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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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一)
文案·早已对生死看淡了的人,面对什么都已经淡然了,不过……·你会不会照顾孩子看看这娃儿瘦的皮包骨了·你会不会养家糊口瞧瞧咱们穷的家徒四壁了·你会不会过日子啊瞅瞅那些极品亲戚和亲人·什么你不会·不会你不早说·让开我来·关键字:种田养家,治病救人,温馨无虐·卷一 农夫茅屋有点田·楔子·夜晚的莎之滨,繁星点点,点点繁星,夜空犹如一片洒满了钻石的黑色绒布,闪烁着迷人的光辉,看的人沉醉。
文景辉在海边一个人慢慢的散步,倾听夜风的声音,和海浪的寂寞,清瘦的身影,宛若下一秒例便会随风而起一般··正在享受寂寞的时候,手机不舍时宜的响了起来。
“嗯·”一接起来,文景辉只是哼唧了一声··“先生,有您的快递包裹,需要您亲自签收·”是别墅里的管家打来的··“嗯。”
文景辉的回答很简洁··挂断了电话后,文景辉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动静之间,竟然好似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别墅门口,一个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包裹,上面一张漂亮精致的贺卡,用繁楷体写着:敬最善良的你。
文景辉嗤笑一声,还最善良·慢慢的扯开拉花,除去包装,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包装纸·还挺精美漂亮·文景辉撇了撇嘴,继续解。
一直到解开了十层包装纸,才看到一个很漂亮的雕花镂空的木头盒子,看样子还是个古董,最少也是元末明初的时候的洪武永乐年间的玩意儿··上面还带着一抹殷红,好似鲜血一般。
文景辉皱了皱眉头··掀开盒盖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文景辉只觉得眼前一闪,人就没了知觉……··剧烈的爆炸响彻天际,一股小型蘑菇云腾空而起,别墅,以及门口的爆炸中心,化成了飞灰。
文景辉的灵魂飘在半空中,木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实在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掉了·他的空间还在吗·他的……算了吧。
一个人,无牵无挂,也不错啊·“都搜遍了,没有什么都没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脸的狰狞表情。
“不可能”漂亮的女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明明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他每次来这里,都会带很多东西回去都是好东西价值连城的东西”·“啪”男人扇了女人一巴掌,狠狠地一巴掌:“混帐东西你的保证呢你的绝对呢这么强烈的液体炸弹,别说东西了,连别墅都炸没了,你以为那些是什么是特级防炸碉堡吗你这个白痴”·嘀嘀嘀·是警车的声音,来了一队精锐的特警,头戴钢盔,身穿防暴警服,端着的枪上都带着红外线瞄准器。
“文先生文先生”下来两位医生,和两位干部,一下车就开始找人··“你们,把文先生怎么了”没有找到人,两个医生疯了一样揪着男人的领口摇晃。
“……他死了……灰飞烟灭”女人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头一次认识到,文景辉说她智商负数,可能是真的……。
文景辉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看着男人女人伤心失望,看着他们入狱服刑,看着他早早立好的遗书公布,看着他的财产养大了那些人孤儿,让他们长大成人,上学成才……。
好像看电影儿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好像是睡了一觉,还是过了千年,只觉得好累好累……··第001章 我勒个去·文景辉有些头疼,脑子里的记忆太多了,他有些乱,感觉除了自己的记忆,还多了另外一个人的经历·“文景辉,文景辉在吗你家来了消息,说你叔父得了疾病,要你赶紧回去呢”·“啊叔父病了”·“对啊”·“那文某先告辞了”·文景辉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家中,一进门却被叔父和婶娘责怪不孝,不好好科举反而回了家·文景辉张口争辩说是听到叔父病重,这才考完了就回了家。
“考完了”叔父一愣神,看向婶娘,眼带询问之意··“成绩如何”婶娘问的很关键··“尚未放榜。”
文景辉老实回答··婶娘的眼珠子转了两下,摆出一副贤惠的样子:“既然如此,那便回去歇着吧,婶娘待会儿做点儿东西给你送去填填肚子·”·“不必了,既然叔父无恙,侄儿便告辞了。”
文景辉十足十的礼节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儿来··回到自己尚且堪称富裕的家里,刚刚安顿好,婶娘便送了食盒过来,里头一碗鸡蛋汤,两个白馒头,还有一碟油渣炒白菜。
这在初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已经是极好极好的伙食了··“婶娘不必如此·”文景辉对这位婶娘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也不会对她平白无故献殷勤就能接受。
在他的眼中,你可以看到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客气了不是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可是文家的希望,好好吃饭吧啊”婶娘就跟没看到一样,端来食盒就给摆放到了桌子上。
文景辉也的确是饿了,婶娘又是长者,便谢过了婶娘,坐下后开始吃饭···“大侄子啊,变更需要什么东西啊”·“这要看你变更的是什么了。”
“那要是户籍呢”·“里长,乡老,还有本人,及其印信皆要在侧,才能到衙门备案更改户籍·”·“这么麻烦”婶娘一脸惊讶。
“不麻烦的那是奴籍·”·婶娘眼珠子乱转……··刚吃完东西,文景辉便趴在了桌子上不动弹,明显是昏了过去··婶娘出去开了门,放了叔父进来。
“这可怎么办他不醒来,咱们怎么知道私章印信什么的都在哪儿啊还要本人在侧,要里长乡老作证·”·“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奴籍”叔父猛然摇头:“不成不成这也是我文家的子孙,怎可卖身为奴”·“那就丢到河里去,这开春的河水冷的很,大侄子失足跌落河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文家叔父一狠心,直接扛起昏迷不醒的侄子,跟发妻一起,将其丢进了河水里··可是文景辉命不该绝·“有人落水啦”刚想离开,那边儿就来了人,嗓门儿还挺大·一嗓门儿喊来不少人呢,七手八脚的把人又弄了上来·找人请大夫的,去找文德贵的,谁让他是文景辉的叔叔呢,文景辉出了事儿,不找他找谁·文德贵跟文良氏,转头又将文景辉给接了回来·夫妻俩个都要气死了·以为是早上,就没人去河边儿了,结果有起得早的洗衣服,文景辉过了一遍水,他又回来了·就是有些发烧而已,大夫都说了,养两天就能好,不必担忧。
他们俩更忧心了·“把他卖了吧远远的发卖掉,谁知道他是咱们文家的人呢他就是醒了,也得能找回来算啊”·“这……”文德贵犹豫不决。
“你不卖了他,那就是要逼死我啊我为了这个家,都给他下了蒙汗药,他醒来岂不是要找我算账吗你想让我死还是他我就知道你厌烦了我,想找个年轻貌美的,可你也要想想咱们家的耀儿,他也二十来岁了,现在正是相看人家的时候,难道你不想抱孙子了吗他欠了赌场的钱,要是不还回去,人家可是要砍了他的手抵债啊”文良氏一阵哭诉,字字珠玑声声泣泪。
文德贵一脸郁色··“你再想想婆婆她老人家,一直就是咱们在养,她有多疼耀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耀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婆婆她老人家怎么办”文良氏低着头不停的拭泪。
“那你说,要咋办”文德贵有了第一次狠心,第二次狠下来,也就没用多长时间··“远远的发卖掉,找那种深山老林里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干个粗活儿种个地,他又识文断字儿,吃不了苦头。”
文良氏在一边絮絮叨叨,心里打的却是好主意··卖了文景辉,得了他的财产,文景辉若是考上了秀才,还可以让她儿子顶替·她这辈子什么都比大嫂强,连婆婆都对大嫂挑三拣四,唯有她,会做人会说话,老太太自然偏向她,当初闹分家,也是以大房无嗣的借口,谁知道分了家之后,大嫂转年就生下了文景辉,从小文景辉就聪明,读书上进,大哥大嫂又发了家,对婆婆只拿养老金奉养,丝毫不提别的,好不容易大哥大嫂意外死了,文景辉守孝三年,她没少从他身上抠银子,谁知道越抠他越出息了·若是文景辉他真的成了秀才,那她家的耀儿岂不是这辈子都不如文景辉了吗·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趁着他还不是,赶紧处理掉,这宅子田地就都是他们的了,老太太想必也不会反对,那个老虔婆子只要伺候好了她,什么都没问题。
“那一定要找个他不能找回来的地方”文德贵可是要脸面的人,要是让人知道他有个卖身为奴的亲侄子,可丢死人了·“当然”·文良氏动作很快,找了个人口贩子,将病中的文景辉灌了一碗蒙汗药,卖与了人口贩子。
人口贩子见到昏迷不醒的文景辉,愣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人买不了,除非他清醒过来,跟我说他是自愿卖身,不然我可不敢干掉脑袋的事儿,良民贩卖为奴,可是要被流放的”人口贩子一甩袖子就走了。
他不是个好人,可也不能知法犯法啊·大明虽然立朝不过区区二十年,可却是严格执法,将蒙古人建立的元朝腐败乱法清除的干干净净,重刑重典为治,为的就是让汉家人得以恢复秩序。
这些事情其实文德贵跟文良氏并不清楚,他们斗升小民就知道惦记侄子家中的那一亩三分地,三间大瓦房,还能惦记什么·看人贩子就这么走了,文良氏不禁心急,至于人贩子说的那些个话儿,全当耳边风了。
文景辉不卖出去,他们怎么占家产·正着急着呢,看到桌子上人贩子留下来的契约书,计上心头·在集市上找了个偏僻村子里来的懒汉,用一纸无效契约将人一两银子就给卖了出去·而那个懒汉姓武,叫武贵友,是岗子山后边儿背风村人,岗子山山不高却很陡峭,山上树林茂密有水有鱼,可没人敢过去打捞,皆因岗子山的另一边,据传说有一股马匪,在宣府这地方,俗话称:胡子。
一般只有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有几个村子里的人成群结队的去镇子上赶集,才能过去人,胡子们也放行··但是除了初一和十五,很少有人出去,就怕半路上被劫,去年一个挺有钱的地主老爷不信邪,带着家丁初十就走了岗子山那条道儿,直接就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带的东西钱财也都不见。
以至于到了现在,吓坏了的农家人都遵守了这个默认的时间规则,平时谁都不敢随意破坏···生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武贵友呢买人的时候他没注意看,等到了家叫人下车才发现人是昏迷不醒着的·武佟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本来看到二儿子买了个人回来,就想着以后家里的活儿就归这个人干了。
谁知道竟然是个活死人·“你看看你,白花了一两银子就给咱家带回个这样的下人”武佟氏用食指一直点着二儿子的脑门儿训话。
“你干啥呢起开起开”武贵友烦闷的一扫武佟氏干枯的手掌,看了看在车上昏迷着的一脸脏兮兮一身脏兮兮的人,摸了摸下巴,想了个馊主意。
“娘,这不是什么下人,这可是给大哥找的契兄弟·”·“啥”武佟氏不干了,一手掐腰,那眉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一去三年,回来带了两个小累赘还不算,还要给他找个契兄弟老二你脑袋让门板夹了”·“娘,成了家,他就得分出去,到时候,爹也没话可说。”
武贵友早有打算··“分出去谁干活儿啊”武佟氏最注意的是这个··“那要是等爹死了,我们三兄弟,家产平分,要是在爹生前就把他分出去,他就跟这个家没关系了,到时候,家产就是我跟贵发的,一文钱都不分给他”·“就这么定了”武佟氏一拍大腿。
就这样,武家老大得了个契兄弟,从家里分了出来,抱着两个孩子,分到了一间茅草屋,还是在离岗子山最近的地方,冬天草木凋零的时候,眼神好点儿的人,都能隐隐约约看到马匪窝儿。
·一间茅屋,两个小娃娃,三亩荒田,四口人……··文景辉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茅草搭建起来的屋顶,愣神了半天,头一句话就是:我勒个去·第002章 勾一送二·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抱着个小婴儿,身边还坐着一个不大的奶娃娃,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文景辉。
文景辉认识他,武家的老大,在他当阿飘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倒霉的大名了··据说当兵三年,年满二十,回来后没带军饷,倒是带回了两个奶娃娃,一个刚刚三岁,一个还在吃奶·武大将孩子放到了另一个奶娃娃身边,起身出去了。
文景辉:“……”·他自从知道自己被强塞给了武大,还以为武大会直接将他丢到乱葬岗去呢·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带着他,和两个小的来了这个茅草屋·这茅草屋在文景辉的眼中,真是看不过去眼儿啊·不过看不过去也没办法,他这儿还绑着手脚呢·两个小娃娃很乖巧,只是面黄肌瘦的厉害,文景辉看着都心疼,没有人知道,他这人吧,喜欢的是孩子。
那些人千方百计的算计他,却不知道,只要送几个小孩子过来叫几声叔叔,他保证掏心掏肺··不一会儿人就回来了,端了一碗水,碗也够破的了,看到文景辉还帮着手脚呢,沉默了一下,放下碗,解开了文景辉手脚上的绳索,又掏出文景辉的“卖身契”,还给了文景辉。
文景辉:“……”·将碗递给文景辉,示意他喝水··文景辉也有些渴了,端起碗看着水挺清亮,就仰脖喝了进去,真是解渴啊·凉哇哇儿的·喝完了水,文景辉看着武大,他不知道武大什么意思,给了他卖身契,是想让他走人啊还是走人啊还是走人啊·文景辉就那么直溜溜的看着武大,把武大一个大老爷们儿看的都有些发毛了。
“呜呜……·”是孩子的哭声儿·文景辉跟武大同一时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是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的哭声,只是哭声好弱·那啼哭声仿佛断命一般,像要耗尽这婴儿最后的体力,似乎这是最后一次哭泣一样,却是弱不成声。
武大扑了过去,抱起小婴孩笨拙的哄着··文景辉看他背对着自己,便想也不想的试了试,他的空间,还在吗·手上突然出现了一袋奶粉·又倏的一下子消失无踪了·没有人看到,因为大人和另一个小奶娃娃都被小婴儿的哭声给吸引了过去,没注意他这个躺在茅草堆上,刚刚醒过来的活死人。
皆因武大接手文景辉的时候,文景辉除了喘气儿,全身都冰冷,本来是热的,可是高烧严重的时候,却恰好是全身冰冷的症状··文景辉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没有人拦着更好·出了门,一望无际的麦田……那是不可能的·远处倒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可近处就这么一个岗子山。
这地方他也认识,当阿飘的时候,在空中还鸟览过地形呢,岗子山嘛,山西有一窝马匪,山东住着三个自然村落,中间一条土道,通向最近的县城··这座山倒是不错,四水环绕,有吃又有喝。
文景辉一出了门,转身就进了空间··一进来他就四下里看了又看,这个空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从小就跟着他了,从他懂事之后,就可以随意进出,一开始是个荒芜的地方,四周全都是白雾,什么都没有,直到有一天,他在孤儿院里拿了几颗野生的新鲜草药进了空间,空间才有了变化。
