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投喂反派[穿书] by 橙子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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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爱投喂反派[穿书] by 橙子雨(5)
·“前辈,你别听我爹的,咱们走”·“深儿,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唐风流摇了摇头,“爹爹派你去枫叶山庄让你盯着那琴魔,你倒好,假戏真做了”·“你少挑拨离间了独孤前辈你不要信他这、这唐风流你对他要杀要剐不用在意我,反正他、他也不是我爹”·一语既出,唐风流的表情有些扭曲。
独孤寂腾出一只手来揽住唐深,另一手收紧了银弦:“说,我师父他在哪儿”·“在盐海城·”·“……”·“琴魔,你亲手杀死了你师父,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你想想,仔细好好想一想,想想你背负的罪孽。”
“我都听说了,深儿对你很好,你这段日子过得可算是逍遥快活了·”·“可是谁知道呢,哪天你发了狂,说不定也会杀了深儿·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还是孤老终生比较适合你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作者有话要说:iphone坏了,吃烤榴莲的时候一瓶葡萄酒撒上去呵呵哒,修理说酒类巨腐蚀,一小时内送修可能有救,我那个过了一晚彻底没辙。
这台机子浸泡在悉尼的海里一分多钟仍然□□,败给了葡萄酒··同款用不起惹,捂脸,求推荐2000+安卓机……不行我就去are you ok家买··一般都用爪机回留言,也是爪机坏了所以留言没回。
明天鸣谢~·第47章 第 47 章 你爹不易做·盐海城, 烟雨凄濛。·黑色铁面具掉在地上·那是一个脸庞像鬼魅一样朱衣男子跪在他脚边,满眼悲哀, 发丝沾- shi -耳际。
他的怀中,正怀中抱着个什么人··独孤寂看不到那人的脸, 只知道青衣几乎被污血浸透, 一片暗黑··寂儿··寂儿, 你醒醒··神志不清中有人在叫他。
声音很熟悉,他却想不起, 只觉得烦躁于是一剑挥去,只记得浓重的血腥味, 一抹青色的残影··怎么可能……·我都……做了什么·双腿一软, 满手银丝亦坠落在在松软的泥土上, 溅起一片泥浆。
独孤寂呆呆看着自己手心落满雨点的红色勒痕··“师父……”·【寂儿, 你始终是为师一生最得意的徒儿·过去是, 如今是, 以后也是。
】·断了腿, 他恹恹躺在床上, 青衣男子小心替他换药·再拿梳子将他乱七八糟的额发整齐梳理好··【来日方长, 以后会好起来的·你要学会等待,莫要太心急。
】·可是,等了那么久,最后等来了什么呢·什么以后会好起来·不会好,都不会好·就如同山庄中那个算命的所言——注定有命无运、而且但凡亲近之人,都要被累及·……·……何止是没资格得到幸福。
我或许根本……根本就不该再活在这世上··眼中光芒顿失, 双手在冰冷的泥沼中疯狂乱摸·视线早已被涌上来的泪水模糊得一片飘摇,一时间竟到处都找不到那银弦。
在哪,在哪……·勒住脖子只消一下,不会有太多的折磨··早该这么做了,若是一早这么做,师父他也就不会……·手指磨出了血,终于触到一片寒气森森的冰冷,却刺得独孤寂一震——忽然想起那是苍寒堡的宝物千年冰丝。
是略言……前不久好容易讨来,送给他的多件礼物之一··“呜……”·脑中一片刺痛,继而疯狂涌出了好些片段——那一晚不断的惊喜,他每次说“喜欢你”时有点儿涩然又认真的样子,时光又一转,又回到了暖阳下打通了的西苑。
略言一身红衣抱着黑猫,拿着本医术装模作样,树影斑驳落在他微微带笑的脸上··……·空中惊雷阵阵,蚀骨的黑色魔气大盛开来,它似乎在悸动,因为闻到了更美味、更香醇的绝望的滋味。
“渡,渡儿……”·苍寒堡的另一侧,接天龙卷纷然溃散,宫亦飞全黑的眼中忽然闪回了片刻的神智··胸口剧痛,喉咙像是火烧,手中剑尖直指的是一道横七竖八裂纹的透明的金色屏障。
屏障之后,少年一身血污,手中正拿着什么钟罩一样的法宝,眼神坚定护着身后蓝衣师弟··耳边聒噪无比地响彻另一个人的声音:·“老宫,你清醒点你看清楚了那是你儿贼”·宫亦飞手一松,蚀骨剑几乎要从手中掉落之际,漆黑沉重的力量突然又排山倒海地再度压回身上,他疯魔一般狂叫了一声,再度陷入一片凄烈的癫狂。
“可恶,还有完没完”·江盎咬牙化作一团红黑色的火,融进那漫天的黑气之中··“蚀骨,蚀骨你不也是剑灵吗有没有种出来跟吾辈打一架”·……·“寂儿,寂儿那不是你的错”·轰然的耳鸣之后,良久,独孤寂才又听到雨中焦急的声音。
“你信我沉影他在最后,让我一定要跟你说——‘寂儿,不是你的错’”·“寂儿,你听到了么”尹颜朱色的衣摆亦沾在泥水之中,铁面外的一只眼中雾气蒙蒙,单手轻轻覆在独孤寂手上。
“你不要责怪自己·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唐风流”·唐风流……·独孤寂缓缓抬起头来··数丈之外,两个红衣人在身前不远处。
唐深刚才见银丝掉落,急急以乾坤戒中的凝冰咒暂时定住了唐风流,此刻正用剑抵着唐风流的脖子·因知此人诡计多端,丝毫不敢分神··风撩过他- shi -润的长发,他剑尖微颤……却没有回头。
没有安慰,更没有过来抱抱他··独孤寂苦笑一声·此刻这算是什么心情·记得以前小姜在的时候,经常说些他没听过的故事·有一次跟他说,说他们巴蜀那边有个姑娘家,家里是种甘蔗的。
从小帮爹妈掰甘蔗,练得一下午掰一车,算是全村有名的好手··只是后来,有了情郎,突然就娇弱了,再也掰不动那甘蔗了·后来被宠得连咬都嫌咯着牙疼,非要情郎给她弄到磨上挤汁水喝。
他觉得他如今就像那个姑娘··竟已那么习惯了被那人宠着、事事摆在第一位了·忽然想起了数天前的一个晚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前辈,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夜半秋蝉,席枕微凉,他心满意足抱着怀中人正要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不知所措。
黑暗之中,那人的手顺着他的腰腹缓缓摸了上去,轻轻按住了他的紊乱想心脏··“因为前辈这里,有着非常温暖明亮的东西·只是别人不知道,若是懂你,一定也会对你心生憧憬的。”
略言说,那日透过窗子看他,看到他背后一片粉色的杏花落雨··虽久居囹圄,却不是想象中那般病怏怏的,更没有半点形容枯槁·目光平静,除却双腿旧伤,没有什么别的不好。
“想来在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前辈一样”·“即使含冤受屈、被世人冤枉,不知道哪一天才是尽头,也还是有好好吃饭、乖乖睡觉。
不曾自暴自弃、更没有糟蹋过自己的身体·”·“被我这种冒失鬼缠上,也不怕被骗被伤害,没有将我拒之门外·”·“所以,好喜欢。”
亲吻滚烫地落在脸颊颈子,而今豆大的雨点砸落在身上·狭长的双目之中,缓缓再度燃起了点点星辰··略言没有回头看他,是因为相信他··而他唯一能为略言做的,就是绝不辜负他。
……·阿古夏说过,有一个人恨极了独孤寂··“爹·”唐深妆模作样的喊了一声··这人长得和他三次元的亲爸几乎一模一样,却有着一种他爸没有的风流不羁。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爹,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独孤前辈总不至于就因为他是玉倾国和江盎的儿子·可是玉倾国当初,不是被你派去以美人计引诱江盎的么·若是真心爱一个女子,又怎么忍心让她做这种事何况江盎之后,还派她去勾引了大夏将领宫亦飞。
若这都能说是爱,那这爱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廉价··“倾国是我的女人,她本该明白我的苦衷,却跟别人生下孽种·”唐风流笑了,露出森森白牙。
儿子唐谨言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一笑倾人城·他这个做爹的笑起来,却像是只凶相毕露的豺狼··“要怪,你也得怪那孽种自己投错了胎·”·……神经病·有这种脑残逻辑的不止唐风流一个,但江庭赭经过大哥□□好歹还有救,眼前这脑残,怕是无药可医·母神你行行好,就这种货色,你把他设定成我爹·怎么想的啊·当即反手把- shi -漉漉的朱红色的外衣扒了下来,乱糟糟一卷扔在地上。
只露出淡明黄内衬,冰凉的风雨灌进脖子里··“老子从今天起,再不做唐门的人更没你这个爹”·“……你本来就不是我儿子。”
什么·“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以符咒催化的傀儡纸人而已·还真的以为自己有魂魄了真是可笑啊。”
什么什么·纸人……纸人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纸做的人·唐谨言说要替他们去寻邪医殷莫,临走那日,将他的头揉成一头乱草。
“略言你记得,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最可爱的弟弟·我希望你过得好·”·他当时还想这句话怎么有点怪怪的,什么叫“不管你是什么”。
继而,唐深想起了唐略言“曾经的人设”··生- xing -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不怎么说话··因为是个假人··……·大母神我- ri -你全家哦·哔了狗的设定一大堆前尘纠葛还不够,一个HE贺文而已,我沦落到最后连人类都不是·三次元——·姜慎行弱弱:“大神,你真要睡我这这样,我出钱帮你在隔壁开个房间怎么样”·刚被人脑内骂了X全家的大母神一脸不爽:“怎么,怕我吃了你”·怕怎么不怕·毕竟你可是个有点跟踪狂属- xing -的变态基佬啊在我面前装正常没用的·“怕的话,呵,你还订这种房间”·大母神说罢,闲闲往房中一米八的大床上一坐。
这……姜慎行汗颜·总感觉床垫的弹- xing -有点儿出人意表·一般的酒店的大床有必要这么弹么说起来,之前没注意,这床铺的颜色是不是有点太红了啊·还有,床头那些一点都不实用的镭- she -小壁灯是什么鬼等等,是我瞎了还是床头放了只玫瑰花·这莫非这儿不是普通大床房,而是情侣大床房·……·哗啦,哗啦……·全程只记得吃零食的后果,就是完全没注意到这酒店不但房型不对劲,浴室设计得更是贱。
全落地玻璃,没有遮挡,没有浴帘和百叶窗·只在大概从腰到屁股的区域,有一条装模作样的毛玻璃··洗澡的话……完完全全被看光光··姜慎行森森记得唐编说过,自己的长相,正好是这货的理想型。
简直是羊入虎口··奶奶个腿儿的洗个澡,母神把外面的灯全部打开了·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沐浴”在如此的强光下··含怨往外一看——·“卧槽你是不是变态你看都看了还不够,你还拍”·忍无可忍裹了浴巾冲出浴室,飙到母神面前。
母神根本就没正眼在看他——或者说其实也在看他,在看他滴水的胸,和一圈浴巾下的大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母神,你跟我说实话吧。”
“嗯”·“是不是如果我献身,你就能马上更文、改剧情”·成渝大神平光镜下的死鱼眼很是平静:“我会马上按照你的要求修改一字一句。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写·”·“……”这么不加掩饰·……菊花or唐编的happy ending,这是一个问题。
废话,当然是自己的菊花比较重要了,想什么呢·唐编,别怪兄弟不义气,你自求多福吧··作者有话要说:卡……卡文,呃呃呃要死·噗叽~·第48章 医院不易住·夜深, 姜慎行杵在床上,完全不敢睡。
虽然, 按体格来说——他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汉子,如遭夜袭拼死一搏, 应该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被吃干抹净··他担心的是, 毕竟旁边床上躺的是个变态。
万一半夜来个什么绳子铁锁蒙汗药,第二天上个社会新闻“游戏公司总监裸死酒店,身上奇异伤痕”……·想想自己前二十八年的人生无比平淡无澜——上学,考试,高考, 毕业,研究生, 工作, 一帆风顺得连一次复读和面试失败都没有尝试过。
后续却是什么鬼·穿书和变态作者面基逃不出“弯仔码头”的宿命·母神那边很安静,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忽然挺尸坐了起来, 登时把姜慎行吓得大气不敢喘··“姜同学, 你睡着了么”·“我、我睡了你听,呼——”·母神窸窣下床, 黑影直逼过来凑近姜慎行耳边,温热的气息直冲进耳廓。
“出大事了·”·老、老子知道要出大事了不用你来提醒姜慎行猫一样炸毛窜起来,举起枕头准备抵抗。
“别的编辑刚才跟我发信息,”母神晃了晃手机,“说唐编昏迷,被人送医院了·”·……·在许许多多的穿越故事中, 穿越者在三次元世界里都是车祸、溺水或跳楼了的。
少数没挂的则多会像姜慎行一样,大梦一觉醒来发现现实世界时间停滞,连一分钟都没有过去··而今,三次元世界的时间再度启动,他回来了,唐编却没有回来。
·“那么唐深在三次元的肉身是存在着还是已经消失了”,这是一个姜慎行一直没能来及细想的问题··……·医院里,雪白的病床上闭目躺着个十分眼熟的男人。
这是姜慎行第一次见到照片之外的唐深,突然明白过来那天得知是他帮“唐略言”建的模后,为什么唐深要一路追着他的狂K··“没想到唐编本人比照片上长得好看很多啊……”同样是第一次见到编辑本尊的大母神喃喃道。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但姜慎行也觉得冤,毕竟唐编你真的太不上相了——照片看起来那么黑,弄得五官都糊成一团,鬼能想到真人版古铜色皮肤确实比建模的僵尸白高端大气好多啊·病房中还站着个男的,胳膊上纹了个大花臂看着十分社会。
“我是他室友·”·姜慎行恍然大悟,唐编曾跟他说过,他跟一个爱吃小龙虾的按摩小哥合租··“一般工作日早上,他都会开车顺路送我上班的。
但是今早一直没动静,敲门也没反应、电话也接不通,我就撞门进去了·”·“结果,他就这样了·叫也叫不醒,医院里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
现在主治医师正在办公室开研讨会,我请了一天假在这看着·你们说,这唐深那么好的人天降横祸,这可怎么办啊”·“……”·“……”·“你们肯定也都是他朋友吧那,明天能替我守在这不我还得上班糊口……”·“你,今天辞职。
误工费多少钱,我加三倍赔你·你跟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当红作者当机立断,目测人不傻且钱多,当场钱包里翻了一把红的塞给懵逼的按摩小哥··继而帅气转身,自然而然地抓了姜慎行的手拉着他往病房门外大步飙。
“干、干嘛”·“回去·现在买票,回帝都,去我家·”·母神你终于大发慈悲决定回去更文了啊·一瞬间,姜慎行脑中简直响起了“哈利路亚”。
……·传说中的母神家,不是想象中的豪宅别墅,只是普通小区的普通居民楼··但内部装修果然还是比较的土豪,整个儿低调奢华的简约未来风,东西很少,但件件精致。
窗明几净特别敞亮,比姜慎行家要起码整洁一千倍··干净的工作台上,驾着一台- xing -冷淡的电脑·旁边一个笔筒,整个台面一丝不乱··记得母神好像也是处女座。
……可怕的处女座··有条理的人,即使是电脑里的文件夹也整理得一丝不苟·“写作”文件下面是“现代”“未来”和“古代”。
“古代”里面是各个国家的名字,选中“大夏”再进入,终于有了熟悉的《天衍纪》《渡血剑》等书名,再打开,更有“删除稿”、“修改1次”、“ 修改5次”、“修改7次”、“- yin -谋框架”、“大夏地理”、“关于宫家的一切”、“人物设定”、“参考文献”、“文与文之间的联系”、“串场NPC安置”、“番外”等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那么多”姜慎行感叹,“我还以为作者都是想哪儿写哪儿。”
