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农家日常+番外 by 蜂蜜薯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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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农家日常+番外 by 蜂蜜薯片(2)
·卢鱼从远处看到白水裸-露在外的手指,正以极小的幅度动作着,这一动作虽小却足以吓坏了卢鱼,卢鱼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木,但想要第一个看到白水睁眼的他,不想放弃,凭着自己的蛮劲趔趄地走到了白水的床榻边,将白水轻微动作的手指放在了唇边。
白水醒来的第一触感那就是手指边不断传来的温润触感,软糯q弹,将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好想吃雪媚娘啊,心里的想法也跟着说了出来,“饿,饿死了·”·“白水你说什么”卢鱼将自己的头靠近白水的嘴边,生怕自己听错一个词。
“怕是饿了,我给你们做饭去·”米婶子见白水有了气力,能说话了,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想着自己一个老太太也别耽误了人家感情,于是起身去寻着她能做的事情。
“我是怎么了”白水看着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一样的卢鱼,不禁发问··“你昏倒了,拉着我一头倒在米婶子家的田里,还好她们家粮食也快成了,不然准跟咱们生气。”
“为什么”·“因为咱俩压死了她家一小片的农田,好在米婶子当时正在地里劳作,帮我将你带回了家,也没怪罪咱俩,还帮咱俩找了大夫。”
卢鱼一脸感激,虽说以前的家里人对他不好,但村里的乡亲们对自己真的是很不错了··“哈哈,下次我想着什么法子赔给她吧,你也是的,怎么没拽住我呢”·“我,我当时在想事情,你今天可真是要把我吓死。”
白水这边听着卢鱼的絮絮叨叨心里却无比甜蜜,原来身边有个人挂念着自己是这么幸福,有这条傻鱼在自己身边,应该是他穿越到荆川最幸福的事情了··“下次我争取不再吓唬你了,不过你跟在我身边也应该锻炼锻炼胆量了,哈哈。”
白水笑着笑着就听见自己肚子发出了一连串尴尬的声响,真是太饿了··自打白水的肚子发出声响后,卢鱼便作势起身,白水见卢鱼有动作,心里泛起了不知名的涟漪,本能地又将起身的卢鱼一把拉住,一个用力将人拉到了床榻上,自己的怀里。
就当卢鱼的脑袋撞到自己的胸膛上的时候,白水适才从自己的动作中反应过来,不过反应什么的到如今已经不能决定什么了,他与卢鱼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彼此惊讶不已,并且没人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这一面白水与卢鱼两个痴人一样的搂在一起,那一面米婶子便端着煮好的白粥进了屋,这一进屋便看见如此缠绵的场面,让米婶子忙不迭地转身就要走,生怕让人发现了她来过一般。
“米婶子,白水能这么快的清醒过来,多亏了米婶子的照顾·”白水见怀里的卢鱼在米婶子进屋的时候,迅速起身,转过身去只留下微红的耳朵尖,他才转念与挽留米婶子。
“咱们是邻居本该互相帮助的,那什么,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该回家吃饭了·”米婶子将盛着白粥的碗,随手放在了距离自己较近的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米婶子留步,留步,白水还有要事相谈·”·“还有什么好谈的,诊费你家卢鱼也交了,我就是帮你找了个大夫·”你不应该抓紧办正事吗跟我这个老太婆墨迹什么。
“米婶子进屋坐吧,我去泡壶茶·”卢鱼恢复了寻常的模样,将米婶子邀进屋内,便提着空茶壶走出了屋子··“米婶子,小辈这段时间没少受婶子照顾,想必卢鱼往日也老您费心了。”
“瞧你说的,他卢二瞎,老太婆我可不瞎,这卢鱼明摆着就是他卢二的种,非要听信那王招娣的挑唆,整日对着卢鱼横眉竖目的,就因为这事儿,那卢鱼的母亲顾氏没少受罪,要不是顾氏是咱村长的妹子,恐怕早就被那王招娣与钱氏逼死了哦。”
这村妇对什么最感兴趣当然是乡间野谭还有那家长里短的狗血八点档,一提到往日的卢鱼,米婶子寻了一把距离白水床榻最近的椅子,坐在那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将着卢鱼以往的生活,还有卢鱼母亲顾氏的无奈。
任凭天下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儿那顾氏起先对卢鱼的身世是百番辩解,奈何最后只是越描越黑,那钱氏在街坊四邻面前,更是以委屈受害者的姿态诉着苦,好像这顾氏与卢鱼天生就欠了他们家的一样,顾氏越是保护卢鱼,卢鱼便越发地成为众矢之的,百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卢鱼放置在一边,不再理睬。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哎,好在遇见了你哦,当初我一听卢鱼要被卖的时候,我是多生气,好在村长有门道,将他许给了你,你想想卢鱼要是平白地卖给人牙子,说不上这时在哪里受苦呢。”
米婶子见卢鱼提着茶壶进了屋,便也打住了话题,与白水聊起了秋收的事情,“你就是将山上的葵花种子变卖了,就赚了银钱”·白水点点头,接过卢鱼递过来的热茶,里面竟然有参片,白水还是第一次喝参茶,小小惊讶了一番,“正是如此,但咱们山上的葵花只有秋季才结种子,也只能勉强卖过这一季度。”
第17章 ·“就跟咱们种的田一样,能赚还不好·”米婶子捧起茶杯咕嘟了一口茶水,遂又神秘兮兮地冲着白水说:“白水啊,这事你就跟婶子说说就行了,这赚钱的门道切莫再与他人言语。”
白水自是明白米婶子话中的意思,又接着说道,“小辈这次告诉婶子,就是为了与婶子共用这财路,您这般帮助我们,我再那么小气就不是那个道理了,小辈如今身子抱恙,这一段日子怕是不能上山采摘葵花,这天气也越来越凉,过了采摘葵花的好时期,便亏了这笔买卖。”
“这采花的活计我倒是会做,那取种子我倒是不会了·”·“取种子炒制这一环节有卢鱼还有我,我们共同完成,只管赚钱”白水见米婶子同意了,心里的石头也跟着放下了,他心里想着,自己和卢鱼整日长在山上,来来回回地倒腾葵花种子,难免会惹人生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来二去肯定会让人发现这赚钱的门道,与其被发现,不如先用这生意来报答米婶子一家。
“那成我回家这就与当家的商量去,你放心,这事到了咱这边也就没有别人知道了·”·卢鱼送走了米婶子,才端着饭碗喂白水米粥,这米粥煮炖的时间用量过少,吃起来有些生硬,这才喂了白水两口,就要端走,却又被白水拦下,忙着解释道,“这粥没煮烂,我再给你煮一锅,你病着呢,怕是受不了这生硬饭食。”
·“我这根本不是什么大病,这粥吃着刚刚好,况且你看如今都什么时辰了你再给我煮一锅粥,怕是用做早餐了·”白水这折腾了一大晚上,身子又有些疲了,就连说话也带着懒散。
卢鱼一贯听白水的话,这厢也只能作罢,却又在下一秒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心里暗道不好··秋夜的雨来得很急,却又没有夏天雷雨去得快,瓢泼似得大雨打着屋顶的茅草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子里也是到处充斥着洗刷的声音,雨点毫无顾忌地摧残着茅草屋外的世界,同时也没有放过屋子里显然有呆滞的两人。
“怎么突然下起雨了”白水看着不断从屋顶渐渐渗透到屋子里,逐渐滴落在屋内地上雨水,心中带着懊悔,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家屋顶它漏雨呢·“平日里秋天下雨也是有的,但这么大还真是鲜少遇见。”
卢鱼放下手中已经空着的碗,转身将自己身上的外袍利落脱下,罩在了白水的身上,“看来屋顶是漏的,我去外面修一修,你把衣服披在身上,被子盖好,小心着凉。”
白水看着起身就要离开且衣着单薄的卢鱼这般地毅然决然,心中泛起涟漪,瞬间向前探出手臂,及时捉住了卢鱼的手腕,“你别去了,我去看看·”·“那怎么行,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晚上别提多冷了,你怎么能去”卢鱼大大的眼睛里装着让人一眼便看透的担忧,因为过于担心,嘴上说的话也有些强硬起来。
“你明知道冷,还把衣服给我·”白水从床上站起身来,脱下罩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再一次穿在了卢鱼的身上,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手附在了卢鱼过于冰冷的手上,眼睛里带着讨好,“你什么都不让我做,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你应该不想看到我伤心吧。”
卢鱼哪里见过这样的白水,天生好看的人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恰当妥然,如今的白水就算是眨个眼睛,在他卢鱼眼里都是最好的··此时已经被白水迷得七荤八素的卢鱼,听到白水的话,连反应都没反应便急着说道,“我怎么会让你伤心,但你的身体,我还是放心不下。”
“这算是不信任吗”白水步步紧逼,他实在不想让卢鱼只身一人在外淋雨喝风,就算是吃苦他白水也要多替卢鱼吃一些,心里才能安然。
卢鱼一听白水的话,心里仿佛被手掌捏住了一般,轻蹙骏眉,眼睛看向地面,思考了须臾,抬头再一次对上白水执拗的眼眸,妥协一般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咱俩一起去,但你要多穿些衣服,还有门口的蓑衣。”
得到卢鱼妥协的白水,自是卢鱼说什么他听什么,心情也跟着好得不得了,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打从白水与卢鱼一同爬上屋顶的时候,那好心情被那彻骨凛冽的冷风一并吹散。
虽然身着蓑衣,但仍是架不住随风飘打过来的雨水,不一会白水的头发与身体便被那秋夜的冷雨淋得透彻··“卢鱼,把我带上来的石头递给我·”白水生怕在旁边的卢鱼因为风大听不见自己的话,故意提高了几个分贝。
“”你小心些,白水,别往上爬了,太危险·”卢鱼递给白水手里的大石头,看着白水作势还要向上爬,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没事儿,这块堵好了,就差上面那一块了,如果那块不堵,屋子还是要漏雨的。”
白水一手抓着一大把茅草,一手则小心翼翼地攀爬着有些陡峭的屋顶,还不忘回头看看卢鱼,笑了笑,却又因为自己攀爬不利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屋顶坠落下去,还好眼疾手快地抓着了屋顶的木头架子。
白水将最后一块破洞用茅草填补好,再用石头压住,才松了口气,本能地回头看向卢鱼,却发现卢鱼已然不是先前的担忧模样,转而代之的是惊魂未定的恐惧,白水心中不免有些纳闷。
“你以后还是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我怕自己被你吓死·”卢鱼只要一想起,方才在外面屋顶上白水险些掉下去的场景,心里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就好像小时候被卢大虎放狗追咬时的恐惧,甚至比那时还要可怕,他真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再一次失去白水。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面对一进屋就站在一旁低沉着脸的卢鱼,白水自是想着法的去安慰,却又听着卢鱼那带着哽咽的抱怨,将早已想好的说词又一次地咽回了肚子里。
伸手将卢鱼拉到身旁,按坐在家里唯一的椅子上,将手里半干的棉布帕子罩在了卢鱼还在滴水的头上,沉着声带着几丝温柔,“明天我琢磨几个功夫匠,帮咱家修修屋顶,顺便给房子翻翻新,不然咱俩过冬也是遭罪。”
白水帮卢鱼擦干了身上的冷雨过后,方打理自己那一身带着- shi -冷的衣服与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接过卢鱼递过来的热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慰暖了身体,便熄了灯与卢鱼肩并肩地坐在床塌上。
期间白水沉默了好一会儿,冷不防地说了一句:“冬天搭个火炕吧”·“什么是火炕”与白水一同躺下来的卢鱼,再一次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一直看着屋内茅草顶棚的白水,他有太多不懂的东西了,还好白水没有嫌弃他。
“嗯,就是可以取暖的床·”白水看着卢鱼那纵使在黑夜仍旧过分黑亮的眼,一时间忘了接下来的说辞,停顿了几分钟缓了缓,方继续解释着··许是这里的人与自己儿时生活的环境不同,卢鱼并不了解火炕的由来,这边白水又开始为卢鱼解释着火炕的用处以及搭建方法,无奈这睡意来得急,加之白天太过劳累,白水这边讲着讲着便抛下一脸认真的卢鱼,去与那周公谈天。
在屋外喧嚣的秋雨映衬下,屋里床塌上的两人睡得格外安静,只不过这安静并未维持多久,白水便裹着单人被不停地打着哆嗦··那种畏寒的颤抖惊扰了浅眠的卢鱼,清醒了一会儿,卢鱼便一个翻身,探过手去触摸白水的额头,有些烫,如他所料那是感染了风寒,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也盖在了白水身上,一边不断后悔着,就不该让白水出去修房顶,白水的身子本身就病着,自己怎么就这么笨。
想到这的卢鱼更加担忧着白水,也做着平日白水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用嘴唇轻吻着白水的额头,像是在安慰病痛中的孩童,借着窗外的月光,卢鱼将视线落在了白水那两片薄薄的唇片上,嘴巴也跟着轻抿了几下,好似在垂涎某种美食,眼神暗了暗,忽地伸出手指压住了白水那带着干热的嘴唇。
·食指上传来的热度,将正在想入非非的卢鱼拉回了现实,迅速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开始寻找他前几日上山挖的草药,早在他被卖到这家时,他便发现这家什么基本的应急草药都没有,比如处理伤口感染,去热暑,治疗风寒的草药,还好早在前几日他上山采了些回来。
给白水喂了用板蓝根煮过的水后,从深夜守到窗外渐渐有了微亮的黎明,浅澈澄净··卢鱼见白水退了烧,方安心躺在了白水的身侧,奈何刚欲睡着,这白水又像往日那样无比娴熟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卢鱼开始僵硬着,眼睛死死盯着茅草棚顶想着接下来的动作,但又考虑到白水感染了风寒,咬咬牙便将自己被子和白水的被子,叠盖在了一起,两具身体相拥而眠··白水这一夜睡得很舒服,起码一点都不冷了,唔,大概是他的抱枕太温暖的缘故,等等他什么时候买了带腿儿的抱枕,还这么暖,最重要的是,自己生活的环境下有抱枕吗·这一想法一出来,白水便瞬间清明地睁开了有些因发热导致酸胀的眼眸,一低头便看到被自己紧紧禁锢在怀里的卢鱼,有点懵,昨晚他做什么了·第18章 ·卢鱼貌似还未睡够,安静地任由白水抱在怀里,时不时发出轻鼾,如果说平日卢鱼谨慎地像个小兔子,如今这幅睡颜看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戒心全无。
卢鱼如今那略带肉感的脸颊红润着,嘴唇更是带着血色,因为轻鼾而微张的嘴巴,仔细去看可以捕捉到里面小舌头的踪影,自是一副美不胜收的模样··白水看得有些呆,卢鱼仍是傻傻地睡,白水本以为这幅景象他能够看到很久,奈何天公不作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纠正了白水那痴迷的视线,也惊扰了刚刚还在睡梦中的卢鱼。
眼瞧着睡梦中初醒的卢鱼,双眼带着彷徨,第一次与白水如此亲密地对视而变得无所适从的惊悚,慌忙想从白水的怀里挣脱出来,无可奈何的是他们两人的腿从昨晚便交缠在一起,如今在这血气方刚的早晨,谁一动弹都很尴尬。
相比之下白水倒是轻松得多,好似这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样子,面上平静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抽出身子,唯独眼睛恋恋不舍地在仍躺在床上的卢鱼身上逡巡了好一会儿,适才穿好外衣,嘴上不忘以平日两人交谈的语气说着,“看来要做一床双人被了。”
没有期望这条呆鱼会给自己什么回应,反正他此时很开心就是了··白水自顾自地笑了笑便起身去应门,白水从出门起才知道如今的时间,也惊叹自己竟与卢鱼一起睡了那么久,这日上三竿,敢情太阳连屁股都懒得晒了,大中午的太阳穿着夏日的衣裳,却早已有了秋日的风姿,澄净中带着成熟的质感。
白水因刚起来嗓子有些干,没有想着像平日那般吆喝着应门,这一开门外面的人着实吓了他一跳··“米婶子,刘大伯,你们来了,快进来坐·”白水看着自打自己一开门便笑容满面的米婶子,以及米婶子身后站着的刘大伯,眼睛随后一瞟便看到刘大伯身后,立着一个被装得结结实实犹如拳击沙包大小的麻袋,想必那里面装着的应该是自己昨晚对米婶子所提到的葵花籽,心里有了个所以然,便将门外的二人向里面请。
“哎,我这就把那麻袋扛进去,你是不知道,你米婶子一早就把我叫醒,是什么个滋味哦,白水·”刘大伯不见外地笑得看不见眼睛地就要将身后的麻袋往白家扛。
虽说这刘大伯向来没什么眼力见儿,但不代表他的妻子米氏不会察言观色,一下子将走在自己身前的老头儿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眼睛里带着精光地打量着白水,笑着说道,“白水啊,身子骨好些了没啊是不是刚睡醒身子若是不舒服,我俩明天再来。”
在米婶子的想法中,打扰什么都不能打扰别人感情,况且这卢鱼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怎能不心疼,再怎么着急赚银子,也不能毁了他们俩的独处时间,想到这作势就要拽着自家老头离开。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好多了,多谢米婶子关心,我与卢鱼醒了好半天了,哪有让你们白来的道理·”白水不得不佩服米婶子的观察力,但这睡到日上三竿认谁都不好意思承认,无奈迅速转移话题,“米婶子你俩快进院儿,这晌午的太阳足着呢”·“就是的,就你这婆娘道道儿多,一早上让我上山跟你干活,嘴里不停催着我快些去白水家。”
