铺的用的,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哈哈哈好,好太好了”江盎闻言,登时激动得手舞足蹈,“此番来得时机太好,不想竟还能赶上大儿贼的喜酒哈哈哈吾辈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做剑灵二十多年值了着实值了”·再一想,江庭赭既然是他儿子,眼光定不会比他差到哪里。
那玉倾国当年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如今这赭儿娶的,想来少说也该是天下第二美人才是没跑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我再问你啊,这苍寒堡主成亲之人,是否当今天第二美人”·“听别人说……好像是天下第一吧。”
江盎皱眉,想想也是——都二三十年过去了,纵然倾国风华不减,但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名头也是该易主了··“那你可知那美人是什么人是否名门之后可知她姓甚名谁”·“是名门,好像姓唐。”
“……”·怎么搞的姓什么不好,好死不死偏偏又姓唐·难道他们一家这姓江的就注定栽在姓唐的手里不可·“唐家二少,你总不会……还有个倾国倾城的姐妹吧不行若是那唐风流的女儿,吾辈绝不同意”·唐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姐妹,就只有个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的“作者的亲儿子”门主大哥。
江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你家那个姓唐的,一切好说··--------------------------------------------------------------------------------·作者有话要说:隐约听到了一阵狼狗一般的嘲笑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第37章 37 大哥不易做·“站住, 你什么人, 来干什么的”·前·苍寒堡主江盎很是悲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此言诚不欺我。
这些新兵侍卫,对老堡主没有一点敬畏之心·“让开吾来喝吾儿贼的喜酒还要被你们拦”·苍寒堡守卫互看一眼。
此人莫不是有病,莫不是有意来捣乱的·一把利刃直直推在江盎鼻尖:“大胆咱们这可是苍寒堡今日可是堡主大喜,没事快滚, 若敢冲撞了喜气,你们一车人等、连同家眷亲属,咱们苍寒堡统统不会放过”·“呜……好过分难不成看吾辈儿子成亲, 还需偷偷潜入不成”·唐深想了想, 在《寻花逍遥录》里,那江庭赭和自家大哥唐谨言怎么也算是半个宿敌、半个朋友的关系, 说不定……卖一卖唐门的面子能有奇效·想罢,便从袖中拿出二两碎银,递给守卫。
“二位兄弟, 麻烦通传一下你们堡主·就说是唐门二公子唐略言听闻大婚、特来道喜·”·两个守卫双双一愣, 竟瞬间齐刷刷换上了满脸堆笑:“原来是唐门二少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快快快,你们快回去通知新郎官快啊”·哦哟……唐深也有点懵。
看来我唐门在苍寒堡……面子还挺大·马车碌碌, 沿着锦绣大道行了不远,远远就见一人大红喜服广袖飘飘, 前呼后拥策白马飞奔过来。
苍寒堡主么不对,不对·“略言你怎么来了啊”·不对那张脸,那张脸是——·别说唐深皱眉惊呆了,就连姜慎行棒棒糖差点卡喉咙里。
作为游戏总监, 建模他最清楚不过·那人不就是大母神那位全方位的亲儿子——《寻花逍遥录》的男主,“天下第一美男”唐门门主唐谨言吗·不过,所谓的“天下第一美男”嘛……·比起“天下第一美女”玉倾国那种摄人心魄、能叫人为她自相残杀的美,姜慎行默默摇头——名不副实呀。
可能因为他自己是个直男吧,欣赏不了男人·好看是当然好看,但在姜慎行眼中,这唐谨言最多也就和独孤寂差不多水平而已·仔细看去,眉眼之间似乎还有些相像……·在游戏里,每个人物都有个属- xing -叫做“魅惑”。
这个值,普通人在10-80之间,唯独大美人玉倾国彪到了上限100·而唐谨言则无视了上限,数值为999··虽然姜慎行也不知道这个999到底有什么用……·“略言,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之前收到消息说你在凌微楼惹了事,我还担心得很。
但因为筹备婚礼繁忙,实在是□□乏术就给耽搁了·本打算今晚办过酒宴就马上去找你的”·“大哥·”早已见过了男主秦熠、宫渡。
如今再见到唐谨言,唐深其实已经十分淡定了,任由那人亲热地执起双手··“大哥……您今晚成亲”·“嗯,我今晚成亲啊,你过来一路看到我铺的锦绣红妆了吧,还不错对不对”·唐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偷瞄了一眼已在默默发抖的江盎:“你在人家苍寒堡成亲”·“是啊,没办法。
爹娘那边老古板你的知道的,恐怕一下子接受不了你嫂子五大三粗·因而我便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不过略言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委屈你嫂子的,到时候回了唐门,必给他再风光补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宴。”
“……”·“啊这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独孤大侠了久仰大名我家略言年轻不懂事,以后……就拜托您照顾了”·“……”·“略言,你小子果然不愧为我唐门之后以前大哥还总觉得奇怪,爹爹年轻时不拘礼法又浪荡逍遥那是出了名的,我也是万花丛中过最近才回头是岸,全家只你一个,生得少言寡语又木讷- xing -子。”
“结果,你大哥我不过也只娶了个魔教教主而已·你却连天下闻名的琴魔都……”·“……”·“见过宫家主、夫人,蚀骨魔剑被盗之事,我也是日前才听人说。
二位请勿心急,待我过几日返回巴蜀,一定带唐门帮宫家向六大门讨个说法·”·“旁边这位……哎您、您莫不是江盎前辈真没想到您能亲自前来,庭赭一定很高兴”·“一早听闻他生得与前辈很像,如今一看,果真很像啊我爹以前也说过,说江盎前辈您年纪轻轻便一头银发,如今一见……”·我、我一头银发还不是被他叫倾国毒的·谁会天生银发混蛋·还有,一般人看到幽灵会是这种反应吗你怎会全不吃惊·江盎摇摇晃晃,尚存最后一丝幻想:“唐大少……呵,您是我家赭儿的朋友”·唐谨言微微一笑,抱拳拱手:“瞧我一时高兴,竟都忘了礼数。
岳丈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呵呵……呵呵呵……·若还能吐血,江盎必吐血三升··你们姓唐的……简直……欺人太甚……·赭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你个不孝子·……·“岳丈大人莫要误会,小婿并非强娶毫夺。”
苍寒堡正殿,一片死一样的沉默·唐深默默捂脸··本以为“成亲”已经足够糟糕的了,没想到事情的严重程度远不止如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苍寒堡主江庭赭一身玄衣、俊朗英逸,年岁正好同江盎死时差不多,一眼看去简直像是孪生兄弟一般。
此人……此刻正被红布塞着口,五花大绑在床··“真的并非强迫,这不过闺房情趣·”·不不不并没有这样的闺房情趣·你看床上的苍寒堡主都含着泪一个劲在拼命摇头了·大哥,你也真不愧……是大母神的“亲儿子”啊敢情跟母神一脉相承的变态狂你是不是也收了一屋子人家吃过、用过的东西,没事拿出来舔舔舔·布料被从口中拿出。
传闻中高大冷酷、残忍暴戾的苍寒堡主江庭赭大概一辈子没经历过这么丢人、还要被那么多陌生人强势围观的阵势,默默望天,一行清泪··“唉,”唐谨言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拉过那人的手,一脸诡异的温柔,“早知今日,当初又是何必□□我呢”·“我、我何时□□过你——我从来只不过是想要替父报仇而已哪次也是光明正大去找你比武谁知道你、你竟会对我起了色心,卑鄙无耻地用药迷晕了我,然后、然后对我……”·“你自然说你没有□□了。”
唐谨言似笑非笑,迷恋地望着他道:“那你每次来找我‘比武’,为何都穿得那么少一打起来就更是脱到几近赤|裸……啧啧”·“你——我几时脱过都是你总拿剑挑破我的衣服”·“谁叫你什么都不穿时比较好看,我才会刺破你衣服呀。
好啦,庭赭,喜帖都发了,如今天下人尽皆知·这个节骨眼还闹着悔婚,到时候满江湖议论你,以后可就不好再嫁了”·那边红衣男子一脸柔情蜜意,这边床上人已然被堵得两眼发直,悲愤欲死。
“唐谨言,你、你——你卑鄙无耻你爹先谋害我爹,你先占我便宜、毁我声誉,如今连我苦心经营的苍寒堡也抢走纳入囊中如此深仇大恨,我这辈子也跟你们唐门没完”·“我都改。”
“真的·苍寒堡还你,唐门也送你都可以·你乖乖嫁过来,我都改·我保证·”·“……”苍寒堡主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岳丈大人您看吧庭赭虽对我诸多抱怨,却自始至终也没说不嫁·他其实是想嫁,又碍于面子不好言明罢了·正好您老在这儿,干脆替他做主吧”·……·老爹唐风流天妒人怨绿帽收割机,已不是省油的灯。
唐深死也没想到,竟连自己大哥的人设也那么地……一言难尽·虽然唐谨言在《寻花逍遥录》里也是个满江湖撩完就跑的人渣帅哥,但并不至于变态鬼畜成这幅德行吧·这么丧尽天良,要怎么跟人家江盎前辈交代哟……·“赭儿,呜,是爹爹错怪你了”江盎泪目。
“没想到爹不在,你竟被唐风流的儿子的欺负成这样今日刚好,一不做二不休,爹爹替你灭了这采花贼人还你清白哇呀呀……”·刚要幻化黑火,却见身旁白光一闪,数道银丝已铺天盖地如网如刀般袭向床上之人。
整个大堂只有唐谨言最先反应了过来,腰间一把折扇刷地一扬,一遭转圈,一半弥乱的银丝紧紧卷在了镶红扇骨上··可另一半,却已经死死缚住床上苍寒堡主江庭赭手脚。
唐谨言倏然变色,冷厉望向独孤寂:“独孤大侠,请问您这是做什么”·“我记得他……”·“这地方……我以前来过。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独孤寂胸口起伏,手中银弦收紧·疼得江庭赭额间一时冷汗涔涔··“从这主殿往后走,是女眷所住的春夏秋冬四宫八院。
再往后是花园,花园之后是辛者库所,再往后走……是地牢和水牢”·“自我记事起,便一直……在那辛者库所中打桩劳作。”
“那时我小,只记得‘主子’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平日里总爱来辛库瞧我·我很怕他,因为只要他一来,我便是没有犯错也会被捆到那水牢里狠狠折磨”·“忍饥挨饿,喝牢里的脏水,皮肉被打得没有一处好地方,白天还要继续做工,就这样……直至八岁那年,直到师父将我从那暗无天日之处救回枫叶山庄。”
“我那时已被折磨得……连话都不会说,师父说,就连汤药粥饭也是喂什么吐什么·卧床养了整整大半年,若非师父不眠不休精心照料,怕是早就死了”·“江堡主。
我想问你……我那时不过几岁的孩子而已,我做错了什么、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作者有话要说:鬼畜攻X渣受,配一脸。
=A=|||“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应该挺好猜的了吧……·第38章 38 儿贼不易做·“尊主, 尊主莫气, 赭儿不会无缘无故做那种事的,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赭儿,你快解释啊咱们苍寒堡虽是魔教,但从不欺负妇女孩子的你又怎会将尊主关过水牢”·江庭赭却只愣愣望着他飘来飘去、身后燃着黑火:“你…你当真是我爹”·“小兔崽子别人不认识吾辈也就罢了吾养你怎么也养到有□□岁,这就不记得你亲爹的脸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但是……我爹他、他早就被那唐门门主还有妖女一起……”·“那时是死了的如今这不是灵体吗赭儿你看”江盎扇了扇背后的黑烟, 干脆化作一片黑雾烟火给他看,又再化回人形。
人人都听过这世上有鬼··但又有几个真的见过江庭赭摇头:“不、不……不可能,是假的·这定是什么江湖骗术”·“咱们堡中药草库在地宫乾位, 财宝库在地宫巽位, 地宫的钥匙在圣火坛中。