母神哼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如果不是想哪儿写哪儿,我就不信你写了五十万字升级打怪泡妹子,最后就是为了写男主突然被一个丁丁怪给抓走了·“你看看我,累了一路都忘了给你拿点吃的喝的。
你等我一下·”·“不用不用的·哎,母神,母神你快点回来写文啊我可以不吃”·然而母神的拖鞋声还是远去了。
姜慎行挪了挪椅子凑近屏幕,细细围观大神工作底稿——真不愧是大神,工作量好庞大·突然,眼光一凝,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名里,姜慎行居然看到有个“生姜茶.doc”。
生、生姜茶那不是他的读者ID吗·好奇心泛滥,往房门外看了一眼,迅速鼠标双击点开——X年O月N日,“哇,发现了喜欢的新作者”, Y年P月Q日“砰~给母神投票票”。
竟然是复制粘贴了他从好几年之前起,给母神的所有留言和霸王票做了个汇总doc文档,内容与年月一清二楚··我了个去这什么个情况·“你在看什么呢”·母神的声音突然鬼魅般接近,姜慎行如惊弓之鸟忙忙把文档给关了,一回头,迎上母神的笑脸。
“来,你特别喜欢吃的话梅糖、草莓酸奶和炙烤蛋黄派·”·嘴角在笑,平光镜后面一双眼睛却黑色深邃透着寒光·姜慎行保持微笑往后偷偷缩,脑子里回响着“你是傻逼你嫌死得不够早你居然还乖乖跟进了他家门”的无限吐槽。
哗啦——胳膊撞到了桌上的笔筒,里面的小东西稀里哗啦落了一地··“对、对不起”·下意识低头去捡,目光却被地上一枚蓝色的锦绣小荷包吸引。
做成小衣服的样式、精致又小巧玲珑,上面一个大吉大利的“吉”字··“这是……这、这不是郊区那个结衣寺今年过年的时候限量的开光许愿灵符吗”·“嗯啊,”母神从姜慎行手中接过那符,随手丢进笔筒,“过年陪朋友去拜拜时,寺里的老和尚非说和我有缘硬塞过来的,也不贵,十几块钱。”
“十几……”·姜慎行皱眉:“哪有那么便宜这可是超级有名的许愿灵符好不好我当时去请了一只,花了五百多大洋”·然后,五百多大洋许了一个巨蠢无比的愿望——希望大母神穿越到书中世界,体会一下读者的心酸。
顺便捎带diss了一下唐编··结果,竟起码有一半真的应验了就是那么可怕的许愿符·“哦,我知道那间寺庙的许愿符非常贵,但我这个不是许愿符。”
母神很淡定,“我这个是防小人的·”·“……”·“那位老和尚跟我说,只要买下这个符,如果有人诅咒我、想对我不利,一切怨怼都会反弹到他们自己身上。”
“……………………”·穿越的千古之谜,破了·……·适才西南方临江城一片魔气森然,竟照映得这千里之外的天空都一侧暗红。
没想到这么快……·庭赭,略言,你们可都还好·“唐门主,”身旁的美女拿着一本地图残卷轻声问,“这里面……就该是关阿熠的地方了”·唐谨言眯了眯眼睛点点头。
继续在- yin -森的密道数着砖头,七五,三二,几块青砖按下去,新的密道终于开启·眼前出现了铁栅栏,他终于勾起唇角··找到你了··整个月莲教和唐门在五洲六土广发密探,这才终于寻到此处。
可找得我们好苦··“何必再来”黑暗之中,男子的声音低低传来,“我已说了要杀便杀——否则便是饿死,也休想让我跟着你们去做那伤天害理之事爹,师父,你们如今所做之事实在……”·“阿熠傻瓜是我啦,也不想想每次都是谁救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胭脂香,月脉弯刀砍在牢笼锁上。
月沐萱的身后,唐谨言从红色袖中拿出夜明珠,照亮了不大的牢房:“秦庄主,初次见面,略言托我来寻你·”·……·一阵轰然摇晃,吊顶又有些古砖石裂缝坍塌下来。
苍寒堡主江庭赭烦躁地“啧”了一声,整个人半腰没入水中,同样举着一枚夜明珠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蚀骨现世、腥风血雨,震动得这么厉害,外面那些人……说不定已经都□□掉了。
琴魔,惹人心烦的宫家,还有那个他才不想承认或许真是他爹的某个整天欺负他的鬼魂·占他苍寒堡,整日吃他喝他不肯走,一个二个都□□掉才清静所以,他何必还要听那个鬼魂爹的话,在这又- yin -又冷的苍寒堡地宫里泅水寻什么幽澜墓入口·啊啊啊……还不是因为鬼魂爹说那里面有稀世的法宝和财物·只为拿了财宝重振我魔教苍寒堡,才不是为了你们·……·大哥去寻秦熠;江庭赭去寻墓葬入口,而我……本就该在此拖住你,静等他们消息。
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计划,都有自己在算的一笔账,只不过既然你既然觉得我们盲头苍蝇一般,我们便继续不动声色就是了··唐深剑尖仍架在唐风流脖子上:“‘纸人’的意思是……我需受制于你,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要我死就得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唐风流轻笑一声,眼中闪过明亮的狡黠:“至少……若我死了,你一定也会死。”
说这话时余光一瞥,得意地欣赏起独孤寂茫然心痛的脸··看吧,你等了那么久的“幸福”,又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你跌跌撞撞爬起来,去抱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也真是好看得很。
眉眼间,颇有几分倾国当年的姿色在··痛吗之前几次的玩法,虹铃,阿古夏……都是给你一点点甜头,然后再把它们在你眼前毁掉。
但是,果然没有直接摔碎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来得有趣呢··先是没有了你的师父,再没有了你的小纸人··那样的深渊,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吧··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卡文各种捂脸。
新鲜出炉热腾腾··鸣谢包养·@饼干好吃X2·@往太太- shi -漉漉黏糊糊的菊花里X2·@虹之彼方·@夕·@洛当家的·第49章 佳人难再得·在唐风流的记忆中, 整个郁家——倾国、沉影,一个个都好骗无比。
更可笑的是, 后来明知受骗上当,郁沉影也没有找他寻仇, 倾国更仍是对他言听计从·就只有那个唱戏的尹颜, 这些年来壮大了天道教又讨尽秦琅信任,- yin -魂不散处处给他使绊子。
而这个倾国所生、沉影所养的孩子,内心就更是柔软··脖子突然被掐住,独孤寂眼神幽厉,指尖冰凉扣入他的皮肤··“你若敢动略言一分一毫, 我定叫你挫骨扬灰,连同你的妻子、亲人、朋友、乃至整个唐门……一起跟着陪葬”·原来,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唐风流遥遥想起江湖第三次诛魔时, 负手旁观独孤寂跪倒在地万念俱灰·后被囚禁枫叶山庄终生不出, 他本以为不出两年定会出那人郁郁而终的消息··直到探子回报说, 说那琴魔在枫叶山庄好像过得还不错。
若非亲眼看到, 唐风流不会相信,独孤寂在望着他的小纸人时, 仍能露出满眼盈盈温柔的微光··简直可笑··枫叶山庄、毒蚕教,那一次次绝望,还学不乖·世上竟真有这样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简直是……简直是融在骨血里、一脉相承的痴人·独孤寂的眼睛,毕竟像她。
明知道了他骗她,时隔多年却还愿意温柔地看向他,替他窃取蚀骨剑, 柔柔叫着他“风流”继续为他赴汤蹈火··而他,事到如今,竟又一次负了她··若是当初不曾有你。
若是当初不曾有你,我同她,或许还有机会再续前缘……·如今,已永远不能了··……·燕北宫家遗址,满屋琳琅已经被大火烧作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北方十月的秋风萧瑟呼号,一片凄清之中,只有那不老寒潭夹着些枯红的枫叶,潺潺无声流淌着··玉倾国一身单薄白衣,冷得瑟瑟发抖·那张倾城容颜之上,却只有一片夜空般的平静。
在她身后,一名貂皮大氅,下着牡丹纹样华服的贵气女子目含冷笑··女子样貌清秀,却丝毫称不上美艳,同玉倾国站在一起更是相形见绌,就仿若杂草衬托着娇艳的百合花儿。
“妹妹莫怕,这儿既本就是你的家,你的骨留在此处,将来你相公儿子也好寻你·”·一开口是如出谷黄莺一般动听的音色,说出来的话却森然吓人。
“更何况,这不老寒潭能使尸身不腐,妹妹躺在里面更可……永葆这绝色美貌·岂不是叫人羡慕嫉妒”·玉倾国转过身,双袖盈盈满是冷风,不卑不亢垂眸道:·“不想素婉姐姐竟打算以奴来祭这不老寒潭,还真是……高看奴家了。”
二十年前,她曾听唐风流说过,想要“逆转天命”除了要屠四城百姓祭天,中原四禁地更各需要一人来祭天柱··祭祀之人需是品- xing -纯良的名士俊杰、或是高洁雅致的绝色红颜。
但凡差上那么一点点,听闻老天爷都是不愿意收的··玉倾国苦笑,回想自己荒唐一生——·是了,样貌倒还过得去,可除了这张脸,又还有什么呢·“是风流亲口叫我拿你祭潭。”
唐夫人秦素婉瞧着她那西子捧心状,挑眉冷冷道:“倾国妹妹莫怪姐姐,这实非你我私人恩怨·更莫以为是我自作主张要害你,他小妾众多,为你一个我还犯不着。”
“更别想着再会有人会来救你,宫亦飞自身难保,而夫君……当年就是夫君一手灭了你们郁家,你该知道的”·“后来,夫君更拿了你弟弟的命祭了苍寒堡明烛地宫,又以凌微楼主何青野祭了紫玉幽冥阵,更为了屠城之事,再从你手中骗出蚀骨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秦氏一族都是为了光复我远辽国,都是为了一生好好做我这远辽公主的驸马,享一世荣华”·她说着如此一番得意的言语,却掩饰不住满眼羞恼不甘,甩了甩袖自言自语道:“如今,再拿你祭了不老寒潭,就只需再寻一人去祭了枫叶山庄百步天阶便好”·“我们……就快要大功告成了”·见玉倾国垂眸,并无半分预想中的伤心神色。
秦素婉只觉一番话仿若打在棉花上,气得得满头金色步摇乱坠,上前几步扯住那玉倾国的衣襟便将她往潭边扯··她自幼习武,功夫不在兄长之下,对付玉倾国这类弱女子不在话下。
你不是美么不是一辈子靠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护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如今,终于没有男人再能护着你了··“话说回来,妹妹也莫要觉得太过冤屈才是。
本就是妹妹先背叛了夫君,他提起你总是咬牙切齿,自然也不会再念什么旧情·”·“……奴从来没有背叛过风流·”·秦素婉闻言一阵花枝乱颤:“夫君人又不在此处,你为那苍寒堡主江盎怀孕生子之事人尽皆知,何必在我眼前做戏”·玉倾国轻叹一声,任她将自己拽到寒潭悬崖,寒风卷起裙摆萧萧,耳边明珰缓缓摇晃。
“素婉姐姐·所有人中,该是你最清楚……奴从未背叛过夫君·”·秦素婉一愣,收敛了笑意,目露寒光··“姐姐大概应该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吧身为妻子,又在众妻妾中第一个生下儿子,唐门门主唐谨言身上该有唐门长子应有的胎记才是,可是却遍寻不到。”
秀目欲裂,秦素婉一时间脸色煞白:“你、你……难道……”·“是啊,因为那胎记,在我家的寂儿颈后·”·“只是那时奴怕盎君听到风言风语起疑,便用蜡油将那胎记烧去了。”
玉倾国说及此处,目中仍无半点悲伤或恐惧,人在悬崖摇摇欲坠,却还是像是在讲一个轻松的笑话,甚至小女儿态地拍了拍手:“想来,还真是有趣呢·”·“这些年里,夫君他所恨的、一直迫害的,是他自己的亲生长子。”
“他倒是恨他恨得厉害·”·“哈,哈哈哈……真好玩”·“不知倘若有一天他知晓了真相,又会是什么样子的神情呢。
奴本来是想亲口告诉他的,可既然他绝情如此,不肯见奴最后一面,就只能……麻烦素婉姐姐替奴转达了”·秦素婉抓着她衣襟领针,直到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深秋冷风割面的凉意。
颤了颤朱唇,疑惑、不解,像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耳朵··玉倾国天生绝色,是夫君早年最迷恋的女人·秦素婉一直以为眼前的女人一定比她还痴,比她还傻——被夫君一次次送给别的男人,却还是能一次次含着泪微笑原谅。
可是,可是……·“你……恨他”·这眉眼,这笑意,可不是深深恨意么·若非恨入骨髓,又有哪个娘亲肯拿自己亲生儿子的一生幸福做复仇工具,还能笑得这么肆无忌惮·“是啊,奴恨他,恨他入骨。”
“曾经也爱过他,爱他入骨·”·“……”·“还记得那年初夏,郁家被人灭了满门,血雨腥风之中是夫君如若神明一般从天而降,救走了奴与弟弟沉影。
自打那日起,夫君便是奴唯一的恩人、良人,奴的眼里、心里,从此只有夫君·”·“所以,纵然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将我送给别人;即便他得知我在苍寒堡生下孩子便发怒将奴抛弃,奴都不曾恨他。”
“奴只觉得……这就是奴的命·奴生来命苦,怪不得任何人·”·“可是,郁家竟并非苍寒堡所灭,而是他·竟是我最信任的他下的毒手,再后来,奴的弟弟沉影竟又被他所害”·“呵……奴也是蠢,被他骗得团团转。”
玉倾国说到此处,豆大的泪珠终于顺着脸庞滚下··却并没有哭得梨花带雨,而是用那双含雾带泪的黑沉眸子直视着秦素婉,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落了泪。
“其实,苍寒堡主盎君他……是个心地很好的人,爱笑,爱开玩笑,也是真的待奴非常好·”·“苍寒堡有不准欺负女子孩童的教规,其实只要稍作思索,就该知道盎君是无辜的,可是,奴却对夫君说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一直……一直都以为盎君是我族仇人,最后盎君被关入剑炉时看奴的眼神,至今撕心裂肺·却因为夫君的欺骗,奴不但负了盎君,更狠狠伤了害了数十年待我如一日的亦飞。”
·“待奴死后,纵然碧落黄泉,也无颜与他们两个再相见·”·“在寂儿和渡儿心中,奴大概……也早已是个可怕的、黑白不分又水- xing -杨花的贱人。
不配再做他们娘亲·”·“这一切,全因奴当初……错付痴心·”·“一步错,步步错·”·“……”·“从得知真相的那天起,奴对夫君的爱,就化作了深深的恨意。
奴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满心都想着复仇·可奴毕竟是个弱女子……无力与唐门为敌·本打算指望亦飞,可他却又为封印蚀骨而彻底伤了身子·”·“姐姐,你可知道奴这十多年间有多绝望”·“呵……我想姐姐虽不曾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悲哀,但被人欺骗、伤害背叛的心情,姐姐一定是比谁都清楚明白的。”
“……”·“奴是蠢,着实愚不可及·”·“但是,呵,想来夫君他聪明一世,也想不到被他骗得团团转的蠢女人,也有瞒着他的事情吧”·“……姐姐你不妨猜猜,奴除了寂儿的事,还瞒了他什么”·“奴给姐姐一个提示,前朝幽澜王族……姓江,盎君他……也是姓江的。”
“……”·“夫君他为了那王墓的宝藏,机关算尽、害得我家破人亡·又派我勾引盎君,攻入苍寒堡,得了明烛地宫,却将唯一知晓幽澜宝藏开启秘密之人给推进了剑炉活活烧死,是不是很讽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若夫君当时肯听我半句解释,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一脸厌弃地将我弃如敝履,那寂儿的事、宝藏的事……整个天下,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该统统收入囊中。”
“你知我秦家也在寻那宝藏,”秦素婉低声切齿问她,“如何要将此事告诉我”·“因为,都迟了·”·“你们都迟了。
盎君的宝藏,他已叫人去取了·”·“可笑的是盎君虽坐拥那秘宝,却从来没将它当成一回事·从未想过富甲一方、又或者是权倾天下,不像你们……”·玉倾国微笑着低下头去,抹了一把泪,继而从袖中拿出一只紫晶瓷瓶,瓶中一指甲大小的液体轻轻晃动。
