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农家日常+番外 by 蜂蜜薯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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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农家日常+番外 by 蜂蜜薯片(6)
·“对呀,而且我不就是在十七那年遇到的白大哥,而且在白大哥你的帮助下遇见了萧澜,这一切不都跟这签说的一样,奈何我娘就是不相信,还说过两天再带我去别的地方求一求。”
顾氏在一旁仍旧一副不相信事实的模样,“你这一辈子岂能是一个签就能说得了的,这东西还是多求几家心里才能舒坦·”·白水听得出顾氏话里的固执,看看越来越- yin -的天气,轻声劝说,“要我是您,就随着文月的选择,儿孙自有儿孙福,先不说文月嫁不嫁萧澜的事儿,您就不应该把文月绑在您身边让她寸步难行,文月年纪不小了,也应有自己的主意,,您懂吗”·顾氏仿佛听进去了,看看自己女儿那可怜巴巴的小脸,还想起那日卢鱼脸上的表情,退让道,“也就是你跟我说了,别人我都不听,文月以后我不绑着了,但萧澜这事儿还是容我考虑考虑。”
白水终于帮了文月一回,期间还偷偷把萧澜托自己的信交给了文月··到了家门口,这天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天色灰蒙蒙,让人昏昏欲睡,但就当白水看见了门口拿着锄头站着快要睡着的马驹时,白水精神了。
“马驹哥,这么早来,可是有啥急事快进屋·”白水拿出钥匙就要开门··马驹清醒了一会儿,便对白水说,“我哪里是来找你的,你家昨晚上差点儿没招贼,我和我爹轮番在这看着好一会儿了。”
马驹这一句话,让白水和卢鱼立马警觉起来,尤其是卢鱼,此时边抱着孩子,边问马驹,“马驹哥,我家可丢了东西”·马驹听了连忙回答,“没丢东西,那俩人正要翻你家墙,就被我发现了,我这一喊就都跑了。”
·马驹这句话就好比一颗定心丸一般,让白水的心再一次恢复平静,只是他心里有些疑虑,这平常他家什么时候都没遭过贼,怎么如今好端端会发生这号子事情·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水想不明白,便开门把马驹请到了堂屋,便听马驹讲起了这其中发生的事儿。
原来,这马驹半夜起床上厕所,恰好听到隔壁有人说话,一听便知是白水他俩,也就没多想,想着尿完就回去继续睡觉,却在不远处看见白水举着火把离开了家里··马驹就站在原地纳闷了,这大半夜的出门是遇见了什么急事正打算追上去问问的时候,发现从白水离开的另一方向来了两个人,看那俩个人走起路来鬼鬼祟祟,其中还有一个人是跛足,一上来就是要撬白水家的大锁头。
马驹这下明白了,这两人是小偷,心里就打算着自己该怎么办平日这邻居之间处得极好,又怎能坐视不管,起身就去他爹娘睡觉的屋,把老爹叫了起来。
待马驹说明了事实后,米氏就让家里的两个男人去门外喊两嗓子把那两个贼人吓跑,因着害怕那两个贼人带武器,他们爷俩儿就拿起了平日摸的最多的锄头,就算打起来了也能有些胜算。
没想到的是,那两个贼人恐怕也是第一次干这偷盗的事儿,马驹这一喊,吓得正在爬墙的跛子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嘴上哎哟哟地叫着··而另一个虽没掉下去,却在往下跳的时候,被白水家墙外的树枝刮伤了身体,虽不知是哪里,马驹在火把的照映下看到地上一滩血。
人跑了也没追上,马驹便和他爹在门口轮流守到了白水他们回家··“想着帮你们报官,但那两个人的面相我没看清,哎·”·白水在一旁颇为感动地对马驹说,“这次家里没遭贼,还是仰仗了马驹哥,这大恩你可让我怎么报答”·马驹听了有些坐不住地说,“这小事有啥好谢的,你们家也没少帮我们家,再说我娘也说了咱们两家是要一直走动的义交亲友,这都是应该的。”
送走了马驹,白水给卢鱼烧好了火炕,白水见白萝卜不再发热,便也劝着卢鱼跟着睡一觉··可发生了这一档子事儿,卢鱼哪里睡得着,在一旁惴惴地盯着白水,“白水,你说这事儿能是谁干的”·第74章 ·白水当下也疑惑着, 按道理说镇上的白家,老头子已经被齐鲁吓出了毛病,况且白玉也被发配罪人港, 家里就只有刘氏一个女流之辈, 应该不能那么快就行动。
但白水自认为自己素来不与人交恶,也从不显财炫富, 又怎会招来小偷儿,这着实难住了白水··出于不让卢鱼担心, 白水并没有表现的多么为难, 在一旁边换衣服边安慰着卢鱼, “别害怕,我这几天晚上多守着点,看看到底是谁。”
“那会不会是镇上白家”·“这个也难说, 走一步算一步,你别想那么多,昨晚上你就没睡觉,现在趁着这萝卜睡着了你快睡一觉。”
许是卢鱼熬夜熬得太困了, 听了白水的话,躺在火炕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一阵阵均匀的瞌睡声··白水在卢鱼睡觉的时候,去山上寻了许多带刺的藤条, 回家坐在院子里摆弄了将近一天,用藤条编成了粗实且浑身带刺儿的绳索。
将绳索一根根绕在自家围墙上,在围墙上形成一小圈带刺儿的网,这样就可以有效地避免小偷翻墙进院子··到了傍晚, 文月悄悄溜了进来,看见白水站在院子里瞧着藤刺儿网发呆,文月好奇地也跟着白水瞧了好久,可这看着看着仍是不明白,最后没忍住发问道,“白大哥,你这是作甚好好的围墙上面竖着一圈那东西是啥意思”·白水回过神来,便看见文月手里攥着的信,清楚了文月的来意,接过文月递来的回信,也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跟文月说了一遍。
文月听着听着就用手捂住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别看咱们荆川穷,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偷盗那档子恶事,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到镇上寻寻根底·”·白水在一旁点点头,顺便对文月提议道明天来他家陪卢鱼,他明早要去镇上,不想让卢鱼一人在家,如今正是风口浪尖,凡事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文月走后,白水再进屋的时候,卢鱼已经起来了,睡得脸色煞白,看见白水正想同白水讲话,就看见白水裹着手套的手··倒了一杯热茶端给白水,因怕吵醒白萝卜故而小声说着,“你怎么没睡手上戴着手套干什么去了嗯,这手套上面怎么会有血”·“你一下子问了我三个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白水没有接过卢鱼递过来的热茶,装作苦手的模样将出血的手放在脑后,混淆视听。
平时的卢鱼呆呆的,可一到事关白水的事情就无比认真,看着白水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越发怀疑白水的手,紧抿双唇,将茶水放在桌上,眼神定定逼近白水,最后将白水那一直放在脑后的手,拽到自己手里。
“你躲什么我就看看·”卢鱼看白水脸色越发虚惶,心里的猜想就越发肯定,直到他把白水手套拽下来的时候,看到满手带着血痕的小口子,有的地方甚至都带着树藤植物的刺,他的动作和疑问适才停止。
卢鱼没再多说话,握着白水受伤的手,鼓着嘴巴吹着凉气儿,来缓解白水手上灼热的疼痛感,握了好一会儿,便把白水扔在堂屋,极速跑去里屋给白水寻治疗伤口的创药。
这创药本来是白水买给卢鱼的,卢鱼每天都摆弄刻刀,白水生怕卢鱼一个没注意再割破了手,免得到时候没有药干着急··不过卢鱼纵使手上受了伤,都不会打那药的主意,一直把药收起来宝贝着,都未曾舍得用。
白水看着卢鱼手上刚开封的创药,颇为内疚地说道,“这药你还没舍得用,就让我贪了个新鲜·”·卢鱼自打给白水上药就一直低着头,听到白水的话只是闷闷地说着,“我倒是不想你贪这个新鲜,你说你不找时间睡觉,非要在院子里弄藤条,那山上的藤条哪是好东西,缠腿上都能剥掉一层皮。”
听见卢鱼这么说,白水不禁喜上心头,这藤条竟这么厉害,自己还真是歪打正着撞到宝了,这藤条既然能隔着手套把自己的手割破,那架在围墙上,这小偷还能翻墙进来·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越想越激动,便轻快地说道,“没事儿,都是小伤,我如今一想我编的藤条网把小偷儿刮下来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卢鱼终于明白自家白水为什么就算把手弄伤都要编网的原因了,心里更加心疼,给白水上好药,开始为白水用绷带包扎手掌,嘴上一边吹气一边叮嘱着,“以后小心点吧。”
白水的手被卢鱼包扎的不能下厨,这一次是卢鱼掌勺,一盘当地特色清蒸菜,还有一盘白水在一旁指导的炸小肉丸··这顿饭白水吃得特别香,在他眼里他的卢鱼做什么都是最好吃的。
吃过饭,不巧的是白萝卜醒了,如今白萝卜已经完全不再发热,小眼睛黑豆子一样滴溜溜转个不停,也不哭闹时不时还会看着卢鱼笑两声,一直啃着小手蹬着小腿,任谁看了都心生怜爱。
只是这可爱的孩子却在晚上不睡了,只要卢鱼和白水一闭眼睛,就在一边哇哇喊个不停,有时卢鱼不理他,他直接拍动着小手急红了脸地哭着··从白天就没睡过的白水,如今当真疲惫了,听着白萝卜时不时咯咯的笑声,后悔着自己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和他抢夫郎的孩子·第二天一早起来,白水还未动身,就感觉自己手臂有些麻,用另外一只手臂支起自己的脑袋,就看见卢鱼窝在自己手臂上甜甜地睡着。
白水想起半夜的时候,白萝卜依旧顽皮不让他俩睡觉,直到他起身煮了一锅羊奶羹,给白萝卜和卢鱼吃下,白萝卜才跟着睡下··卢鱼的睡颜如今仍带着几丝憔悴,肯定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为了不惊醒卢鱼,白水起床是用尽浑身解数,寻了一个软枕头替代自己的手臂让卢鱼枕上,便起身去了镇上。
这两天天气就不是特别好,总是- yin -雨绵绵,牛车在乡路上走,总会溅起一洼洼的泥水,白水不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出门,太阳不出来人总是没精神,这个天气最适合做的事情就是呆在家里。
怀着这样的想法白水加快了赶路的进程,他到一品斋的时候,萧澜正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抱着茶水杯不知思忖着什么事情··见白水来了,立马来了精神,快步从屋里走到门口,殷切问着,“好兄弟我托你给文月的信,可到了文月手里。”
白水点点头,撇着嘴巴不满道,“你这人就不会委婉一点,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我的心很难受的·”·萧澜狗腿状接过白水手里的回信,正想着开玩笑,就看见白水缠着绷带的右手,语气关切,“你的手怎么了”·“还不是我家前天遭贼了,我就搞了个小措施,伤到了手。”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萧澜如今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玩笑样,颇为担心地又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白水这一看萧澜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便也跟着妥协,坐在椅子上与萧澜讲了一遍前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萧澜听完,眉头微蹙,手上把玩着茶杯,最后将信将疑地说道,“你怀疑这事儿是镇上你爹干的”·“不排除这种嫌疑·”·“可这就怪了,白水。”
“怎么”·“我前天刚好在镇上医馆买去火的补药,正巧遇见病情恶化的白庆丰,如果说是你爹干的,那他当时病得都快喊娘了啊。”
萧澜的见闻,令白水陷入沉思,如果说一个人正病的严重,又怎能策划小偷来闹事儿难道觊觎这本餐食秘籍的还有他人·他现在应该找出马驹嘴里说的跛足,那个人才是关键。
白水碍于手上缠着绷带并没有如同往日那般下厨,仅是在一旁指导其他厨子做菜,因天气原因,来吃饭的食客也是少之又少,白水乐得清闲··期间,白水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去镇上给卢鱼买生日礼物,他回忆起那日卢鱼手里拿把快要坏了的刻刀,心里便有了主意。
去了刀具行,白水看着玲琅满目的刀具,跟掌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一众刻刀中,看中了一把通体银色,刀把儿刻着富贵牡丹图案的刻刀··掌柜的一看白水相中了这一把刻刀,就开始在一旁介绍道,“白老板好眼力啊,这把刀可是西域寒铁刃,就连县太爷手里的惊堂木它都能刻出个花儿来,刀把儿更是白银加身,看着也气派,可以说是刻刀中的极品。”
白水倒是没有仔细听掌柜嘴里说的话,只是看着这把刻刀与卢鱼的- xing -子异常相配,虽说初见之时看不透锋芒,可到了接触之后,就发现这把刀是任何刀具无法替代的,且越发沉迷。
白水看着这刻刀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没有与掌柜砍价,掌柜见白水阔气,便又送了一块寒月磨刀石,作为谢礼··白水拿着装着刻刀的小木盒,正欲离开,却看见白庆丰的小老婆刘氏在隔壁医馆与别人争吵不休。
白水见状连忙弯下腰躲在人群里打算一探究竟,只见刘氏站在医馆门口双手叉腰,与医馆里的郎中喋喋不休着··“我说你们这个医馆怎么就好像掉进钱眼子里一样,我们白家家大业大还能不给你医药费昨天把我们老爷从医馆请了出去,今天又不给我拿药,怎么这镇上就你一家医馆,你就可以欺负人”·平日里和气的老郎中,如今也被这伶牙俐齿的刘氏气得够呛,厉声厉气说道,“笑话,就算小老头我济世救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你说你白家家大业大,怎么在老头儿我这开了这么多药就一直欠着”·刘氏脸上略有难堪之色,奈何嘴巴仍是不饶人,“欠着又不是不给你们,我们家在这镇上还有千味轩经营,你认为我们会没钱付你的药钱”·“我不管你们是千味轩还是百味轩,老头儿我就是要医药费才能给你抓药。”
老郎中固执着不顾其他亲友的阻拦,继续与刘氏对阵,“你也甭说我店大欺客,主要是你们白家把事情做得太绝,平日里三番五次来赊账,燕窝阿胶任你挑,可你们呢,吃完就好像忘了一样,凡事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
许是老郎中说的话有些重了,刘氏看了看周围笑话自己的人,羞红着脸离开了医馆··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水见状便跟了上去,就看见刘氏走进了一个小胡同。
在白水眨眼间,刘氏便钻进了一户人家,白水更好奇了,据他了解这刘氏是当初随戏班子到的镇上,除了白家不可能再有亲戚··就当白水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看到胡同那头隐隐约约过来一个人,也和那刘氏一样鬼鬼祟祟闪进了那户人家。