你的左边屁股上有一颗痣,你小的时候尿床, 还有……”·“住口你、你——”·江盎叹了口气··“赭儿,你当年难道真的曾对尊主百般折磨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待他”·“你倒是说话啊”·江庭赭神情复杂,像是陷入了一团纠结的混乱:“若你真是我爹……话已至此, 你还能不知道他是谁么”·“他是谁”·江盎皱眉, 回首望着独孤寂,面色逐渐从迷惘, 逐渐变为震惊不信。
“难、难道……”·“当年我爹一心迷恋那妖女,我百劝不听, 还怪我挑拨离间、对我非打即骂·后来,明明知道是她将那地宫密道图泄露出去,却还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
甚至明知道她给他灌毒,还是喝了下去·”·“死到临头了, 我爹只叫我一个人走,还将跟她生的那孽种……托给我照顾”·“我当时就跟我爹说清楚了我说,我就算不杀了那孽种,也要叫他一生一世没有好日子过我没挖了他的眼、割了他的舌头,切了他的四肢把他扔猪圈里,只把他吊在水牢折磨,已经算是手下留情”·“赭儿”江盎失声吼道,“你怎能如此残忍他可是你亲弟弟”·“我没有兄弟,我只知道他是妖女的骨血。
妖女欺骗杀害我爹爹、烧毁我娘的遗物,我那时年纪小没本事报仇,除了往死里折磨那妖女的孩子,我又能怎么做”·“赭儿,你、你……”·江盎失魂落魄,半晌,缓缓回头看向独孤寂,用一种清醒、又异常模糊的神情,似笑似哭地细细描摹着眼前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尊主,你、你今年多大了”·“你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对了快给我看看你颈后”·“记得小儿贼刚生下来时,颈后有块胎记。
倾国她……她笨手笨脚的,拿着蜡烛去看时不小心蜡油滴了下去,在那孩子颈后烧伤了一大片·”·“尊主你快给吾看看看看你颈后有没有那烫伤倾国,你还愣着,快去看看有没有啊”·……·青砖的地面,霎时被银丝戳出碎裂的痕迹。
白衣人周身半丈硝烟弥漫··“……不要碰我·”·声音艰涩,眼神幽暗··“你,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我自幼无父无母,只有师父·我不需要什么爹娘手足在这世上,我只有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师父郁沉影,只要他一个就够了”·苦笑一声,踉跄一步,手中银弦松落一地。
有什么人扶了他一下,他几乎下意识便想要挥开,余光里却看到一袭红衣和心疼的眼神··略言……·心乱如麻,不想玉倾国却忽然冲到他面前:“郁沉影你刚说你师父……是沉影”·“沉影他还活着他在哪儿你告诉奴家”·面前的女子一双明眸含雾,可谓出尘绝丽、美若天仙。
只是驻颜着实太过有方,几乎比独孤寂看起来都要年轻,成日又总是一副被宠坏了的骄纵小女儿态……·独孤寂过去不是没想过,“娘亲”会是什么样子的。
总觉得那人该是个贤惠、温柔、善良的女子·可听那江盎的意思,眼前这女人竟会是他的“娘亲”·怎么可能·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如何会认得我师父”·“沉影他是奴家弟弟啊·”·“……”·“人人都误唤奴家玉倾国,但其实应是‘郁倾国’才是。
我们郁家本是幽澜王墓的守陵一族,一直隐居北方,后来惨遭魔教灭门,一家人中就只有我和弟弟被救了出来·”·“后来,机缘波折……奴家与沉影也失散了,这些年来,奴家还以为他早就……”·“原来沉影还活着如此一来总算说得通了,他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才会涉险去苍寒堡救你出来”·“……”·枫叶山庄玄碧宗院落,一年四季竹铃声声。
师父一身青衣、- xing -子温和,身为玄碧长老事务繁忙,却总是一有空便教他读书习武、待他百般关怀照顾··他来历不明,又和魔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连累师父被各种非议。
那人却毫不在意,还劝他不要听、不要管··【师父为何……要对徒儿那么好呢】·他每次这么问,青衣男子都只是微微一笑,摸摸他的头。
郁沉影从来对他有求必应·什么吃的用的,都拿最好的给他·武功绝学,从不吝啬··却只有一点——从不准他问起那残害过他的魔教,更不准他探寻爹娘身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过去的……都已过去了·寂儿,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要想着仇恨、更莫要寻根溯源,好好的过好当下才是·】【你是我的大弟子,枫叶山庄最有天资的徒儿,师父希望你一生光明顺遂,莫为无聊的纷扰缠身。
】他每次说这话时,目中总闪耀着一抹独孤寂看不懂的晦涩··如今,终于懂了··……·“唐编,唐编你别急宫渡良宵已经往那边分头去找了,我从这儿往北寻,你去南边看看,咱们过一个时辰之后回来碰面”·“唐编,你别哭啊独孤前辈他可能也就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你振作点”·唐深倒是也想坚强点。
可是要怎么坚强·那人撇下所有人便不见了踪影·那么狠心决绝,竟然连他也不肯带上··这天下那么大,一旦他离开了视线,又要去哪里找·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那个人……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世界一时间黑暗无比、仿佛被浓烈苦涩的深海吞没,一直在向无尽的深渊坠落··他头也不回便走了··一厢情愿的感情,自说自话的“喜欢”,在独孤寂眼里,是不是从来都是麻烦、从来就分文不值·还傻傻地以为有希望,根本都是自欺欺人。
其实根本留不下他,更暖不了他·唯一能持续给予的陪伴和关怀,比糊上的窗户纸都还要脆弱··最后,那个人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担忧和焦急,都化作血盆大口反过来噬咬七零八落的心脏,讥讽着自己的苍白无力。
我要怎么做他根本就不需要我·午后的暖阳照在背上,却只觉得浑身发冷·捂住双目,像是要被泪水淹没一般的窒息··……我从来就不被任何人需要。
唐深自认为- xing -格不算孤僻,长得也不算难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晃二十多年间都没遇到什么特别能交心的朋友,更别说什么在那之上的感情··【因为你有一种……其实很孤独,却努力表演出很开朗的样子。
让人感觉有点沉重·】【啊老子的活泼开朗都是真的好吗】·回到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屑摇头——不是。
肯定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运气一般了点,只是这样而已··永远也不会承认,并努力不愿想起,年幼时被父母的冷漠与狂躁烙印的一片灰色··直到那一天,轻松走出紫玉幽冥阵的姜慎行摆出无辜脸说他一生顺遂、没有创伤。
在那张脸上,唐深分明看到了没有半分粉饰太平的、完全真实的“活泼开朗”··让他心生羡慕··……·“……略言”·唐深一颤,猛然抬起了头。
不远处墙角的- yin -影之中,一个人静静坐在光和暗的分割线中··像是做梦,却明明又是一片晃眼的真实·一时间,所有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尽数溃散,他终于在风雨飘摇的暗夜里突然找到了回家的路。
·劫后余生··……·身子被撞得生疼,整个人被紧紧环抱·衣服被绞得死紧··泪水闪耀着阳光的金色,刺痛了独孤寂双眼。
他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更发现,似乎一向如此——·那人总是能让他笑,让他觉得开心觉得甜蜜;可他却经常只会把他弄哭··“……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走了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略言,略言,对不起你别哭。”
轻抚那人背脊,声音染上了些艰涩的无奈:“我没有要走……真的没有,只是适才头脑有些乱罢了·旁人有事骗我、瞒着我也就罢了,但我从没想过,竟连师父他都……”·“郁前辈他才不是骗你只是有些事情让你知道也无益,就算骗你,他也肯定不是存心的啊”·“是,是,我知道……”·“更何况,你还有我啊就算全天下都对你不好,你也还有我”·“略言,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
慌了手脚,用袖子拼命去抹那水汽,却好像止不住那人簌簌而落的伤心··“我不会一个人走的,我不会·”·“你替我做了好多事情,九命,雀信琴,还有其他的一切,我真的……无以为报,所以略言……”·“我不需要你报答我。”
那人忽然抬起脸来,满是斑驳纵横:“我不需要·”·“我没那么贪心,我不需要你报答我·”·是,我知道··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我……·百日当空,一片炫目的光,被他温暖双手环着的背后,还隐约透着青砖墙的冰凉·身下是遍地茵草,旁边是郁木萧萧·略言的腰带是一片灿金的流云纹,触手之处雕琢得细润光滑。
眼泪的滋味咸涩发苦··那人的眼眶在轻吻之下,升起一片灼人的滚烫··暖意丝丝入心,以至于独孤寂不顾那人整个儿僵住,顺着泪痕轻啄直到他的唇角。
怀中的终于人动了,呼吸慌张无措,甚至推他想逃·可他只用力抓住那人双肩,反身将他推在身后墙上,炽热的气息带着让人双目发暗的躁动,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或许,早该这么做了··那日清早醒来,那人抱着他的双腿,可怜兮兮蜷在床角··经过胸口一夜的熨帖,双膝不疼了·连同多年的伤痕,也仿佛被一方温水浸了个透、填满展平,除旧换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喜欢”,初次听到他这么说,不知该如何回应··当年喜欢小师妹,结果尝到的都是苦涩·还以为情字一诀本该如此,此生不敢再沾。
可是跟略言在一起,却一直都是温暖、甘甜、安心、欢喜··渐渐的,那人也不再抵抗·于是更加为所欲为,甚至带了些不温柔的砥砺··一遍一遍地亲吻,胸口填满难以言喻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下午家里断网惹……·“隔壁的王叔叔”就是有大概率是爸爸哇,没猫饼。
宫渡:师叔秒变大哥,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第39章 39 岳丈不易做·苍寒堡大婚之夜, 丝竹鼎盛、热闹非凡··只是后半夜里却下起了暴雨, 之后连续数日, - yin -雨绵延。
唐门门主唐谨言这些日子得偿所愿抱得心上人归,一派春风得意·唯有一事闹心,那就是他今天又得照例带新婚媳妇上西暖阁,去给弟弟家的那位上门致歉··无奈啊。
不去, 媳妇天天被岳丈抽鞭子,看了心疼·他又打不过岳丈——主要是打不“到”那个动不动就鬼火化的岳丈··可去了的话呢,又难免要被弟弟怼。
记得第一次去, 他拎着果盘点心, 还教了江庭赭背了一套“年少无知做错事求原谅”的说辞,并全程偷偷给弟弟使眼色··结果却遭唐略言白眼无视:“若是七八岁也就罢了, 堡主那时怎么也有十三四岁了,还以不懂事为借口”·江庭赭高傲自负,向来受不得人激, 闻言直直往地上一跪。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 江某贱命一条,随你惩处就是要挖我眼睛还是断我双手, 悉听尊便”·说罢,竟闭目屏息做认命状。
吓得唐谨言赶紧一把便将自己老婆拽到身后··话不能乱说啊娘子·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琴魔真一言不合把你怎么样了, 你男人我岂不是要才成婚就成了鳏夫·今日又被逼岳丈着来,刚到门边,听得门内人说话便举目望天,心道怕是又要希望渺茫。
“前辈, 其实你心里若是放不下,不原谅他们也没关系的”·“不用管我的面子,更不必给我大哥面子·他们当年那样待你,你该怎么跟他讨我都没有意见”·唐门门主宽面条泪。
略言,你哥我以浪荡出名,都还没有这么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你倒好……·回头看看岳父大人,江盎只苦着脸叹了口气··雨打屋檐稀里哗啦,冷风灌进袖子里嗖嗖发寒。
若是不像今儿那么大的雨,玉倾国应该也会踌躇守在西暖阁门口,身后带着拎着个酒葫芦浇愁的苦逼宫亦飞··而每每道歉组和爹娘组在夕阳下的小院里苦脸对望时,总能看到一个长驱直入的小厮,一脸开心地喊着“唐编唐编新收获”,冲进西暖阁而不被赶出来。