“素婉姐姐,这是我之前央亦飞寻了半个漠北,才帮我寻来的血凝花奇毒·”·“无色无味,更无药可解,中毒者立毙,死状惨烈·莫说唐门……便是传说中的邪医殷莫,也拿它束手无策。”
“我本打算将一切告诉夫君一切,再以此毒跟他同归于尽·没想到竟见不着最后一面,素婉姐姐,这药……奴就送给你吧·”·“也许有一天,姐姐会想要用它。”
“你”秦素婉脸色涨紫,几乎咬碎银牙··她什么意思她凭什么觉得她会想要如她一般恶毒地去谋害夫君她都死到临头了还玩什么花招,她……·“那……最后拜托姐姐跟夫君说一声,倾国先走一步了。
来生永不相见,望自珍重·”·说罢,身子往后一仰,玉领针落入秦素婉手中,整个人像是一只白蝴蝶,飘飘荡荡堕入了幽深的寒潭··“你——”·她沉了,没有半分挣扎。
秦素婉紧盯着水面,水花处很快寂然无澜,平静得像是根本不曾吞没过什么人间难得的殊色一般··脚边咕噜噜一个小瓶子滚过来,秦素婉鬼使神差俯下身去··小瓶子一点没碎,里面少量的药水,正泛着夺目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没想给娘亲专门一章,但是剧情需要她的这段才能完整圆回来咳咳··就是这样喵·对了明天继续卡文更另一篇~后来肥来·第50章 总监不易做·母神家。
独孤前辈其实是唐门的长子, 卧槽·玉倾国这么扭曲,唐风流这么变态……结果独孤寂那么惨, 都是被自己的亲爹亲妈坑害的·不惜搅乱整个江湖、赔上亲儿子半辈子的幸福也要互相捅刀子争风吃醋。
都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觉悟了,你俩怎么不干脆早早结婚隐居起来, 一生不要祸害他人·这剧情好黑大母神你好黑·姜慎行皱着眉又向下卷了卷鼠标, 却发现文档已经到底了。
“后面的呢”·“后面的我还没写完·”成渝帮他换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咖啡,“不过你放心,不剩多少了·”·“所以玉倾国真就这么死了不会再有反转”·“不会了,她的戏份已经杀青。
作为‘红颜祸水’的人设来说,薄命是必须的·”·“……”姜慎行有些滋味陈杂··“红颜薄命”……其实在他看来玉倾国明明有机会。
无论是跟江盎还是宫亦飞, 她一生都有数次机会可以挽救自己免于沉沦··却沉溺爱恨翻覆,最后万劫不复·实在可悲、可恨, 也可怜··“但她就这样死了, ‘唐风流被害者保护协会’的宫家主和江前辈他们又要怎么办啊哎, 你、你笑什么”·姜慎行下意识旋转座椅往墙角挤了挤。
大母神的笑容……总有点变态变态、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称呼他们宫‘家主’和江盎‘前辈’的样子很有趣。
不过没事的·咳, 你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他们俩完全可以自产自销·”·啥叫自产自销·姜慎行没听明白, 只觉得肩膀上被母神重重一拍。
立即汗毛倒竖如临大敌,却发现对方只是贴心地在给他按揉肩膀··“你刚才保持同一个姿势盯着电脑看了几个小时了,眼睛累了吧走,带你吃饭去。
我家楼下有家螺蛳粉可好吃了,还是想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姜慎行虽然确实挺饿的,却强忍着不为所动··“大神, 后面的剧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写能不能至少先写几行”·带轮子的小皮椅被“刷”地往旁边一滚。
大母神搬了个凳子在电脑前坐下,修长手指刷刷刷在文档敲下几行字··【地点:苍寒堡·唐风流- yin -谋进行到一半,唐门门主唐谨言办完事回到苍寒堡。
】·【因为唐谨言的设定是100%无敌且幸运S,直接导致天降冰雹砸死霄小,唐风流、秦琅直接被雷劈死,蚀骨剑被雷劈断,自此所有坏人- yin -谋破产·】·【从此宫渡和良宵、宫亦飞同江盎等人带着挖出的宝藏幸福地重振燕北宫家。
江庭赭复兴苍寒堡,连同唐门成为江湖第一大门派·】·【唐略言带独孤寂两人一猫住在旁边的桃花坞,大家有空经常一起喝酒·】·【HE,完结·】·“好了”一秒文档保存,“走,吃饭去吧”·姜慎行:“……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大神,这样完结真的就可以吗”·姜慎行面带疑惑,同时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大母神推荐名不虚传,这家螺蛳粉闻着真的好香好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不然你还要我怎样你说,我上楼写。”
姜慎行倒是也说不出还能要他怎样··毕竟对方是那个烂尾帝大母神,前车之坑如山如海,他能愿意这样草草HE完结,其实就已经算很不错的了·如果……唐编的那个世界真的能如母神所写的那样发展。
虽然说有点转折过硬,但……只要大家都能幸福,也就够了吧··只是……·“说起来,唐编三次元这边要怎么办啊总不能就那么一直在医院里躺着装植物人吧·大母神帮他掰开筷子,倒上茶水:“不然我上楼去把结局改了,改成他挂掉,然后回到三次元”·“……”这、这也不好吧·“总得有取舍,不可能两全其美。
他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做到把灵魂分裂到两个世界吧很困只能选一个世界‘死掉’才行了·”·热腾腾的螺蛳粉上来了,红油飘着香气四溢。
姜慎行被烫得嘶嘶直哭,母神马上又帮他叫了冰汽水··“说起来,呼呼——好烫,大神你还一直都挺愿意相信我的·”·母神皱眉不解。
“我说有书中世界,还说我去过·那么荒唐的话你身为作者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也没觉得我神经有病·”·“我本来就相信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不可解释的未知。”
成渝动作优雅娴熟地夹起姜慎行最爱吃的酸笋,放进姜慎行碗里:“何况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腾腾雾气氤氲,染白了母神的黑色平光镜。
他于是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竟然凭空褪去了那种变态变态的感觉,换成了一张十分正直、干净、完全禁欲系的端正的脸··看过来的眼神,带了点宠溺··姜慎行突然觉得母神这个样子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人生中许多个场合,好像曾经都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止是之前同学的婚宴··他记得这张脸更年轻、更稚嫩时候的样子··“母神,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啊”·喃喃问出这么一句,母神笑笑:“我们从初中开始一直都是隔壁班的,你说呢”·“初中”“隔壁班”。
两个关键词如雷贯耳炸响脑壳,姜慎行背后的冷汗毛毛地冒出来了··他想起母神的日记上写过,曾在天台看到暗恋对象在徒手吃西瓜·当时他还笑,有个哥们儿居然跟他一样那么彪·跟、他、一、样、彪·试问还有谁能跟他一样彪·初中三年,他在天台徒手劈西瓜、徒手劈榴莲、徒手劈菠萝蜜、徒手啃卤猪蹄、徒手撕整只奥尔良烤鸡……却从来没见过有同类出没·“大神,”弱弱问,“那个……咱们是不是一起打过一次球啊我好像……还抢了你的草莓牛奶喝”·你可千万要给我说NO啊求你了。
大母神摇头··谢天谢地·“不是草莓牛奶,是草莓酸奶·”·“………………”·“瓶子还在我家,你要看吗”·我不看我不看谢谢话说为什么要承认瓶子在你家·变态狂没有打算掩饰的吗不行了……得快点跑搞半天老子就是那个感觉总有一天会被大母神发疯抓走、关起来杀掉的暗恋对象啊·尿遁赶紧找借口尿遁姜慎行正在急中生智,手机响了起来。
“姜总,姜总不好了《天衍纪》游戏试运行……服务器遭遇灾难级大崩溃BOSS找你快点回来带大家除BUG”·好机会·“等一下。”
母神一把拽住他,戴回眼镜,眼神又变得深不可测起来··“吃完,吃饱再去·乖,待会儿我开车送你·”·这尼玛……根本就遁不走啊·……·天地轰鸣,骤然一阵艳紫色闪电,继而发青发白,碎裂的声响透彻入耳,像是有什么支撑的东西赫然倾塌了下来。
雨水倾盆,天星虹贯,雷声滚滚·月沐萱“啊”地惊叫了一声,捂着脸往秦熠怀里躲··黑云压城,唐谨言眉心皱起些微痕··天相诡异,着实叫人心惊。
“完啦,完啦,天柱塌啦降洪水啦四极崩啦”·枫叶山庄疯疯癫癫的算命老头一身- shi -漉漉,扛着幡旗从他们身旁跑过。
“咱们全完啦,都要淹死啦没有救啦”·唐门门主眼中流光闪过·望着那疯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天下百姓茫茫,听见怪声皆撑伞出门望天。
只见紫电只见巨龙腾云、- yín -雨霏霏没去路面··只有临江城内,原本就覆盖在浓云重雨之下·因而那天柱崩断的轰隆,唐深只当它又蚀骨带来的几道惊天雷鸣。
“尹颜前辈,可以先将唐风流交托给您看管么事不宜迟,我同独孤前辈还得赶去镇住那蚀骨”·“你们快去吧。”
尹颜颔首,红绫将唐风流绑得结结实实··“真放心把我交给他”·唐风流森然冷笑,望向独孤寂:“要知道尹颜他可恨我入骨。
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的小纸人……可要变回一张薄纸了·”·身子却被唐深一推一仰,继而从身后被尹颜重重一提··眼前只着嫩黄色单衣的青年则收了剑,转身往独孤寂怀中一扎,顺势搂上腰、抬起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独孤前辈,你别听他胡说·”他说这话时,竟是一副撒娇的姿态··独孤寂只得点点头,强收了眼中的悲伤,挤出一抹笑意。
“嗯,我不信他·”·“就算真是纸人,也不会嫌弃我的,是吧”·“嗯,”独孤寂抱住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烟雨太冷,深吸了一口气提了些体温,想要让怀里人暖和一些··“是纸人我也喜欢你·”·……·“你看到没有”唐深打独孤寂怀中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唐风流:“正常人‘喜欢’别人的时候,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并不是你待宫夫人那样”·“世间情爱,初尝如蜜,之后皆为利刃。”
唐风流冷笑道,“待你不在他身边时,如今情深全是日后锥心蚀骨之痛,好自为之·呜……”·尹颜狠狠扯了一把红绫,唐风流吃痛,却颠颠仰头笑道:·“在此之人,痛失所爱之苦,尹教主你最清楚。
如今帮那魔头对付我,待他再度疯魔,你又阻得了他祸害苍生么”·“我若祸害苍生,第一个杀的也是你·”·独孤寂扯过唐深:“略言我们走,休要再听他胡言乱语”·“前辈等等,我再跟他说一句”·“唐风流,你还不明白么用我、用任何人做要挟他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即使过去从来没有人照顾他、保护他,你加诸在他身上的所有伤害,他也一个人咬牙挺过来了,所以,不管你再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也是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击垮他的。”
“非要说的话,我家前辈生来跟你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你啊……再怎么张牙舞爪,也根本望尘莫及·”·……·砂石扑面,狂风袭来。
转眼已至那黑沉沉的接天龙卷之下··独孤寂转身替唐深挡去一波黑雾沙尘,腰中两枚长魂玉佩叮咚相撞·唐深眯着眼睛,忽然对方的气息就压了下来,咬着他的唇,难得主动甚至强势地索吻。
交缠,悸动,吻得他几乎不能呼吸·察觉到了紊乱的不安,他喘息着轻声道:“前辈,我是不会离开你·”·“嗯·”·“还有前辈,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
“嗯”·“你、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之外,咱们其实……还能更进一步·”·独孤寂有些茫然,皱了皱眉,继而突然涨红了脸:“我、我怎么能不知道”·哎你、你是知道的吗·你知道却那么久都不碰我·“我、我只是……”·只是·“师、师父他老人家从没教过我,所以我担心……”越说越小声。
唐深想过很多很多种原因··真的想过很多很多种原因,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是、因、为、这、个·“这种事不用师父教的”·如果郁沉影真教过你这个,老子才要闹心了好吗·“我看过一些书,”一本正经脸,“咳,之后我教你。”
“嗯·”·回头看看纯黑的天际,说着这种话的人……马上要去拯救世界了··总觉得这个世界要完··作者有话要说:包养鸣谢·@往太太- shi -漉漉黏糊糊的菊花里X3·@水色系·@今天唐风流狗带了吗(答:快了)·@夕·第51章 黑锅不易背·一条红绫, 像是拖牲口一样拖着- shi -漉漉的唐风流,生拖到苍寒堡祠堂廊檐底下扎人的草垛上。
尹颜将红绫往石廊柱上一系, 脱下外衣一拧,单衣贴在身上, 腰身更显得纤细窈窕·祠堂冷暗, 侧影之下看不到脸上的疤痕,乍一看倒是一如往昔的绝色··不愧是唱戏的,这么些年了,身段一点没变。
“金樱草·”唐风流轻轻吟出几个字,只见那人的身段僵了一僵··“郁沉影的尸身, 应该至今仍藏在药谷雪山的水晶棺里吧你曾求邪医殷莫让他起死回生,却只少那一味药, 十年来找遍千山万水、却遍寻不到。”
“……”·眯起眼, 勾起一抹幽暗:“若我说……那药其实在我唐门呢”·打火石击出火星, 点燃了祭坛。
尹颜伸出手去面色不改, 只将冻僵了的指尖在那火舌之上暖着··“我早猜到那药在你手上·”·“既已猜到, 尹教主却不问唐某讨要”·尹颜眼底明晃晃映着火光,氤氲恍惚间, 仿佛看到了故人回眸,仿佛回到了某个沾着露水,朝颜花下的晨曦。
“……算了,也好些年了,我也累了,不想要了·”·“我啊, 如今只盼着这一生快点过完·早些去奈何桥边许个愿,愿来生能再陪在他身边,也就够了。”
唐风流皱眉,强打精神冷笑道:“尹教主对那郁沉影果然是情深义重·只可惜……”·只可惜,他统统不知道··……·往事如烟,历历在目。
初见那年,倾国二八佳人貌美如花,小少爷却还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因从他们二人口中问不出沧澜王墓下落,秦琅暴怒,本想叫唐风流把那二人杀了,却在见过玉倾国美貌之后改了主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我听人说,苍寒堡主江盎好色·】·【至于那小些的男孩……刚好苗寨大蛊师的万蛊窟落成,需一忠心耿耿之人自愿投身喂蛊。
】·【风流,我听闻那对姐弟对你言听计从·】·自然言听计从·毕竟姐弟俩都当他是恩人,而那时玉倾国更已与唐风流有了夫妻之实··“当年我若真下令让沉影投下万蛊窟,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可还未及下令,这事便被尹颜不知怎的偷听了去··在堂前苦苦跪了三天三夜,自愿以身代之··愚不可及的是,那时唐风流看着他单薄的身影,看他落下的泪,竟鬼使神差动了恻隐之心。
……·明明知道,那小戏子少年老成、心思细密,不像那对姐弟般单纯善良对人不设防·郁门被灭的真相,他早比姐弟俩有所觉察··却还是答应了他以身殉蛊,并依约什么也不告诉郁沉影,只将他送去枫叶山庄,让那孩子自此远离一切- yin -谋纷争。
一个小戏子,尚能做到不惜自己- xing -命,甘心换所爱之人一生平安顺遂··他曾经……或许是有些羡慕的··结果,那尹颜竟投蛊未死。
虽容貌被毁,却机缘成就毒功根基·因投蛊之人能练就毒功根基者万中无一,秦琅很是高兴,马上收他为心腹、更委以重任··从此,小戏子摇身一变成了“天道教主”,将当年郁家灭门真相彻查得一清二楚。