别的东西放进去,最多时间停止,能保个鲜,可草药放进去,空间里却充满了灵气,还出现了药田和茅舍··茅舍有块小门脸儿,上书“百草园”,有一口井,里面的水很不错,堪称灵丹妙药,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外面也扩张了一百公顷,乐得他颠颠儿的,往里头放了许多东西进去,荒地没关系,钱,还有贬值的时候呢,只有实用的东西才是最保险,为此,吃喝穿戴,他连金条都弄了许多放在空间里,反正空间除了长在药田里的草药外,其余的东西放进去都是时间静止的,他也不怕过期和变坏。
·所以大到两层的超级大帐篷,小到一根缝衣针,他的空间里是应有尽有啊·更有他为慈济院采买的一批生活用品,从大到小,婴儿到老年人都能用得上的东西。
大批的一些常备药品,全都在空间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文景辉一时之间感慨万分··这个时代,太明显了,让他想装糊涂都不可能,他整个就是借尸还魂·赶流行也穿了一把·就是原主命不太好。
想起文景辉装东西的那个小盒子,文景辉苦笑,那可不就是当时他打开的盒子吗·真是一点儿惊喜都没有··只要空间还在,他就有信心在这里生活下去,话说,这里是哪儿来着什么年代好像他都不太晓得哎·不管了,文景辉先拿了个小玉杯子舀了一杯井水喝了进去,很有经验的跑到一边儿,果然,身上出了一层黑漆漆的污泥,这算是洗髓伐筋的代价·抄起一个水桶就开洗,洗完了一身清爽了,找了内衣换上,找了几件纯棉布料,几下子缝了个外衣,勉强不那么异类的裹在外面,裤子就穿给老头老太太买的那些裤子,反正都一样的纯棉线布料,衣服么,只能凑合了。
弄干净了自己,再拿镜子一照,先吓了自己一跳·镜子中人唇红齿白,面如傅粉,黛眉红唇,书生气质·标标准准小白脸儿一个啊·气的文景辉想骂娘·不过转念一想,他这具身体才十几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长大了肯定是个俏郎君啊·啊呸·俏也没用·他老早就知道自己的- xing -向了,可是没敢跟任何人说,当年他第一次的时候,做梦梦到的不是什么青春少女火爆女郎,而是一个看不清人脸的九尺大汉,健壮的肌肉,高大的身形……,那才是他的最爱啊·可怜了那男人,让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接近他,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想了半天,发了半天呆,文景辉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大二小存在呢。
不过想到大的,再看看小的,文景辉眼珠子转了又转,要是能把大的勾搭到手,又有小的给养老,岂不是齐活儿了自己到了古代也不寂寞了··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只是,该怎么勾搭呢·太主动了不好,会把人吓跑;太含蓄了更不行,万一跟人跑了呢·文景辉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倒是想到了个损主意,大的看样子很在乎那俩小的,要是他能把住那俩小的,大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不成,总有小的在手,也不怕大的不上钩·这属于勾一送二·而且那俩小的也挺可怜,文景辉其实是心病发作了,前世他就喜欢小孩子,就想养一个小孩子在身边,甚至两个三个的都没问题,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天生注定没有孩子缘儿,收留了三个孩子,刚培养出感情,就被人家父母找上了门,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就是孩子自己爬丢的,他就伤心了,郁闷了,然后正打算收养第四个的时候,他就挂掉了。
伤心归伤心,郁闷归郁闷,孩子还是要滴·文景辉也不多做犹豫,招了奶瓶子出来,又拿了一袋婴儿奶粉,翻出点儿野外用品,烧水的铁壶铁锅和一个简易的炉架子,这是野炊时候用的东西,不过他瞧着那茅草房子里,什么都没有,那个碗指不定是从哪儿弄来的呢·还找了些小娃娃穿的衣服裤子和小被子小毯子……。
等文景辉出来的时候,身上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多东西·他自己倒是没察觉到不对劲儿,只是他进了茅草屋……,哦,事先说一句,那屋子就孤零零的立在那儿,连个遮挡的围墙大门都没有的啊·茅草屋也就一个破布帘子,与其说是屋子,还不如乞丐窝呢·所以文景辉拿了好多急需的东西出来,他是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的,首先就不能亏待了自己个儿·屋子里孩子的哭声弱弱的,听着让文景辉都心疼,朝破帘子就冲了过去……“哐”的一声,他撞在了木板上·“谁”屋里响起一个低沉暗哑又警惕的声音。
“是我,文景辉,快开门”文景辉这个气啊·屋里的人可能没想到文景辉还会回来,有些惊讶,没回过神儿,直到文景辉又踢了踢门……那门很原始,几个树干绑成的一个门板状,用的还是山里的老藤做的缚索。
武大推开了沉重的木门,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有效的防护措施了,因为这里很不方便,离村落也够远,走路起码要一柱香的时间,才能看到三合村··推开门后,看到文景辉的时候,武大愣住了·“闪开”他愣住了文景辉可没时间发愣,小娃娃的哭声越来越弱了,得赶紧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先喂点儿井水活命啊·他相信,以这个时代的人的脑袋瓜子,是不会让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掉滴·只要自己有一口气的机会就能挪进空间里,这是万用后路呢·第003章 仙法和妖术·文景辉以前就试过,架好摄像机,他进入空间后再出来,反复播放了许多遍,又设计让人进来找他,都说没看到他。
与此推断,他进入空间后,外面什么都不残留,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空间好,空间妙,空间呱呱叫·当然,现在文景辉有了从头再来的机会,他想好了,那些忧国忧民的大事他是不想再参与了,只想男人孩子热炕头,这辈子老老实实幸幸福福的过完就好。
先前要不是因为他参与了一些医药研发,提供了一些上了年份的人参、灵芝等珍品草药,也不会被人盯上,找不到突破口,就被人设计一次- xing -炸成了飞灰··文景辉进了屋子里,先支起了铁架和锅子,放了些水在里面,扯过点儿干草引火烧上开水,又麻利的拿出陶瓷的小盆子,投- shi -了软和的毛巾,先给小娃娃擦了擦脸和手,发现孩子长的可爱,但是灵动的大眼睛衬托的小脸儿也太憔悴了,看的文景辉好心酸。
·将自己拿出来的毯子给小娃娃裹上,这开春还有倒春寒的时候,这小娃娃就一身薄薄的破棉絮做的衣服,手脚都有冻伤了··“你……·”武大总算是拿正眼看文景辉了。
“你什么你”文景辉气势汹汹的回头瞪着他:“看着点儿锅,水开了叫我一声,我要给孩子弄点儿奶水喝·”·武大愣了愣神,随后低头沉默的给架子里添柴火,这地方别的不多,柴火管够儿。
文景辉本想拿奶瓶儿的,不过想到这里的人没见过奶瓶子,拿出来不是找不自在吗·所以就拿了小碗儿和勺子,大不了,一点点的喂奶娃娃喝就走了,费时间就费时间,现在他可有大把的时间呢。
又用些热水,在屋子里暖了许多的情况下,解开了奶娃娃的襁褓,发现里头已经脏了的褯子,扯出来就想丢进火堆里,那布虽然软和,可在文景辉摸起来,还是不够柔和,当抹布还差不多。
“别”武大身手利落的夺了过来,十分珍惜的放到了一边,低着头闷闷的道:“待会儿我去洗·”·“丢掉”文景辉知道他舍不得,因为这个茅草屋,可以让人充分体会到“家徒四壁”这句话的含义。
家徒四壁都是富裕的了,这茅草屋连四壁都没有,就是茅草混合着泥土堆砌起来的,现在看着还好,但是文景辉敢保证,几场雨后,这里肯定塌陷·“以后咱家娃儿只用好的不用破的”文景辉解开奶娃娃的襁褓的时候,发现这奶娃娃竟然是个小姑娘·哎呦喂·可把他给乐坏了·那个小娃娃是个小小子儿,这又有了个小姑娘,儿女双全·不管武大被他这句话说的有多震惊,他回过头来,三下五除二给清理干净了奶娃娃,换上他带来的东西,奶娃娃尽管小肚子瘪瘪的,可舒服了她也不会一直哭,只是奶娃娃的唇瓣儿都干裂了,看的文景辉这个心疼啊·“水开了。”
武大在文景辉背后吭哧瘪肚的报信儿··“嗯·”文景辉抱起奶娃娃,又抱起小娃娃,坐在了草堆上,将两个孩子都递给五大抱着,他自己拿起一个大碗,冲了一袋奶粉,拿了个汤勺放到了一边,又冲了一袋婴儿奶粉,拿了个超级小的小勺子在手里:“那个,喂给老大喝点儿,先暖暖肚皮;把小姑娘给我,我给她喂奶。”
武大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文景辉,一咬牙,将孩子递给了他,文景辉美滋滋的抱着小姑娘,一点儿一点儿的喂她喝奶··孩子是真饿了,一喂就喝一喂就喝,乖巧的不得了,让文景辉特别有成就感。
·两个孩子喝了奶粉,脸色都好了许多,不再苍白也不再泛青,小娃娃喝完眼神都是亮的,而文景辉喂的差不多了后,熟练的抱起奶娃娃,轻轻的拍了拍,等了许久才等到奶娃娃打了个奶嗝出来,文景辉笑了。
武大却眼眶发热··“孩子以前怎么喂奶”文景辉抱着奶娃娃哄她睡觉,奶娃娃就要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才会迎风见涨··“村子里有生完孩子的女人,我给点儿钱粮,或者白干活儿,只要喂孩子吃一口奶。”
为此,他没少受累,家里的活计全是他扛,外面还得额外做工给孩子找奶水··“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武大摇头··“那是”·“是我同袍的孩子。”
文景辉点头表示知道了,至于孩子的娘,不用问,要么改嫁不想要拖油瓶,要么就是死了··反正不是什么好结果··武大也将小娃娃哄睡了,抱着小娃娃的时候,摸着小娃娃身上裹着的小毯子,武大不敢相信这种触感,就跟最好最好的布料一样柔软且密实。
等两个孩子都放到了文景辉带来的一个小型行军床上后,他们俩也都睡着了··文景辉刚放好孩子,武大就朝他跪了下去··“你干什么”文景辉吓了一跳·在现代社会长大的文景辉,尽管是个孤儿,可从小也没受过什么大苦头,更别提观念不同,下跪磕头这些东西,他真心习惯起来,也需要时间的啊·“我不知道你是人是妖还是神仙,武大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两个孩子能活下去,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平安安,若你想要吃人肉喝人血,只管朝我来,武大绝不会告诉外人。”
武大虽然没读过书,可也知道些世事,外出打仗三年,见识也多了些··就凭文景辉出去一趟带回来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玩意儿,更何况他亲眼见到文景辉带回来的那些黄色的沫沫,用水一冲就成了奶水。
这不是仙法和妖术,是什么·文景辉一开始很不习惯,后来听武大话里那意思,是把他当成了妖精亦或神仙·我勒个去·一天不到,文景辉骂了两次这四字真言了。
“你先起来,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跪着人跟对话什么的,文景辉太不习惯了··弯腰要扶起武大,结果武大死沉死沉的,愣是没扶起来·文景辉这个郁闷啊·“你快起来要不然明天没奶粉给孩子吃”文景辉只好威胁这个大的了。
武大果然立刻就起来了,起来了之后,文景辉更郁闷了··因为他发现,武大比他整整高了俩个半头·他需要仰脖儿看着武大·武大很识相,微微弯着腰跟文景辉说话,不然他只能看到文景辉的头顶了。
文景辉瞅了瞅老实巴交的武大,这人呢,看着长的五大三粗,可双目之间隐隐有凶光闪烁,眉间有煞气,手掌有老茧,一看就是上过战场见过真章的老兵武丁··可为了同袍的孩子,宁愿吃苦耐劳,也要养大他们,可见是个重情重义的,以后若是赖上他,他肯定不会丢下自己·更何况,自己其实也挺好的嘛··文景辉越想这小尾巴越翘,想到将来的美好日子,简直都要窃笑出声儿了·当然,当务之急,是先要忽悠住武大·“你放心,我呢,不是妖怪,不吃人也不喝血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你不是买了我吗”·“不是的”武大一听文景辉说自己不是妖怪,不吃人肉也不喝血什么的,就自动给文景辉套上了“神仙”的身份·这下子更大发了·“那个卖身契什么的,都不是有效的,您不是奴籍之人,更不是贱籍之户。”
武大诚实的说明真相:“当时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您好像正在生病,若是留在……肯定是没有活路的,干脆就结了契兄弟,带您出了家门,日后怎么办都跟那边儿没关系了。”
武大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当时没把文景辉留在老武家,就他后娘那架势,若文景辉活过来,也是当牛做马的结果,活不过来恐怕死也死不消停。
这不,善有善报,原来这位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看看文景辉那脸儿,那气质,那手段,一看就是神仙中人啊·这边文景辉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他就说嘛·他一个病病怏怏的要死了的人,武大干嘛费劲巴拉的跟他结成契兄弟,非要带他出家门到山里来。
是怕把他留在那里,没有活路啊·不错不错,心地善良,起码现在心地善良,这样的老实人,他遇到的可少了,必须死死把住不放·不过不能急于一时。
“既然你我有缘,便当作一家人,我也不瞒你,我也是个苦命的人呢”文景辉大打感情牌,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武大对他的遭遇也很同情,对文景辉的能耐倒是绝口不提。
文景辉自认为自己很有手段,其实想法极其不成熟·他以前接触到的人也很片面的,别看挺厉害,其实就跟核桃一样,外表坚硬如铁,内里一磨就碎·武大一直低着头,弓着腰,文景辉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东西,不过这些也足够了。
“……所以我不能回去,暂时不要动,等他们把事情坐下了,我再回去收拾他们”文景辉对原主的叔叔家没有好感,打算替原主一次解决。
第004章 真乖啊·文景辉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真书生,他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真小人·要不是他穿过来,这个身体的文景辉早死翘翘了,而他死了不要紧,武大跟两个娃儿也肯定活不长。
“嗯·”武大对文景辉的决定一概听从,老实顺从的不得了,让文景辉对自己“当家作主”的感觉简直太美好,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咳咳”文景辉得意了一下,立即又回到了现实中:“我先做点儿饭,咱俩吃饱了肚子,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他也不能都“独裁”,也得“民主”着点儿··武大身形僵了僵,也不知道是不是文景辉的错觉,总感觉他说话的一瞬间,武大就矮了好多·“家里还有点儿糙米,我再去谁家看看,能不能暂时借点儿粮食回来。”
·文景辉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家里,其实真的很“穷”,穷到都没吃的了··武大起身就要往外走,文景辉赶紧喊住他:“别出去,我这儿有东西做吃的”·武大驻足,转头看了看文景辉拿来的那堆东西,东西样式不少,可真没看到什么可以是给他们俩大人吃的,当然,文景辉这个神仙可能不用吃饭,可他这个凡人却是需要吃饭的啊·文景辉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想要跳脚骂娘的冲动,刚才武大的眼神看他就跟看弱智一样·很不爽·不过可算是有个表情了。
“你去多捡些柴火回来,我来做饭,懂”·武大沉默地点头,转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看武大走了,文景辉转身就进了空间,刚才光顾着孩子了,忘了拿点儿他们俩大人吃的东西出来了。
空间里给慈济院准备的东西不少,大米白面豆油更是上百袋的那种,批发的多了,可以讲价的,所以文景辉当时是狠狠的要了一个天文数字一样的数量··至少够慈济院加孤儿院几百人吃一整年的分量。
再看现在就他们俩大人物两个小娃娃,估计吃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啊·里头的东西保鲜,连他批发回来的猪肉、香肠、青菜等物品,都保持在一定的时间静止之中,倒也不怕坏掉,不过文景辉可不敢就这么大刺刺的拿出去,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多隐蔽,除去了包装,拿了个大瓷坛子,本来这十个瓷坛子就是仿古的工艺品,仿的还是元青花呢。