众人羡慕嫉妒恨··唐谨言抬起袖子,正欲敲门,又听里面传出声音··“前辈,腿还疼吗要不要我再多帮你按一按吧这场雨好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待停了咱们就离开这地方,启程去找……呜嗯。”
哎哟··这、这是被捞过去亲了吗·床铺吱呀,低沉的喘息·自家的大白菜眼看着要被旁人拱走了,不过琴魔也真是能耐着- xing -子一个劲地亲,这要是换成是他,恐怕早进行到下下下一步了。
唐谨言默默想起自己本该完美无瑕的洞房花烛夜··红绫、蜡烛,各种小玩意儿一应俱全·媳妇在床上瑟瑟发抖··结果岳丈拎壶酒来了,开始对他媳妇进行严厉的再教育。
“笃笃笃”想到此深仇大恨,果断敲门··……·“大哥,你说真的你当真能治他的腿”·“凭我医术应该可以。
略言你为何那样吃惊,难不成大哥的医术你还怀疑”·不是怀疑·唐深只是发懵——唐门擅医,门主为上,他本该想到的·“只是他这伤……连那药神谷的药草仙子华小珍都治不了,我还以为就只有去求那邪医殷莫……”·唐谨言摇了摇头:“冰魄金丝确实要那邪医殷莫才行。
但腿上的伤,怕是还用不到邪医出马·”·单能医好腿伤也行啊·这样至少便不用再受痛了唐深马上一脸欣喜回头问独孤寂:“前辈你听见了吗咱们就让我大哥试试看好不好”·……之前听人说自家弟弟和琴魔成日里在枫叶山庄出双入对,唐谨言还甚是怀疑。
因为,那毕竟是琴魔啊·唐门虽不曾参与中原的三次诛魔,可“血洗盐海城”他可是早有耳闻··更有当年正道六大门八大高手五个都命丧琴魔之手的传言,唐谨言虽自诩运气好得出奇,之前屡屡出门游玩,一旦听说琴魔在哪个城池又兴风作浪了,也都是要远远绕着走的。
后来终于见了人··确实目光锐利面容僵冷,却远没有传说中一般半人不鬼·反而白衣飘飘,眉目清隽··而他听略言说话时……更整个人都是柔和的。
一副“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的样子··唐谨言何等精明之人:“若是你们两个着急,我即可去做个准备,今天就能替他治了·再叫探子帮你们去找那邪医殷莫下落。”
“所以,略言,独孤大侠,你们嫂子当年的事……就莫要再生气了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呜……贤婿你轻一点”·“岳丈放心,他刚喝了我的汤药,如今定是昏昏欲睡的,所以并不会如看起来那么疼。
对了,您老不是一直在说那疤痕么来,您亲眼看看·”·独孤寂虽说喝了汤药身子沉重,却也不是无知无觉··这唐门门主竟伸手过来便将他颈后的长发撩了起来,好生无礼·颈后,赫然钱币大的一小块烫伤。
江盎嘴唇抖了抖:“贤婿,那、那他的腿到底怎样治得好么吾辈死得早,没能好好护着他长大,叫他被赭儿欺负,腿还被人弄成这样……”·“岳丈莫要太过自责。”
“吾辈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他·对了唐二少,你既了解他,你说他……会不会一辈子都不肯认吾跟他娘亲”·唐深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但想必不会··此事他之前问了独孤寂·跟他保证倘若他觉得伤心难过、想要远离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辈子不见江盎和玉倾国,他马上就收拾行李陪他走。
但独孤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或许,给他些时日,他还是愿意跟这些人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毕竟,当年的事,郁沉影,还有其他迷惑·许多他想要知道,独孤寂更想知道。
此刻,他正将人半抱在怀中,一只手覆着独孤寂的眼睛··纵然有唐门门主妙手回春,残废多年的双膝看着也是血肉模糊的叫人心疼··好在唐门有秘传的麻醉汤药。
之前听华小珍说,她给他治腿时他只能生受,痛得软木都咬断了好几块··又不知道在他没守着他时,他又有多少次比这更痛更苦的事情,需要自己苦挨··“独孤前辈,疼不疼我给你讲个故事,或者叫姜总给你唱首歌听好不好”·独孤寂半睡半醒,有什么东西被送到口边,融进来一片清甜。
是糖··他想笑,又没力气·又不是小孩子了,扎针还要吃糖的·随即却眼眶一热,侧了侧身,生怕覆着他双眼的那人会发觉··别人视他如草芥,他却待他如珍宝。
什么时候都想着、顾着,便是这一点点小苦也舍不得他吃··……·唐谨言说,这腿要前后治四次,大约需卧床半个月时间·每次医后需要彻夜热敷。
于是当夜唐深一夜没睡,深更半夜端着一盆滚水走过院落,忽见一抹白色女子身影,吓得他差点烫着自己··“唐编,鬼有鬼啊”姜慎行抖抖抖。
那“女鬼”回过头,月下赫然却是玉倾国肤色柔白、艳丽绝伦的倩影··【原来是你婆婆啊·】·“唐公子·”那女子莲步轻移,婷婷袅袅飘了过来。
“宫夫人您怎么这么晚还……啊,您莫要担心,独孤前辈他无妨……”·然而玉倾国却并非来问独孤寂好坏。
她微微蹙眉,美目仔仔细细打量着唐深,似乎想要从他脸上寻得些许端倪,半晌,却摇头叹了口气··“你不像他·一点都不像他·”·“……”·“唐公子,你娘,是不是叫做秦素婉”·“……”呃。
这问题还真难倒唐深了向姜慎行投去求助的目光,姜慎行也耸了耸肩·唐风流的老婆闺名叫什么这种细节书上没写过吧·急中生智,唐深只得答非所问:“宫夫人,我娘亲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而已……若论美貌远,着实跟您望尘莫及”·玉倾国微微垂眸:“她是生得不过中人之姿。
可是,必有我远远不及的妙处,不然他最后又怎会只给了她名分”·这话语在瑟瑟夜风一阵恨恨生寒,竟像是满含切齿幽怨··唐深很是不解——大姐你、你啥意思·你左拥一个夫君、右抱一个堡主,还有两个大帅哥整天殷勤顺带两个不错的儿子你还不满意还一心想着那唐风流呢·姜慎行:“宫夫人,那个……天王盖地虎”·玉倾国明眸一转,迷惑不解。
·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女尊世界的穿越女啊但是土著女只要长得美,在这种一夫多妻的种马世界,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么·“你们放开我”·突然间,一个并不陌生的少女的声音,隔着院子忽然传进唐深耳中。
“什么后院不能进快放手师父我找我师父师父执剑长老沐萱知道您在这您快出来见沐萱啊”·“阿熠他有大难了师父师父,您一定救救阿熠呀”·--------------------------------------------------------------------------------·作者有话要说:月姑娘再临不是支线~咸蛋新文说好十月开~·咱们十一先慢悠悠放粗来一点~作为小点心次次看好不好·比这个剧情轻松多惹不费脑,没- yin -谋,各种放飞。
第40章 40 教主不易做·幽幽祭坛, 青火缭绕··前枫叶山庄玄火宗主钱千斗一袭灰衣, 灰衣于殿下拱手··一双烫金牛皮靴斜坐在红黑龙纹铁座上的, 是一名散编着栗子色头发,高眉深目、骨骼立体的异域男子。
在他身旁,还垂首立侍着一个戴着半边铁面具的朱衣人··“殿下,老臣已经查清楚了, 确实是魔教苍寒堡收留了宫亦飞一家”·“苍寒堡呵……敢藏匿整个江湖都在追杀之人,胆子还真够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被称作“殿下”的异域男子勾起唇角,笑得一张帅脸狰狞邪魅, 目光飘向远方··“我还记得他·当年那个嚣张自大、跟我作对, 最后自取灭亡的江盎。
不过,那鬼地方不是早在二十前就被风流给一锅端平了难道是我年纪渐长记错了”·“殿下没有记错·如今的堡主江庭赭, 正当年是那江盎的余孽儿子”·“哦风流明明跟我说过,他把整座苍寒堡灭了门,怎么却偏偏漏掉了个儿子没提”·“殿下, 事情远不止如此”钱千斗拱手道, “蹊跷之处是前日苍寒堡大婚,那江庭赭他……他竟跟唐门门主唐谨言成了亲”·异域男子坐起身来:“……风流家的那个谨言”·“是而且那唐谨言自从与江庭赭大婚之后, 便将苍寒堡整个儿改头换面,写作了唐门。
并私底下开始拿钱招兵买马扩张势力·短短半个月而已, 分舵遍布整个幽州,几乎是一夕势大·长此以往,老臣恐怕……”·烛火微明,异域男子眼中闪过点点幽光。
“秦长老觉得, 唐谨言这么做,会不会是唐风流的授意”·钱千斗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可是,若是唐门主有了异心,素婉小姐那边不可能没有消息过来。”
“这倒也是,”那异域男子闭目冥想了片刻,又喃喃道,“唐谨言……呵,他这些年里,他好像一直在刺探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
“看在他是风流儿子的份上,我才一直没有动他·但仅是不同往日,你回头马上给素婉去一封信,告诉她好好管管她跟唐风流的儿子真敢与我为敌,便是我族血脉,遇上了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说罢,挥袖站起身来。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我去地牢看看阿熠,看看他有没有回心转意·”·钱千斗闻言,忽然跪拜在地:“殿下赎罪,只怪老臣没用、管教无方老夫前日已将全盘计划向小殿下和盘托出,却没想到小殿下却还是一意孤行、油盐不进老夫之前还试过想要控尸那时兰去引诱小殿下,却也被小殿下一眼看穿,唉……”·男子皱眉问他:“钱老你可曾跟阿熠好好说过,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待逆了天道之时,他的那个小师妹便也能复活”·“殿下,老臣说了”·“那你可曾好好同阿熠说,到时候他的心上人并非只能如这般行尸走肉,而是真的可以回魂”·“都说了但小殿下自打听闻咱们需在那盐海城外再屠三城,用人魂魄去祭不老寒潭、百步天阶和紫玉幽冥阵,他、他便说什么也不肯——小殿下说,不能为了换回我远辽大业,便去屠杀无辜之人”·异域男子眼中寒光一闪:“简直可笑区区三城百姓,最多不过万人而已,我远辽子民却有十万之多万人能换十万,我数十年四海寻法逆天这分明是救人,阿熠他怎会想不明白”·钱一升摇了摇头,跪在地上抹起了纵横老泪。
“钱老也莫太伤心,这不怪你,”异域男子摇了摇头,“是我疏忽了,该早早把阿熠叫回身边,别叫他被那群所谓江湖正道的什么‘仁义礼智’的浑话弄坏了头脑。”
“如今晚了·也罢,若是那逆子始终不肯听话,大不了我们便像打那宫家一样,找个由头再把枫叶山庄打下来就是·也未必一定要用到他这个掌门。”
“只是……阿熠他到时若还是执迷不悟、跟我们作对,我便也不能对他手软刚好他纯阳之体、又修炼了神功天体诀·拿他去祭天,想必天道也该对我们多宽宥一分。”
“殿下万万不可啊”钱千斗闻言大惊失色,“老臣再去劝劝小殿下他、他毕竟是您唯一的骨肉”·“天地不仁,降下天火毁我远辽,国已不在,血脉又有何用我秦琅此生,只为复我远辽便是我秦家落得家门凋敝、血脉无存,为我子民又有何妨”·“……”·“三十年了……已经不能回头。”
“事已至此·谁要挡我,我便不容谁,就算是阿熠也一样”·秦琅说罢,在烛火幽暗的大殿上微微闭目··时光回转,仿佛回到原本的家,看到无边大漠,一时间更想起很多人。
当年那不肯交出幽澜王墓的宝藏的郁家,跟他作对的药神谷、苍寒堡……·如今,许多当年炙手可热的高门大派,都已从江湖上销声匿迹··大夏皇帝都被他骗到自尽碧台。
那个什么玲珑心肝的王爷、什么战无不胜的镇远大将军,也一概抄家清算··三十年来……布局谋划,招招险棋··“但好在得偿所愿,如今整个天下……已半数尽在我囊中。”
这些年,妹夫唐风流控制了整个西南巴蜀··手下尹颜的天道教,威名也已凌驾于整个江湖正道之上··阿古夏是苗疆公主,整个苗疆听她挥斥·鸿饮干掉了何青野,并以独女‘何采薇’之名控制了凌微楼的紫玉幽冥阵。
此次诛灭宫家又得了不老寒潭·如今,也就只差那枫叶山庄的百步天阶而已··“待到远辽百姓举国复生……我将带他们离开那苦寒之地,在这大夏繁花之国繁衍生息。”
他的脸上带了些虚幻的笑意·回过头,望向- yin -暗处一直守着的男子··“颜,这次你去吧·”·“先去唐门寻风流,看他跟不跟你一起。
他若不去,你便问他要了那‘蚀骨’,将剑交给琴魔·”·“……说来那‘蚀骨’也怪,偏就是只在那人手里,才肯拼命喝血杀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我想风流多半是愿意陪你去的·毕竟,他最喜欢看那琴魔伤心欲绝的模样了·”·被他称作“颜”的男子,正是适才那半边脸戴了铁面具的朱衣人。
烛火照着那人面庞,乍一看似乎是个非常温润清秀的男子,可仔细一看,却横七竖八着好多可怖的疤痕··便能见到即使不戴面具的那一半脸上都是如此,可以想见面具之下,又会是怎样的惨状。
