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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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一)(7)
·“舅妈进来吧”文景辉爬起来,给孩子们整了整衣服,自己也将掖起来的衣摆放下··“做了好几天,总算是能拿的出手了,你看看成不成”纪家舅妈将手里头拿来的包袱直接放在了文景辉的书桌上,麻利的打开给文景辉过目。
弯腰抱起小进宝,掏出来个布老虎:“这个给小进宝做的,里头添的都是今年的新棉花·”·“要宝宝要纪奶奶”小进宝一看可爱的小老虎,高兴的不得了,纪家舅妈差点儿就要抱不住她了。
“好好,给宝宝”纪家舅妈特别喜欢小进宝,但是也没忘了小招财,又掏出一个布老虎递给小招财,“这是你红姐给做的,虽然针线尾收的不太利索,做的倒是挺结实,给小招财玩儿。”
“谢谢纪奶奶·”小招财已经学会了道谢,而且他跟纪家舅妈接触了几天,发现纪家舅妈跟他记忆里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倒是对纪家舅妈亲近了一些。
纪家舅妈跟两个小家伙儿拉拢关系送礼物的时候,文景辉早已趴在桌子上,看着纪家舅妈送来的东西,流哈喇子了·纪家舅妈给文景辉做的这一套衣服,从上到下都齐全,帽子是八方绣样式,即瓜皮帽的前身,八块布匹合成的一顶帽子,里面还絮了棉花,内衬百家布,这是一种类似祈福的款式。
八方各绣了春、兰、夏、竹、秋、菊、冬、梅,绣的是一年四季以及四君子··并且在额前的位置,盘绣了一枚小小的红色半透明的水晶珠子,取“鸿运当头”之意。
他记得这枚小小的珠子,好像是上次他们去首饰铺子的时候,纪家舅妈购买的一堆小零碎里的一个··只是没想到,会用在他的身上··拿下帽子就戴在了脑袋上,下面是一双手捂,也叫手统,就是手套的前身。
一个直筒子的样式,由棉布填充棉花缝制而成,里面的内衬是兔子皮,软呵呵的摸着特别舒服··衣服是圆领的棉絮长衫,配有一条同样色系的裤子,还有一双贴了牛皮的高帮靴子棉鞋。
因朝廷有规定,非官吏不可穿靴,唯北地苦寒,可贴牛羊类皮子于鞋上,成直筒而行··也就是说,不是官员的人是不能穿靴的,但是北方太冷了,不穿靴子非得冻坏了不可。
于是就有了特例,老百姓们可以穿靴子,但是穿的是布鞋外面裹着一层牛皮、羊皮等皮子的直通通的像靴子其实又不是靴子的鞋子··这些文景辉都知道,文景辉在意的是,以前他在布庄老板那里是私人订制,做出来的成品,让文景辉觉得花钱花的很值得。
可是现在再看纪家舅妈给他做的东西,衣服的领口袖口都绣上了极其精致却又不违制的花纹,连鞋子外面的皮子都用的狍子皮,还露出一点点毛毛迎风招展··更别提那帽子,手统也做的很用心。
布庄定制的东西跟纪家舅妈的手艺一比,那就是小作坊的粗制滥造和一流手工工作室一样,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这哪里是穿的衣服啊·都快赶上手工艺品了·“舅妈,这是给我的”文景辉以前没注意过原主的穿戴,而且他自打醒过来,也没穿戴上什么好东西,后来还是在布庄老板那里定做了许多,才算在外边上,跟这个时代接轨。
“是啊”纪家舅妈看了看那衣服,有瞅了瞅文景辉,有些忐忑的问他:“怎么不合适吗要不你再试穿一下哪儿不合适,我带回去再改改。
我这也是头一次弄这样的衣服,跟崔家大姐学了一天才弄好衣服样子·”·因为以前没做过,只好找会做的人去求教,崔家大姐就是纪家舅妈认识的那位姐妹淘。
“不舅妈这个太好了”文景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摸着手里头的衣服:“这个做的太好了,比我在布庄定做的都要好”·“布庄是为了赚钱,怎么能跟自家给亲人做的手艺以后你呀,也别找布庄去做了,有什么针线上的活计,直接来找舅妈,只要不是什么太难的,我都能给你们做,要是我不会的,我就去找人问问,以后少花那冤枉钱。”
纪家舅妈松了口气,随后便大包大揽了起来,她可是听外甥说了,文先生他们家因为都是男人,唯一的女孩子太小了,所有针线都是布庄包办,文先生会一点儿缝补,也只是勉强能缝上而已。
也是挺可怜的,一个父母双亡失怙失持,难得学业上进,还得自己做饭洗衣服,,还要自己穿针引线缝缝补补,人呐,真的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嗯嗯嗯”文景辉就剩下一个劲儿的点头了,这就是家人和外人的差别。
第094章 常年收购哦·“既然你看着行,那就先留下这一套,还有两套没做好呢,做好了一起给你送过来·”纪家舅妈也高兴,自己劳动成果被人这么一喜欢,她也很有面子的啊·听说那个什么秀才舅妈,做了好几次衣服给她外甥送去,都没能送出手呢·纪家舅妈也挺记仇的啊·“舅妈,我和您一起去看看穆老爷子,这几天他老人家也该歇过来了,我给他号号脉,看有什么可以补身体的东西,也给老人家配一些。”
文景辉在纪家舅妈要告辞的时候,站起身来跟着一起往外溜达··“穆老爷子的身体是得好好好看看了,以前我们也给找过大夫的,可他们都不给穆老爷子号脉。”
纪家舅妈知道文景辉会医术,但是他们来了几天,文景辉只是给大家做好吃的,或者让她做饭的时候,不要吝啬,她以为诊脉只是文景辉当时的客气话···殊不知,那是因为他们真的太虚弱了,必须要好好调养一下,有一点儿身体底子了,文景辉才敢给他们号脉调理身体。
“那是因为‘七十不诊,八十不看’,他们学艺不精,怕给老爷子看砸了·”文景辉毫不介意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这种事情,其实在前世已经屡见不鲜,因为老年人的身体已经腐朽不堪,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不敢随便下手,你治好了是你的本分,治不好可就是医疗事故了。
·西医还好,他们还有一些保守治疗,还有临床护理,大不了还有一氧气瓶,这一点上,西医比中医厉害··中医讲究的是“血为营,气为卫”,为正,而病痛则为邪,正气不顾则邪气入侵。
人一旦年老便会体衰,气血自然不如以往充盈,就算是用药物刺激生气,也没多少生气可以让你调用了,所以干脆就来了一个“七十不诊,八十不看”的规矩,而且是很早就有了的规矩。
最多给病人“带病延年”而已··中医讲究的是调营养卫,养永远比治重要,所以中医的养生很厉害,有些老大夫,都七老八十了,依然健康如中年人,活上百岁都不是梦啊·这也是当初文景辉一心一意的非要学中医不可,他特别怕死·长命百岁是他的终极目标,不然也不会在功成名就的时候,找了个环境特别优雅,空气特别清新的地方,跟提前养老一样的生活了。
带着两个小家伙儿,直接就来了纪家,如今穆老爷子和穆肃,还是借住在纪家的东厢房,但是文景辉已经承诺过,开春之后,就给穆老爷子和穆肃,单独盖一座四合院,跟纪家的规格差不多,只不过少了后罩房,因为穆家的确没有那么多人口,住不过来啊·“堂叔,文先生和孩子们要过来看看您老”纪家舅妈在门口就先喊上了。