刘大伯父将麻袋放在地上一只手就近地放在了白水家的门框上,不停地发牢骚,“去也是你,不去也是你·”·在白水再三的挽留下,米婶子还是进了院子,期间还与刘大伯父拌了几句嘴,直到见到卢鱼后才消停下来。
“米婶子,这是要炒葵花籽”卢鱼从厨房端了一壶凉茶以及茶碗若干,安静地放在院子的石桌上,与米婶子寒暄了几句两人便一同起身去厨房点火热锅。
白水这边一看卢鱼去干活了,这边也开始跟着刘大伯开始将困在麻袋里的葵花籽,摊在铺着草席的地上,进行晾晒,晒掉多余水分炒制的时候不费过多的火头儿··这炒瓜子也好做菜也罢,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掌握火力,火大了这瓜子也像那菜一样糊了味道变差,若是火小了,便炒不熟,吃着更是没有焦香。
铁锅在迅猛的火势下,开始热得冒烟儿,早已蒸发了之前用水刷锅留下的水分,白水在众人眼巴巴的巴望下,用葫芦瓢儿舀了一把已经晾晒得差不多的瓜子,朝锅里洒脱地一扬,便开始不断翻炒,·期间也没有吝啬言语,米婶子问得问题也通通解答了一遍,反倒是冷落了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卢鱼。
白水用了一大中午的时间,将刘大伯父和米婶子带来的生葵花籽炒制完成,刘大伯父也没有见外,抓一把瓜子就学着白水之前的模样吃了起来··“还别说,这东西真好吃,就是小了点,吃着费劲哈哈哈”刘大伯笑着对在一旁教着卢鱼编草鞋的米婶子说着,还不忘对白水夸赞了一番,“你说说,这是不是笑话儿,这葵花籽在这荆川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被发现任何用处,反倒被你这新落户的小年轻给发现了。”
“刘大伯,这就是机缘巧合,我和卢鱼不也是饿急眼了,才打起这葵花籽的主意·”白水默默喝了一口凉茶,笑着打趣,他怎么也不能说自己原先就知道这葵花籽能吃吧,只能无奈地在一旁打着哈哈,换来了老汉的爽朗笑声。
“这就是福气,你们觉得没财路,这就给你们准备了一条,人只要想着活着,就总归是饿不死的·”米婶子将编好的一双草鞋放在桌上,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仍在低头闷不吭声编草鞋的卢鱼,抬头对着不远处的白水笑着,又说道,“你和卢鱼好好过日子,差不了。”
·“嗯,肯定饿不到卢鱼,你们放心·”白水这句话不是给米婶子作保证,反而更像是给自己作保证,从昨晚开始他便发现他有些变了,同时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原来一个人拼命赚钱是在给另一个人打造舒适的生活环境,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存活下去的意义。
“行了,我们俩今儿就走了,耽误你们一大中午,怪过意不去的,明天我和你刘大伯就去你交代的那地儿,将这葵花籽卖了·”米婶子起身就要同刘大伯父一同离开。
“别这么急着走,吃过中午饭再说呀,米婶子·”白水忙地吩咐卢鱼去后院摘菜··“就不了,我还没喂鸡呢·”米婶子再三推拒,虽然心里遗憾着不能吃到白水做的饭菜,但仍然坚定着长辈对小辈的爱护,毅然决然选择离开,这白水和卢鱼生活本来就苦着,她再不体贴的吃人家粮食,那以后传出去,岂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骨·白水再三劝阻也没有留下米婶子和刘大伯,便也放弃了,期间也与米婶子商议好了葵花籽变卖的价钱,四六分成,互相得利,白水之前只想要点小利就够了,奈何米婶子果断拒绝,说着他们只是跑个腿儿,再要得那么多那就是欺负小辈,非要那样就不能够再合作下去,白水在万般无奈下要了那六成。
待卢鱼从后院回来的时候米婶子和刘大伯父早已不在,在庭院里搜寻了一圈儿,也没见白水的身影,圆润的眼睛转了转,便走去了厨房··“你还发热嘛”卢鱼看着一直在揉面团的白水,将手里刚摘回来的菜放在了木盆里,从木桶里舀了一瓢水开始洗菜,精神注意力却全部在白水身上,不断用眼睛看着白水那俊美的侧脸。
“嗯,你昨晚照顾我很久吧”不然早上不会那么晚起,最近这些日子的相处中,白水早已知道卢鱼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日必定会早在雄鸡打鸣之前起床,去荆川公共水井那打水,再去河边洗衣服,尔后回家吃早饭,一个这样有规律的人除了自己身体有恙怎么可能会晚起·“也没多久,给你喝了一晚板蓝根煮的水,我就睡下了。”
卢鱼死都不会说那晚他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只要一想到自己偷亲白水,心里就会泛滥起一种不知名的愧疚,甚至连看向白水的眼神都带着歉意,白水这种既聪明又帅气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娶了他,应该会过得更好吧。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白水稍稍一侧头便看到卢鱼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心里有些不解,却又灵光闪现,连忙安慰道,“不就是晚起一回吗,不至于这样,这破宅子里就住着咱俩,你不必死守规矩,我小时候经常晚起。”
看着对面的卢鱼又开始低头干活了,这才收回眼神,继续揉面,心里不禁想笑,这卢鱼怎么这么傻··吃过了稍晚的午饭过后,白水便想着再一次爬上自家的屋顶,修葺整顿,但人无完人,白水在修理房子上有些无解,单凭卢鱼一个人忙上忙下,白水也是于心不忍,看来真要去雇几个功夫匠,来帮忙整顿这一切,正准备从屋顶上下来,便又看到扛着锄头准备上地干活的刘大伯。
“白水啊你干啥呢你俩小心点,别摔下去·”刘大伯隔着老远地吆喝着··见到刘大伯,白水心里有了打算,自己对修房子不了解,对这八坊乡民也不甚熟络,但可以通过刘大伯来雇几个乡里的功夫瓦匠,将刘大伯再一次引进院子,将心里的打算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刘大伯本是紧皱的眉目,在听了白水的打算后瞬间舒展,说道,”这还用雇吗,我和你马驹弟弟就能帮你把这屋顶修得漂亮的”·第19章 ·白水本来苦恼的事情,在刘大伯的到来后一切迎刃而解,期间也听了刘大伯年轻时的光辉事迹,刘大伯年轻的时候,是荆川数一数二的功夫瓦匠,更熟知建造装修房屋的一切事宜。
同时也知晓了,刘大伯口中所说的马驹,马驹是刘大伯父和米氏的独子,当年米氏生了三胎,仅留住了马驹,为了好养活取名为马驹,在乡间总流传着刚出生的娃娃取动物的名字好养活,于是马驹就这样出来了,如今早已长大成人的马驹继承了父业,游走于乡里村外,帮忙修葺房子,翻新旧宅,赚得一手好财。
当白水见到马驹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面前这位高瘦青年与自己年龄相仿,却带着一股子的成熟稳重劲儿,待人处事更是与这乡间的野小子有着不同,让人信得过··“这砖瓦花了不少钱吧”马驹掂量着手里的砖瓦,颇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嗯,这宅子总归要修整,倒不如用些好料,省得以后隔三差五地修·”白水为了修房子买材料,花了自己之前赚得所有的银子··他始终忘不了卢鱼像是抱着孩子一样,恋恋不舍地将银钱交给自己的样子,想到这不防备地笑了笑。
马驹一看白水笑了,黑色不灵活的眼睛微怔了几分,复又恢复正常,都说这白书生俊得比得起女人,如今一看当真不是夸张··这修房子不仅累人还耗时间,如今这修了将近大半个月的房子终于完工,原本是破败茅草的屋顶,已经被暗红色的砖瓦所取代,房身也砌上了青砖,没有了往日的破败,窗户框也用了新伐的红檀木,在新的窗纸映衬下颇为净秀。
期间白水还不断点播马驹和刘大伯父,砌成了荆川的第一个火炕,说起这火炕是白水不断启发马驹砌成的,并非常乐意地将功劳归结于马驹,马驹也因其成了火炕在乡里又火了一把,不少人络绎不绝地请求搭建火炕。
安顿好了一切,白水做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宴请刘大伯父马驹等人一同做客,为表示谢意,因为在米婶子一度的强调下,他们与白家是义交不是利交,方绝了白水想要付钱的心。
白水看着一直站在门外不进屋的卢鱼,走上前去笑意满满,“怎么不进屋新房子不好看”·说道这,换来的是卢鱼拨浪鼓一般的摇头,又听卢鱼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有什么不可思议,以后会有更多的不可思议,你就好好享受就是了·”白水正欲劝说卢鱼进屋睡觉,悄若蚊吟的敲门声打断了白水··白水见过顾氏,却仅限于卢鱼回卢二家拿木雕的那一次,那个一直站在卢二身边不断制止其谩骂,且一直抹泪的女人,这是一个懦弱的母亲,也是一个委屈的妻子。
“娘亲,你怎么来了·”卢鱼先于白水走向前去,却也不忘回头看向白水,请求的语气问到,“那是我娘亲,让她进来吧·”·卢鱼那一声轻软的询问将白水拉回现实,看着拿着包裹不断打量自己的黑瘦中年妇人,白水连忙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嘴上也跟着说,“快请进。”
“不了,我就是给卢鱼带点东西,不做多留·”顾氏向后看了看门内新装修好的宅院,还有那崭新的大房子,心里那对卢鱼的负罪感少了几分,说起话来又有了几丝底气,“卢鱼,这是我今天忙赶出来的布,这眼看到秋天了,你也该学着给你夫君做几套厚衣服了。”
白水看着顾氏那颤颤巍巍且枯瘦的手臂一直悬在半空,等待卢鱼的回应,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卢鱼,呆了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得白水更有些心疼了,忙不迭地帮卢鱼接过了顾氏执意要递过来的包裹。
“我知道你怨娘,娘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属你,如今就巴望着你过上好日子·”顾氏低头抽泣着,却在自己抬头后恢复往日的平静面相,平静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这种表情确切的说是一种对命运妥协的懦弱。
白水终于知道卢鱼这- xing -子是像了谁了,眼前这因整日劳作而黑瘦的中年妇人,逆来顺受的苦楚表情,以及那说话没有底气的模样,像极了初遇的卢鱼,还好如今的卢鱼已经被自己照顾得不再那般无助懦弱。
见卢鱼没有做声,顾氏转头对白水说道,“白少爷,我们卢鱼从小乡下长大,没有见识,如若是生活上哪里不如意,请你多担待点,以后如果···”·“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卢鱼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受委屈,我和他的父亲不一样。”
白水潜意识里听不下去顾氏所说得话,当即打断了顾氏接下来的话,只见顾氏稍微点点头,垂眸半晌··“那我就放心了,以后生活上有不懂的就问我或者找文月,我毕竟是卢鱼的娘亲。”
莫名心酸,天下母亲都是一个样子那就是从骨子里偏爱孩子,顾氏还是走了,临走的时候一直不忘嘱托她私自给他们布料的事情不能让卢家人知道,尤其是王招娣,白水就这样看着卢鱼站在门口望着顾氏远走的身影。
“既然舍不得你母亲,为什么不跟她多说几句话”回到院内,白水给卢鱼沏了一碗糖水,便与卢鱼面对面地坐在石桌前··“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每次和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同样我也知道这些都不怨她,反而如果不是我的出生,她就不会那么难做人。”
人言可畏这个词是卢鱼从小便明白的··白水沉默良久,心里想着说辞,“过去的就是过去的,以后我们只想着怎样让以后的生活变得更好·”白水不善于安慰他人,但为了让卢鱼打起精神,他可谓绞尽了脑汁。
晚上吃过晚饭,白水见卢鱼打开了顾氏送来的包裹,里面是几米有些潮- shi -带着蓝草香气的偏藏蓝色棉布··在卢鱼的解释下,得知这里自古以来便是男耕女织的田园国度,历年种植棉花,女子如若不善纺织,将不配婚嫁,同样也精通蓝草制靛,进行布匹染色,犹如现代的小学义务教育,白水是这样理解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水出于好奇,将一叠整齐的布匹尽数打开,兴致勃勃地对着仍坐在床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卢鱼说道,“你会做衣服吗卢鱼。”
卢鱼被问得一愣,复又起身,勉强笑了笑却没说话,夺过白水罩在身上的偏藏蓝色的布匹,架在白水身上,咕哝着,说话略带迟疑以及不肯定,“不太会,但我可以学。”
“不用勉强,我就说着玩玩·”白水第一次见到卢鱼为难,为了摆脱尴尬,又说道,“可以找裁缝帮做·”·“这怎么行,我能做到的。”
卢鱼斩钉截铁地说着,“这本来就是我的活,怎么能让给别人,你放心吧,你一定能穿上好看的衣服·”·白水看着异常倔强的卢鱼,苦笑着,不禁后悔着自己怎么提出做衣服这件事,以至于本来就不多话的卢鱼,一整晚都没有搭理白水,缘由自然是那呆子卢鱼按照白水往日的衣服,研究着衣服款式。
直到晚上熄灯就寝的时候,卢鱼才安静地躺在白水身侧,新搭的土炕比先前的床要大很多,足够三个人睡的大小,因着晚上用了铁锅炒菜,火炕有了一定的热度,就算铺着软草席,仍是温暖习习,白水睡觉不老实,一如以往那样习惯- xing -地睡在里侧,而卢鱼则仍旧睡在外侧。
这一夜不太安静,外面不知谁家的狗不停地叫,同时还会间断地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扰人清梦,躺在土炕上的白水也跟着不安静了··“白水你怎么了”黑夜里卢鱼感觉身边的白水左右扭着,以为是身子不舒服,又紧张地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不是,我就觉得身下有东西,弄得后背不舒服。”
白水感觉自己躺在床上的后背,有着什么凸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地用手去探寻··果然发现了罪魁祸首,只不过在黑夜里看不清,依照白水的感官,那是一团粗制的麻线,扎得手疼,嘴里疑问着,“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白水不了解,但不代表罪魁祸首的卢鱼不知晓,借着月光的照映下,卢鱼看清了白水修长手指上缠绕的东西,正是自己之前量裁衣服用的线尺,不禁“呀”了一声。
“那个是我用来量衣服用的,我把它落在床上了,我帮你把它送到桌上,你睡吧·”卢鱼这厢就要起身··“不用了,我把它扔到地上,你乖乖躺着就行。”
这初秋晚上有些凉,白水害怕冻着卢鱼,想着就一粗制麻绳而已,明早再捡起来就好,奈何已经快要越过卢鱼去扔麻绳的白水,不小心碰到了正在起身的卢鱼,两个人脸撞脸,撞得有些懵,却也都安静了。
原本就要昏昏欲睡的白水,一瞬间睡意全无,睁着眼睛看着屋内棚顶,不忘用手摸摸之前与卢鱼撞脸的那边脸颊,回味着刚才与卢鱼贴脸的瞬间,原来卢鱼不只是看上去比以前胖了,就连脸颊也肉了许多,这脸怎么那么软,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贴贴怀着这样的想法白水终于睡着了。
第20章 ·白水听着外面不停啼叫的鸡鸣声,便知道这是又要起床了,习惯- xing -的看向自己旁边,发现卢鱼的人早已不在,白水眼里闪现出一种他人难以理解的失落,过了一会儿,清醒完毕便一个翻身,起床穿衣。
待他做好早饭便起身去大门外迎接卢鱼回家,不过这次白水等得有些久了,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按照以往卢鱼早就背着藤筐回来了,难道是上山遇到什么了这山野乡下的如果遇见个豺狼虎豹可怎么办·人只要一乱想,就会杀不住闸似的,越想越多,白水这边也加快了步伐,锁好房门朝山上跑去,白水刚爬到山腰,就看卢鱼背着一箩筐的向日葵回来了,心里的焦急一瞬间化成了无数的埋怨,嘴上说话有些重,“你干什么去了,卢鱼。”
“啊上山啊,我每天不都是这样”卢鱼有些惊讶白水的问话,但想到自己在山上发现的东西,不禁忽略了白水的满脸不悦,“你看。”
白水看着卢鱼从身后的箩筐里拿出一束小葵花,开得正旺,像是一个个天真的笑脸,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比向日葵小上许多的小葵花,应该是用来榨油的葵花籽,俗称油瓜子。
“你就为这个耽误时间了”白水说话的语气仍旧带着些埋怨··“我,我并没觉得耽误多少时间·”卢鱼后知后觉地看见白水脸上的汗水,不复以往云淡风轻的模样,带着一种焦急在里面,适才意识到自己让白水担心了,原来白水上山是为了寻找自己,又急着解释道,“我看那瓜子盘比以往的瓜子盘小上很多,仔细一看瓜子也比以前的小,就想着带回来让你看看。”
白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卢鱼背着的背篓抢了下来,安置在自己的肩上,两个人就这样一如往日地走着,直到遇见最近的热门话题人物王招娣··叽叽喳喳且独属于妇人的尖细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前几日刚从祠堂放出来的王招娣,白水本想着带着卢鱼躲开这座瘟神,快些回家吃早饭,但无奈的是他看到与王招娣对峙的竟是昨日给卢鱼送布匹的顾氏,还有一直被顾氏护在怀里不停哭泣颤抖的文月。
从远处观望都能看到,此时正窝在顾氏怀里的卢文月满身泥土,平素里梳理得精致的云鬓头此时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犹如儿时看到的鸟窝,暴露在外的能够触及人们视线的脸也尽是抓痕,显然是打架了。
白水看得出卢鱼脸上隐隐泛出来的担忧,想了想就牵起卢鱼的手,一同走向那个越来越热闹的争执现场··“不是我说你弟妹,你也该好好管教你家的野丫头文月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开始欺负她的姐姐了。”
王招娣语气- yin -狠地冲着顾氏冷嘲热讽,“哦,差点忘了,这卢文月最近和卢鱼走得很近呐,莫非是卢鱼没教好的,当真是守着老鼠会打洞哩”·“大伯母,我卢文月没有做错事,你凭什么骂我娘亲和我哥哥。”
只见卢文月挣脱顾氏的怀抱,不惧敌似得昂首挺胸地与王招娣对峙··“哎哟你个死丫头,还说自己没错,你的姐姐莲花想借用你的胭脂,你不懂事不让予她,最后胭脂不小心被打碎,你反倒怪罪莲花,你让邻里乡亲评评理这是小辈该做的”王招娣说罢便开始煽动看热闹的人群。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文月怎么回事”白水将卢鱼隐到身后,走进人群询问文月与顾氏··听了文月的解释,白水也大体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无非就是自己与卢鱼上一次给文月买的胭脂起的争端,卢莲花想要文月的胭脂,文月不想给,被一怒之下的卢莲花抢过来一把打碎在地,穷人家的女眷很少拥有自己的胭脂水粉,更何况是文月这个第一次得到胭脂水粉小姑娘,一气之下便与卢莲花厮打开来。