“颜,你放心,待你回来,我赐你沐浴不老寒潭,洗去这一身丑陋疤痕·”·秦琅眼中带着晦涩的笑,抚上那人面庞··“我知道你恨我。”
“但待我们逆转天道,你的爱人亦可重活一次·你是想要同他再续前缘的,不是么”·***·“真是谢谢你了啊姜总,多亏有你眼尖”·苍寒堡花园后院,一株红色的鬼灯笼花正被小心翼翼移栽进花盆中。
“好的,第七份礼物搞定”·“唐编,你、你还真的要给独孤前辈准备足二十九份生日礼物啊”·唐深认真点点头。
- yin -历八月,阳历九月,几场雨一下,炎夏到了末端··“过去二十九年,我都没能陪在他身边,所以感觉很遗憾,他那个时候一定也很寂寞,所以想要一起补给他,每年都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尼玛。”
姜慎行咕哝了一句··“呃,你有意见姜总”·“有啊太有了”·姜慎行望着地上的花,想着今天忙忙碌碌一整天,如今空间戒指里已经装了唐深缠着月沐萱亲手做的酒酿汤圆、从唐谨言那儿讹过来的精贵丹药、去市集上买的昂贵的新衣、唐深亲手替独孤寂画的小像……·有钱任- xing -宠宠宠、不管价格送送送。
唉·嫉妒让人丑陋·“我只是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喜欢我的那些人……没一个是你这样的”·唐深刚好忙了一下午也累得腰酸,果断席地而坐:“怎么姜总终于打算说一说自己的情史了”·“我的情史我的情史一塌糊涂啊……”姜慎行望天。
“怎么会呢姜总长得这么帅还有混血感,肯定好多人追吧哎对了,有没有人说过啊你有点像那个唱歌的……叫什么安晋臣的。”
“经常·”·“大母神好像说过,安晋臣是他的理想型·”·“……”·“不知道见了你,会不会破例艹粉。”
突然听唐深这么说,要不是早知道母神他变态狂心有所属,姜慎行还真的好怕怕·“姜总前女友有多少个有没有破两位数”·“……三位数。”
唐深倒吸一口冷气·这人平日里一副阳光好青年的模样,并看不出是个三次元种马啊·“你那是什么眼神并不是我花心劈腿不负责任好不好”·“每次……都是她们先追的我,但后来,也都是她们甩的我没有一个……能超过一个月的。”
哈啊你这么帅,却被甩了一百多次·所以,你在交往期间都干了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贵圈是乱,梳理,以下内容可不看↓↓↓终极BOSS秦琅,秦熠的爹。
异族皇子,这些年一直在幕后装死··秦琅妹妹秦素婉,唐风流老婆··唐风流小妾玉倾国,被利用美貌,各种送出去勾引男人··勾引江盎,产物独孤寂。
勾引宫亦飞,产物宫渡··第41章 41 堡主不易做·“我没干什么……真的”·“但每次谈恋爱的过程差不多都是这样, 有人过来跟我表白说喜欢我, 我就跟她试试看。
交往一段时间后, 她们都会说同一句话——说我跟她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毕竟,我这人一开心就会吃,三次元又不是这边这种光吃不胖的easy模式,所以很快就会胖成球又宅, 又不愿意出门,又喜欢在游戏上花钱,然后就会遭到嫌弃, 说我馋、懒, 不上进。”
“……”·“我失恋之后会怀疑人生,然后会光速瘦回去, 然后就又会有人来追我·我就会跟她们说清楚我这人既懒又馋,根本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种清冷范儿‘王子殿下’——她们都信誓旦旦说不会介意,可是一个月后, 又都会对我彻底失去耐心。”
“总结我这种人, 大概就属于那种外表看起来比较有欺骗- xing -的零食吧·”·“包装袋非常漂亮,图片也很诱人, 但是吃起来根本就不好吃。
所以总是吃几口就被人扔了·”·“……”·“唉如果有一个人,即使看到我周末窝在家不能自理状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不下床, 也不会觉得我没用。
阶段- xing -胖成球也会觉得可爱·即使我神经大条、不会哄人、不够体贴也能原谅·心无大志得过且过,也会觉得没关系·”·“但是,从来没有人愿意那样喜欢我。”
“……”·姜慎行可怜巴巴脸,又往嘴里丢了根薯条:“人生至福, 就是确信有人爱你,说的更准确些,有人不问你如何就爱你——雨果《悲惨世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就是因为难做到,所以才说是人生至福吧·”·“……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没怀疑过,唐编你一定能打动独孤前辈。”
“因为,就连我是个直的……都超级羡慕他·”·“唐编你喜欢独孤前辈,喜欢到可以接受他的一切·既坦率又真诚,一点都不怕受伤——即便他有时候也迟钝、也懵懵懂懂的,你都会很有耐心不跟他计较。”
“像你那样爱着一个人,我觉得真的是一种能力,是一种很多人都缺失的能力·”·“完全可以想象独孤前辈自打有你在身边后,是怎样的踏实、安全感满满。”
“唉~要是有谁能爱我爱到不嫌弃我的任何方面,顺便帮我把stream里的游戏买了,网游装备升到顶级,再包圆我一天三顿好吃的……让我一辈子快乐地混吃等死。
我也绝对会对那个人死心塌地的~~~”·呵呵··唐深听到前面还有点小感动,等到后面看他一个人在草地上打滚状,这……活该你单身吧··……·“前辈,你闭上眼睛。”
“嗯·”·姜慎行心塞抬头望梁柱··没想到帮唐编从乾坤戒掏个礼物,竟然还要被强行狗粮一发独孤前辈,你最近人设崩了啊……·能想象吗一只大魔头此刻乖乖端坐着闭上眼睛,唇角还带着一抹浅笑。
脸上的期待,明显地表达出满满“等亲亲”的意味··果然是安全感、幸福感爆棚洋溢啊·可怕的是,他最近一直这样·原来他也是可以笑的·而且近来“面带微笑”几乎成了常态·一个不但在书里从头到尾- yin -森沉郁,自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也经常面无表情的人,如今成日里春风满面、看万物眼神温和·盯着他家唐编看的时候,就更是璀璨到几乎整个世界的光晕都在眼底。
完全不在乎周遭NPC被完虐的心情·第一件礼物,是一只小小的纯金长命锁··独孤寂却根本不管那东西,只闭着眼睛甜甜摩挲着唐深的手。
“前辈,你看看它嘛·”·然而,大魔头却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的弧度更甚··他并不急着睁开眼睛,反正……不亲亲就是不睁开。
直直逼得一旁单身狗的心态崩得一地渣渣··至于吗花式凌虐啊这是·“这是前辈刚出生的时候,宫夫人叫人给打的……挂在手腕的长命锁。”
如今再看那金色圈儿,已经显得很细、很小了··唐深脸一红,几乎难以想象独孤寂那么纤小、脆弱的时候··沉甸甸的锁,陌生,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独孤寂痴痴望着,说不出话来··二三十年前的苍寒堡,与如今并无太多分别·仍是这般高堂穹顶、院落幽深、烛影幢幢·玉倾国走过台阶,穿过院落,会是以怎样复杂的心情捧着这把长命锁,去看那个或许自打出生便是个- yin -谋是个错误的孩子。
往事已矣,独孤寂很庆幸自己还活着··即使或许不该活着,却还是活下来、也长大了·所有曾经的伤痛和委屈,如今的甜却让一切都有了意义··眼眶有些微微发烫,他没想到唐深却又拿出来一只寒铁扳指、一条玉带。
“这玉带,像是宫家主手上戴的那只·”·“是的,这两件是江盎前辈同宫前辈送你的·”·要说这人生起伏、跌宕机缘,有时也颇为有趣——江盎和宫亦飞,分明是水火不容的情敌,之前吵了一路,进了苍寒堡之后也有好些日子互不理睬。
近来却不知为何,似乎结成了“唐风流受害者保护协会”,难兄难弟常常窝在一起比赛喝闷酒··那天唐深带姜慎行去讨礼物时,就撞见江盎背靠着宫家主,自顾自在那边灌边哭。
“呵,呜呜……吾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当年唐风流那家伙,冲进苍寒堡杀吾时也穿了一身红结果大仇不报不说,吾辈大儿贼还被唐门的骗走了,小儿贼好容易找回来……又被唐门的给骗走了虽说寂儿有人照顾我也安心,可是、可是……”·宫亦飞仰头闷了一大口:“这叫善恶终有报。”
剑灵虽没有实体又飘飘忽忽,却莫名可以醉酒·江盎脸颊两块红驼,晕乎乎转身夺下宫亦飞手中酒壶··“宫家主,你也少喝点”·“那唐门门主说了,你身子差,又爱咳,一天不得超过一坛你这都几坛了,莫不是想倾国早点儿守寡”·宫亦飞冷笑:“何必管我我早点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这倒也是。
那你继续·”·“姓江的你莫得意·待我死后,做怨灵也要盯着你,绝不让你为所欲为”·“呵呵,宫家主真是有趣。
先娶了吾辈妻子,如今又做吾辈怨灵·莫不是只口上嫌弃吾辈,心中早已倾慕吾辈倾慕得不得了”·“……剑灵能活多久”·“嗯”·“在下只是略想弄清楚,你这讨嫌的何时才能魂飞魄散”·……弄得唐深和姜慎行面面相觑,半天不敢上前。
尤其是姜慎行,自从来到这个弯成卷尺的世界,已然觉得天下大同··如今一个直男比他家唐编还要腐眼看人基·就连眼前的两个情敌,都默默觉得从背影到气场都无比相配,简直可以丢掉玉倾国自行组CP。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只问他要礼物,当我死的”宫亦飞喝得微醺,“我都能和他爹坐下喝酒,给继子些东西又有何不可”·寒铁扳指乃是苍寒堡掌门代代流传的信物,江盎连江庭赭都舍不得给。
而那宫家的宝物天蚕玉带,亦是宫亦飞多年不离身的宝贝··“继子谁是你继子了吾辈还没死”·“你死没死,倾国既是我妻子,她的儿子自然也都是我继子。”
“你大胆唐门抢我儿贼也就罢了,你姓宫的也要抢我儿贼”·“……”·“前辈你再看看这两样。
这是我大哥送你的千机锦囊,还有大嫂给您的千年冰丝这冰丝乃是苍寒堡镇派之宝,过去前辈那把魔琴殉音的琴弦就是这样冰丝所制的”·“前辈那把小雀信琴,既和名琴凤信同木所出。
再换上这冰丝,自可成一把比殉音半点不差的绝世良琴了”·“前辈,只有那样的东西,才衬得起你的·”·……·那日去“大嫂”处要这冰丝时,苍寒堡主江庭赭的脸是纯黑的。
倒也不怪他——如今的苍寒堡,就连门口那黑铁肃穆的“苍寒”二字山石,已换成了阳光下大红珊瑚的“唐门”··江庭赭前几日看到那二字时几乎吐血,不知所谓的唐门门主还一脸真诚地摇着扇子:“庭赭别急,这不过是暂时而为之罢了,何况岳丈大人也同意了哦”·“你、你明明说过,只要成亲,便将苍寒堡归还于我你——”·“庭赭宝贝儿啊。”
“谁、谁是你……你什么……”·唐谨言笑了·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男,发丝飞扬一笑倾人城,唇角一抹邪魅凑近苍寒堡主的耳朵。
“庭赭果然可爱·那么多的前车之鉴,竟还这么信我”·江庭赭双耳通红,当即生无可恋··随后一连数日拿着笔墨纸砚追着着那人写放婚休书,那人笑眯眯扭身不写。
这还没完,一转眼,唐门二少爷又来要宝贝千年冰丝··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基业,一夕被唐门蛀虫掏得底都不剩··忧郁,想哭··“略言知道吗当年苍寒堡倾覆时,岳丈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所以“独孤寂”这个名字,其实是你嫂子给他起的。”
唐深不解:“那不应该是‘江寂’才对么”·“是,只不过你嫂子故意咒他罢了·”·是是是·又是“孤”又是“寂”的,算你狠。
唐深一瞪,江庭赭眼神一飘,这才乖乖大出血送了宝贝··礼物一样接一样·很快,整间屋子几乎都要堆满了··独孤寂想起以前师父在身边时,给他过生辰时也不过是带出去吃顿好的,送他一两件他喜欢的东西而已。
“略言,我不太懂唐门那边的规矩……你们那边过个生辰,都是要送这么多东西的么”·唐深点头逗他:“在我们巴蜀那边啊,有多少岁,礼品便要送多少件的。”
独孤寂愣了愣:“那以后年纪渐长,岂不是越来越麻烦”·“别人的话是挺麻烦的啊·但如果是给前辈准备礼物的话,一年一次,我开心都来不及”·开心……独孤寂当下是既甜蜜、又苦恼。
满屋子这么多东西,要么是他喜欢的,要么就是极珍贵的宝物,明显是掏空了心思得来的··若是年年都要如此,略言就算不在意,他也舍不得他这么折腾了··“略言,咱们以后再过生辰,不走巴蜀的规矩,改走中原的规矩如何这太多了,又或者你实在想要多给,可以……也可以换做别的。”
换做什么·他没说,但那神情却很明显了——换成亲他个二三十次·独孤前辈,算你厉害姜慎行默默点赞。
不开窍则已,一开窍自带会撩·“不过,待明年三月略言你过生辰,我也会按巴蜀的规制替你准备的·只是……”独孤寂说到此处,略微垂眸,“那日听唐门主的意思,略言你其实比我小了不少。
我却还这般整日受你照顾,实在是……”·唐深:“没小多少啊我也二十七八了·”·“你大哥都跟我说实话了,你离家时十八,如今也还未满二十虽,他还怨我……趁你年少无知便将你骗走……”·“我着实……以后该好好照顾你才是。”