白水没有忘记刚才那人的特点,跛足··第75章 ·一路上, 白水在脑海里假定各种设想,刚才他看到的跛足如果是马驹嘴里说的那个跛足,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这其中, 刘氏串通跛足去他家行窃, 到底有没有经过白庆丰的同意这跛足和刘氏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还要他一步一步地去发现,狐狸终究会有露尾巴的一天。
在此期间, 白水又去了卤味店,买了四个酱卤猪蹄儿, 糕点店的各色糕点几包, 以及各种果品和肉类, 这些食物都是为了明天给卢鱼庆祝生辰所准备的··白水回到一品斋的时候,齐鲁刚好在,正在与徐掌柜下棋, 大厅里食客很少,看样子今天的生意不怎么好。
齐鲁这厢一看到白水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便上前打趣着,“乖外甥, 这做爹的感觉如何啊”·白水不以为然,坐在一处歇脚,淡淡说着, “这孩子有些皮,他醒着就不让我俩睡觉,这可怎么办”·徐掌柜一听在一旁就说起了他的育儿经,“你给他做个花扇或者小风车放在他眼前, 他就能消停点,我儿小时候也跟这孩子一样,不让大人睡,他那是找你玩儿呢,你给他个玩物,他就不理你了。”
白水听了受益匪浅,心里也有了打算··“乖侄子,你今儿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齐鲁看着白水身边那大大小小的包裹。
白水还不想将卢鱼明日过生日的事情告诉别人,他私心想和卢鱼过一个无人打扰的安宁生日,便打着哈哈,“没什么,就是生活用品·”·“你又不是不来镇上了,你一次买这么多东西干啥”齐鲁仍旧执念很深。
这时,萧澜慌忙上前帮白水解围,“大叔,你不知道白水平日里最疼小鱼夫郎嘛,你现在打开那些包裹,肯定都是镇上最好吃的点心,人小鱼夫郎没别的爱好,就是愿意吃些东西,你就别为难白水了。”
白水向萧澜竖了个大拇指,拿着萧澜的回信,便要离开一品斋回家··听萧澜这样说,齐鲁也只好作罢,但看着自家外甥拎着东西怪费劲儿的,便主动请缨与白水一同回了荆川。
白水与齐鲁到达荆川的时候,天上又开始星星点点地扬着雨滴,如今已快到夏初,恼人的雨季来得特别准时,把每个人的心情弄得也跟这天气一样潮呼呼的··与齐鲁刚进家门的时候,白水就听着屋里传来一阵一阵妇女逗弄小孩子的声音,心想家里又来了客人。
到了屋里,白水就看见顾氏抱着白萝卜满屋子走走逛逛,白萝卜也听话,看什么笑什么,在白水接近的时候,更是眨巴着黑溜溜的一双眼睛,跟白水咿咿呀呀地说着话··白水见状,觉得这孩子还不算讨厌,上前摸了一把白萝卜的小脸,对着旁边自打一进屋就盯着顾氏看的齐鲁,说道,“舅舅,你看这孩子还挺聪明的,竟认识我。”
齐鲁对白水的话,没有一丝反应,仍旧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实妇人,那张脸与十九年前那张脸完全重合在一起,让他狐疑多日的念头终于得到解决··然而,白水在一旁观察,并不了解齐鲁的内心,当下他只是有点慌,齐鲁单身这么多年,忽然遇见一个年龄相仿的老妇人,不会擦出什么邪火吧·白水正想着如何让齐鲁了解人家顾氏的身份,却听齐鲁惊呼一声,围着已经傻眼的顾氏转了好几圈,最后一拍脑门儿,说道,“你且还记得我”·顾氏惶然地看了一眼白水,复又对着齐鲁摇摇头表示不知,心里更是疑虑着面前这邋遢大汉与白水是什么关系。
齐鲁仍旧不死心地提示顾氏,“十九年前,你可被土匪掳上山过”·见顾氏点头,齐鲁又接着说道,“你那时可遇见一个剑客”·顾氏一听到齐鲁这样说,眼圈儿忽地红了,满怀感恩地说,“那是我的恩人,你认识他可否告诉咱们恩人他如今身在何处,我要上门道谢,若不是他我的贞洁就当真毁在了那群贼人手上”·卢鱼和文月洗完衣服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顾氏在堂屋讲着以前的遭遇,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听了起来,毕竟顾氏鲜少与他们讲自己的故事。
顾氏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十九年前的一个闷热下午,那天天气就像要下火一样,浑身只消动一下就能流很多的汗水··那天下午,人们都倦热,没有上地干活,顾氏也像平时闲下来那样,给家里的猪熬猪食,那时家里还没有分家,卢大和卢二贪凉快去了蓝水河洗澡。
正当顾氏要去钱氏屋里收拾房间的时候,家里的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转眼间她就看见王招娣哆哆嗦嗦地从外面跨进院子里,还未来得及问王招娣发生了什么事,对面几个扛大刀的壮汉就围着她上下打量。
其中的土匪头子,看了看王招娣又看了看顾氏,最后吩咐弟兄把顾氏扛上了山,顾氏年轻的时候算得上村里的村花,除了皮肤黑点之外,长相标致浓眉大眼··与那五短身材的王招娣相比简直就是天仙儿,也就因为顾氏的美貌,她才会经常被善妒的王招娣找茬儿欺压。
当时顾氏仅知道自己是被王招娣卖了,她曾想要挣脱土匪的禁锢,却发现换来的是一阵捶打,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的脚步慢了下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被扔到了一片浓密的草丛里。
顾氏看着一个个冲着自己- yín -笑的男人,她一个弱女子在山上怎么跑况且能跑得过这些壮汉越想心思越沉··壮汉开始脱裤子,嘴里说着谁先谁后,顾氏害怕极了,她一边闭着眼睛喊着一边往后退,就当那群人扑向自己的时候,她听见一声一声钝器敲击人脑子的声音。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顾氏好奇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仙风道骨的高大男子站在自己眼前,还友好地伸出手来将自己拉起··因着自己太过于害怕,当大侠将她送下山的时候,她还未曾与大侠说过一句话,顾氏这一后悔就后悔了十九年。
如今齐鲁从未如此尴尬过,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爱打扮,却不曾想过连自己救过的人都不再认识自己,看来自己要换一个形象了··齐鲁越想越憋气,对着顾氏就说道,“其实那次救你的是我,你怎么认不出我来”·只见顾氏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脸被捉弄的表情,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白水第一个反应过来,就开始止不住地笑,“舅舅,这么多年你的变化到底有多大,你从如玉公子变成了如今的邋遢大汉,哎,这岁月当真不饶人·”·“你就别在那伤我的心了。”
顾氏反应了好一会儿,复又觉得自己这种反应着实伤了恩人的心,将白萝卜交给了卢鱼,起身就要对齐鲁行礼··齐鲁见状连忙将顾氏架起来,嘴上慌忙说着,“你休要这般,我做好事也不是要你来跪拜我的,我都怕折寿诶。”
“恩人,我如若不这样做岂能表达出自己对你的感谢,我那时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也活不到今日·”·“哎,这就是命运,没有我你也能躲过这一劫,白水是我亲外甥,你又是卢鱼的娘,这有亲戚这方面就不要提什么报答和感谢。”
白水将齐鲁是自己舅舅的事又与顾氏讲了一遍,顾氏听了不由地感触这命运的巧合,同时看白水就更加喜欢,白水这人当真是她家的福星,不仅给了卢鱼一个好生活,还让自己有幸与恩人重逢,她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白水。
齐鲁与顾氏聊天聊到很晚,白水看看外面的天色,便留齐鲁他们一同吃完饭,这一顿饭是吃的畅快,齐鲁也是说得畅快··正当白水将话题扯到文月身上时,齐鲁立刻放下手里的杯盏,忽而板起脸来对顾氏说道,“咱先不说别的,亲家你这么干扰人小姑娘的感情的事儿就不地道,人萧澜多好的孩子。”
顾氏因齐鲁这句话,脸上有些难堪,转头看着自己小女儿文月那张日渐消瘦的脸,心里有些动容,“这我不想着咱一农户哪能配得上人镇上的公子哥·”·“喝说句难听的,你家文月按你的想法嫁给了别家农户,弄不好那农户还不好好对你女儿呢,休要学那死板的规矩坑了儿女”·“可我这不是担心她嘛。”
齐鲁喝了一杯米酒,又固执说道,“我就问你,是你嫁人还是文月嫁人”·顾氏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文月,我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嫁什么人。”
齐鲁听了嘿嘿一笑,“那我再问你,你让你女儿嫁谁就嫁谁,你想没想过她乐意不你让你女儿像那皮影戏里的小皮影那样活在你手里”·顾氏听完这句话便安静了,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固执己见就要嫁给卢二时的情景,那时自己纵使再辛苦再穷困,只要晚上和卢二躺在一张床上她就幸福地掉眼泪。
顾氏沉默良久,后拉住文月的手,哽咽着,“娘错了,娘只顾着保护你,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你想干啥就干啥吧,不管以后怎样娘都会在你身后守着你·”·文月鼻子一酸,喊了一声,“娘。”
之后便起身对着饭桌前的齐鲁鞠了一个躬··送别了众人,白水看着炕头上呼呼大睡的白萝卜,心中五味陈杂··父母这个词汇他上辈子没有过多感触,自己小时候就是个孤儿,等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被带到了白家,对白父白母的关爱更是不知所措,如今看着顾氏这样一个- cao -心母亲的形象,一时不知作何表达。
白水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看着卢鱼洗好澡满身- shi -气地跳进自己的被窝,白水心中就只有这一句话,所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卢鱼单纯地任由白水搂搂抱抱,看着炕头的白萝卜,小心翼翼地吻着白水的鼻尖儿,“你的头发干得好快。”
白水听了笑嘻嘻答道,“还不是火力旺,来咱俩消消火·”·白水一个翻身把卢鱼罩在身下,充满爱意地吻着卢鱼的脸颊,鼻子,嘴唇乃至颈项。
须臾之间,房间里粗喘连连··卢鱼强忍着被白水撩拨得越来越旺的欲-火,断断续续地说着,“小,小点声,把白萝卜吵醒了咱俩就都完了·”·“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白水说完便又开始啃咬着卢鱼的锁骨以及胸口,听着卢鱼隐忍的声音,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始进入卢鱼的身体··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极具快-感,也许是害怕惊醒白萝卜的原因,两个人的身体都异常敏感,一个轻微的碰触都好像被电击了一般,酥麻着带着隐隐的快-感。
白水向来持久却在这一次提前交货,卢鱼因此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体内的东西再一次变硬而苦着脸说道,“你怎么又·”·白水讪笑道,“没办法,一看到你就想着羞羞的事情,你再忍忍我马上就好。”
“嗯·”·奈何卢鱼这一忍就忍了一宿,外面村户家的公鸡开始打鸣了,白水才将这几日的邪火发泄干净··期间,白水给卢鱼烧了水,又清洗了一遍,才把人抱上火炕,咬着卢鱼的小耳垂,嘴里柔声说道,“生日快乐。”
第76章 ·卢鱼记得自己在昏睡之际, 听到白水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心里就像是涂了蜜糖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被祝贺生辰··卢鱼侧过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卢鱼睡得舒爽, 虽然身体仍有些酸痛,脸上却仍旧笑意满满, 伸了个懒腰,一个利落的翻身, 自己就翻到了炕头儿。
感受炕头儿的余热, 忽然纳闷自己怎么没睡在炕头儿待自己反应过来, 才想起这炕头儿的位置好像已经让给了家里的白萝卜,等等,白萝卜·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卢鱼的脸唰地一下子白了, 呆愣着甚至不敢再动作,自己不会把白萝卜压死了吧颤抖地伸出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身下,适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 白水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给白萝卜做风车,而卢鱼一直担心的白萝卜则被白水装在篮子里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不时看着外面风吹树叶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如今终于放晴了,阳光充沛空气清新,早些日子里还未长叶的树木,如今已在不知不觉间枝繁叶茂。
春天好似在潮润的雨夜悄悄离去, 此刻风吹树叶的散发着夏日的清香,对白水来说初夏当真是一个美妙的季节··如今白水拿着刚做好的风车逗弄着眯眼笑着的白萝卜,听见堂屋的门打开了,回头就看见卢鱼站在门口满脸带着惶恐,嘴上说的话也同样有些急,“白水,白萝卜怎么不见了。”
白水让让身子,恰好让卢鱼看到如今正看着白水手里小风车不停挥舞小爪子的白萝卜··卢鱼看见白萝卜安然无恙,适才放下心来,对白水说道,“我都睡糊涂了,这一觉一醒来就发现白萝卜不见了,吓得我。”
白水将风车插在篮子上,以便白萝卜观玩,起身摸着卢鱼毛躁的小脑袋,充满歉意地说,“怪我了,我以为白萝卜放在你身边会打扰你睡觉,就……”·卢鱼也知道白水是好心,摇摇头说道,“除了被白萝卜吓一跳之外,这一觉我睡的真的很好。”
·白水看自家鱼那善解人意的小模样,拿出一直被自己藏着的生日礼物,递到卢鱼面前,“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是怎么庆祝生日的,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了。”
卢鱼看着面前精致的小木盒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每年都过生辰但从没有收过这么郑重的礼物,更重要的是这礼物是他最爱的白水为自己准备的··卢鱼颤抖着双手接过白水的礼物,用眼睛询问白水自己可否打开,见对方同意,便鼓起勇气打开了那带着精致雕花的木盒。