“哎哎快进来,大冷天儿的把孩子们抱出来干啥别冻着了,快进来,快进来”穆老爷子听见声音,赶紧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拄着文景辉给买的沉香拐迎了出来。
“穆太爷好”两个小家伙儿被文景辉教育称呼穆老爷子为“穆太爷”,以后再有小孩子了,统一称呼穆老爷子,以显示尊重老人家。
“哎快进来·”穆老爷子如今新房子住着,新衣服穿着,新棉被盖着,心情别提多舒畅了··他家那点儿糙米,文景辉给收了,换成了大米细白面,就怕老爷子省吃俭用不肯吃,还编了理由说家里少了糙米,非要跟老爷子换不可,弄得老爷子拦都拦不住。
除此之外,文景辉家里头的那些个泡菜,还有腊肉什么的,也没少往纪家倒腾,顺便还带了穆家爷孙俩一份··“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晚上冷不冷”东厢房弄的不比文景辉那里差,而且因为穆老爷子上了年岁,受不得冻,他们来的第二天,武大就带着小范给东厢房砌了壁炉。
“不冷,这里可比老家都要暖和啊”穆老爷子感慨了一下:“夜里起来给壁炉加一次柴,能热乎到天亮·”·早上起来穿衣服,都感觉不到冷气的。
“您这是在干什么呢”文景辉一进屋,就看到满地的稻草,还有一个半成品的席子,墙上挂了几个新的小筐··“冬闲的时候,编点儿东西,开春了就能用了。”
穆老爷子手艺不错,还拿了一个新编的小筐子,递给大眼睛里明显带着“快拿过来我要看看”的文先生··听说文先生以前是镇子上的人,可能没见过这些东西·文景辉的确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不过他一眼相中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他看着这东西,突然想起了药箱。
众所周知,药箱是每一位医者都有的装备,可惜,一般的中医,药箱子都是特别定制的,例如文景辉的,就是当时用了最上好的白杨,无异味儿,不会让装在箱子里的药串味儿,但是那样特殊的白杨,要上百年以上的才可以,现在倒是有,可深山老林的钻进去,里头同样也有野生动物啊·但这个稻草编织出来的东西,有棱有角,最关键的是,取材简单,还不惹人注意·将来在战场上,装的伤药绷带什么的,完全可以胜任啊·“穆老爷子,有个事儿想和您商量一下”文景辉双眼灼灼生辉的看着穆老爷子。
穆老爷子:“……”·文景辉只给穆老爷子画了个简易的图纸,是一个四方形有背带和腰抠的稻草编制的箱子,双开门的那种,里头分为上中下部分,上部分了三个中块,中部通用,下部却分了左右。
“编成这样的,可以吗”·“老头子试试一会就好”穆老爷子看了看,想了半天,便开始动手编了起来。
老爷子其实看不太懂那些高长宽的,但是文景辉连比带划的半天,他大约也弄明白了点儿,就编出个成品来,看看文先生怎么说,要是合适最好,不合适,他也能有个现成品参照。
文景辉打算的是,上部分分别放绷带,止血药粉和创伤口服药丸;中部直接放干净的棉花,下部左边放镊子和医用缝合针,以及医用缝合针,右边就放一小壶消毒酒精·战场上什么最多·外伤最多啊·这几样东西,完全够轻伤患使用了。
重伤的自然有更好的治疗方式,轻伤的呢·嗯,他还得培养护士·以后这玩意儿,就是战场上的战地药箱了·大明版本的战地外伤急救医药箱·手下也无意识地写了许多条上去·等穆老爷子编好了东西递给文景辉过目的时候,他已经足足写了一页纸了。
“哦哦我看看”文景辉拿过来,看了看,很满意,便跟纪家舅妈商量:“舅妈,您帮忙缝两个带子在两边,这里缝上一条像腰带一样长的布带,可以让一般人系在腰间,防止背后背着的东西掉落。”
·“有个背带不够吗”纪家舅妈觉得两个布条已经足够了,再加一个岂不是多余·“主要是在跑的时候,不要让箱子离开身体。”
行军途中,难免加急,万一跑的时候,肩带滑了,箱子不就危险了还是系在腰间卡着点儿安全··“好吧·”纪家舅妈回屋里拿了针线来,不一会儿就缝好了。
“我试试”文景辉马上就试了一下,感觉很贴身,箱子很结实的绑在身上,他还蹦了蹦,逗笑了两个小不点儿··“穆老爷子啊,我和您说个事儿”文景辉这下子更来精神了,他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了,因为这已经是二十八年的年末了,明年就是二十九年了。
“文先生,你说吧·”穆老爷子心里猜到了文景辉要说的是什么,但是老爷子没看出来,这箱子有啥用处·“您看您编的这个箱子,我想要很多个,十个铜板三个箱子,怎么样”文景辉想了半天,开了个自认为很公平的价格。
·一个是穆老爷子编,可以防止泄密,引人注意;另一个,则是可以给穆老爷子一分生计,以免老人家觉得自己是个吃白食儿的,这一点,可以从纪家舅妈身上看出来,穆家人,也跟纪家差不多硬骨头。
“给钱我就不编了”穆老爷子可不是有骨气吗立刻就板起了脸,“你就说你要多少个,老头子现在无事可做,就给你编这玩意儿消遣时间。”
“老爷子你听我说,我之所以给钱,是因为我要的数量多啊”文景辉委委屈屈的看着穆老爷子··“一百个,够不够我几天就能编出来”穆老爷子以为一百个已经是个大数目了,谁家没事儿弄这些个东西啊文先生再要的数量多,这些也足够了吧·“恐怕就是一万个,都不够。”
文景辉十分委婉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穆老爷子:“这是个长期的活计,您只要有时间编织,就编,每编到三百个,就给我交一次货,我给您结银钱·”说着还翘了食指,朝两人笑的特别欢实:“常年收购哦”·穆老爷子:“……”·纪家舅妈:“……”·第095章 初冬趣事儿·武大他们在下午天黑前到的家,这次收获颇丰,打死了一群野狼·“这都是狼啊”文景辉上蹿下跳的围着一堆死狼不停地感叹,想当初在现代,这东西都是保护动物,谁敢说打死就打死啊不关你个小号量刑才怪了·现在可好,他们家,一出手,就打死了十二匹野狼啊·不止是野狼,武大他们还打了一头熊·还有两只獾子,一窝狐狸,这要是在他那个时候,拉出去枪毙五分钟不解释·“这个是给你打的。”
武大塞给了文景辉四只雪白的野兔子·“哎呀”文景辉被吓了一跳·兔子身上没有伤口,但是眼睛被- she -穿,这样可以保证最完整的皮毛,是各个皮货铺子的最爱。
“你给我”啥意思·“做衣服”武大道··文景辉秒懂了他的话··除此之外,纪家人发现了好几颗枯木,今天没能拉回来,明天带着斧头锯子过去,放倒了慢慢倒腾回来。
晚上吃的饭菜尤为丰盛,现如今天气冷了,鲜肉也能多放两天,纪家舅妈卯足了劲儿,可是大显身手了一番,这一天,也是纪家燎锅底的日子··因为以往用的是文景辉家的柴,绝对不能搬回家来燎锅底,那等于是将别人家的“财”带回了自己家了,那人家就该“穷”了。
今天的柴火,是纪家人自己进山里头打回来的,这让纪家舅妈特别高兴,可是在自家好好的整了一顿大餐,饭好了的时候,放大嗓门儿的喊武大他们过来吃饭,底气十足的很。