倒也合适些,装了两瓷坛子的大米,一瓷坛子的小米,拿了半扇猪肉,也不知道现在这里有没有土豆,他也没敢拿出来现,不过这里因为有倒春寒,估计是北方地界,北方的干菜种类也挺多,萝卜干,茄子干、豆角干什么的,最主要的是,他这里萝卜干什么的都有,更有一大堆的梅干菜·还是慈济院里的老人家手把手教他做出来的呢·这样的梅干菜,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都是用芥菜做的,把新鲜芥菜洗净、晾干、切碎,然后用盐腌到发黄,再拿出来铺平晒干,就是梅干菜了。
绝对天然无污染,自家做的卫生,用来炖猪肉,又不油腻又好吃还方便··拿了点儿梅干菜,萝卜干和茄子干,又翻了翻自己存着的金块,挑了两个小个头的,他得让大个子给这个家整点儿钱,任何朝代,黄金都是硬通货啊·再想想,被子褥子枕头枕巾……,越想需要的东西就越多,最后干脆大包小包的又弄了一大堆东西出来,一出来就跟人来了一个眼对眼儿……。
·文景辉吓了一跳·他可不能暴露啊·起码不是现在啊·一双澄明瓦亮的大眼睛,纯净而剔透··是小娃娃·文景辉眨了眨眼睛,尴尬的将东西都放下,凑了过去看了看小娃娃,搓了搓手指头,跟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家伙儿打商量:“宝贝儿呀,你看,你帮叔叔保守秘密好不好叔叔给你糖吃”·小娃娃太小了,尽管知道他过了生日就三岁了,可看起来还没周岁的孩子大,只是朝文景辉笑嘻嘻,却没有说话·文景辉跟小家伙儿说了一会儿,才猛然发现,小家伙儿竟然还没有学会说话·太好了·文景辉几乎要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虚惊一场啊·走大运了啊·看小娃娃咬着手指头朝他笑,笑的文景辉心都软成了一团,猛的抱起小娃娃,照着小脸蛋儿亲了好几口,亲的小娃娃咯咯笑。
翻找出一个磨牙的奶香味儿的饼干,没敢多给,怕小娃娃一时之间吃不了那么多,就给了一根一寸长饼干:“来,先磨着牙,待会儿给你蒸个鸡蛋羹吃”·三岁不到的娃娃,应该可以吃点儿辅食了。
小娃娃拿了磨牙的饼干,竟然没有吃,而是递到了妹妹的嘴边,意思竟然是给妹妹吃·哎呦喂·可把文景辉给心水的不行不行的了·“乖呀,妹妹暂时吃不了这个,这个就是给宝贝儿吃的啊”小娃娃太招人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文景辉的话,小娃娃这回不给妹妹吃了,但是也守在妹妹身边,含着磨牙饼干的一头,看着妹妹睡觉··真乖啊·文景辉美滋滋的想着,拿了东西出来,菜板子早已在空间里就洗刷过了,菜刀,锅铲,饭勺……甚至连筷子都出自空间里的家当。
抄起菜刀,一次切了好多五花肉出来,弄了点儿梅干菜,蒸了一瓮白米饭,没见人回来呢,米饭就放一边儿先闷着,反正不会很快就凉,这边麻利的打了六个鸡蛋,打算蒸个鸡蛋羹,除了小娃娃外,他这身子也吃不了多大的油水,还是慢慢的将养一番为宜。
武大回来了··背上背着两捆柴火,都是手臂粗细的枯树枝子··刚靠近茅草屋,就闻到了若有似无的米香味儿,他以为自己是饿的迷糊了,出现了幻觉。
可是推开门后,正好看到文景辉打了六个鸡蛋,往里头添水呢,眼睛差一点儿瞪圆了··初春时节,青黄不接··现在村子里连里长家都不会吃鸡蛋,都是拿着攒下来的几个鸡蛋去镇子上换钱买盐,又正好是孵小鸡的时候,现在可是一个鸡蛋五个铜板啊·神仙一出手,就是三十个铜板,没了·“回来啦快,这边儿正好缺柴火呢”要是有柴火,他早做上梅菜扣肉了,现在只好先给孩子蒸了鸡蛋羹,喂饱了小娃娃们,他们俩再吃饭也不迟。
武大沉默的给柴堆里添了柴火,文景辉忙碌的蒸上了鸡蛋羹,兑的水是空间里的一点点井水和纯净水··因为这家里连个水缸都没有,幸好他空间里有两个准备用来腌菜的大缸,他弄了一个出来,就放在了一边,里头装着的是空间里原来就存着的纯净水。
茅屋里有两个火坑,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这会儿全都烧上了柴火,屋子里暖了许多,文景辉用小火坑烧了开水,大火坑蒸了鸡蛋羹,兑了奶粉出来,将鸡蛋羹挖了一点点在小碗儿里,和着已经冲好了的奶粉一起递给武大:“先放一边儿凉一下,给老大带到外面把个尿拉个粑粑,我给小的看看用不用换褯子,要是不用的话,也该起来吃奶了。”
武大照做不误··文景辉摸了摸鼻子,大的也很听话么··奶娃娃这个时候的确是醒了,可醒了她也不哭不闹,就睁着眼睛看茅屋的房顶··文景辉怕房顶上掉下个什么草屑到孩子眼睛里去,赶紧趁机拿了婴儿纱罩出来,抱起奶娃娃跟她额头贴了额头一会儿,很好,不发烧也不凉。
·“唔……哇……”奶娃娃突然发声,还有点儿挣扎的意思··文景辉麻利的放下小家伙儿,打开襁褓,果然,拉了也尿了·武大抱着小娃娃进来,就看到文景辉在给奶娃娃换褯子,一点儿都没有嫌弃的意思,武大看的眼眶微红,低头,正好跟怀里的小娃娃来了个对眼儿。
“这个明天出去洗干净了晒好·”文景辉收起脏了的褯子放一边儿的草堆上,给奶娃娃用热水擦了擦小屁屁,还给擦了香香的爽身粉,换上了干净的新的褯子。
武大沉默了一下,很想告诉神仙,脏了的褯子放的地方,是他晚上要睡的草堆……··不过最终却没有说··文景辉抱着奶娃娃给喂奶粉,武大就抱着小娃娃,同样给喂奶水,只不过这次比照上次,好像不够吃。
不一会儿小娃娃就吃完了,武大有些无措的看着文景辉,小娃娃明显就没吃饱··“这么大的娃娃应该开始吃辅食了,不然光是喝奶根本就不够孩子消化的,你懂吗”·武大抿了抿嘴唇:“先前,并未喝过奶水,只是吃些米糊……吃的也不多。”
压根儿就没吃饱过,更何况是什么辅食了,没饿死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从现在开始,孩子的事儿,都要听我的,那个鸡蛋羹应该不烫嘴了,喂给孩子吃,剩下的,你一半我一半,咱俩也得补补呢”文景辉心疼孩子心疼的不得了,他这人见不得孩子们受苦,要不然他也不会挣了那么多钱,全都用在了孤儿院和慈济院了。
“嗯·”·武大低着头,文景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第005章 头一顿饭··文景辉宣布了他的权力之后,继续喂奶娃娃喝奶。
连续两顿饱饭,可把两个小家伙儿给收买了,奶娃娃已经可以咧呵着无齿的嘴巴对着文景辉笑了,小娃娃则是敢对着文景辉乐了··两个孩子吃饱喝足了之后,文景辉将小行军床扑上了厚实暖和的棉褥子,上面又铺了一层厚棉被,他对这个家的保暖措施完全没信心啊·最上面,铺了一层小褥子,在小褥子底下,文景辉偷偷摸摸的贴了四个热磁贴·那玩意儿好用的很,一贴能持续十二小时呢,比火炕都暖和,茅屋里可没火炕这玩意儿,两个孩子这么小,可不能不注意保暖。
又把婴儿纱罩罩在了两个孩子的上方,用一件大氅将纱罩裹住,就露出一面,让两个孩子能隔着透明的纱罩看得见他们俩个大人··一开始,小娃娃被隔离了,就不乐意了,伸着小手想要出去,无奈他太小了,又刚吃抱小肚子,折腾的时候,武大就隔着纱罩跟他手摸着手,虽然没有说话,可武大沉默的安慰,也让小娃娃有了些许安全感,摸了一会儿,文景辉过来,给孩子喝了点儿热乎水,还教育武大:“小家伙儿吃完了东西,要喂一些热乎的水,一来清洁一下小嘴巴,免得有残留的东西;二来以后对孩子的牙齿有好处。”
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时代,不过貌似是明朝·也不知道是明朝的哪个年代,是什么样儿的方式来清洁口腔,所以也不敢提什么漱口水之类的话,只能从小娃娃开始培养了。
“嗯·”武大对着文景辉,只有最简单的回答··“你看着点儿孩子,他要是困了睡了,看到旁边的被子了没记得给盖上。”
“嗯·”·文景辉嘱咐完武大,就自己去做菜了,做菜之前,将鸡蛋羹分了一下,一大半都给了武大:“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吃,还得帮我看点儿火堆啊”·武大点了点头,伸手有些犹豫的接过了文景辉递给他的鸡蛋羹,他粗大而带着冻伤裂口的手,跟细瓷花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的手怎么这样了”文景辉吃惊了·尽管知道武大是个农户,可这手也太吓人了·那裂口咧呵的都快赶上奶娃娃的小嘴儿大了·“冻伤。”
武大低着头,刚才一瞬间,他看到了文景辉的手,白皙,柔嫩,一点儿糨子都没有,这是读书人的手,跟他的不一样,他的手是拿刀冲锋陷阵,把锄头铲地的,还有打柴……。
“以后当心些,这些伤口可不能小看了去,没关系,我会点儿医术,等找到了药,给你做一副软膏,擦一段日子保证痊愈”文景辉拍着胸脯保证。
武大低着头,闷闷的点了点头,吃到嘴巴里的鸡蛋羹其实有些凉了,不过味道依然好的让武大恨不得连舌头都吞进去,他回到家里已经一个多月了,连一口肉都没有吃过,荤腥更是闻都没闻过,要不是自己时不时的偷偷出去打猎,在外面烤熟了吃掉以补充体力,早就挨不下去了。
可是他又不能不回来,因为孩子太小,他不会照看,又没有奶水可找,最少也要坚持到孩子断奶,这是替他死去的兄弟留下来的唯一骨血,他不能不养··小娃娃吃饱喝足了,慢慢的就困顿了,身上又热乎乎的,最后就趴在妹妹身边睡着了。
文景辉那边已经做好了菜,梅菜扣肉有着淡淡的肉香味儿飘在茅草屋里,幸好这个时候倒春寒,他们的茅草屋又是个四邻不靠的风水宝地,倒也不会让外人闻到肉香味儿。
“孩子都睡了,过来吃饭”文景辉小小声儿的招呼武大,甚至还点了两根蜡烛照亮·茅草屋里的那个窗户,其实就是个破洞,老早就让文景辉找了个破布给堵上了,屋子里没了光源,外面天色也黑了下来,又能亮什么样儿要是还不点蜡烛,难道吃饭要吃到鼻子里去吗·武大看着在烛光照耀下,脸色都黄润如玉的文景辉,一潭幽如死水的眼中,竟然泛起了一点点波澜。
只是文景辉自己没注意到而已,他给武大盛饭用了个大汤碗儿,给自己盛饭就用了正常的饭碗,实在是他看武大饭量应该也不少,还是换个大碗给他用好了·“吃饭吃饭”文景辉可自来熟了,拿了个陶瓷大汤碗儿出来,盛了满满一下子的菜,梅菜扣肉里头梅菜少肉很多,味道也不闲,还有一个是碗汤,他在门口那里看到有几颗山葱,就拔了下来,弄了点儿鸡蛋打了个汤。
这可是他来到这里的头一顿饭,头一筷子他没自己吃,给武大夹了好几筷子的菜:“别客气,往饱了吃,这些东西以后咱家多得是”·武大点头,然后开始吃,他吃饭很快,文景辉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而且都是肉多菜少的搭配,还时不时的要他喝一碗汤。
·他自己倒是对肉什么的不是很喜欢,只吃了点儿梅菜,抠下来点儿瘦肉,然后肥肉什么的,自认为很隐蔽的塞进了菜盘子里·武大:“……”·文景辉就吃了一碗饭,他就饱了。
原主倒是也挺能吃的,可对他来说,他吃不了那么多·哪怕是没有饱胀感,他也觉得吃不下去了,干脆放下筷子,在茅草屋子里转圈圈,开始收拾那堆茅草:“这是干什么用的”·“睡觉用的。”
武大将所有剩菜剩饭都打扫了干净··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尤其还是白米饭,有肉菜的时候,好像还是上次上战场之前吧·哪怕是要他们去送死,上头也只是给了一碗白米饭,五个大肥肉片子……。
“这些茅草都弄出去,我有简易的床铺,睡茅草什么的,以后都不要有了·”文景辉这人有点儿小洁癖,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院长妈妈退休前是个护士长,所以那家孤儿院里的孩子也跟着都有些洁癖了。
武大沉默的将茅草都搬了出去,围着茅草屋摆放了一圈儿,等他再进门后,文景辉早已收拾完了碗筷,行军床铺了两张,一张他自己睡,一张给武大···将两个小娃娃的小行军床放在了中间的位置,靠近火堆。
茅草屋八成是新建的,又修缮过,暂时还是能扛得住春风吹的,就怕一下雨,雨水一冲,什么都随着水跑掉了··武大看着干干净净的床铺不敢上去,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子干净,还有那枕头也好柔软的样子。
“怎么不上床睡觉”文景辉自己洁癖,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讲究卫生的时候,大晚上的让武大去哪儿洗澡换衣服·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我还是睡原来的被褥吧·”·“什么”文景辉“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原来的被子,让我堵了北边的窟窿眼子,褥子给挂到了后边挡风去了,你就睡这床”·“我……。”
“敢不听话明天就没东西喂孩子”·武大:“……”·文景辉有点儿小兴奋,睡不着,他们屋子里还点了一根照明用的蜡烛,武大一脸心疼的样子,蜡烛在他们这儿可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有成亲的时候,才有两根细细红红的花烛点一点,平时大家都是油灯。
就算是油灯,也不是长点的,油也是要花钱的,哪怕只是不能吃的灯油··“这个给你,明天你能不能去一趟镇子”文景辉将两个小金疙瘩丢给了武大:“把这个换了银子和铜钱,找人来这边修个房子。”
武大:“……”·神仙一出手,就是两个金疙瘩·他认识金子还是托了当兵的福,他记得他们那个什么将军,脑袋上带着的那个头盔中间的一块就是金子做成的,叫什么他不知道,不过他记得那个颜色。
“现在正好倒春寒,人也没空闲,等到了五月节前后,就有空了,那个时候铲完了一遍地,各家各户都有空闲时间,出来做短工,而且那个时候雨水少些·”·这是武大说过的第二长的句子,声音没有第一次说话时候的沙哑,带了些低沉的磁- xing -,特别的吸引文景辉。
“那好吧,我带着两个孩子先去镇上找个地方住,这边你三不五时的回来看看,先将养一下身体,等到可以盖房子的时候,就直接盖房子,盖完了我再带着孩子们回来。
这个茅草屋不行,现在看着挺好,下雨之后保证坍塌成烂泥·是不可能住人的·到时候我给你画个图纸,照着我画的图纸建屋子,不要怕花钱,这可是咱们一家四口用来过冬的,最少也要住个十年八年的屋子,可不能马虎。”
文景辉小时候没少在孤儿院里玩耍搭房子的游戏,在他看来,这个茅草屋也不比他小时候搭建的东西强多少,一场雨水下来,不能浇趴窝了也得漏雨哗哗的··有同样是孤儿的小伙伴长大了做了建筑师,还是那种复古建筑师,仿古的设计没少跟着混看图纸什么的,没说全都学会,但是起码建个房子肯定够用了。
第006章 贴身穿着的·“不用·”武大下了床,又将东西恭恭敬敬的送还了回来:“这里有山有水木头多的是,我可以打个木屋暂时咱们先住着,去镇子上住不合适。”
文景辉一愣,想到了武家的那些人,又想到了文家那边,的确是“不合适”,他还不知道这具身体的那个什么院试到底过没过,要是过了立马就找文家算账去·要是没过,他也不打算放过文家,只不过是要晚两年报复了。
“那也拿着吧,给家里兑换点儿零钱回来,就算是木屋,不也得要先准备木头吗需要锯子斧头什么的,都得先买好了吧而且木屋就算建完了,不也得要安置一下吗我脑子发烧烧糊涂了,有些事情都不太记得了,你帮我兑点零钱回来给家里花销,这开了春儿,咱们是不是要养活点儿什么鸡鸭鹅狗的啊地里要下籽儿了吧到处都要花钱的,你去一趟镇子,找个澡堂子洗个澡,买四身换洗的衣服,别怕花钱,我这儿多着呢。
该办置的就办置·”文景辉又将东西给了武大··武大看着手里头两块热乎乎的金块,因为是晚上,屋子里又暗,他又是低着头,文景辉也没看清他的表情。
屋里一直就烧着小火堆,上面架着的铁锅里是开水,文景辉知道女娃娃半夜会饿,毕竟吃奶的娃娃不似大人,一天三顿饭就成,吃奶的一般都是一天好几顿·包括半夜饿了张嘴哇哇哇,你就得给人家准备宵夜·文景辉刚刚有点儿睡意,就听到了奶娃娃小小声的哭唧唧,立刻就醒了过来,就看到武大已经醒了并且坐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东西·那一刻,文景辉以为自己看到了森林里的独狼·带着闪闪幽光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看就是非常训练有素·而且还是那种真正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人才会有的警觉,那是用血与火熬炼出来的本- xing -。
“是宝宝饿了,我来弄点儿奶水,看看大的醒了没给把个尿,我给他也来一碗,喝完了要给孩子漱口的哦”文景辉没事人一样的下了地,往小火坑里添了些柴火让水热一些,找出奶粉罐子来冲奶粉,动作麻利丝毫不僵硬。
武大依言起来看了看小娃娃,看孩子没醒过来,就没给把尿,不过等文景辉冲好了奶后,大的也醒了··小娃娃还不会说话,就那么隔着纱罩看着武大。
武大不敢去碰纱罩,他觉得那么金贵的东西,碰坏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还是文景辉看不过去,将纱罩的门儿打开,把孩子们抱了出来,大的先交给武大,还用小毯子裹得紧紧的:“去把尿。”
武大照做··笑眯眯的把小的抱出来,摸了摸,发现- shi -了,麻利的换了尿褯子,还给洗了洗小屁屁,擦了爽身粉,包好后抱着奶娃娃一点点儿的喂奶水喝。
武大有样学样的喂小娃娃,小娃娃喝奶就容易许多,咕咚咕咚的好像小猪羔子一样,奶娃娃则不同,嘴巴太小了,就得慢慢的喂才行,不然容易呛到···将两个孩子安抚好了,哄睡着了,俩人才歇下,可是不到三个小时,奶娃娃又饿了·文景辉麻利的爬起来,拍了拍大的,哄了哄小的,给冲的奶粉都温度适宜,一晚上爬起来三次。