“……”呃,要怎么解释,那只是角色年龄而已啊·唐深呵呵两声,岔开话题:“前辈,这满屋子里,你有没有最喜欢哪一样”·“嗯”·“我来猜猜啊……千年冰丝酒酿汤圆”·独孤寂望着他,缓缓摇头。
最喜欢哪一件啊姜慎行也在猜,冷不防却听见那人说:“最喜欢你·”·“……”·“在这整间屋子里,略言,我最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可以说是很甜了·燃鹅,坏人快要来惹~捂脸·第42章 42 麻麻不易做·当夜, 职业NPC照例来送宵夜小吃, 进了小院, 却见他家唐编正和蓝衣小良宵排排坐在门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什么情况独孤前辈呢宫小渡呢”·“他们在里面,”良宵回眸道,“还有阿古夏。”
阿古夏姜慎行都快忘了他们还捉了个毒蝎少女阿古夏··……·那苗疆小姑娘阿古夏自打被抓后,就整个人咬紧牙关全无声息。
别说一句话了, 就连一个字都不曾吐露过··就连大母神的亲儿子、号称无所不能的唐谨言亲自上阵,用尽了鬼点子都一无所获··“还真是个烈女啊。
我若是没娶庭赭,说不定就要娶她了·”·唐门门主如是说, 果断惹怒了苍寒堡主·据说好几天晚上都没能进房··“宫师兄他一心想替师父分忧。”
良宵说, “因而自打来苍寒堡,每天都去地牢里给阿古夏送饭、聊天·那女孩起先也不理师兄, 还放毒蝎子咬他,可后来就……”·同样身为“男主”,就连作者的亲儿子都搞不定她, 宫渡却搞定了。
唐深很是好奇:“渡儿好厉害, 是怎么做到的”·“有一次,他去送饭, 阿古夏又放蝎子咬了他·宫师兄手背肿得厉害,却还是将那毒蝎子拾起丢回牢中。
阿古夏觉得那蝎子已经废了, 便抬脚要踩,被师兄骂了一顿,教训她说万物有灵,她既养了那蝎子, 便不该那样对它·”·良宵说到这儿微微垂眸,唇角带了一丝苦涩的温柔。
“师兄一向如此……跟他相处久了,谁都会喜欢他·阿古夏自打那事之后,对师兄态度就好了很多,不但主动赔了解药,也渐渐愿意跟他说话了。”
“说来……他们两个,也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姜慎行听到此处,与唐深偷偷对视一眼··《渡血剑》里,宫渡的正妻是“苗疆公主阿古夏”。
但介于苗疆姑娘好多都叫阿古夏,并没有什么读者认为这俩其实是同一个人··却没想到……·良宵低下头,随手把玩起腰间那块白玉龙纹佩··唐深一阵心疼,忙劝他:“良宵,一世归一世。
就算上辈子有姻缘,这次也未必……”·“我没事的,”良宵摇头道,“师兄觉得好,那就好了·”·……·阿古夏答应宫渡,回答独孤寂三个问题。
宫渡亦应允了阿古夏,三题答完,便放她自由身··待苗疆少女悄无声息离开之后,凉夜已深··堡主大喜,苍寒堡连着一个整月苍寒堡都在夜放孔明灯祈福。
唐深靠着独孤寂躺在床上,握起他微凉的手,透过花窗看着外面漆黑天际上沉浮的明亮··“阿古夏说,在这世上有个人恨极了我·”·“她不敢提那人的名字,只说……我大概很快便会见到那人。”
“原来当年之事……从虹铃出现在我身边,到联手玄火宗主钱千斗假死,一步一步骗我堕入魔教,甚至小师妹时兰被杀,还有毒蚕教主送我蚀骨剑引我走火屠城,全是那人一手策划的。”
“可我不明白·略言,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满是隐忍·唐深心中一痛,爬起身来抚过发丝,将他人整个紧紧搂在怀中。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恨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师父一直跟我说,要善良,要存好心做好事·我也一直都很听话……”·额心被滚烫的唇覆上,一下、两下,轻啄安抚。
独孤寂亦抿了抿唇,偷偷收紧了放在那人腰间的手·他知道,或许应该轻描淡写,不让略言太过担心才对·毕竟故作坚强,他很擅长··可是,食髓知味。
最近被他宠溺安抚惯了,早已沉溺温柔不能自拔··“前辈,没事的·”唐深的手温柔地抚过他的颈后,“不管那人是谁,咱们等他来就是。”
“阿古夏既说他很快便会现身——咱们抓着他,自然真相大白·反正前辈你如今……腿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虽说大哥他前些几天出门帮咱们寻邪医去了,但苍寒堡主、江盎前辈和宫家主都还在堡中·”·“他们个个修为高强,加之苍寒堡易守难攻·不怕。”
黑暗之中,血液之中微微生出几分躁动··落在额间、脸颊的亲吻越多越烫,独孤寂越是喉咙干渴、心思弭乱·身子有些微微发抖,气息紊乱,手心里全是汗。
唐深也发觉了,一只贼手不着痕迹地沿着他的腰线,紧张兮兮地摸了下去··呃……·他是该马上跑去苍寒堡的主殿上一炷香,跪向神明大人还愿么·从那日第一次亲吻,到这一个月夜夜相拥而眠,独孤寂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
那不是单纯的“报恩”,更不仅仅是“感动”,他一直试图这般说服自己··但说不服··因为那人虽然愿意温柔地抱着他、亲吻他,甚至将他紧紧压在怀中。
紧绷僵硬的身体,却一直对他没有半点该有的反应··这让唐深很无助,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拐卖了纯洁的良家直男··而如今,终于……·终于·好嘛总归老子魅力还不是负无限大的是吧·果断去咬他的嘴唇。
缠绵,戏弄,□□焚身·唐深长发一撩,大腿干脆蹭到独孤寂双腿之间,炙热的温度和些微的汗水混杂在夜色中,胸膛也贴紧了——对方仍旧迟迟没有动作。
唐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放下面子自己宽衣解带的时候,却又听独孤寂低声道:“她还说,如今在我们的身边……就有他们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也就是说,在这苍寒堡,在同我们朝夕相处的这些人中,有人我们要防。”
这是个很严肃的信息——可以说是想当严肃了·但唐深还是不能相信,都这种箭在弦上的紧张状态了,这人居然还能想起来跟他说这个·前辈·你……你……·算了。
你慢热,我知道··我再忍忍吧,呜·好难过··***·从巴蜀到苍寒堡,快马加鞭,奔行十数日··苍寒堡外,鹤唳风声··铁面具朱衣人宽袍广袖、迎风而立。
在他身后,肃然站着几百一袭灰衣的高手·脖子上各自系着“天道轮回”的青玉··就在这一群树桩子般灰暗、压抑、无声静直立着的人中,却摇曳一名剑眉星目、潇洒不羁的红衣男子。
弯下腰去,将怀中白绫包裹的东西放在地上,缓缓展开··那是一把斑驳的剑··传说中的“蚀骨”,全然没有想象中狰狞霸气·它看起来极不起眼,几乎像是一把普通的生锈铁剑。
“你一路不给我摸不给我碰的,就是这样货色”·天道教主尹颜满是疤痕的半张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伸手便要去抓那剑··却被唐风流挥起一扇子扫至面门。
两人各退半丈、互相逼视剑拔弩张··“这剑,尹教主碰不得·”·尹颜一声冷笑:“殿下亲口御言,托我将此魔剑交给琴魔·唐门主这又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违逆殿下”·唐风流眼角弯弯,闲闲摇首:“唐某如何敢违逆殿下唐某只不过是单纯地……信不过尹教主您罢了。”
“毕竟~那琴魔再怎么说,也是尹教主您心上人的爱徒·当年屠城盐海时,我曾听人说,尹教主陪着那郁沉影赶去找过他,再后来……那琴魔便醒了过来。”
“被蚀骨剑摄了魂之人一般都是醒不了的·唐某听闻,若要他醒,也就只有用到那越陆岛的珍奇名花清苏香了·又听人说,尹教主私底下倒是很喜欢种花的~”·“唐风流”尹颜切齿,“你那日也在盐海城,你亲眼所见,明知发生了什么”·唐风流却只是邪邪一笑,扬起袖来,一只白鸟扑棱着翅膀停在他手背,咕咕蹭了蹭他手指。
“乖啊,替我去找倾国·告诉她时候到了·”·“这次她终于可以……回到我身边了·”·……·苍寒堡东暖阁,院落一角。
“咳,咳咳……”·不能……不能让她看到·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冷汗沿着宫亦飞俊朗的面庞滑落。
松软的泥土刨出深坑,把那东西丢进去,盖上土,一遍一遍用鞋底夯实··胸口一阵温热沸腾,他摇摇头,压抑了好几次上翻的血气,告诉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不会的。
这鸟儿只是刚好飞过,不是来寻倾国的·又或许,根本就是他草木皆兵——那并不是唐风流的鸟·成婚二十年,又有了引以为傲的儿子。
宫亦飞也知自己有时脾气不好,可对待妻子,已可谓竭心尽力地去宠……·她不能……不能这样她不会忍心这样·“亦飞,你……在埋什么呢”·幽幽的银铃声传来,宫亦飞身子狠狠一震。
那女子一袭白衣、鬓边斜插一枚银凤钗·就在小院对面的圆形的拱门下遥遥望着他·身旁一株红色海棠花,一如他们当年初次相见时的清丽绝伦··“倾国……”他佝偻着站起身,悄悄- shi -了眼眶。
一晃二十年,她的容颜未变·只是袖中,却透着一抹暗暗的银色寒光··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靠近他时,手中竟都要偷偷捏着一把利器了·“亦飞,你真的好过分啊。”
女子巧笑倩兮,叹道,“那白鸟……可是很珍贵、非常难养的·”·——倾国,不,别说了··“其实你早就怀疑奴了吧那怎么不问奴呢亦飞,你可以问奴的啊——问奴那蚀骨剑是不是被奴拿走了……拿去送给了唐风流”·——不,这不是真的。
宫亦飞心中大恸,胸口一紧,一口血水从齿缝中涌出:“咳,咳咳……倾国,这么些年了,你竟始终、你始终都忘不了他”·“亦飞,”她莲步轻移,一阵幽香到他身边,“是奴对你不住。
你杀了奴吧·”·“我不信……”宫亦飞双目通红,含泪喃喃,“倾国,自你嫁我以来,我几乎对你百依百顺日日夜夜朝夕相处,从来不舍得你受半点委屈,到头来……就换来一句对不起”·一阵冰凉,继而是钻心剧痛。
宫亦飞愣愣低下头去,一枚短刃正插在胸口··“风流那边一定等急了呢·亦飞,你既不杀奴,那么奴要你的血,去帮风流解了蚀骨封印·”·“奴欠你的,此生已无法报偿,只能……来世再还。”
“宫家主倾国你们……”·酒壶“啪”地掉在地上··江盎本是大白天的又来找宫亦飞喝酒卖惨,见眼前一幕,愣愣心道我这难道吾辈这是白日做梦了·怎么会看到倾国她、她用刀对着宫家主……·纤纤玉手抬起,手中一只玉瓶。
血水从宫亦飞伤口中奔涌而出,凝成一颗血珠进了那玉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江盎一阵黑风闪冲过去,却也只来及托住那人摇晃坠下的身子·但见宫亦飞双目空洞,脸上泪痕斑驳、满是苦笑与绝望,却又像是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颤抖着将脸往他怀中埋。
胸口微微起伏,殷殷一片血红·刺痛了江盎双眼··抬头看向玉倾国,当年这个女子……也是这般冷笑着·将别人的心彻底拧碎践踏,毫无半点悔过。
他跟宫亦飞怎么都那么傻,沉溺于虚假的柔情··明知道玉倾国的心中,自始至终就只有唐风流一人··夫君、儿子,再多的宠爱、真心相待,再多的纵溺、柔情,比不上一个负了她的唐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嘤,结果麻麻巨黑啊喂(其实还有后文)·国庆快乐么么扎~明天姜总要神TM剧情了……·评论又刷不出惹明天鸣谢~·第43章 第 43 章 魔剑不易做·血水注入蚀骨剑中, 剑身一点点苏醒开来。
剥落了锈迹斑斑,露出了内里纹路古朴的烁金灿灿··仿佛巨龙睁开了独眼, 发出了嗜血的低吼轰鸣··乌云滚滚密布,挟裹了天际··整座临江城上,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沌旋涡。
苍寒堡中, 亦是一片风雨飘摇·唐门门主不在堡中, 唐深又必须拾起自己半瓶子的医术,何况宫亦飞还半点都不配合·“宫家主, 你冷静点先止血,你别再乱动了”·“不, 不……你们……你们让我死。”
“宫家主, 您、您冷静点”·“不, 不……我、我此生已经……呵, 一生错爱, 致使宫氏一门毁于一旦。
我须死了, 才能向……咳……向我家人、亲朋好友……谢罪·”·“老宫, 你还有儿贼呢你忘啦”江盎吼他, “你家宫小渡虽说净捡缺点长了, 但- xing -子还是很不错的,你若不要,你儿贼吾辈捡走了到时候让他跟我姓江……”·“你、你……”·“好了,不哭了大男人的哭什么你看你眼睛红得都像是流血了一般,呃……”·手中一片温热,江盎愕然, 黏腻,温热,那真的是血。