吃饭的时候,纪纲这家伙,又开始不老实了:“文先生,你看什么时候种青菜啊”·他知道冬天的时候,青菜有多贵·这可是赚钱的大事,耽误不得啊·今天的枯树,也是他找的最多,跑的最远,要不是穆肃和纪家舅舅一直跟着他,扯着他,拦着他,他恐怕跑进深山老林里,晚上都出不来了·“等你们把枯树都弄回来,咱们就倒出个屋子培植青菜放心,很简单的”文景辉吃菜吃的正香呢,心里没防备,一说就说秃噜嘴巴了。
对他来说当然很简单,他只要培养出一些茄子豆角出来,在摘菜的时候,混入空间里头秋天收上来的青菜,不仅能卖钱,还能改善改善伙食··这几日一直吃咸菜,干菜,吃的文景辉嘴巴都变味儿了,很是佩服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这么一年年的过来,真不容易啊·“好,明天我们就去倒腾回来,后天就能种了吧”纪纲对这个特别执着。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巴了是吧”纪家舅妈敲了他一筷子头,中二青少年终于老实了下来··“舅妈,你会织棉线吗”文景辉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到制作绷带的好办法,只知道绷带走由棉线制成的,至于怎么织,他还需要求助专业人士,例如纪家舅妈。
“棉线是纺出来的,不是织出来的,棉布才是织出来的呢”纪家舅妈没忍住笑··“对啊”文景辉一拍额头,“啪”的一声脆响,他怎么忘了,棉线是纺出来的,织布,织才能出布啊·武大面无表情的放下碗筷,伸手给文景辉揉了揉额头,干什么那么用力啊都拍红了。
“呵呵呵”文景辉傻笑,享受着武大的服务,心里盘算了起来··别人对此情此景已经习惯了,文先生是个聪明人,是个聪明的读书人,但是也跟所有读书人差不多,生活能力堪为负数,而且下手没有轻重··“舅妈,要是我买了棉花回来,您能纺出棉线,能织出棉布吗”文景辉期待的看着纪家舅妈,希望这位万能的家庭主妇,能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能啊”·果然啊·舅妈就是给力·但是随后纪家舅妈就促狭的道:“只要你给我弄来纺车和织机,我也能弄出你要的东西来。”
“啊”文景辉张大了嘴巴··“你以为你舅妈是天上的仙女儿啊挥挥手就能用晨风夕露给你织出云彩来没有纺车和织机,你即使拿来了棉花也没用啊”纪家舅妈“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咱们这里也有纺车和织机,只不过这边都是制作土布的,你要是想要好的布料,最好还是找个在南方进货的布庄,让他们从南方带过来吧,咱们北方也就土布耐用些,真比不上南方那桑榆之地的,我听说,南方家家都是男耕女织,女子只丝绸一项,就能跟一个男人一样养家呢”·“这都从哪儿听来的东西”纪家舅舅不乐意了,他是个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人,什么男耕女织的,什么养家糊口的,养家糊口不是他的事儿吗·“听崔家大姐说的呗”纪家舅妈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新认识的姐妹淘。
纪家舅舅果然皱了眉头,那个崔家大姐,他见过不只一面,但是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碎嘴呢什么都敢往外说··“我不要那些绫罗绸缎,只要白色棉花纺线,然后制成我想要的白色棉布就行。”
这个时代可没有“无纺布”一说,所以文景辉退而求其次,改成白色棉布,再织的宽松一些,想必跟绷带也差不多··这种忙死人的白手起家的感觉啊·简直酸爽·“咱们家的石磨,什么时候能打好”上次去县城,武大就订购了一套石磨,是一套,不是一个,因为按照文景辉的要求,不仅有磨豆腐的豆腐坊,还有磨面打米的粮食坊。
“三天后去取·”武大重新端起饭碗,先给文景辉夹了一筷子的黑白菜,他知道这个也就喜欢这样的清淡菜色·可惜,大冬天的这样的菜色太少了。
“三天后你去取的时候,给舅妈买回来三架纺车,三架织机·”文景辉立刻就搭顺风车了··“买什么买那东西简单,我就会做,明儿找点儿木料来,我给她做出来就走了。”
老范抬起头,说了一句··老范的确是木匠,但是在盖房子的时候,可真没法儿跟人家那些专业的木匠相比,文景辉没想到他会做这个东西··“你确定”文景辉怀疑的问了他一句。
“做好了你就知道了·”老范得意的一仰头,差点把自己给呛着了·这下子连武大都看向了老范,眼中红果果的露出了嘲笑的意思,文景辉跟纪纲更是差点儿笑倒,气的老范连灌了好几口骨头汤。
一顿燎锅底的饭,吃的热热闹闹,笑声不断··晚上回去之后,文景辉就掏出了那坛泡着不老草的药酒出来,拿着个小酒壶灌了一下子,然后拿着杯子,先给武大喝了一杯:“感觉如何”·“没感觉。”
武大愣愣的看了他半天,才给了这么三个字儿··“没感觉你不早说”文景辉气呼呼的走了,留下武大吧嗒了好几下嘴巴。
收起武大用过的杯子,换了个酒杯出来,给小丁小范各一杯,然后问道:“感觉如何”·小丁:“有点儿辣”·小范:“还有没有”·文景辉甩袖子就走·尼玛的一个是酒场小虾米,一个是大酒罐子·找到老范,让他也喝了一杯,然后问他:“有什么感觉”·老范吧嗒了一下嘴巴:“你这酒是不是兑了水啊这酒味儿可比上次那个老爷来的时候,喝着淡多了啊”·“您这嘴巴真好使”文景辉都被气笑了,这都什么人呐他就往里头兑了点空间井水,老范就喝出来了啊·溜达到隔壁,又是挨个人儿的灌酒,纪家舅舅:“吃饭的时候怎不拿出来呢现在喝酒干什么”·“一会儿就睡觉了,现在喝省得耍酒疯”文景辉给出的理由太强大了。
纪家舅舅喝完了,发现文景辉给他一小杯的意思,不禁有些纳闷儿··“有什么感觉没”文景辉紧张兮兮的盯着纪家舅舅··“没什么感觉啊”纪家舅舅回味了半天,愣是没回味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我来”纪家舅妈主动拿过酒杯,文景辉立刻给舅妈满上了,舅妈喝酒很豪气··“怎么样”·“比在山东酿的酒好喝多了”·文景辉:“……”·还没等文景辉闯进纪维的房间,武大就来了,面无表情的抢过文景辉的酒壶和酒杯。
“你干嘛还给我”文景辉急了,这可是实践不老草效果绝好的机会啊·他一定要跟进的·“我和你一起去”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给别人送酒,这人越来越不着调了。
“一起”文景辉看了看武大:“一起就一起”你能看明白才有鬼呢·武大站在文景辉前头,拦着文景辉不让他进去,自己跟个门神一样站在纪维的房间门口:“纪维,出来”·“表哥”纪维一听是武大的声音,嗖嗖的就跑出来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刚回去又来了·武大一看到他出来,就把酒倒满了,触到了纪维的鼻子底下:“喝”·纪维:“……”··“什么感觉”文景辉眼巴巴的瞅着纪维喝药一样喝下了药酒,迫不及待的就问了他。