倒春寒再冷,毕竟不合时宜,所以第二天竟然难得是个晴天,气温回升的很突兀,武大还挺高兴,一大早起来就捡了好多柴火回来··文景辉一大早起来烧了开水,拿了澡盆子出来,先给小娃娃洗了个澡,屋子里烧的很热乎,不怕小家伙儿着了凉,然后给他穿上了现在能穿出来、不那么奇装异服的衣服。
随后就是奶娃娃,也给洗了个澡澡,换了一身干净后包裹号,放到小行军床上躺着··因为两个孩子都不大,用的水也不多,很快就洗好了,文景辉重新烧了热水给武大洗脸洗手。
武大看着他给孩子洗了澡,换了新衣服,给他自己也准备了一套,最上面还放了个三角的东西,应该是都给他的,看得出来都是新的东西··武大一声不吭的拿了衣服转身出去了。
文景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走,心说不洗脸洗手吃饭跑哪儿去呀等他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没影儿了·文景辉出了门才看清楚这个茅草屋的位置,是在一片石头群里竖立起来的山头上,四周有天然的石头块堆积起来的类似墙的石头堆,只不过石头堆太大绕的太远,乍一看,这个茅草屋就是个孤零零,根本就没个围墙和大门·茅草屋旁边勉强算是个破草棚子吧,里头一堆昨天他让武大弄出去的茅草堆在那里,还有好几捆木柴。
文景辉看着木柴一个劲儿的擦汗,木头啊·这么多·以前的时候,大家用木柴烧火多奢侈都用液化气的,还有用电的,敢私自砍一颗树做柴烧,法院判你三年你信不·想哪儿去了·文景辉没找到武大,又不敢离家太远,直接转身进了屋继续做早饭了,爱回来不回来,不回来更好,自己带着俩小家伙儿远走高飞·这个时代,肯定不会有人冒出来跟自己争孩子的抚养权了·文景辉心大无边,赛过蓝天·回去继续做早饭,熬了点儿小米粥,上面又给小娃娃蒸了一碗鸡蛋羹。
想了想,弄了点儿白面,放了点儿酵母发酵了一下,在鸡蛋羹好了后,直接就蒸了一小锅儿馒头··掏出昨天晚上就泡了的茄子干儿和萝卜干儿,茄子干儿兑了点儿五花肉炖一锅,萝卜干儿捞出来放了点儿牛肉酱拌了个小咸菜。
他都想好了,武大要是吃饭的时候还不回来,他吃完饭就给孩子们喂奶打包,直接走人·小米粥好了后,放一边儿晾着,看着上面一层的米油,文景辉就拿着拿勺子盛出来,给小娃娃喝,米油可是个好东西。
拿了个勺子,盛了一点点,他喝了一口,想尝尝温度,合适的话,先喂给小娃娃,奶娃娃现在喝饱了就躺在那儿自己玩儿呢,当然,小娃娃也有逗她玩儿,两个小家伙儿看起来两小无猜的很。
刚把米油含进嘴巴里,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个人,文景辉一抬头看到来人,嘴巴里的米油直接就“噗”了出来·来人身手不错,瞬间就躲了过去,就是那个破布的门帘子被喷了个正着而已。
瞪大了眼珠子,有些惊疑不定的喊了一句:“武大”·来人的嘴唇紧紧的抿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无措的看着文景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文景辉立刻一脸黑线的指着武大穿在外面的东西:“它是穿在里面的,贴身穿着的,你们应该是叫亵衣亵裤吧这个就是亵裤,贴身穿着的,不是让你外穿的”·好好的大好青年,学什么超人内裤外穿啊·武大也愣了一下,随后满脸涨红的跑了出去,那速度,文景辉望尘莫及。
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早饭都端了出来,放到了树墩子上,今天天亮了他才看清楚,昨天晚上自己吃饭的桌子竟然是树墩子哎·纯实木原色的·看着那一圈圈儿让人眼晕的年轮,文景辉的心都在滴血啊·这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得多少钱啊·不·应该说得判多少年啊·敢把这么古老的树锯掉,老百姓们的唾沫星子分分钟都能把你没顶淹死·等武大再一次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好了,文景辉坐在一边儿,抱着奶娃娃,身边倚坐着小娃娃,正笑眯眯的说着什么,他一进屋,一大两小三个人齐齐抬头看着他。
武大的心脏突然就加快了一下··“快来坐着吧,就等你开饭啦”文景辉将一碗鸡蛋羹先递了过去,随后放下奶娃娃,又把小娃娃递了过去给武大:“喂孩子吃鸡蛋羹,他吃剩下的你包圆儿吧,我早上不想吃的太油,小家伙儿都喂过奶了,我还给喂了点儿米油,听说米油可以防治小孩子得百日咳,多喝点儿对身体好。”
米油不多,小娃娃一小碗儿,奶娃娃半小碗儿,小娃娃的那里文景辉放了点儿白砂糖借个甜味儿,奶娃娃的这个可是一点儿没敢放··先喂饱了两个小的,放到小床上自己玩儿,文景辉跟武大才开始正式吃饭,武大的饭量真不是盖的啊·文景辉就吃了一碗米粥一个馒头,菜也就吃了点儿茄子跟萝卜干儿,剩下的都让武大打扫了。
“你今天还有什么事儿吗”吃饱喝足了,就要打算以后了,文景辉非常希望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会木工活,虽然不太精通,但是起个屋子足够了,可是缺工具,我今天就去县城。”
“去县城挺远的吧”·“嗯·可是镇子上兑换不了这个,数值太大,恐怕没那么多零钱可兑。”
文景辉:“……”·两块小孩儿巴掌大的东西,都数值太大,这地儿也太穷了吧·第007章 我缓缓啊··“去县里也好,多买些东西回来,对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呃……我是说,嗯,现在是什么年号”差点儿说漏了嘴巴,这个时候都是说年号的,没谁说时代的。
“洪武,二十八年·”·“咕咚”文景辉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又问:“那这里是什么地界儿”·“隶属于北平府怀柔县治下,九河镇,前面越过岗子山,就是三合村了。”
文景辉的汗水哗哗的流了下来·我勒个去啊·洪武·明初·洪武二十八年呐·再有二年多,一代传奇皇帝朱元璋那老头儿就要死翘翘了,他孙子朱允炆即位,然后各种折腾,四叔朱棣揭竿而起,把侄子掀飞了,自己坐上了龙椅!·明成祖,朱棣·激动啊激动·哎·哎哎·不对啊·三合村·他只记得一个,那就是北平怀柔九渡河镇子下的好几个村子里,好像没一个叫三合村的啊·文景辉能记得九渡河镇,是因为“西柏坡”,革命党人的诞生地,以前没少去旅游,无论是文化古迹还是红色景点,都很是印象深刻,其东有山海关,西有居庸关,北邻四海,在历史上为京师的大北门。
在长城关口处建有黄花城、西水峪两座水库,怀九河及其上游水系分布·(详细,请摆度娘)·绝对的风水宝地·可如今,这破破烂烂极度贫乏的地方,竟然就是后世那个繁华与历史同样厚重的地方·差距也太大了啊而且后世可是多民族混居,如今就汉民族一个,还分散的很,想想也是,现在刚刚驱逐了元朝蒙古人,汉人对任何一个民族都保持着十分的警惕心,元朝害的汉人不浅啊·而且没记错的话,怀柔是属于燕山山脉,怪不得这里山川河流都这么的特别呢。
“那个,那啥,你先等会儿,我缓缓啊”文景辉觉得接收的信息量略大,他一时之间还有点儿乱··虽然他早已猜到是明初,但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赶上靖难哇·这可真是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唐时的盛世和宋代的繁华,被一个区区外族抢占了中原之地,可惜,仅仅九十年,就被驱逐了出去,明朝的初期,是本国历史上,有着明确记载和考证的版图最大的时候,皇权最集中,也是航海最为强盛的一个时代,而明朝从始至终,都有一股诡异的历史谜团贯穿其中,还有那高超的手工技艺,那别具一格的太监监军,那神出鬼没的锦衣卫,那东厂西厂和内厂的龙争虎斗……。
文景辉越想越是热血沸腾,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这个茅草屋的屋顶,顿时,犹如一桶冷水兜头而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啊·就他现在这模样儿,别说朱棣了,就是头老母猪,也看不上他呀·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他还有时间·武大不明所以的看着文景辉,这人突然很兴奋,又突然很颓废,脸上的表情太活络了,跟变戏法儿似的刷刷的变来换去,突然又充满了斗志·果然是神仙中人啊·“今天,你去县城哈我也去”文景辉一刻也坐不住了。
武大惊讶但是无声的看着突然站起来一副斗志满满样子的文景辉,这怎么说风就是雨呢·“孩子……·”·“一起带去”·武大沉默了一下:“那我去三叔家借一下驴车。”
一大二小,三个绝对不可能走着去,孩子大人可以抱着,可大人……,武大看了看文景辉那单薄的小身板子,在心里就摇了摇头··“对对对要车子的”文景辉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可没有公交车没有大马路,去一趟县城,八成他们俩和孩子都得早早的起来,天黑的时候能到就不错了吧·文景辉转了一圈儿,一站定后,立刻开始指挥了起来:“你,去做个木盆儿来,我给你装点儿大米,送去那个,三叔家,借人家驴车可不能空手去。”
武大立刻就去照办了··文景辉坐在一边儿一边哄孩子玩儿一边在心里慢慢的梳理着思绪··如果这里是怀柔县的话,那应该是隶属于燕山山脉,说燕山可能有的人都不太记得了,但是提到周口店猿人大家肯定都熟悉。
没错儿·这都是燕山山脉的特产··东方最早形成的山脉之中,就有燕山山脉,几亿年的时光,让燕山山脉不仅跨度绵长,所占面积也数一数二。
无论是地理还是特产亦或是人文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文景辉握了握拳头,不管怎样,这辈子他只想男人孩子热炕头,但是首先要保证自己能在这个时代立足,而不是被谁轻易的就能欺负了去。
这是他前身给他的深刻教训,一个读书人,都特么的考上了童生马上就能晋级成秀才了,都能被叔叔和婶娘给卖人为奴,真是窝囊到家了·既然他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这里,那就接手了他的残余人生,他不求自己能在这场风起云涌里叱诧风云,但求可以平安富贵,嗯,现在再加上儿孙满堂·文景辉对自己说:你要努力呀·行到了这里,文景辉就坐不住了,看武大还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就赶紧钻进了空间里,弄了两床厚实的被子出来,用来一个用来裹着两个小娃娃,一个用来给他自己盖,一会儿乘车肯定会冷。
又看到了给慈济院的老人们买的大衣,这还是纯驼绒的呢,就是因为样式老旧,没人买,店家清仓处理,他都买了下来,已经改好了适合老人穿的样子,正打算到了冬天就给老人们送过去呢,结果现在也别送了。
找出来一件带系带的那种,跟现在他们的衣服不太冲突,连带着帽子手套和围脖,甚至还有同款色的高帮老头鞋··其实这都是成套的东西,反正灰了吧唧黑突突的,也没人会认真看,干脆就拿出来等会儿给武大穿。
·万一要赶夜路什么的,也能挡个风··这地方别的都缺,就木头不缺,武大很快就弄了个新的木盆儿回来,很原始的那种,笸箩一样的长圆形木盆儿,还很细心的用树皮打磨了一下,看起来既大气又干净,还是原色的·文景辉倒了一木盆子的白米,上面又用白色的棉布盖好,放了十个鸡蛋上去,交给武大:“去借驴子车,这些应该够了吧”·武大看看东西又拿出了四个鸡蛋,倒出了一半的大米:“太多了,这些就够了。”
·文景辉摸了摸鼻子,他觉得武大拿的也太小了,有给装了回去:“要是多了的话,那就说借驴车两三天,咱们也不必赶路,省的累到孩子,咱们就在县城里住个一两日。”
“你一定要去县城吗”武大有些犹豫,毕竟文景辉昨天还说最近要少露面,省的惹是非呢,第二天就改变主意啦·文景辉眼珠子一转悠:“我睡了一觉,想起来点儿事,我去过北平府考过试,若是过了的话,我应该是秀才了,到时候若是真考上了,咱家的那点儿地,就可以不用交税了。”
这个时候农家的税,对大户人家虽然说不高,可对平民老百姓们来说绝对不低··且现在就有些小冰河时期的前兆了,气温变化的无常让田地里的收成一年好一年坏的,这税可是不变,你收成好了要收税,收成不好了也要收税。
但是因为元朝的时候,孔家拒绝蒙古人的招安,就因为忽必烈这位大老粗朝孔庙的牌匾上- she -了一箭,全天下读书人只要有风骨的就都不做官·因为他们认为忽必烈这是不尊重孔圣先师,又是外族之人,宋朝别的不行,但是重文轻武的结果,愣是让这帮子有才华的文人不出士·闹的元朝区区九十年就彻底的玩完儿了。
自打朱元璋坐上了皇位,就广告天下,重拾科举制度,重尊孔子先师为圣人,甚至亲自去跪了三天的孔子庙··老孔家的现任当家人才打开大门迎接这位新任皇帝,只是看朱元璋的面相刻薄寡恩,知道不是个能善始善终的主儿,死活不出士,只接受每一个朝代都册封的“衍圣公”爵位,北宋灭亡的时候,孔家就分裂了,嫡子南下,次子留守。
结果嫡子抱着家谱跑了,次子迫于压力投了元廷却拒不受封,最后次子死了由旁支继承了爵位,旁支没嫡支的骨气,却也不敢违背嫡支子弟的遗言,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儿,孔家人不出士,只举贤。
这已经不是正宗的孔子传人了,不过到底是孔圣人之后,那点儿眼力见儿还是有滴·不敢太得罪这位人主,便在朱元璋请教治国之道的时候,赐了朱元璋四个字:民心可用。
朱元璋大为不满,可也不敢过分逼迫,随后更是在坐稳了龙椅之后,对孔府多有打压,还在圣旨上用白话文:老秀才,近前来……··第008章 想太多了·咳咳·想太多了·文景辉将自己已经越扯越远的思绪使劲儿拉回来,看着两个小娃娃老老实实的坐在小行军床上,赶紧收拾东西,他们两个大人倒是不要紧,但是孩子这么小,可得准备妥当喽。
首先就是奶粉,这可是奶娃娃的口粮·路上可没时间和地方现煮开水冲奶粉,于是文景辉趁着武大不在家,两个小娃娃又不懂的机会,烧了一大堆开水,收拾出好几个奶瓶子,冲了好多奶粉装在一个个的奶瓶儿里,打算在路上要是孩子饿了就给孩子用奶瓶儿喂奶,只要不让武大看到就成,大不了就准备点儿奶粉装在外面装模作样,实际上他喂什么武大知道个屁·不得不说,文景辉的自负在以后的日子里,没少让武大这个老实人大开眼界……。
冲完了奶粉又保存完了后,这才开始整理棉被,顺便整理了几件大人的换洗衣物,两个小孩子的更是好几套··自打接手了孩子后,文景辉都恨不得将空间里能用上的东西都用上·他就是这样的喜欢孩子·像床啊奶瓶啊小枕被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还有浴盆跟沐浴乳小毛巾甚至还有婴儿专用的浴巾·特么的大人还用粗布擦脸呢·可惜,这些东西他只能偷偷的给孩子用,外表都要裹上一层破布以掩盖真相,真是郁闷死了·文景辉已经打算好了,昨天自己傻缺了才会想着要忍气吞声一段日子,可这样的决定,在很不方便的照顾两个孩子的时候,立刻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想要光明正大的照顾孩子,就得有个能压得住人的身份,秀才不错啊·他私十六岁”,可以说的上是少年英才了,殊不知,三十小秀才,四十少进士,五十蹬殿阁。
科举可不是谁都能考得过的,比起后世的高考,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单单是一个秀才,就要考过三次试才算数·待遇也好,秀才是最低的功名了,见官不跪,可自称学生,不用跪地磕头自称草民;更是每个月都有一廪糙米可领,若是案首,则有一凛米可领呢(详情参看大明会典)·更何况,这个明初的时代,朝廷百废待兴,读书人越多越好,秀才就能在衙门里任个官职了的·文景辉总算是想明白了文家叔叔和婶娘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将发卖了出去,毕竟若是他真的有了官身,那家产可真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而且他记得,好像他们家的那个堂兄,也是个读书的吧就是不是那块料。
想必到时候,再贪心点儿,冒名顶替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这个可不好,大大的不好·属于他的东西,谁也不能抢,敢伸手就剁掉他那双贼爪子·且有了功名在身,就可以不怕轻易被人欺负了去,哪怕是收监,也得先通过学政大人,递条子上报朝廷,去了功名后,方可押入大牢。
总之,有这么个身份,好处多多·文景辉一边琢磨着一边收拾东西···等文景辉准备的差不多了,武大也回来了,还是赶着一辆驴车回来的,驴车上铺着木板子,还有一层稻草。
看的文景辉直皱眉·这车子,木头轱辘·再看看土道,文景辉先浑身疼了疼·不过没办法,这里真不能再住人了,因为文景辉今天在附近走了走,眼尖儿的看到了不少野兽的足迹,除非建立起来能遮风挡雨并且能阻得住山里野兽的房子,否则除非他想暴露空间,不然孩子的确是不安全,更何况,还有两个大人·“三叔说,驴子用几天都成,东西送去了,三婶可高兴了。”
