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荣宠(重生) by 叶悠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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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荣宠(重生) by 叶悠悠(2)
·见秦湛面色还有几分苍白,秦慎更是心疼··太后这会儿见了,心中更是长叹了口气··孽·当初太祖夺了周家天下,莫非这周家还想夺回来不成·这边人心思各异,只时辰快到了,司礼监的人已派人来通知了两回。
秦慎也不欲再耽搁下去,这便牵了秦湛,几人在司礼监的人唱喝之中,这才进入主祭场··还未走到,远远的,祭场两旁都已经跪满了文武重臣·除了文武重臣,其中最前头,还有三四位后宫之中年龄较大的皇子们。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三皇子驾到”·随着唱喝之声响彻整个祭场,顿时,昂扬的音乐之声被奏响,与此同时的,还有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在山呼海啸声之中,秦慎牵着秦湛,他二人身旁还有太后同宇文皇后,这几人便各自带着仪架庄严而来··那些跪着的所有人略略抬头,再次高呼万岁·只这些个一瞧着秦湛身上穿的,都心中都是骇然一跳。
现如今,秦慎还不到而立,后宫诸位皇子年岁大都还小,因而还未有大臣提过立太子之事·储君之位,向来是朝堂大事,大家心知肚明,再有个一两年,这事也就该提了。
只是众人都不曾想到,平日里,半分想法没露出过的秦慎,竟直接选了秦湛·不不,立储君之事十分重大,秦慎还未下旨,事情就还有转机。
但今日,突然让三皇子还未立就穿了冕服,却是为何·是试探他们前朝大臣,还是圣上真是有心立秦湛,现如今是给他们一些资讯,让他们早日站队·一时之间,下方大臣们都是心中思绪起伏。
第17章 突发昏厥·秦湛被秦慎牵着手,只他不用看,立时就感受到了那些或火热或探究等种种不一而足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原他被秦湛带着祭祀,已然是天大的荣耀。
没瞧着后宫诸位皇子,比秦湛身份尊贵的,比秦湛年纪大,比秦湛聪慧的,不多说,但拉出来却也不少·但这些个皇子,秦慎一个不选··若只有这也便罢了,他更是穿了太子冕服,这殊荣更是大的没了边。
这几年,尤其是彭越打了胜仗之后,秦慎在朝堂之上的威严就愈发浓重·自然,他的心思也愈发难以猜测··大臣们此刻嘴中喊着万岁,心中却是不断猜测这件事背后,秦慎究竟是怎么想的。
“湛儿,有父皇在·”秦湛正绷着脸,一步步规规矩矩走着时,秦慎却是突然低头,在他上方轻声道··秦湛被牵着的手颤抖了下,过了会儿,才低声应了句,“嗯。”
祭祀之乐已然到最后,这声音也就愈发变的沉重肃穆··秦湛抬头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祭坛,此处,布置并不奢华,但肃然大气,一台独高·突兀的,就给人升起一股苍茫浩大之意。
终于,音乐声停··太后同宇文皇后由司礼监的人扶着朝两旁退去,便是秦湛也应退开几步·但秦慎却没松开他的手,反而拉着秦湛一同转了身··刹那,下方原已经起身的文武重臣们再次高呼万岁。
即使祭场宽大空旷,这万岁之音还是浩浩荡荡,声音仿若响彻了整个天下··这一次,祭祀之音再次响起·不同的是,声音多了几分激昂之意··瞬间,下方所有的人山呼海啸一般,带着庄严之色跪拜下去。
秦湛神色都似有些恍惚了,他从上往下看,下方是密密麻麻一片人头·祭祀之音激昂,大苍旗帜在风中咧咧作响··秦湛抬头看了看,上方万里无云·前方,大苍宫殿连绵不断,直到最远处群山翠意盎然。