“你记得·有朝一日,唐风流,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唐风流并不知这小戏子是如何笼络住的秦琅——他虽娶了秦琅的妹妹秦素婉,可在秦琅心中地位却始终不如尹颜,时常要忍受他的- yin -阳怪气、挑拨离间。
但唐风流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有枫叶山庄的郁沉影可以作为要挟,每次都能叫这位天道教主乖乖任他摆布··……·后来某天,唐风流听得探子来报,说那天道教主尹颜去了枫叶山庄。
数年不见,满腹相思,郁沉影却跟他大吵了一架,怪他创立邪|教、滥杀无辜··探子说,天道教主被那枫叶山庄的小小玄碧宗主给气得哭了··那一晚,唐风流喝了好些酒,抱着坛子笑得彻夜未眠。
那么多年,他跟尹颜明里争暗里斗,常吃闷亏·结果,他虽不能伤尹颜分毫,郁沉影的数落、怪罪倒是能令尹颜痛彻心扉··在那之后,唐风流终于得了要领。
开始人为制造这类“开心”··无论是把江盎扔进剑炉一点点折磨致死,还是叫人一路追杀玉倾国和宫亦飞·又或者是得知郁沉影从苍寒堡接回了倾国的儿子后,叫时任玄火宗主的钱千斗拼命压制、挤兑,并设计弄断了独孤寂双腿。
每每饶有兴趣地喝着酒,听探子描述那些人悲惨··后来的事情——算是郁沉影自投罗网吧·独孤寂断腿后,那人竟还记得“恩人”的医术高明,傻傻的、千里迢迢跑来巴蜀,求他医治徒儿。
唐风流那时手中刚好有一味新研好的□□,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用毒剥去了郁沉影五感,叫他从此看不见、听不见,更无法动弹·把那样一个废人丢给尹颜,捏着唯一的解药,笑看尹颜濒临崩溃、却又必须对他唯唯诺诺的蠢模样。
从此,天道教主夜以继日守着郁沉影,再也无暇与他为敌·而枫叶山庄中,轮椅上的少年也常因为担心师父下落不明而偷偷哭泣··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
继而唐风流又想,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这更好笑呢·师父的乖徒儿,少爷的小戏子,要是有一天他们两个能打起来……·整整五年,尹颜遍寻天下,才将郁沉影所中的毒去了一半。
刚能下床,唐风流便设计支开了尹颜,又叫密探偷偷在郁沉影耳边添油加醋,说了琴魔在盐海屠城之事··郁沉影单纯正直,闻言果然心急不已,拖着虚弱残躯便去寻他徒儿。
可独孤寂手执蚀骨,并认不出他,尹颜又去迟了一步··郁沉影死后,尹颜表现出来的模样,倒像是恨透了独孤寂··唐风流一直在拊掌等他们两个仇人相见、两败俱伤的好戏。
随后的日子,探子每回来报,都是“天道教一路追杀独孤寂”,但每次都被琴魔侥幸逃脱··如今回头想想,唐风流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尹颜根本就不是在“追杀”独孤寂,反而很有可能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他。
十多年间,独孤寂屡遭江湖围追堵截,重伤之后却都能奇迹生还——被人医治、照顾,始终有人代替已经不在的郁沉影,护着他最疼爱的小徒儿··……·值得么何必如此·“你守着他整整五年,他却至死都不知你的心意。
而他死后,你再为他做什么,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了·”·这世上有很多怪人、很多怪事,唐风流始终想不明白··他不明白二十多年一别之后,玉倾国望着他时为何还能盈盈地笑。
不明白江盎蹲在剑炉里,浑身是血眼中也没有恐惧和绝望··以及那只小纸人……把唐门的外衣扒下来扔他面前··还有独孤寂··失去了郁沉影、虹铃,失去了一时的栖身之所毒蚕教,失去了初恋时兰,他几乎夺走了那人一切他能夺走的。
令他千夫所指、身败名裂·可那人没疯、没死,没有如他所愿堕落得浑身是刺、满心仇恨··但这个世界……应该是这样运转的吗·不该。
不该是这样啊那本“天书”里,分明不是这样的写的··……·“呃,《大夏生存指南》”程序员小刘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姜总,这本《指南》是什么东西啊所有错误的源头都能追溯到这本书,而且占用的空间好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晚上八点半,网游公司全员加班加点除BUG。
母神成渝刚才出去了,这会儿风衣一甩帅气推门回来,身后跟了两个大箱子包裹的外卖小哥,盒子一开,马上香味四溢·“辛苦啦,请大家吃烤鸭”·“嗷嗷嗷每个人都有份吗母神大大超级好”·“呐,姜同学,小刘,你们也先吃宵夜吧”·母神拿着餐盒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大夏生存指南》作者生姜子·后面还有一段小字解释:生姜子,大夏道家始祖··“《指南》第一章 :论一个主角的自我修养·”小刘轻声翻阅着,“第二章:论主要配角的生存之道。
第三章:一个NPC的长寿指南……”·“……”·“呵呵·”姜慎行干笑了一声,后退一步,被成渝一把揪住领子。
“道祖生姜子”·姜慎行眼明手快,拿起桌上的一把游戏周边小扇子闭目掩耳盗铃··成渝黑框眼镜下眼弯弯,微微一笑,冲着他的脖子吹了口气,直把人吹得像只炸了毛的猫。
“母神呜……你、你要理解这书是我有天加班到凌晨三点,闲着无聊报复社会做着玩的”·“我就放了一本,在皇宫的藏书阁里。
你知道的,网游嘛肯定有很多不做任务、不走主线,整天只无聊乱逛的细节党玩家这、这本来是个打算逗他们一笑的彩蛋,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它会出BUG啊”·“放在皇宫”程序员小刘直摇头,“姜总,这本书在唐门哎。”
“胡说我确定我亲手把它放在皇宫的唐门根本整个地图都不是我们公司做的啊你忘了当时外包出去……”·“可是,这本书现在真的在唐风流的书架上啊,姜总你看。”
“……”·“……”·“姜同学,我们来考虑一个有趣的假设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说过,我的贺文里面唐风流的人设并没有你在那个世界所听说的恶劣么”·“如果说,‘那个世界’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会被这个游戏影响……”母神虎式微笑。
“而唐风流机缘巧合得到了你的那本《大夏生存手册》,参透了天机·不可一世的他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一个‘书中人’,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姜慎行抖抖抖。
母神毫无同情心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终极BOSS生姜子·随手做本书,毁人一辈子·啧啧·”·作者有话要说:姜总要背锅惹·注:上章母神写的HE结局并没有实现。
反而因为崩了剧情并标了“完结”,导致了上一章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比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某人……会拯救世界··第52章 老宫不易找·不是吧·难道真是我的原因导致唐风流黑化姜慎行陷入风中凌乱。
“姜总, 咱们这次的BUG……真的很奇怪啊·”·屏幕上,小刘不断切换着城镇:“你看整个地图所有城镇都在下雨打雷淹水, 路人NPC全部都不做事了,都在出门围观天象。
我试过修改天气, 但这雨就是停不掉”·画面接连闪过, 临江城中,突然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等等小刘快切回去切回临江的苍寒堡”·“……”·“卧槽”·都在手执魔剑蚀骨的宫亦飞还有唐编、独孤寂、江盎、宫渡良宵也都在·这儿居然能、居然能上帝视角看到他们啊·姜慎行那一刻有多激动,小刘就有多欲哭无泪:“呜总监你看啊,这NPC……这NPC都开始自己走没有设定过的剧情了虽然赋予了他们很高的自由度AI,但这也错乱的太诡异了吧”·不不不, 一点都不错乱啊·接的上的从老子挂掉的地方完完整整地接的上·屏幕中,宫亦飞双目血黑, 举起蚀骨剑正发狂一通乱砍。
宫渡护着良宵, 身后则是唐深独孤寂等人, 一道金色屏障横在空中, 将凌冽黑色剑气尽数隔绝在外··呃, 说起来,那个屏障不就是——·“母神那个、那个就是我说的, 我死前用过的法宝‘意志金钟罩’”姜慎行激动万分地拽拽母神·NPC临终前,果然还是造福人类了啊·话说宫小渡真不愧是下一本书的男主想当初这金钟罩拿在姜慎行手里,脆如豆腐渣渣两击就碎,可在宫渡这种意志力超强的人手中,却始终流光溢彩固若金汤。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独孤寂狭目中闪过一道流光,从腰间扯下两只长魂玉佩:“江前辈, 容我先带长魂玉佩去镇住蚀骨略言,唐风流带来许多唐门中人,怕是会对临江城中百姓不利,你快带徒儿们去保护百姓。”
“好·”·两人相视一眼,皆像是有千言万语,却终只是点头一笑··“儿贼不行,你去太危险了,还是吾辈来吧”·却就在这一瞬,江盎黑影一晃,早已一把抢去了独孤寂手玉佩:“吾辈毕竟不那么容易死。
何况你小时候也一直都没能好好保护你,总算有机会尽一尽做爹的义务·”·“江前辈……”·“别多说啦你用琴弦帮替控住他就是,宫小渡,吾辈要是回不来,你记得要替我多劝你爹几句。
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只要是不那么挑剔,非要天下第一美女不可的话,肯定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好好待他、有望收获第二春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说罢,已经化作一团黑雾冲出了金钟罩。
独孤寂来不及阻他,只得漫天银弦紧追直上,直直缚住宫亦飞手脚,蚀骨剑灵带动整个人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黑火顺着琴弦便反噬过来,将金钟罩烧出裂痕,同时往独孤寂身上蔓延而去。
电脑屏幕陡然间整个儿黑了··一片寂静··“其他人还可以,”母神低声咳了两嗓子,“但你们这宫渡的建模……太草率了吧”·“……”·“他娘是天下第一美人玉倾国,他爹是那一代男- xing -颜值巅峰宫亦飞。
姜同学你告诉我,那样红颜祸水的娘和掰弯直男的爹,是怎么生出这种热血漫长相的儿子的”·姜慎行记得,其实这问题江盎曾经也问过··但是,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吧·小刘哭哭啼啼:“总监你聊啥呢都黑屏了啊怎么办啊”·水货技术总监姜慎行:“黑屏你重启啊,看我干嘛”·……·就在重启前一秒,漆黑的屏幕上,却忽然出现了一丝明亮。
小刘大大松了口气·原来刚才“黑屏”并不是真的意义上的黑屏只是剧情使然,你看,这已经慢慢变出来了个人影了··一片漆黑虚无中,江盎一个人拎着两只灿若明霞的长魂玉佩游游荡荡。
虽然周遭- yin -森诡异,可他毕竟是个在黑乎乎的紫玉幽冥阵里待了二十年的人,一点不怕··可是,宫家主想必就不一样了··明明年纪都一大把了,可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跟个未经人事的少年似的。
没准正躲在哪儿哭着呢·江盎叹了一声··想到当年听闻大夏将军宫亦飞威名,什么“铁甲飞骑”,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好汉··结果还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过,死在同一个女人手上,好像自己也没啥脸去嘲笑别人··“呜……呜呜……”·“呃,老宫”·循着低低的饮泣声,江盎回过头去,竟看到了一只凄艳巨大的鬼灯笼花。
错综的藤蔓青绿交错,在漆黑之中布就了一个巨大的带刺樊笼,一个眼熟的玄衣男子正抱膝坐在里面哭··还真的在哭喂·江盎既无奈,又一阵好笑。
被倾国扎一刀就那么天大的委屈,如若换你被活生生关进剑炉的要怎么算·疾走靠近,藤蔓像是有知觉,陡然生出更多利刺并向内缓缓收紧··江盎一看这还了得:“老宫,喂别哭了醒醒,吾辈来接你回家了”·“……”·“老宫你干什么呢蹲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很有趣么”·“……”·“难道真的有趣吾辈也进去蹲一蹲好了。”
说罢,一道黑雾越过荆棘闪到了宫亦飞身边:“喂~老宫好啦在哭吾辈可要抱你起来了”·宫亦飞这才缓缓抬起头,“我、我刚才是不是……是不是伤了渡儿他们”·江盎呵呵一笑:“放心吧,你谁都没伤着”·“真的”·“哎呀吾辈怎么会骗宫家主呢”·“那就好。”
宫亦飞这才终于好像是找回了点儿魂魄·呆愣了一会儿,突然缓过神来,怒目而视:“你、你怎么在这”·“吾辈来救你啊”江盎顺势揽住人家的肩,没想到被一把打开。
“谁要你来救”·“呃……你儿贼还有吾辈儿贼他们啊·”·“你走天下之人那么多,只有你的人情我宫亦飞不想欠”·江盎倒不生气,只是觉得……此人生气的样子,怎么每次都这么生动·两只腮鼓起来,像一条胀了气的鲶鱼。
鬼使神差地两只手便一左一右捏住了宫亦飞的腮,往外扯扯,又扯扯··“哈哈,哈哈哈……”·宫亦飞整个呆住了,看着眼前人笑得一脸灿烂,瞬间涨得满面通红。
“你、你……”·全不见背后一朵巨大的鬼灯笼张开花苞,露出尖锐的獠牙··“当心啊”屏幕外面,程序员小刘捏二人了一把冷汗。
却见江盎帅气轻盈地直接将宫亦飞抱起转了个圈,一手拎着两只玲珑璀璨的红玉佩,直直举到那朵大大的鬼灯笼眼前:“蚀骨·你要的东西,吾辈带来了·”·……·“姜同学。
我在想,咱们这边能不能先把这个游戏的服务器先关了”母神问··“也许关了服,可以暂缓一下那边的时间……”·“不绝对不能关服务器啊姜总,咱不能再磨洋工了”程序猿小刘悲天跄地,“明天早上搞不定这个BUG,会被BOSS给骂死的”·确实。
人在三次元,不得不低头·姜慎行叹了口气,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工位上乖乖坐下··成渝马上搬了个凳子凑过去:“可是如果不立刻关服赶紧考虑一下对策,像这么放任下去,‘那边’的剧情会越来越失控的。
你还没发现吗咱们下午写的那个HE结局没有履行”·“……”是·不但没有履行,而且天降洪水,感觉世界都要毁灭了似的。
“现在的这个走向,已经比我没有写出来的暗线脑洞还要极端了·”·“天降洪水,说明天柱崩塌了·如若不能立即补天,七日之内大水会淹没整个大夏。
可是在我原本的设定里,如果没有达成四大禁地的献祭,天柱是绝对没可能崩断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说到这儿,成渝忽然一愣:“姜同学,你快查查看秦琅他、他会不会已经完成四大禁地献祭了”·姜慎行马上调出数据。
“明烛地宫,献祭者郁沉影·紫玉幽冥阵,献祭者何青野·不老寒潭,献祭者玉倾国·百步天阶,献祭者……秦熠”·“虎毒都不食子啊,秦琅,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
这下就连作者大母神都彻底风中凌乱了·惊诧之后发呆,发呆之后恍然,恍然之后干脆给自己笔下彻底脱出掌控牛逼角色鼓了鼓掌··……·屏幕视角切换到枫叶山庄禁地,已是一片尸骨血海。
一个长袖短裙的美貌女子正伏在地上哭泣··“阿熠,呜呜……唐门主,呜……呜呜……”·高眉深目的前远辽国太子秦琅一袭炫黑大氅,双目发红,脸上暗纹符咒顿起,一派魔化的倨傲,已经完全是任何游戏中“终极boss”的典型长相。
“你既已经有了我们秦家的骨肉,你只要乖乖听话,生下子嗣将其养育成人,将来也必是我远辽国的一代君后,享尽荣华富贵·”·“钱长老,把这位月姑娘带回去,好生照顾着。”
……·“等一下,等一下”母神啪地一拍桌子,“他什么意思干掉秦熠也就算了,我唐谨言呢老子亲儿子他也敢动”·“胆子大了动谁都行,动谨言就是不行快,给我台电脑”·母神抱过一台机子,打开doc,就开始戳戳戳。
一时间程序员敲键盘声、作者敲键盘声,整个办公楼一片安静,只听见“哒哒哒哒……”··姜慎行余光偷偷瞟了暴怒码字的母神一眼,竟有点小小的不爽。