宫亦飞的双眼中,正源源不断渗出血水·颇为恐怖骇人··至于吗不就是被倾国戳了一刀·江盎不禁腹诽人与人的承受能力真的差这么多吾辈当年更过分的事都经历过,也不至于……·“师父,师父”·门被撞开,宫渡横抱着蓝衣小美人急匆匆闯进来:“师父,自打刚才外面天色黑了,余生他就头痛难忍,师父您快帮他看看咦,爹您、您怎么……”·天边轰然一道雷鸣入耳,就连唐深都觉得钻进脑子刺入骨髓,正皱眉强韧,忽见身边的独孤寂身子忽然晃了晃。
“前辈”·轰鸣不断,唐深听不见他的声音,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怀抱中,独孤寂额角冷汗直落、胸口剧烈起伏,口形重复念着一个词儿。
“……蚀骨·”·浓厚的腥风,将白□□到几近暮色的乌云,轰鸣的雷电都只说明一件事——它醒了,就在附近·魔剑蚀骨,向来以人间憎恨怨怼冤屈为食。
它不像别的剑灵会去自行挑选宿主,它不寻主,因为它的宿主会自己召唤、强大、悲哀、并痛苦、仇恨,千疮百孔的心,会自行发出绝望的嘶吼,吸引它的到来··曾经一次、两次、三次。
独孤寂身在炼狱、堕入窒息般绝望时,它就静静躺在他手边·等着他拿起它,化身为魔··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一般··如今,它又要来了,又要再度出现在他身边,夺去他好容易才到手的安宁幸福·“略言,略言。”
双手空抓了几下,才抓到了唐深的袖子:“让我……让我抱抱你·”·身子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儿被温暖紧实填满箍紧··是……被人爱着的。
是被人无限度宠着、心疼、珍惜着的··是有家的·有地方可以回·有人在等他……·独孤寂的眼底也开始泛出血红,却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心更是轻飘飘地、稳稳地尘埃落定,一片平静安宁。
曾经手执蚀骨,他只知道自己在杀人··只知道血花纷飞,无尽尸骨,大雨倾盆·却不知道自己在杀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整颗心像是无底的深渊不断空虚、坠落。
可如今,残破的心已经有了柔软的依托,唐深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仿若无尽风浪中的一支浮木·那个叫“幸福”的东西,如今正真真实实地被他抱在怀中。
当一颗心已经填得满满的,纵然蚀骨销魂摄魄,也无孔可入了,不是么·“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唐风流·”·“我杀了他……替我宫氏一族报仇……我、我要……咳咳,咳咳咳……”·“老宫老宫你冷静点唐二少你快过来看看他”·着实是大事不好。
在江盎看来,宫亦飞已经要没救了——伤口崩裂,眼中口中全是血污,他甚至把人拽起来试图用剑气替他续命,却收效甚微··“别睡……别睡别睡老宫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突然,沉渊剑气被尽数弹回,带着几乎毁灭的陌生灼热感。
只一瞬间而已,怀中宫亦飞身子已烫得吓人,江盎若非是剑灵抽身得早,恐怕魂魄都要被烧得骨头都不剩··床铺轰然塌陷,一股焦臭的气息,手掌重重拍在残木之上。
宫亦飞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但那人此刻看着已经不太像他了——带血的眼中闪耀着妖异的光泽,勾唇笑了,牙齿尖尖如鬼魅一般··黑色的符文冲上了他的脸和手臂,他站了起来。
胸口的致命伤被他视作无物,平日里系得整齐的长发轰然飞散,一声嘶吼,身后纯黑色的骷髅鬼火混着剑气凌然震天··悲哀,仇恨,痛苦,不甘··这一次,是他的绝望将蚀骨召至身边。
手中幻化一把黑色巨剑,轻轻一扬,整排屋子轰然塌陷··独孤寂数百道银弦同时四- she -,控住落下的碎石瓦砾,同时抱起唐深便退至院落·良宵扯着不会武功的姜慎行退了几步,一转眼,却见宫渡竟不管不顾向宫亦飞冲了过去。
“爹”·“爹您快醒醒您醒醒看看我我是渡儿啊”·“师兄不要”·“宫渡”·唐深在那一瞬间,想到的是紫玉幽冥阵中宫渡惨死的那一幕。
宫亦飞满目幽黑,蚀骨大剑挥落,骷髅火光之中,宫渡就立在剑下,而良宵一袭蓝衣正猛扑而去··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造化弄人·这两个孩子,终究不得善终……·“喵嗷——”·一声大吼,一只毛团大黑虎不知从哪里突然闪到了那两个孩子前面,冲着宫亦飞露出獠牙。
黑火直逼之际,“咚——”又是一声钟磬古音,一道金光仿若屏障,将剑气直直挡在外面··那几乎是姜慎行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得意、最为光荣的一瞬间了。
他一个人挡在小黑猫前面,那道金光是他一路掏来秘藏压箱底的法宝“意志金钟罩”·理论上只要法宝主人的意志力够强,就能阻挡一切强大的攻击··“良宵你快快带宫渡走九命你也是这里我顶”·NPC是块砖,哪里有用往哪里搬——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虽然一路走来,姜慎行都是个没剧情的旁观者,但旁观者也是要吃瓜看戏的,看着看着也是会进入剧情的·总不能……让宫渡良宵又悲剧了吧·总不能,让唐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总不能让你连一只嘴馋又懒的小黑猫都不放过·什么蚀骨魔剑,看我穿越NPC一个人carry全场·然而,他大概忘了,法宝是好法宝,可他一个既馋又懒的人……又有什么意志力可言·宫亦飞露出森然冷笑,巨剑再扬,“咚——”一声巨大的碎裂音,金钟罩腾起的金色屏障出现了四分五裂的龟裂纹。
金钟罩瞬间溃散、消逝,蚀骨剑纯黑色的骷髅鬼火狠狠向他扑来··“姜总——”·啊……·着实一切来得太急太快,姜慎行的脑子还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骷髅鬼火迎面扑来的张牙舞爪状还是很刺激的,比3D电影过瘾多了··比如,就这么玩脱了,是不是没办法庆祝唐编把独孤前辈拐上床的那天了其实本来……还准备了一些余兴节目的。
比如,NPC果然是帅不到三秒的脆皮啊以及这挂得一点都不感人啊·至少再给我一分钟,再给我多两句遗言……起码让我吃块糖再走我还想看唐编会不会哭得稀里哗啦……·唐编,我不在了,你要加油。
保护好大家··***·空气中一片冰冷黑暗··窗外是幽暗的月光和灯光,冰冷的办公桌上,嗡嗡响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姜慎行浑身一颤。
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然抬起头来··腰酸背痛·眼前是三次元……简约风的办公桌··电脑右下角时间是凌晨两点半·日期,居然还是最后记忆中的那个日子,连一天、一个小时都没有过去。
喂……·匆忙打开日光灯,工作台桌面上正静静放着一本塑料封皮的待审批的游戏新支线的剧情梗概·主角栏上,列着一系列陌生而熟悉的名字··江盎、秦琅、玉倾国、宫亦飞……关键词:贵圈真乱、虐恋情深、男不坏女不爱。
所以,自己之前是看这玩意儿……看困睡着了·什么穿越,什么唐编,什么书中世界,都只是场梦·姜慎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看自己两只手,空空的,没有什么“空间戒指”,衬衫的袖子倒是抹得有点脏,看着该扔洗衣机了。
拿起手机·码农大军从来不缺夜猫子,设计组微信群里还有人在吹牛··翻到“唐编”,妈的这破玩意儿,写的居然是“糖编”而且微信账号居然是拼音“我是小甜甜”,签名“我有一颗糖甜甜甜甜甜甜”。
甜甜甜甜甜你妹啊·我去,加好友还要验证唐编你赶紧给我通过验证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并没有通过验证。
毕竟是凌晨,对方可能已经睡了·姜慎行这么想着,却更加急躁··不断发送好友申请,继续没有回音··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突然回忆起弥留之际耳边的声音、唐深大声叫他、晃他,那惊慌发颤的细节太过真实、完全不像是假的。
对了他好像临了还来了一发例行公事的“这是我的党费”,把空间戒指给了唐编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还是说……一切都只是自己睡魔怔了的产物·深吸了几口气,仍旧挥不去那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不行果断拿上钱包穿好外套,翻出手机打车软件·从“公司”到“机场”,一秒钟有人接单··凌晨清冷的风从车窗漏进来,果断在出租车上订了机票,帝都到魔都凌晨六点起飞。
顺便一个电话轰炸给下属··“姜总你没人- xing -你是魔鬼吧现在是凌晨三点耶我不回去加班我要辞职这种压迫我再也受不了了”·姜慎行:“你他妈爱辞不辞天天啥也不干净知道当米虫,快点给我出版社那边唐编或者大母神的电话平常不是你负责跟他联系的么对了,唐编住魔都,大母神住哪你知道吗”·“呜,呜呜……”·电话那边一阵杂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强势插入,带着没睡醒的不耐烦:“我家宝贝说要辞职了,你是不是没耳朵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辞,辞了以后我养他”·“行了宝贝别哭,既然醒了,那咱们……”·“艹啊”·三次元怎么也这个鬼德行姜慎行啪啪啪摔电话。
难不成是他的问题是他自带“弯仔码头”属- xing -,碰上他的都会变基·作者有话要说:=w=|||新文……果然还是要再多酝酿存稿一下,下周二放吧汗……·又食言了,捧脸。
存稿到第六章 ,各种欢乐的修罗场特别放飞~·包养鸣谢·@往太太- shi -漉漉黏糊糊的菊花里X深水□□·@饼干好吃X火箭炮·@24469761么么哒不知道有没有遗漏最近网好抽各种隔天才能看到。
第44章 第 44 章 师娘不易做·上午十点, 姜慎行门神一样,杵在魔都某编辑部大门口··“您好, 我找大母神,唐编也行·”·“抱歉呢, 大母神是作者, 作者是不在我们这里上班的哦至于唐编……他好像今天旷工没来。
家庭住址呵呵抱歉~这种隐私是不能擅自泄露的哦·”·“妹子, ”姜慎行眯起眼,一颗小泪痣晃晃, 靠着前台露出最帅的笑容,“通融一下呗”·前台小美女巧笑倩兮, 招招手叫来了保安。
……·上了年纪的雄- xing -生物实在太难说话了··姜慎行倒也很直截了当, 心说天无绝人之路, 转身去对面超市, 霸气地拎了两把菜刀火花带闪电重头来过。
“保安兄弟, 老子没别的意思, 就是希望你们能通、融、一、下”·“好好好这位先生你冷静点”前台美女花容失色, “我、我们这就给母神打电话。
嘟——歪, 妖妖灵吗”·然后, 姜慎行就被魔都派出所拘留了……留了……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良民啊我是有工作证、有正经工作单位的,我那什么……”·民警:“拿个刀,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先带去药检一下看看有没有吸DU吧·”·“……”·姜慎行乖乖让人折腾了一圈·毕竟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服用了什么兴奋剂迷幻剂一类神叨叨的东西。
检查结果——无毒无公害无副作用,脑子也没问题··“你老实点,交代一下把家里和公司的电话”·姜慎行猛摇头。
宁死不给·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老脸··然而民警同志是多么的经验丰富,直接拿过他的手, 一指解锁手机·刷刷刷翻了起来··“呵,真有意思,你这张照片怎么P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手机里的最后几张照片被举到眼前,竟是他之前坐在老虎版本九命背上的各角度自拍。
姜慎行登时兴奋又毛骨悚然——·原来不是他睡糊涂了,原来那一切真的不是梦·……·折腾了一早上,交了罚款从派出所出来,顺便被警察叔叔威胁了一番,姜慎行遥遥远望某哦矗立在城市金色午后光芒的大楼,实在是没脸再去编辑部闹事了。
这可怎么办啊……·叹了口气皱眉刷开大母神的专栏,突然灵机一动··刷票最高等级炸几百张,留言“我想见你”,刷到榜首,就不信母神会完全看不到·几张票下去,充值立刻就用光了。
点开网银转账,存款只有五位数··程序猿穷啊·(其实是玩网游买各种装备花掉了·)·抱着之后半个月喝西北风的决心,炸吧··刷刷炸到三百多张的时候,手机轰然震了起来,来电模式霸占了整个屏幕。
联系人:成渝·……呃,成渝,谁啊·姜慎行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人,犹豫着不敢接·但对方的来电锲而不舍,超时了又打,再超时继续打。