“有点儿辣”纪维红着眼睛回答,表哥凶神恶煞一样,三更半夜给他灌酒,爹,娘,你们俩出来看一眼呐·儿子好怕怕啊·第096章 冬夜日常·被堵在房门口的不止是纪维,纪纲和纪绕也遭到了这样的命运,纪绕年岁小,人还挺沉默,但是纪纲不同啊·“表哥”揉着眼睛推开门,抻脖子一看,是武大,纪纲就不想起来了,他好困的说·“出来”武大一看纪纲松松垮垮的亵衣亵裤,就想丢他出去清醒清醒。
“你进来嘛”虽然不常见,但是爹娘一年四季,得有三个季节提过无数次表哥,剩下一个季节,那就是准备去看表哥了··所以尽管纪纲只是小时候跟着来过两次,却自觉对表哥武大特别亲近,见了面,一点儿陌生感都没有,特别随意·“出来”武大沉着脸依然冷喝,纪纲这小子欠揍了·“出来就出来嘛”纪纲一看武大好像发火了,立刻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很自觉的纪绕。
“纪纲,纪绕·”文景辉从武大的身后露出小脑袋,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文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大晚上的,一个表哥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就够让纪纲感到惊悚了,再加上一个文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表哥,文先生好。”
纪绕乖乖问好··武大面无表情的倒了一杯酒给纪纲:“喝”·“我不”纪纲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武大给他的是毒药一样,一看见就蹦了起来,拉着纪绕就往屋里退:“我知道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知道什么了”文景辉稀里糊涂,他这不老草制的药酒,可是就他一个人经手了,连武大都刚接过倒酒灌人的差事,纪纲那个时候还没来呢。
“哼哼”纪纲扬起脑袋哼哼唧唧道:“明天表哥就要去镇子上卖东西了,不想带我去,就想灌醉我告诉你,没门儿我就要去镇子上要是可以的话,我还要去县城”·“明天不去镇子。”
武大说了一句噎死人的话··“什么”纪纲又蹦了起来:“不去镇子了为什么不去”他盼了好几天,终于可以出去了,怎么又变卦了·“明天去县城,你要是想去的话,就跟着你表哥去吧,咱家在县城有地方落脚,不着急回来的。”
文景辉在一边儿拆武大的台··但是文景辉也没说错··这里的人,谁家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县城啊最多去镇子上就不错了,因为去县城一天赶不回来,要住客栈,要吃饭,要喝水,干什么都要钱呐·一般他们去县城,为了省钱,都会借住亲戚,故友,同村,发小儿等等人家里,这也是一份人情呢。
而且若是全村人都一趟一趟的麻烦人家,人家也会烦的,所以很少有机会去县城,反倒是镇子上去的多一些··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去县城少,到镇子上买卖东西多的原因,实在是钱财好还,人情难了啊·“我,我,我要去县城”纪纲激动的脸都红了·“喝”武大黑着脸,往前迈了一步,掐着纪纲的小脖子就给他灌了一杯下去。
“唔……表哥……使坏……咕咚……”得,喝进去了·“有什么感觉没有”文景辉希翼的看着小脸儿粉红的纪纲,按理来说,前面那几个都是亏损的厉害,那纪纲看起来好许多,应该,能有点效果吧·“表哥使坏,就算明天我爬不起来,追也要追上去,一定要去县城”纪纲红着脸,气鼓鼓的看着武大,等文景辉一问他,他一张嘴就被口水呛到了:“没……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过后,什么感觉都没有·武大越过纪纲,钻进屋里将纪绕提溜了出来,纪绕傻呆呆的任由自己被表哥提小鸡崽子一样提了出来,灌了一杯酒下去。
“表哥,别给小绕喝,他一杯就倒”纪纲刚想去拦着,结果没拦住,武大动作忒快了··“你怎么知道的”武大问纪纲。
“以前我偷偷让他喝过一次酒,他一杯就倒下去了·”纪纲还挺自豪的样子··中二青少年,简直没救了··“有什么感觉没”文景辉不搭理纪纲,转而期待的看着纪绕,这小孩子总该有点感觉吧·“呵呵”纪绕半天没吭声儿,结果就在大家忍不住的时候,他就笑了两下,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小绕”纪纲赶紧抱住弟弟。
“怎么了”文景辉上去就拉着纪绕的手,结果却发现孩子小脸儿红扑扑的……醉倒了·“无事,他醉了。”
文景辉尴尬的安抚了一下纪纲··“哦,我就说,小绕就是一杯倒的量,你们还不信”纪纲可得意了··随后文景辉给了纪家舅妈两个小酒杯,让纪家舅妈去给两位表妹一人一杯。
纪家舅妈逗笑了:“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啊”·“喝吧,喝吧舅妈,这可是好东西,药酒千金不换的好东西,去吧去吧求求您了”文景辉童心泛滥,一个劲儿的跟舅妈撒娇,要不是武大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就差上去扯袖子晃悠了。
可是纪家舅妈不一会儿回来,带回来的依然是没什么感觉的回答,这让文景辉敢肯定,不老草药酒,是需要长期服用的,起码第一次服用的话,是没有明确感觉的···最后,俩人来到了穆家爷孙俩的住处,幸好老爷子觉少,还没睡下,而穆肃也听爷爷说了今天的事情,此刻正瞪着眼睛求证:“文先生,我爷爷说,说您今天,那个”·说着的时候,有些结巴了,还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稻草编箱子。
“是我说的,也是真的·”这对爷孙俩,其实还是不安的,不然文景辉不会要老爷子做手工赚钱··他空间里头的灵药遍地,金砖也能搭建起一个小屋子了,随便掏出几块来,都够这爷孙来俩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可是他看的出来,这爷孙俩是有骨气的人··唉·“嗯嗯”穆肃得到了文景辉的确认,高兴的就知道咧着嘴巴笑了。
“喝”武大不想文景辉对别人笑,更不想别人对文景辉笑··所以破坏小能手,就递上了一杯酒,这是文景辉拿出来的最后两只酒杯了,先前拿出来的,都丢失的七七八八的了。
“啊”正傻乐呵的穆肃,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喝酒,喝了就行了·”文景辉看着傻呆呆的穆肃,很无良的笑了起来。
“你个傻孩子,还不喝了”穆老爷子披着件褂子,坐在地上正好将稻草全都收了起来,出门就看到傻孙子呆呆的样子··穆肃听话的喝了一杯下去。
“感觉如何”文景辉追着问··“没什么啊”穆肃特别诚实··“穆老爷子,剩下的酒您留着喝吧,一天一小杯就可以,千万别贪多,也不要给别人喝,小肃也不行哦”文景辉将手里头剩下的半壶药酒,留给了穆老爷子。