武大有些无措,因为他看得出,文景辉对驴车很不满··可是驴车已经是村子里他唯一能借到的东西了··“嗯嗯你等着啊”文景辉赶紧钻进屋子里,先是抱了一捆茅草出来,重新铺了一下车子,又抱出两床新的棉褥子,直接铺在了车子上·武大看了看褥子,没吱声儿。
之后就看文景辉又抱出两床棉被丢在了车上,然后是几个小包袱,几个碗,一壶水,还是武大的家当之一,其实那是行军的时候,武大在杀敌后,从元人那里得来的战利品水壶……可惜,文景辉不识货,他不认识,反正就知道水壶不错。
·最后抱出小娃娃,武大都快不认识了·孩子裹的严严实实不说,还是用小棉被裹着抱出来的·文景辉先将小娃娃放到了车子上,让他先倚着棉被,又用棉被裹的软和又坚固,随后进去又抱出了奶娃娃,奶娃娃更是裹得厚实,放到棉被里,四周却用棉被围起来,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纱·“看什么看小孩子骨头都没定型呢,走这么远的路,颠簸坏了怎么办自然要多多的铺东西垫着点儿啦”文景辉最后一个上了驴车,然后就将小娃娃跟奶娃娃都搂在自己怀里,感觉可以了,这才一扬小下巴:“走吧”·武大闷不吭声的拉着驴车走,文景辉又有问题了:“你坐上车子走啊在地上牵着驴走干什么”·“山里路不平,我得看着路,等到了官道上,我再坐车。”
武大对文景辉的话,虽然有些纳闷儿,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可还是好脾气的解释了一下··文景辉闹了个大红脸·山路的确是崎岖,这不应该是山路,在文景辉看来,干脆就是没有路的·武大牵着驴子走在前面,文景辉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在车上,心里不止一次的庆幸,幸好他暗中垫了三条褥子,再用被子裹好,等于垫了柔软的茅草后,又垫了三条褥子加一条被子,而且他的被褥都是新做的,软绵绵,更是起到了减震的作用。
他们路过三合村,文景辉看了一眼就被震惊到了·在他印象里,古时候的房屋都是很美丽的,那雕梁画栋,那飞檐翘角,甚至是连一片瓦都是精雕细琢。
可是他忘了,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显贵官邸,就是王府皇宫,就连所谓的民居,都是各个富商的家宅··真正的从明代流传下来的普通民居,土里刨食儿的那种平民老百姓的房子,谁见过·没人见过·现在,文景辉就见到了·跟印象里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他记得文景辉的家也很普通,但是起码能看得入眼,有房有屋又有瓦的那种,虽然家里摆设很普通,可也整洁整齐。
再看看三合村,民房都是灰突突的颜色,有的甚至还是用茅草做的房顶,上面压着的土块,都长了草·不过村子里头,还是有两间青砖瓦房的,很是突兀的伫立在一片土木结构的民房里,特别的明显·“那青砖瓦房是谁家”·“里长家。”
文景辉秒懂,他想太多了··不论是什么时代,当官儿的总是比平民老百姓要好一些,起码现在看来,里长家的房子应该是这里最好的住宅了··“路上怎么没有人”文景辉有些纳闷儿,一路上太阳都升起来了,怎么也没个人影儿·文景辉的脑袋里已经开始朝“大灾之后,十室九空”、“荒村野店”等方向出溜了……。
“要么下地去了,要么就是刚吃饭·”·“啊”文景辉不解,什么意思咩·武大话少,他说完就不吭声儿了,文景辉等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人说完一句就没下文了·“为什么两种待遇呀下地和吃饭有什么关系”文景辉伸出手扯了扯武大的衣服边角:“你倒是接着说呀”·“有地需要伺候的人家,会早早的起来做饭,就像三叔家;这个时候伺候完了地的人家,就没的活计了,一天两顿饭;有的时候一顿饭,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武大闷声吭哧瘪肚的解释··所以这就是他们的驴车走过的时候,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的原因,也是武大特意选择的时间段··“哦哦·”文景辉默默的抹了一把脸,他真的想、太、多、了·转头专心的看护两个孩子,结果就发现孩子好似饿了·是奶娃娃饿了,但是她不哭也不闹,就咬着小娃娃递过去的手指头嗦着,而小娃娃则是紧紧的挨着她,好似下一秒就丢了这个奶娃娃一样,看的可紧了。
文景辉默默的笑了,也不跟武大说,伸手就扯着另一床被子将奶娃娃给裹好抱了过来,小娃娃的大眼睛随着奶娃娃被抱走,睁得越发的大了,隐隐有些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特别的可怜。
文景辉以为他也饿了,就又把他也抱了在怀里,给塞了一个软嘟嘟热乎乎的奶香小馒头,是一大早起来,文景辉就做了出来的,这么小的孩子一天吃几顿都不嫌多··给小娃娃塞了个奶香小馒头后,文景辉就掏出个奶瓶儿来,开始给奶娃娃喂奶。
因此,他也没看到小娃娃脸上懵懂却开心的样子……···第009章 小院子·喂完了奶,将奶娃娃拍出了奶嗝后放好,又给小娃娃喂了一瓶奶,小娃娃喝完后,文景辉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又将他跟奶娃娃放到了一起,背着风用棉被围着,罩着轻纱晒太阳,还热乎乎的呢。
离开了三合村走了不到十里地,就看到了一条路况比较好的土路,文景辉心想,这个大概就是真的“路”了··武大这一走,就是走了一上午的时间,到了中午文景辉都饿了,武大还没上车歇一会儿,就那么直挺挺的走了一路啊·但是上了土路后,武大还接着走,连一点儿停车的意思都没有,只不过他是上了车子,坐在了车辕的正后方而已。
“停车”文景辉可是受不了了··“……”武大无声的回头望去··“中午了,该吃午饭了,你也要好好歇一下,走了一上午,你不累难道你的脚也不累么”文景辉七手八脚的下了驴车,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就从包袱里掏出了两个折叠的床,一大一小,打开放好后,回去指挥武大:“来,我抱着孩子,你把褥子扯下去一个,铺好了床就把孩子放上去,你也上去歇会儿,孩子在车上你也看一眼,我去热点儿饭菜。”
其实武大很想说,可以一天吃两顿饭,要是按照文景辉这样的规格,一天吃一顿饭他都能挺得住,可是文景辉不行啊·不给武大反对的机会,文景辉七手八脚的收拾完就要去捡柴火,还是武大看出了他的意图,赶紧拦着:“我去吧”·说完就麻利的跑掉了·莫名其妙的·文景辉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将两个小孩子从一堆棉被里解救出来,正好中午太阳光热乎,先是给奶娃娃把了屎尿,然后换了尿褯子,放到临时的被窝里自己玩儿,又给小娃娃把了屎尿,扶着小娃娃在地上走了两步,惊讶的发现,小娃娃其实会走路的,就是因为身体太瘦弱了,腿脚不是那么有力气,所以看起来就好像不会走路一样。
·这个发现让文景辉高兴的不得了,抱着小娃娃就亲了好几口:“宝贝儿原来会走路了都是爸爸不细心,你都三岁了,怎么会不走路呢真是的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好不好”·小娃娃不知道什么是“爸爸”,更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只要这个人说的好不好,他就点头,就是“好”的意思,又怕他不理解,还伸着小手摸了摸文景辉的脸··“宝贝儿是原谅爸爸了吗真好真乖”又亲了亲,小娃娃已经被文景辉照顾的干净了许多,虽然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没能让小娃娃长胖,不过小娃娃如今脸色虽然不说红润吧,可也不再苍白,而且嫩嫩的皮肤很清爽,衣服也都干净整洁,身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
文景辉乐滋滋的将小娃娃也放回到了被子堆里:“看好妹妹,爸爸跟你爹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咱们还得启程呢·”·这话刚说完,武大就回来了,同时还抱了一大捆的柴火·文景辉受不了武大不爱惜自己,生怕武大累坏了他以后找个能信的人都费劲,就自己动手拉着武大按坐在草堆上:“你,就坐着歇会儿,我,去弄点儿吃的”·说完转身就过去了,继续架起火堆忙碌,其实他带来的包袱里多数都是装个样子,他是从空间里直接往外弄东西的,借着包袱布遮挡着从空间里拿出来而已。
其实武大并不累,可是文景辉发了话,不让武大干活儿,就让他歇着,他也不敢不歇着··稍微没注意,文景辉这边就热好了吃的,还有个简单的甩袖汤,其实就是鸡蛋汤。
没给小娃娃准备鸡蛋羹,没时间蒸··就馒头,汤,和一碗咸菜,不过就这样的伙食,已经是让武大很满意很满意了,甚至小娃娃还跟着喝了点儿热乎乎的汤,当然,小家伙儿的伙食是奶味小馒头,看着只有自己手心儿大小的微黄色泛着奶香的馒头,武大垂下了眼皮儿。
吃完了午饭,一家四口又开始上路··走了一下午,这回武大是坐着驴车··一直到太阳都偏西了,他们才看到县城大门·文景辉头一次体会到了古代交通不便的事实·也幸好,他给孩子们垫的东西多,要不然,孩子还不得被颠散了架子啊就连他这个大人都悬·等他们的小驴车晃晃悠悠进了县城大门,已经是最后一批进城的人了,按照古代的规矩,晚上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县城大门就需要关闭,这是规矩。
到镇上需要半天时间,到县上就要一整天的时间了··也许也有他们的驴车本来就走得慢的缘故··武大找了个客栈,不是多豪华的那种,但是胜在干净,店小二也不势利眼。
“一间上房·”文景辉示意武大掏钱··“先下定金·”武大给了对方一小块金子··掌柜的双眼直冒光·这可是次大主户啊·“您楼上请”掌柜的要亲自带路。
“掌柜的,可有小院子清净些的院子”文景辉一转眼珠子,又不想上去了,那楼虽然不高,但是绝对不隔音,他在楼下都听到楼上的动静了。
这么吵,晚上怎么睡·“有”掌柜的笑眯眯:“还真有个小院子,独门独户,就一角门儿连着我们这儿的后厨房,安静,清雅。”
“如果我们要买的话,卖吗”文景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武大看了看他··“卖”掌柜的更高兴了·“嗯”文景辉怀疑的看掌柜的。
“客官,您是不知道,原来那院子也不是我们客栈的,只是前几年那院子的主人着急走,就贱卖给我们客栈了,我们老板跟那人有点儿交情,就买了下来,结果还买的贵了些这几年都没收回成本,还得花钱维护那院子,里头倒是不错,地段不太好,背静的很,也卖不上价格,入住的人也少,见天儿的空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文景辉懂了··现在的怀柔县,半兵半民,就连商人都挺少来这里住店,毕竟是临近边关的地方,北元现在时不时的还在边关打一仗,这地方的人过日子也都不安生,都提心吊胆着呢。
不过这几年好了点儿,燕王不是白封的··但是他知道,日后这里可是个好地方·永乐皇帝以后可是要迁都到北平的呢·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要安顿下来为宜。
“那个小院子我们买下了,只是你做得了主吗”·“做得了主做得了主”掌柜的赶紧点头啊·难得遇到个买主,这小院子砸在手里好几年了,每年租赁的钱还不够修缮的费用呢,倒往里贴钱了。
这地方又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找个买主也难啊·“那好,明日,去衙门办理一下过户手续吧,多少银子”文景辉现在才想起来问价钱,不过他认为不会太贵。
“一百二十两·”掌柜的报了个高点儿的价钱,把他们花了二十两维护小院子的钱都算了进去··“成,就这个价儿吧·”文景辉觉得不贵,他给武大的金子绝对够用了。
“先送我们过去,再送点儿清淡的吃食,还要一份给孩子吃的鸡蛋羹,洗澡水备好,吃完饭就沐浴·”文景辉好歹也是当了一回阿飘的人,这个时候一身气度非凡的吩咐着,掌柜的只有听着的份儿。
乍一看起来,文景辉就跟落魄了的公子似的,武大就是他的家仆,带了两个孩子还没娘……··“是,是,您里面请”掌柜的恭恭敬敬的把人带到了小院子。
还真是个“小院子”··门脸儿就不大,角门儿更小了,武大赶着驴车绕了半圈儿才绕回来,从大门赶车进了院子··是个三合院形式布局··一排正房五间,中间厅堂,两边住人;门口左边的是牲圈车棚和茅房,右边的是厨房跟仓房,仓房前面一口井,厨房旁边一个半敞开的柴草棚子。
明代房屋多数都是土木结构,所以才动不动就要整修,不然泥土容易被雨水冲刷,而木料不防腐就容易招白蚁蛀虫··不过这个小院儿因为客栈要请客人入住,所以经常有人打扫,还有人定期维护,又烧了火,连屋子里都是热乎的。
倒是不见空置屋子的落灰和颓废··这也是掌柜的敢要了个高价的原因,在文景辉的眼里,这简直就是拎包入住·“您看您点个什么饭菜”掌柜的没送了人就走,还问文景辉菜单是什么。
“来一只烤鸡,一碗肘子肉,一叠葱油饼,一瓮骨头汤,就这些吧·”要是可以,文景辉不想点菜,他的手艺不错,完全可以自己做,但是又不好刚来就起火做饭,毕竟这地方还不是他的呢。
“好咧您先歇着,这就给您整治去”掌柜的一高兴,连年轻时候干的店小二的活计都拾了起来,亲自去传菜了。
文景辉笑着摇了摇头,开始解开奶娃娃的襁褓,发现果然是尿了,刚才奶娃娃就哼哼唧唧的了,赶紧给换了新的干净的,又用空间里存着的热水给擦了一下屁屁,拍了爽身粉。
第010章 看什么看·伺候完了奶娃娃,又给小娃娃脱了外面的衣服,让孩子火炕上自己玩儿,顺便看着点儿妹妹,然后把枕头全都扯了出来,将炕边儿围了一圈儿,这样就不怕孩子爬出去了。
尽管没见过小娃娃爬什么的,可是他都会走了,爬肯定也没问题啊·答对好两个孩子,文景辉才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虽然明面上东西看着多,其实里头多数都是空的塞了棉花的,不然那驴子还不得累死啊·趁着武大在外面卸车,他赶紧换回来·等武大进了屋,文景辉早已准备好了·“客人,您的饭菜”跟着武大进来的还有客栈的店小二。
“嗯·”文景辉这个时候就得端着,因为他跟店小二不熟·店小二果然很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放好了饭菜:“您二位先用,热水马上就好。”
“嗯·”文景辉一点头,店小二识趣儿的走了··等他一走文景辉就破功了,招呼武大过来:“快来,吃饭吃饭这一天你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吃饱喝足了洗个热水澡。
明天还指着你干活儿呢”·武大:“……”·文景辉动作麻利的给他盛汤放到面前,还笑呵呵的跟他道:“快吃点儿吧,今天你辛苦啦”·武大的心里一暖。
两个人沉默而温馨的吃了一顿晚饭,刚撂下筷子,洗澡用的热水就送来了··同样是等人走了,两个人一个东屋一个西屋的洗了个澡,其实主要是武大洗澡,因为文景辉才反应过来,昨天武大应该是在附近的河流里洗的澡。
文景辉实在是佩服死武大了··现在可是倒春寒刚结束一天之后,他就敢下河里去洗澡,不怕被冻僵了腿抽筋儿淹死·现在可以洗热水澡了,文景辉可不想让自己看好的长期饭票冻着,赶紧热水伺候·而文景辉自己并没有洗澡,他只是把小娃娃提溜了起来,洗了个热热乎乎的澡,头一次,小娃娃咧呵着嘴巴乐了;奶娃娃就不行了,只能放在大盆子里,一手托着她的小脑袋,一手给她洗澡澡,还得跟她说话唠嗑儿。
在洗的时候,文景辉也偷偷的兑了一点儿空间井水在里头,两个孩子都太瘦弱了,武大以前的日子他都能想得出来,孩子跟着他也算是遭了罪,不过现在他接手了,就不能再这么过了。
等洗澡水被人抬了出去倒掉之后,武大穿好了衣服过来,看到的就是干干净净的两个孩子,穿着非常柔软的小衣服,炕上铺着柔软的长毛毯子,一个四肢大敞咿咿呀呀,一个摸着妹妹的手咧呵着小嘴儿笑的可爱。
·文景辉则是穿着白色的里夜里裤坐在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屋子里点着两根蜡烛,照的屋子亮堂堂··“来,坐这儿”文景辉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武大听话的坐了过去,但是依然沉默的很。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武大倏的全身紧绷了起来··“你别紧张啊”文景辉顺手拍了武大一巴掌,武大愣是握紧双拳没敢反抗,全身肌肉更紧绷了·文景辉却是暗自呲牙,手感不错啊·不过肌肉好硬·他的手好疼呀·“这个院子作为咱们临时落脚的地方,咱们那个屋子,我不说你也知道,一旦下雨非得塌了不可我可不想孩子们有事儿。”
文景辉看了看武大,发现这人吧,就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沉”,沉默,也沉静,块头也大,估计体重也挺沉,跟他这种白斩鸡完全就是两个明显的对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说的话都是事实·”文景辉瞅瞅武大,武大还是没吱声,文景辉开口继续:“这两- ri -你也好好歇一下,孩子们也需要将养一番,还有,明天去衙门,把你的户口,我的户口,还有两个孩子的,都落到一个户上。”