有名字,应该是认识的人啊同事客户买保险的以前同学·啊突然脑袋里电灯一闪·是同学去年过年回老家参加高中基友的婚礼,坐同一桌的某位男同学·随便闲聊了几句,发现两人竟然是初中同校+高中同校+大学同城+工作同城。
虽说有这样牛逼的缘分,居然并不认识,立刻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回帝都后,有一阵子这个成渝经常给他打电话,很热情地约他出来玩这个玩那个的··但姜慎行宅男一个,懒得动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于是以“交了女朋友”敷衍、“身体不舒服”敷衍、“加班没时间”敷衍,“又交了女朋友”敷衍。
后来那人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很少找他了··这……沉寂了几个月,怎么又死灰复燃了·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正在想这次的借口不然就用“在魔都出差”好了,就听对面传来焦躁的吼声:“姜慎行你发什么疯”·“啊”·“你炸什么霸王票”·“呃,你怎么知道我在炸……”回过头,背后是魔都的大街,车辆尘嚣而过,没人盯着他。
对方咬牙切齿:“你猜我怎么知道的”·……·……·姜慎行风中凌乱··你早说你是大母神,就算是个变态,你约我面基我肯定去啊·“大神你、你住哪你等等我马上就飞回帝都去找你,现在就去”·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别动了,找个宾馆住下。
地址发过来,我过去找你”·“啊”·……没想到母神还挺贴心的哦·自贴机票钱和误工费,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是“生姜茶”的·宾馆房间里,姜慎行怀着满腹疑惑,拎了一袋楼下超市买的零食,趴在床上晃着腿,边剥坚果边翻他那本塑料皮的“父辈们的支线故事合集。”
嗯……江盎线叫“不要江山要美人”,玉倾国专题名“错爱”,宫亦飞是“论一个老实人的自我修养”,唐风流的叫“变态是怎样炼成的”,秦琅是“王子复国记”,连钱千斗线都有个短篇叫“托孤老臣不易做”。
另外,还穿插着一些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全程未出场角色短篇,比如月沐萱他爹的“女儿一直在坑我怎么办”,秦素婉的“爱妾去死”,以及独孤寂师父郁沉影的“郁门旧事”。
旧事……·修长的手指点了下页码,翻去了那一页··【隆冬,红色的灯笼穗儿垂坠招摇着,照得郁府门口一片通红热闹·那日正是小少爷郁沉影九岁生辰,家中摆了筵席,请了戏班子上台表演。
】·【师父,那就是郁家小少爷】·【一个艺名红玉的小戏子钻过纱帐向外偷看,雍容的郁夫人正宠溺地揽着一个青衣金锁的男孩,面前案台上摆满了佳肴瓜果。
】·【那男孩笑起来,就像是红玉在洛京城中看到的福气小泥人般憨态可掬·】·……·“咳……咳咳……”·空气中硝烟滚滚,混杂着冰冷的水汽。
唐深目中含泪、头脑发昏,手中一枚金色的戒指硌得掌心生疼··姜慎行消失了,他仍旧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在这个世界里,人死后是该有尸骨的·但姜总却像是风烟羽化了一般,在众人面前缓缓涣散成了雾气。
最好的可能,“死亡”的结果是直接回到三次元··但万一回不去……·轰隆雷鸣,有人帮他捂上了双耳·那人的手有些微凉,血雨腥风灌入肺中。
唐深闭目,睁开后,双眼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坚定··面前万仞高空,是黑光连接着暗无天日、无边无际的厚厚雷云,滚滚翻覆如同囚着一条恶龙,又像是巫师展开了袍子,法杖的凌厉化作了雷电在整个临江城上空肆虐。
适才金钟罩溃散之时,千钧蚀骨剑气浩瀚奔流,冲散了众人··等唐深勉强能睁开眼睛时,人整个在独孤寂怀中护着·抬起头,只见不远的天际,自上而下连接着一道烈烈的黑紫色龙卷,龙卷的正下方,便是魔剑蚀骨与其宿主所在。
若是换做三个月前他刚来时,可能会一心只要远离那道龙卷,不顾一切拉着独孤寂逃出城去··然后找个山谷,找处僻静桃源,两个人隐居下来,幸福安稳地过日子。
过去的伤,他会一点点帮他抚暖展平·新伤绝不再添··……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把这个世界欠你的所有温柔和包容都还给他,才来到他身边的。
·可如今,城门就在身后,看着那黑色龙卷逐渐逼近,唐深却半步不能再退··宫渡不可能放着宫亦飞不管··而他,则不可能放着宫渡不管。
终究是贪心了·渐渐的,身边的人,哪一个都想护着··更是险些忘记了……身旁的那位整天护着师弟师妹的枫叶山庄大师兄,这方面只会比他更甚。
“略言,你在此好好待着,乖乖等着我好不好“·脸颊被温柔地抚过,独孤寂唇角挤出一抹笑,眼底却凝着一片压抑过的悲哀不舍··“宫前辈他……被蚀骨附身修为倍涨,就只有我还能同他有一战之力。
我需去阻止他,不然这苍寒堡、这临江城,又都将沦为当年的盐海血窟·”·“好,我陪你去·”·……那就刀山火海,总之在你身边就是了。
独孤寂却马上着急:“略言不可那边太危险,我顾及不了你,你还是在此……”·只一瞬而已,唐深脑中一片清明·独孤前辈……最近真是长进得他都快不认识了,竟学会面不改色地说谎了·“……”·“前辈是想要……从宫亦飞手中将魔剑蚀骨抢过来”·“你是觉得,你是唯一被那魔剑摄魄之后还能恢复神智的,所以换成你做宿主就镇得住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胸疼欲裂,唐深深吸了几口气,抓着那人的衣襟埋下头去,咬牙说不出话来。
……不准去·哪有那么容易镇得住,又疯魔怎么办那时候又要沾满血腥,又要痛苦自责,又要背负骂名遭天下憎恶怨弃·独孤前辈,我一直那么心疼你,你怎么从来不知道心疼自己·……·风雨中,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带着些欣喜的微喘。
“太好了,你在这里·总算找到你了·”·字正腔圆,仿佛在戏台子上练过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雷雨风鸣··城门口站着一名朱衣男子。
皮肤苍白身材窈窕,半张脸戴着一枚铁面具,雨水打- shi -了剩下的半张脸上狰狞的伤痕,睫毛也沾着水珠,目光却一片沉静··唐深却只注意到他脖子上横着一块青玉。
那群是非不分的灰衣人,还有那钱千斗……让他对“天道教”可谓半点好感都没有,果断拔剑·身旁独孤寂却皱了眉,喃喃陷入迷惘:“……我见过你。”
“你自然见过我·”那男子飘然而至,腰带上坠着一枚赤红色、琉璃般璀璨的长魂玉佩··独孤寂低头看向自己腰间··他也系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
那是当年师父从腰上取下来,亲手帮他挂上的··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说下周开,结果忘记设定了存稿箱自己发了吐血……·就这样吧,这两周卡文的时候缓更那个,这篇完结再主更那篇~·第45章 第 45 章 榴莲不易吃·姜慎行沾着焦糖的手指在嘴里舔了舔, 又翻一页。
宴会热闹之际,宾主尽欢·谁想到那个叫红玉的小戏子为逗小少爷郁沉影开心, 竟冒失地犯险踩丝上梁表演,不慎跌下来摔伤了腿··郁家家主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觉得是儿子硬央人家演杂耍, 十分过意不去, 干脆替那小戏子赎了身, 留他在家养伤·等伤好了,更让他服侍幼子郁沉影, 一同读书习武··小戏子本家姓尹。
被郁沉影叫了好几年的“红玉哥哥”,后来渐渐大了, 尹红玉听着太像女孩·郁沉影一日清早出门, 看到院子篱笆上的朝颜花, 又看到花旁正在专心收集朝露的“红玉哥哥”。
那人如玉的脸颊被花的颜色映得一片明媚··让郁沉影想起一句诗——“仙衣染得天边碧, 乞与人间看朝颜·”·那天之后, 那人再给先生交诗文作业, 稿纸名栏上, 都会工工整整用墨迹写上“尹颜”二字。
……·那人飘然走至独孤寂面前, 从极纤细的腰间解下红色的玉佩··极珍惜地托在手心, 垂眸之间竟连眼皮都有伤,仍能看得出曾经清秀的轮廓,而如今已然狰狞可怖完全不能细看。
“你别怕我·”·“我虽样子吓人,但我、但我过去是你师父的……”他说到这,愣了愣,苦笑了一声低下头去··“沉影他或许跟你提过我。”
……·【少爷不行尹颜不能收这一对长魂玉佩……这老爷临终前一直挂记着的传家之宝您该好生藏着才是】·郁沉影摇摇头, 自己先从那双串玉佩里拿了一串挂在腰间。
【这玉那么好看,不拿出来戴,难道收在库房里吃灰何况红玉哥哥配红色的玉,岂不是刚好相称】·【尹颜身份卑贱,并衬不起……少爷】·【好了,别动别动,我帮你系上啊。
嗯,果然跟你是很相配·】·一口气泡果汁喷在纸上,姜慎行忙用袖子擦擦擦··卧槽,那可白纸黑字写的是“长魂玉佩”啊……·天下唯一能镇住魔剑蚀骨的长魂玉佩,在《天衍纪》和《渡血剑》中,江湖正道众人一直在四处找,却始终一无所获的长魂玉佩。
原来它在这里·被重要NPC郁沉影挂在腰上戴着玩,还把一半送人了·……·在那一页剧情的最下方,有三条画了“*”符号的索引注释。
姜慎行一一读过去··【注释一:尹颜,天道教教主·】·神马天道教不是很脑残的吗这看着像个很正常的好人的“红玉哥哥”怎么会……·【注释二:郁氏,乃前朝幽澜国守陵人一族。
】·要知道这个逐利江湖,可是区区一把魔琴都能让半个武林趋之若鹜的·何况天下人无不觊觎的据说装着有金山银海的前朝幽澜墓葬呢·君子怀璧,怪不得被人灭了满门·【注释三:魔剑蚀骨乃幽澜王墓守墓剑,而长魂玉佩乃开启幽澜王墓之锁匙。
】·万众图谋的钥匙被少爷大咧咧地挂在腰上,没人发现··……母神的剧情,真的随处都好黑··资深读者姜慎行心塞塞,手边的电话突然亮了起来。
成渝:“我下飞机了·”·姜慎行仰面倒在床上,不知道该回事么·想想马上就能和大神面基了,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过,穿书的事,要怎么跟大神说啊·他会信吗·不如别废话直接出血,给点贿赂费。
让他大笔一挥,一句“从此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THE END”直接HE完结 ·……·“我叫尹颜·他……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也是。
毕竟我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为人正直,自然看不起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风雨之中,尹颜略微垂眸,半张满是疤痕的脸庞看起来泫然欲泣,却摇摇头挤出一抹笑。
飘然上前,唐深很是紧张,忙一剑挥过横在他颈边·他却并不以为意,只是微微躬身,将那枚红色的玉佩系在了独孤寂腰上,和原本的那只碰撞在一起,叮咚脆响。
“你戴着它们·若要去魔剑蚀骨那里,有它们在,蚀骨便摄不走你的魂魄·”·他们见过面··……在好多年前,在那次在盐海城的血腥屠戮中。
倾盆暴雨中,郁沉影声音嘶哑,却怎么也无法唤醒自己的爱徒··一遍遍叫他“寂儿”,拉他、扯他,过去那么乖的孩子,如今却对他充耳不闻·最后青衣染遍了血污,利刃洞穿了胸口,独孤寂脸上染血、双眸金黑仿若妖兽,挥剑没有一丝犹豫。
尹颜赶到时,青衣早已沾成了乌衣,身子也在雨中早就跑得发冷发白··蚀骨剑就悬在头顶,他闭上眼睛··一心想着能跟沉影一起死了也好·骨血融在一块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或许来生转世还有机会再陪在他身边。
……·那个唐风流一直都以为,是因为他袖中偷藏了越陆名花“清苏香”,独孤寂斩向他时才能突然恢复神智··但其实不是那样··尹颜从没见过什么“清苏香”。
直到许多年后,天道教徒踏遍千山万水,为他收集来各方宝物古籍·他自己也翻阅了很多前朝旧案,才终于明白过来··救了他的,是沉影送他的那枚长魂玉佩。
另一半系在独孤寂腰间·在枫叶山庄时,郁沉影见他喜欢,取下来给他系上··郁氏一族负责镇守幽澜王墓··墓中所葬之人,乃是战功卓著、闻名天下的幽澜王。
幽澜王为成霸业曾负过一人,后来痛悔不已,死前手执那人生前佩戴的一对长魂红玉紧紧不放,死后更因哀怨过重不能轮回,化为了蚀骨剑灵··因而只有那对玉佩,才勉强安抚住蚀骨。
玉佩……·“你是不是‘红玉哥哥’”·独孤寂愣愣看着那对相映成辉的红玉,忽然灵光一闪··“师父以前经常跟我说起,他姐姐非常漂亮。