话说,你梦中情人不是我吗·结果原来二次元还有个YY对象啊人设那么逆天,天下第一美男,又是幸运帝万人迷,也难怪护短护成那样。
口亨··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两章就是喜闻乐见的风流死死死吧··月末之前更完它·包养鸣谢么么哒·@墨雨X2·@往太太- shi -漉漉黏糊糊的菊花里X2·@Lazy.·第53章 夫人要发飙·“嘀——”·数据闪耀的屏幕, 突然之间蓝了。
凌晨三点, 灯火通明的办公楼传来一声哀嚎··姜慎行以头撞桌, 好不容易做了一半的恢复全白做了··旁边小刘含泪端起咖啡,加了半杯白干儿一饮而尽。
“别急·”·母神稀稀拉拉地瞧着键盘,伸过一只手来顺顺毛··简直叫人绝望——网传母神手速每小时万字,姜慎行悲催脸凑过去瞄了一眼, 左下角的字数统计华丽丽4005个字。
将近五个小时母神居然只撸出了4005个字·果然,“效率”二字在这个充满拖延症的三次元就是浮云··母神叹了口气:“慢是有原因的。
既不能简简单单就HE完结,你又规定我不但要给唐编好结局, 还要让宫渡良宵、江盎、尹颜他们所有人都得到好归宿, 对于我这种悲剧控来说……真的是,唉。”
是啊·第一次不能随心所欲地- xing -转、切丁丁、烂尾, 对你来说超级难的吧·“话说大神,你悲剧控的主要原因到底是什么总不会……因为你自己恋爱不顺,就要报复社会”·这个问题刚问出口, 姜慎行就后悔了。
……如果母神回答“是的”, 你要负责让他“恋爱顺利”吗·……·血腥、漆黑,无数光影和刀锋交鸣。
宫亦飞恍恍惚惚, 手中一把长弓在无尽黑暗中茫然四顾··他在寻一个人,但他想不起那人是谁··溪水, 浅畔,风中幽幽桃花落,几点幽香·一个绝美的白衣女子站在那无尽莽荒之中,他觉得眼熟, 却也想不起她是谁。
“奴终于等到你了,等到见你最后一面·”·“亦飞,是奴对不起你·奴要走了,好好照顾渡儿,永别了·”·不,不是··不是她。
他不是在找她··“……爹·”·“爹·爹”·身子猛然剧震,即便是- yin -沉雨幕中的一丝微光,也刺得宫亦飞皱起眉间深深的沟壑。
眼前是儿子宫渡的脸,沾得- shi -漉漉脏兮兮的··“爹,你终于醒了”·空气中满是潮- shi -的气息和焚香味,眼前不远是一尊明烛大佛。
这儿是一个看似并不破败的庙,身下垫着稻草,一只黄色袖子推开宫渡,浓重的药草味袭来··“止血要紧·宫家主,你莫多说话,更别乱动·”·是唐门的二少爷……呜好疼·胸口的伤被那青年用药草按敷着,在他背后还熙熙攘攘挤坐着不少百姓。
像是在躲雨,又像是避难··“真不知道适才那位救命的白衣大侠该怎么称呼,唉,多亏那位大侠要不然我一家老小恐怕都要……”·“白衣用琴的那个是不是我、我也是被他所救”·“我也是我也是而且我还看到了天道教的人,多亏他们帮忙阻击那群贼人……对了那位白衣大侠想必也是天道教的高手”·“不对不对,我看他身旁的那个蓝衣小道士穿的是洛京城枫叶山庄的制服。
我看那两人都气质出尘,说不定是枫叶山庄中哪一门的宗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宫亦飞拽了拽儿子:“渡儿,发生……什么了”·“爹,你别担心,都是唐风流的诡计。
他派唐门高手混入临江城,想要屠戮全城百完成什么古怪的祭天仪式·还好独孤前辈他们还有天道教徒及时赶到打跑了他们,现下正在安置受伤百姓·”·“都是我……咳,”宫亦飞喃喃道,“若非我心志不坚,给了那蚀骨可趁之机……”·“宫家主莫要自责,”唐深插话劝道,“不该怪你,这一切只怪唐风流。”
一边一个受伤的小孩子哭了起来,唐深忙拿起药箱去瞧·宫亦飞恍惚了片刻,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渡儿,姓江的他……”·“爹,江盎前辈他没有回来,蚀骨剑……蚀骨剑也不见了”·“什么咳咳……咳……”·“爹您别动爹您还不能起来爹,爹您要做什么”·我要……去找他·必须、必须找到他才行·忽然之间,断了线的记忆连回了脑海。
在那片漆黑的荆棘牢笼里,在那个巨大的鬼灯笼花前,看着江盎手中璀璨发光的长魂玉佩,蚀骨剑灵发出让人森森生寒的冷笑··它说,它向来喜好食人魂魄,被他挑中的人他一定要吃到,绝不放过。
“那……吾辈留下来给你吃怎么样”·江盎指了指自己:“吾辈的魂魄可比他的要香甜得多·瞧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魂魄肯定也又苦又涩的,不用尝便知道。”
蚀骨- yin -- yin -一笑:“可惜,痛苦扭曲的魂灵一向更对我的胃口·”·“哦哦,那、那吾辈可比他苦大仇深多了吾辈死得比他惨好几倍,不信你进吾辈的记忆去看”·争执了一会儿,江盎摆事实讲道理,一个劲吹嘘自己多么“美味”,后来宫亦飞真的眼睁睁看着那朵巨大的花,在他面前整个儿吞没了江盎。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要代替他·那个姓江的整日里嘻嘻哈哈,脑中的稀奇古怪,却绝非他能明白。
成日里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看似潇洒不羁,可事实上,事实上他究竟……·“爹你冷静点”宫渡劝道,“姜前辈说过,他若是回不来,要爹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后半生,他还说……”·“够了,我不听他说我宫亦飞……一生不欠人情尤其不愿欠他的”·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俊朗的白衣男子浑身- shi -透,抱着个腿脚受伤的孩子踏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呜呼哀哉、头破血流的人。
好在,这已差不多是最后一批受伤的百姓了··“大侠大侠”好些人一窝蜂围了上来,独孤寂被他们堵得寸步难行。
“大侠,多谢救命之恩啊”·“大侠大侠,请问高姓大名”·他本不是很擅言辞,只能无奈道:“好了,那群贼人已经走光,大家若是没事,就赶快回家里去吧”·人却不退,怀里的孩子又哇哇大哭起来,独孤寂登时有些无措。
还好唐深马上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将那孩子接了过去··雨渍贴在身上,忽然却再也感觉不到沉重和冰冷,让人有些心烦喧哗声也听不到了··而独孤寂就那么傻傻站在那儿,视线中盈盈光亮,呆呆跟随着唐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别哭别哭,帮你用药草擦一擦,马上就不痛了哦”·看他哄那孩子破涕为笑,看他继续帮别的病人问诊疗伤·忽然身子被人晃了晃,一杯热茶被递到手中,他这才忽觉口干舌燥,可第一个想到的却是略言的唇也干裂了。
唐深正在机械- xing -地进行今天第一千零一次纱布包裹,简直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外衣脱了这破庙又招风,头重脚轻的冷了个半死··一回头,一杯热茶。
心花怒放凑上去喝了几口,顺手笼住那人冰冷的指尖··人多眼杂,最多也就只能这样碰他··可是这样也就够了··明眸交汇,心意相通·这一切的混乱总会尘埃落定,只等着最后牵着他的手回家。
“娘亲,娘亲,是他是那天洛京城里的琴魔”·两人皆愣了愣··回过头去,一个孩子正在被旁边的妇人狠狠打屁股。
“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那孩子是几趟之前独孤寂抱过来的,只是擦伤而已,不知为什么有点眼熟·直到此刻唐深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好像正是……数个月前在洛京酒楼下那个扔他石头的那一个·“小孩子不懂事的谢谢大侠大恩大德谢谢大侠救了我家宝儿”·妇人一个劲鞠躬赔罪。
旁边众人则面面相觑,琴魔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琴魔说起来,江湖盛传琴魔总是一身白衣,抱着一把琴,呃……·原来江湖传言又颠倒黑白了·临江城百姓对这类情况早已习惯。
每每出门在外,旁人一听说“临江人”总会面带同情:“魔教苍寒堡就在临江城,你们……也是生活不易呐·”·然而苍寒堡根本不是传闻中尸山血海的大魔窟。
何况传言还说了什么说琴魔他“青面獠牙样貌吓人”·如果那谪仙一样的长相都能叫“样貌吓人”……·唉道听途说什么的,果然不能信啊下次见了远嫁外地的姐妹儿女们,一定要跟他们好好大谈特谈一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累是真累。
但忙完了一整天,好歹蚀骨的事情解决了,伤民也全部送回去了··唐深满脑子想的就是拉着前辈回苍寒堡小屋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起美美地宵夜一顿,养精蓄锐再考虑明天的事情。
“略言,你很累了,我来吧·”·唐深坐在干草垛上,捧着脸看独孤寂替他细心收了药箱、正打算吹灭土地庙的明烛,站在门边的良宵轻声道:“师父,师叔,有人来了。”
不出片刻,果然一名华服女子款款踏入·唐深一句“妈”卡在喉咙里,差点脱口而出··不光唐风流有着他亲爸的脸·唐夫人秦素婉也刚好就是他三次元亲妈的脸。
在他的通讯软件空间里有张小时候一家三口的合照,估计姜慎行就是偷懒拿这个做蓝本建的模··然而,二少果然是“纸人”,唐夫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望着独孤寂,唇角似笑非笑。
“你果然在此·”·在她身后,尹颜扯着唐风流,也一同进了那土地庙中··--------------------------------------------------------------------------------·作者有话要说:hhh要摊牌了。
wuli素婉可不是吃素的··但唐风流一死,小纸人也是要崩的·所以,很快将迎来最后一波虐点,捂脸,求不被砍··赶着开会,明天鸣谢~么么哒·第54章 前尘不易捋·尹颜一直默默期待着, 当秦素婉出现在自己身后时, 唐风流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 究竟会露出怎么样精彩纷呈的表情·果真……没有叫他失望半分。
瞧着那人的震惊、愕然、甚至受伤,以及职业赌徒明知已经全盘皆输却仍不肯接受事实的羞恼,尹颜低声笑了起来··尽管笑容只令布满疤痕的脸更加扭曲,这么多年来却第一次身心舒畅。
当然受伤·唐风流一生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就连绝色美人玉倾国也一次又一次欺骗,却从没怀疑家中那个贤惠、听话、三从四德的妻子··【小颜,跟你说哦, 小瞧女人可是要吃大亏的。
】犹记小时候在郁家大院里捉迷藏·玉倾国拈着一朵牡丹, 从花架下揪出藏得万无一失的尹颜,明眸闪烁、巧笑倩兮··尹颜从此记住了那句话··……·作为“天道教主”侍奉在秦琅身边这些年, 秦素婉每年都会从巴蜀千里迢迢回一趟“娘家”——虽然那儿已不是被天火毁灭的远辽故土,却仍是大夏境内最接近故乡的地方。
唐风流“繁忙”,从来不会亲自送妻子回家——这正是他最大的失误··每年秦素婉到访, 天道教主尹颜定会带上大量礼物登门拜访··他模样虽乍看吓人, 但自幼随着戏班子南来北往,十分懂得曲意逢迎。
一来二去, 得了秦素婉信任,亦成了她倾诉、吐苦水的对象··……·一个与丈夫相敬如宾, 却始终不被疼爱的女人,心中不免总是有很多哀怨。
尹颜扮演一个好的听众,偶尔不疼不痒地劝上一劝·秦素婉当初不顾兄长劝阻,偏要嫁给唐风流, 自然待夫君一心一意·尹颜不急,他慢慢等,终于等到她生下了儿子唐谨言。
原本是夫君第一,兄长第二·在爱子降生之后,终于变成了儿子第一,夫君第二··尹颜这才终于一点点告诉了她唐风流的秘密,还有他的全盘- yin -谋计划。
……·“当年,是夫君告诉兄长,《天书》里有记载——只要能在四大秘境以人殉之法断去天柱,并以四城百姓之血炼魂补天,便能生成‘回天之术’。
令时光倒流,保我远辽一国逃离天火灭境之灾·”·“兄长笃信,可那些……却全是谎言·”·“素婉,回天之术非虚,”唐风流被红绫所缚,挣扎道,“如今天柱已断,只差三城百姓炼魂,大功告成指日可待你听信谗言跟他们一起加害于我,若是殿下知道了……”·“夫君,你书架上的那本‘天书’,素婉已看过了。”
“……不可能,你、你根本不识大夏文字”·“不识,也可以慢慢学·整整三十载,便是再笨也该学会了。”
白皙素手缓缓拔下头上金钗··钗尾尖细,直抵在唐风流肩头·秦素婉目中浅浅明雾··“那书上说,断了天柱、炼魂祭天后,只要再拿到幽澜王墓中的秘宝‘风行卷’,便能开启三界之门、自在升仙封神。”
“还说,若是寻不到那沧澜秘宝,亦可以……血亲活人献祭,由此飞升·”·金钗缓缓刺进肉里··“风流,寻不到沧澜王墓,你便打算……杀了我的谨儿,自己成仙成神么”·尹颜本以为唐风流对秦素婉全然无情。
可这一刻,在那双桃花眼中,竟也看到了些微雾气··“我、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谨言”·“夫人是知道的,这些年来我都一直在致力寻那沧澜王墓秘宝”·“我不知道,我如今已……什么都不知道了。”
血水顺着流回秦素婉掌心中·她似笑非笑,双目幽幽··“家兄身染重病,撑着残躯机关算尽,只为复我远辽国而活·那么多年,你利用他、利用我们整个秦家,令家兄毕生心血毁于一旦。”
“你的那个倾国爱妾,也被你骗来骗去,临了帮你偷出蚀骨魔剑,你却为了哄我骗我,叫我干脆拿她去祭不老寒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想信,却信不了。”
“只是风流,你知道吗你千算万算,终是算岔了·”·……·是算岔了··唐风流承认——自打从倾国手中得了蚀骨,又收了凌微楼、抢了不老寒潭,眼看着大功告成,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只一心想着快些赶到临江城,叫琴魔独孤寂再替他屠尽三城··却如何能够想到魔剑这次竟没有选择独孤寂,反而去附身了那一无是处的宫亦飞。
宫亦飞杀气并不狠戾,全城百姓基本安然无恙·反而是他自己,遭清醒的独孤寂联手尹颜所挟··功败垂成,一失足成千古恨,难道……这就是注定的天命·不,我不信“命”·恨恨看向素婉身后。
唐略言正在埋头帮宫亦飞换药,独孤寂帮忙扶着,一双浅色的瞳直直看向那小纸人,眼底皆是温柔··倒是那宫亦飞,转过头来同他四目相对,眼中满是不屑- yin -戾。
何其讽刺··唐风流突然发现,好像正是那小纸人的爱意温柔,令蚀骨放过了独孤寂·而正是源于对他足够的恨,令蚀骨选择了宫亦飞··冥冥之中,嘲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唐风流的眼底隐起一片血红··“我、我没有算错……我没有算错,更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若是、若是当年那个女人没有负我,若是殿下不曾轻信尹颜,若是素婉你没有背叛我……若非我时运不齐,若非天道硬生生要将这命运加诸我身,我本该、本该……”·“……是。”
“早在二十年前,你就本该天下在手、美人在侧,只要你当初……但凡能听进倾国姐姐半句解释·”尹颜轻声道··“……可惜,你没有。”
“反正今天你也要死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苍寒堡的那个江家,对,就是那个江盎,他其实前朝幽澜王室后人·”·“守陵人郁家对王墓秘宝之事一无所知。
但倾国后来在江盎身边,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了王墓入口的全部秘密·”·“可你呢问都没有问过,便将江盎投入剑炉,又狠狠把倾国抛弃,叫她有苦难言,从此只能将那秘密藏于心底。”
“……”·“还有,你知道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吗·”·“莫说那风行卷·就算是至尊法宝东皇钟、甚至昆仑镜——这些年间,我也都已寻到了它们下落”·“本来,若沉影还活着,若你真是郁家的恩人,我本该将那些宝物双手奉上可如今,莫说不会告诉你,就算拿到了,生生打碎……也绝不给你”·“好笑吗倘若当初你从未曾有过伤人害人之心,这一切……你早就有了。”