武大抬头看文景辉,深沉如同黑夜的眼睛里是淡淡的不解··“我不是说过吗你家那边我家那边,都不是善茬儿,早点儿单独立户出来才是正点”·“已经是单独立户了。”
他早已经被分了出来,带着孩子们,等于让他们三个自生自灭了··“把我加进去”文景辉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递给武大:“这是我的户籍证明,当时我贴身收着,没让他们看到,哼哼只要咱们成了一家人,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卖了我买了我的,全都得获罪”·大明朝初期,洪武以重典治国,敢买卖良民为奴者,是要发配边疆做苦力的·这里虽然也是边疆,可却不是真正的边疆,只能说是边镇,真正的边疆,那就得是跟异族人对峙的地方,那才叫边疆·送去那里的人,千人里能有一个活下来的都不错了,所以明初的时候,那里的战斗力是最强悍的,哪怕是靖难的时候,永乐皇帝打的那么艰难,都没想过要抽调边军;但是建文皇帝却是抽了·就是这一点,让文景辉很是不满意,没那个金刚钻儿,你揽什么瓷器活儿啊·“获罪”武大的眼睛一沉,他记得,当时带文景辉回来的人,可是他的好二弟呢·“你也知道我那卖身契是无效的,有人却认为有效,这不是非法的吗我可是童生虽然府试成绩没下来,可是也算是个读书人吧怎么能被人无缘无故的就贩卖为奴还有没有王法了”文景辉说的可大义凛然了,其实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也不想让文家的那对夫妻好过,还有那个老太婆,还有那个比他大的堂兄·这都是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来的东西·武大沉默不语,让文景辉认为他可能对亲人还有点儿感情,但是这种感情肯定不多,不要也罢·“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我刚才说的话,但是你看看孩子们,这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你会不会养家糊口啊瞧瞧这穷的家徒四壁了你会不会过日子啊瞅瞅你家那些极品亲人我不用看到就能猜到他们是怎么对待孩子的”文景辉越说越激动,几乎都要拍炕沿了。
两个小孩子吓坏了·小娃娃趴在妹妹身边,要哭不哭的看着文景辉,文景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嗓门儿太大,吓到孩子了,赶紧放低声量,拿了个磨牙拇指饼干,抱起小娃娃哄了半天才哄好,让小娃娃自己拿着拇指饼干啃着磨牙。
等文景辉气顺了,小娃娃也哄好了,奶娃娃也压惊了,这才斜着眼睛看了看武大:“说话”·“我不会·”·“嗯”·“我不会过日子,也不擅长对付那些人。”
“不会你不早说你不会就让开,我来”·武大:“……”·“看什么看”文景辉可嚣张的一扬小下巴:“我这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以后家里都得听我的,你这么笨,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武大:“……”·“说话”·文景辉最抓狂的就是这一点,武大太沉了·“嗯,以后都听你的。”
武大低下头,闷闷的说,因为他低着头,文景辉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老老实实的坐的腰板儿直挺挺,大脑袋却是低着,一看就是个很好欺负的样子··“哼”文景辉得意了:“这还差不多”·武大也不反驳他的话。
“哎呀都被你给气糊涂了”文景辉懊恼的一拍自己额头:“办理户籍,是不是要本人去啊咱俩都去谁看孩子啊”·这里人生地不熟,文景辉压根儿就没考虑请人看两个孩子,万一给拐卖了怎么办他还不哭死啊·“不用亲自去,给点儿钱,一样能办理。”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那就好”文景辉想了想:“是不是还得要有里长的证明什么的”·“嗯,我没有。”
“那也能用钱办理”·“应该可以,就是花费大一些·”·“花钱不怕”文景辉说着话,手一伸进袖子里,就掏出了四块金子,摆在了武大面前:“你看,这些够不够”·武大的眼睛,已经瞪直了·文景辉眯起了眼睛,武大要是敢对他心怀不轨见财起意,他就在第一时间进入空间,当然是要拉着武大进去··在空间里,他就是神·弄个武大,毫无压力·还能落下一儿一女呢·文景辉拿出来的是空间里最小的金条了,一块五十克,四块两百克,在他那个年代也算是一笔小钱儿了,在这里,八成是一笔巨款。
武大伸手快速的拿起了金子……··文景辉全身都要戒备起来了……·“赶紧放起来”武大却将金子直接塞回给了文景辉:“大晚上的,还住在外面呢,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被人知道你带了这么多钱在身上,打主意找麻烦怎么办”·文景辉呆呆的问武大:“很多钱吗”·“很多”武大肯定的点点头。
文景辉又把钱塞还给了武大:“那你留着吧,我这里不缺钱·”·武大无语的看着文景辉··文景辉一瞪眼:“看什么看不是说了听我的吗”·武大:“……”·第011章 乖儿砸·“你明天去兑换了,然后去衙门开户立籍,多塞点儿钱给人家,最好咱们那块能自成一个村子。”
文景辉对那个什么三合村,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好印象,而且对那里的里长更是没好印象··武家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却宁愿看着武大被逼上绝路,也不拦着·“自成一个村子”这句话说的武大一愣,他从来没想过自成一个村子。
“不然咧”文景辉很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儿:“那个什么村子也不咋地,要不然咱们家能那样吗”·武大又开始沉默不语了。
一说这个话题,武大就给文景辉演示什么是“沉默是金”··“算了算了,换个话题”文景辉一摆手,开始说别的事情:“明天帮我买点儿笔墨纸砚回来,我有用;还有,兑换完了钱,先去给自己买几身衣服,还有鞋子什么的,你身上的衣服不太合适。”
没人的时候吧,穿什么样儿都行,可现在不行了,到了城里尽管是黑灯瞎火的,可文景辉也看出来了,他的自以为是,其实还是跟这里有很大的出入的,幸好这里地处偏僻,人们只要能吃得饱穿得暖,很少有讲究的时候,这样的情形,才能让他们一行奇装异服的人进来,不然早被人当脑袋有问题的看了。
“嗯·”这个武大认同,的确是不太合适,有些太扎眼了··“还有啊,看看能不能买到地皮,盖房子,得先有房契的吧宅基地什么的,懂”·“懂”武大可老实了,但是心里怎么想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对了,咱们附近还有个马匪窝儿”文景辉想起家里附近的那个山坳里隐隐约约的房舍影子··“没有·”·“不可能我都看到房子的檐角儿了”·“早就荒废了。”
有房子不代表就有人在那里住··“嗯怎么回事儿”·“大军路过,顺带剿匪·”·“哦村子里的人,知道吗”·武大不吭声儿。
文景辉瞅了瞅武大,发现这人又闭紧了嘴巴,只是摇了摇头,看来村子里的人,是不知道了··那武大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知道了,竟然没告诉村子里的人吗·文景辉想问,可是他觉得好像问不出来。
这家伙的嘴巴跟个蚌壳一样,动不动就紧闭·想来想去,文景辉也没想出个子午卯酉,干脆也不去想了:“那可不错,这样咱们也安全了·”·“这么晚了,赶紧的睡觉去吧,明天起来还有好多事情呢”文景辉看了看天色,外面乌漆吗黑的只看到满天星子,想看几点了,也看不到,他空间里倒是有表,拿出来也不合适啊·“嗯。”
武大起身,去了外间的炕上睡,放这位跟孩子们单独睡在东屋里,是不可能的,他不放心,所以他睡外间,文景辉带着孩子们睡里间··文景辉躺在炕上也睡不着,他想的事情可多了,他们需要有一个冬暖夏凉的房子,一个家,正正经经的家。
这个家还得自己设计,这里的人,他信不过··还有他们需要两头牛,一辆车子;还有锅碗瓢盆儿;五谷杂粮;桌椅板凳;大件家具等各种生活用品……。
虽然说他们那儿离村子够远,可他也不能凭空总是拿出东西来,就跟刚才他说的那样,他的东西都太显眼了··他打算自成一个村子不是开玩笑的,这个时候的村子都很团结,同样的也就很排外。
他本来的身份倒是够能震慑住人心,但是武家那一众人,有武大的关系在,他还真要下狠手整治一番··还有他的那边亲戚……··现在文景辉觉得,前世自己是个孤儿也挺好,起码没这么多烦恼,看看这位,倒也是个父母双亡的娃儿,说起来,不算是孤儿,可他那叔叔婶子有还不如没有呢·再瞅瞅武大,不说也罢,文景辉都能一瞬间脑补出无数狗血家庭伦理剧按在武大身上。
文景辉睡觉轻的很,因为晚上要照顾两个小孩子,小娃娃还好,奶娃娃却是要喂奶水的,半夜起来两次,给奶娃娃和小娃娃喂奶,把尿,换尿褯子··头一次起来的时候,武大进来帮忙儿,被文景辉给撵了出去:“你赶紧的去睡吧,孩子有我呢。”
武大抿着嘴巴想要伸手拿过脏了的褯子,被文景辉给挡住了:“又不听话了是吧”·武大:“……”·“赶紧的去睡觉,我能照顾好他们,比你强多了,你看我才来两天,他们脸上都有了色儿,你照顾的时候,瘦的都皮包骨了。
出去出去”··武大就这么被嫌弃了··第二次的时候,武大就站在门口,看着文景辉忙活,在微弱的烛光下,看着……。
早饭是武大去客栈拿回来的,一般这里的人是不怎么吃早饭的,因为不下地干活,早饭和午饭几乎是放到了一起吃,只不过文景辉不习惯,非要吃早饭··一大早起来,武大就去客栈找店小二了,客栈里就那么三三俩俩的客人,厨子是不会起早做早饭的,掌柜的也不会浪费那些粮食,万一都不吃早饭,他的早点要卖给谁去·一般早上起来,他们都是喝点儿开水冲冲肠胃,或者弄点儿米糊糊就算是醒胃了,条件好点儿的也有用- nai -子醒胃的,大户人家才讲究早饭呢。
可是客人要吃,他们也没办法,最后掌柜的还是让店小二去了街上,给武大他们买了十个大肉包子,半盆米粥是掌柜的自己熬的,配上点儿齁齁咸小咸菜,武大这才带着早饭回来。
彼时,文景辉早已伺候好了两个小孩子,此刻正抱着奶娃娃轻轻的晃悠着,嘴里还跟坐在一边儿的小娃娃聊着天儿,内容么,在武大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结束了聊天。
“回来啦你先看着点儿孩子,我去给孩子蒸个鸡蛋羹·”文景辉将两个孩子交给武大看着,也不管武大有没有事情,自己一溜烟儿的跑去了小院子的厨房。
厨房还好,有锅有灶的,什么家伙事儿都有,就是没吃的喝的和油盐酱醋茶等··不过这难不倒文景辉,他食物有的是·掏出鸡蛋就蒸了两份,一份小碗儿的是给小娃娃的,两份大碗的是给他们俩大人吃的。
文景辉昨天给自己号了号脉,这具身体虽然被井水洗涤过,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该虚弱的地方还是很虚弱的,不补补是不行了,而武大,不是文景辉自吹,那人一看就外强中干,要不趁着现在年轻补回来底子,他都不一定能长寿。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切就是切脉,乃是四诊之中的最后一诊,而第一诊就是望,望着,观也··打眼一看,就能根据患者的表象,知道很多信息,脸色蜡黄着,黄疸或肝火旺盛;苍白者失血经盈亏……。
闻就是听嗅,听说话的声音,有底气十足者,乃健康之人;中气不足者,实而虚之;气息羸弱者……;再有嗅,就是闻气味儿,有人口臭……。
总之,这些都是中医诊断病情的手段,文景辉仔细观察过武大,这人呢,以前身体底子可能不错,但是架不住他消耗的厉害,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天长日久,他保证活不过四十岁·他还指望着这个男人一起过大明生活呢,怎么着,也不能让他英年早逝啊·文景辉是端着两份鸡蛋羹和两碟红油泡菜回来的,客栈准备的咸菜,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吃·那一看就不是好吃的·文景辉嫌弃的将客栈准备的咸菜丢到了一边,放上自己端来的东西,美滋滋的抱起小娃娃,先给小娃娃喂鸡蛋羹,顺便跟武大说话:“你先吃,我不着急,记得把鸡蛋羹吃了。”
武大没动筷子,就看着他喂小娃娃,小娃娃吃的也不快,因为文景辉喂的不快,量也不多,他怕小娃娃吃的太着急,呛到可就不好了··以前他也见过别人家的小孩儿吃饭,这么丁点儿大的小娃娃,吃饭可费劲了,不高兴了不吃,不乐意了不吃,不好吃了不吃·甚至有小娃娃自己满地跑,身后跟着三四个大人追着喂东西,那生活的叫一个滋润那叫一个任- xing -·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个,乖乖吃饭,乖乖喝奶,一点儿都不挑食,而且刚才还朝他笑了耶·特别的可爱·太招人喜欢·喂完了小娃娃一小碗儿鸡蛋羹,文景辉还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小肚子,发现里面鼓鼓的,暖暖的,小娃娃被摸的痒痒的,咧呵着小嘴儿咯咯的笑出声儿。
“乖儿砸”文景辉这个高兴啊·吧唧·就照着小娃娃的脸蛋儿亲了一口·武大:“……”·小娃娃咯咯的笑了几声,就不再笑了,文景辉知道小家伙儿乖巧懂事,就将他放回了奶娃娃的身边:“看着妹妹呦,爸爸先去吃饭饭。”
小娃娃无声的笑了笑,乖乖巧巧的样子看的文景辉这个美啊·第012章 我要当里长·“快吃饭吧,都凉了,你怎么也不早吃,等我干什么”文景辉一转头才注意到,武大竟然在等他开饭。
“等你一起吃·”武大有些微的窘迫,不过他皮肤黝黑,面部肌肉硬邦邦,不贴近了细看都看不出来··“好吧,那开饭”文景辉就是那个看不出来的人,他倒是老实不客气的端了一碗鸡蛋羹过来先吃了一口,发现自己手艺没变,还是那么好吃·不禁小小得意的在心里自夸了一句。
“一会儿先去兑了银子,给我买点儿笔墨纸砚回来,然后找掌柜的去衙门,先把这儿买下来,顺便办理户籍·”·“嗯·”·“还有,问问衙门有没有卖牛的,买两头,咱们家不能没有大牲口,最好是一头公牛一头母牛,母牛下崽子还能给孩子们弄点儿新鲜牛奶喝。”
“嗯·”·“还有房子的事儿,别忘了问一下能不能单独成立新的村子,都有啥条件的啊”·“嗯·”·文景辉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武大就一个字儿“嗯”·要是让外人看到了这两个人的相处,非得大吃一惊不可,但是文景辉不在意,武大是社交障碍症患者,两个人竟然没人发现他们之间囧囧的相处方式。·吃完了饭,武大将东西送了回去,回来后,文景辉又顶住了一遍,才放武大离开··可能是文景辉的唠叨真的很让人记忆深刻,武大在钱庄兑换完了银钱,就去了书肆,买了文房四宝回来···他不太懂这些读书人用的东西,但是书肆老板以为他是某个大家的家仆,给他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当然,要价也挺高。
武大不懂所以他直接付钱走人,连价钱都没有讲,让书肆老板更认为他是出自大家的仆人了,这豪气的连价格和好处都不稀得注意··文景辉将屋子收拾了一下,放了一些他的东西进来,还有两个小娃娃的,至于武大的,文景辉也给他放了一些。
这里的被子褥子昨天他就都换成了自己带来的,这一点很重要·然后是锅碗瓢盆儿,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而且三更半夜的动静也挺大,这次不同了,他可以放开手脚换一遍·等武大带着笔墨纸砚回来的时候,文景辉已经更换完毕·那些换下来不要了的东西,文景辉趁着店小二来问她们中午吃什么的时候,直接让店小二找个人给一股脑的都收拾走了。
正好换了中午的一顿饭钱··“很好,你要不要休息一会人再去找掌柜的”文景辉看到完整的笔墨纸砚,当时就高兴了,这可是明朝,他眼前的东西可是古董·呃·忘记了,他刚才丢出去的那些东西,也是古董来着·文景辉有点儿后悔了,不过随后他就想明白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那些东西,就是堆破烂·“好,那我先出去办事了。”
武大看了看文景辉,这才转身走掉··文景辉得了文房四宝,可真是如鱼得水,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肯定价格不菲,因为质量是真不错·倒了点儿清水在砚台上磨墨,挑了一只细毛笔,蘸了蘸墨汁儿,拿起宣纸开始罗列一大堆东西。
第一条:努力生活,保住- xing -命·第二条:趁着靖难,抱紧大腿·第三条:……··文景辉趴在桌子上,用标标准准的小楷写着简笔字,罗列了一大堆条条框框。
他不能写繁体,被人认出来可就惨了,所以只能写简笔字,甚至有的关键词汇,他还用的拼音代替,偶尔标注的不是拼音,而是英文法文甚至是拉丁文··写完了,看着满篇的条条框框叹气,这些东西,要是实现起来,没个十年八年的绝对不予考虑。
奶娃娃哼哼唧唧了起来,声音虽然很轻微,很柔弱,但是文景辉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赶紧放下手里头的纸张,跑到里屋抱起奶娃娃,一摸小屁屁,- shi -了,这是尿了··换了个尿褯子,连带着昨晚换下来的,文景辉都泡在盆子里,挽起袖子呼呼的洗了个干净,这里也没有洗衣液什么的,他倒是有,没敢用啊·拿着皂角搓了很多遍,又搭在院子里干净的晒衣木头架子上晒太阳杀菌消毒。