“哎哟,难怪这平时闷不吭声的野丫头也敢张牙舞爪了,原来是有了靠山·”王招娣讥笑着走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氏,“弟妹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纵容文月了,怎么能跟卢鱼再有来往呢你就不怕娘亲知道”·“大嫂,不是这样的,文月没有,我们和卢鱼已经很久没有见面说话了。”
顾氏一听王招娣嘴里提到的娘亲,心里就不由得一紧,这事情任谁知道都可以解决,唯独若是进了那钱氏的耳朵里,还不让她作个底朝天从刚嫁到卢家开始,顾氏就一直视钱氏为难以摆脱的噩梦。
“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单凭这文月得到的胭脂就有鬼,咱们这农门困户哪里有钱给女儿买这么贵的胭脂呢”王招娣虽说身段矮小,却胜在丝毫不惧外人的围观,镇定自若地走在早已被看热闹人围起来的圈子里,用眼睛看了一眼白水,又转头看向在一旁愠怒的文月,“如果不是卢鱼他们给的,难道是谁家的野汉子。”
王招娣这句话一说出来,犹如投入古井中的巨石,瞬间波浪滔天,村民们议论纷纷,莫说农村粗鄙不在乎- cao -守什么的,女人的贞洁到哪里都可以成为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这刚成人的姑娘还未婚配,若是传出什么与男人的风言风语,那就别想再嫁了。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卢鱼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如果再任由王招娣说下去,文月可能以后就像她娘亲一样抬不起头,卢鱼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害了自己的亲人。
“胭脂是我送的,文月一个小孩子哪里会偷野男人,还望大伯母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讲究点分寸·”卢鱼拿出了所有的勇气,说出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为亲人所辩驳的言论。
“早说就是了,我怎么说话还不用你这个做小辈的教·”王招娣因为卢鱼突如其来的解释,有些惊愣,而后又恢复如常那般,冲着顾氏冷冷地说,“还说什么没有联系,你瞧,你儿子都招了,你还想说什么”·“卢鱼是文月的哥哥,为什么不能联系,大伯母这事与你有关吗”白水反唇相讥,完全不在乎王招娣投过来的眼刀子。
王招娣一时间哑口无言,眼睛转了转,“我倒是忘了,这卢鱼虽然不是我二弟亲生的,却也彻彻底底是顾氏你的种,从小这文月就和卢鱼亲,莫不是这文月也不是亲生的。”
说到诡辩,王招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不,话题开始转移到顾氏的身上,同样也揭开了顾氏与卢鱼墨守了十九年的伤疤,围观的人瞬间议论乍起,众说纷纭的舆论声打压得顾氏不得不更加沉默,同样也让她想起曾经无人相信的困境。
“大伯母你有什么证据说文月不是亲生的,你当真以为乱说话不犯罪”白水最讨厌那种凡事凭借自己的私欲,随意伤害他人的人,不由得说起话来更加- yin -狠,“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家的卢莲花也不是你亲生的,和你长得完全不像嘛,打个比方你俩一个像冬瓜一个像黄瓜。”
白水这句类似玩笑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说起这莲花当真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甚至也有人开始根据臆想来揣测卢莲花,这边一直做抹泪状的卢莲花,脸面放不住了,开始拽着王招娣的衣袖,要求带她回家。
·王招娣哪是容易认输的主儿被羞辱了一定发要讨回来的,安慰了卢莲花几句后,便故意避开话题对顾氏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我就问文月这死丫头能不能对我家莲花道歉这事情我就既往不咎,自然也不会传到娘亲的耳朵里。”
顾氏向来软弱,而就在她看到在一旁不停安慰文月的卢鱼时,想要让文月道歉的想法瞬间打消,她绝对不能再让孩子受委屈了,她已经对不起她的卢鱼了,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样的信念让她说起话来无比的有底气,“文月没有做错,自古以来咱们荆川不都是以尊老为贤爱小为仁的莲花打碎了文月的胭脂这是不爱护她的妹妹,怎么能让文月道歉。”
“好啊顾氏你是觉得你的女婿有前途,连对我都不敬了是吧”王招娣比任何人都惊讶顾氏的决绝,同样更加恨起在一旁的白水,这一切在他未到这里的时候从来没变过,怎么这个白脸书生一来,这些个软柿子怎么就硬起来了·“什么叫不敬大伯母,你一直都在用语言伤害着你的弟妹,为什么还有脸面来要她尊敬你”白水冷笑着,这样的人就该用同样的方法整治。
“我说什么还不用你这个小辈来教,我管教弟妹与你何干”·“是没关系,那平日里欺负我家卢鱼呢你干的那些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难不成这也是大伯母你口中的管教,当真与我印象中的管教不一样。”
王招娣欺压卢二家,平日里在卢鱼没被卖到白水家时更是万种欺压,卢鱼辛辛苦苦刻木雕的钱,往往是还没在怀里捂热乎,变被王招娣要了去,没到农耕时,更是让卢鱼帮着干活,最重要的是还不给人好脸色,种种事情都是在乡亲们眼前发生的,白水的这句话,让王招娣无话可说。
白水正欲再说话,便看到不远处小跑过来的卢二,心想事情也许会更难解决了··“怎么回事文月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卢二用脖子上一直系着的汗巾,粗略地擦了把正不断流汗的脸颊,在看到卢鱼的时候,眼神深了几分,却也没多说话,继续查看着文月脸上的伤。
这个时候王招娣见卢二没有搭理自己,嚣张的气焰被怒火所取代越烧越旺,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比刚才争吵时要高上了几倍,因为她知道这愚孝的卢二,要比他们家里的所有人都好欺负,“我说二弟,你就没看出来我家莲花也受了伤”·在卢二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几丝憨厚的笑容,“大嫂,这就是孩子之间小打小闹,况且文月与莲花是姐妹,今儿打完明儿就忘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卢二想要和解,这更称了王招娣的心,只见王招娣越发地变本加厉,“这怎么忘没见我家莲花脸都破相了我家莲花是要当员外太太的,这以后若是烙下什么疤,耽误了我家莲花,你们怎么负责”·“这,文月的脸也好不到哪去,大嫂,这孩子的事,你为什么就揪住不放呢”卢二脸上略带为难。
“哼,文月这野姑娘以后也没什么前途,她破相了也没啥大事,反倒可怜了我家莲花哟·”王招娣不依不饶地,“这么的,文月必须道歉,你们家秋收时,多给我们家一石包谷。”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白水这边听着都有些火了,他自然知道卢二家承包了卢大家的所有口粮,如今有多要了一份,这不让人家一年白干了·第21章 ·一时间没忍住,白水上前掺和了一句,“不然找郎中看看吧这二位姑娘的伤到底谁严重些谁家就赔偿怎样”·白水这一句平平静静的掺言,却得到众多人的支持,反倒是王招娣脸色不好看了。
“都是黄花大姑娘,谁愿意让郎中检查啊·”王招娣说这句话时显然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她看过自家莲花的伤,显然要比对面文月轻很多,况且自家莲花下手狠厉,看那文月的脸便知道,这白水的提议已经得到众人的首肯,自己若是再纠缠赔偿,恐怕是丢了夫人有折兵。
卢二一听白水的话,瞬间有了动力,说道,“白水说得对,大嫂,我们就去找文月的舅舅,寻个郎中瞧瞧,再做定夺·”·这事情若不是文月,他卢二当真不会这么卖力,他与顾氏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卢朝阳整日啃着书本,就一木头疙瘩,而二儿子卢鱼,虽从小乖巧可爱,偏偏又不是自己的种,他能宠爱的只有小女儿文月了,如今一看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当真不能再忍让了。
“对,那就找我的舅舅,白水我们走·”卢鱼见文月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就想着寻自己的舅舅顾铁成来收拾这王招娣··这王招娣豆大的眼睛转悠了好几圈后,不屑地走上前,“多大点儿事,至于找村长来评判,这让我家莲花脸面往哪放这事就这样吧。”
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在一旁的白水和卢鱼,带着莲花甩袖离开··“我们回家吧”卢二这句话是对着顾氏说的,却想不到这卢二转身又对着卢鱼说道,“以后少搭理王招娣那些人,毕竟你已经不是卢家人了。”
卢鱼点点头,对于卢二的话,心里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难过,毕竟他早在以前,就将对卢二的这些感情全部消耗殆尽··回到家时,白水准备的早饭已经没了香味儿,想要重新做却被卢鱼制止,依照卢鱼的话,这已经快到中午了,不如就这样吃掉,再琢磨午饭。
吃过午饭后,白水与卢鱼自家院子里晒刚采回来小瓜子,这小瓜子要比平常的葵花籽小上一圈,不过胜在更加香腻,适合榨瓜子油,炒菜用起来也别有风味,白水看着在苫布上晾晒的小瓜子,正思虑着以后找个时间去镇上的磨坊榨油,却不料自家的大门再一次被敲响。
卢鱼在洗碗,白水停下手上的活计,小跑着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高束发,身着一身墨绿衣衫的中年女人··与顾氏的年纪相仿,却又处处比顾氏打理的精致,看那银钗束起的黑发和那一身带着暗纹的衣衫,瘦削的脸虽瘦得显出了年龄的痕迹,但那双核桃眼却机灵得异常。
还未等那女人开口,白水便能猜测出眼前这女人的身份,如今在这荆川除了村长夫人应该没有人这般打扮了··“哟你就是卢鱼的夫君吧”这中年女人一点也不惧生,在白水开门的时候,便推开白水走进了白家院内,嘴里啧啧啧地说着,“哟,瞧瞧这房子恐怕是咱荆川最气派的了,难怪招娣一直叫我快些来。”
·“请问,您是谁找谁什么事”白水看着眼前不断在自家庭院里东走西晃的中年女人,心生反感,也许是自己生活在现代的关系,对于那种破门而入的贵客,怎么也尊敬不起来。
“哎哟,你瞧我,我是卢鱼的舅母,村长是我丈夫·”这女人还想继续自我介绍,却见卢鱼从厨房出来了,眼睛比以前亮了几分,冲着卢鱼说道,“卢鱼如今生活好了呀,有没有忘了舅母呀,你瞧你家的大房子,改天我带着你妹妹来住一住。”
卢鱼脸上带着一丝只有白水能看得出的为难,嘴上却不忘那些谦卑尊敬的说辞,“舅母说笑了·”·“你瞅瞅你这孩子,也不带着你夫君到舅舅家耍,要不是我这次从山下回来遇见招娣,都不晓得你已经结亲嘞”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凭什么让那连自己爹都不知道的小野种住这么好的房子张氏不禁在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洋溢着讨好的笑容。
荆川山下是指镇上,卢鱼的舅母张氏在镇上有亲属,时不时地会去镇上省亲,平素在荆川很少搭理乡民,在她的想法中,这穷酸气是会传染的,经常与那些穷苦村民打成一片,自己的运气也会变差,能聊得来的只有那从小与自己长大的闺蜜王招娣。
卢鱼从小便知道自己这高不可攀的舅母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在张氏找上门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这真是应了一句他刚从白水那学到的词,无事不登三宝殿··“那舅母可是有什么事,咱小辈能帮上忙的”白水一听这张氏嘴里提到的招娣,心里也有了数,能和王招娣打成一片的会是好人况且看看自家呆鱼那苦闷的表情便也猜出这种人的嘴脸,于是连将张氏请进屋里的打算也打消了,这种人来他家肯定没有好事。
“说到帮忙还真有一件事要劳烦,我的大外甥·”张氏继续在院子里左右观望,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青砖红瓦的大宅子上,想要继续看看里面什么样,却被白水挡住了,也就讪讪地收回了视线,接着说道,“你舅舅知道你生活刚好,不同意我这样做,但是咱们荆川穷啊,咱们这时候再不拧成一团怎么办难道要穷一辈子所以舅母就来做这个坏人哩”·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这张氏说了这么多,白水仍有些不明白,心想这乡下人的花花肠子也不见得少,故作懵懂地询问张氏,“所以舅母是想让我和卢鱼做什么”·“既然外甥是个敞亮人,舅母明人不说暗话,咱就明说了,前几- ri -你们上山寻得野葵花是怎么做的”她可都听王招娣说了,这白水刚到荆川的时候可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自从上山寻这野葵花,如今连这砖瓦房都置办起来了。
更可气的是,这呆头外甥卢鱼怎么能同意将这生意与村里的米氏一家合作,这米氏最近恐怕也赚得不少钱,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卢鱼怎么不知道远近反正明着要生意不行,倒不如将这方法问来公之于众,她也能赚点钱不是,总比一分都捞不着的好,她怎么就不相信这卢鱼敢不告诉她,毕竟还有他夫君顾铁成的一方面。
“这就有些难说了·”白水故作难色,看着此刻比他更为难的卢鱼,心里憋着笑,看那呆鱼眉毛都拧成一团了,看来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演戏,罢了,如果这鱼会演戏,那村口的大黄狗都能找到媳妇了。
“哎,舅母也知道这为难你们两个了,但你们的舅舅是村长,他怎么能放任乡亲们贫穷下去,只能苦了你们·”这张氏一见白水这幅模样,连忙诱哄着,生怕白水一生气将自己撵了出去,转念间又转向卢鱼寻找突破口,“卢鱼啊,你舅舅待你不薄,这一次你就劝劝你夫君,给咱们一条生路。”
“舅母,这野葵花是我夫君发现的,你如今这般苦苦相逼,着实让卢鱼为难·”张氏这副模样,让卢鱼想起小时候,不经意间在地里听到她与舅舅的谈话,在张氏的眼里他的母亲顾氏就是顾家的笑柄,自己更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若不是那时舅舅意识坚定,坚决地保护了母亲和自己,他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否还活着。
“卢鱼,白水,就当舅母求你们·”张氏作势就要跪下,却被眼疾手快的白水制止住,遂又冲着白水说道,“我和你们舅舅还不如米氏他们亲近吗为什么告诉米氏,不告诉我呢招娣说米氏最近可赚了不少钱。”
“不是这样的衡量,舅母,白水仅告诉了米婶子,但如今白水若是告诉舅母,那就是全村的人跟咱抢财路·”白水脸上纠结着,“除非,”·“除非什么只要舅母舅舅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与你。”
张氏一见事情有转机,连忙如一块胶皮糖似得粘上了去··“白水早在以前,就想买村头那得一处小池塘,奈何属于公地,一直找不到人帮办手续·”·这村头的野池塘,不似先前白水垂钓的地方鱼虾肥美,但胜在那一池子的荷花,当然白水买这池塘,自然不是为了赏花,而是那粗实的莲藕以及那大珍珠般的莲子,这样的好食材就这般暴餮天物着实让人心塞,若是他买了下来,想做什么不都随他的心了。
况且在白水原身的记忆里,这购买公有土地是需要当地官员肯定的,如果这次不答应张氏瓜子一事,恐怕以后找顾铁成办事就会难办了,就算这顾铁成再说心疼卢鱼,这卢鱼也不及自己的枕边人来得近,这张氏吹个什么邪风,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这野葵花子的炒制也不是什么困难的- cao -作程序,换个擅长庖厨的有心人都能猜出个一二,这种财不是他白水要守一辈子的,与其那样被发现倒不如卖个人情,以后在顾铁成面前也好办事。
“这好办,你舅舅随口说个话就成,我当什么事·”张氏随口应下,带着那与生俱来的骄傲··白水见张氏答应了,也就将这炒制瓜子的方法说了出去,张氏记下了便也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痛苦走人了。
张氏走后,这卢鱼与白水讲了关于张氏的事情,用了将近大半个晚上的时间,这张氏自打他出生开始就与王招娣走得最近,做事虽不像王招娣那样泼妇,却也凌厉非常,瞧不起村里的困难户,最爱巴结有钱人,镇上的乡绅夫人都是张氏向往的对象。
期间还不忘提醒白水当心被张氏耍戏了,听得白水不禁有些小顾虑··第22章 ·不过幸运的是第二天一早,顾铁成便找上了门,带着白水去了镇上,将村头的那仅有二亩的池塘,申请为白水的私有财产。
·在申请之前顾铁成还在一旁劝说白水,购地需谨慎,毕竟这池塘除了一池子的荷花,再无其他,这么多年都无人问津,许是这白水初来乍到不懂行情,换做别人顾铁成也就不说什么了,但这白水是他外甥的夫君,他还是要劝说一番。
奈何白水比较执着,也理解顾铁成的顾虑,但想到以后的发展前景,仍是对顾铁成的劝阻一笑置之,一个时辰不到,白水交了银钱签了合约便与顾铁成回了荆川··与顾铁成分开后,白水便在村头的池塘边上转悠了好一圈,虽说如今已经正值秋日,但这池塘的荷花却不见衰败,白水撅着屁-股在这一众荷花中,寻得了两株花瓣已经落败的荷花,摘下莲蓬与莲藕,便起身回家。
自家宅子是靠树林的,所以距离村头要有很长一段距离,白水看着一个个用箩筐背着野葵花的村民们各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白水心里苦笑这些人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嘛这瓜子一普及当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了,白水自是深知这其中的规律才没把这财路放在眼里,摇摇头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下,带着刚摘下来的莲藕和莲蓬回家了。