“哈哈……哈哈哈……”·唐风流仰天,长笑几声:“天意弄人,但你以为你这就赢了我么你太天真了”·“呜……”秦素婉一声惊叫,金簪掉落在地上。
只见她素白的手上沾染了一缕黑血,而血水正通过经络逆行至上··“素婉,你到底是读错了·活人献祭并不必是‘血亲’,姻亲也是可以的。”
“何苦呢我原本也是喜欢你的·若不喜欢,不会娶了你,还将你保护在唐门深宅大院·我那样待倾国,却没叫你受一点点委屈,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就因为你太过倔强、分毫不让,我才会……总念着她的温婉。”
秦素婉身子一晃,花袖拂地,滴溜溜滚出一只空的紫色的小琉璃瓶·她望着那小小的瓶子,恍惚想起玉倾国最后同她说的那些话··她看错了他,最后恨他。
她们……都看错了他··垂眸,苦笑,她忽然抱住了他,凑近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我知道,我姿色不如她,温柔也不如她·你一直想的,就是能同那玉倾国有个儿子就好了。
呵,呵呵……·趁他的身子僵直,她轻轻转动指尖戒指·戒面是一块白水晶,晃悠着一些液体,打开是一枚毒针··那个女人说,此毒无色无味,唐门也解不了。
轻轻刺入他耳后,却忽然想起了穿着大红喜服惴惴出嫁的那一天··……·唐风流完全没有感觉到疼··寥寥几句,顿觉两耳轰鸣·素婉定是在说谎,理智这样叫嚣着,可眼睛从那白衣男子身上再移不开。
从以前就觉得那人的眉眼很像倾国,如今看来,却也确实和谨言有几分相似··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现·他根本就不像那个江盎,一点点都不像·谨言的身上没有唐门长子的胎记。
他一直在奇怪,那胎记去了哪儿··【风流,你看看你呀没奴在身边,你可要怎么办呀】白素手玉指纤纤,揪住他的衣襟,帮他不小心扯裂的地方几针缝补起来。
幽幽兰花香,丝丝沁人心脾·那美人的睫毛好像小扇子,又似蝴蝶展翅翩翩扑飞··【你什么时候学会针线了前几日听人说,你缝了件小衣服】【这……】玉倾国满面通红,【终归是要会的呀。
以后……总用得上的·】……近来可能是年纪渐长,做梦时,总能忽梦少年事··若是能重头来过··重头来过,不图天下,有美人在侧相伴举案齐眉,比起如今机关算尽,到底哪个风流快活·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已经不能回头了··秦素婉软软倒在地上,已无声息·本已是夜晚的天际,突然出现了一丝回光闪耀的明亮,四处漏下光点,一束正聚在唐风流身上。
“终究,我会成仙、会成神而整个大夏将会- yin -雨不断要么你们杀尽三城百姓补天,要么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整个大夏皆被洪水淹没”·杀人魔或是与这天下一同沉沦,你们都逃不脱罪孽。
“咳……呜,咳咳……”·这是什么唐风流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不怕,没事……只消片刻,只要再撑片刻我就能……”·周身红绫收紧,一条狠狠缠住了脖子,不能呼吸的同时,唐风流再也说不出话来,眼底充血只死死瞪着独孤寂。
“尹颜前辈不要”·那白衣男子一道银弦,隔空绑住了尹颜的手臂·唐风流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很快反应过来——独孤寂当然不是在担心他、他是担心他死了,他的小纸人就要没有了。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竟也不说·倾国,这么多年,你一个字都不说··你好狠··默默看我们父子相残,你就这么恨我·尹颜全然两难,他明白独孤寂的苦衷,可再不马上勒死这唐风流,眼看着这人的身子已然随着天光一点点变得透明——难道他如此作恶多端,还真要眼睁睁看着他羽化升仙不成·只差……只差最后一点点。
唐风流的唇角扯出一抹得意··却在忽然间,天光骤然断裂··夜色赫然又恢复了漆黑··风雨飘摇的小庙里,一人手中闪耀着辰星似的光芒,细看之下,是一只浮空的青色铜镜。
蓝衣飘飘,眉间一点朱砂碎裂,化作一道金印··良宵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陡然化身成了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仍是一袭蓝衣,却已染上星光纱羽,剑眉修目,挺拔轩朗,眉目如画,可谓凡间难得一见的出尘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良宵线上线=w=…·小良宵也是那叫一个惨··卡文ing,明天更另外一篇=w=后天回来。
第55章 真爱不易寻·青铜古镜碎裂, 在良宵手中缓缓化为齑粉飞烟··“是你……”·唐风流瞪着双眼一头栽下·最后的抽搐之中, 黑瞳直直映着良宵的脸, 死不瞑目。
是你,原来就是你··我一直在找,找那个以昆仑镜成功“逆天改命”的人··我一直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个无聊的、既定的、让人窒息的“世界”里, 你是如何成功扯掉绑在身上的无数扯线,逃离既定“天命”的掌控的·我想像你一样,我也想获得“自由”。
莫测的、甜蜜的、令人向往而战栗的……自由··自由·一行泪水顺着良宵白皙的脸颊缓缓滑下, 美人咬着嘴唇, 止不住双肩的颤抖。
我才不要什么自由·轮回过已经不知道几十回几百回,早已尝遍了世间荒谬——人人都说修仙要戒掉贪嗔痴、摒除无尽执念, 因而良宵对“成仙”一事,从一开始就总是笑着摆手的。
师父总说他有慧根,只可惜他是注定断不去红尘, 也不想断··结果, 满怀执念私欲、从来不思修行,却莫名成了昆仑最年轻的得道者, 人人艳羡··后来,又听人说上古法宝件件可遇不可求, 整个昆仑山上只有上仙殷真人有那么一件。
可良宵真的只是出门去找宫渡一趟而已,路上就随手捡到了昆仑古镜··得非所愿,愿非所得··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更不想逆什么天改什么命——只要“天命”愿意放过宫渡,他宁可以身代之。
唐风流羡慕他“自由”·可这份自由, 这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却全是逼不得已··若能让他将这可笑的“自由”拱手相让,去换取唐风流那本该家庭和睦、亲友在侧、所爱之人倾心相待的“好命”,让他能好好待在师兄身边终老,他将别无所求。
·“余生·”·哪怕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心意··“余生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你、你在发抖,是不是冷”·哪怕像前世一样妻妾成群、子孙满堂,只要师兄觉得开心,那他也甘之如饴。
……我想要的,真的不多··肩上多了一层厚重的温度·宫渡脱下外衣匆忙给他披上,良宵垂眸,享受着这最后的暖意,余光落在腰间,那枚宫渡送给他的白色温润的龙纹玉佩。
“师兄,那时候……为什么给我这个”·宫渡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急急道:“我爹说过,若有人喜欢我,我……就把这玉佩给他。”
良宵被逗笑了,纵然是苦笑,却也在苦里掺了一点点的微甜··“宫前辈明明说的是,若你喜欢某个人,才要将这家传玉佩送给他”·宫渡的身子僵了僵:“余生,我也是喜欢你的。”
本来已经停住的眼泪,在这一刻汹涌而下··不,不是的··良宵比谁都清楚·根本就不是这样··“师兄你……只不过是很善良,知道我喜欢你,舍不得看我难过而已。”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你就是个木头,永远也不会开窍·上一世……就算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你一个都不曾真正动心过·什么阿古夏,什么何采薇,也都只是她们非要跟着你……”·“你根本就没爱过任何人。”
“以后……可能也不会爱上任何人·”·这并不是抱怨,良宵其实含着泪笑得很开心·毕竟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什么也不懂的师兄,那个傻傻的、正直又善良、坚定又纯真的师兄,榆木脑袋永原不开窍的师兄,这次都已经学会哄他了。
够了,值得了··他这么好,以后自己不在了,还是会有很多人爱他、照顾他、陪着他··……·青铜古镜的粉末,缓缓浮起一片灿烂的星辰。
一阵强大的气流从良宵身边平地而起,卷起蓝色的衣角,把宫渡推出了半丈开外··“余生”·那人冲过来,却近不了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横在他与众人之间,良宵最后缓缓望了一眼众人:“师父,师兄,对不起,我要走了。”
“余生余生你在说什么你要去哪”·“我要回去……为我做错的事情……赎罪。”
每一次轮回,机关算尽,却始终无法阻止师兄在他眼前死去··一次又一次,从昆仑山崇碧宫的碧游床上惊醒·却有一次,回来的原因竟是自己不小心先被人“杀害”了。
本以为没有他的保护,宫渡一个人肯定不行·却没想到,却从昆仑镜中看到宫渡这一世练就神功、收获灵宠,被何采薇、阿古夏等少女团团围着,最终妻妾成群、圆满飞升。
原来……·原来,只要他先死,宫渡便不会有事··之前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却原来都只是因为命定无缘··一滴泪缓缓顺着脸颊滑落,那时可把守崇碧宫在旁边的小弟子们吓得半死——从来没听说过昆仑山哪位散仙还会落泪的·也……从来没听说过昆仑哪位散仙执念深重,到最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良宵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他要为他的执念付出惨重的代价··“师兄,你……最后答应余生一件事好不好将来……就算练就神功、无所不能,也不要飞升好不好”·本该到上一世为止的。
明明,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宫渡幸福圆满,他本不该再打扰··可是,却始终贪心不足··“你答应我,师兄,不要飞升去异界这样……我有朝一日赎了罪从昆仑回来,兴许……还能再远远看上你一眼。”
最后一次轮回,就为了多这一眼··结果弄碎了昆仑古镜,撕裂了万丈天幕,带下天火熊熊使远辽一国生灵涂炭·也正因如此,远辽太子秦琅才会为复活亲族弄断天柱、降下毁天灭地的洪水天灾难以收拾。
始作俑者,难逃罪责··他必须马上回昆仑山,去求上仙救世并领受应有的惩罚··几十年,或许几百年··“余生”·那是人仙殊途的屏障,没有凡人能够穿过才是。
可宫渡却硬是挤进来了一只手、半个身子,死死抓着他··“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余生,我或许是什么都不明白,可是……”·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但是,值得了。
或许他确实什么都不明白·但再让他重来十次百次,受千倍万倍惩罚,这一切也终归都值得的··……·“行了行了,大家也累了一夜了哈,先散了吧,回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早再来”·姜慎行困眼迷离。
大概是咖啡掺了假酒的后遗症,出现幻觉了吧·平时喷火龙一样的BOSS,今天竟然是辣么的温柔·不仅没有计较他们bug修复得慢,还笑嘻嘻地给风衣面瘫的大母神递烟拿啤酒。
“……大神,你认识我们boss”·窝在副驾,窗口漏出的一丝凉风勉强维系着姜慎行最后一点儿神智··“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你们公司甲方的股东,也就是你们boss的金主背后的金主。”
“……”·“他也是读者·”·“到现在都还没跟你翻脸的读者呵,真爱啊·连良宵都虐,丧心病狂。”
“……关于你刚才看到的良宵那一段,”母神幽幽道,“那个锅我不背·”·姜慎行皱眉:“你不背谁背”·“《渡血剑》你是看过的。
宫渡良宵什么结局,我已经白纸黑字写过了·”车辆在拥堵的帝都街道上走走停停,成渝黑框眼镜下一片平静··“刚才那个,根本已经是他超脱了我控制的‘自发行为’,不关我的事。
还有唐风流,他的一部分所作所为,我也没有想要‘让’他那样做过·”·“什么意思书中人物还产生‘自主意识’了不成”·“也许那边本来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有写作的才华,只是恰好别的世界的剧情,通过脑波闪现在了我的脑洞里而已。”
姜慎行打了个哈欠··据他所知,别的世界会不会- xing -转他不知道,至少不会出现丁丁怪··“总之,你的意思就是那边崩成什么样你管不了了”·“我的意思是,我只能努力施加点一些影响,拿出我的杀手锏人物看看能不能把整个世界给捞回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唐谨言么”·“谨言做不到,但另一个人可以·殷莫上仙——正好良宵要回昆仑山求他了,我让谨言他们去帮帮忙,应该可以说动他。”
“殷莫……上仙”姜慎行直了直东倒西歪的身子,“不是邪医殷莫吗”·“邪医的身份,当然只是人家上仙游荡人间的马甲啊。
你当‘普通人类’真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翻山倒海都都找不到殷莫吗 因为人家早已得道升仙,偶尔短期回一下人间,平常都在昆仑游荡呢。
正好——本来人界、仙界和异界互相之间是不相连的,但天柱崩塌三界之门大开,正好上仙可以回去拯救世界了·”·“大神,一篇贺文而已隐藏私设放那么多有必要吗”·“我高兴。”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起来·母神一只手掏出来:“我开车,你帮我接·”·“呃,不好吧”·我跟你又不熟你的电话我怎么帮你接啊·“没关系,我的电话你随便接,这是你的特权。”
谁、谁想要那种特权啊·“喂……”·“喂,是我·你、你说他醒了就给你打电话的。
他醒了”·“不好意思,那个,你谁啊”·“我李X呃,就那个小龙虾、干按摩的”·姜慎行一瞬间困意全无。
“什么你说唐编醒了”·--------------------------------------------------------------------------------·作者有话要说:所有前因后果终于讲完了吐血简单点说大致就是——·良宵轮回了好多世,每次宫渡都死。
《渡血剑》的结局是“上一世”结局·宫渡终于不死,换良宵死··但良宵毕竟是仙,“死”后回昆仑继续仙·不满意结局作死又重来一次,结果用力过猛镜子碎裂,连累天火秦琅家灭国。
唐风流年轻的时候从皇宫偷出来了姜慎行乱写的书,参透了自己只是书中人物的事实··不服气,但唐门太弱,于是抱秦琅大腿骗秦琅说断天柱能逆天复国,其实是把人当枪使,想要他们帮自己打开三界之门去踹“作者”。
但他不知道三界之门只是书里的人、神、异三界之门·没有东皇钟,他永远也踹不到作者··其他的细枝末节之前解释过了……·第56章 车车不易开·油门一踩, 大母神轻车熟路一溜烟开到了姜慎行租住的小区。
根本没问过地址、没问门牌号, 就轻易找对了门·抱着手臂, 以一家之主的姿态等姜慎行开门··还是啥都别说、啥都别问了吧··细思恐极··一开门,几只拆开的快递箱子,一地泡沫,乱七八糟的桌椅、拖把、抹布, 成山的外卖盒子。
姜慎行以前并不觉得自己脏乱差,直到待过母神那极简装修、一丝不乱的超高格调的家·原来单身独居男的住所未必都是猪窝,总而言之还是一个“懒”字在作祟。
“我、我去拿个充电器我们就出发哈……”·出发, 去魔都找唐编·好多事电话里根本就讲不清楚, 他有太多太多问题要问他··母神一言不发,动作利落, 从进门就顺手跟在姜慎行屁股后面收拾。
“呵,是不是……还挺幻灭的”·在这种可以称之为杂物间的家,小小的充电器究竟会躺在哪个角落, 全然是世界未解之谜。