一刹那间,卢鱼便被里面闪着锋芒的银色刻刀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这把刻刀可比自己之前用的刻刀强上百倍,刀身更是精美,卢鱼有些怀疑这么好的东西是自己不配拥有的。
“白水这刻刀一定很贵吧”卢鱼用手指眷恋地摩挲着盒子里的刻刀··“只要你喜欢,其余都不重要·”白水知道自己若是告诉卢鱼这刻刀的价钱,恐怕卢鱼一定又不想要了,索- xing -编起话来忽悠着卢鱼,“你喜欢吗我还是第一次送你生日礼物,你要是不喜欢就……”·白水话还未说完,卢鱼便将礼物宝贝着揣进怀里,冲上前轻吻了白水的脸颊,尔后又低着头颇为感动地点点头,沉默良久说道,“我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和心的礼物,谢谢你白水。”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白水为卢鱼准备了一大堆美食来庆祝生辰,对每次过生日只吃一个鸡蛋的卢鱼来说,这个生日简直是他十九年来最幸福的一个生日··第二天,两个人抱着孩子到一品斋的时候,还满脸幸福相,看得萧澜在一边唉声叹气。
顾氏虽然在齐鲁的开导下同意文月与萧澜接触,但文月还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来店里帮忙,仅是在家帮顾氏做农活··眼看就又到了中午饭点,食客接连不断犹如泉涌,一品斋又忙了起来,白水带着卢鱼在厨房与厨子忙东忙西。
萧澜和徐掌柜则一边算账一边哄着白萝卜,白萝卜已经成为店里的小活宝,谁有时间就会上前帮忙哄一哄,唯独只爱喝酒的齐鲁,按照齐鲁的话来讲,小孩子虽看着可爱,可一哭的时候是真磨人。
齐鲁本想着来这里蹭饭,却不巧赶上了店里最忙的时候,无奈当上了跑堂的··忙了一中午,食客的热潮退下不少,白水终于得空做上一桌好菜,与一品斋的员工一同静享美食。
吃饭期间,白萝卜吃完奶羹就呜呜哇哇地冲着桌上的红烧肉用劲,瞧着卢鱼不给吃,气得白萝卜脸通红,要从卢鱼怀里出来,去寻旁边的战友白水,那张牙舞爪的小动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齐鲁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看见没有,咱们萝卜是个有野心的娃娃·”·“就是,这么丁点儿大的娃娃也知道审时度势,看小鱼夫郎不给他肉直接找白水去了。”
萧澜吃好饭就拿起旁边的拨浪鼓逗弄着白萝卜,最后白萝卜被拨浪鼓所吸引投向了萧澜的怀抱··卢鱼见萝卜被抱走了适才找到机会安静吃饭,看着白水一直在喝凉茶,免不得又唠叨着,“你别总喝凉茶,要吃饭的,虽说天气热了,你这样总归是亏身子的。”
白水在旁边一听卢鱼那样说,闷了一大口凉茶就不再去喝,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期间看见一块儿特大号红烧肉,旁若无人地夹给了卢鱼,“你也是多吃饭,我看白萝卜把你都累瘦了。”
两个人在饭桌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其余在场的每个人都麻着脸,表示已经习惯了,只要有白家夫夫在的地方总会有秀恩爱的甜蜜味道··吃过饭,白水独自去街上采购蔬菜和调料,因此时已正值初夏,很多新鲜的蔬菜已经下来了,各色小贩都在街上叫卖着。
白水在街上转转悠悠,买了一些时令蔬菜,正准备离开,却在一处卖面食的地方看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那个人貌似比初见时还要驼背,就连买馒头付钱的手也哆嗦个不停,白水记得他刚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人就是他,那时他并没有像如今这样老,也没有像如今这样面露苦楚。
白水止不住地快步上前,对着前方正欲离开的老者喊了一声,“福叔”·福叔一听到身后的声音便迅速转过头,眼睛里的惊愕瞬间被一种长者的慈爱所替代,缓缓走上前,瞪着眼上上下下看了白水好一会儿,最后颇为欣慰地感慨道,“少爷如今又高了,又壮了,看来鱼娃子有好好照顾少爷。”
福叔的话让白水不好意思地讪笑道,“福叔,我这一直忙着干活儿,听闻白府搬到镇上,竟然忘了去看您,白水对不住您·”·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福叔将手里的篮子挎到了右手臂,挥挥左手说道,“无碍,还好你没去,就算你去了寻不到我。”
白水听了当下就疑惑了,“怎么讲”·福叔叹口气说道,“我不在那干了·”·“是因为我吗”白水想起曾经福叔与自己道别时说的话,难道是福叔暗自帮助自己的事,被白庆丰知道了从而被辞退了·“与少爷无关,自从我从荆川回去,老爷还和往常一样待我很好,只是发生了那一档子事。”
说到这福叔突然激动起来,之前平静和气的脸上多了些愤怒和不公··白水见状连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福叔听见白水这样问也不好拒绝,便将去年冬天发生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那一天正在下雪,因府上开销太多,一向爱财的白庆丰便听从了刘氏的意见裁减了些许长工,这长工一少,下了雪便就要福叔去打扫··福叔一大早便起来,吃力地清扫院落里的积雪,却看见院子里一串小脚印,这脚印明显是刚刚留下的,这大早上谁会出去,况且看这小脚,应该非家里的二太太刘氏莫属了。
说起刘氏,那女人的长相并不是特别出奇,最勾引男人的莫过于她那脸上的泪痣和那娇小玲珑的脚丫,每走起步来都摇曳生姿,眼眸更是春情流转··福叔平日里见那老妖女都会躲上一躲,但奈何那时他就像被鬼蒙了眼,一股脑儿地寻着那脚印儿追了上去。
福叔寻着那脚印儿出了大门,一直追到一处距离白府不远的小胡同里,听到里面刘氏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吻的肉麻声音,福叔当即懵了,他到底是要上前一探究竟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回家·想着老爷和白夫人对自己都是尤为和善的,本着对白府的忠诚福叔决定上前看一看,却没走几步便与正从里面往外走的两人相遇。
·福叔依旧记得刘氏那时看自己的慌张模样,还有那跛子遮住脸就往前跑的滑稽动作,福叔看了刘氏两眼,便转身离开··期间,福叔曾多次想要鼓起勇气将这事情告诉给白庆丰,但每次都是要说的时候被刘氏打岔绕过去,福叔因为这个便决定在晚上白庆丰出去喝酒的时候跟在身后,将他看见的事全部说出来。
但福叔不知道,就当他要说出事实的时候,白庆丰竟开口要辞了自己,说是他已经年事已高,不方便再做这劳累活儿··福叔也不好辩驳,却仍旧坚持地将心里的秘密说给了白庆丰,然而白庆丰仅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派人将自己送回老家。
白水听完整个故事,心里犯着嘀咕,这白庆丰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老婆都要绿了自己他为什么还那么淡定还是说这刘氏早在福叔要摊牌的前几日给白庆丰做足了功课,让白庆丰不再相信那忠心耿耿的老奴。
“这一家子我离开了倒是落得清闲·”福叔哈哈笑了几声,这笑声里无不透露着凄凉与伤感··白水见状,想起以前自己答应过的事,便对福叔说道,“福叔既然你都不在那干了,就随我回荆川吧,像以前我答应你的那样,我和卢鱼给你养老。”
福叔因为白水的话眼里泛着泪水,嘴唇颤抖着,欣慰地说道,“少爷,有你这句话老头儿我死了也心甘了,但是老头儿我还有老伴儿和儿子,如今正想着带老伴儿搬家去找儿子一起过,这么多年老头儿我为白家做了不少好事也做了不少坏事,我这到老了也该陪陪妻儿了。”
白水听了也不好拒绝,用着遗憾的口吻说道,“以后到哪安家了,就给我来封信,我和卢鱼以后方便看您·”·福叔点点头,又说道,“本来还想着到这来找你道别,如今倒是省了事,少爷替我向鱼娃子问好,以前老头儿说话不好听,如今还害怕鱼娃子恨我哩”·第77章 ·听到福叔提及自家卢鱼, 白水的脸上不自觉地洋溢着笑容,“福叔莫要这样说,卢鱼也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前些日子还说要我带着他寻您呢。”
福叔如释重负般点点头, 嗓音苍老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这样我就放心了, 少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告别了福叔之后, 白水并没有选择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福叔逐渐模糊的背影, 心里泛着酸楚。
白水回到一品斋的时候,店里的食客不算多,有的只是点一些茶点与朋友闲聊, 有的则是就着下酒菜一个劲儿地喝酒··白水发现卢鱼坐在柜台旁边的凳子上抱着白萝卜玩拨浪鼓,便快步走上前,把卢鱼怀里的白萝卜抱到自己的怀里,对卢鱼柔声说道, “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你出去溜达溜达,我帮你哄他。”
这一次卢鱼没有立刻听白水的话出去休息, 而是坐在凳子上盯着白水的脸好长一段时间,卢鱼比较敏感,尤其是在对待白水的事情上··这一次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捕捉到白水脸上那一闪即逝的忧伤, 忙不迭小声问着,“白水你咋了遇到啥事情了吗”·白水对于卢鱼的敏感已经见怪不怪了,纵使善于伪装情感的他,能躲过全天下人的察觉,却惟独逃不过卢鱼的眼睛。
白水沉默须臾,便又抱着白萝卜坐在卢鱼身边,将刚才遇见福叔的事情全部说给了卢鱼听··卢鱼一听是福叔的事情便听得更加投入,尔后说道,“我还没见到福叔他就离开了。”
白水听出卢鱼话里的遗憾,忙不迭安慰道,“没事,我跟福叔说了让他安定下来给咱们来封信,到时候我带着你和萝卜去他那玩儿,再去一些其他好玩的地方。”
卢鱼立马来了精神,乖巧地冲着白水笑着,圆润的眼睛此刻眯成了小月牙,无不透露卢鱼是有多向往白水的这个决定··白水看白萝卜在自己怀里打起了瞌睡,对一旁的卢鱼比划着,把白萝卜放在了一旁的摇篮里。
期间白水让卢鱼也去睡一会儿,奈何却被卢鱼果断拒绝,无奈之下便带着卢鱼去了厨房看厨子们赌骰子··昏昏欲睡的下午,厨子们见没了活儿,就在厨房赌起了骰子,萧澜和徐掌柜也加入战斗,白水和卢鱼站在一旁看热闹,厨房登时就热闹起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几个人还没玩尽兴的时候,一品斋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白水一如往常那样,走出厨房探看食客的人数··来者是两个中年男子,衣着还算整洁,只不过其中有一个脸上带着长条疤的男子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嘴里一直嚷嚷着他还能喝。
而另外一个长相文质彬彬的男人一直将那疤痕男往外拉,一边拉还一边对白水道歉,“真是对不住了,我哥他又喝醉了,我们不在这吃饭了,实在对不住·”·白水倒是没在意,甚至走上前帮忙开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招惹酒鬼,他喝得烂醉如泥就算砸了店打了人到最后只要一句道歉,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奈何那喝醉酒的疤痕男把着桌子一直嚷嚷着,“我没醉,我要吃饭·”·旁边的文弱男子搀扶着疤痕男,力气不占上风,反而被疤痕男拽到桌前一起坐下,文弱男子满脸尴尬对白水点点头,怯懦说道,“没办法了,我们还要继续打扰了。”
“无碍,墙上有菜式名字,你们看着点一些东西·”白水指着墙上的一个个小木牌,等待文弱男子点菜··“那就牛杂汤,四喜丸子,大盘鸡。”
文弱男子看着墙上新鲜的菜名,抿着嘴角恨不得把每样菜都点上一盘··“好的,马上做好,请稍等片刻·”白水记下菜名,就转身去了厨房。
疤痕男因醉酒说起话来声音很大,吵醒了白萝卜,同样也扰得其他食客无法安心进食,白水与萧澜商量片刻就打算上前委婉地提醒一下,却因那疤痕男的一句话勾起了兴趣。
只听那疤痕男喝着醒酒汤,与那文弱男子哭着说道,“老弟,你以后别说哥不好好过日子,哥前阵子还接了一单生意,去偷啥子菜谱,奈何那天出师不利,还没翻进院子就被人发现了,脸上被那树枝划了这么大一口子,你说这时运不济怪谁哦”·文弱男子抱着茶碗四下看了一圈儿,见没人注意他俩,连忙说道,“哥这事咱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疤痕男嗤笑一声,复又说道,“哥这哪里不光彩了,不光彩的是那王瘸子,整天与那白府里的小娘们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又让哥和他一起去偷菜谱,没偷成没给哥一分钱,哥反倒还给脸上添了彩儿,你说是我不光彩吗”·“哥,你这是喝醉了,赶快别说了。”
文弱男子急得脸通红就是无法堵住疤痕男不停说话的嘴巴··疤痕男掉了几滴眼泪,眯着眼看着一品斋大厅的恢弘模样,撇着嘴巴,继续说道,“就那王瘸子还做梦拿到菜谱干掉白府大当家白庆丰,收购千味轩赶超一品斋呢,就他那种靠女人赚钱的男人谁能比他更不光彩”·疤痕男一看自己的小弟不说话了,“啪”地把手里的茶碗放在桌子上,吓得文弱男子差点没跳起来,看到文弱男子的反应,满意笑笑说道,“我问你还说不说我不光彩了那吃软饭的王瘸子才不光彩哩”·白水在厨房门口听了好半天,最后看着那疤痕男胁迫文弱男子的模样,笑出了声,这故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正想要调查的事情如今自己渐渐揭开了谜底。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白水端着饭菜满脸和煦地走到疤痕男所在的饭桌前,见疤痕男看着自己手里的食物直咽口水,便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语气异常和气地说着,“两位大哥饭菜我已做好,你们吃吧”·疤痕男冲着白水呲牙一乐,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一眨眼一盘菜就在白水眼皮子底下被那两个大汉全数吃光。
疤痕男仿佛没吃够似的,看了看如今空空如也的盘子,对着一旁的文弱男子说着,“要不咱们再要一盘这鸡肉太好吃了”·还未等文弱男子表态,白水就端着一盘大盘鸡走过来,白水看一脸错愕的疤痕男,低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小弟看两位大哥好像很喜欢这道菜,便又在做了一盘,这盘不要钱全当是小弟请客。”