刚到自家家门口,白水便发现自家的大门是紧锁的,眉头微皱,却发现自家门缝处夹着一张纸条,白水低下身捡起纸条,入眼的是卢鱼别别扭扭的字体··卢鱼不擅温书写字,但一般的字还是会写的,白水时常会嘲笑卢鱼的字体,也一直在研究这卢鱼的字体是颜筋柳骨的哪一种,那种处处如本人一般的幼圆字体,当真是找不到先师,换做以前白水看到卢鱼这一行字会笑出来,如今看这字条上的内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哎,这鱼也不是特别老实嘛·白水看了字条之后,便也不像之前那样,着急四处寻找,反而是开始淡定地清洗莲藕,给莲子去芯,莲子芯虽为好物,但毕竟苦寒不分家,去火之余,会给身体增加寒气。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更何况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下,白水自是知道卢鱼喜食甜食,对于苦寒之物甚是趋避,虽说每次都乖乖吃下,但那隐忍的表情,总会出卖那只不会演戏的鱼。
只要一想到卢鱼,这白水的心便犹如那展翅于蓝天的白鸽,驰骋着找不到踪影,就连自己已经烧开了水都不自知··“白水”软糯的声音中带着关切的询问,“你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未来得及卸下自己身后背着的背篓,卢鱼上前就用手摸了摸白水的额头,见无异状,适才回到原位。
“你怎么回来了”白水对着声音的主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吃惊,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吃惊的,就当白水看到卢鱼身后背篓里的瓜子盘时才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弄这么多瓜子盘,不沉么快卸下来。”
卢鱼乖巧地任由白水帮自己卸下身后的背篓,眼里闪着泪光,有人关心真好,就连说起话来也无比轻快,“你走了,我早上无聊,在门口扫地,就看着大家都背着背篓上山去了,我这心也跟着痒痒着。”
“那也不至于弄这么多啊,这山上不还有很多吗”白水用手臂掂量着刚从卢鱼身上卸下来的背篓,太沉了,这卢鱼虽说在最近日子里长了点肉,但这样的负荷量当真没压坏那小身板思及此,白水不禁开始打量卢鱼的身子。
“再多也架不住挨家挨户的抢啊,就因为这葵花籽,王招娣和好几家都骂起架了·”卢鱼一提到王招娣刚刚上扬的嘴角渐渐收敛,面带不屑,“就不应该告诉我舅母,你不知道她和王招娣在一边笑的呢”·“哎,这东西不能想得太多,这炒瓜子以后谁都会做,你说还能挣钱吗”白水见不得卢鱼那一脸愁苦相,想也没想地就用那冰凉的手指,捏上了卢鱼那微肉的脸颊,眼里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低沉的声音诱哄着,“况且,咱不如在这个时候卖个人情。”
卢鱼仰着仍被白水捏着的脸,点点头,一脸信任的模样,让白水想要继续作恶的念头收敛了起来··白水在卢鱼去打水的时间下,给莲子祛了芯,并将绿豆与山百合一同泡入冷水,家里没有银耳,也便省了发泡银耳的时间。
期间,又往锅里添了两瓢热水,便起身去摆弄卢鱼卸下来的瓜子盘,挑了几个颗粒饱满,瓜子又大的瓜子盘放在了外面的地上··卢鱼打完水走过来,见这地上躺着的三个大盘瓜子,不禁询问,“这三个怎么了怎么挑出来了”·“留着以后用。”
白水沉迷于翻找瓜子,连回答卢鱼的话也是言简意赅··“这仨能卖多少钱”卢鱼嘴里咕哝着··“你咋就想着怎么卖,这些是留着咱来年种的,正如你先前说的,咱还能指着山吗”白水笑着回答着卢鱼,心里不禁慨叹着卢鱼的单纯。
这边卢鱼倒是有些没面子了,懊恼着自己怎么就没白水想得多,每次都问傻了吧唧的问题,看那白水憋笑的脸就知道自己多蠢,越想越没面子的卢鱼开始低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助白水将瓜子从瓜子盘里分离出去。
瓜子都收拾好的时候,白水见厨房的绿豆等食材也浸泡得可以煮粥,就开始清洗平日煮粥的砂锅··与此同时就在这个时间段,卢鱼从白水身边走过了不知多少次,还好厨房不算狭窄,不然自己肯定会被卢鱼撞出去,白水疑心于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没说话的卢鱼,还有卢鱼那一脸我很好奇,我就是不说的模样。
“这个是咱家刚买的荷塘里面长着的莲子,可以煮粥用,这大晌午喝点绿豆粥去去火·”这虽已俨然是秋季,这天气还是热着的,尤其是每每中午的秋老虎热得人不怨下地干活。
“哦,我以前没吃过,好吃吗”卢鱼终于舍得再说话了··“嗯,不好形容,一会你尝尝就是了·”白水这边将绿豆,莲子,百合,一并放进砂锅后,就想着去切藕片炒菜,一抬头却又看到卢鱼不解又隐忍的表情,没忍住地笑出来。
“你想问就问,那个表情我真受不了,哈哈哈·”白水放下手里的菜刀,差点笑岔气··反观一边,比刚才还要沉闷的卢鱼,白水识相地停止了大笑,并询问道,“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啊,什么都不知道。”
卢鱼此时的表情很委屈,就连询问白水的声音也委屈地变了音调,颇有一种撒娇的错觉··卢鱼那委屈模样快要将白水的心萌化了,再加上那微红着眼圈的黑色灵眸,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恻隐,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无比温柔,“是挺笨的。”
·白水看着因自己一句话而变得无比绝望的卢鱼,连忙收起了打趣的想法,复又说道,“笨怎么了我就喜欢笨的,就算别人再聪明,你见我喜欢过吗”·白水近似乎表白的话,犹如一剂强心针一般,将卢鱼之前所有的担忧,以及伤心尽数消除,脸上没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可惜这种惊讶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白水突如其来的亲吻所清除。
白水痴恋于卢鱼柔软的唇瓣,颇像小时候第一次在白家吃到的棉花糖,这馋虫一旦勾起来,就再难回去,怀着这样的心情,白水在自家厨房里对着卢鱼的嘴唇是啃了又啃,直到卢鱼被自己亲到腿软,哼哼唧唧挂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惹人喜爱。
但想着马上就是午饭时间,想要继续做的决定再一次被白水往后推了推,毕竟他与卢鱼除了亲吻之外,就什么都还没做,自己当真不知道怎么继续,又怕吓到卢鱼··将卢鱼送回了房间,白水便去后院拔胡萝卜,以及摘了几个开始金黄的辣椒,胡萝卜和辣椒洗净沥水。
在大锅里热油,葱香爆锅,随后将辣椒翻炒,后加入已经切片的胡萝卜与藕片,莲藕养心,修身健体,实数时令佳品··炒菜过后,砂锅里的粥也煮的差不多,遂喊了一嗓子还在里屋的卢鱼,一同将饭菜放在正屋的饭桌上,这一顿卢鱼吃得比以往还要多,主要是粥喝得多,白水心里暗暗得意,果真在里面多加些糖是正确的。
“这粥以后少放些糖吧,怪浪费的·”卢鱼将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他自是知道白水是为了自己而加的糖,但这糖这么贵,自己有何德何能配得起这甜蜜的糖。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早在小时候,他便只能看着卢大虎和卢莲花在他面前吃糖,自己也就只能看看,也曾有一段时间,他连做梦自己都在吃糖,所以才在长大以后对甜食情有独钟。
“这浪费什么赚钱不就是给你吃的·”白水不知道卢鱼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但他想通过自己的拼搏,让卢鱼过上最好的生活,抱着这样的想法,白水在卢鱼在里屋休息的时候,悄悄扛着钉耙走出大门。
天气到了下午还是有些热,正在想着如何避过卢鱼的眼睛,蹑手蹑脚的白水就在开门之际,与正兴冲冲往院里进的人撞个正着··第23章 ·只见文月捂着额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白水忙不迭地扔下肩上的钉耙,将还在地上坐着的文月扶起来,忙声询问,“快起来,可是摔坏了”·“哎,没事,就是脑袋有个包,我说白大哥你这悄咪咪地背着我哥出去是作甚”·文月心里想了很多小人书上的桥段,还有平时从米婶子嘴里听到的家长里短,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白大哥不会背着自家哥哥有相好的了吧想到这不禁开始喊着自家哥哥。
“文月你这是喊啥呢”卢鱼本来因吃饱了开始昏昏欲睡,奈何自家妹妹嗓门异常响亮,他也没心情睡下去了,出了里屋便看见白水与文月以及地上彷徨躺着的钉耙,心里不禁羞愧难当,最近真是懒死了,怎么还想着睡午觉,让白水去干活·“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干活呢”·“我见你要睡着了,就想着让你安静睡会儿。”
白水最不想让卢鱼挨累,上午已经在山上采了那么多葵花籽,如今再跟自己去池塘除水草,那不累坏了··“原来这样啊·”文月开始怪罪自己的胡思乱想。
同时心里更加欣赏起白水,她就说嘛,自己怎么会看花眼,白大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偷偷找相好,想到这,更欢快地将怀里的两双草鞋递给了卢鱼··“喏,二哥这是给你和白大哥的,这个时候上地干活穿着草鞋不心疼。”
“文月好厉害如今都会编草鞋了·”卢鱼带着笑容接过了文月递过来的草鞋,却又因文月的一句话而僵硬了笑容··“我哪里会这东西,这手艺只有娘有啦”·“替我,谢谢娘亲。”
卢鱼将草鞋放进怀里,心里却五味陈杂··“白大哥,二哥,你说我今天遇见了一怪事·”文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今天自己遇到父亲卢二的诡异经过说出来。
原来这文月在拿着母亲顾氏给卢鱼的草鞋时,正欲出门便被卢二发现,素来机灵的文月本来以为父亲要发脾气了,可谁又想到,这卢二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从文月身边路过。
“最吓人的是我爹竟然告诉我早去早回·”文月的脸上满是惊疑,用着仿如在讲怪谈的语气··此时不仅是文月心生狐疑,就连白水也有些摸不着头绪,这卢二是在搞什么鬼,但看着卢鱼一脸迷茫的样子,白水温声安慰着,“也许是以为文月去其他朋友家的。”
“嗯,或许爹爹是想大哥想糊涂了呗”文月想到了这,迟疑的眼也跟着清明起来,揪了揪衣衫上的棉球,扔在地上遂又说道,“这还是大哥第一次出远门儿呢”·经文月这么一说,白水才想起来卢二家还有那么一个低存在感的大哥卢朝阳,在他的印象中这卢朝阳鲜少出门,与他的交往更是少之又少,与卢文月完全是两个样子,喝了口水便问道:“大哥是去做什么了”·“这一次应该是大哥的好日子了,大哥在镇上私塾读书,私塾先生的闺女相中大哥了,恰巧私塾先生也满意大哥,领着大哥去京城长世面去哩”文月脸上洋溢着童稚少女纯真的笑。
这样的笑容也带动了卢鱼,“那当真是好的,也不亏大哥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卢鱼打心底希望大哥朝阳能够过上好日子··母凭子贵,这样一来他的娘亲就不会再因为自己的事情抬不起头来,这些年他娘亲忍受了多少风言风语他心里有数,要不是娘亲还有个村长哥哥,恐怕早就被这荆川乡亲的吐沫星子淹死了。
“那可不,哎呀都这个时候啦,我该去地里帮娘亲干活去了·”文月顺着打开的窗子,放眼望去,如今日头已有西沉之势,没想到她竟在自己哥哥家聊了这么久,想着还要帮自家娘亲干活,便“嗖”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与卢鱼白水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小跑着离开。
自打文月离开,白水便在卢鱼的强烈要求下,一同去了自家刚买下来的池塘,一同清理水草,因着池塘之前属于公有,再加之这里的村民对于荷花不是特别在意,便任其发展着,以至于变成如今令人苦手的境界。
·“这是有多少年没收拾了·”白水一个用力将钉耙向水面划去,再一个用力将早已缠在钉耙上的水草一并拽回··“这中间可咋办”卢鱼吃力地想将自己的钉耙向池塘中心荡去,奈何这只是一个梦。
池塘虽小,但如果还要清理干净水草的话,还要搭乘小船,白水自是没这东西,只能与卢鱼在边上收拾水草··“我去借只船·”白水看着池塘中心的水草,心里泛上一丝不耐烦。
“赵束家有,我带你去·”卢鱼一见白水要走,便忽地一起身,连手里的钉耙都不要了··当白水与卢鱼一同去借船回来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个劳动力,那就是卢鱼的好兄弟赵束。
这赵束虽长的矮小,但胜在那一身腱子肉,这划船也是一流,没到半个时辰,池塘里的水草荡然无存,仅留下荷叶田田,与桀骜凛然的荷花··为表谢意,白水邀请赵束一同回家吃完饭,赵束也不见外,回趟家就又带着个矮小女人一同去了白水家。
矮小女人是赵束的童养媳,叫彩凤,因为是童养媳,年龄要比赵束和卢鱼他们大一些,皮肤不白,但属于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说话的时候,总会无意地秀着那口整齐的大白牙,不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是挂着那不变的温厚笑容,让人看了心里很踏实,犹如一个值得相与的朋友。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但彩凤做起事来便与她那长相完全不一样了,雷厉风行的样子,仿佛在于时间作斗争,就比如这吃过饭帮卢鱼洗碗的架势,在一旁看着的白水,有些担心卢鱼的生命安全,生怕那彩凤一个不小心把碗砸在卢鱼的小脑瓜上,这鱼本来就够呆的了。
“这池塘买着干啥”吃过饭的赵束摸摸自己的肚子,懒洋洋地与白水说话,“你们这些读书人是不是被墨水毒坏了脑子,那荷花除了看看还能做啥”·赵束一直以为白水买这荷花池是为了书生的穷酸情怀,心里直觉的这次乡里人议论的是对的,这买池塘当真是浪费银子。
“你觉得今天晚饭怎么样兄弟·”白水自是知道,他今天晚上做的藕片炒时蔬深得每个人的喜爱,却还是故作无知地询问着赵束。
“当然好吃了,话说那硬脆的带着窟窿的东西是什么吃着怪好的·”赵束忘不了今天晚上他吃的那雪白且清脆的窟窿硬片,想着问下来,让他家彩凤以后天天给自己做。
白水听了赵束的回答,心里自是很满意,面上却没表达出任何,依旧平静作答,“那就是你说没用的池塘里面的作物·”·“那东西长在哪我今儿怎么没发现。”
“就在你们总说中看不中用的荷花身上·”白水面上带着笑容··赵束惊讶地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咕哝着,“果真是不可貌相,是我见识短了。”
“以后有时间我再带你采些回来·”白水家里还有许多莲藕,但他想留着明天上镇上一品斋卖个好价钱··最近又是修房子,又是买池塘的,家里的银钱已经又恢复成他刚穿越到这里时的样子,卢鱼宝贝的钱罐子里面光溜溜的,每次看到卢鱼抱着那空坛子发呆,白水总觉得自己犹如作孽的坏人,欺负了那只傻鱼。
况且这秋天虽然还热着,但一场秋雨一场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需要钱给卢鱼置办冬天过冬的衣服,还有过冬用的口粮,自家地里种的是包谷和高粱,他偏偏不爱吃粗粮,唯能赚钱可以改变。
赵束这厢一听白水的许诺,更是开心,同样也反省了自己的见识短浅,同时更是夸下了海口,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帮助白水清理池塘,好处那就是时常给他尝尝那藕片的味道。
送别了赵束与彩凤后,已是月悬当空,皎洁着澄净的夜空,偶尔有秋虫奏鸣,秋风扫树··白水洗漱过进了里屋,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卢鱼,只见那在一旁摆弄衣服的卢鱼只是点点头,后就没了声音。
卢鱼一向都是满眼睛都是自己的,如今这般对自己不理不睬,白水一时间觉得自己没了男人的魅力,脸上带着被抛弃的挫败,不服气地坐在了背坐在火炕上缝衣服的卢鱼身后,因刚洗漱过,身上带着凉气,手指也是冰过一样,白水带着坏笑地将自己的手指伸进了卢鱼脖子后的领子里。
眼看着卢鱼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忽地转过身子,眼睛里盛满惊恐,嘴唇带着颤抖地抱怨着,“吓我一跳·”·白水看着卢鱼此刻的模样竟有些看呆了,那圆睁的眼瞳,在烛光的映衬下晶黑得犹如两块无暇的墨玉,平日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带着有些惊艳的惊慌之色,反倒是给这张干净的脸上增添了些许活色。
白水这边看够了,嘴上也开始说着抱怨的话,“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人的·”·“我在做衣服啊,眼看到了秋天·”卢鱼记得自己当初揽下帮白水做衣服的活计,想着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于是在今晚洗碗的时候,向彩凤学了一些关于裁衣制衣的秘技。
“哦,那我看看你做的怎么样了”白水很自然地凑过身子,去看铺在炕上已被卢鱼裁剪成型的衣衫,有些地方已经缝上了,针脚细密,棱角美观,白水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大男人能够做到的。
“卢鱼你很厉害嘛换我一定做不来的·”白水从一开始便发现卢鱼是一个细腻的男人,从他待人接物,以及那一个个精致的木雕上就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极易认真,又极其负责的人。
“也是彩凤说得明白·”卢鱼轻抿嘴角,佯装低头缝制衣服,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很喜欢白水的肯定,这比一切都重要,他付出的所有都是值得的··白水看着卢鱼一直缝衣服,看着看着眼睛有些累,起身正想劝着卢鱼放下手里的活计,熄灯睡觉,有怎料他一个不小心便看见卢鱼脖子上的火烙铁留下的印记。
第24章 ·以前白水就从福叔的口中听说过,被卖到夫家的男妻,脖子后面都会被烫红的烙铁,烙上夫家的姓氏,这是向全天下的人宣布了男妻的身份与隶属者,同时也谨防女人与男妻私下幽情,以免丢了夫家的脸。
这是在践踏男妻的尊严与自由,他想替卢鱼反抗,却深知自己的这种想法,对于这流传了几百年的封建思想无异于螳臂当车··“疼吗”白水不受控制地抚慰着卢鱼的伤疤。
卢鱼被白水摸得一个激灵,遂摇摇头没有言语,对于那日被烙铁烫的记忆他选择遗忘,那种痛让他在昏厥与痛苦中徘徊,他当时还在想,这到底是死亡还是新生,看现在的情形来看,卢鱼有了答案,这是一种极致痛苦后的新生。
·如今白水看着卢鱼脖子后还带着结痂的血红色的“白”字,那个字仿佛要吸掉他的灵魂,心脏不安地跳动着,就犹如被无形的手控制着··轻轻摩挲着那带着硬结痂的字迹,发现自己怀里的人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最后他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那红痂上面,无比虔诚。