“不收捡”这件事, 每一次被分手,都会华丽丽地出现在姜慎行的“罪状”清单上··【老娘收拾整整三小时, 你三十分钟就又弄乱像你这样的除了你亲妈,旁人没有谁能忍得了你】姜慎行想说的是, 其实我亲妈每次看到我房间,嗓门和火气比你们来得都要大。
母神却很淡定,报纸“啪叽”抡死小强一只:“习惯了·你原来就是这样的·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的课桌抽屉……”·“呵呵,”姜慎行装模作样翻箱倒柜找了五分钟而已, 就觉得腰酸背疼腿抽筋还出虚汗,决定乖乖放弃,去机场重新买个算了。
“哎~想想上学那时候多好啊,我的课桌可是有小仙女替我定期整理的·”·抓上一把话梅,往脏兮兮的懒人沙发的上一窝就忆起往昔峥嵘岁月来·那时他坐在窗边,每隔一个星期,乱七八糟的抽屉就会自动变得整整齐齐,弥漫着淡淡苹果味的香氛。
那个味道,一闻就知道一定是个很可爱、很贤惠、很梦幻的……·“这些都不要了对吧我帮你拿到楼下丢掉”·勤劳是美德。
真的是美德,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德··姜慎行“嗯”了一声,继续不要脸地瘫着吃话梅,目送母神拎起两只巨大的垃圾袋出了门··视线平移,母神简直居家小能手,桌上原本一堆乱放游戏设计手册已经从下到上从大到小排得整整齐齐,所有书边右上角对齐。
小仙女也喜欢这种古怪的对齐方式··等等……·等等·不不不不可能小仙女一定是个小仙女弥漫整个青春的苹果味回忆才不可能是个既不萌也不梦幻的跟踪狂变态好吗·巴掌大一个小区,母神下楼丢个垃圾,二十分钟未归。
无奈拖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皱眉从阳台窗户往下看,却只见母神正在和穿制服的快递小哥比划,手中一只白色的垃圾袋,交给小哥填单子寄出……寄出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姜慎行懵圈。
刚才收拾的时候,母神一边收、一边认真将不可回收物放进黑色的垃圾袋,而一些玻璃、塑料瓶子之类的,则放进了白色的回收袋··姜慎行当时还想,住高档小区的人果然垃圾分类的修养意识也高。
结果,寄出去了是什么鬼·突然间想起了母神那个高逼格的家——其他一切正常,却有一间锁着的储物房··母神说,里面都是他的“收藏品”,说这话时,笑容- yin -森诡异扭曲。
然后姜慎行又赫然想起了母神的日记,“这是他今年用过的第三百二十二只咖啡纸杯……”,毛骨悚然·妈呀有变态有大变态·他、他上来了呜,可以选择不开门吗·……·阳光透过窗台的一盆小兰草,静静- she -进病房房间。
病床边一阵轻响,七八岁的小男孩一双眼睛大大的:“哥哥,吃蛋糕吧很好吃的·护士姐姐说要多吃才能快点恢复健康哦”·唐深轻轻摇了摇头。
男孩扁了扁嘴,有些失望地放下小蛋糕:“哦,那小源也不吃了,哥哥不要讨厌小源好不好”·不是讨厌··不是讨厌你,只是……始终没办法喜欢你而已。
偏过头去看向窗外,任由恼人的、刺目的光把眼眶和心灼得生生刺痛··……·唐深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也曾有过温暖幸福的家··爸爸对妈妈百依百顺,每天回家的时候也总不忘给他带甜甜的小蛋糕。
可六岁那年,家里生意失败,突然从衣食无忧陷入了负债累累的窘迫·卖了温馨的小阁楼,租住在缺水少电的板房,原本温柔的男人一蹶不振,开始酗酒、赌博;原本安静的母亲也逐渐被绝望的生活压得怨气满满、喋喋不休。
于是年幼的他成了那两个人的出气筒,一点点小事便会被接连毒打、辱骂,关小黑屋一天一夜、不给饭吃·很多时候,他在门这边哭,也能听到父母在另一边摔打、哭泣。
接连十年,不堪回事的黑暗··唐深不知道该求谁、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个人浑浑噩噩咬着牙挺了过去·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总算又重新走上了正轨,父母也逐渐恢复了平稳正常,但亲子关系早已像是一张久经揉捻、一捅就破的废纸。
十八岁那年,母亲生下了弟弟·他站在医院病房门口,听到父母抱着新生的小婴儿感慨··“想想我们当年,真的是很对不起小深·”·“那个时候太年轻了,又急躁,没能给他一个好的童年。”
“所以小源的话……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疼他宠他才行绝对不打不骂有耐心反正家里现在也要什么有什么了,一定要让小源在幸福中长大”·那天,唐深一个人在医院的角落哭成了个傻逼。
上了大学后,他几乎再也没有回过家··反正那里也早就已经根本不是他的家·特别是有了小源之后,一家三口在一起拍着幸福快乐的照片,和睦、完整、美好。
他反而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毕竟体内流着一模一样的血脉,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小源却莫名很喜欢唐深·每次见着总是跟在他身后小皮球一样地跳来跳去,“哥哥”“哥哥”地企图讨他的欢心。
这次也是·昏迷住院,父母得到消息过来照顾,小源更是每天绕着病床守着他··即使如此,他对爸妈的态度仍然只保持客气礼貌,对弟弟的态度就更是冷漠疏离。
心里当然也有煎熬··明明小源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他却因为小时候的- yin -影、因为父母的态度而迁怒,始终没办法真心疼爱自己弟弟··仔细想想,这和唐风流把一腔怨恨撒在无辜的独孤寂身上的思维方式,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可是纵然想到这一步,唐深还是懒得多看他一眼。
醒来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恍恍惚惚··拿起手机,仍是一小时前姜慎行发来的信息“我们登机了,别着急”··那一切不是梦··但是,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呢·唐深清楚记得他在“那边”的最后一晚。
一切都是没有征兆的——虽然唐风流说过他是个“小纸人”,但他本人根本没有太把这句话当一回事··他只忙着安慰宫渡,跟他说不要太难过,因为他将来注定会变得很强,莫说昆仑,就连异界也不在话下。
大不了到时候杀上昆仑,暴力把良宵给扛回来··然后帮宫亦飞换了药,劝慰他先好好养伤·才拉着独孤寂回到西暖阁··柴房的水缓缓烧着,独孤寂从后面抱住他。
环住了腰,把头埋在他肩窝,像是破土而出的坚韧藤蔓一般,生生绑缚得他寸步难行··“前辈,你不要难过·”·握住那人冰凉的手指,唐深笃定道:“我相信江盎前辈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回来了,嗯”·没有回音··坚实的双臂只是更紧地把他裹在怀里·- shi -透的衣服贴着皮肤,一阵战栗··“前辈,是不是冷一会儿就暖了。”
“嗯·”·“你放心,你看唐风流都不在了我也没有怎么样,我是不会凭空就消失掉的·”·“嗯·”·“我大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肯定有办法。”
“嗯·”·细碎的亲吻落在耳后,一点点顺着脖子耳下,痒痒的、激起周身小小的电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指尖仍然冰凉·扯开衣襟,胸膛的皮肤被触摸时整个身子都在战栗;而被吻的地方,却炙热滚烫。
炉火熊熊燃烧,空气稀薄·恍惚之间被转过身,贴着木头墙壁迎来唇齿的缠绵··他总觉得,独孤寂的眼中晦暗着的感情并不全是情|欲··虽然也有过霸道的瞬间,比如无视他羞涩下喘着气象征- xing -的挣扎把他的衣服扯落。
但后续的吻得着实温柔,抚摸也点到即止,感觉甚至像是单纯地想要温暖他、把他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而已··真是的,脱都脱了……·赤|裸的腿根蹭着对方衣摆上的暗纹,着实是喜欢得厉害,所以即便对方这样青涩,却还是撩拨得他昏昏沉沉地直哆嗦。
那人见他几番腿软,忙搂住他的腰,唐深趁势主动地分开大腿蹭住了对方的腰··抵上了硬挺的火热··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看着他们持续不断地相互埋怨,经历无尽的谩骂和责打。
这么多年来,唐深一直很渴望有人能爱他、却又感觉很难相信爱情··伸出手去,几次扯独孤寂的衣领,都因为身体发软、发抖而扯不开·独孤寂目光一暗,干脆自己一把扯了白衣,露出肌肉紧实、带了些伤痕的- xing -感胸膛。
只瞄了一眼,只觉得头脑一炸脸色血红,喉咙发紧,不知该把眼睛在放在哪里·身体第一次这样再无距离地亲密接触,旁边一锅热水也不断冒着蒸腾的热气,氤氲得整个世界一片滚热。
很多很多次,都曾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二十七八岁,唯一不可自拔喜欢过的人,是个书里面的人物··那人是个反派角色,作者甚至都不太在乎他·可唐深却透过一页页书香,看到了那人的冷漠外表下一颗他所羡慕的、可望而不可求的坚强而温柔的心。
这么恍恍惚惚地想着,等到头皮发麻,想要并紧双腿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修长的手指长驱直入,唐深无声惊喘,挣扎、扭动,但徒劳无功··只能发出一阵阵无助的呻|吟,那人迷惑了,以为他痛,又一遍遍轻柔地舔吻他的唇。
到此为止,唐深终于被那温柔给彻底魇住了··为了那个人,整天跟作者吵,为了他的绝句轰炸威胁作者、锱铢必较··放松身体,一点点接纳·尽管第一次被这样尺寸可怖的东西进入忍不住要发出惶恐的惊叫,还是咬起牙紧紧抱住那人宽阔的背。
明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真的深入到了让整个人冲顶发麻的一点,还是瞬间瞪大了眼睛·而独孤寂竟然不给他缓过气的机会就肆意律动起来,唐深在那一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活了还是死了,只拼命弓起腰,在灭顶的酸软和混乱中把脸深深埋进独孤寂的肩窝。
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而不是每天戴着虚伪的笑容面具,心底空荡荡把一切拒之门外··颤抖、痉挛,那人却又含住了他的唇,被亲得抖个不停,忽然开始抽噎,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曾经很绝望地想过,像自己这样的,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得到幸福了·”·边吻边扣着腰狠狠撞击,紧咬着的地方异样滚烫·第一次未必见得技巧多好,但每一下摩擦,唐深却都真实地感觉到了仿佛被抛上云端的甜美、又好像是一直快要被玩坏的玩具,就这样浑身颤抖含糊不清地数次高|潮。
昏昏沉沉,那人紧紧抱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紧紧抵着他··……能遇到你,我有多幸运啊··我爱你··不管我们之间曾经隔了多少空间、时间,不管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唐深不太记得后面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好像是睡了,然后经历了一大段黑暗,醒来的时候,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闪烁的顶灯、冷硬的病床··然后是爸妈、弟弟和隔壁小哥的脸。
实在是陌生又没有真实感,以至于他在一瞬间甚至分不清那是自己父母,还是什么变种中年版的唐风流和秦素婉··唐深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可能回到独孤寂身边。
身子蜷了蜷,想着那个人如今没人陪着爱着,会不会很难过·想着他以前受的那些苦,眼泪无声落在枕头中··不管距离多远,在你之前,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人。
以后也不会再爱上别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这次也不会··--------------------------------------------------------------------------------·作者有话要说:然而却是一辆虐虐的车。
很有可能明天更不了OTZ,这两天真心忙~实在更不了会更隔壁那一篇么么哒··第57章 剧情不易走·唐谨言小的时候很淘气··半夜不睡, 常常偷偷去扒爹爹的窗缝, 总能看到那人在挑灯夜读一本奇怪的书。
那书平日里会被放在书架最高处, 后来唐谨言终于长得够高了,踩着椅子从高阁上取下来翻阅··书上的内容荒诞、天马行空,他看不太懂,却懵懂读到好像这世上有一种人自带什么“光环”, 能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出个门好多人都爱他,而跟他作对的人通常都死得很难看。
长大后, 唐谨言默默发现, 自己好像就带有一些那种“光环”··总有许多好事从天而降·出了唐门闯荡江湖几乎人见人爱,路遇美人奇缘不断, 就连来挑衅的魔教教主都身材好到叫人移不开眼。
书上说,带“光环”之人只要主动出手调戏美人,美人便是心有不甘, 最终也会委身相许·于是他作死去调戏了一下那位魔教教主, 对方转头便被江湖霄小喂了□□,一个凶悍之人柔若无骨抖得可怜, 真叫他轻易得了手。
事后被追杀,跳下悬崖又捡到绝世武功秘籍·人生充满了书中所写的各种“套路”一帆风顺··但唐谨言深深记得书上还有一句话··这种有“光环”的人……克双亲。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唐谨言自幼便觉得爹和娘之间怪怪的··虽然待他都很好, 相互之永远默若止水地相敬如宾·后来大了,在江湖上交了些朋友、更听了些传言,开始暗中调查自己的爹娘。
于是,当年盐海屠城的真相, 秦琅的宏图、唐风流的算计、四大禁地、天道教、蚀骨剑……当年那些爱恨与- yin -谋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展现在眼前··多少次,他都站在唐风流的书房前踌躇。
却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固执而自负的- yin -谋家,认定的人或事绝不会为任何阻挠动摇·他绝对阻止不了一个已经酝酿了三十年的- yin -谋。
一旦说破,要么他沦为唐风流计划的一部分,要么父子相残·他不想被杀,更不想弑父··进退两难最后只能撒手不管,挂着个唐门门主的名江湖逍遥去了。
然而,逃得了一时,却终究逃不过一世··当亲眼看到秦琅罔顾天伦用儿子祭祀,地面陷落,冰冷的星枕泉水浸透身体·唐谨言缓缓闭上了眼睛··走马灯一样的曾经恍惚涌来,他看到自己的新婚之夜别扭不让他亲的“新娘”,突然开始难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别担心】,那个声音对他说··【你是特别的,因为……】·……·“谨言,谨言”·唐谨言猛然睁开眼睛,开始剧烈地咳嗽。
浑身- shi -透,却有暖意贴着背心传来,熟悉的气息让他看也不看便一把将搂着他的人抱了个满怀,嗯,暖暖弹弹的··“哇,咳咳咳……真好,咳,死了之后还有这种福利。”
苍寒堡主江庭赭翻了个白眼,冲着他的痛痒- xue -就一顿狠掐:“你看样子还挺想死就是了”·“嗷嗷嗷疼咳,我没死”·我若晚来一步,你也就差不多了江庭赭继续将人往死里掐。
“娘子,你怎么在这啊啊啊庭赭我错了疼疼真的疼”·……·火苗噼啪,身上的- shi -润缓缓蒸腾。