穆老爷子就不用试了,他老人家现在就是延年益寿的标准了··文景辉带着武大,灌了一圈儿的不老草药酒,结果没一个人跟他说有感觉,垂头丧气的回去了··在一个订成册子的空白书页的第三页,写上了“不老草药酒”五个字,随后又翻了一页,空白,写了初次使用的结果,就是毫无结果·难道还是没泡到时候吗·文景辉暗暗猜想。
折腾了一天,文景辉洗了个澡才躺下,冬天因为天气冷,水房的锅炉烧了许多的热水··因为把烟筒的插销拔了开,烧火的时候,热气往上走火墙,又有壁炉加热,整间屋子都是暖暖的,也算是变相的取暖了。
文景辉迷迷瞪瞪的想着,武大去县城的时候,让他顺便带回来一些宣纸,他答应了教导纪家的孩子们读书认字呢··第二天一早起来,武大并没有去县城,而是带着小范跟纪家舅舅和纪维纪纲,还有穆肃,进了山里放倒了枯树抬了回来。
因为是枯死的树木,树龄也很大了,十几颗枯木抬回来,足够三家人烧一冬天的了··而且上山去,他们又猎了不少只兔子来··“怎么一直是兔子啊”文景辉就不理解了,这几个人跟兔子有仇·“您别看这小东西挺可爱,到了开春儿种地的时候,它们最爱吃刚发芽出来的庄稼了而且爱盗洞。”
庄稼和野草,自然是庄稼最好吃了··“好吧·”文景辉擦了把汗,原来这个时代的人,就已经意识到了兔子的危害了啊·纪纲抓回来许多小兔子,用编好的小笼子装着,看着特别小巧可爱的样子。
而老范则是将自家养殖的原来抓回来的兔子,都逮了出来,也装进了笼子里··“这是干什么”怎么都要装兔子啊·“拿出去卖钱”老范没回答,纪纲替文景辉解惑:“活兔子比死兔子值钱,死兔子里,皮毛完整的最好,要是被弄得到处是豁口,人家皮货铺子都不要的。”
文景辉秒懂了·“这些都是拿去卖的吗”文景辉指了指那些小兔子:“太小了吧都不够塞牙缝的呢。”
“这个不是用来吃的,是卖给那些公子小姐们玩儿的”纪纲显摆了一下:“以前在老家,我也这么卖来着,但是后来抓兔子的人多了,就不好卖了,这边还没有呢”·没想到纪纲还挺有经济头脑·第097章 崔家母子·武大他们这次带了许多东西,打猎得来的皮毛,现在正是卖得上价的时候;还有他们在文景辉的“教导”下,认识的草药,进山里每次都能挖上一些回来,他们看到药匣子里有的,就不再给文景辉了,而是拿出去卖钱,而文景辉有药材空间在手,倒也不贪图他们那点儿量;还有一些山货,他们也带了些。
文景辉还嘱咐武大:“买点儿菜籽回来·”·“家里有菜籽儿·”老范听到了,赶紧出声儿··如今他们家都种了一茬菜了,老秋的时候,小丁都留下了菜籽儿,明年开春种菜,也能省点钱儿。
这些农家过日子的小事儿,文先生都不怎么知道,但是老范他们却都默默地做了··“哦那太好了不过还得买回来菜籽儿,我想种青菜。”
“大冬天的种青菜”老范真的诧异了:“不是逗老范玩儿吧您跟那俩小伙子说的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啦”文景辉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那你打算种哪里”武大直切要害,他没否认文景辉大冬天种青菜的能力,而是直接问他种哪里。
“呃”文景辉还真被问住了:“这个,可能还要一个屋子·”如今他们的屋子都是住人的,只有客房是空闲的:“种在客房里,可以吗”·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文景辉想要冬天种青菜,就有商有量的跟大家说一番。
“客什么房啊直接种在小纲和小绕他们那屋去得了,他们那屋还空着一个房间呢”纪家舅妈听到文景辉的话,立刻就想起了自家空着的房间。
·其实文景辉给纪家的房子,都能让纪家三个小子娶了媳妇儿,生了娃儿,也能住得开的,更何况,明年穆家爷孙俩也要有新的房子了,到时候空出来的可是东厢那三间呢。
“那他们俩怎么办种菜可是要很热的温度,味道也不好的”文景辉对蔬菜大棚还是有印象的,也知道这个时代可没化肥,只能上天然肥料,那味道,甭提了·“让他们去跟穆肃挤一下,他们那里地方够了,而且,能不能算穆肃一份”纪家舅妈那天看出文景辉也应该是很照顾穆家爷孙俩的,不管怎么说,算上穆肃一份,若是冬天赚了钱,也许就不用文先生给盖房子了,他们自己就能盖得起来。
当然,纪家舅妈想的是土坯房子··“我原本就想让穆肃和纪纲来办这件事情,纪维我有别的安排,还有纪绕他们,小丁小范也都是呢”文景辉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着手,实在是千头万绪,太多了。
“好好我这就去让他们搬东西”纪家舅妈高兴坏了··跑出去几步,又回来了:“还有,以后你们这儿的饭菜,就让我跟纪红来做吧,你们都是大老爷们儿的,别总是赖在灶上围着锅台转,不好。”
文景辉瞪眼,做饭怎么就不好了·职业歧视啊·其实,这是纪家舅妈的角度问题,纪家舅舅连一把柴火都没给她添过,所以纪家舅妈就知道,男人不能围着锅台转。
纪纲和纪绕搬家太快了·他们俩本来就没什么东西,都是文景辉给办置的,干脆的卷了铺盖,拿了他们的换洗衣服和一堆零碎,甚至包括他们那屋的桌子椅子,都搬到了东厢房,跟穆肃嘻嘻哈哈的做起了邻居。
纪家兄弟住一个屋子,穆家爷孙俩住一个屋子,空出来西厢房,用来种蔬菜··如今文景辉家的饭菜,都由纪家舅妈承包了,已经是两家人,所以不会一起吃饭了,纪家的则是被纪红这个大女儿掌了厨房大权,纪绣成了半个小学徒。
第二天,武大就带着人去了县城,纪家舅妈说顺路,正好坐着牛车去了花草村··纪纲兴高采烈的走了,纪家舅妈偷着塞给他十个铜板,让他不要花表哥的钱,还有,记得给文先生买一些东西回来,不拘贵贱。
文景辉送走了他们,就把孩子送到了穆老爷子那里,他自己跟着老范小丁,一起挖了许多还没有冻结实的土回来,老范做了许多个木匣子,有大有小··文景辉将土放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时候,土就没那么凉了,便都填进了木匣子里,倒水的时候,还偷偷的撒了些空间井水进去。
“今天就要种上吗”小丁好像天生就挺喜欢农活儿,家里的农活儿他做得最好,连武大都被比了下去··“当然不能啦”文景辉看了看这三间屋子里大大小小的木箱子,“等人回来,咱们可要好好规划一下咧”·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种青菜,到时候卖了钱,怎么分得有个章程,虽然大家都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可时间长了还是会有矛盾,不如直接列出来。
“中午舅妈怎么没来做饭”文景辉一直到倒腾完了,才想起来,他们还没吃饭呢·“都立冬了,吃两顿饭。”
小丁给文景辉普及常识:“都冬天了,谁家都没什么事儿,还吃三顿饭啊从今天开始,吃两顿饭,今天就是武大他们要进城,才会做的这么早,以后都是太阳升起来了,起床做饭吃,太阳落山前,吃晚饭。”
·“那我要是饿了呢”文景辉还真没在冬天里这么吃过饭啊·“纪家舅妈说了,等武大他们回来,不是会带石磨吗她给咱们摊煎饼。”
文景辉:“……”·就在文景辉无语的时候,纪家舅妈回来了·“文先生文先生”很是慌张的喊文景辉。