卢鱼起初并不适应白水的热情,但到最后,他发现白水的吻犹如烫过的米酒,温喉暖心却又沉醉,最后转过身去,回吻着白水··早晨起床的时候,白水便发现卢鱼早就没了身影,心里也知道这人肯定是去打水了,也就什么都没想地去张罗早饭。
“你是怎么了卢鱼·”白水看着卢鱼这张从早上吃早饭,到现在就一直红着的脸,心里有些担心··生怕对方是因为自己昨天的胡闹而感冒,忍不住地凑过去,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卢鱼光洁的小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热,再看看卢鱼那比之前更红的脸,心里有了数,这是不好意思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卢鱼不敢看白水,只要他一触碰白水,或者看着白水那深情的眼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昨夜,与白水共同愉悦的画面,那时的白水太过温柔,也太过诱惑。
还有那带着茧子的手,他还是第一次让别人摸他的小卢鱼,也是第一次摸白水的,卢鱼越想越污,直到最后被白水拉回现实··到了镇上白水带着卢鱼,直达一品斋,将自己带来的藕片炒时蔬,炒了一遍,按照老套路给掌柜的品尝,掌柜的很满意这时蔬的鲜香以及藕片的清脆,直呼妙哉,并付了之前规定的银钱。
白水将收好的钱装进钱袋子,便给了卢鱼,拍拍屁股正要带着卢鱼走人,却又被掌柜的叫住了,这是后悔了·“二位请留步,我家少爷有请·”一品斋的掌柜的快步下楼,见白水与卢鱼停住了脚步,适才缓住了疾走的步子,平息了一会儿,又解释道,“我家少爷上次吃过小兄弟的菜之后,便对小兄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今一听我提及小兄弟,便立马让我叫住你们。”
白水看了一眼旁边的卢鱼,点点头,便牵着卢鱼的手,跟着掌柜的一同上了二楼,白水之前一直没上过二楼,上次也就是在这间店的厨房里做的菜··如今这一上楼才发现,这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屏风而隔的就餐地点不一样,一个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以其极为精确的丈量方式,犹如方块豆腐一样,间隔开来,门面甚是精致,色调为红檀木,在即使是白天也点着香烛的环境衬托下,烟雾缭绕,却极为雅致。
白水二人被掌柜的引进了一间走廊里最里面的房间,看着掌柜的做出了一个“请”字的手势,便推开了门··首先落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雅男子,手执白羽扇,半倚在椅子上,见白水进来了,才收起方才闲适自得的神情,黑白分明的眼打量着白水与卢鱼,面带微笑。
“来,快进来坐·”白衣男子声音不同于白水的清隽透彻,也不似卢鱼的软糯喜人,是一种冰冷的低沉··“不知公子找我何事”白水明人不说暗话,他想省略掉一切繁杂的过程,直奔主题,根据前世在商海摸爬滚打积累下的经验的提醒下,他眼前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白衣男子,笑了笑,看着白水身后的卢鱼,饶有兴味,想仔细看看那张脸,却不料被白水挡住了视线,适才说道,“听说这位兄弟今天又来卖菜谱了,我自从上次吃了你的菜之后,便一直好奇能够研发出这样完美菜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一见你当真大开眼界。”
“我看起来不像吗”白水看那白衣男子再一次坐了下来,再看看一直隐在自己身后的卢鱼仍在站着,这赶了一早上的牛车,如今再这么傻兮兮地站着,着实累人,想到这便不管不顾地将卢鱼拉到身边,一同坐下。
“当然不像,我看兄弟应该是吟诗作赋的雅士,不巧却是擅长庖厨的隐士·”白衣男子呷了口茶,眼睛里带着笑意,又说道,“我看兄弟与我年纪不相上下,说话很是投机,我便直说了,我想与你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白水看着桌子对面白衣男子那志在必得的神情,不禁心生算计,“你也看得出来,我就一粗布莽夫,没有银子来与公子这般人物合作。”
“我当然知道,不然你怎么会舍得卖菜谱,有钱自己开家食肆不就好了·”·白衣男子此刻眼里倒映着白水的所有表情,自是知道白水经常时不时的看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青年男子,那眼神粘人的很,看样子不是兄弟,那么就更好办了,笑了笑,低声说道,“但这总卖菜谱也不是个办法,或许你可以说攒钱开个店面,但兄弟有没有想过这店面是否容易经营不如到我店里来。”
原来又是招自己做厨师的,白水叹了口气,脸上浮动着隐忍已久的不耐烦,冷峻地说道,“我不当厨子,我家里离不开·”·“不是让你当厨子,是让你当老板。”
“嗯”白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人,脸上不免带着惊讶之色··“我有个哥哥,见我整日游手好闲,便给我置办了这一品斋,让我经营,不过我这还特别倔强,不作出点成绩还真受不了。”
白衣男子直勾勾地看着白水,容不得他拒绝,有抢着话说道,“你和我合作,你只消把你的菜谱写下来,教会厨子,至于你在不在这,我真不在意,毕竟我也不经常在这。”
白水终于明白了这男子的真实用意,合着是看自己菜谱多,不想掏银子了,直接把一半的店面卖给了自己,他到底是捡了便宜,还是吃了亏呢·见白水不说话,遂又说道,“你们在荆川种多少年的地才能当上一品斋的老板呢,况且利润我们五五开,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馅饼”·眼前的白衣男子,不似刚见面时的冷傲,甚至开起了玩笑,白水看看旁边一直默不作声,揪着已经洗得出毛边的衣服的卢鱼,心里的想法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想要给卢鱼好的生活,那就试试吧。
“那好,我们需要签订契约吗”白水提议道··“来,现在就写·”·白衣男子也是个痛快的,白水也毫不拖沓,两人就这样签订了合同,白水负责平日里新菜式的研究与教学,来店里的时间任意选择,白衣男子则负责资金周转。
“白水,好名字,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我叫萧澜,都与水有缘·”·白水签好了另一份契约,并交给了萧澜,契约是两人各持一份的,白水将契约掖进了卢鱼的怀里,才放心地说道,“既然有缘那就好好合作。”
白水忘记了自己所处在的朝代,在现代他每每签好一份合同,都会与对方握手示意,如今想也没想地伸出了手,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是有多尴尬··萧澜看着白水伸出来的手,反应了一会这是什么礼节,忽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不好好温书,如今遭了报应,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哪个种族的礼节,但是又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同样佯装熟知的样子,握上了白水的手。
革-命友谊成功缔交,但在白水那里也有了误会,没想到这萧澜竟然会握手,难道也是穿越过来的白水暗下决心,改天与这萧澜对对暗号··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哈哈,你看你也不跟我介绍介绍,你身后那位。”
萧澜见白水要带着身后的小兄弟离开,忙不迭地说道,“这小兄弟一直不说话,我还蛮好奇的·”·白水扯着身后卢鱼的手,平静地回答,“我夫郎,卢鱼。”
在白水的示意下,卢鱼冲着萧澜寒暄了几句,便与白水一同离开了一品斋,这一路上卢鱼如往常那样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在白水带着他买布料的时候,阻止了白水,“你这是浪费,娘亲送来的布就能足够这一秋天了,为什么还买”·“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是生崽子的我给你买你就穿着,就像你说的,秋天过去了,冬天呢不过冬啦”·白水见卢鱼因自己的话又一次沉默了,那呆模样甚是喜人,白水没忍住地当众啃了卢鱼一口,方得意地挑选其他物件。
“你挑这花色做什么”卢鱼因白水之前亲吻而羞臊的脸,红彤彤的,但又在看见白水挑选了一匹莺黄色碎花暗纹的布料时,着实吓白了脸,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跳着,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难道白水有喜欢的女子了这莺黄色怎么看也不是他们俩大男人能穿的吧,果然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再加上白水一直没碰过自己,做得最亲密的一次,也就是昨晚互相爱抚的那一次,如果白水不要自己了他又该怎么办那他还是选择死吧,他舍不得让白水为难,与其为难白水,不如自己消失的好。
“你想什么呢卢鱼,喂”·第25章 ·白水一直问卢鱼,这布的颜色是否适合文月,奈何这呆子卢鱼,一句也没回答,只是在一旁快要哭了的表情,他哪里说错话了还是怎么回事,白水有些懵。
“你怎么了”白水依旧不解··“没什么,就是想你买这布料是送哪家姑娘的”卢鱼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奈何一脸苦瓜相。
白水看卢鱼的表情,才明白这呆鱼是吃味了,笑着揉了一把卢鱼那黑软的发,温柔地说:“这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我给文月买的,那天我看她衣服都磨破了。”
白水停顿半晌又说道,“你若是不喜欢以后我只买给你”·卢鱼这边一听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遂又不好意思地闭了嘴··买完了所有东西,白水坐着卢鱼赶的老牛车,看着卢鱼那傻气的表情,嘴里絮絮叨叨,“卢鱼,不是我说你,平时看你傻腾腾的什么都不想,怎么这事你想的比我还多呢”·卢鱼仍旧不说话,一直低着头,暗自懊悔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自从和白水在一起后,他的脑袋可比以前活跃多了,活跃得他有些控住不住自己。
“以后好好和我过日子,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听别人乱说,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白水往卢鱼的身边凑了凑,用手臂揽住了卢鱼的肩膀··- yin -翳的秋空逐渐变得澄澈,阳光从云彩缝里挤了出来,洒在金灿灿的麦田里,洒在波澜的水面上,同样也洒在了卢鱼的心里。
自从白水挑明之后,卢鱼的心也跟着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无比安定,平日里帮着白水洗莲藕,剥莲子··白水则在早上赶着自己的老牛车去镇上,这老牛不像之前那样不待见白水了,但对于白水的驱架仍是不理不睬,以至于白水赶车总会耽误很多时间。
卢鱼也曾多次要求一同前往,但却都被白水拒绝,白水不想看着卢鱼每天与自己舟车劳顿,便让卢鱼留在家里务农··对于白水而言,这一阵子卢鱼的表现也着实让自己满意,他与卢鱼亲吻的时候,那鱼竟然会主动张开嘴巴,回吻着,偶尔也会帮他伺候着他的小兄弟,这感情进步飞速。
但就在某一个秋高气爽的晌午,白水教会了一味菜谱,并分得了一半月金后,带着各色刚买回来的点心,兴冲冲地往回家跑,却发现一回家没了自家卢鱼的影子··看着字条上某鱼的特别字体的字句后,白水去了河边,却看到了足以让他发怒的场景。
秋日朝霜夜露,唯有中午不同于早晚的清寒,仍旧带着夏日的火辣与热情,荆川人早晨下地干活,中午在地里吃过饭后,热了都会去山脚的兰水河里洗个澡,秋天洗反而去了秋火,每当夏秋之际兰水河都是年轻小伙子的休闲胜地。
“卢鱼,你跟你家白水说你在这跟我们玩水了吗”赵束一边脱着外衣,一边看着在一旁坐在地上吃八月炸的卢鱼,心里总有种错觉,这卢鱼比以前白净了不说,还有一种说不上的味道,难道是跟白水一起生活的缘故·“我给他留纸条了,没问题的。”
卢鱼将吃完的八月炸果皮扔到了就近的一棵果树下,看着自己背篓里满满的八月炸,心里泛起了甜,白水一定没吃过··“那就好,我怕你家白水找不到你再疯了,哈哈哈。”
刚脱完上衣的赵束在一旁打趣着卢鱼,后想到了一直想要追问的问题,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注意他俩,复又凑近卢鱼低声说道,“你俩那啥了吗”·“哪啥”本身就带着孩子相的卢鱼,被赵束忽然提出的问题,弄得没有头绪有些懵懂。
赵束看卢鱼那一脸纯真的模样,就知道他俩还没干那种事儿,反而是自己好像教坏了卢鱼,但这件事不说,万一那白水哪天按耐不住找了娘们,那吃苦的还是自己的好朋友,想到这里赵束不禁脸带正色,“就是那个啊”·见赵束做了个手势才明白的卢鱼,脸上有些热,并且痛快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不着急”·“这有啥着急的”自己又生不出孩子,着什么急·“我说你咋那么痴”赵束用食指狠狠地点了一下卢鱼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也是男人,你这么不懂情调,哪天白水腻了找个小妾,你就是那个哭得最惨的人。”
随后赵束跟卢鱼讲了很多男妻没有好结局的事例,一个比一个吓人,吓得卢鱼整个人傻兮兮地呆坐在原地··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这边见卢鱼听进去了,赵束更加将自己所有的男男之事,现场传授给卢鱼,“夫夫之间也和夫妻间是一样的,你不能整天就想着给你家白水摘摘八月炸,你要知道他的需求。”
这赵束说得越来越多,范围也越来越广,最后听得卢鱼那脸是由先前的白变成了憋闷的红,心里更是清楚了男人之间的挑逗方法,也记住了如何去察言观色··“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后知后觉的卢鱼,看着赵束不淡定的脸,一脸狐疑。
“我之前在镇上做过一阵长工,那家夫夫就是这样的,时间长了我想忘都忘不了·”·赵束开始脱裤子想下河里痛快洗一洗,后又呲牙笑着对正要开始脱上衣的卢鱼说道,“原先我觉得那事让我知道了怪不好的,但如今一想能帮到你也算是好事。”
卢鱼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这样说着,脸上也洋溢着笑容,就在他将上身的外衫脱掉时,他发现他正欲脱衣的手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扼住了,回头一看,是最熟悉的人,眼中的戒备也便瞬间消散,笑了笑说道,“白水,你来啦一块洗啊”·怒不可遏的白水,见对方还是那一脸无知地笑着,心里的恼变成了委屈,叹了口气,“家里没水吗”·“有。”
卢鱼察觉到白水有些生气了,说话更少了,大脑高速运转,想着自己哪里得罪了白水··“有,你就在家洗,到这洗什么”白水将卢鱼刚脱到地上的外衣拾起来,一套动作没有半点迟疑地将卢鱼再一次裹得严严实实。
卢鱼这边任由白水拉扯着远离了人群,朝着家里走去,回到家时,白水还是没说话,卢鱼一想到方才赵束交代的“技术”,鼓起勇气问道,“你怎么了白水。”
“我给你烧水,以后不要跟他们在外面洗了·”·白水背对着卢鱼平复着自己那波澜起伏想要发火的心情,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情绪,想要发火又怕伤害到他,这样的感觉对于白水来讲绝对新鲜,同样也是绝对的折磨。
奈何卢鱼对于白水的话没有理解上去,抿着嘴想了想,又说道,“我以前都是跟他们一起洗哒,都是男的,肯定没有女人看的,不妨事的·”·正欲出门的白水,因着卢鱼的一句话止住了脚步,长吁一口气,转头奔向卢鱼就是一记恶狠狠的啃咬,一吻作罢,嘴里说出的话也好像咬牙切齿的,“但我不喜欢你脱给别人看,男的也不行,卢鱼,记住以后只能脱给我看。”
“哦·”反应慢的卢鱼也终于知道白水生气的理由,心里不似之前那样惴惴不安,如今反倒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甜蜜··“我给你烧水去。”
白水发过邪火后,见卢鱼开了窍,心情也跟着好了,起身正要走,却被卢鱼拽住了手指,回头一如往常那样温柔,“怎么了”·“晚上洗吧,我饿了。”
卢鱼此时正在计划着,如何按照赵束之前教的技巧取悦白水,不禁看向白水时也带着一种- yin -谋的感觉··“好,我去给你做饭·”白水自然将卢鱼刚才的种种表情全部看到,出门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这条鱼要耍什么- yin -谋。
“卢鱼,你这背篓里是什么东西”白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通体椭圆形,并各个带有裂口的东西,着实不知是用来吃的还是做什么的··在里屋缝制衣服的卢鱼,为了白水的这一声询问,不知竖着耳朵等了多久,果然白水不知道这野果子的名字,是时候他出场了。
放下手里的针线,就跑了出去,见白水在自家夹竹桃树下紧皱眉头摆弄着八月炸,便轻飘飘地走了过去··“这东西干啥的”白水闻闻手里东西的气味,植物的清香,沁人心脾。
“用来吃的,你看这样·”卢鱼抿着嘴巴,用手一掰便将果实□□在外,递给了白水··白水见卢鱼抿着嘴巴,酒窝若隐若现的样子,心里欢喜得很,同时也苦叹自己中了卢鱼的毒,太深,太深。
“这东西要怎么吃”·“我差点忘了,我们平时在外面就那样啃的,我去给你那个勺子来·”·“不用了,我和你一样就行。”
白水制止了卢鱼,同时也开始学着卢鱼的样子吃了起来··这边卢鱼见白水吃的欢快,又说道,“我小时候就盼着八月炸裂开的时候,从它结果子的时候,我就每天都会去那看看,等到果实炸裂的时候,吃起来真的很甜。”
卢鱼小时候吃不起糖,每逢卢大虎和陆莲花拿着糖人来气他们哥仨的时候,他都会伙同文月与朝阳一同去山崖边的灌木丛里寻找八月炸,吃起来与糖一样美味··白水这边一听卢鱼讲起小时候的事情,心里越发心疼卢鱼,腾出一只手摸摸卢鱼的头,最后将卢鱼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你放心,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把挣来的钱全给你。”