“这怎么使得不行·”文弱男子因白水小声说的话慌忙站起身来,还不住地摆着双手拒绝··与一直拒绝白水的文弱男子不同的则是那疤痕男,那疤痕男眼色一凛直接将站起来的文弱男子再次拉回座位,对白水痛快说道,“那就谢谢兄弟了,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尽管说”·白水嘴角轻轻翘起一弯好看的弧度,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安排的发展,就只差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想了·白水坐到疤痕男身旁,悄声说着,“见兄弟也是个痛快人,我就直话直说了,你看到店里正抱着酒葫芦的邋遢老头儿没有”·疤痕男顺着白水指过去的方向,就看见打扮得如乞丐一般的齐鲁,狐疑地点点头,“看见了,怎么着”·白水继续叹气说道,“那是我舅舅,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舅舅他看上白府的二姨太刘氏,如今就像害了相思病一样,看得我这个着急哦,我刚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就听见你们提及白府的小娘们,我就想问问你们嘴里的小娘们可是刘氏。”
疤痕男如今有些清醒了,“啪”的一掌拍在了桌上,脸上带着一种愤世嫉俗的愤怒点头说道,“没错,那白府的二姨太刘氏就是咱们镇上癞子王瘸子的姘头,没想到这女人这般水- xing -杨花,连老乞丐都不放过。”
白水脸上带着凄苦的惆怅,说起话来更是忧愁款款,“我舅舅自从迷上那女人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不信你看·”·疤痕男顺着白水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齐鲁坐在楼梯台阶那摇头唱着边塞歌谣,因太过投入手舞足蹈着,其实蛮有情怀的场景却在疤痕男眼中变成了另外一种情境,对于疤痕男来讲齐鲁这摇头晃脑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疤痕男看着皱起眉来,长叹一口气对白水说道,“兄弟我看你是好人,你可千万管住你舅舅,别再让他与那刘氏有牵连,那刘氏就是个丧门星·”·“我正有此意,所以才请兄弟帮帮忙,告诉我一些关于那刘氏的过往,我要让我舅舅对这个肮脏的女人死心。”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这疤痕男许是在烈酒的熏陶下,说起话来更是口无遮拦,就连在一旁一起过来的文弱男子都阻拦不了,只见那疤痕男吃了一口饭便讲起他所知晓的关于那刘氏的风流韵事。
原来,刘氏与王瘸子是未曾当着众人面证实的夫妻,早些年他们是在戏班子上认识的,那时王瘸子正是戏班子里数一数二的名角儿,刘氏心机重,与那王瘸子一来二去的眉目传情便勾搭上了。
奈何王瘸子在一场演出中摔残了腿,就被老板踢出了戏班子,刘氏还算讲情义,将王瘸子安顿在镇上,用赚来的辛苦钱给王瘸子治腿··同时又勾搭上刚刚富裕起来的白庆丰,与白庆丰一家一同去了京都,期间还与王瘸子藕断丝连,两个人并做好了打算,待白庆丰年迈之时,他们便吞并家产一同远走高飞。
说到这里疤痕男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些话都是我从王瘸子喝醉时听说的,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再告诉别人·”·如今白水已经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当真可以用一句老话来概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庆丰用了大半辈子想要从白母手里抢走餐食秘籍,而那刘氏同样也在跃跃欲试私吞餐食秘籍与情郎霸占白家家业,这其中当真玄妙之极··白水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越发觉得有意思,便又问道,“兄弟可知道那王瘸子与你一同去偷菜谱的人家是谁”·疤痕男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王瘸子从来不告诉我这些,只是让我帮忙看门到时候分我银钱,这一次竟然没成功”·白水暗想不知者无罪,这一次就饶了面前的疤痕男,毕竟他不知情,而且他也从这疤痕男嘴里套取了最为重要的机密。
疤痕男吃好了便要离开,临走前还特别心疼地看了一眼如今正帮忙跑堂的齐鲁,看着齐鲁那癫狂模样摇摇头与同伴一同离开了··齐鲁则完全不知情地问白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水不语,而在一旁看了全程热闹的卢鱼和萧澜憋笑快要憋疯了。
第78章 ·这几日, 白水策划着如何让镇上的白家窝里反,怂恿身手不错的齐鲁负责盯梢,只要刘氏一出门就调查她的去处和要见面人的底细··果真这一来二去的, 齐鲁便发现与那刘氏见面最多的就是镇上的大闲人王瘸子, 他们的幽会地点便是白水上次在镇上街角小胡同发现的门户。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改天给白庆丰一个晴天霹雳··夏季雨水丰沛, 但白水从来没想过,这雨竟然一连下了七天, 每天淅淅沥沥抑或是瓢泼大雨, 弄得白水与卢鱼去一品斋都要穿着蓑衣。
今日, 天难得放晴,白水一如往常那样把白萝卜托付给米氏帮忙照料,带着卢鱼下地收拾农田, 雨水太多有些农田需要挖沟渠放水,不然本是旱田地的作物会活生生被雨水涝死。
·到了自家地里白水看着地里垄沟全是雨水,叹口气说道,“这庄稼缺水不行, 多水也不行·”·卢鱼则一直低头拿着锄头,给自家地放水,不忘附和白水, “可不是嘛,我今儿还听刘大伯说咱们今年粮食收成会很不好。”
“卢鱼你轻点弯腰,昨天晚上不还说腰疼”白水看着卢鱼蹲蹲起起,一会儿蹲下来除草一会儿站起身来除水, 难免有些心疼··只不过卢鱼倒是没领会到白水的心疼,反而有些怨怒地嗔怪白水,“还不是你,昨晚我都说腰疼,你还做。”
白水一听卢鱼这样说,立马就蔫巴了,心里有愧疚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想起昨天晚上白萝卜睡着,他就勾搭卢鱼说来上一发,卢鱼信以为真,奈何这一发过后白水更想要接着再来一发,这一次一次地把卢鱼弄到精疲力尽才肯罢休。
“我每次都想着就一发,可是一碰你就发现一发根本无法满足我·”·“白水,你,这大白天的,小点声,让人听了还不招人笑话·”卢鱼实在听不下去,转身去了另一垄地,自己单干。
白水看着自家卢鱼仅留给自己一个销魂的小背影,便也跟着安静了,开始认真干活,因为他们俩总去镇上忙做菜,导致自家地里草长的比较旺,除起来也比较费劲儿··白水和卢鱼将整片地处理干净,转眼间也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白水正想着吆喝卢鱼接萝卜回家吃饭。
这边卢鱼就自己走过来了,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坏笑的样子,颇为俏皮,还未等白水询问,就将一只肥大的青绿色白肚皮的大青蛙放在白水眼前,笑哈哈地说道,“怎么样害怕不”·白水看着那惨兮兮的青蛙在卢鱼手里都快被捏爆了,便一脸淡定说道,“我为什么要害怕这青蛙是好东西,它能帮咱们吃地里的害虫。”
卢鱼听了之后,便痛快地将手里的青蛙扔回地里,嘴上嘟囔着,“我还以为你没见过这么大的青蛙·”·白水看着卢鱼那一脸失落的模样,笑着安慰道,“其实我一般东西都不害怕的,最害怕你不理我就是了。”
卢鱼听白水那话心里满满的甜蜜,笑着转过头来,轻吻白水嘴角,抱怨说道,“我都饿了·”·“走,我领你吃点新鲜的·”白水看着地里蹦蹦跳跳的大青蛙,来了灵感。
因前段时间下雨的缘故,山间的小路并不好走,好在如今天气正暖,白水和卢鱼穿的都是用龙须草编制的草鞋,走在泥泞山路倒不是那么心疼··山路幽幽,时而鸟鸣伴耳,时而知了吟唱,都说山上的空气好,越往山上爬就越能闻到远离世俗的清新,白水喜欢爬山,每次爬山都是神清气爽。
“白水,咱俩去哪”卢鱼一直跟在白水身后,时不时拽起灌木丛里的野果子就吃了起来··白水回头,拽住卢鱼的一只手,害怕他丢了似的,嘴里叮嘱着,“看着点脚底下别光顾着吃。”
“这山我爬了多少次你可知道”卢鱼说话的语气带着骄傲··白水在一旁讨饶地说道,“好好好,那你也小心点,这山上- shi -热万一泥堆里窜出一条蛇就不好玩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卢鱼听了便不再说话,低着头视线一直没从白水脚下离开过··“卢鱼你看就是这里·”白水指着面前潺潺流水的小溪,上前掬了一捧清水喝了下去,因天气而燥热的身体瞬间凉快了,心情也跟着更好了。
卢鱼也照着白水的动作喝了一口清甜的溪水,之后便傻了一般看着白水,这眼神里充满不解,白水带自己上山难道就为了喝一口小溪水这溪水虽好喝但不顶饿呀,但想到这是自家白水的决定,他还是决定再喝一口。
白水看卢鱼一口一口不停地喝溪水,慌忙制止道,“卢鱼,少喝点,要不待会儿没肚子吃正餐了·”·终于听明白了,卢鱼笑得眯起双眼不再喝水,看吧,果然还有别的好吃的。
白水没有过多关注自家卢鱼的心理变化,仅是为了争取时间而迅速脱了草鞋,光着脚在小溪里摸着自己能够捉到的鱼虾··“白水你这是干甚”卢鱼实在看不懂白水在这小溪里摸来摸去是在做什么。
白水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更加耐心地摸着溪水里的生物,一个不小心便摸到两个拇指肚大小的田螺··白水将手里的田螺拿给卢鱼看,一看卢鱼懵懵懂懂的样子便知道这卢鱼肯定没吃过田螺,复又解释道,“这东西炒着吃挺鲜的,我以前就记得小溪里会有这些东西,果然让我找到了。”
卢鱼没听懂别的,只明白白水口中说的那平日里最不起眼的田螺是好吃的,于是也跟着来了劲儿,也脱了草鞋一同跳进小溪里与白水摸着田螺··没过多久,在白水和卢鱼共同努力的作用下,他们摸到了将近一斤的田螺,还有大量可以用来做果酱的野果子,正所谓满载而归。
快到家的时候,白水去米氏家接白萝卜回家,奈何白萝卜缠上了做木工的马驹,骑在人家脖子上死活不下来,马驹也乐得其所,鲜少有笑容的脸上如今微笑泛起,并让白水回家和卢鱼好好吃一顿饭,他哄着白萝卜。
田螺这东西最注重的是新鲜二字,回到家里白水就将新鲜的田螺放在清水中静置片刻,滴上几滴油让田螺吐脏··等田螺吐脏完毕,淘净外壳再用钳子一个个剪去螺尾,放入热好油的锅里爆炒,加入葱姜蒜,食盐和红椒进行提味儿,爆炒五六分钟后起锅撒上葱花便可上桌。
自打白水将这两道菜端上桌,卢鱼就对着这两道菜不知所措,就连白水让自己吃的时候,他举着筷子愣是不会怎么吃··白水见状,便拿起一颗田螺做示范,用自制牙签将田螺口的那层硬皮,用牙签挑起田螺肉放进嘴里,还不忘对卢鱼说,“其实这田螺挺好吃的,就是吃起来费事,你自己试一试”·卢鱼见白水正等待自己的表现,遂即手忙脚乱地学着白水先前的样子,挑了一块田螺肉放进嘴里,这肉一旦经嘴巴那么一嚼,鲜香的汁水四溢,还有田螺肉的劲道劲儿让他做起之前的那个动作越发娴熟。
这一顿饭用时是平时的一倍,卢鱼吃着那田螺越来越有劲儿,白水看在眼里也不好打搅,自从家里多了个白萝卜,卢鱼鲜少能吃得这么尽兴,每次吃饭他们两个人都要轮番哄孩子,这个吃完了过来哄孩子,那个再去吃。
“白水以前我都不知道田螺这么好吃,他们打鱼的一捞上田螺就直喊晦气,如今在我看来他们真是傻·”卢鱼跟在白水身后絮絮叨叨··白水不见烦,反而笑得更加开怀,“有些东西只是他们不懂如何利用,愿意吃我下次去咱家荷塘看看,夏天的荷塘里可是有很多美味的。”
吃饱了饭,白水就想着去米氏家中把萝卜接回来,正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马蹄声,须臾之间就停到了自家门口,白水没有像以往那样急着开门探看情况,按照他的猜测来者非白庆丰莫属。
待大门被敲了片刻之后,白水方去开门,对着一旁满脸担忧的卢鱼报以温柔一笑··这门一打开,白水就看见木着脸歪着嘴的白庆丰站在门外,与初见时不同,白庆丰此刻走路都是要借助拐杖的,嘴巴也是歪得渗人,仿如孩提时代噩梦中的怪物。
白庆丰让下人在外等他,他一个人没有征得白水同意就进了白水家的院子里,看着与曾经完全不同的院落,还有那精致典雅的陈设,白庆丰颇为满意地说道,“也不白费这个家交给了你,你把它又救活了,不错。”
白水并没有因白庆丰的夸奖而开心,反而对于那未经主人同意就进入人家院子的人极为反感,嘴上也毫不客气地说道,“不知父亲来这里找我何事”·白庆丰那张扭曲脸上的表情极其不易被人察觉,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水,复又弯着腰寻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对白水的话没有任何愠怒,淡定说道,“做为父亲我就不能看看我儿子生活的好不好吗我看你真是长大了,说起话来这么厉害,但我生病你是不是也该去看看”·白水毫不留情地说道,“我没法去看,毕竟我们已经分家了,我记得父亲应该很不希望我回家吧。”
白庆丰轻咳出声,声音苍老而乏力,“那时侯,是为父错了,为父不该只顾着你弟弟,忽略了你也忽略了齐莺·”·白庆丰看白水仍未说话,遂又忏悔道,“我自打生了这场病以后,就想着自己曾经做过的种种错事,我每天都盼着你能重回白府,如今你弟弟不在了,爹就只有你了,白水,敢问天下哪个父母不想儿孙绕膝。”
白水在一旁看着白庆丰那张淌满泪水的脸,曾有一刻被打动过,却又想起早年的白母,白庆丰连结发妻子都能不顾更何况自己这个糟心儿子·遂即又硬起了- xing -子,果断拒绝道,“我不会回去了,我在这生活挺好的。”
白庆丰见自己劝不动,在一旁长叹一口气,回头看到在堂屋里做木雕的卢鱼,眼锋冷凝道,“既然你不想回去,我也不强求你,但你应该把你娘亲留下的餐食秘籍给我,如今你靠着这赚钱了,没有理由不帮衬家里。”
白水冷笑着,这白庆丰也太没耐心了,屁股下面的凳子都没坐热乎,这边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既然如此他也应该启动自己的计划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水装作脸上犯难,犹疑不决道,“我们没有秘籍。”
白庆丰并没有善罢甘休,指着堂屋里的卢鱼继续追问道,“现在镇上都传言一品斋的白家夫夫做菜好吃,你会做菜可以说是深得你外祖父的真传,但他呢他一个乡野汉子居然会与你搭档一同做菜”·白水装作无话可说的颓败模样,认输般说道,“这书确实在我这,只是。”
还未等白水说完话,坐在一旁的白庆丰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本书如今在哪里”·白水隐忍脸上的笑意,故作为难地四下看了看,对白庆丰说道,“我怕家里不安全,所以把书藏在了镇上的一处小宅子里,我这几天忙着干活儿,不能陪你去,你就按照我说的时间去那个地方就行。”
“好,你就说吧·”白庆丰如今笑得满脸褶子,却不知道白水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天大礼··第79章 ·次日, 白庆丰果真按照白水所说的时间,去了镇上街角处的胡同里寻那个小宅子,这一次他为了避人耳目并没有让随从跟着。