“是舅妈的声音”小丁也听出来了··俩人洗了手就跑了出去,幸好已经弄完了,直接关了西厢房的门,就看到纪家舅妈领着崔家妇人进了大门。
“文先生”纪家舅妈一看到文景辉就跑了过来:“快崔家的儿子得了急症镇子里的大夫说,说,说他救不过来了”·“文先生求求你,看看我家娃子”崔家妇人一看到文景辉就好像看到了希望,扑过来就跪在地上给文景辉磕头:“您是连热疫都能治好的,看看我家娃子啊”·“人在哪里”文景辉的习惯,先看病人再说其他。
“在你家那药房里”纪家舅妈也是急糊涂了,带人来就先去了文景辉家,发现家里就剩下老范在打扫卫生,一问才知道人在这边的西厢房,因为有外人在,纪家舅妈和老范下意识的,都没说在西厢房干什么,而是跑过来找人,人没到声先到,也是想文景辉出来,而不是她带着人进去。
“先去看看病人”文景辉走路生风,直接就回了自己家,一进门就钻进了药房··他的药房一般人不会进,所以也没想着上锁。
皆因药房里头,只有一个屋子里全都是药斗和药柜,中间便是诊病的大堂,另一边,则是一个病房样式··如今病房里头,已经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青年了··这青年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全身都抽搐不停顿,眼看着就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小丁,去拿我的药箱过来”文景辉的药箱是放在卧室外面的书房里··“好”小丁速度飞快的跑了出去。
“怎么样”纪家舅妈急得不行,崔佳可就这么一棵独苗儿,为什么崔家大姐这么厉害皆因为崔家大姐守寡多年,一直守着这个儿子过日子。
孤儿寡母的,不厉害点儿,还不被人欺负死啊·“没什么大事儿”文景辉净了手,将青年的外衫解开:“帮忙脱下他的衣服,露出上半身即可。”
·“我来我来”崔家大婶激动地手都有些抖,有些粗暴的拉扯开儿子的衣服,几下就给脱了下来··“药箱”正好衣服也脱完了,小丁也回来了。
文景辉掀开药箱,找出一粒丸药递给纪家舅妈:“拿温开水化开,一会儿给他喝下去·”·“哎哎”纪家舅妈赶紧接了药去准备温开水化药了。
“扶着他半坐起来”文景辉低头拿出几根银针,头也不抬的吩咐··“坐起来了坐起来了”崔家婶子扶着儿子,流着眼泪和汗水,却不出声儿。
文景辉抄起一根银针就刺中了任脉之中的奇- xue -膻中、玉堂,青年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还不等崔家婶子高兴,随即便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啊”崔家婶子吓坏了·“无妨”文景辉气息稳定的道:“吐出这口淤血,他就好了一半啦”·随后便绕到背后,在督脉上的哑门- xue -,来了一针。
“娘”扎完了这一针,青年随即便开了口喊人··“哎我的儿呀”崔家婶子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孩子的气- xing -太大了,愣是要把自己气死的节奏啊”文景辉摇头晃脑的看着这个青年,这得多大的气- xing -啊·能把自己给活活得气死啊·“先生,我儿可好了”崔家婶子不愧是独自养大儿子的坚强妇人,哭了一小会儿就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还没有·”文景辉手下不停,卷起青年的裤脚,将棉裤拉到膝盖上方·在中都、曲泉、气冲三- xue -上也各下了一针,然后便抬手收了青年胸前后背的银针回来。
第098章 殃及池鱼·“你先不要生气,你可是差一点儿连命都没有了你看看你妈……咳咳……,你看看你娘,急的头发都要白了”文景辉想说“妈妈”来着,可惜,这里现在都喊“妈妈”做“娘”的,他现在改口改的有点生硬。
“儿呀,咱们什么事都想开些,你没做就是没做,清者自清,你没听先生说吗娘就你一个指望了,难道你不要娘了吗”崔家婶子眼泪擦了又擦。
“娘,儿子是冤枉的为什么他们不信我”青年眼里充满了委屈,在母亲面前,好像回到了童年,受人欺负了,也不能反击回去,因为没有父亲,他们娘俩儿没底气,就只能跟母亲说。
“因为他们是故意的”文景辉虽然不了解这个青年,但是青年的眼神很干净,崔家婶子,他也没少听纪家舅妈提起··“你怎么知道”青年没见过文景辉,而且他可以肯定,他娘不是那长舌的人,怎么会到处说他的事儿·“你生气生得都吐血了,要不是我施针救你,你早就把自己给气死了”文景辉对这位真是佩服死了:“要真是你做的,你何必生这么大气呢”·“先生说的对”崔家婶子一脸认同:“我娘俩虽然穷,可绝不是那手爪子不干净的人他们布庄丢了钱,怎么就是我儿的不走了是他们少东家偷了钱出去喝酒,要我儿顶罪”·“娘,别说了,是我时运不济,被他们盯上了。”
青年其实是生气的,但是听文景辉说他差点儿自己气死自己,丢下守寡的老娘,他就再也不敢生气了··“不管如何,你可不能再生气了,幸好你年轻,吐一口淤血出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可要是你再折腾下去,可是要减寿的哦”文景辉弹了弹留在外面的针柄:“小丁,你是不是帮忙生一下火这病房都没个热乎气儿呢”·文景辉不说,他们还没注意,这病房里头可不是冷飕飕的么·“我这就去”小丁火烧眉毛一样的去拿了木柴生火。
·“我儿快穿上衣服”崔家婶子七手八脚的给儿子穿上棉衣,看了看儿子腿上的几根针,看到儿子吐出的那口黑血,愣是没敢催文景辉起针。
文景辉也怕人冻着,五分钟之后,他就自己起针了,这个时候,屋子里因为小丁烧了壁炉,热乎气儿也有了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崔小子,你给婶说清楚”纪家舅妈端着药碗进来,正好是文景辉给青年将身上的针都起了下来的时候。
“还不是孟家那个败家儿子吗他偷了钱去喝酒,被人发现柜台少了钱,孟家的掌柜和伙计就都懵了,后来孟二家的回来知道后,就非要说是我儿子偷的,辞了他不说,还到处宣扬”崔家婶子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以后我儿子怎么做人呐”·“我当时就说报官,可是老人不让,镇长也不同意。”
青年一脸颓败:“他们还说,还说……·”·“说什么”·“说这样对我好,要是报了官,对我和我娘的名声,不好。”
其实话里的意思,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那些人,是拿他娘威胁他呢,因为他娘是个寡妇,家里没男人的,他不敢,也不能出任何事儿··“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么欺负人”纪家舅妈一听就听出来里头的意思了。
“先喝了药再说”文景辉将药接了过来,递给了青年的母亲,崔家婶子··“对对先喝药,先喝了药啊”崔家婶子对儿子的失而复得,已经乱了心神,赶紧催儿子喝药。
“娘,这是哪儿呀”青年不提那些让他生气的事儿,反而打量了一番这间屋子··他是在陇山镇子上的布庄做了四年学徒的人,自喻见多识广,可这屋子一看就很好,能住得起这屋子的人,最少也得是个大地主。