晚上白水打水的时候,在公井旁就听见一群妇女在那边,叽叽喳喳不知议论着什么,当他走近的时候,她们就都闭了嘴,白水苦笑,这一定又与自己有关··第26章 ·好在他是一个完全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对于别人的议论只当做耳旁风,正想着笑着离开,却不巧一丝流言还是溜进了自己的耳朵。
“我就说这老卢家没好事哦,你就看那王招娣尖嘴猴腮的面相就是个惹祸精哦·”一个在井旁刷木盆子的女人喋喋不休着,“你说欺负人家卢二卖了儿子,如今秋收了,又来要粮食,这不给,就带着她家那老太太撒泼,什么人呢”·“就是,就是,听说卢二被气过去了耶,不知现在如何了,真是命苦。”
有一个中年妇女毫不在乎地大声分享着她所知道的事··反倒是耳朵尖的白水,听了之后也没多大反应,反正这件事与他和卢鱼无关,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拦得住吗。
回到家后,白水还是一五一十地将听到的话讲给了卢鱼,毕竟这是他对卢鱼的尊重,反观卢鱼,和以往一个样子,洗过碗后,就开始烧水,期间点点头表示知悉之后便没再说话。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习惯了卢鱼的白水自是也没有想太多,跟以往一样在外面练练散打,吹吹秋风,直到夜色沉静,秋风渐寒,方躲进屋里。
白水这一进屋,当真是后悔了,他看着正在光裸着身子擦拭身体的卢鱼,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卢鱼虽常年在外干活,却因四季不□□身体,皮肤在布料的保护下依旧水嫩白皙,完美的身体正因屋内的水雾渲染的朦胧诱人。
黑如墨的发丝邋遢地挽着,有一丝还沾着水珠儿,在卢鱼转身之际白水看到卢鱼后颈的那个带着红痂的白字,如同忘川河边的曼珠沙华此刻正在妖冶地绽放着,吸引着他去采摘。
白水感觉到自己下身的异常,平息了好一会儿,准备离开之际却听见了卢鱼的声音··“白水,我,我洗好了·”卢鱼几乎颤着声来说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让白水这般透彻的看,就连双手都在抖着。
“我帮你把水倒了·”白水用手糊了一把自己的脸,装作平常模样那般,走到卢鱼身边去抬木桶··却怎料卢鱼就像一条蛇那样从后面缠住了白水,一直打着卢鱼主意的白水,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这次轮到他颤抖了,“卢,卢鱼,怎么了”·“白水你喜欢我吗”卢鱼心里有些不自信地说着。
“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过日子·”·“那你怎么···”·“嗯”白水听着卢鱼欲言又止的言语,用着极其温和且低沉的语调追问着,“我怎么”·“你怎么不和我好呢。”
卢鱼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都已经红透了,还好此时自己的脸正贴着白水的后背,白水看不见··白水怎么想也想不到,卢鱼会这样问自己,一时间有些结巴地说,“我,我怕你受伤。”
“我不怕,不怕受伤,你和我好吧”卢鱼最害怕的是白水不要自己··这样赤-裸-裸的求-欢,换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不会再隐忍下去,白水也是同样,转过身便将仍旧□□的卢鱼,抱进了怀里,带着冷气的嘴唇不断在卢鱼雪白的颈项处流连,舔舐,宛如吸血鬼在引诱他的猎物。
感受怀里的人一阵颤抖,方将人抱到了里屋的火炕上,扯开一床被子,披在了卢鱼的身上,将卢鱼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白水将嘴唇凑到卢鱼有些红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引诱着卢鱼。
不知为何,今晚的卢鱼格外火热,不满足于白水的亲吻,开始伸出舌头挑逗着白水的嘴唇,二人心照不宣地张开了嘴巴,亲吻声啧啧作响··一吻作罢,卢鱼开始颤抖着小手去解白水的衣服,却被白水按住了手,“卢鱼,你知道吗今夜如果做下去,你以后就只能是我的。”
“嗯,我知道·”卢鱼比白水还要饥色地解着白水的衣服,直到二人□□相拥··“唔·”卢鱼的一声呜咽,要比窗外的禽鸟更具杀伤力地叫醒了一直从身后抱住卢鱼的白水。
两个人一直是□□相拥,白水的胸膛一直贴着卢鱼的后背,卢鱼的一丝丝的呼吸,白水都感受的深切··如今更是因卢鱼的那一声轻吟,将白水叫醒,白水看着浑身布满他昨夜留下痕迹的身体,忍不住地倒吸一口气,又想做了,没尝过的时候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但当他尝过这其中的滋味时,当真是再也控制不住。
想着昨晚是卢鱼的第一次,白水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他与卢鱼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从明月高悬到朝阳初露,白水知道这其中最辛苦的是卢鱼,想到这里,悄悄伸出手,带着爱抚一样轻探着卢鱼的白净额头,卢鱼没有发烧,白水适才放下心来。
卢鱼睡得熟,白水穿好衣服,便去了厨房,给自家火炉添了添柴火,争取让自家的大火炕再热一热,让卢鱼多睡一会儿··如今的时段,秋枣甚是新鲜,这荆川虽穷乡僻壤但胜在物产丰富,秋天早上上山砍柴之际,顺手打下一地枣子,煮粥,泡水都是绝佳。
见红豆泡得差不多了,白水抓了一把前阵子在山上打来的枣子,与红豆一同放进砂锅,红豆,枣子补血益气,白水这顿早饭就是想着如何给卢鱼滋补,他绝对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缘故再让卢鱼瘦了下来。
白水在客厅转了几圈也没听到卢鱼的声音,肯定是昨天累坏了,白水寻思着这粥越煮越烂,吃着也好,反而是自家用来烧火的木柴紧缺起来,倒不如利用这个空档去山上砍些柴回来,等卢鱼醒了他正好也回来了,如今的白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无时无刻地与卢鱼黏在一起。
“米婶子这么早吃过饭没啊”正欲拿着砍刀出门的白水,恰巧一开门便迎上了刚要抬手敲门的米氏,惊讶之余不忘礼遇。
“吃过了,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关于卢鱼的·”米婶子朝门外四下看了看,一溜烟儿地钻进了白家院子··在米氏的示意下白水关了大门,如今见米氏这慌张的神色,白水不免心生狐疑,这荆川又出什么大事件了米氏向来万事通,听她的话是找自己,而且又是与卢鱼有关。
“米婶子,卢鱼还在睡,可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米婶子破天荒地惊讶了一番,嘴里咕哝着,“咋还睡呢卢鱼跟你还真是享了不少福,奈何他的娘亲是吃黄连的命哟。”
“卢鱼的娘亲怎么了”白水对顾氏印象还算不错,这厢一听也跟着挂心起来··米氏摇摇头,带着皱纹的脸无比严肃,嘴角下垂,自说自话地讲着,“倒不是她,是她当家的,前几天王招娣带着钱老太太去卢二家闹,不晓得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儿,把卢二当场气厥过去了呀。”
只见米氏长吁一口气,又说着,“到现在还没起来,连翻身都不曾有过,怕是气出邪症了”·白水在米氏的科普下,了解了米氏口中的邪症,当地老说法,就是救治不好的病症,只能用亲生儿子的少量血液和七味补药一同煎下,口服三日,便能全部治愈,且这邪症颇为神奇,就像那卤水点豆腐那般,只要食进亲儿血液就会立马见效。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那找他大儿子卢朝阳不就行了·”白水此刻的脸冷静得很,他生怕谁提出要卢鱼的血,忙不迭的把这事儿往外推。
米氏也看得出白水脸上的不满,连忙解释,“这卢朝阳不是去了京城,我来这不是劝你家卢鱼献血的,我是让你提防着点,别让老卢家的人找卢鱼,卢鱼这孩子向来温驯善良,更何况他最心疼他娘亲,我这边一听,就立马来报信了。”
·“哎,这难办,我能不让他出去吗”白水坐在自家石凳上,看着夹竹桃树仍旧青绿的树叶,那叶子的脉络错综复杂,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
“那还不好办,你看你家卢鱼现在睡得,你咋让他这么睡得,就再干一回·”米氏见白水的脸因为自己的建议,略有松动,复又提议,“不行就给他吃点蒙汗药,睡过这几天就行,管他卢二活不活呢”·白水没有听到米氏后面所说的话,大脑里不停重复着米氏刚才最先说的那句话,难道真要再干一回一回够吗·“换我是你这几天就把这卢鱼盯住了。”
米氏声音压低,说话带着一股子狠厉··“也不一定,毕竟他们都和卢鱼撇清关系了不是·”白水这句话说出来像是对米氏说的,实则是在对自己说,默默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这种事情不要来到。
“那可不好说,我可听说了,这王招娣张罗着找你家卢鱼呢,说是不是亲生的,如今通过这血一试便知,这狗娘们儿”米氏朝着空气轻唾了一口,像是说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白水送走了米氏后,卢鱼便穿好衣服走出了里屋,一如往常的模样,要去挑水,白水见了连忙抢下了刚扛在卢鱼身上的扁担,说话的口气很是关切,“我都打好了,你就别出去了。”
第27章 ·卢鱼点点头, 却不敢看白水的脸,只要一看到白水的脸,他的心就狂跳个不停, 并且想到昨夜的种种甜蜜, 这和赵束之前教导的“技术”并不一样,据赵束所说, 这男人和男人的第一次都是痛苦的,为什么他昨晚那么舒服果然赵束还是不靠谱的。
“你这里还好吗”白水将手附在了卢鱼挺翘的小屁屁上, 隔着棉布同样能感受到那Q弹的手感, 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直到听见卢鱼的小声嘤咛才止住了动作。
卢鱼因白水的动作红了耳朵尖,却仍不忘回答白水的问话,“没事还好·”·“那就好, 我还在担心呢,来快进屋吃饭,外面冷·”·卢鱼看着眼前那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被红豆粥的热气熏红了眼圈, 儿时的他只能在父亲不在的时候能够喝上娘亲做的玉米糊,那热气跟如今的热气一样,让他着迷幸福。
“怎么还不吃”白水见卢鱼迟迟不肯吃, 便又从自家糖罐子里舀出了一大勺的糖,因自家没有红糖,只能用普通的糖来就味儿··“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舍不得吃掉。”
“又犯傻, 快吃,吃完这一碗还有下一碗·”白水笑着轻抚着卢鱼毛茸茸的小脑瓜,嘴角轻启,“吃完了,和我去镇上,我帮他们研究新菜式,弄完陪你在镇上逛逛,买些好吃的,顺便找个客栈,在那住几晚,你长这么大,都没有离开过荆川吧”·刚喝了几口粥的卢鱼,因着白水突如其来的决定,停住了继续进食的动作,将勺子放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迟疑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问道,“那家怎么办”·“反正也没养活物,大锁头把门一锁,谁能进来”白水安慰道,又想起卢鱼护财,眯笑着眼说,“不如你把藏在咱家地窖里的钱罐子拿出来,全部揣怀里。”
“我哪里有这意思,我是说我爹爹真的没事儿吗”·卢鱼的一句话,让白水脸上的笑意尽除,俊脸带着严肃,眼眸有些清冷,“你都知道了。”
白水的这副模样,卢鱼很清楚,这是白水要发怒的前兆,抓紧了手中的碗,解释道,“你离开房间我就醒了,只是没起来,腰疼,随后就听到你和米婶子的谈话。”
卢鱼看白水迟迟不肯说话,又说道,“我在想,这次我去了是不是就真相大白了”毕竟这是唯一一次能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的机会,也是拯救自己母亲的唯一方法。
如果他是亲生的,他的娘亲也就不会再受人指点,他也就不用再因内疚而惶惶不得终日·如果当真不是亲生的,那么他便不会再觉得什么不公与磨难,他所受的苦就是赎罪,从此以后与卢家彻底决断,好好与白水过日子。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白水沉声说道,“什么叫真相大白你觉得你这样做卢家就会感激你吗”·“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要谁感激我,毕竟他养了我,先不说对不对我好,至少他没有把我扔出去喂狼。”
卢鱼辩解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自家媳妇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夫家完全可以将生下的孩子扔进山里,不管不顾,每次当卢鱼受到伤害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你就是个傻子卢鱼·”白水很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严厉,“你和我好好生活不好吗非要管那些事情做什么”·卢鱼自是知道白水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生气,随着白水说话而渐渐低头,嘴上还是以极低的声音辩驳着,“白水,如果我这次不出场,他们只会越闹越凶,娘的立场会更加糟糕。”
“他们爱闹闹去,我何时怕过他们”·白水还是第一次见到卢鱼如此坚定决绝,同样也深知卢鱼的这种固执,这是在为自己证明也在解救他的母亲顾氏。
白水深知卢鱼的想法,却久久不想回应,他不想卢鱼再受到莫须有的伤害,但是当他看着卢鱼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时,颇像被一只毛绒的柴犬所注视,心里的坚硬再一次被软化。
“就当我还了他家的恩情,白水·”卢鱼继续乞求着,“我用我的血救活他就当我报恩了,如果没救活也就当这十九年的口粮费,以后也便再无瓜葛。”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万般无奈下白水选择了妥协,他可以硬着心去拒绝任何人,唯独卢鱼不可,他不想看到卢鱼有任何的不顺心和一丝丝为难··但是这次牵连的事情是关于卢鱼的身体健康的,白水仍是在妥协之余,说出了许多卢鱼应该注意的地方,卢鱼也是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地应下了。
时间隔了两天,白水仍是没有等到卢家人的到来,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不再是冷峻,对卢鱼也有了和煦的微笑,甚至要比以往更疼卢鱼··“晚上想吃什么”白水见卢鱼在雕刻木雕,悄悄从卢鱼的后背拥住了他,感受到怀里的人一时间的怔愣,空档间照着卢鱼的白嫩嫩的脸颊就咬了一口。
卢鱼总以为自己已经差不多适应了白水的突然袭击,但每次心还是跳个不停,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随便·”后又感觉自己的回答过于简单,又补了一句,“你做什么都好吃。”
·白水满足于卢鱼此刻的状态,嘴角上扬,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愉悦,“嗯,那就听我的,给你熬一锅鸡汤喝吧,给你补一补”·初尝禁果的白水,对于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已经绝对失望了。
每到晚上睡前洗漱时,都会提醒自己,不要乱来,可是就当他面对毫无防备,满脸呆萌的卢鱼时,已经差不多熄火的欲望又一次重燃起来,以至于最近他们每晚都是在小红心的氛围中度过的。
白水进了厨房,就开始蹲下-身来,打量起之前在集市上买来的老母鸡,通体土黄色,身体浑圆的让人看了便食指大动,那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也是炯炯有神,在与他对视的时候也毫不示弱,颇有大将之风。
当初买下这只母鸡的时候,白水就想着如何能将这道食材发挥出最好的味道,奈何在卢鱼在自己挥刀杀鸡的时候千般阻止,非说这母鸡能下蛋,要留下来,白水只能作罢。
如今再一次动了杀机的白水,拿起菜板上的黑铁菜刀,一步步朝着鸡笼走去,老母鸡却依然岿然不动,白水也不管那老母鸡为何不动弹,一个用力钳住了母鸡的脖子,母鸡霎时间发出“咯咯咯”的沙哑惨叫声,还有那不断飘落在地上的鸡毛。
执着于烹饪食物的白水没有理会老母鸡的惨叫,一个用力将老母鸡从它的鸡窝中分离出来,白水再看向鸡窝的时候,却被鸡窝里明晃晃的鸡蛋夺走了注意力,没想到真的下蛋了。
白水傻笑了两声,一手拿着鸡,一手拿着鸡蛋,笑呵呵地走出厨房,当做新鲜事一般,急着要与卢鱼分享··“卢鱼你看,这老母鸡当真。
·”白水这边话未说完,便看见内堂里坐着的顾氏和卢文月··卢文月先于顾氏开口说道,“白大哥,对不起,我们总给你添麻烦,但这次真的要求求你救救我爹爹。”
说到这,卢文月径自的嚎哭起来,顾氏见了没有过多说话,仅用粗粝的手指擦了擦卢文月满脸是泪水的脸,遂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了白水,“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和卢鱼的生活,我欠卢鱼太多了,如今还来为难他,别人都说他不是二哥的亲生儿子,但我这个做娘的怎能不知能救二哥的只有卢鱼了”·顾氏看白水没有说话,继续转头对卢鱼闷声说道,“你大哥从京城回来也来不及,你爹爹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卢鱼看着顾氏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娘·”这一声像是安慰似是心疼··“白公子,我知道卢鱼是卖给你的,我们求他做事要征得你的同意,事到如今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们接近卢鱼,也请你网开一面,救救他的爹爹。”
顾氏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情绪激动地抓住了白水的手,随后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冲着卢鱼说道,“卢鱼就算你爹爹再不好,他也是你爹爹,是娘的丈夫,娘已经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你的爹爹了”·“娘,你快起来,我跟你去,我去,娘,你快起来。”
卢鱼哭红了眼睛,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却仍旧不停地将顾氏从地上拉起来··白水看到这一步,心里是一种无可言说的酸涩感,他可悲着,是对卢鱼的泪水还有顾氏的苦情,他想对卢鱼说“去吧”却又无法开口,他把卢鱼当做自己的心头肉,然而对面那些可怜人却要榨干他心头肉的血,他就算再可怜顾氏也还是无法开口,纵使他知道这一次卢鱼是非去不可的。