甜文重生年下·江山,如画·秦湛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加了解江山的诱惑- xing -,站在这个天下的顶端,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难怪,无数人前仆后继想要登上皇位。
“众爱卿,免礼”秦慎忽将双手打开,朝着下方威严道··铛·随着秦慎的话音落下,立刻有浩大的钟罄之音响起。
“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吉时已到,祭祀开始”·“宣,彭越觐见”·“宣,亓耳勒君臣觐见”·随着宣的声音一层层被人传递出去,整个祭场的音乐之声顿时变成了战场的杀伐之音。
哒哒哒……·马匹狂奔而来的声音从远及进而来,很快,前锋上百将士呼啸而至,只到了祭场门口,所有将士齐齐一拉马匹··所有马匹嘶鸣一声,全部停住脚步,所有一切,都整齐无比。
这些将士哗啦一声,翻身而下·领头那一位,身材高大,全身一股肃杀之气·他更是身着红色铠甲,头上头盔红缨飞舞··下马之后,这些人顿时井然有序,龙行虎步上前而去。
他们之后,更有上千早就准备好的军队,中间裹挟着亓耳勒群臣跟上··等到了祭祀台阶之下,领头那人猛的跪下,而后行大礼高呼,“臣,彭越幸不辱命今得大苍庇佑,方能胜归来。
特献上亓耳勒归降之约,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彭越身后,无数将士也同时下跪,高呼万岁··被押解而来的亓耳勒君臣大约有二十几人,这些人被这些肃杀的军人呼喊之声所震慑,尤其是那位已经被打散了雄心壮志的亓耳勒君王。
此刻更是双腿一颤,也跟着下跪下去··他一跪,亓耳勒其他之人更是下跪下去··很快,上方传来秦慎的笑声·他先是夸奖了彭越,又当场加封了彭越的官职。
最后,司礼监的人才传上祷文··秦慎接了,这才开始诵读··一篇祷文,洋洋洒洒,听的人热血激昂·最后,焚烧祭文以告天地,又由秦慎开始,点燃长香一柱,祭祀上苍。
这般流程下来,待到祭祀结束,天色也已经渐渐昏暗··之后,便是设宴群臣··从祭场离去之后,秦湛穿了一天的冕服,加之心绪起伏较大,已然有些支撑不住。
秦慎得了空,只抽了时间,赶紧带了秦湛去了他的永祥宫··这冕服,此刻自是可以脱下了··好容易换下了这身沉重的衣服,秦湛倒是觉着自己整个人轻松了些许。
待他出来,便看到秦慎还留在永祥宫里头等他··“父皇,宴会快开始了,您怎么还在这儿”秦湛同着秦慎说话,自觉同往常并无二致。
只他哪里想到,秦慎教养他多年·不知不觉间,他那些个小心思,几句话便能听出了异常·这会儿,秦慎哪里会觉察不到,秦湛对他多了几分疏远··秦慎心里就是一阵不爽利,想着秦湛同他疏远了,他便有些难受。
只转了念头又一想,秦湛自小没受过委屈·今儿个,被太后这般说,怕是真伤了心··这般一想,秦慎便愈发难过了··“湛儿,你可是心里头还不爽利”·一听秦慎这般说,辛羊连连低了头,赶紧带了人全部撤出了永祥宫。
秦湛到也不理会旁人,只抿了抿嘴唇,“没有·”·秦慎叹了口气,却是上前蹲下来声,这才将秦湛抱在怀里·秦慎拿了手,细细安抚着秦湛的后背,“湛儿心里怕是不高兴的,父皇知道。”
秦湛目光闪了闪,他下巴靠在了秦慎的肩膀上,却仍旧不答··“湛儿,母后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父皇知道你委屈,可你再忍忍,过些天,母后会想通的。”
秦湛原是无动于衷的,只听了秦慎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秦慎避重就轻,同他讲这些,还当他是前世小儿吗太后厌弃他身上有周朝血脉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总归他知道,太后如今并无实权。
秦慎虽对太后恭恭敬敬,只到了实权一处,却是自己牢牢握着··若是秦慎自个儿不在意他的出生,旁人再在意也无妨的·可秦慎拿着他立靶子,却只说太后之事,丝毫不提他已然成了弃子之事。
到底跟着前世一模一样,这才是秦湛心中意难平之处··“没有,湛儿有什么资格不高兴·”秦湛绷紧着身体,却是颇为倔强道··秦慎只得又叹了口气,他哪里听不出,秦湛心里头还是不舒爽,“湛儿。”