收拾好了洗衣盆后,又转身回屋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儿,一人喂了点儿奶水,两个小家伙儿特别省事儿··文景辉其实有很多儿童玩具,但是也不敢拿出来给他们俩玩儿,要是在自己家里,他才不怕呢,可是这是在外头,真是憋屈死他了。
不过两个小娃娃倒是有自己的玩儿法,小娃娃啊啊噢噢的跟奶娃娃的妹妹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而奶娃娃则是咿咿呀呀的跟还是小娃娃的哥哥对话,俩人驴唇不对马嘴,但是玩儿的还挺开心·文景辉擦了一下流出口的口水,暗暗下了决定·不行·他家小孩儿这么可爱,将来一定要有一个儿童房·让他们兄妹俩在里面可劲儿的玩儿撒欢儿的淘气·文景辉大受刺激,立刻铺开一张新的宣旨,挑了最细的一支毛笔,蘸了清墨开始在宣纸上画图。
他要亲自设计一个安全的堡垒,他们一家四口住进去,哪怕是外面天崩地裂,他们也能安然无恙·这里别看现在属于荒芜边塞,可等靖难之后,永乐大帝迁都北京,建紫禁城,这里可就是直隶县的范围了,就是远点儿,他们这儿八成能算上个远郊。
不过他们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左边一个大湖,山下一条河流,山西传说有马匪,山东还有个三合村儿……··而且山上野兽也不少的吧那围墙必须要高啊·于是文景辉最先设计出了一个高达五米厚达三米半的围墙,跟小城墙似的·为了安全,文景辉在墙头上甚至设计了一些小陷阱,仿照以前玩过的游戏里的那些陷阱,缩小化后,决定按在自家墙头上,甭管好赖起码防御一定要高。
城墙外面还得有河流,护城河他不能整,起码排水沟什么的得有,他还想在家里安抽水马桶呢,没活水怎么成··又想到这里可是北方,冬天是要结冰的……得·还得先要想好挖防冻水道排水,还得有沤粪池……。
明代的建筑多为土木结构,但是文景辉想到自己那家地处的位置,果断选择了砖石结构··青砖垒起来的总比土胚子垒起来的结实,而且青砖不用年年的维护它,不像土胚的,你得年年的给它裹一层泥浆,不然两三年准塌。
·更得要适合自己的身份,这可不是他那个年代了,你有钱,想建成什么样儿,就建成什么样儿··这里可是大明朝,妥妥的封建社会,阶级分明,什么都是要守本分,按照规矩来,穿戴上的,居住上的,都是有讲究的,他现在身为平民老百姓,是不能违制哒·越想越多,文景辉觉得自己太乐观了,不动手则已,一动手才发现,需要规划注意的东西,太多了。
就在文景辉越想需要做的事情越多的时候,武大回来了··带着这个小院儿的房契,带着他们俩的户籍,还有一个不太顺利的消息··“不能成村为什么呀”·“最少要三户人家,才能成一个村子。”
“唉”文景辉叹气,三户人家,他们才一户人家··武大默默的掏出房契递给文景辉,还有他们的户籍证明··文景辉在看到户籍证明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倏的站了起来:“你说,最少三户人家才能成村子对吧”··“不是我说的,是管户籍的县丞大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而且这应该是大诰里明文规定的东西··村子是那么好成立的吗说头多着呢··“再拿着户籍,去一趟衙门,多塞点儿好处给人家,把户籍重新办理一下,给咱儿子单独立一户,你单独一户,我单独一户,这不就是三户了吗应该可以立村子了吧”文景辉可会钻空子了。
武大看了看炕上玩着的小娃娃,又转头瞅了瞅文景辉:“单独立户是要单独交税的·”·大明的税可是特别严格,因此大明的时候,很少有人分家另过,也因此,才有了:父母在,不分家。
的说法儿··有的人家孩子多的,二三十口子住一起,就算是一户人家,到时候就交一份税钱,其实说白了,就是合理避税啊·不过这样一来,一家好几个成年男丁,一到征兵的时候,就都无法推诿了,你家不去人,你家好几个男丁呢,都说不过去。
“交就交我不差钱儿人每一口气,佛每一炉香那些村子里的人不是都挺那什么的吗咱还非要过好了给他们看看让他们以后后悔去吧”文景辉可记仇了:“记得啊,里长别写你名字,写我的名字,我要当里长以后我就是咱们村儿的里长。”
里长等于是管理一个村子的人,无论是干什么,都要经过本村的里长,文景辉可想做一个手握大权的里长了··虽然这个村子里,成年村民就只有武大一个,全部加起来算上文景辉自己,也才四个人……。
“咱们村儿什么村儿”武大有些无语的问文景辉,这人脑子真的没坏掉吗·“啊”一向说话麻利的文景辉,第一次有点儿卡壳了,因为他还没想出村子叫什么名字呢。
第013章 起名·因为是在岗子山,山西有马匪,山东有村落,他们的村子地址,文景辉早已想好了,就设在岗子山上那片平坦的地界,正好,还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在一边经过,岗子山身后还靠着更大的山,也算是依山傍水。
最最主要的是,这地方是属于燕山山脉的一个小小的分支,但是物产丰富啊·“你叫什么啊”说起名字,文景辉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武大叫什么名字呢,光是叫“武大”、“武大”的,是因为他是武家的老大,而不是他的名字。
“就叫武大·”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还名字呢,他能活下来,多亏了以前隔壁做豆腐的人心善,不然,他们家老二就得叫武大了。
“那不成以后咱们家的人都得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你看,我叫文景辉,字星宇·多好听你么……。”
文景辉围着武大转了两个圈儿,转悠的武大无比的紧张,双手握拳全身僵硬··“有了”文景辉一拍巴掌:“你就叫武擎苍,嗯,字飞扬”·“武擎苍,字飞扬”武大喃喃的念叨着。
文景辉不是无的放矢,他是看到武大的眉毛飞扬入鬓,脸型刚毅而他本人也够沉稳,让他想起了“擎苍”二字,至于飞扬,则是文景辉感受的出来,武大这人是个有故事的,只是他不说,文景辉也不问,但是文景辉认为武大做人很失败,不然也不会过这样的日子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知道反抗。
所以他给他起了个字叫“飞扬”,是希望日后他能飞扬跋扈一些,别老是自己吃亏,他文景辉可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只是日后大家都说,星宇先生这名字起的太好了·太适合武擎苍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儿砸的姓名呢”文景辉起名字起上瘾了,现在他们可是要三户人家呢,儿砸也得有个名字吧·“也没有……他爹,我也不知道姓什么……。”
“怎么会”文景辉太惊讶了··“认识的时候,大家都喊他爹大胡子,因为他爹有一把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人叫过他的大名。”
武大整个人都有些哀伤了:“花名册也早就不见了,不知道姓名,只听他说过,自家住在哪里,有个媳妇儿,我带着他的骨灰,找到他家的时候,那女人一听说大胡子死了,就直接把……把……,我带着孩子去了第二家,那家的媳妇儿大着肚子呢,一听到消息就早产了,大人没留住,就生下了奶娃娃,连姓名都没起,就随着去了。
我安葬了他们夫妻俩,带着这两个孩子回来……·”·武大一想到当时的情形,小娃娃的母亲,简直就是丧尽天良·而奶娃娃的娘亲,也是个命苦的,新婚三年,好不容易有了身子丈夫却因为没钱给她养身体,而应了征兵的事儿,给她留下足够的银钱,才不到几个月,却只回来了一坛骨灰。
“那孩子就姓胡古月胡”文景辉听的心酸不已,这孩子不是武大的,却是武大战友的遗孤··“好”武大在心里默默的跟死去的兄弟念叨了一句,孩子以后就姓胡,希望兄弟你真的也姓胡。
“胡博雅,博,大通也·雅者,正也”文景辉越想越觉得不错,这名字怎么叫都好听·武大一个啥也不懂的白丁,自然没文景辉那么能想像,不过他也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那孩子以后就姓胡,叫博雅·那啥字儿呢”·“字需要等他成年才能由他的恩师取,咱们现在取不了·”文景辉给儿砸起完了名字,又问女儿的:“女儿姓什么”·“姓田。”
“采薇,取自《诗经·小雅》鹿鸣之什·采薇,那是一首咏军兵士卒之歌,正好孩子的父亲,也是一位战士·田采薇”文景辉一下子就想到了“采薇”二字。
她的父亲是因为没有银子给她母亲养胎才会去参军的,明朝这个时候是有军户的,而他们这些人去了,最多只是个帮忙运送东西,可能会时而跟着打一场仗,但是一般来说,- xing -命之危很少,只能说,武大他们倒霉。
·“好”文景辉说什么都好,武大觉得孩子的名字都很好听,又有来历说头的,比村子里那些大柱子二狗子的,大丫头小花儿的强多了。
“我起的名字,能不好吗”文景辉臭屁的甩了甩脑袋,随后回到正题:“我给你也起了名字,也有表字了,以后跟外人说话的时候,记得别再说自己叫武大,知道吗”·武大,哦,不,武擎苍点头。
“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武擎苍了·”·武擎苍接着点头··“可是我不太习惯,要不还叫你武大好了·”·武擎苍继续点头中。
“不过,以后你要叫我里长,知道吗”·武擎苍点头点习惯了··“太好了”文景辉一拍巴掌:“以后我就叫你武大你叫我里长。”
武擎苍点头点头点到一半,不点了·文景辉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压过武大一头了··武擎苍眯着眼睛看着乐滋滋的文景辉,就好像一头老狸猫在看着身边蹦跶的小耗子一样。
跟人家一比,文景辉的小身板子那就是颗豆芽菜儿,还是根儿发育不良的豆芽菜··文景辉以前虽然不健壮,可也绝对不是这样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那是消瘦修长的翩翩佳公子。
可看看现在呢·扁扁小豆芽儿··虽然说武大熊身体亏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文景辉,就是那匹马……。
“就这么决定了·”文景辉不管武大反对不反对,反正以后这位就算有了正式的名字,他也喊他武大··武擎苍:“……”·“接下来说说咱们的村子名儿。”
文景辉又开启了新话题··这是非要当今里长啊·“那里依山傍水,风景也好,要不,就叫聚宝村”武擎苍难得提了个意见,自我感觉不错。
“聚宝村”文景辉一脸的稀奇古怪之色:“举报村”忍不住就喷了武大一脸唾沫星子:“你还想不想好好混了啊敢举报上头的领导当心人家给咱们村儿小鞋穿”·同时在心里犯嘀咕:怪不得人家混了三年都能当上个伍长,这人可倒好,混了三年就混成这德行·武大淡然的抹了一把脸:“那你的意思”·“咱们这儿是怀柔对吧”·武大点头。
“咱们那儿是个安静祥和的地儿,我呢,也希望跟孩子们,嗯,还有你一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说道这里的时候,文景辉难得的红了一下脸蛋子:“就叫宁阜村。”
“宁阜村,宁阜村听起来,好像义庄·”武大念叨了两句,突然说了一句神来之语··古代的义庄,就是他们的殡仪馆,停死者的地方。
一般这种地方,有两个来历,一个就是发生过大灾大难的,全村都死绝了,没人敢去住,所以就改成了义庄;另一种就是破庙改建的,因为供奉过神灵,能压得住··这样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宁某某,末尾有可能是庄,也有可能是村。
“闭嘴”文景辉被武大噎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真想扑上去使劲儿捶打武大,这个笨蛋闷葫芦就知道插他两肋一刀··武大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屋子里一共才两个人,一个人听话的闭上了嘴巴,文景辉自己就得唱独角戏了,于是只好郁闷的开口问武大:“三合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三合村一共就三家姓,一家姓武,一家姓张,一家姓宁。
一开始的时候,也只有这三家,所以叫三合·”武大对这段历史记可清楚了,因为每个三合村家的孩子都知道的事儿,不过这也给了武大难得的灵光一闪:“要不咱们那儿就叫文武村你看你姓文,我姓武。”
“文武村文物村你想倒卖文物啊”文景辉又喷了,谁让那个武大说他起的名字像义庄呢。
这个年代,盗墓挖坟的惩罚可比新世纪的时候都要严重,你敢挖人祖坟,人家就敢扒你的皮·是损- yin -德坏风水的事情··这回武大真闭嘴了,他发现说多错多,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名字什么的,还是让“里长”起吧。
“要不就依山名,岗子村,行不行”文景辉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儿,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什么好名字,他倒是想叫个“道明村”什么的,可是一想到谐音“倒明”,这种要造反的节奏……,还是算了吧。
“行”这个时候,武大倒是聪明了一把,文景辉说什么是什么,他都岗子村的“里长”了··“对了对了,记得把岗子山都给买下来”文景辉又想起一茬儿,这时候是可以占山为王的啊·当然,介于他的武力值实在是不够看,还是拿真金白银买地盘儿吧。
“买山”武大终于有了点儿表情:“岗子山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买下来做什么”·“占地盘省得有人跟咱们家做邻居。”
文景辉这是未雨绸缪,万一他们家发达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跑来他们岗子村儿盖房子过日子,他还不烦死啊·第014章 三个计划·以后岗子村的村民,必须有他来决定,让谁进村安家落户当村民,不让谁进岗子山,全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他对岗子山可是很觊觎的,打算以后慢慢发展成山庄模式,这块风水宝地,可得把握好喽,还指着它发家致富奔小康儿呢··更要积极的囤积大量的粮食作为资本,他可是记得,将来靖难之役的时候,燕王可是缺粮缺人,打的异常艰辛。
·要是他伸把手,卖个好,将来永乐大帝登基,他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比他老子朱元璋强多了,起码永乐大帝没干卸磨杀驴的活儿··“即便是买下来了,也是浪费钱财,那里又没有什么好东西,而且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上山采点儿挖点儿的,你管不过来……。”
“谁说买下来了就马上开发啊你先去买下来再说”文景辉的计划很多,一个一个来,开发山庄的事儿不急,他们才俩人,算上两个小的也才四个人,就是有能力弄出个山庄,四个人住一座山庄……渗不渗人啊·“那就先不买。”
“你是不是差钱儿”·武大又不吭声儿了··“差钱就直说,我这儿还有不少呢”文景辉财大气粗,掏出好几个金块来递给武大:“别忘了把岗子山旁边的那个岗子湖和山前面儿那条河流,也一并跟岗子山划到一起买下来,千万不能分开记得,不要怕花钱,一定要将咱家的岗子山,给我拿下”·武大:“……”·他发现文景辉只要真心想办一件事情,就一直很执着,执着到非要办成不可。
就像现在这样,宁愿多花税钱,也要拿下岗子山··武大的嘴笨,脑子也没文景辉那么灵活,只好闷不吭声的吃了午饭后,就又出去办事情了··剩下文景辉自己带着俩孩子,孩子可以自己玩儿,特别的省事儿,文景辉就单开一张宣纸,又开始了他的规划。
上书:三个计划·第一个,安身立命;买地皮,占山当家作主··第二个,种田养鱼;盖房子,一定冬暖夏凉··第三个,发家致富;开药铺,健康才是本钱。
重要备注:一定要坚持据理力争·他这是初来乍到,首先就要安身立命,而且还要随时准备应付前来找茬的极品们··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文景辉就是个刺儿头,只不过没人家壮实所以他一张嘴巴子才会练的得理不饶人。
遇事讲道理,有理走遍天下·至于别人那没理辩三分儿,他一直认为“无理寸步难行”·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说没理喽。
他还记得当阿飘的时候,俯览看到的燕山全貌,而他们那一小个分支山脉,更是清楚的很,还有他们现在的山头,岗子山··那里人烟罕至,可也野兽繁多,所以家里除了要有个高厚的围墙,还得设计个好一点儿的住房。
现在他也算是有儿有女了,可得好好规划一下住宅的问题··迁移世的现代,花钱买房很方便,甚至找个房屋中介,只要肯花钱,你就等着拎包入住吧·这儿可不行了,这里是大明朝,房子全都是自建,建房子就等于会住好几辈子的那种。