他所在的花草村,就连里长家里,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他娘送他来了九河镇··“这里是岗子村,这是文秀才家·”崔家婶子想起儿子一年到头也才回来几趟,对这里的事儿可能不清楚,赶紧给儿子介绍:“文秀才可是连圣上都嘉奖了的孝友呢”·“文秀才”青年想了一下,立刻热切的看着文景辉:“可是岗子村的里长、文景辉文星宇,孝子旌表的那位孝友”·“啊你知道我”文景辉想了半天,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位啊·“当然知道了”青年可高兴了,一副追星的样子:“整个县城都知道的我是在陇山镇子上的布庄做学徒,听他们说,九河镇的镇长跟陇山镇的镇长说,特别后悔当时不照顾你,不然你得了这么大的荣耀,他也能借个光什么的。”
“听说连县令大人都亲自来了,还跟他们一起吃饭呢·“呵呵”文景辉还以为自己魅力惊人,结果还是托了“孝子牌坊”的福啊·“要是我有能力,也跟你一样,就不会让人冤枉了,也不会让我娘跟着我被人看不起了。”
“你努努力,一定也能跟我一样”文景辉觉得青年挺可爱的,想法儿很好,就是现实比较残酷··“孟二家的为什么要冤枉小远”纪家舅妈却对崔远被冤枉很是不平。
“因为孟老大家的那位,跟刘二家的是表姐妹·”崔家婶子无奈一叹:“都怪我平时嘴巴不饶人,刘二家的一嚣张,我就忍不住刺她几句,时间长了,这祸根就有了。”
“哎哟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至于跟她一直犯口角了”纪家舅妈一听就有些歉意的看向崔家婶子。
“不怪你,平时刘二家的我们也看不上眼儿,就算没有在县城遇到,去了别的地方,遇到了也会犯口角·”崔家婶子并不怨天尤人,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儿子,让儿子承受了无妄之灾。
“刘二家的是谁”别人不管,可他听纪家舅妈的意思,纪家舅妈是认识的,而且还跟她犯过口角,这就不能不问了··“就是上次在县城的布庄,说你的那个死老婆子”纪家舅妈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竟然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冤枉崔远这孩子,真是太让人生气了”·接下来,文景辉才弄明白整件事的过程。
无非是刘二家的跟孟家老大的媳妇儿是表姐妹,而孟家老大的大儿子,就是陇山镇的一个秀才先生,比文景辉早一届··孟家老大这在孟家集,是个氏族聚集地,那里的人家都姓孟,杂姓根本就没有。
而孟家老二因为早些年经商,就在陇山镇居住,买了铺子开起了布庄,两兄弟离得不远,倒也一直亲热和睦··只不过刘二家的跟崔家婶子一直就不对付,跟纪家舅妈也就成了相看两相厌。
文景辉得了皇帝亲自下的孝友旌表的事儿,并不是秘密,岗子村也因此很惹人注意··刘二家的知道纪家舅妈出自岗子村,又跟崔家寡妇要好,动不动就过来找崔家寡妇做衣服。
她趁着冬天闲着的时候,去了孟家集,跟自己的表姐妹一通长舌,正好赶上孟老二家的也过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啊·后来孟老二家的回来,因为当家的去了县城,她就去了布庄,想要一块布料。
就遇到了正焦头烂额的掌柜,老板娘来了,掌柜的也没敢隐瞒,就都说了··孟老二家的一听也急了··孟老二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平日就看不上自己这个大儿子,但是无奈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儿,两个小妾生的都是女儿,一个还嫁了出去。
现在有个小妾有了身孕,听说是个男孩儿,他就有些意动,想要个好的继承人,就得从小培养,对大儿子就不怎么好了,自打小妾怀了孕,就被孟老二安排在了一处秘密之地养胎,不让孟老二家的看着了。
而且动不动就狠揍儿子一顿,不再疼惜也不再惯着了··孟老二家的早就急了,这次回去也是跟孟家集那边亲近一些,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人为她出头。
要是让当家的知道了儿子的所作所为,还不得打死儿子啊·早就说过不要儿子喝酒了,再敢没事儿灌马尿,就要打断儿子的腿啊·孟老二真的是说到做到·正好看到了崔远,崔远当时跟个过来买布的同乡正在说自家呢,孟老二家的听到崔远说他是花草村的人,又姓崔,立刻就有了主意·直说是崔远偷了钱去耍,非要辞退了崔远不可,崔远要争辩,偏偏孟家秀才来买布,听说了之后,立刻就训了崔远一顿,并且找了老人和镇长过来,一起给了崔远一顿排头。
崔远当时就气晕了过去,他们怕出人命,给找了镇子上的大夫看诊,那大夫一看崔远就说没救了·他们赶紧雇了车子,拉了崔远回来,要崔寡妇给崔远办后事,还说看在她是寡妇的份上,崔远拿了的钱就不要了,给崔远办后事得了·听到这话,再看到车板子上躺着的儿子,当时要不是纪家舅妈在,崔寡妇真的要跟他们拼命了·第099章 十个铜板·救命要紧啊·纪家舅妈就带着崔寡妇,两个中年妇人背着崔远一路跑到了这里,求文景辉救命来了。
屋子里已经热乎了,文景辉将用过的银针放到了一边,一会儿可要消毒的呢··“这三天就在这里歇着吧”文景辉早已在纪家舅妈那里知道这对母子的不容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再说了,也跟自己有关,要不是那天,纪家舅妈跟那个死女人吵了起来,也不会连累的崔家母子俩,这三天,熬药给崔远喝好了··“对对这三天就在这边歇着,你家就先不要回去了,我想花草村的里长,是不会白白看着你们受委屈的。”
纪家舅妈也想着暂时不要回去为好,因为今天这事儿刚传到花草村,就被刘二家的到处嚷嚷得人尽皆知···要不然,这孩子也不会气得不行了··“放下他躺着吧,我给他号号脉。”
刚才着急出手救人,直接下了针,如今人缓了过来,文景辉就正儿八经的给他号了脉··“急怒攻心,气逆血行;肝郁气滞,而至气滞血瘀·给你开三副药,先将病情稳住了,你可不能再想不开了,要知道,少年呕血可是早夭之相,你娘养大你不容易,你可看看你娘亲吧”文景辉号了脉,知道这人暂时没- xing -命之忧,只要人想开了,不再忧郁纠结,病情其实很好稳定的,当然,要是他再想不开,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医得好病,医不了命啊·“您放心,是我想左了”崔远被人这么劝解了一会儿,要是还想不开可就真是欠揍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么做,也算是断了我的生路,日后也不会有人肯用我做工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家陪娘种田,也是一样的”·“儿呀,当初娘就是想不让你跟你爹一样地里刨食儿,才送你去当的学徒,一年到头没多少钱,可是学到本事才是真,现在这么一来,你不是白学了么还被人说三道四……”崔家婶子越说越有气。