可他宅子还没进去, 就听见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如今正和另外一个粗粝的男低音搅在一起,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白庆丰曾经听福叔说过这件事, 但他想着白玉不能没了母亲,便未曾动过休了刘氏的心思, 没想到他一再忍让,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要活生生地去亲眼目睹这恶心的场景。
白庆丰没有选择退缩, 他一步步朝院子里的小屋走去,透过木格窗子他看见,一直在自己身下娇艳欲滴的刘氏, 如今正和一个陌生男子颠鸾倒凤·白庆丰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因生病而扭曲的脸再也表现不出任何悲伤,他看着事后两个人相拥的模样,悔恨地掉下一行清泪, 这样的女人还留着她做甚。
“也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去荆川把书夺回来了没有·”刘氏潮红的脸如今正贴在王瘸子那汗- shi -的胸口··王瘸子爱怜地抚摸刘氏光裸的背脊,语气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希望他能拿到, 这样我们就能拿着那本书去别处开食肆,远离那个老鬼,再也没人能阻拦到我们了。”
王瘸子说完就要去吻刘氏的嘴唇,奈何被一脚将门踹开的白庆丰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白庆丰嘴巴止不住抽搐地看着素来对自己温情软款的二姨太刘氏, 如今正像一只受惊的母狗一样窝在那陌生男子的怀里。
白庆丰气得对着刘氏破口大骂,“你个贱人还不起来,还和他贴着做什么”·“老,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氏慌忙间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身子跪在地上,抓住白庆丰的衣袍,不停哭诉着,“老爷,你看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们两个光溜溜的还叫我怎么想”白庆丰看着眼前的瘸子已经穿好了衣服,便对刘氏说道,“我对你还不好吗难道你从一开始嫁给我就是为了钱”·刘氏一直用眼色让王瘸子快些离开,奈何被白庆丰识破意图,被白庆丰一脚踹在了地上,胸口处立马出现一个红色的鞋印子。
王瘸子心疼刘氏,慌乱间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义无反顾地将刘氏从地上扶起来,并用外袍罩住了刘氏光裸的身体··白庆丰一看更生气了,对面那两人柔情蜜意,倒显得自己就像是拆散他俩的恶人。
悔不当初,早在以前刘氏在白府就嚣张跋扈,自己那时还千般纵容,觉得刘氏那是真- xing -情,同时也默许了刘氏故意偷换用来给齐莺治病的草药,让自己的结发妻子齐莺病死在床榻之上。
白庆丰如今那叫一个悔不当初,满脑子全是白水生母齐莺年轻时的音容笑貌,眼泪也是流得更甚··看着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刘氏如今正和一个陌生男子眉目传情,白庆丰才知道自己那时是如何的忘恩负义不知好歹,齐莺可以为了自己从边疆跑到这里,而刘氏呢除了撒娇使坏她到底爱过自己吗·白庆丰见对面的两个人未曾说过一句话,便颤抖身体指着那对儿女干夫□□说道,“你你们这般正好相配,我现在就休了你,找官差来捉了你们一同浸猪笼”·王瘸子这一听便不淡定了,把刘氏扔到一边,就去抓正要离开的白庆丰,不顾刘氏制止,将白庆丰擒了回来,嘴上恐吓着,“老家伙,你不要脸了是吧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绿王八”·白庆丰因之前生的那场病,身子骨大不如前,哪里能斗得过这满身怒气的王瘸子白庆丰被王瘸子捏得嗷嗷直叫,嘴上却仍是硬气十足,“我就算让全镇的人知道我白庆丰是个绿王八,也不让你们这对女干夫□□从我这得到一分钱”·刘氏不由的心里一惊,合着白庆丰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王瘸子的秘密,她本来还想着好好哄一哄那白庆丰不要休了自己,自己好继续以白家二夫人的名义哄骗白庆丰将房契和千味轩通通过到她的名下,奈何这个计划已经不能实施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
刘氏披着外袍,从地上站了起来,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笑看白庆丰那张贴在地面上扭曲的脸,说起话来已不像往日那般柔情蜜意,“我以为我会让你愉快的老去,奈何你非要自讨苦吃。”
白庆丰用唯一能看清东西的眼睛,看着刘氏那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心上是一剜一剜的痛,他怎么就糊涂到养了一只母狼做小妾··刘氏看白庆丰说不出话来,转而用脚踩着白庆丰的脸,抬头对王瘸子柔声说着,“下手吧,之后就把他扔进江里,反正镇上的人都知道白水与他素来不和,若是查也只会查到白水那里。”
“那秘籍怎么办”王瘸子仍在做食肆店老板的梦··刘氏听了不禁瞪了一眼王瘸子,“你个傻子,这老头子虽死了,但我们还有白玉啊,我儿还有几个月就能出来,到时候将家交给他,还能饿着你不成。”
说着,王瘸子便从桌上拿来了一根粗麻绳,不顾白庆丰的求饶和示好,作势要勒死白庆丰··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可怎料这绳子还没驾到白庆丰的脖子上,就从外面进来一批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县衙的捕头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乡民。
见了这浩浩荡荡的阵仗,刘氏和王瘸子就都蔫巴了,在众人的指点下被捕头抓进了县衙··这事过了几日之后,白水与卢鱼去了镇上,他们俩就听到镇上到处流传关于白家的消息,这白庆丰虽大难不死却不知为何原因全身瘫痪只能躺在床上,周身不能行动整日只能靠下人来照顾。
至于刘氏和王瘸子被官府捉女干还意图杀人,被县令郑罗判押流放到罪人港终身□□··“我还以为你俩今天也不来呢,怎么样最近”这一早萧澜就在门外站了很久,一是为了观察这最近一直缠绵不走的雨水,二是招揽食客,最近天气不好,很多人不愿意出门,这出门的少,到一品斋吃饭的也自然少。
到了屋里白水将卢鱼身上的蓑衣脱下,才开始脱自己的,边忙边对一旁的萧澜说道,“还行,趁着前两天雨不大,给家里闲置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番,顺便搭了个火炕。”
萧澜一听火炕便来了兴致,“是客房吗你家早就该把客房收拾收拾了,不然去你家都没地儿住·”·“是我家白萝卜的房间,你一说客房倒是提醒我了,回头我再收拾个客房出来。”
“你,你家白萝卜才多大,就要一个单独的房间啦”·“那不然呢最近他每天都睡摇篮,再长大一些就更顽皮了,晚上更不消停。”
萧澜始终没有懂白水嘴里说的不消停是什么意思,只有在一旁帮忙洗菜的卢鱼听着便红了耳根子··白水来的这一上午就有十几个食客上来吃饭,整个大街都被那冰冷的雨水冲刷的毫无人气。
与冰冷的外界不同的则是一品斋里的热闹,做菜的厨子和小二在萧澜的带领下,开始玩赌骰子,众人玩得很尽兴,说说笑笑倒是显得不那么无趣··正当白水怂恿卢鱼也加入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车马声音,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李明珠撑着油纸伞进了屋。
李明珠不像之前穿得那般妖艳,一袭白色裙袍,黑发素挽,眉黛正浓却不是往日的朱唇桃面,手里的素色油纸伞,将整个人衬托的带着一种江南悲悯女子的伤感··李明珠仅是站在了门口并没有往里走的意图,在人群里寻了一圈儿,见到白水本人后才用眼神示意白水过来。
白水这一看李明珠来了,便不假思索地带上卢鱼,对众人说道,“我们家的朋友要见我们俩,你们该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李明珠看白水把卢鱼也带了过来并没有表现的有多惊讶,脸色一如往常那般毫无波澜,在白水还未开口就抢先说道,“我就不进去坐了,我们要离开这里了,赶时间。”
“怎么好端端地要离开你们,你们是指”白水完全不明白李明珠的来意,与一旁的卢鱼面面相觑··李明珠见状,抿了抿嘴唇复又低声说道,“你父亲如今病重但并不糊涂,自打白玉他娘被抓之后,便吩咐我把千味轩卖了,带着他去罪人港那里买一套房子等白玉出来再另做打算。”
李明珠传达的消息过于劲爆,乃至白水说起话来都带着那种难以置信的语气,“他不打算找我娘的秘籍了”·李明珠不禁瞪了白水一眼,“你看那老爷子都那副模样了,要那秘籍有何用你若是有就自己好好用,别与外人说去,另外这个是老爷子托我交给你的。”
白水低头看到李明珠手里那一张微卷的银票,眉头微蹙地看向李明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个时候犯起痴了,给你银子你都不要”李明珠语气里尽带着恨铁不成钢,“如今这老爷子整天嘟囔着怎么对不起你娘和你,他告诉我这银票就当是对你娘和你的赎罪,以后他不会找你养老,只求你好好生活。”
白水不知道这白庆丰怎么忽然之间良心发现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记忆不会因为银子和忏悔就可以被清零重置,原主的记忆就好像是一部影片,时刻提醒着自己不敢轻易说原谅,还有白母以前受过的苦又怎能随随便便一笔银子就能了事·况且白水对那笔银子并不感兴趣,索- xing -便拒绝道,“这钱你就拿回去吧,告诉老头儿拿这钱好好养身子,反正我都已经被分家了,以后互不打扰就好了。”
李明珠见自己劝不了白水,就将银票放回怀里,犹为不舍地看了眼卢鱼和白水,痛快说道,“这一次道别就不知道何时相见,愿你们安好,我打算白玉出来就与他和离,回家帮父亲经营书院,到时候你们可以让你们家的孩子来那上学。”
卢鱼听了便对李明珠友好地点点头,“愿你以后也安好·”·送走了李明珠之后,白水松了一口气,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的桃木剑项链,对卢鱼说道,“你的桃木剑坠子果真有用,你看邪气都自己跑了。”
这桃木剑项链是昨天卢鱼送给白水的生日礼物,采用的是十年树龄的野生桃木,精雕细刻而成,按照卢鱼的话来讲,这木红色的桃木剑最为保平安,白水带上肯定长命百岁。
第80章 ·近日来, 雨水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每天起来听见的声音不再是鸡叫,而是那滴滴答答雨打屋檐的声音··一品斋最近的生意也有些低迷不振, 白水也没再急着研究新菜式, 而是在家陪着卢鱼。
卢鱼除了在家哄着白萝卜,干的最多的就是与白水一同温书写字, 有时还会趁白萝卜睡着的时候,缠着白水在堂屋练功夫, 权当强身健体··白水见卢鱼悟- xing -还行, 也便教了几成防身的功夫, 熟练了今天教的招式,白水就将汗巾递给卢鱼,顺便看了一眼窗外逐渐停下来对的雨, “今天就到这吧,我看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出去找点吃的”·卢鱼一听立马点头同意附和道,“那我们就快去吧, 最近从镇上买回来的吃的都被咱们吃光了。”
白水看着卢鱼那晶亮的眼眸,温柔一笑,“吃光了还会有, 总之不会饿到你的·”·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白萝卜还在睡觉,白水担心他们俩不在,孩子再出事情,索- xing -将孩子抱到了邻居米氏家。
米氏一家都特别喜欢白萝卜, 大概因为马驹一直未娶妻的缘故,对于小孩子都是过分的向往和宠溺··“白水,我们去哪里找吃的”卢鱼不知道白水的去处,只能默默跟在身后。
“就去咱们家的荷塘,我以前说过吧,夏天的荷塘会有很多好吃的食物·”·夏日的荷塘,当属最美,白水二人走到荷塘边,看着风荷举举,随风吹来阵阵荷香,因绵雨初歇,荷叶荷花上尽是雨珠,一派美景自是看了之后心旷神怡。
因为白水不善划桨和清理荷塘,荷塘便一直是由赵束帮忙打理,白水告诉赵束荷塘里的食物随便拿,听到白水这话赵束干起活来便更有了劲头··荷塘里到处可以看见田田的荷叶,荷叶圆挺颇有一种“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美感,水底隐约地能看见在水下摇曳生姿的水草,仔细看来有些露在外面和插在水底的荷叶杆上,会有星星点点的田螺附着上头,随手一捞便能捞到些许田螺。
白水记得卢鱼那时吃田螺时忘我的表情,便把田螺归为家中必备美食··荷花此刻正浓,肆无忌惮地争相开放,花间叶下也不乏莲蓬出没,仔细看还会发现些许茨菰叶隐在其中。
因池塘有些深,白水仅是嘱咐卢鱼在池塘边上捞田螺,这一次他不仅捞到了田螺,还收获了许多蚬子和其他小鱼··“也不知道彩凤怎么样了”卢鱼看着收获满满的箩筐,在路上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赵束。
赵束的媳妇彩凤因怀孕不能下地干活,这可把本是勤劳眼里净活儿的彩凤憋坏了,本着农村人的勤快,彩凤在赵束不在的时候偷偷去地里除草··彩凤弯了几下腰,这额头上就开始冒虚汗,肚子坠痛,喊了几声便倒在地里,还好有乡亲发现将彩凤送回了家。
赵束本是在大河那撒网捕鱼,一听自家媳妇出了事,连鱼网都不要了直接跑回了家··这件事白水也是听邻居米氏说过,如今听卢鱼在旁边叨咕着,便也上了心,侧头对卢鱼说道,“咱们吃完晚饭的时候就去赵束家看看,如今这日头上来了,下午去怕你热。”
到了家白水直接开始准备午饭,没有让卢鱼立刻去米氏家接白萝卜,最近白水与卢鱼生活过得还算闲适,这多亏了邻居米氏帮忙照顾孩子··白水这一次打算多做一些食物,待会儿和卢鱼一起去接白萝卜的时候当作谢礼让他们尝尝鲜。
捞回来的蚬子放在盆中滴油吐脏,放入锅中煮上一段时间,蚬子那扇子般的壳便都张开了,加上葱姜盐以及酱油和糖,再用麻油拌上静置须臾便可食用··白水做完菜就看到卢鱼在一旁巴望着那一大盆的蚬子和田螺发呆,白水知道卢鱼素来爱吃东西,便上前拿出一个小碗给卢鱼盛了小半碗,“你若是想吃直接就去吃,就这么看着,它们也不会飞到你嘴里。”
卢鱼伸出小手接过白水递过来的碗,翕动着挺翘的鼻子,带着委屈的口吻说道,“我这不是想着和你一起吃·”·白水终于明白为什么卢鱼每一次馋得都快流口水都不去先吃的原因,心底一片柔软,上前揉着卢鱼的脸颊温声说道,“下次自己想吃就吃,我做这些东西的目的就是让你吃好。”
卢鱼听了便安静地点点头,伸出手指拿着碗里的蚬子发了懵,这东西直接咬下去会不会割到舌头试一试吧,不试怎么会知道··白水见状连忙制止卢鱼,“别这样吃你会受伤的,学我这样。”
白水拿起碗中的一颗蚬子,放入嘴中轻轻一吸,便把蚬子肉吸到了嘴里,同时将蚬子壳也扔了出去··学会了白水那一套技能之后,卢鱼便吃得忘我,要不是白水提醒,他都差点忘了要去米氏家里接白萝卜回家。
到了米氏家里的时候,白萝卜正和马驹在院子里看刘大伯弄回来的画眉鸟,白萝卜先前冲着画眉鸟笑了好半天,一不小心看见进了院子里的白水夫夫后,便不安静了,死活也要从马驹怀里逃出来,往白水怀里扎。