“白水·”卢鱼圆润的双眸,此刻在烛火的照应下越发闪亮,嘴里也想要说很多话,却只是叫了白水的名字··白水当然知道卢鱼这一声是代表什么,他很无奈地摆摆手,随后说了一句,“走吧,晚上冷,你多添些衣服。”
“娘亲,白大哥同意了,白大哥是好人,娘亲”卢文月笑着的脸却满是泪水,哽咽着··白水与卢鱼来到卢二家的茅草房时,已经是夜半玄月当空,秋虫在这样悲伤的夜晚也选择无言,独属于秋季夜晚的冷涩秋风,顽皮地肆虐着,争先恐后地想要钻进人的衣服里。
白水看着跟自己之前住的茅草屋有一拼的宅子,牵着卢鱼的手,脚步沉重··不仅是自己面色穆然,如今宅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活泛的神色,这一次卢二的病貌似真的很严重,十里乡亲的家主都在,甚至他们荆川的村长顾铁成。
顾铁成见卢鱼和白水进了屋,用着沉重却异常洪亮的声音慨叹着,“这就是仁义啊你们卢家怎么对待人卢鱼的,你瞧瞧人家卢鱼又是怎么待你们的,卢鱼始终是流着我们顾家的仁义之血,从这以后,你们谁若是再欺负卢鱼,我顾铁成第一个翻脸”·“哎,村长这话不能这么早就撂下来,万一这卢鱼的血救不了卢二,不是卢家的种,可真是乐子了”在一旁打着哈欠的王招娣,嗤笑着,看着卢鱼更是像看着笑话一样。
“你还有脸说,大伯母,如果不是你撒泼,我爹爹能被气出邪症吗”卢文月冲上前就要与王招娣厮打,无奈被顾氏及时拉住··“谁知道,你爹爹气量这么小,不会赚钱,倒是挺会生气的。”
王招娣对卢文月的愤怒不以为然···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休要在这丢人现眼,王招娣·”顾铁成稍有发怒的架势,对着王招娣怒目而视。
白水对于王招娣不是一般的厌恶,再看看一旁快要睡着的钱氏,更是觉得恶心,自己的二儿子如今卧在病榻,她却还能睡着··“卢鱼,我们走,这烂事管它干嘛。”
白水面带不屑,拽着卢鱼转身就要走··“就适可而止吧,我们家并不欠你们的王招娣·”顾氏终于爆发,她从心底就想着救活自己的丈夫,可谁又知道,这王招娣这般不讲人情,想着往日对王招娣的种种忍让,还有对卢鱼的种种伤害,顾氏不想再忍让了。
面对突然爆发的顾氏,王招娣选择了闭嘴,却依旧笑着看戏··当白水透过人群看到躺在床上如死尸的卢二时,不禁倒吸一口气,那灰败的肤色和无血色的嘴唇,干枯着好像行之将木的死人,如若不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惨痛的吼叫,以及在床上疼得满床打滚,白水当真以为卢二已经死了。
卢鱼在众人的注视下,以及郎中的指导下,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霎时间血液如不断流的泉水,涌进了漆黑的碗里,与那诡谲的黑色混在一起,看着颇为渗人··“疼吗”白水就站在卢鱼坐在来的椅子前,时不时给卢鱼擦汗,见卢鱼摇摇头,却仍是不放心地追问郎中,“先生,可是够了”·这郎中之前医治过白水,与米氏一家是老交情,早在他来到卢二家前,米氏便叮嘱过他,照顾好面前的卢鱼,郎中自是不会浪费一滴血,见白水这边急了,也便开始帮卢鱼止血,对着白水一众说道,“我要煮药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这半宿都熬了,马上亮天了,我们不休息了,我就要看看这卢二喝了外姓人的血会怎样·”王招娣先于所有人说道,还不忘看向在一旁一直心疼卢鱼的白水,这书生是傻了吧,心疼个男的,正欲继续看时,却不巧对上了白水冰冷的目光,一个激灵过后,便消停了,脑海里不停回想着白水那宛如杀人的冰冷眼神。
郎中端出已经与补药混在一起的,暗红色血药的时候,众人再一次从昏昏欲睡中解救出来·与众人不同的是白水,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打过瞌睡,一直盯着坐在身边的卢鱼,并时不时地照料卢鱼绑着药布的手臂,生怕卢鱼因为打瞌睡而碰到手臂。
“这邪症最怕的就是亲子之血,你们且看·”郎中颤颤巍巍在卢文月的帮助下,给仿佛已经长在床上的卢二喝下了由卢鱼的血炼就的血药··众人的视线全部放在卢二不停吮吸血药的喉咙上,那喝药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异常渗人,毕竟那碗里是一个活人的鲜血。
卢二喝过后,卢文月和顾氏便又将卢二卧倒在病榻中,任谁也没想到这药效来得这么快,卢二竟然睁开了双眼,嘴里开开和和,唯就是发不出声音··“爹爹,你醒了是二哥的血救了你”卢文月因卢二睁开眼睛的动作,喜极而泣。
“你爹爹可是要说什么”顾氏走上前,俯下身子仔细去听··“不要了,我不要再喝了·”卢二断断续续的声音依旧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卢二自打喝了用卢鱼的血炼就而成的血药之后,便开始清醒过来,也开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而说得最多的,莫过于就是不要再喝卢鱼的血··这明眼人都已经明白了,邪症唯有亲子之血才可救治,如今这卢二自打喝了卢鱼的血就开始能够动弹,这其中的种种大家已然心知肚明,卢鱼就是卢二的亲生骨肉。
在荆川流传了十九年的笑话,终于不再是一则任人耻笑的话柄,而是一颗足以令人缄默的催-泪-弹··不少人低下头,开始反思自己曾经参与一起排挤卢鱼和顾氏母子的行为,在事情没有证实之前听信谣言,加害百口莫辩的受害者,这种行为无异于土匪,甚至比土匪还要可怕。
这边听着卢二虚弱声音的王招娣按耐不住了,脸上带着不耐烦与莫名的挫败,她这次失算了,这卢鱼是卢二的种已经得到证实,那以后在钱氏那里就很难再拿着这话柄去讥讽顾氏。
思及此说话的声音也带着烦躁,且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这不都证明卢鱼是你的亲儿了,你怎么不喝了难道一心想死,不想孝敬娘亲了”·“正是我的亲儿我才不能再喝他的血,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卢二躺在床上,拼命地想要起来去寻卢鱼的踪影,无可奈何的是身子就是起不来,最后用尽全力地对着一旁的王招娣嘶吼着,“你以后休要拿娘来吓唬我们,我们家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这次竟然还企图,要我们家唯一的口粮,这不是赶尽杀绝吗”·“爹爹,你别再生气了”卢文月跪坐在地,不停握着卢二的手乞求着,尔后站起来转过身去,冲着王招娣大吼大叫,“你滚出我们家,如果不是你,二哥不会受这么多苦,你一句话毁了我二哥的一生,如今你还要毁掉爹爹,你滚啊”·卢文月已然没了平日里善良温婉的一面,如今的她在众人的阻止下,仍旧凭借蛮力抓住了王招娣的头,她奋力的殴打着,就算陆莲花和卢大虎前来阻止她也没有松开手里紧紧攥着的头发。
“哎呀杀人了这卢二家的女儿是个疯子哟·”王招娣被抓住了头却还在往卢文月身上泼脏水,她这顿打也不能白挨,她一定要让卢文月这凶悍的名声传出去,让她变个老姑娘·白水这厢看不下去了,与卢鱼一同上前阻止文月,卢鱼负责从后面抱住文月,而白水则负责将文月的手打开。
“文月乖,不要理她,她不配你这样·”白水捉住文月死死抓着王招娣头发的手,用力将手与王招娣的头分离开来,许是自己对王招娣的怨恨,他见文月的手打不开,便又顺着文月的力气,活活将王招娣的一大撮头发拽了下来。
顿时便听到王招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村长你要为小妇人做主哟,这卢文月怕是疯了,我的头发都被她拽下来了·”·顾铁成本来就对王招娣没有好感,若不是自家妻子是王招娣的发小,他当真懒得管理这王招娣,如今再看看自己的妹妹,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冤枉,心如刀绞。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看着如今涕泪满面的王招娣,投了一记厌恶的眼神,便说道,“做长辈的岂能和小孩儿一般计较,况且也是你欺人太甚你这点痛就知道嚷嚷,这么多年卢鱼和我妹妹遭受了什么你可知道”·顾铁成的脸是越来越严肃,一直默不作声的卢大见事态不好,便将刚刚被吵醒的钱氏搀扶起来,赔笑着对顾铁成说道,“村长,这事情已然过去,我们提它,不就是耽误感情了,贱内读书少不懂事,望您多担待。”
“村长啊,就当给老身一个面子,不要再追究了,卢鱼是咱家亲孙,老身很高兴,是老身冤枉媳妇了”顾氏低下头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便带着卢大一家离开卢二家。
围观的人见卢大一家离开了,想着耍猴的没了,便也跟着散去回家补眠,留下白水和卢鱼,还有村长顾铁成与老郎中··顾铁成看看外面泛白的天,望着不停在自家妹妹怀里哭的文月,上前半蹲着安慰道,“可有受伤”·文月摇摇头,没再多说话,顾铁成见了也没怪罪,反而以一种极其骄傲的口气说道,“我的外甥女不像卢家的人,这么有血- xing -,舅舅为你自豪”·说完便站起身冲着身后的卢鱼微笑道,“卢鱼啊累了就和白水回去歇息吧,这里我和你娘亲看着。”
卢鱼听了转头看向白水正欲说话,却因卢二嘶哑的嗓音,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一时间的无言··“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卢二在顾氏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倚在病榻上,看了一眼卢鱼,顿时泪眼婆娑,“我以为我戴了十九年的绿帽子,却不想是我自己听信谗言,害了至亲之人。”
·“哎,卢二这事情就当过去了,你就好好待我的妹子和我的外甥,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顾铁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妹妹顾氏是个倔强又温情的人,在众人舆论下和卢家上下的白眼中,她都未曾退缩,如今终是苦尽甘来,他自然是不能责备卢二,怎么说卢二也是自己妹妹倾注一生青春的男人。
“可是我当真对不起卢鱼和他娘”·卢二纵使虚弱,可是哭嚎的声音却异常响亮,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他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却不敢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卢鱼和白水。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管怎样道歉,都无法弥补卢鱼这十九个年头里所遭受的白眼与伤痛,而且这样的痛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所给予的··“病人情绪莫要激动。”
一直为做声的老郎中发了话,眯着眼在人群中寻到了卢鱼的身影,淡定说道,“卢鱼你再给我放半碗血,我就能将你爹爹治好了,不需要三天·”·卢鱼听了点点头,见白水一直护着自己绑着药布的手臂,对白水扯了扯嘴角笑着不说话。
伸出另外一只没有伤口的手臂,冲卢二以及卢家上下痛快说道,“来吧就当用我的血来还了你的生育之恩,以后再无瓜葛·”·“郎中先生,我夫郎他刚才都放了半碗,怎么又要半碗”白水不忍卢鱼这样不爱惜身体,忙不迭地追问着,“不是说三天吗这一天就要我们两次血,我夫郎身体能受的住吗”·第28章 ·“你这个小伙子啊, 这么疼夫郎哟,老头儿何时坑害过荆川的百姓”老郎中笑着捋了捋自己那银白的小胡须,笑着解释道, “这卢二能在吃下血药就清醒过来, 可见邪症并不严重,只要药跟得紧, 第三天不服药都能下地干活咯”·“那对我夫郎的身体。”
老郎中笑着摆摆手,“这要是换在以前, 卢鱼那麻杆一样的瘦弱身材怕是扛不住, 你看如今这小子被你养得都长高了, 你还怕什么,大不了你多给他做几顿好吃的补补”·白水做饭好吃并且疼夫郎的事迹,俨然是远近皆知, 就连这老郎中都懂得拿这话柄来打趣白水。
白水见屋内的人都因老郎中的话有了笑模样,也只好作罢,一个不小心便看到了自家傻鱼那红透顶的耳朵尖儿,唔好想咬下去··在卢鱼要放血的时候, 卢二还是拒绝着,“要不算了吧,身体再好, 无缘无故地献血,身子也会亏空的。”
当初他厌恶无比的二儿子竟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是上天对自己的讽刺,只要他一想起自己曾经是怎样不待见卢鱼的, 他如今就有多愧疚,就连与卢鱼正视的勇气都没有。
“没事”这声音是卢鱼的,这次卢鱼并没有低头,而是正视着卢二,“郎中都说了没问题,你就用了吧,况且我救你是为了娘亲和妹妹,你能好,她们应该会很开心。”
卢鱼说完便在卢二的制止声中,再一次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不一会儿血液便填了小半碗··在郎中帮忙包扎好伤口后,白水便带着卢鱼离开了卢二家,出了门白水才知今天的天气是如何的不好。
秋风萧瑟,天空是灰蒙蒙的,时不时刮着冰冷的细雨,不同于春之细雨,秋之细雨仿佛带着刀子,一刀刀划着路上行人的脸··到了家白水便将自家大门紧紧锁上,生怕再有人来打扰,眼睛不小心触及自家厨房外的鸡笼时,才想起自己昨晚要杀的老母鸡。
开始四下寻找老母鸡的身影,嘴里还轻轻嘟囔着,“这鸡是哪去了”·“你看那,白水·”顺着卢鱼的指向,白水才发现菜园子里有一处放着干柴的地方,如今已经被那只老母鸡所侵占,那老母鸡双目依旧锐利,纵使在雨中也透露充满着不可描述的王者之气。
白水看着那只被自己想要谋杀好几次的老母鸡,叹了口气,一个小小的跨步,走进自家菜园,没用多久便将这老母鸡捉到··听到那老母鸡哭嚎的叫声,卢鱼心生不忍地说道,“你还要杀它吗它可以下蛋的。”
白水听了卢鱼的话,沉默良久,再看看如今仍在自己手里跳跃的生命,摇头说道,“它没逃跑也算与咱家有缘分,不杀了,我给你做别的吃的补身体·”·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水将老母鸡再一次扔回鸡笼里,想着晴天的时候去山上寻点好木料,给这命大的老母鸡建个窝。
吃过早饭后,白水便与卢鱼进了里屋打算补补眠,毕竟一晚上没睡,卢鱼虽然到最后没献多少血,但总归是要好好休养的··就在卢鱼脱衣服的时候,白水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卢鱼,无视怀里人的惊讶,径自将头颅深深埋在卢鱼的颈项处,以至于说话都带着闷闷的感觉,“太好了,已经得到证实了,你再也不用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渡过一生了”·白水觉得卢鱼这次倔强坚持的选择也许是对的,这件事解决了,卢鱼的心也就再也不会受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所扰乱,也再也不用内疚着面对顾氏。
这件事对卢鱼来说是一种解脱,于白水来讲则是将卢鱼完整地圈养起来的绝佳时机,这条鱼以后脑子里只能有自己··“嗯,谢谢你白水,支持我这么做,我终于不是父母的障碍了。”
卢鱼没有白水想的那么多,如今的他只有对白水的感动以及倾慕,如果不是白水的支持,他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面对这件事··卢鱼摆脱了白水的怀抱,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回过身抱住了白水,也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秋末的尾巴,在荆川永远是与汗水和喜悦不可分割的,对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荆川百姓们,秋日就是丰收的季节,家家户户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借用着牛车,来进行农忙收割。
说起牛车,那就必须要说如今忙得飞起的白水家了,作为荆川第三户独立拥有牛车的人家,自然抢手的很··在白水与卢鱼忙完了自家的收成后,白水发现他如今连看一眼自家白哞哞的机会都没有(白哞哞是白水家的牛),每天都会有各色人来借走他的白哞哞,纵使白哞哞比起自己更亲近自家卢鱼,可终归是白家的一员,白水还是蛮心疼如今不得歇息的白哞哞。
这一日,白水帮米氏家忙完了秋收,带着米氏自家酿造的糯米酒,便带着自家白哞哞踏上了回家的路··“兄弟,咋样,累不”白水看着如今有些瘦的白哞哞,有些心疼。
“哞哞·”白哞哞好似不领情似的,充满王者之气地甩甩牛尾巴,便走在了白水的前面··白水一见自家白哞哞不领情的高冷样,收起了心疼,有些怄气地与自家白哞哞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竞走比赛,这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围观,也有人赞叹,年轻就是好,敢和老牛玩体力。
回到家后的白水,满头大汗,自是逃不了卢鱼的追问,无奈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就是某牛不领情,与自家主人玩心计··卢鱼听了扔下了手里的活计,捧着肚子差点笑出眼泪,同样也不禁感叹着,白水不光有精明锐利的一面,如今这天真灿烂的一面,着实给卢鱼的生活添加了很多喜悦。
“对了,赵束和彩凤刚才来了·”卢鱼将白水拎回来的糯米酒,放进了自家地窖,以其极为平常的口吻和白水絮叨着,“赵束家的彩凤差点没和王招娣吵起来。”
正在喝热茶的白水,挑挑眉,对于这等事情他表示已经习以为常,语气淡定,“早就告诉赵束,莫要与那长舌妇打交道,怎么如今还出了这档子事”·“这哪是躲得过的,赵束本来要借咱家的哞哞,用来秋收,奈何那日咱们家哞哞被你牵去了米婶子家,他无奈就借了村长舅舅的牛车,这不,牛绳还没捂热乎就被王招娣抢了去。”
卢鱼叹了口气,又开始坐在白水的对面雕刻木雕··白水看了看卢鱼手里的木头疙瘩,复又问道,“赵束家何日秋收”·卢鱼听了白水的话,因为顾虑着手里的活计,没来得及抬头看白水,依旧认真专注于手里的木头疙瘩,只是低眉接着说道,“赵束说打算今日借舅舅的牛车,进行秋收,但按照王招娣那个- xing -,恐怕过几日都不会给的。”
“那就把咱家白哞哞给赵束牵过去,我顺便帮他们收收粮食·”先不说赵束在以前对卢鱼的照顾,就说说如今这赵束待他和卢鱼如兄弟一般,而且还隔三差五地帮忙清理池塘,这个时候不帮忙倒是显得生疏了。
卢鱼这厢听了白水的话,眼里带着惊讶,在白水看过来的时候,立马恢复平静,声音轻柔带着关切,“你这两天又是忙着家里,又是帮着米婶子的,可别累坏了·”·白水本对卢鱼的关心习以为常,但每每一听到这些关切的话是从那呆鱼嘴里传出来的,白水的心脏仍是不受控制地心悸。