他现在要设计的,等于是他们家的“祖屋”啊·文景辉沾沾自喜了一下··既然是祖屋,就有可能几世同堂什么的,所以在不违背规制的情况下,文景辉直接设计了一个三合院出来,正房是三层五间,东西各两层三间,大门很小,毕竟按照规矩,他们最多能用个原色的、或者是黑色的如意门。
且大门虽然是在围墙边上,可是大门的上面也压着一段围墙呢··明清时期的建筑最主要的特点,就是那高高的围墙了,你看唐宋的时候,民居建筑多数都是敞着的,可是经过了元朝后,人们怕了,所以这围墙必不可少。
文景辉想了个巧招儿,钻了大诰的一个空子,他把大门设计成了个双层的··外面一道大门,然后是三米多的门空子,然后又是一道门·只不过这第一道门,是儿臂粗的栅栏,可以左右拉开推上的那种,就好像横在门前一样,左右各有结实的绳子做缚,他都想好了,栅栏弄的长一些,让人看不到两边儿的竖柱,来回拉的时候,可以在底下按上几个木头轮子,门道里铺上青石板儿,保证万年不腐的那种。
谁来了,一打开大门,就能透过这道栅栏看到外面的来人··安全的很·正房一楼五间,中间作为堂屋,西边外间做饭厅,里间做厨房;东边外间做浴间,里间做水房。
正好底下一烧火,从一楼就可以直接蹿热乎气儿到二楼三楼了··二楼中间只能是楼梯了,放两盆大型盆栽装点一下,剩下的东边两间西边两间,他跟武大熊平分。
三楼东边给小娃娃,外间做个小书房,里间就是起居室;西边给奶娃娃,外间做成个绣房,里间起居正好··哎·文景辉挠了挠脑袋,不对·这三楼,也只是暂时给两个娃娃住,等他们到了七岁之后,就得分开了,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俩不是亲兄妹,住到一起不行·这个,那个,六七年之后的事儿呢·暂不考虑·东厢房一楼给他做药房好了,不用来赚钱,只是保证家里人病了能及时的有药吃,毕竟这个时候,大夫什么的,村子里没有,县城里也就那么两家,还要走一天的路,到地方了病早就大发了。
至于二楼嘛,就空出来暂时做客房使用,毕竟按照规矩,东为贵·不过他不认为他们家能有什么客人……··西厢嘛,一楼做储藏,二楼放粮食,等过个五六年,孩子们大了点儿,就把西厢收拾出来,给奶娃娃做绣楼,整个二层楼都是她的·主屋后面的空地一定要大·在西墙角那儿将下水管道顺出去,正好那一片儿是一个岩石斜坡,下面是个烂水塘子,到时候引点儿活水流过去,他们家冲到烂水塘子里的脏东西,就会被水流带走,那个烂水塘子四周还要种上矮乔木围起来,离家太近了,省的熏着自己人。
东墙角起个牲口棚子和车库,车库旁边可以再搭建个半遮盖的柴草垛子,免得下雨浇- shi -了柴火没得用··主屋后面栽几颗果树,树后面弄个菜园子,菜园子挨着东北角儿的地方,再搭个小屋子,里头上点儿架子撒点儿生石灰,养点儿鸡鸭鹅什么的……。
·文景辉越想越兴奋,刷刷刷的在宣纸上一个劲儿的设计来修改去,忙碌的不亦悦乎··房子都要铺上青石板,夏天过堂风一吹,凉快啊·不过还要做一副地板,冬天铺上去隔凉,暖和啊。
再在铺好的地板上面铺垫点儿破被子或者粗皮草什么的,保证不会冻脚丫子··对了对了·到时候,奶娃娃应该也会爬了吧可以再铺上一层毛毯,让小家伙儿在上面爬来爬去·哎呀·那个时候,应该会走了吧·扶着她走路啊·不怕跌倒了啊·小娃娃应该会跑了,那就让他在大屋子里转圈儿的跑,所有的家具什么的,全都包上软皮毛,省得磕到孩子……。
太阳西斜的时候,文景辉又给奶娃娃换了褯子,喂了小娃娃和奶娃娃各自一瓶奶粉,这回没武大在跟前儿,他也懒得遮掩了,直接给孩子拿的就是奶瓶子··还是那种温度正好的奶瓶子。
顺便歇了一会儿,扶着小娃娃走了一小会儿,小家伙儿可能是因为吃的好了,吃的饱了,小腿儿还挺有劲儿了,这回走了五步呢··文景辉怕孩子刚能走路累到,不敢让他走多了,就走了一会儿就让他坐着玩儿了,顺便看着奶娃娃,其实奶娃娃是最省事儿的,只要吃饱喝足了,她就没事儿了,醒了自己玩儿,困了就眼睛一闭。
这么乖的孩子,把文景辉给心水的不行不行的,吧嗒吧嗒又亲了两个小家伙儿好几口,这是他带过的最省事儿的孩子了··等到坐到桌前之后,文景辉又开始了规划家园,他其实是把岗子山的那片平顶都给算计了进去,想着将来就算是开荒,也在家门口。
这边设计的欢乐着呢,武大就回来了,这回带回来了许多的东西,需要文景辉这个“里长”填写和保管··“这是干什么的”文景辉拿起一本小册子,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是村里的名册·”·“哦哦”文景辉打开第二页一看,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北平府怀柔县辖九渡河镇下岗子村户籍名册”,第三页上还盖着一个红艳艳的大印。
文景辉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儿疑惑:“怎么第一页上没有写,在第二页上写字儿”·“因为第一页一般,都怕弄脏了,或者破损了,所以外面这一页都不写字儿,作为外皮用。”
文景辉秒懂,书皮儿么,原来这东西在明朝一开始的时候就特么的有了啊·老祖宗,太伟大·第015章 户籍·其实不然,这也是有原因的,这年代,笔墨纸砚可都是金贵的东西,一个里长家,又不是秀才家,乡下人家保存东西不易,更何况是笔墨纸砚这样的东西了。
怕破损怕遗失怕出意外的多了去,所以就有了一层书皮儿包着,这也是明朝大诰里提到的那些册子,书皮儿的颜色也可以起到区分的意思··也是因为如此,在明朝的时候,才会有诸如黄册、军册等各种册子的说法儿。
户籍名册打头一户,就是户主文景辉,十六岁,成年男丁,岗子村里长··基本资料的后头,还有关于文景辉的一些记载,出生的年月日,从哪儿迁来等等··再翻,空了一页后,是武大,当然,现在已经写上名讳了,武擎苍,二十岁,成年男丁,岗子村。
但是后面的基本资料里,却写着:服兵役三年,遣回··遣回·服兵役的结果,不是退役,而是遣回·文景辉抬头惊讶的看着武大,武大只是低着头,但是文景辉能感觉到他全身都紧绷的紧张情绪,这个时候不适合问一些,嗯,人家的辛酸过往。
于是文景辉很随意的又翻了一页,是空白页,文景辉有点明白了,这是预留出来的地方,毕竟一个人家,不可能就那么点儿记载··再翻一页··上头的名字是胡博雅。
只有出生的年月日,没写多少岁,文景辉仔细算了一下,小娃娃三岁零两个月多点儿,好小啊·“不错不错”文景辉合上名册:“以后咱们村儿,咱俩说了算”·可不是你俩说了算么,因为第三户人家,户主兼村民才三岁半都不到呢·“你买下山头了没啊”文景辉还惦记着占山为王当家作主这茬儿呢。
“明天回去测量,后天回来估价,三天之后才能订下来地契·”武大瞅了瞅文景辉,到底是没憋住:“买下了山,也是要交税的,你真的要买吗”·对他来说,山里头出产不丰,灾年打饥荒的时候,文景辉绝对拦不住那些上山寻食的人。
而且山头占地颇大,他又要了湖和一条小河,这要缴纳的税,也肯定不少··怎么算怎么都不合适··武大无法理解文景辉的这个决定,到底是怎么下的。
“买”文景辉一摞小拳头:“你放心,咱家那块就是个聚宝盆,买下来开发好了,咱就等着坐家里数银子吧”·武大抿嘴不吭声儿,文景辉已经习惯了。
“还有,买牛了吗”文景辉继续追问着,这可是很重要的大事,这个年代,你一个人都不如一头牛值钱和重要··“明天牵来,一共三头牛,两头大的,一公一母,一头小的,才三个半月。”
“跟儿砸一样大”文景辉立刻瞅了瞅小娃娃胡博雅,小娃娃朝他笑了笑,文景辉一脸的喜气洋洋奶爸风范··武大:“……”其实,以他目测的结果,那头小牛犊子都比文景辉沉实。
文景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牛有了,地盘有了,就等着回去垦荒种田地了··在他的心里,有车有房又有田,才是过日子的关键···“这些,都是需要采购的东西,你不是说,要先盖个木屋吗我先给你画个图纸,你看看都需要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买,钱不够了找我要。
记住,顺便找人看看,农闲的时候,咱们盖房子·”文景辉决定先画个木屋的图纸出来,让武大回去盖个木屋,他好带着孩子们回去住··总在县城里其实也不好,这里人多嘴杂,他在这里的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文家叔婶两口子知道了呢。
文景辉的家,是在九河镇上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宁愿赶一天的路,也不在镇子上歇一下的原因··因为文景辉想要出其不意的发难,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盖房子,需要请人去看的。”
武大觉得文景辉真是说风就是雨的- xing -格··说盖房子就盖房子,哪儿那么容易啊·要请人去看地形,看风水,何时开工,何日下基,还要准备一大堆的东西,说实话,武大自己都没独立盖过房子呢。
“不需要,这是我画的图纸·”文景辉将自己率先画出来的一份房屋外貌效果图丢给了武大,详细的他还需要点儿时间··民居没有那么多讲究,他不需要设计什么斗拱啦雕花啦之类的东西,他只要实用的就行了。
武大一看到图纸就懵了·这画的是什么·是要建的房子·“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赶紧出去采购啊”文景辉看武大傻站在那儿不动弹,就生气的推了推他……没推动·文景辉立刻就气鼓鼓的了,怎么到了这里,干什么都不顺利呢憋屈死他了。
“这个,是我们要盖的房子”武大难得出现点儿情绪,指着图纸都有点儿不敢相信的样子,在他看来,这图纸画的是给那些官老爷们住的大宅子。
“当然”文景辉见武大情绪不对,还以为他担心什么呢,赶紧的解释了一番:“你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会违制·”·这年头,平民老百姓好当也不好当,一旦你犯了法,可是无比严重的事情,整个村子都会被人看不起,甚至整个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光是科举就有那么个规定,三代之内无犯法之男,无再蘸之妇··“你还有别的问题没”文景辉看外头太阳还挺大着呢,就问了武大一句。
武大还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点儿乱,脑子不够用··“那你还赖在这儿干嘛还不去采购这么多东西够你采个三五天的了”文景辉这回是真发火了,还没怎么样呢,这就不听话了,他指使不动了。
“我不太识字·”武大回神了,但是拿着文景辉给的采购单子,看了看,上面的数量他倒是能认识,有一些字儿也能认全,可有些字儿就不行了··他能识字还是因为在军中跟着别人瞎学了那么一点儿,和一个记账的后勤老吏混的熟了,才认识的壹贰叁。
文景辉一愣,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他忘记了这里不是他的那个年代,人人都认识字儿,这里是大明啊·“对不起·”文景辉知错能改,道歉的话也说的很顺口。
但是武大却是被“对不起”三个字给劈了个外焦里嫩··“呐,这个呢,是要抓的药材,直接找个药铺子,拿给抓药的看,他自然会帮你抓药·这个呢,是给两个孩子需要采买的东西,都是衣服之类的,你去裁缝铺子就行,顺便给你自己也买五身合适的衣服,从里到外,让他们先量尺寸,然后什么时候去拿记好了就行。
今天时候不早了,你先办这两样着急的·”文景辉其实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办,但是他自己离不开孩子,交给武大熊这个家伙他又不放心··只好做个家里蹲,指挥武大在外面跑来跑去,自己在家开着外挂写策划书,顺便给两个小宝贝一通神补。
武大浑浑噩噩的出去办事儿了,幸好他拿着纸条才没办错事儿··文景辉趁机先把房子的事儿放一边,他先凑合着画了好几张简单易懂的木屋设计图出来,他打算的特别合理,这栋木屋就建在他们要修建的家园的东北角,现在没办法就先住人,将就一下好了。
等他们的房子院墙都盖好了,这栋木屋正好养活家禽用,旁边就是起的牲口圈,六畜家禽都聚一起了··文景辉说他们那不高的岗子山是块风水宝地也不是空口白牙说大话,九河镇山多林密耕地少是事实,但是山多的话,就出各种材料,从木材到石材,都有。
其中,文景辉最在意的就是这里有无数可以烧制成水泥的优质原材料,生石灰也不少,更有可以烧制玻璃的原料··文景辉觉得这地方遍地都是宝贝,就等着他挖掘了。
你说他能不坚持买下岗子山吗·正在这个时候,客栈掌柜的来了··“这是钥匙,这是找回来的零钱·”掌柜的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两个人,送来了一些米面,还有一筐子菜,一篮子鸡蛋,有个四五斤的大肥猪肉。
看着东西不多,但绝对不会显得单薄··“这些是恭贺乔迁之喜,好歹以后都是邻居了·”掌柜的很会做人更会看人,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小书生可不是个简单的,那个大个子倒是老实人。
所以他老人家未雨绸缪,请示过东家之后,就送了一份不轻不重的礼物过来··这些东西在乡下人眼里肯定已经是极好极好的大礼了,但是这里是县城,自然另当别论。
而文景辉对这点儿东西,说实话,还挺喜欢的,毕竟这可是纯天然绿色的,绝对没上化肥催熟,也绝对没农药残留啊·“您客气了·”文景辉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实际上却是收过了银钱之后,拿了二三十个同板给帮忙搬东西的两个人:“今天辛苦了,请两位喝两碗酒水。”
给小费他给的很顺手··因为以前他就没少给··第016章 干净不干净·可是在掌柜的看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这样随意的铜板就丢出去赏人了,妥妥的大家公子的做派啊·就因为这个误会的猜测,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不过现在只是个开头。
两个人看了看掌柜的,掌柜的一颔首,他们俩才接了铜板,谢过了文景辉··“新搬过来,有些家伙事儿也要换换了,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客栈找老朽,虽然说老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东家也是本地的乡绅了,能帮一把肯定不会看热闹。”
“那就多谢老丈了·”文景辉要拿出那股子劲儿来,绝对可以唬的住某些人··果然,掌柜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许多·又跟文景辉客气了一番,掌柜的这才告辞,带着人走了。
当时买下小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将院子里的东西也顺带的都买了下来,所以掌柜的知道文景辉他们缺什么不缺什么,送来的都是应时应晌的东西··而掌柜的离开了小院子之后,立刻就叫跟来的两个人将后厨与小院子之间的那扇角门儿封死,他只封了客栈这边的,至于小院子那边的,就让小院子新的主人来处理了。
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小院子里的人肯定能听到,文景辉出去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看来这掌柜的心眼儿也不少··人家不说伤感情的话,却送了礼之后做了伤感情的事儿,这是给他玩了一出先礼后兵啊·有意思·真有意思·文景辉看了一眼就没再瞅了,将掌柜的送来的东西,都收拾到了厨房里放好,等着晚上做饭的时候,就把它们吃掉。
回到屋子里,继续画他的图纸··文景辉的图纸出的很快,武大大包小包的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都是给孩子们用的,他的衣服要明天才能去取··武大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文景辉不认识,眼神示意的询问,武大直接就介绍了:“这是裁缝铺子来的师傅,给你量一下,也好做衣服·”·“哦·”有外人在,文景辉可有礼貌了,朝来量尺寸的师傅一颔首致意:“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师傅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的给文景辉量完了尺寸就告辞走了··“他怎么了”文景辉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武大,他好像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吧·“你太客气了。”
武大的神情稍微复杂的看了看文景辉··“我懂了·”文景辉抹了一把脸,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有些事情,他还是要三思而后行,这年头……看来他还是需要适应适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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