在一旁正在切蔬菜的米氏见状嘎嘎地笑着打趣道,“这孩子一见到爹就不理他马驹叔了,鬼机灵似的,之前还缠着马驹叔抱高高·”·白水嗅到院子里尽是蔬菜的清香,仔细看那房顶还有地上全被大小相等的方块草席铺好晾上了菜,晾晒蔬菜是荆川人特有的生活习俗。
夏秋之际正是食物最为丰盛的季节,到了冬季没了食物,整天吃着腊肉,便没了新鲜,这寒来暑往有的,有些聪明人就开始在夏秋季节将多余的蔬菜晾晒成蔬菜干,在冬季熬汤炒菜都是一味拯救味蕾的美食。
·白水走近一看,有些茄子扁豆都还没完全成熟,这米氏为何这么急着晾菜,明明秋天才是晾晒蔬菜最好的季节,有了疑问,“米婶子这昨天刚下雨,你这就开始晾菜,不怕潮吗”·米氏听白水的话抬起头来,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这不趁着天晴先晾一小部分,听说邻村山上跳大神的李半仙儿说今年秋天也要下雨哩,你们俩也回家赶紧弄吧,再备些粮食免得冬天闹荒儿。”
米氏这句话确实进了白水的心里去了,从春天就开始时不时地下雨,这夏天更是,连见个太阳都是件奢侈的事情,庄稼的长势更是让人心忧,难怪米氏会连刚长熟的蔬菜晾上,这雨涝天气如果不及时将蔬菜摘下来恐怕会涝死在地里。
“可是米婶子,这万一在下雨咋办”卢鱼颇为不解,这虽如今不下雨外面响晴的天儿,但如若忽然雷雨上来这菜又该怎么办·米氏听了笑呵呵地说着,“那就都收起来,拿到厨房烧火烘干它,你也不能因为天气不好就什么都不干了”·“米婶子说的对,我俩回去就着手去做。”
白水看见卢鱼手里还捧着从家里拿出来的小盆子田螺和蚬子,便又对米氏说道,“米婶子,这是我俩今儿中午做的田螺和蚬子味道挺好的,你们尝尝·”·米氏起身接过卢鱼递过来的小盆子,闻着盆里面的鲜味儿,按照白水教的方法吃了一颗蚬子,便笑着说道,“以前从来不知道这土腥东西能煮的这么鲜香,只可惜你刘大伯出去了,不能尝到这美味,不然他就着这美味能喝上一晌午。”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没事儿,你们吃好了我下次再做,与刘大伯好好喝上一杯·”说罢,白水便抱着白萝卜领着卢鱼告别了米氏。
到了下午,天气越发热起来,太阳晒得人出不去门,明晃晃的阳光晒得地面蒸发出阵阵- shi -气,如今这样的天气当真是- yin -绵了大半个夏天里的头一遭好天气··白水也抓住时机,去地里把已经熟了的作物全部采摘回来,卢鱼则在家一边哄着白萝卜一边切菜进行晾晒,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今年收成怎么样”卢鱼在一旁切菜叹了口气··白水见状连忙安慰,“如果以后天气像今天这样应该还是有转圜余地的。”
“你没听米婶子说,邻村李半仙儿说今年秋天也多雨嘛·”李半仙儿这人他没见过,但经常听老一辈人说李半仙儿住在山上,一年也就下山几次,告诉村民当下适合种植的作物还有当下一年的收成。
“哎,这东西都是人嘴上说的,至于天老爷下雨谁能控制得那么精准,弄不好秋天还会响晴呢·”对于这件事白水颇不信邪,坚持自己的想法又摘了一些蔬菜递给卢鱼。
这一下午蔬菜在阳光下晒的半干,白水正打算让蔬菜再享受享受落日余晖的温暖时,天色忽然巨变,先前还清澈的天空,如今乌云密布转眼之间电闪雷鸣··白水连忙喊着在堂屋哄孩子的卢鱼,一同收拾摆在地上进行晾晒的蔬菜,“卢鱼,变天了。”
好在两个人干活快,在天上开始掉落豆大的雨点时,原本被摆放在地的蔬菜干已经全部收拾到了厨房··白水在厨房门口看着外面的冒烟雨,闷闷地说,“这天是漏了嘛,刚晴多久就又下雨。”
卢鱼则在厨房里开始给锅灶烧火来给未干的蔬菜进行烘干,一时间热度就上来了,对着一旁还在看雨的白水说道,“要不直接做饭吧·”·白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便开始在厨房找菜做饭,卢鱼则回堂屋接着哄白萝卜。
今天晚饭是蒸的扁豆丝猪肉包子,白水将包子放入蒸笼,就去了堂屋看卢鱼与白萝卜··当下入目的是白萝卜躺在摇篮里,圆溜溜的一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如今正坐在椅子上做木雕的卢鱼。
白水走近看卢鱼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雕刻着一个小木剑,款式与白水脖子上的那款差不多··白水记得卢鱼说过,这桃木剑辟邪,卢鱼能送自己这个作为生日礼物,也是在变相地表示对自己的关心,如今卢鱼又是在为谁而做呢·白水一想到这,便有些吃醋的说道,“这是给谁做的吊坠”·卢鱼抬头对上白水的眼眸眯笑着,“当然是咱家白萝卜,我看他最近很听话便想着给他也做一个。”
“哦,我还以为是给我的·”白水回过头看了一眼白萝卜,可是这一眼看下去是如何的惊悚,他发现白萝卜居然会翻身了便以惊讶的语气说道,“卢鱼,你看白萝卜,他居然会翻身了。”
卢鱼循声望过去,做着和白水一样的表情附和道,“这才多久他都会翻身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过年的时候就能爬了”·事实上白萝卜并没有在过年的时候会爬,而是提前了两个月的早冬,那时荆川正爆发着几十年一遇的饥馑。
第81章 ·因这一年经常降雨的缘故, 造成荆川以及镇上的大片土地粮食大幅度减产,无处可流的雨水将各色农作物的根系泡得氧气不足,导致根系部呼吸困难, 从而影响作物生长, 以及作物的收成。
荆川的乡民们也因收成量不足往年的一半而开始惶惶不安,光是祠堂长老聚在一起开会就开了足足三天··这一日荆川的乡民都被召集在村头的晒谷场, 白水和卢鱼隐在人群里,等待一个个满脸严肃的族内长老来发布这几日研究下来的结果。
白水本以为长老这次宣布的结果会是号召乡亲们一同上山围猎, 或者按照他的想法去别处收粮来缓解灾情造成的饥馑事件··不过长老们宣布的处理结果却是出乎白水意料的, 商量了几日的结果就是聚众举行祭天仪式, 按照年纪稍大的老一辈来讲,这一次雨涝是因为上天的惩罚。
荆川本身就是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平日风调雨顺之时, 收获下来的粮食也仅是勉强生活,这样一来二往的,祭天仪式倒是几十年没做过一次,这一次饥馑爆发, 很多老人都认为是荆川乡亲们不祭天造成的。
白水这一次对祠堂的众长老和顾铁成算是失望透顶了,人群中央的祠堂长老还在扯着嗓子喊着,而白水却听不下去了, 眼看着这天色越来越暗,又因早冬的原因,天气有些冷,白水低下头眼尖地看到卢鱼那微红的鼻子尖儿, 便二话不说地拉着卢鱼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卢鱼虽然面上有些不懂,却仍旧紧跟白水的脚步,在白水身后问道,“白水你是有急事吗”·白水没有回头,仅是自顾自说道,“在这站着多冷,还不如回家。”
“可是村长他们还没说完话呢·”卢鱼仍是不解··快到家的时候,白水松开卢鱼的手,眼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苦涩,“我不是很赞同他们商量祭天仪式的事情,我觉得解决问题应该从根本做起而不是盲目地靠着一种信仰来做决定。”
卢鱼听了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复又说道,“其实这里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靠着长辈来解决能够得到好的结果,但也有些事情在老一辈的帮助下反而越弄越糟,我们还不好说什么。”
白水如今只求这什么祭天仪式能少用些时间,把宝贵的时间用在切实解决具体问题上··事实上,族内长老们举行的祭天仪式用了足足三天来完成,本是粒米金贵的荆川如今没了粮食,仅能用牲畜来进行祭天。
举行仪式期间,顾铁成及其他长老开始挨家挨户地搜集长得肥壮的牲畜,大到肥体壮身的花猪,小到正在地上啄虫子的红公鸡,纷纷无一幸免··等众人收到白水家时,祭祀用的牲畜已经收集完毕,再看看白水家那三个被浩浩汤汤抓牲畜的阵仗吓坏的老牛白哞哞,还有专门欺负哞哞的母羊和母鸡,一个个都没敢出声,仅是浑身瑟瑟发抖地在牛圈里盯着那些早已红了眼的众人。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顾铁成率先对白水开口,“如今牲畜已经够了,就不为难你们家了,你们俩刚成家我若再傻了你们家这三个老伙计那成什么了·”·“舅舅,我觉得如今家家都揭不开锅了,还弄什么祭天仪式有些不妥。”
白水听着自家门外各种牲畜撕心裂肺的叫喊,忍无可忍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顾铁成听完皱紧眉毛,声音渐小了一点,并用手轻拍白水的肩膀说道,“咱们村里的长老们都是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他们说怎样就怎样吧,我知道你的心意是好的。”
白水如今也是无话可说,只能等到众人离开后,生气地关紧了大门··祭天仪式举行后的几天,荆川开始下起了雨夹雪,这糟心的天气并没有因为大家的祭祀而得到缓解,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势头。
这一日,白水赶着牛车去了镇上,这一路上牛车碾压的地方都是- shi -漉一片,镇上的风景也如荆川一般低迷··路上行人星星两两,纷纷行动匆匆,完全没有为任何店面停留的意思,如今镇上的店铺均是门庭冷落的样子。
白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直奔一品斋,而是按照卢鱼的想法去了镇上的粮食铺子,不过牛车还未赶到粮食铺子的时候,白水便看到从粮食铺子门口排了有半条街长度的队伍。
白水对着卢鱼苦笑说道,“咱们果然还是晚了,你看这队排的,看来到咱俩进去的时候恐怕也已经卖光了·”·“那我们还是要等的,不然以后更难解决。”
卢鱼比白水早一步下了牛车,疾步跑去抢先占了个位置进行排队··白水见状无奈地摇摇头,便将牛车赶到一边,也跟着卢鱼站在一起排队等待买粮食··时间不等人,天气也是很会挑时间折磨人,越来越冷的天气还有时不时飘零的雪花,令白水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
白水不顾卢鱼的询问离开了排队大军,寻着人排队的方向,走到了粮食铺子门口,有些人因惧怕白水插队,从而面色不善,白水也不以为然,在门口绕来绕去··直到见到店主的时候,白水对着那麻脸小二喊了一声,“刘老哥,是我小白啊”·且说这刘麻子当真是一吃货,他那每月做小二的银钱几乎全部用在了吃上,而且吃的地方还就非镇上的一品斋不可,他喜欢白水做菜的味道,平时也爱对白水准备的各色菜式进行反馈,这聊着聊着便与白水做上了朋友。
刘麻子起先没见到白水的时候还是虎着脸地帮众人交易粮食,在看到白水的时候脸上登时有了笑模样,将手里的活儿交给了其他兄弟,愣是从那拥挤的门口挤了出来,把白水带到一边热络说道,“小白你咋来了,家里缺粮了”·白水在一边叹了一口气,复又难过说道,“这不是因咱们这的天气原因,我家地里的粮食减产了,我怕饿到我夫郎便想着到这来看看。”
刘麻子四下看了看,对白水小声说道,“如今店里卖的也都是陈米旧粮,新粮食还要去老远的北方去收,如今只能给你旧的,而且量还不多·”·白水如今犯了难,踌躇半天说道,“老哥可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北方收最新一批的粮食”·“这就难说了,咱们店主家里出了急事,走之前告诉咱们卖完这批粮食便关门,去北方收粮的事情还不做打算。”
这镇上就一家粮食铺子,听刘麻子的话店里的粮食已经剩下不多而且还都不是新鲜的,白水家里还有足够短时间进行果腹的粮食,但过冬的粮食就不敢保证了··白水站在原地考量了一会儿,想到一品斋又想到自家,晃然发觉如今只有去北方收粮才能解决这一难题。
思及此,白水便对着刘麻子小声说道,“老哥,可知道你们店里通常去哪里收粮咱们一品斋也需要粮食,恐怕咱们店里的粮食会不够·”·刘麻子听了便又鬼鬼祟祟地拉着白水走得离排队人群更远一些,“要不是看在咱们哥俩聊得来的份上,我还真不能干这事,我们店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透露收粮地址,如今我就告诉你,你且听好了。”
白水将刘麻子说的话纷纷记在了心里,谢过刘麻子便离开了粮食铺子去了卢鱼排队的地方··卢鱼被冷风吹得直缩脖子,如今看到白水走过来连忙冲着白水打招呼,在白水走近的时候,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去抢粮食去了,正打算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白水拉着卢鱼微凉的手,轻声说,“当然有,咱们不排队了,回一品斋找萧澜商量商量·”·到了一品斋白水就看到萧澜一手拄着脸,一手摆弄文玩的苦涩模样,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白水见状走上前去用手在萧澜面前晃了晃,见萧澜回过神,适才说道,“你这是干嘛呢”·萧澜坐直身体,死气沉沉地说道,“我在想一品斋以后该怎么办,如今很多家食肆都关门了,就剩咱们一品斋在死撑,库存的粮食已经越吃越少,去粮食铺子那问,人家也说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那不如我们去收粮食”白水眼角带着笑意继续引导萧澜。
·奈何萧澜就是不上道,如今更是趴在桌上,死气沉沉地说着,“你说的倒是轻松,谁知道粮食收来的价格是多少还有地点在哪里”·“白水知道。”
卢鱼实在看不下去萧澜那幅颓废迷离的模样,便将白水路上所说的打算给萧澜重复了一遍··本是趴在桌上毫无生气的萧澜,如今一听此等好消息瞬间来了精神,便与白水商量着去北方收粮的计划。
待到第二日收粮的时候,卢鱼也跟着白水一同出发了,家中里里外外都锁得严严实实,家里的活物白萝卜和母羊等,均被白水寄养在米氏家中··期间,马驹听了白水的打算也是颇为赞同,并要求与白水一同去北方,帮家中储备粮食。
就这样白水赶着牛车带着卢鱼,同一起赶车的马驹不顾乡人的异样眼神出了荆川,到了镇上与萧澜等人一同北上收粮···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路上白水他们一行人的马车牛车可谓是浩浩汤汤,路人见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以及各种不解。
赶了一中午的路,众人下车聚众在一间小食肆点菜填饱肚子,虽然他们都带了干粮和肉干,但出于保险起见白水决定将干粮等易于存储的食物留到最后,能在食肆吃,就尽可能地在食肆吃。
此时,白水等人已快出了城,所在的小食肆正位于郊区,食肆的条件不是很好,但胜在店主热络··“今年收成不好啊,这米面之类的更是少,咱们食肆也如兄弟们所见,能看得下去的也都被吃光了。”
店主因突发的饥馑辞退了小二,自己充当起小二端着煮好的红薯朝白水他们走来··白水看着盆子里的红皮红薯挑了个最大的掰成两半一半给卢鱼,一半自己吃了起来。
许是舟车劳顿,虽说主餐只有红薯,大家却吃的异常尽兴,店主看了更是开心,便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们是我这个小食肆最后的一批客人,你们吃好过后我便关了它。”