面上冷静,实则内心奔猛澎湃的白水,不吝惜自己的颜值,冲着卢鱼笑了一下,之后又用着小孩子撒娇的语气说道,“累不坏,只要你把对那木雕的认真劲儿,全放在我身上就好。”
卢鱼自然是知道白水的用意,只是眼看着入冬,家里用的吃的都是要钱的,也不能整天靠着白水在一品斋教做菜的钱来度日,他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才行··“我蒸了紫米饭,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菜。”
与白水处久了卢鱼也带着几分机灵,这一次卢鱼更是机智地躲过了白水的话,直接选择转移话题··每次听到白水的话,卢鱼心里都会想着怎么解释,可是当他一看白水那深情的眼眸时,脑子里的一切说辞都化成了那一声声“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白水这边也没有为难卢鱼,起身抱住卢鱼的脑袋,“吧唧”地亲了一口,才满意地去了厨房··许是白水的原因,卢鱼对于吃食上,也开始异常关注,这一次更是放下了手里的木雕,随着白水去厨房,跑前跑后。
“这盆里是什么”卢鱼指着那盖着黑布的花雕木盆,他不记得白水什么时候弄得这些··白水这边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算了算时间,刚刚好,便将花雕木盆的那层黑布,尽数摘下,·里面的翠玉色绿豆芽水灵灵地盘踞在深红色的花雕木盆里,在木盆颜色的对比之下,绿豆芽青翠的模样还有充满水分的莹润姿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着卢鱼不解的眼神,白水解释道,“这是绿豆芽,与韭菜炒了吃正好·”··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绿豆芽泡水洗净之后,掐掉芽儿和根部,仅留下中间的嫩梗,炒着吃或是用沸水焯上一遍后,用来拌凉菜均可,香脆的口感,食用过程中既满足了视觉上的享受,口感上也得到了满足。
卢鱼听了白水的解释,还没有收起他那因惊讶,而半开合的嘴巴,嘴里嘟哝着,“我也年年跟着种田,怎么就没发现这种吃法,还有就是···”·“还有什么”白水追问。
卢鱼脸色越发狐疑地说,“我总有一种错觉,咱家最近怎么总是吃韭菜”·“嗯,你都说是错觉了,一定是错觉,今天吃完这一顿,下一顿我给你去河里抓泥鳅,做泥鳅钻豆腐。”
白水见卢鱼点点头,才停止说话··白水面上依旧平静,内心一直在偷笑,看来不能总用韭菜给自家傻鱼壮阳了,改天去郎中那里觅一本补身体的医术研究研究。
白水发现自家鱼只要吃了韭菜等相关壮阳食物,晚上就会特别配合,而且极度粘人,与平日呆头呆脑的模样完全不同,那种呆萌中带着引诱的模样,只要一想就想快些盼望夜晚的到来。
第29章 ·这天, 白水带着卢鱼去赵束家帮工,天朗气清,秋风带着凉气, 却胜在阳光普照, 家家户户的菜畦,农田皆是一片金黄, 有人说,各个季节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早在原来的白水, 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如今当他身临其境在荆川的时候,才有所理解。
“你们来了,这么早, 冷不冷卢鱼”赵束的妻子彩凤一开门见是白水二人,便笑脸相迎,嘘寒问暖地询问着卢鱼,“吃过早饭没, 卢鱼”·“吃过了,我家白水说今日来帮你们秋收。”
到了屋子里,卢鱼便说明了来意··听到这里彩凤麦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眉眼中带着惊讶,嘴上温柔地说,“这多麻烦你们·”·“看你说的,怎么说在我没来之前, 卢鱼也是多亏了你们的帮衬,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家来往,怎能这般生疏说麻烦。”
白水这边说着,赵束扛着锄头浑身- shi -哒哒地进了屋··“你身上怎么- shi -了束子·”彩凤接过赵束递过来的锄头,就开始围在赵束身边前前后后地问着。
白水见状也不免心生疑虑,这秋天虽说还没到秋风萧瑟,但也不暖和了,如果说赵束勾搭哪家小汉子又去了河里洗澡,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赵束可是遇到卢大虎了”卢鱼看到赵束那落汤鸡的模样,第一想法就是赵束又被卢大虎欺负了。
对于卢鱼的问话赵束只是摇摇头,沉默半晌,看了眼卢鱼,又瞟了眼在旁边的白水,接过彩凤端过来的热水,吸溜喝了一口,待身子暖和了些,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有人欺负我,就是救了个人。”
·“那是好事啊,兄弟,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呢”白水觉得这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哎。”
赵束叹了口气,又颇为同情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卢鱼,说道,“是跟你家有关系的,卢鱼,你可要听”·“我家”卢鱼一时间懵了,他家不就是和白水的家他俩不都好好的·赵束见卢鱼还没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是你娘亲那个家。”
卢鱼适才反应过来,早在那日他用血救好了卢二之后,他就已经决定忘却在那个家的一切,从他儿时的每一声啼哭,再到后来自己被迫在脖子上烙上白家姓氏时最后掉下来的眼泪,他都选择忘记,他欠卢二的已经用血来偿还。
如今的他只有白水,只有他们共同打造的房子,他的家一直以来就是白家··白水很满意卢鱼只认与他共同生活的小家,看着卢鱼此刻愣头愣脑的模样,甚是喜爱,如果不是在赵束家他一定会扑倒卢鱼的。
彩凤见卢鱼没有问话,好奇心止不住地开始询问着自家赵束,“文月家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哎,那个朝阳,平日里见不到几次,如今几年不见,居然是在河边遇到的。”
赵束咕嘟着热水,叹着气,真是造化弄人··“河边”卢鱼嘴里犯着嘀咕,自己的大哥朝阳平日里惜时如金,怎么会舍得把时间放在逛河边·“对,他跳河了。”
赵束说这句话时倒是无比痛快··赵束依稀记得自己今日去地里收割粮食路过河边时的景象,他第一眼见到卢朝阳时差点没认出来,毕竟他之前见到朝阳时,是在他与彩凤成亲的酒宴上,如今也是时隔许多光景。
赵束见朝阳身着素衣,在河边来来回回游荡着,就好像丢了魂儿的木偶,虽然想着快些回家,但内心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朝阳,便停下了脚步,转而朝着河边走去··这赵束还没走到河边,就听到“噗通”一声物体落水的巨响,赵束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扔下手里的锄头,以最快的速度跳下了水,将因吞了水而昏倒的卢朝阳拖上了岸。
赵束将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全部讲给了白水和卢鱼,安抚着如今还有些慌乱跳动的心,“我把他送回卢家就回来了·”·“可有大碍”卢鱼说不关心自家大哥那是假的,毕竟自家大哥在自己小的时候就非常照顾自己,经常给哭鼻子的自己留甜果子,和一些他经常吃不到的好吃的。
“就呛了几口水而已,但因那朝阳平日不出来锻炼,身子骨差了些,一时昏了过去·”·“可知道是什么原因”白水听了半天,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记得之前卢朝阳不是风光的与书院的先生一起去京城长见识怎么回来了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赵束任由一旁的彩凤帮自己擦头发,复又说道,“我把朝阳送到家时,卢鱼的娘就求着我千万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但凭我与你们的关系,还是想着同你们讲了。”
“要去看看嘛”白水看得出卢鱼脸上的担忧,只要卢鱼愿意他还是会支持他,与他一同去面对··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只见卢鱼摇摇头,用着极低的音量说着,“没事就好,我们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赵束擦干了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与彩凤带着白水和卢鱼去了自家的农田,进行秋收··忙活了一上午的白水,仍在地里与赵束一同剥玉米,因剥玉米是个累人的活,白水就将卢鱼赶走与彩凤一同回家准备午饭,赵束则去河边打水。
白水将手里的活干完之后,将地上的玉米须放在了一起,准备一同处理掉··却因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无比熟悉的说话声音,而一时间钻进了赵束邻居家还未来得及收割的玉米地。
“我说二弟你怎么自从病好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硬心肠·”说话的人正是王招娣,而她口中的二弟则是卢鱼刚刚救治好的父亲卢二。
白水透过斑驳的玉米叶看得见卢二那张略带不耐烦的脸,只见卢二不领情似的说道,“适可而止吧,这事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二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如今你也知道卢鱼是你的亲生孩儿,怎么不利用这机会好好赚他一笔”王招娣说到这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女干笑,将手搭在卢二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复又说道,“况且这卢鱼的夫君白水,在镇上做着小老板,让他帮衬一下咱家大虎不也是应该的”·白水不得不佩服这王招娣不要脸的精神,这么坑害卢二,她还好意思现在来求卢二照顾她家那坑儿子,真是世间难有的奇才,思及此,白水更加好奇卢二的态度了。
只见卢二一把甩开了王招娣的手,嘴上说的话也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况且我说的话人家卢鱼也未必听·”·卢二想起那日卢鱼为自己献血时所说的话,从今以后再无瓜葛,这是对他多大的惩罚,以往这个老实孩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置之不理,如今在他已经知道错误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却已经和自己划清了界限。
“卢鱼那孩子什么- xing -子你我都知道,你让你婆娘去求求他,这事就都解决了·”王招娣说话的语调越发轻快··相反的则是卢二那张- yin -沉沉的脸越发难看,“我们哪有脸去做这事儿,你就断了这念想吧,如今谁也别去打扰卢鱼的生活了。”
卢二欠了卢鱼十九年的父爱,虽然在这么多年没有让卢鱼缺衣少吃,但相比和朝阳、文月,他仍是对卢鱼亏钱了些,让他补偿这十九年的父爱,这卢鱼肯定是不接受的,他卢二如今能做到的就是不再给卢鱼添一丝麻烦,让卢鱼以后的每个十九年都是欢笑相伴。
王招娣这边一看卢二是铁了心的,便搬出自家婆婆钱氏,“二弟,你也是知道的,娘亲最喜欢我们大虎了,我的这个想法也是得到她的首肯,你如今不配合,怕是会让娘亲。
·”·卢二自是知道王招娣的招数,只要他一不听话就会搬出自己的娘亲钱氏,按照以往来讲,他一定会妥协··可是如今想着那日他患邪症时,是谁雪中送炭,是谁火上浇油后便绝了那样的想法,嘴上冷厉的说,“休要拿娘亲压我,以后我不会再为了娘亲做一丝昧着良心的恶事。”
·卢二说完转身就走,王招娣留在原地骂了几句后,便也甩袖离开··白水见人都走了,便从玉米地里跑了出来,他怎样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么档子事,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开始收拾玉米叶,期间,赵束也拎着水回来了。
收拾了好半天玉米叶的白水一看到卢鱼和彩凤,就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小跑着迎下了卢鱼手里拎着的菜篮子,将之前的事情全部抛诸脑后,笑着问着卢鱼,“做了什么好吃的”·“彩凤的拿手菜,叫花鸡和白面馒头。”
卢鱼看着白水带着汗水的脸,一时间忘了这是在外人面前,直接伸出自己那白花花的小手,去给白水擦汗··“喂,那边那俩,腻歪人的事儿,回家做去。”
赵束一边陪着彩凤在地上铺用来阻隔绿草的餐布,一边不忘挖苦白水和卢鱼··“赵束是不是嫉妒了”白水见自家鱼因为赵束的话安静了,白水便坏笑着去打趣赵束。
“就你会乱说,我也是有媳妇的人·”赵束不服输地辩解着··彩凤则是一如往常那样,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喊着白水和卢鱼,“来,吃饭”·说到叫化鸡,白水早在以前吃过,但遗憾的是,他自己从未亲手做过,如今一看赵束用手扒开了一层层裹着鸡肉的黄泥,白水顺着吹来的风,嗅到了混着泥土芬芳的鸡肉香味。
因着本土鸡,在泥土与荷叶的包裹下,才进了火炉,以至于烤出来的鸡肉,香气四溢,肉香与泥土荷叶的自然之香,交相融合,碰撞出一种新的香味,叫化鸡的肉不仅芳香扑鼻,且说肉质,入口酥烂香嫩,深受众人喜爱。
“对了,你们猜卢家朝阳寻思跳河是因为什么”彩凤放下手中的鸡腿,便讲述着方才自己与卢鱼经过别人家农田时听到的话··听小道消息,前阵子带着卢朝阳上京城长见识的老先生,家里的女儿喜新厌旧,不想与卢朝阳再做交好。
况且,卢朝阳与书院女儿,既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父母之命,说散也就散了,以至于因听闻卢二病重而匆忙回家的卢朝阳,终日郁郁寡欢··近几日,霜露严重,好在秋收已经完毕,秋霜似雪,白水家的霸气母鸡也有些受不住那刺骨的寒气,一直栖身于白水家的傲娇老牛白哞哞的身边。
闲暇之余,仔细观察,原来自家白哞哞是被迫害的,霸气老母鸡只要一冷,便会用头钻进白哞哞的身子下,只见白哞哞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忍受着老母鸡的各种蹂-躏。
白水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既然想着要收留那只母鸡了,就不能再冷着人家,就在这一日,白水带着卢鱼上了山,给自家老母鸡寻找好的木料打造鸡舍··上次上山的时候,这山还是一片欣然绿意,如今在这秋风冷霜的侵蚀下,有些树木的枝叶凋零,有的没凋零的树叶,也皆被染上了代表秋天的金黄色。
“白水,你看这木料怎么样”卢鱼指着身边的栗子树··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水顺着卢鱼的指向,看着遒劲粗壮的栗子木,打算拿出斧头,砍下枝杈,作为搭建鸡窝的木材原料。
废了很大的劲儿,砍下了木头,正欲同卢鱼一同离开,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刚刚因自己砍伐木材时,摇晃坠落的栗子,顿时心花怒放··第30章 ·绿色带着刺的果衣, 包裹着棕红色油亮的栗子,看着油亮的栗子,白水不禁想起了前世, 白母的拿手绝技红酒栗子。
卢鱼见白水看着地上的栗子出神, 想着也许是白水没见过这栗子,上前捡起一个栗子, 拨开绿色果衣,将两个油亮棕红色的栗子放到白水手里, “这东西蒸着吃还可以, 对我来讲跟家里的土豆差不多。”
白水差点忘了, 这里是以蒸煮而闻名的国度,同样他也吃过卢鱼口中所说的吃法,对于卢鱼的解说也是颇为认同··“捡些回去吧, 我给你做更好吃的栗子。”
将地上的栗子捡的差不多了,白水不太满足栗子的数量,索- xing -举着自己刚刚砍下来的树枝,打着如今挂在树上的栗子··期间, 白水不仅只收获了栗子,他还打了一些核桃,以及木耳若干, 木耳是新鲜的,需要拿回家晾晒,方便储存。
同时白水也做好了打算,改天去镇上的时候, 就研究一式木耳炒白菜··说到栗子,吃的时候如何的美味,不做形容,且单说这剥栗子就是一个技术活,先统一去掉绿衣,再着重用手指剥栗子的棕红色硬皮,前面的绿皮好处理,到了这红色的硬皮就着实为难人了。
白水不忍卢鱼剥栗子,伤到了手他会心疼,就想着让卢鱼拿些核桃给米婶子送去··栗子全部去皮,放进砂锅净煮片刻,之后倒掉已经煮红了的水,换一锅新的水,里面放进少许面碱,进行去涩,反复用碱水煮上三遍,最后将清洗过后的栗子,放进早用糖水熬煮好的汤汁里,因为这里没有红酒,白水用了少量高粱酒,用来提味去涩。
卢鱼回家的时候便嗅到,一股子甜香且诱人的味道,还未来得及关门,就顺着味道一直到了厨房,未发现白水的人影,却发现砂锅里煮的轰轰作响的栗子,他从来不知道这栗子竟然会有这般香味。
“回来了·”白水抱着柴火进了厨房,就看见撅-着屁股,在砂锅前闻味道的卢鱼,嘴角泛甜··卢鱼看白水走过来,便年糕附体一般黏上白水询问,“这是怎么做的”·白水笑着将已经煮好了的糖渍栗子放进小碗碟里,用筷子扎了一个吹了吹便送进了卢鱼的嘴里,看着卢鱼陶醉的吃相,心里更欢喜了,跟着问道,“好吃吗”·卢鱼点点头,笑着答应着,“好吃”·白水看着卢鱼的吃相更加开心,正欲给卢鱼加餐,就听见庭院里传来紧凑的脚步声。
文月没来得及敲门,直接闯入白水家,对她来讲,当今最重要的就是解救她的大哥卢朝阳··“快,快,救救我大哥·”文月跑得气喘吁吁,神色慌张。
白水还是第一次见文月这副模样,想着这事情可能很严重,“慢点说,你大哥怎么了”·“大哥,大哥,他在家里要上吊·”文月边说着边抹眼泪。
要不是她想着给刚被从河边救上来的大哥送煮好的蒲公英水,巧合下发现了正在准备上吊自杀的大哥,恐怕她真的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大哥了,越想越觉得后怕,眼泪流的越发汹涌。
卢鱼面上带着慌张的神色问到,“文月,娘亲呢”·“娘亲当时在家,一发现大哥的事情后,便去地上找了爹·”文月抿着嘴唇时不时地抹着眼泪,“最后爹娘害怕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只能找你们商量了。”
文月传递过来的消息,对白水来讲一时间难以理解,在他之前的了解下,卢朝阳因被书院家的女儿始乱终弃,但应该不至于三番五次地自杀吧·看着旁边卢鱼一直在询问着文月,白水痛快地说道,“走,去看看。”
这一刚走进荆川唯一的医馆时,白水便听见独属于妇女的闷哭声,想必是顾氏,果不其然看着迎来带着红眼圈的顾氏,白水点点头,便和卢鱼去了医馆里面卢朝阳所处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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