秦慎颇为无奈叫他一声,却是扶了秦湛双手去看他··这一看,秦慎自个儿原本升起的几分烦躁之心一下就绵软了··他的湛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只他倔强,死死忍着,愣是不让眼泪流出来··秦慎瞧着他这样子,心都疼的不行了··他可算是明白了,为人父当真是不容易·这小孩儿他一点点养这么大,就跟他心头肉似得。
他把秦湛更是从小当成眼珠子疼,什么时候让秦湛露出过这般委屈至极的神色··到了这会儿,秦慎宁可秦湛好好闹一闹,便是骂些犯上作乱的话,他也是能忍的,总归比他这般委屈强忍着要好。
再想想,也是··太后平常之时也向来疼爱秦湛,因有他护着,旁人那些个人不好听的话,自然也从不入到秦湛耳中·秦湛从小到大,怕是从未想过,他今日皇子的身份都会因为血脉之事被人质疑。
也头一次知道,原来他敬爱的皇祖母心里头实则是瞧不上他的··这般,也难怪秦湛会如此难受了··“湛儿,你莫要忍着·你这般,父皇心里头也难受。”
却是真事,秦慎便是最艰难之时都不曾流过泪·等登了位,权势日益隆重,旁人何时敢让他心气不顺·只到了此刻,秦慎竟也觉得心中有些酸楚起来。
甜文重生年下·秦湛眼睛动了动,只沉闷道:“湛儿自知出身低微,虽年岁幼小,却也知道这太子之事,湛儿怕是无福消受,还请父皇收回成命·”·“湛儿”秦慎一下,颇为气恼的叫了秦湛一声。
“湛儿谁准你如此想的,你在父皇心里,那便是最好的·父皇就同你明说,让你穿了冕服之事,父皇不后悔·旁人说了闲话惹你不高兴,父皇自你替你出面,你却不能妄自菲薄你这般说,是在伤父皇的心”·秦湛一下睁大了眼睛,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已经这般求了,是想着多年父子之情,今世更是比之前世要好一些的,秦慎也更看重他几分·他已经这般说了,他是在求啊·他只希望秦慎挂念着这点情谊,能放他一次,不将他推上那个扎眼的位置做个靶子罢了。
只他这般说了,秦慎还是不愿,还是不愿·秦湛从不敢把秦慎往好的地方想,前一世,他已经想过了他付出了全部的孺慕之情,他尊敬,他爱戴秦慎·可他得到了什么·活活病饿着熬死啊,再也没有比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痛苦的死去,偏偏他要撑着一口气,灵魂却还顽强的在身体里残留着。
再也……再也没有这更残忍的事了·他熬着,除了恨,更多却也是不甘愿罢了他在等,他只是在等秦慎过来看他一眼而已一眼·前世的父子之情,难道是假的吗秦慎待他好时,他也是风光无限过便是他不是秦慎亲儿,辛羊禀告了他死了之后,秦慎却也是一滴眼泪也不曾给他流。
他这身后事,倒是只得了秦慎一句不入皇陵,随意葬了·如此,他还可信还能信·秦湛眼睛一下通红了,他捂了胸口,拼命喘着气,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秦慎彻底慌了神,他冲上去抱住秦湛,“湛儿湛儿”·秦湛陷入了前世里头的记忆中,却是死死捏着拳头。
他瞪着眼,大喘了几口气之后,竟然一瞬间昏迷了过去··“医官医官”秦慎抱着昏迷过去的秦湛,直接朝着外头大喊。
辛羊原是在外头小心翼翼伺候着,一听着秦慎头一回这般慌乱的大叫,心中便是狠狠一突,想着怕是不妙··哗啦,永祥宫的门给人堆开,哗啦啦进来一群··“去……去叫医官”秦慎头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
他抱着秦湛,只觉得自己个儿脑袋都有些空了,便是说话,竟都带了几分颤抖·他只要想着秦湛刚才那昏厥过去的模样,秦慎唯恐他有个三长两短,自个儿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辛羊也是一下慌了神,整个人跟着了火一样,带着人就朝医道院那边跑去··因着秦湛这突然昏厥之事,外头自是一片混乱。