第82章 ·白水自是懂得店主话中的意思, 无非就是为了应对饥馑而屯粮不再开食肆,要知道食肆虽说有赚钱的一面,却也有耗粮的一面, 对于寻常百姓有粮食当然是抢先满足自己和家人, 有时赚的钱再多也不会在关键时刻顶饿。
只是跟他们一同来的萧澜没有悟到店主话里的意思,只见萧澜急匆匆地喝了一口大碗茶, 打了一个饱嗝儿对着店主问道,“店主这是为何”·店主也没有显得如何不耐烦, 笑呵呵地继续说道, “家里的粮食若是都用在开店上面, 我那一家老小可如何是好”·白水见萧澜不再多问,另外看兄弟们都已经吃好,就准备找店主结账。
算好了账, 交了银子白水正打算让萧澜他们继续启程,却听得店主在他身后慌张地喊了一声,“各位兄弟,我看你们都是好人, 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白水看得出如今店主很是紧张,这种紧张还不像那种见了生人的局促,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惧怕, 白水深知这店主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便继续说道,“您说便是,咱们都听着。”
店主颤抖着手擦了擦自己额角上的汗水, 复又小心翼翼说道,“我那日听说就在咱们郊区周围的山里有一群以吃人肉为生的怪物,你们出城往北去是必须要路过那里的,你们要当心着点。”
店主一说完,在场的大汉们纷纷噤了声,不再像之前那般闲适自得,有的则因此而开始窃窃私语,在讨论这次到底该不该去··与那群汉子不同的则是白水,他感觉店主口中那吃人的怪物,极有可能是因熬不过饥馑而堕落的人类,想到这里倒是没那么可怕。
告别了小食肆的店主,众人又开始整装待发准备启程,不过这次准备好跟白水夫夫一同启程的只有马驹和萧澜··其他作为萧澜雇佣而来的帮工们,都有几分胆怯之态,其中帮工里的头头代替其他弟兄们说了话,“那啥,老板您也听说了,这山上有怪物,咱们还必须过那山才能到达目的地,可是咱们兄弟大多数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若真出了事。”
萧澜与白水对视一眼也没多废话,只是伸出三个手指头,对帮工头头说道,“原来的三倍价钱,如果你们还害怕的话,那我就无能为力了·”·那帮工头头看着萧澜那三根手指头,瞪圆了眼睛傻兮兮地笑着,“不怕了,咱们不怕了。”
安定好军心之后,白水一行人方又继续赶路,约莫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之前食肆店主说的那片森林··因是傍晚的缘故,显得树林越发漆黑,马车牛车走在乡间小路上脚踩落叶的声音沙沙作响,这段时间众人都有些谨慎未曾做声。
白水见卢鱼一直在赶牛车,心里有些放不下,想要去夺卢鱼手里的缰绳,奈何卢鱼把那缰绳攥得死死的,便对卢鱼说道,“你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赶牛车,换我吧你歇一歇。”
卢鱼在一旁摇摇头不假思索说道,“这天马上就黑了,我们不能在这林子里转悠,换你赶车我怕掉队·”·“……”·天色越来越晚,众人还在那片黑树林里拼命赶路,树林里时不时会有寒鸟鸣泣,也时常会有野兽独吟,人们都有些慌了,开始紧跟队伍往前赶路。
“啊,那边好像有人,老大”帮工里有个小个子尖嗓子的男人,如今躲在帮工头头身后不敢抬头··帮工头头虽长得壮,但是也不见得胆子有多大,他因小个子男人的话吓得差点儿没把缰绳松开,满头大汗粗喘着对萧澜说道,“老板现,现在后悔,还,还来不来得及”·萧澜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如今你都走到这了,你们往回走就不怕吃人的跟着你们要是害怕就给我闭上嘴巴,再喊一声我就扣你们工钱。”
这下帮工们终于安静了,白水全程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所谓的人影,在他看来这林子就是太- yin -森了,其余都还好··经过众人的努力赶路,白水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山林,却没有注意到山林里一双双晶亮的眼睛。
出了林子就是一片如今已经被夜霜覆盖的农田,好在农田如今已经收割完毕,本是残留在地里的庄稼根部纷纷被火烧得一干二净,仅是留下一片一片踩起来稀松作响的土地。
好在地面平敞方便了牛车赶路,白水一行人打着火把,摸黑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古庙,并且将古庙当做今晚的临时休息据点··将古庙收拾干净,众人便开始将自己带的干粮拿了出来,一边烤火一边充饥。
·卢鱼吃过饭后就有些累了,开始盯着火堆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觉,白水在一边看了忙不迭将人拢到怀里,双腿充当枕头方便卢鱼安心睡下··循环了几日,一个夜尽天明之时,白水一行人终于到了之前刘麻子交待自己所说的地方。
按照流程白水和萧澜与村民商议价钱,待价钱定好之后白水才带着马驹一行人开始去指定农户家收粮运粮··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卢鱼在一旁帮着白水搬粮食,时不时地还会去帮忙算一下账单,萧澜则在一旁观察粮食好坏,一行人忙得各个不得消停。
待粮食全部收好的时候,白水众人又开始往回走,不同于之前的萧瑟低迷,这一次大家满载而归,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下一品斋就不用愁了,我还担心咱们一品斋会和其他食肆一样因缺粮食而关门呢。”
萧澜坐在马车上背靠着一袋袋粮食,美滋滋地吹着口哨,复又转过头笑意满满地对着白水说道,“谢谢你了兄弟,这一次若不是你和小鱼夫郎帮忙我当真还在一品斋的凳子上傻眼呢。”
白水听了忙不迭说道,“这有什么谢的,都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实际上,白水最后说的那句话在他们穿过黑森林时当真用上了··牛车马车走了几日后,在一个清晨里,众人又开始沉默着面对眼前的黑森林,好在是大清早的,进入森林的时候倒不是那么令人惊悚。
白水早在进入森林的时候,就交代过在森林里尽量少说话多听声音,此时此刻众人都安静地驾着车拼命地赶路,尽管是在白天也没有人愿意在这黑森林多逗留一刻··“老,老板你看那树丛里是不是死人的脑袋”帮工头头此刻说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
萧澜和白水顺着帮工头所指的地方,发现那树丛里隐隐有一个人头挂在那里,还不断滴血,这条路是他们之前走过的路,树干上都有他们之前留下的刻痕··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现那处会有一个人脑袋,很显然这个人脑袋是在他们离开这片树林之后才出现的,同时也便证明了这黑森林里确实存在着其他人,这人也有可能是食肆店主嘴中所说的吃人怪物。
期间白水表情凝重,分析着种种事情经过考量半晌,遂即压低声音对着大家说道,“我们如今只能做到逃离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我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还有他们的目的为何。”
萧澜在一旁附和道,“对,也许他们想劫粮食也说不定,我们别多做耽搁了·”·商量好一切,大家都陷入慌乱的赶路中,期间并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眼看着就要出了这渗人的黑森林,众人也便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不巧的是,这时马驹开口说要帮工中的其中一位帮他赶车,他要回森林找一样东西,在众人询问中方得知马驹要寻的那东西是从小带到大的寒玉护身符··马驹小时候就被算卦的批过卦,说马驹命中有劫必须有那寒玉护身符才能保住- xing -命。
白水考虑到森林里的险境,同样有考虑到如今帮自己带孩子的米氏一家,并没有拒绝马驹的决定,但是要求一同与马驹进入森林··期间卢鱼也要求一同加入,被白水果断拒绝,拒绝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粮食必须有人看着,全部交由帮工的来管理多有不妥。
卢鱼若是也跟着进了森林,那赶车的活儿就又要交给帮工来做,万一那个帮工贼心大发再拉着他和马驹的粮食跑了可就不好办了··最后,白水在卢鱼不舍的眼神中,和马驹一同离开了队伍。
再次进入黑森林的时候,森林里的- yin -森诡谲让人不愿说话,马驹则是按照之前的路线和车轱辘印儿慌张地寻着他掉落的护身符··就在进入森林中央的时候,马驹终于找到他最宝贵的护身符,正打算告诉白水,却看见白水身后站着一个看不清脸满头乱发的光裸男子,吓得不禁倒吸一口气,“白,白水,你身后。”
白水早就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个人,只是不知如何应对,最后出于本能握起手里的刀往自己身后刺去··不料却被那怪物轻松躲掉,白水并没有想着与怪物缠斗,对着马驹使了个眼色,一同逃走。
白水并没有和马驹跑散,按照原来的路线一同逃窜,奈何身后的怪物穷追不舍,再者对树林的熟悉状况,几个翻身便翻到白水和马驹面前··白水如今终于有时间正面看着那不同寻常人模样的人,那人头发乱蓬蓬甚至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样貌。
如今已经霜冻,那人却仍旧赤裸身体光着脚站在地上,眼里尽露凶光,对着白水咬牙切齿说道,“那日我娘说我们有一个人就够吃了,并没有打你们的主意,如今你们又回来了,我娘和我爹却不见踪影,是不是你们干的他们现在在哪里”·白水见状连忙否认,“我们不知道,跟我们没关系。”
“早先,你们这群人看不起我们,我们一家三口就躲进了林子里,你们还对我们穷追不舍,你们这群人简直该杀”·怪物说完话就恶狠狠地朝着马驹和白水扑去,白水二人一个闪躲让怪物扑了个空,怪物更生气了,露出尖锐的指甲朝白水抓去。
白水正欲闪躲奈何脚下被地上裸露在外的树根绊住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怪物的速度远在自己之上,心里一片凉寂,看来自己是要被抓了··可出乎意料的是,马驹不知在哪里找到一根木棍狠狠打在怪物身上,让怪物的利爪并没有碰到白水。
怪物一气之下翻过身来朝着马驹奔去,龇牙咧嘴地发出阵阵低吼,嘴上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让我吃他,我就先吃了你·”·马驹不停往后退,直到自己一个不小心绊倒在地,头部撞在石头上,便没了动静。
白水见状心中警铃作响,这个时候他若是不救马驹,恐怕马驹就真的要被吃掉,他又怎能对得起米氏那一家子··思及此,白水搬起石头,冲怪物砸去,奈何怪物异常机敏,一个利落的翻滚便躲过白水的偷袭,双目炯炯,又本着白水走去。
白水只能赌一赌了,故意挑衅地看着面前的怪物,语气轻佻笑容虽浅却让人很容易读懂这是嘲笑,“昏倒的猎物怎能比活得好有本事追上我·”·说毕,白水就用尽吃奶的劲儿往前跑,自己身后也跟着沙沙作响,时不时还会传来怪物愤怒的吼叫,白水心中默念,他只能帮马驹到这里了。
就在自己思虑之际,白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怪物竟会使诈,从侧路包抄了自己,自己一瞬间被怪物生擒··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两个人开始撕打缠斗,白水躲避怪物利爪之余,还在用力量与怪物抗衡,许是双方打得比较投入,谁都没发现那树林边下面是个断崖。
就在白水和怪物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傻眼地掉了下去,断崖其实挺高的,摔下来肯定断胳膊断腿,但好在白水机智,拿了怪物做垫背的,自己倒没有受伤··仔细看看自己身下奄奄一息的怪物,正打算寻找处理方法,白水却听见旁边树丛里发出一阵阵的脚步声。
卢鱼在外面等得太久,心里有些着急地对一旁的萧澜说道,“我还是去看一看,这时间过得太久了·”·萧澜并不赞同卢鱼这么做,如果这时卢鱼进去没找到白水,反把自己走丢了可如何是好,正准备反驳却发现自己面前早已没了卢鱼的影子。
卢鱼自打进了树林就寻着牛车压过的车辙印往前寻着,不一会儿便看到白水在树上刻的波浪符号,嘴角终于不再紧绷,继续屏息按照白水留下特有的符号寻找他们的踪迹。
快要走到树林中央的时候,卢鱼发现马驹正躺在地上,心底一惊快步跑去,看着马驹头上的伤,连忙喊着马驹的名字··马驹这一面听见卢鱼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因脑后的伤而倒吸凉气,却又想到之前怪物冲自己扑过来的样子,想起了白水,嘴上不停重复着,“快,快救白水,白水被怪物看到了。”
听到这里卢鱼差点忘记如何呼吸,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拳头,所有进入森林的恐惧如今已完全被担心白水的忧虑所取代··卢鱼在原地反应一会儿,复又下定决心一般对马驹说道,“马驹哥我把你安放在那边的树洞里,我去找白水。”
说毕,卢鱼安顿好马驹,便寻着地上的打斗痕迹往前走着,直到他看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桃木剑吊坠,那是白水的,卢鱼快步将吊坠捡起来,往不远处的断崖走去,心脏不规则地砰砰乱跳。
最后鼓起勇气一般往断崖底下一看,那里仅留下一摊鲜红的血,在冬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卢鱼那一直故作坚持的神经在顷刻间如断了的琴弦那样绝望惶然··卢鱼长吁一口气调整心态,并不断地告诉自己那一滩血并不能够代表什么,他的白水还是要由他去找,并且要毫发无伤地找回。
想到这卢鱼作势要跳下去看一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与此同时白水刚从另一面爬上来,正准备回去,就看见卢鱼在刚才的断崖处徘徊··白水慌忙之间在卢鱼身后喊了一声,生怕卢鱼做傻事,看到卢鱼因自己的喊声而回过头满脸惊喜地模样朝自己跑来,白水适才放下心来。
“白水,你没事吧·”卢鱼将白水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番,方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白水看卢鱼那幅欣喜模样,面上也露出笑容,对着卢鱼摇摇头说道,“无碍,我没事。”
说罢,卢鱼就要带着白水往回走,却忘了白水身后还有一个齐鲁··刚从断崖爬上来,就要被迫看自家外甥秀恩爱心里还真不舒服,纵使自己在一旁咳几声都没人理会自己,齐鲁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再走”·卢鱼看到白水身后的齐鲁时,吓得一惊,慌忙问道,“舅舅怎么在这”·“唉,还要从这说起。”