唐谨言望着江庭赭火光照映下帅气的脸庞和脱了上衣的好身材,茫茫然心道果然还是活着好··只不过,枫叶山庄与苍寒堡相距千里,他又怎么会在这·“庭赭,我之前叫你从苍寒堡明烛地宫去寻幽澜王墓秘宝,你没听我的话么”·“谁还必须听你的不成”·江庭赭明显不爽,却还是将一只卷轴扔在地上:“喏心心念念就是‘秘宝’,好,秘宝给你,我走了”·唐谨言忙赔笑道歉,顺手拾起卷轴——幽澜王墓中那传说可以开启三界之门、自在升仙封神的秘宝名为“风行卷”,但唐谨言捡起那卷轴缓缓展开,却见里面是空的。
什么也没写、什么也没画··正在疑惑该怎么用,江庭赭脸一红:“我拿着它时,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你来,结果白光一闪,我一睁眼人就在你身边了·”·原来如此。
爹一直在找但没找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东西··赤|裸的皮肤突然被紧贴,江庭赭一个激灵:“你干嘛”·“庭赭,让我抱抱好不好”·“你休要又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何况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天柱一旦断裂,七七四十九天人间必成一片汪洋,你、你居然还有闲心想着——”·“庭赭,我……如今在这世上的亲人,可能就只剩你一个了。”
“……”·“之前总是欺负你,可以后……我只会对你一个好,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在……胡说什么”·江庭赭抱怨着,却感觉到那人抱着他的手有些发颤,声音也闷闷的带了些哽咽。
一阵心疼,反手把人给紧紧抱住·闭上眼睛轻轻抚了抚唐谨言的背,再一睁眼,嗯整个人瞬间愕然凌乱··这、这这这这……·这儿是什么地方·周遭已经不是残破的枫叶山庄禁地,却是一片开阔的山顶。
崇山峻岭之间似乎有七彩霞光,身侧琪花瑶草、根本叫不出名字·云雾飘绕中弥散着好似桃子又像是桂酒一般的香气,耳边浅浅箜篌古琴之音··落花点点,江庭赭呆呆被唐谨言拽了起来,只见身后一道向下云阶连着山谷中一座神霄绛阙。
仙宫之前有丹台,一个蓝衣仙人缚锁跪在上面,似乎正在受罚··“这、这是……”·“看来是昆仑仙界了·”·“什么仙……”·江庭赭愣了半晌,才想起唐谨言正握着那个可以去三界任何一处的法宝风行卷。
可是,这——我刚还在替你难过,你一转眼你就把我带来这么吓人的地方唐谨言你、你混账·仙界不仙界先不说,跪着的那蓝人,怎么看着好像唐二少身边的那个蓝衣小徒儿·“我刚才心里想着要找邪医殷莫,法宝就将我带来了昆仑。
一直有人说那邪医非人是仙,没想到是真的·”·【去找殷莫·】浸没在星枕泉时,那个耳边的声音一遍遍这么跟他说··【你是谁】唐谨言问他,那个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我……算是你的亲爹吧。
】胡说,我亲爹的声音才不是这样的··“谨言,听闻仙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江庭赭眉宇间略有忧虑,“之前听说有个散仙,只因凡人生得比他美就将那凡人变成了牲畜,我担心……”·“庭赭别怕,我自有办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书上说过,他这类人除了有“光环”,更有一项必杀技·可以只靠说理而不废一兵一卒,便叫一切对手俯首折腰··***·雨还在不停地下,宫渡望着窗檐落下的雨水叹了口气。
适才问过小仆,独孤寂今天又什么都没有吃··接连几日,那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只把师父送他的那把琴一遍一遍擦拭,又把师父留下的衣物一遍又一遍地叠好码正。
一张碎纸,纹着符咒叠成的巴掌大的人形··师父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宫渡至今都不愿意相信··“寂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伤心。
这既是唐门的符纸之术,唐门门主唐谨言必然能解,我们只要等到他回来……”·宫渡真觉得自己好没用·既保护不了师弟,更劝不好独孤寂··还好天道教主尹颜蛮会哄人。
娘亲,师父,余生师弟……这些日子离去的人太多了·师父一向很信他,说他将来必将独当一面,可是,那一天究竟何时才能到来·……·那边独孤前辈恍惚的样子叫人揪心,然而回到屋里,自己亲爹竟也不消停。
“爹,你伤还没好,你又想去哪”·一眼瞧不见,宫亦飞居然就偷偷换了衣裳,步子都走不稳,居然拿了弓想要出门。
“我、我去找那蚀骨剑,问他要人”·“爹……可您知道那蚀骨剑下落何处么”·“就是不知道才要去找那姓江的是为我才会被蚀骨……我宫氏一族从来不欠别人什么,我更不能欠他”·“爹,爹你回来至少那把伞啊”·宫渡拎起门口的伞便冲入雨中,却赫然见到一只大大的黑色油纸伞。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撑着它,将宫亦飞完好地包裹在下面··“哟,这么大的雨老宫你还要出门啊,去哪儿吾辈陪你去”·“你、你……”宫亦飞脸颊瞬间飞红,声音颤抖。
“嗯”·“姓江的你这么些天你都去哪儿了”·怒火中烧上腿就踢,忘了人家根本没有实体。
险些滑倒,被江盎直接一把揽住腰裹进怀里,笑眯眯道:“老宫,你是在担心吾辈吗”·宫渡总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默默给落汤鸡的自己撑起伞。
总觉得这一幕……自己好像很多余·……·“哦,那个蚀骨剑灵不是有个心上人嘛就是那两只红色玉佩的主人。
拿到玉佩后他说想要跟那人合葬,吾辈就好心带他去了·”·江盎一边说,一边不忘提沿途所见风土人情,顺便从宫渡手里抢过药碗,喂一脸不服的宫亦飞喝药。
“路程实在有点远,所以来回走了七八天,但我一办完事就回来啦”·“你去送蚀骨,事先不会先说一声再去”宫亦飞狂吼,“我还以为你魂魄被蚀骨剑灵给吃了痛……痛痛痛……咳咳……”·“呃,老宫老宫你小心伤口可你那时一直不醒,说你也听不到啊。
而且吾辈以为你应该知道~毕竟蚀骨剑灵是吾江家前朝老祖,他就算吃谁也不至于吃吾辈啊来,乖乖再吃一口”·“你……你……少嬉皮笑脸的好苦”·“苦渡儿渡儿,饴糖呢快拿点来唉,看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机灵。
不过话说回来啊老宫,吾辈祖宗说了他老人家还挺喜欢你的……”·宫渡默默推门出去··这世上有好多他理解不了的事情·江盎前辈救了爹爹一次,在爹爹心目中的地位,好像已经比他这个儿子更高了。
说起来,江盎自打回来也一直只顾着他爹爹,两个“儿贼”们怎么样了,他连问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今天的雨又大了许多,不知道师叔可好。”
雨滴落入手掌,有什么堵心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宫渡甚至来不及拿伞,气喘吁吁冒雨往独孤寂的小院里跑··小院漏风,长亭一道门雨中飘摇,门口的藩篱被冲倒了,新种上的鬼灯笼全被打得蔫糊糊的。
突然雨雾之中冲出一个朱红衣的人影,抓住宫渡的胳膊··定睛一看,是张有些吓人的脸:“尹教主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宫渡,寂儿他……你师叔他人呢”·宫渡茫然摇了摇头。
屋里一片整齐,床上从小到大更一整排放着好些东西·金红色的乾坤戒、一些整齐的符纸、长命锁、画像、各种小药瓶、小药箱、两人的衣物、还有那把一向珍爱的雀信琴。
却唯独不见独孤寂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明天二次元和三次元能达成爱的桥梁。
第58章 反穿不易穿·“喵~”·一只小黑猫跳上医院窗台,一脚踢翻了小兰草··姜慎行走过去, 用刚吃过鱼片干的手伸过去摸它的头, 小黑猫不躲, 还伸出小舌头舔过姜慎行的手指。
“唉·你也真是~不但长得像九命, 馋鬼相也和九命一个样”·夕阳照进窗子, 唐深办好出院手续收拾完东西, 愣了愣望向那小小的黑猫。
“喵~”·确实……很像九命··“喵~”在另一个世界,瓢泼大雨中, 独孤寂恍然回过头, 淋- shi -的黑色小爪子正扒着他的衣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灰暗了数日的双瞳, 终于点起了一丝明亮, 缓缓蹲下身去:“你怎么……”·昏暗的天色难分昼夜, 暴雨的路面艰涩难行。
他一个人跋山涉水、走了不知多久、多远··没料到,这小家伙竟一路跟着他··整个早成了一个- shi -毛团子, 冻得瑟瑟发抖的好可怜··独孤寂将九命抱起来, 放在胸口用体温暖着她。
猫儿乖乖窝在他胸口·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般,整个世界只有这只它陪着他··“你别担心, 我不会有事的·”·他喃喃拭去脸上雨水,轻轻对那猫儿尖尖的耳朵道:“略言以前说过, 他最喜欢我遇事平静安然, 便是再难过, 也知道好好吃饭、休息,不会糟蹋自己身子。”
“所以,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不会叫他担心·”·“我只是想回去罢了,回我们的‘家’等他回来·”·……·“家”在洛京城,。
独孤寂时到今日,仍然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墙壁被几锹野蛮打通了的小院——小院之中簌簌风花,满是和灿阳光,唐略言正安安静静抱着小黑猫看着医书··一间小院,一人,一猫,足矣。
别的我什么也不要··雨水淹没了道路,一个趔趄陷入了一片浅洼·猫儿吓了一跳,紧紧抓住独孤寂的衣领·独孤寂愣了愣,他本是可以马上站起来的——残废的双腿,已经被略言找人医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跪在那里动不了半分。
忍了那么多日,没有发疯,没有落泪,此刻却突然想要痛哭一场··略言,略言……·你总说我心里有光,说我无坚不摧·可也许,我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喵~喵~”·怀中九命可怜地叫了几声,独孤寂知道它又饿又冷··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抱紧它,继续一步步冒着风雨往前走··“乖,很快就到城里了,我带你去客栈,给你找鱼干,还有馥叶香猫草。”
“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时候·”·“我们在那里等他·”·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他回来。
他说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他从来没有骗过我··……·在“那边的世界”相处了数月有余,在姜慎行眼里,唐深一向是个慢悠悠、笑眯眯乐观开朗不急躁的人。
可这几天,明眼都看得出唐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磨空··出了院,当夜飞机连巴士去了母神家·隔日清早一车彪到符咒的那座结衣寺·然而寺庙却表示,那个“许愿必灵”的符他们只有新年开卖,平常时候是不卖的。
“就不能通融一下”·“抱歉·不过各位施主若想要捐赠本寺的话,这边刚好还有一块空的功德砖……”·姜慎行被唐深逼着,在网上写了几百遍的“诅咒编辑穿进书里”,没有结果。
母神更被压迫着认真完成了整个贺文逻辑严密的HE结局——洪水褪去,唐门门主唐谨言用秘术恢复了小纸人,从此所有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写完以后,三次元的时间仍旧在一天又一天的流逝。
喧嚣霓虹、车水马龙,没有变化··游戏里的BUG被公司外聘的顶尖程序员理清修好·所有NPC都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独孤寂站在他本来该站的五十人精英副本BOSS位,不断重复统共只有十来句的台词。
雨不下了,各城各镇街头,一片繁荣的假象··……是假象,却也是真相··连天暴雨确实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人们欢欣鼓舞额手称庆,上天怜悯,关于天柱崩断、七七四十九天洪水淹没的传言,最终没有成真。
殷莫上仙甩了甩白色仙袖,觉得自己实在是运气不好··似乎每次修为要满、即将成神时,三界一定会发生各种各样猝不及防的天灾人祸·然后他就会被请去修修补补收拾烂摊子,导致损耗法宝泯灭修为,一切又得从头来过。
好在他本来也就没那么想要成神··随手翻了一下唐谨言贿赂给他的那本《天书》··“一个GM的自我修养”——GM即管理员,身份通常为上仙或上神,日常为三界平衡、众生安泰- cao -碎了心,没有自己的人生,除“助人为乐”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存在意义。
不愧是上古天书,总结得真犀利啊··几千年来,天天只顾着忙着帮别人终成眷属、破镜重圆,弄得徒儿们整天背后议论,“师父他老人家……只怕修仙之前原本是个不开花的石头精吧。”
“你就是宫渡”·人、仙、异三界平常阻塞不通·除非偶尔的天狗食日,否则就算是上仙也不能随意来去·难得此次浩劫导致三界之门大开,殷莫得以在他很喜欢的繁华人世间多流连几日。
顺便一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绝色美人,勾得他最有资质的徒儿不惜犯下弥天大错··结果……唉··不过,这小子骨骼倒是清奇得很,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极仙体质,真让人有点……想把他拐走。
“师父”自打知道此人是师弟在仙界的师父以后,宫渡每次见面就拜,各种端茶倒水十分殷勤··“叫谁师父呢”·“上仙若是不嫌弃,宫渡愿跟上仙去昆仑修行。”
这样,就又能成日陪着师弟了··殷莫挑了挑眉,良宵总说他老实,这人明明挺精的不是·“可做我徒儿,修成仙体之前都不能人界,如此一来你的家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上仙切莫担忧,”江盎背后灵状,绕着宫亦飞的双肩笑嘻嘻,“宫家主有吾辈负责照顾,宫渡你小子就放心地去吧”·此次下界,殷莫遇到最大的趣味便是这剑灵江盎了。
要知殉剑过程苦痛,所以剑灵普遍苦大仇深,殷莫千年以来从没见过这般欢腾的·若非名剑有主,真的很想随手顺了去··“剑灵江盎·”·江盎保持微笑,同时不着痕迹往宫亦飞背后躲。
宫亦飞皱眉:“你干嘛”·“老宫你傻呀吾辈是鬼他是仙,这几天总跑来戏弄吾辈,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说不定是要来抓吾辈走的”·宫亦飞马上捏紧了弓。
“我是想问,你想有个实体么”·“呃,”江盎愣了愣,“可以么”·……·“不对,要大。”
“不够,还要更大·”·“再大吾辈之前比这大太多了好吗”·殷莫甚觉有趣,他一向喜欢看这些凡人在神仙面前吹牛不打草稿的模样。
“嗯……好了,老宫老宫你觉得怎么样”·“问我干嘛”宫亦飞捂着额,他后悔过来围观了·“宫家主此言差矣,你的意见很重要”江盎一脸认真,旁边宫渡则一脸迷惑。
“为什么我的意见会重要……咳咳咳……渡儿你、你别听他瞎说”·早就听闻那是个卑鄙下流又好色的魔教教主宫亦飞只恨自己蠢,成天被人骗,可见如今又羊入虎口了·……·大水褪去后,宫亦飞同江盎在邻城重建了宫家。
而唐谨言则带着江庭赭一起,正在帮忙执掌枫叶山庄掌门的重建··蚀骨- yin -谋大白天下,“琴魔”之名被彻底洗清,如今独孤寂暂居枫叶山庄,任一宗宗主,平日里带带徒儿、教他们读书习武。
时光静谧过了半年··那日午饭送来,看到碗边放了几只肉桂样子的小树枝··“师叔,这是徒儿在后山新摘的苦糖根,很鲜甜的不过十只里面有一只苦的,师叔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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