原来好好的宴会,才到了半场,却是匆匆结束了··大臣们自然议论纷纷,具是暗自猜测着是何事·他们可是见着了,那辛羊公公来禀告太后的时候,神色间还有些慌乱。
太后听了之后,面色一沉,却是匆匆就离去了··这一晚,后宫之中,哪个都没睡好·因着秦慎在,消息被守住了·除了太后知晓秦湛突然昏厥外,旁人一概不知晓。
等到了第二日早晨,倒是有人隐约从医道院那边打听出消息,说是三皇子似中了邪,怕是要不好··只这消息也是悄悄传,明面上却是一个不敢乱说·不过不少人却是一阵快意,暗道,果然是个没福气的这才穿了回冕服,回来就中邪了若是这回熬不过去,那才叫好·旁人如何想,秦湛自是不知道。
他昏厥过去,无非也是心中之事压抑太久,心中向来不痛快·前一天晚上,更是被秦慎激的陷入了往事之中不可自拔,情绪过大·神思忧虑之下,这才熬不住了。
只秦湛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前世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早早就将他从昏迷之中惊醒·后头等到医正瞧过了他,刚开了药方下去熬药的时候,秦湛便睁了眼··只那会儿秦湛实在有些疲惫,也只装了个双眼无神,并不理会秦慎在一旁叫他。
如此,他也就真和中邪并无区别了··见他如此模样,秦慎有立时差了人,让人去把那些个有名望的法师都给叫回来·到了中间儿的时候,太后倒是也来了一趟。
倒是没旁的,他这中了邪·太后唯恐秦慎过了病气或是沾染了污秽之气,便是让他离开··秦慎同太后说了些什么,秦湛倒是也懒得听·他只看着窗幔,自个儿也不知道自个儿在闹些什么,只觉得不想说开口,也不愿有什么动作。
过了会儿,药被端来了··秦慎竟是没走,小心扶起了他来喂·秦湛也听话的很,不吵不闹·只喝了,也便又躺下了,话却是不肯多说半句··第18章 秋季狩猎·秦湛就这么沉闷无言的过了几日,他发作一回,倒是让心情纾解了很多了。
再回头一看,倒是觉着自个儿真有些着像了··倒也不是觉得旁的,只是瞧着这些个日子,秦慎除了上朝,其余时间便都陪着他了·就是要批些折子,也都是让辛羊去搬了到他永祥宫里头。
平时的时候,秦慎同他说话,也具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又惹了他心气不平··这般姿态,又见秦慎这几日为着他,却是同太后也有几分僵持··秦湛看着他,心里头除了觉得有些快慰之外,竟也有些心疼秦慎。
先下秦慎待他,倒是比寻常儿子伺候父亲更殷勤几分,更遑论秦慎还是一位威严隆重的帝皇·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怕已然是极限了··秦慎这般姿态,怕也不是作伪。
心里头看开了些许,秦湛真是觉着他还在乎这些事情干什么·因着对秦慎意不平,也便不想让他好过,这才折腾这许多事来··大约他心里其实也清楚,比之前世,到底有许多事儿不同了。
便是秦慎有意立他为太子,或许也有几分真心,不过是他强着不愿承认罢了··甜文重生年下·吵着、闹着,逼着自个儿,其实是想要秦慎变着法儿继续讨好他,对他好,想让秦慎自个儿去证明罢了。
这些个又有什么意义·总归,他将来是要离了宫的人·便是秦慎真有真情实意,待知道了他并非真正的皇子,怕心中怒火更盛··先下秦慎待他,是真好也罢,假好也行,他何必往心里头去。
前世之事,从今日起也再不必去想,不然也只是徒添烦恼罢了··这些年,总归秦慎待他不薄,也算是全了他前世的遗憾··将来,这万里江山的主人是谁,秦慎又如何,两年之后,又于他何干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也不过这些年罢了。
秦湛想了几日,自个儿不开口说话,只神色倒是愈发平和·有些个时候,秦慎故意讲了玩笑话逗他开心,也搜了不少稀罕物件儿过来·秦湛瞧着喜欢了,也笑一声。
瞧着秦湛愿意笑了,秦慎真是又觉着酸楚又觉着开心··这些个日子,秦慎早吩咐下去,后宫里头谁都再不许讨论秦湛之事,唯恐不小心让秦湛听了心里头发堵·但凡有悄摸着嚼舌根的,便是连嫔妃有因着这事被处罚了几位。