但是小时候……身边还有个比姐姐漂亮得多的人·他说过这玉佩原来是一对的,他给了两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师父还说过,只可惜那个红玉哥哥变了,他以前很善良,后来变得他几乎都不认识了。
但他相信他一定有什么苦衷··【等把你养得再大一点,我就去找他,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可现在,我得先保护你·】·【寂儿,你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数道金红之光忽然闪过,直直刺向尹颜后背·唐深的剑快,独孤寂的银弦更快··只听数道金鸣之声,崩落了一地暗器,仔细一看,竟是好几只锋利的金色雕花扇子骨。
唐深见过类似制式的扇子··大哥唐谨言的武器就是扇子,做工与这一地的极为相似,只不过他用的是镶着红边的象牙白扇……·“是唐风流。”
尹颜一瞥色变,袖中一条红色丝绫往空中一展,像是一条吐信红蛇:“寂儿你们快走,我来对付他”·寂儿……·独孤寂却仍有些迷惑,从来只有师父这么叫他。
纵然知道这天道教主是师父口中的那位童年玩伴,却还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唐风流……唐深捡起一根扇子骨,四下一望·唐门都爱穿红的,苍寒堡城楼门口的他老爹果然也不例外——·一对桃花眼,手里还拿着个扇子,整个人气象万千摇曳生姿,低配成熟版唐谨言。
确实并没有宫亦飞、江盎生得那么英挺标致·却人如其名,顾盼之间自带笑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流··然而……多少有点来者不善的感觉·书中人物的立场,有时候单看表情就泾渭分明。
唐风流那边,正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 yin -笑倾轧般地逼近——而天道教主尹颜,却背对着他们二人,对他和独孤寂毫无防备··谁跟谁是一伙……很明白了。
母神威武·他在这个世界的老爸,既绿了他心上人的爹,又绿了他徒儿的爹,勾走了他们的娘,这马上又要父子反目刚正面·求心理- yin -影面积··……·客房门铃叮咚叮咚直响,姜慎行充耳不闻。
叼在嘴里的果丹皮半晌没动,青蛙一样鼓着双眼读着“郁门旧事”的剧情提纲··呵呵··本以为唐风流就只是单纯的风流而已··没想到远不止如此啊·这……这、这剧情走向·秦琅派人攻破郁家,事后嫁祸给苍寒堡主江盎,唐风流不但全程参与,而且为了骗取幽澜墓葬的秘密,还自编自演了一出戏,出手救下郁倾国和郁沉影姐弟。
以恩人的姿态说是要替他们报仇,骗得姐弟俩对他言听计从··又利用玉倾国绝色容貌,命令她去替他勾引苍寒堡主江盎和大夏将领宫亦飞,以谋求他们手中的秘宝封地。
“母神你好黑啊……写个文至于那么多- yin -谋诡计吗”·“就不能大家无欲无求、不爱江山爱美人,一妻多夫NP□□地愉快相处下去吗”·门开了,房卡开的。
黑框平光镜玻璃一闪,成渝静静看着那家伙趴在床上叼着食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么多年了,他一点都没变··不由自主举起手机,趁他还没往这边看,赶快多拍几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壁纸,待机画面,还有下半辈子所有能用来舔屏的东西……在此一举··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文,后天继续·=w=|||后三分之一卡文……是每个作者的必由之路。
晚上去吃芝士烤榴莲=w=····中秋快乐么么啾~·包养鸣谢·@往太太- shi -漉漉黏糊糊的菊花里·@虹之彼方·@洛当家的·第46章 第 46 章 母神不易哄·魔都晚八点, 某著名甜点店。
“咖啡好喝吗”·“好喝·”·“提拉米苏好吃吗”·“好吃·”·“奶油冰淇淋大福呢”·“也不错。”
“那要不要再来点服务员——”·“不要了不要了”姜慎行枉为一介吃货,愁眉苦脸咬着勺子忙一把按住成渝扬起的手臂, “那个母神……我刚才看过实时机票,明早魔都飞帝都刚好特价哎把你身份证号给我, 我、我现在就买下吧”·“……急什么”·姜慎行一米八, 对面母神跟他差不多高, 长相冷硬。
黑框眼镜后面狭长的眼睛眯着,盯过来的时候莫名有种- yin -险- yin -险的感觉, 经常盯得姜慎行背后汗毛倒竖··“反正是周末,你也跟公司请过假了, 不用这么急着走吧”·“……”·“何况, 好容易来魔都一趟, 不按着美食地图尝尝看这里有名的店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母神的声音特别磁, 可惜舀冰淇淋的动作实在缓慢得像树懒, 看得姜慎行一片心急·尝个毛线快给我回家更文啊魂淡·“正好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落地窗外夜景霓虹, 大母神悠然自得, “待会儿吃饱了, 姜同学再陪我去逛个夜市吧”·我日昍晶·不,不行,不能不耐烦。
毕竟是有求于人,当然要笑脸陪逛··忍耐,忍耐——·“问题是人命关天的啊母神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能明白吗我真的不是在犯神经说胡话唐编是真的穿了”·已经都跟他说了·什么唐编还困在他的脑洞世界里,就连九命的照片也给他看了, 还专门订了个带办公电脑的酒店求他更文,结果这个母神——居然跟他说酒店有电脑电脑有word也没用·“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只有在自己家里,坐在专属的座位上,才能正常写得出文来。”
好好好,大神有疾,那你倒是快回家啊·“母神,你听我说哈~其实魔都这地方,以后都是再来的”·姜慎行苦口婆心,闪耀满眼的真诚:“你什么时候想再来,我保证赔你双倍机票和误工费好不好听说你跟唐编关系也很不错的,那书中世界是你写的,现在蚀骨再临腥风血雨你又不是不知道,照这么耽误下去,万一唐编也不小心死在那边不就造孽了”·大母神不紧不慢:“按照你的逻辑,在‘那个世界’死了,反正结果不也就是穿回来继续过日子”·“这……但、但是独孤前辈会很伤心吧”·“他伤不伤心还不是我说了算,我也可以让他没心没肺不伤心啊。”
“……”·“……”·啥叫无力感·啥叫深深的无力感··姜慎行懵逼脸,心里哀叹了一句唐编我对不起你,臣妾搞不定啊·这母神果然是个蛇精病啊。
日记拧了吧唧的,又有收集癖和跟踪狂的变态潜质·又切男主丁丁又把男主- xing -转眼看着一句话说不好,连独孤前辈的人设他也要崩·唉,人生好难。
“烤串吃不吃”·“鸡蛋仔吃不吃”·“盐酥鸡吃不吃”·母神虽然很难说话,但给他买吃的倒是毫不手软。
夜市里热闹熙攘,姜慎行手中一会儿就举满了小串小盒·找了个小亭子坐下来,换个话题曲线救国:·“唐编跟我说过,你写他跟独孤前辈的这篇文……其实是生日贺文来的吧”·“对。”
“既然是生日贺文,这……就不能少一些- yin -谋,多一些温馨反正又不是发出去正经给读者看的,又何必设定那么多逻辑和背景给唐编个无敌人设,两人直接找个有山有水没人的地方,过过甜甜蜜蜜过幸福治愈小日子不就好啦”·“不可能,”大母神呈死鱼眼状微微一笑,“就算他们隐居,唐风流也一定不会放过独孤寂,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挖出来。”
“我的意思是……”姜慎行吸着西米露,真心觉得沟通简直好难,“贺文而已,就不能简单一点,没有唐风流,没有要害独孤前辈的那些人吗”·“可是,如果没有唐风流,你要怎么解释独孤寂从小被人害到大的事情”·“……就不可以干脆不解释吗他反正也不过是《天衍纪》的配角而已,除了唐编,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很在意他入魔的前因后果。”
反正绝大多数读者,包括以前看书的姜慎行自己,都觉得反派BOSS只要够黑就可以了,黑化报社的苦衷根本不重要··只要坏,只要不停给主角制造麻烦和危机就可以了,谁又要深究他的心路历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你的意思是,你是希望我写一个类似灰姑娘一样的故事。
过去一直很苦很苦,突然有一天没来由就穿上水晶鞋”·母神,你那一副diss智商的嘲讽笑是什么意思·灰姑娘要是不经典,也不会一直翻拍到今天的好不好至于给他水晶鞋的那位仙女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都救她出火坑却只突然在王子舞会前出现,这些小细节哪有谁在介意的啊·烤肉的油渍滴落在那本塑封的游戏支线剧本上,姜慎行忙抽了纸巾去擦。
·“你还真是一整天都带着它啊”·你还好意思说这薄薄一本信息量爆炸了好吗·“母神,你有那么多巨黑无比的暗线都没在书里交代,我越看你写的这些前尘,就越觉得《天衍纪》和《渡血剑》的剧情……”·如果把这些暗线综合到《天衍纪》的剧情上,那秦熠的结局就根本不可能是拯救了天下苍生并过上了美眷如花的幸福生活啊·他灭魔教,扩大枫叶山庄的势力范围,甚至成为掌门,根本都是人偶一样不自知地被他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父亲秦琅牵扯于鼓掌之间吧·每一步,每一件事,都是秦琅算计好的。
结合在“那个世界里”秦熠如今已经被师父钱千斗绑走的事实,这后续……·“《天衍纪》本来就是个悲剧,《渡血剑》也是·秦熠一路都是将错就错;而宫渡的幸福从头到尾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之上,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母神,”心满意足围观了好几年种马HE结局的资深读者被作者几句话打击得碎成一片片的,“你、你这……”·好黑好黑怎么会有这么黑的作者·“没办法,我本来就喜欢写悲剧。
但谁让你喜欢看种马HE,所以只好在表面上改成那样·”·“母神……恕我直言,”姜慎行有气无力,“唐编的故事线你、你要是也敢这样乱写,等他回来抽你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给他递刀的喂”·“你还挺关心他的啊”·大母神面前摆着一杯可乐。
姜慎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把油炸豆腐块往可乐里扔,还用小竹签捣得碎碎的··“是啊,唐编是长得挺帅的·人也开朗,可招人喜欢了,对吧”·“但是像那种人……不遭遇点挫折人生该多没意思呢,你说是吧”·……·……·雨丝打在脸上,唐深蹭了一把,继续提剑浑身戒备着不远处风中摇曳的唐风流。
那人一双桃花眼,却只定定盯着独孤寂的腰间··“真是没想到……我找了那么久,一直找不到那对长魂玉佩·竟是被郁沉影他……给轻易分开赠人了。”
“郁门的无上荣耀,幽澜王墓的钥匙,最后被一个戏子、和一个孽种挂在腰上·呵,郁老家主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被那不孝子给气死·”·唐风流轻笑两声,金扇掩口:“也罢,如今找着亦不迟。
”·尹颜冷笑一声,红绫如同一把钢索- she -出,紧紧缠着唐风流的扇子··“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再动寂儿一根手指”·“尹教主,你可别忘了,”唐风流手一松,任由金扇被夺了过去,“当年郁家满门被灭,唐某……可也顺手救过你一命呢。
你怎么和那对姐弟一样,也学会了恩将仇报”·尹颜目中血光一闪,红绫再度迎面蛇绕过去,“郁家血案本就是你们一手策划我只恨、只恨我醒悟得太迟”·“如此急着置我于死地……”唐风流呵呵一声低笑,身子一闪,竟同时出现了好几个残影,“尹颜,你莫不是怕我跟他说‘那件事’”·红绫穿过一道残影,扑了个空。
风中传来唐风流得意的笑声··“但他也该知道了吧你不觉得瞒着他……给他留有一线希望,对他也很残忍么”·他的身影闪了闪,忽然消失,却在下一刻被独孤寂银弦一把捆住。
挣了两下不能挣开,唐风流眼中也泛起了一丝- yin -冷··“琴魔,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师父”·“……”·“松开,你过来,把那对玉佩给我。
我就告诉你你师父的下落·”·“你——”尹颜咬牙扯住独孤寂,“寂儿别听他胡说这儿的事交给我,你快去蚀骨那边”·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唐深感觉到了冷,但更让人发寒的,却是唐风流此刻狡黠的双眼,让他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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