白水将自己为了救马驹,故意激怒怪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就在刚才他和怪物掉进断崖底下遇到的人便是齐鲁··原来齐鲁这段时日消失就是为了抓这黑树林里的怪物,就在前几天齐鲁在这林子里抓到小怪物的父亲和母亲,并将那两个怪物押回了县衙。
经多人研究,这怪物就是前几年郊区消失的屠户一家,那一家人往日都很怪异不易与人交往,平日里更是喜欢肢解动物为乐,在外人面前生吃肉类,这一来二去的人看了都不敢接近,就更别提上他家买肉了。
再者因饥馑的突然发生,这一家更是张狂,开始生吃起乡民的牛羊牲畜,乡民在一日正想着聚众找官老爷反应这等事,却发现这屠户一家竟莫名消失··这俗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那户人家没了他们的牲畜也就都保住了,便再也没人去理会这件事。
但任谁也没想到这户人家竟变成黑树林里的一方霸主,不仅生吃动物,如今就连人也不放过··齐鲁这次出现则是为了寻找怪物一家里的儿子,找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的目标正被白水压在了屁股底下。
待一切解释清楚过后,卢鱼便带着白水和齐鲁一同去先前的树洞寻找马驹··众人终于再一次在黑树林外汇合,经过这几日的共患难萧澜对白水夫夫的感情更深了几分,如今看到自己的朋友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终于舒了一口气。
萧澜看着归队的大家感动地下了马车,一个一个地拥抱了一遍,唯独到卢鱼那里时,萧澜感受到白水那- yin -冷的眼刀,便讪讪收回双臂,改为拍卢鱼的肩膀,并对大家说道,“如今人员终于齐了,走我们启程”·白水上了牛车,卢鱼则继续驾牛车与队伍一同朝家的方向赶去,期间,白水悄悄握住卢鱼的手,轻声说道,“我们回家。”
卢鱼侧过头与白水相视一笑,“嗯,回家·”·此时,天降小雪,洋洋洒洒落到人的头上和身上,同样也落在白水和卢鱼彼此交握的手上,未来的路还长,他们会携手共度,不渝此生。
正文完··第83章 番外·白萝卜一眨眼间已经到了七岁讨狗嫌的阶段, 整天不是爬上爬下就是带着赵束家的闺女去爬树掏鸟窝,完全没有继承白水和卢鱼良好的秉- xing -。
这一日,白水正打算上山采桑果子, 如今五月正是桑果子成熟的好季节, 白水记得自家卢鱼爱吃这些山里的野果子,时常上山帮卢鱼解馋··不过白水院门还没踏出去, 就看见不远处两个小孩子飞跑的身影,其中一个就是自家淘小子白萝卜, 另外一个则是赵束家的宝贝闺女赵丫儿。
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赵丫儿看白水在门口, 迈着小短腿儿迅速地抱住了白水的大腿, 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白叔叔你家儿子又欺负我·”·白水先是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萝卜,见白萝卜在一旁被自己吓蔫巴了, 便蹲下身子对哭得好不可怜的赵丫儿说道,“丫儿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告诉叔叔,叔叔准帮你收拾那混蛋萝卜。”
赵丫儿一看来了靠山就小手抹着眼泪委屈说道,“白萝卜他骗我糖果子吃, 我娘给我熬得糖果子全让他吃了,我只有过生日才能吃到·”·白水听了将赵丫儿放在地上,对着正在白水身边瑟瑟发抖的白萝卜说道, “白萝卜你是不是又犯浑了别以为我今天收拾不了你,你鱼爹爹可去了镇上,今天就咱爷仨你说这事情怎么解决”·白萝卜从小就惧怕白水,他总隐隐觉得只要自己一靠近他的鱼爹爹, 他的父亲白水就会更加不留情地收拾自己。
索- xing -白萝卜学聪明了,除了像如今这样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从不找爹爹··当下自己的救命靠山不在家,白萝卜着实被白水那张严肃的脸吓的快要哭了,挥舞着双手不断解释着,“父亲我不是故意的,谁让那赵丫儿总显摆她娘做东西好吃,我就不服哇,吃了还觉得不错就……”·“所以你就全吃了”白水看着白萝卜那理直气壮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平稳好气息复又说道,“平时家里哪里缺过你吃,你怎么还在这吃上欺负丫儿”·白水见白萝卜不说话了,便转过头对已经不哭闹的赵丫儿柔声说道,“今天既然是丫儿的生日,叔叔这就上山给你弄些好吃的。”
赵丫儿一听立马不哭了,破涕而笑说道,“那就好,我可知道白叔叔比我娘会做菜,我也不惦记糖果子啦·”·白萝卜在一旁颇不服气地说道,“你就是故意的,想来是要在我家吃白饭。”
白水听白萝卜这样说话很是生气,忙不迭正欲厉声训斥白萝卜要好好说话,远处卢鱼却赶着牛车进了院子··卢鱼在没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白萝卜说着那不礼貌的话,乃至进了院子脸色也不好,“萝卜你咋能那么和你丫儿妹妹说话呢”·白水一见卢鱼回来了,忙不迭走上前帮卢鱼将牛赶进牛圈,期间还不忘附和道,“就是的,就算丫儿吃白食我们也养得起,丫儿以后可是你的媳妇儿,哪有对媳妇儿这样的。”
可谁又知道白水这句话刺激到白萝卜那敏感的神经,只听白萝卜不服气地喊了出来,“我不,我以后要找像爹爹那样善良的男孩砸,才不是赵丫儿那样只知道在大人面前装哭的女孩砸”·白萝卜这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赵丫儿觉得自己在大人面前丢脸了,撒脚扬声追着白萝卜跑了出去。
本是喧闹的院落,一瞬间回归寂静,白水看到卢鱼那张汗- shi -的脸,忙不迭地将怀里的帕子递给卢鱼,“这时候赶车累吧,我说我跟你去你还不让·”·许是天气有些热,卢鱼寻着自家大桃树下的石头凳子就坐了下去,自顾自说道,“你也看到了咱家萝卜那皮样,你不在家管着还不把咱家给扒了,咱家他就怕你。”
“哎,过几日就把他送去村头的私塾算了·”白水见日头晒得慌,便坐在卢鱼的身旁,继续问道,“这次去镇上文月如何”·卢鱼听了之后脸上泛起笑容,侧过头对白水说,“文月有喜了,这次呕吐到昏倒就是这个原因。”
“那可挺好,萧澜肯定乐得合不拢嘴吧”白水在一旁笑出声,看看蓝天上飘浮的白云心情舒畅··“那是,娘亲还私下跟我说萧澜太不淡定,没有你有稳劲儿。”
卢鱼说罢便悄悄握住白水的手,在一旁把玩着··“不是这么衡量的,个人有个人的好,我就挺喜欢萧澜那活泼聪颖的劲儿,要不是上次饥馑一事他抓住了时机,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抱走咱们文月。”
萧澜在饥馑爆发那年,拿出粮食帮文月家度过了挨饿的难关,也正因如此,萧澜从此成了顾氏眼中的好儿婿··这顾氏同意了,萧澜和文月的亲事还会远吗就在饥馑爆发过后的第二年,萧澜和文月在镇上成了婚,与白家夫夫共同经营一品斋,日子安喜祥乐。
而这次卢鱼去镇上则是因为前几天文月忽然病倒,顾氏颇为担心,卢鱼便想着带着顾氏去镇上看看文月··又哪知道这一次去镇上卢鱼便带回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对于白水而言文月就等于他的亲妹妹,亲妹妹有了身孕他自是喜不自胜。
卢鱼看白水脸上笑意正浓,心中泛甜又将自己的秘密说给了白水,“其实这一次不只是文月有了身孕·”·“嗯还有谁”白水本能地回头,在他看到卢鱼那脸上的酒窝便后知后觉惊喜说道,“舅舅的药管用了”·“嗯。”
卢鱼这次能够有身孕,那要多亏了半年前齐鲁从异国归来,带来了育子神药,这育子神药由夫夫双方吃下,且不会改变双方的身体结构,唯一的缺点就是夫夫双方一生只能吃一次,至于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造化的。
这育子神药颇受夫夫伴侣的追捧,白水对孩子倒是没有那么太大的热情,同样也心疼卢鱼,担心卢鱼以后生子的时候会难受,起初他是拒绝的··但无可奈何的是卢鱼倔脾气一上来就算白水也招架不住,白水无奈只能妥协。
起先,按照其他有经验的朋友说起过,夫夫双方服药过后缠绵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孕育子嗣,但如果那天没有出现孕吐反应那就是失败··就在昨天白水本以为他们失败了,安慰卢鱼用了好长时间,却不料今天卢鱼就有了反应。
白水看着卢鱼那张满足的笑脸,正想着和卢鱼在树下亲昵一番,就看见赵丫儿在门口偷偷往里看,白水适才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赵丫儿的话,叹口气从树下站了起来··卢鱼见状逆着阳光看向白水那越发俊美的脸,带着几分迷醉与不解,“你干什么去”·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我上山给你摘点野果子尝尝鲜,顺便给丫儿打点野食当作赔礼。”
说完,白水便拿起地上的箩筐和镰刀整装待发··“那我跟你去,咱俩好久没一起上山了·”自从有了白萝卜,卢鱼和白水总是换着班的看管那不成- xing -的白萝卜,很少能一起上山溜达或是安然独处,这一次见白萝卜在外玩得欢快,卢鱼便抓住时机,小尾巴一样地跟在白水身后。
山上边缘生长着很多自由散漫的杂树,野桑树占了一半的比例,五月芳香季,更是野桑树肆虐征服人们味蕾的时段··白水他们刚上了半山腰,就在一处杂树丛中发现了野桑树的踪影,从树下抬头望去,刚刚成熟的野桑果子,红中带紫,氤氲着野桑的清香和果子的甜蜜滋味。
“白水,今年不仅庄稼长的好,就连这山上的野果子也这么喜人·”卢鱼随手摘了一颗桑果子放进嘴里,酸甜之感顿时席卷口腔··“嗯,你帮我拿着镰刀,我爬上去多摘些。”
白水将镰刀递给卢鱼,便利落地爬上了野桑树··“小心点·”·“哎放心吧”·野桑果子不能用木棍往下打,因为刚打下来的桑果子掉到地上就会碎掉,所以只能借助攀爬树干来摘果子。
期间,白家夫夫不仅摘了桑果子,还摘了一些丫儿喜欢吃的青梅,青梅用糖腌上晾干便是荆川孩童最追捧的美食··自从白萝卜牙龈肿过一次之后,白水便鲜少再做这一味食物,生怕因为自己没正事把白萝卜那一口小白牙祸害了,但如今考虑到卢鱼正是馋嘴时期,白水唯能破例一次。
在路过小溪的时候,白水顺便捉了几条鱼,打算中午给卢鱼做一桌红烩杂鱼··就当白水他们二人要下山的时候,就听见齐鲁在后面追着他们喊,“乖外甥,舅舅我可想死你们啦”·白水和卢鱼互相看了看便回头,果不其然就瞧见齐鲁扛着大包小包地朝着他们跑来。
不过这次不仅是齐鲁的忽然出现惊到了他们,最为令人吃惊的则是齐鲁如今竟不再是往日那一身乞丐装扮··白水看着如今立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虽说已上了年纪,却依旧带着侠客特有的风姿,往日蓬乱的头发如今高高竖起,胡子拉碴的下巴也已经被挂得光洁彻底,双目炯炯有神,颇带着一种侠客的高洁与不羁。
白水围着齐鲁看了又看,不禁说道,“舅舅,这段时间你是去哪了还有如今要不是你的说话声音,我当真以为你是冒牌货·”·卢鱼也在一旁附和,“舅舅这个样子,就应了白水你昨天教我的词,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呔你们这两个破孩子又乱说话,我还是我,只不过是在这段时间遇到师弟,看见师弟仍旧风华绝代,老头我就感触了一把,想着换个活法。”
说毕,齐鲁便与白家夫夫一同下了山,期间还不忘与他们讲他这些日子以来见过的奇闻逸事··到了家白水就让白萝卜去把赵束一家全都邀到了家里,并做了一桌子好菜,对赵束一家说全当是给丫儿庆贺生日,赵束一家自然吃得畅快。
吃过饭白水就将卢鱼怀上的事情告诉了齐鲁··齐鲁这一听笑得畅快,嘴上说话更是欢快,“这就是好的,有很多人家吃了也没怀上,也便失望了,还好你俩有了,我也算是干了件正事儿,对了啥时候生我也好准备准备。”
白水算了算,便说道“来年开春·”·事实上,卢鱼怀的孩子并没有按照白水预想的时间到达,而是提早在隆冬时节降生在这个世界上··那一日刚过完除夕正值大年初一,卢鱼本想着多吃些东西,肚子却疼了起来,白水见状连忙请了产婆过来。
本来就很热闹的新年更加热闹了,顾氏带着大着肚子的文月在外面盼着,而白水则在门外可怜巴巴地看着产婆走进走出··卢鱼生- xing -就闷,有多疼都不会发出声音,白水在门外听不到声音更是着急了,他完全不知道卢鱼现在的状态,要不是顾氏在一旁拦着他早就钻进去了。
这时产婆子端了一盆血水出来,递给一旁的顾氏,白水看那盆殷殷的血水,更是害怕着问道,“大婶儿,我夫郎怎么样啊”·只见产婆子笑了笑,“都说你是荆川最疼夫郎的,当真没看错,你夫郎好的很,如今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是个大胖小子。”
白水二话没说冲进了屋里,看着卢鱼如今惨兮兮地躺在火炕上,白水鼻子一酸,没了当初往屋子里跑的冲劲儿,而是缓缓走到卢鱼身边,生怕吵到如今正浅眠的卢鱼。
卢鱼手上全是斑驳的咬痕,一定是刚才忍耐疼痛时自己咬下去的,白水将卢鱼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着卢鱼手上的咬痕··似乎感受到白水的动作,卢鱼醒了过来,看着白水咧着嘴唇笑了,惨白的脸因卢鱼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惹人心疼。
卢鱼滚动着喉结发出沙哑的嗓音,“你看孩子了吗”·白水摇摇头,声音哽咽,“我如今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事了,我受不了。”
卢鱼笑着点点头,反手摸住了白水冰冷的脸颊,断断续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喜欢这个礼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给了我那么多我以前从未拥有过的幸福,如今也该到我为你做些事情了。”
白水抓着卢鱼的手久久未曾松开··卢鱼休养了一个月,如今已经和正常人无异,孩子如今也已经满月了,长相更是吸收了白水和卢鱼的有点,奶白色的皮肤,精明有神的双眼看起来灵秀非凡,圆润粉嫩的小脸笑起来更是带着一对酒窝,异常讨喜。
孩子的名字仍是由白水取得,叫做谨诚,卢鱼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每天都会叫上七八遍··这一日,白萝卜进了屋,拿着风车来逗小谨诚开心,而卢鱼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嘴角泛起笑容。
白水看着眼前温情的氛围走上前,半拥住卢鱼,在卢鱼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卢鱼安然一笑回抱住白水的腰,双手不再松开··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布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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