学徒前三年,可是没工钱的,脏活累活还都要他们做,学到本事的时候,最少也要三年后出徒,从小学徒到大学徒··小学徒的这段时间里,也就逢年过节的回一次家,孟老二家的布庄还好,过年的时候,还给学徒各发一吊钱,算是压岁的意思,四季各有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的一套穿戴,除此之外,别的一概没有。
崔远好不容易做了三年小学徒,成了大学徒,一个月有三十个铜板,但是要到年底才能结算,如今他这个时候被送了回来,又有那么个不名誉的理由,连工钱都没拿到手里头,也怪不得他气吐血了。
“你在布庄学的什么呀”文景辉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账本,学的算账·”崔远苦笑道:“因为若是会看账本了,就能做个掌柜的了,也可以多赚一些工钱养我娘。”
文景辉点头,账房先生在这里,也可以兼职掌柜,谁让这地方没分的那么详细呢··“那你应该是识字的了”文景辉又问道。
“账本上的字都认识,别的就不行了·”崔远也是个老实孩子,回答的也实在··“嗯嗯”文景辉想到自己要赚钱,就得需要找个经理人,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瞌睡了就来了枕头吗·正想着美事儿呢,老范就进来了:“里长,花草村的里长来了”·老范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他们一直叫文景辉“先生”,从来不喊里长,因为他们觉得秀才比里长要好多了,可是现在人家花草村来了里长,他们就算不乐意,也得喊文景辉“里长”了,就不明白了,怎么对里长这么在乎啊·“来干嘛”文景辉自认跟花草村没有任何交情,最多见过一面,打过一次招呼,他怎么来了啊·“没说,已经给请到了客厅里坐着去了,赶紧的去看一眼啊”老范对外交不熟悉,而且,岗子村一直都是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节奏,根本就没打算跟外人多接触啊·“等我开完药房子的”文景辉净了手,开了一张药方子,然后乐呵呵的自己去了药房捣鼓了半天,才弄来三大包药材:“拿去,用第三个药罐子熬。
水要泡到药罐子口下两寸的地方·熬成一碗水的时候,就可以了·”·“我去熬药我去熬药”崔家婶子一听,立刻就将药包拿到了手里,但是没马上就去熬药,而是看着文景辉有些局促的问:“这些,都多少钱”·家里因为也没个男人支撑,崔家婶子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而为了能多卖一些钱,崔家婶子做的绣活儿,都是去县城里的布庄贩卖的,就为了这个,每隔半年才去一次。
没想到儿子这次回来差点死掉,大冬天的又没有多少进项,崔家婶子怕自己的钱不够··文景辉几针下去,就让儿子醒了过来,还给了一颗那什么药丸子让儿子先吃下去,这会儿又是三大包药,最少也得二两银子吧·“十个铜板”文景辉开了一个自认为很高的价格,当然,只是药材的价格,他出诊的费用,行针的费用,都没算在内。
要知道,中医讲究的是“宁舍十副药,不舍一根针”的,行针的忌讳很多,而且一般人行针都是在四肢居多,就算找错了- xue -道,也不会伤及别处而致命,可文景辉一行针,就为了刺激崔远的身体,直接在任督二脉上行了奇经八脉的- xue -道。
正儿八经的- xue -道和经脉,是正常气行的通道,奇经八脉则是人体平日里的积蓄,在崔远已经生命垂危的档口,文景辉选择了他体内积蓄着生命力的奇经八脉- xue -道,用来强力矫正他体内已经紊乱了的生机和气血。
一般的大夫可不敢这么冒险,要不然当时陇山镇的大夫也不会让送崔远过来的人,给崔远准备后事了··“啊”崔家婶子没想到才十个铜板·“您可别骗我啊”崔家婶子也不傻呢:“您看我们家小远,都被人送回来要准备后事了,能将他救回来的您,就要十个铜板,这话我可不信啊”·“十个铜板足够了,婶子,我真没骗您,这药材都是我家里人从山里头挖出来的,一分钱没用我的,银针也没耗损,给崔远行完针,别人也能再用的,柴也是自家打来的,药罐子也是自家烧制的,我就要个辛苦钱。”
文景辉好好的跟崔家婶子算了一下账··其实他有偷换概念,只是秉承了教导过他的许多老中医大夫们的习惯,他们的习惯就是“穷人吃药,富人花钱”。
病人呢,要是穷人,就只管吃药,药钱都低廉的很,但是换成富人,那就可劲儿的折腾了,什么药贵用什么药,什么药效好用什么药,收费也高得吓人··反正他们有钱,不会在乎那点儿医药费。
崔家婶子被绕了进去··可惜,崔远可没有啊·不过崔远知道文景辉的意思,这是不打算多收钱的,他也无法衡量应该收多少钱才算合适,文景辉不说,谁也弄不清楚,因为连药都是文景辉自己去抓来的呢。
“娘,既然里长都这么说了,你就给里长十个铜板吧”钱财上找不回来,可以用别的东西顶替··崔远暗自决定,以后每日打一捆柴送来,一个冬天下来,怎么着,也够了药钱。
“好吧,谢谢文先生谢谢文先生”从一个破旧的荷包里数了十个铜板,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文景辉··崔远脸色都白了·他可是见过孟尹浩那个秀才的人,那清高的劲头,你在他面前敢数钱,就跟你杀了他老爹一样,敢递给他铜板,就好像宰了他老娘一样·他说这是侮辱读书人·崔远没见过几个秀才,所以他一直以孟尹浩为范本,现在看他娘递给文景辉十个铜板,这不等于是在侮辱文景辉吗·他能不着急吗·“嗯,十个铜板,也谢谢崔家婶子的惠顾哦”文景辉毫不介意的接过了十个铜板,还郑重其事的数了数,然后揣进了兜里·这可是他凭借自己的努力,用医术赚来的呢,当然要入自己的兜啦·“哦,对了,这十个铜板,可还包括在这里三天的饭钱和住宿费,所以不要吝啬休息和吃喝的时间哦”文景辉想起自己还留人住了三天院呢,必须要先说明。
都不容易,再给钱他都不好意思收了··“啊”崔家母子俩明显被文景辉的话给震住了,十个铜板能做这么多事儿吗·“好了,我去看看你们村儿的里长来找我什么事儿,你俩好好休息。”
转头喊小丁:“小丁”·“在呢”小丁是头一次看到文景辉行针,觉得小小的一根银针,好厉害的样子,眼看着就要不行了的人,就给扎过来了·“晚上做饭的时候,别忘了提醒舅妈,给崔家婶子带一份饭菜出来,这个是给崔远单独吃的菜单。”
身体内毛细血管破裂的太严重,文景辉这里没任何监视器械可以监控崔远的身体,他也不敢立刻就给他破淤行血,只能温养三天,之后再诊脉看看了··“好,我知道了”小丁收下了文景辉给他的菜单:“你快去客厅吧,花草村的里长都等了半天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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