因着秦慎的狠心,旁的那些个人心中虽气的恨不得咬碎牙齿,只面上却再不敢言语·就是到了前朝上,秦慎这几日也是- yin -云密布,有些个忍不住跳出来的大臣,也是被秦慎寻了各种理由训斥了一顿。
这般,时间也便渐渐过去,转眼就又过了七八日··冕服之事,虽私底下依旧被有心人死死记在心里头·此事,往大了说,毕竟事关江山社稷·往小了说,更是关系着无数人的一生富贵荣华。
冲着这,有些个心思玲珑些的,却是悄然将这位三皇子记在了心里头··再过些年看看,若秦慎一如既然宠爱他,这三皇子未必大位无缘·若是下对了赌注,那便是一场滔天富贵。
只这般的人,毕竟少数··因着血统问题,多数人注意这三皇子,不过是觉着他是个威胁罢了·若是有了机会,下手自也不会软和··皇位之争,向来鲜血淋漓。
便是现如今的秦慎,坐上了那高位上,对他那几个兄弟可没少下狠手·现在,还活着的也只剩下了一个永安王··这永安王还是个纨绔子,在这雍城之中整日留念花丛,子嗣淡薄。
前些日子,被人盛传说是同兵军政的那位尚大人经常往来·这不,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秦慎耳朵里头,他便在这朝堂上提了一句··那位尚大人吓的,当晚回去就说是病了,还将之前永安王送他一些稀罕物件儿全让人送了回去。
永安王约莫也是被吓坏了,这几日更是装疯卖傻,不止留念花丛,更是进了那雅馆里头,寻了男子玩乐·这些天,再没出过雅馆··王府里头乱了套,他王府的管家几次进去找永安王,只他死活不出来。
有看热闹的还说,闹起来的时候,那永安王只压了男子在床上,竟是直言王妃多有不如··这可把王妃给羞的,自觉再无脸见人,当晚便投了井,幸而她身边一个丫鬟机警,及时叫了人,这才救了王妃一命。
这种种之事,尽皆说明,这场豪赌之争,便只有一个胜利者·胜了,那便是拥有山河万里·败了,若得全尸,已然是极幸··只好容易表面上安静的这些天,外头人还在心思纷乱的时候,秦慎却仍旧心情有些颇为郁闷。
先下,秦湛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也照旧去了清心殿上课·只每回见了他,便再不说一句话··秦慎念着这事,心里真是又气又苦·只他又不敢说些重话惹他,只每日同着秦湛一同吃饭,又是帮他布菜倒茶,倒是比伺候太后还用心之分。
现在这会儿,秦慎就小心翼翼摊开了一副画作给秦湛瞧··这画儿是雁子卿的,这雁子卿乃是周家天下之前那岷山国的名士,当初周家天下之前,也是天下大乱,诸侯林立。
其中,更有五国傲立群雄,争战不断··其中,那五国之中,便有岷山国··雁子卿是风流才子闻名于世,其中,他的真迹画作更是飘洒秀美,为时人所推崇。
其实雁子卿当时留下的画作还是很多的,但当初那雁子卿因参与岷山国夺位之争,被新国主五马分尸而死·雁子卿死后,更是搜集他遗留画作,全部做了焚毁··此后,天下又多方易主,战乱不止,好容易残留下的一些画作,也是在战争中烟消云散。
到了如今,雁子卿真迹画作已经万分难得,更是价值连城··秦湛学画画那时,见过雁子卿画作的仿画,秦慎那时便见秦湛甚至喜爱·他留了心,此后就一直让人去搜罗。
只可惜,费尽了千般心思,也只到了今日,这才有人献了这画··这画保存完好,画的是山水图,更是雁子卿巅峰之作,甚至难得·便是秦慎见了,也是心往神驰,对这画多是喜爱。
“湛儿,往日里,我见你喜欢这雁子卿的画作,父皇今日得了一副·你我父子二人,今个儿,倒是可以好好瞧瞧·”·大约是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秦慎说话只小心翼翼,特意放慢了说。
若是见了秦湛皱了眉,他便立刻转了话头··先下,这地儿只有伯福跟辛羊伺候着··见着秦慎这小心翼翼的样儿,辛羊只吓的战战兢兢,真是觉着秦慎这辈子,估计也就对三皇子一人没辙了。
伯福也是低了头,不敢说一句话,只他心里头却是想着,“哎呦喂,我的三爷唉,圣上都这样了,您倒是给个笑脸也好啊·没谁有您这样的,要真是惹了圣上不耐烦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湛过了这些日子,其实没什么事儿了··这会儿,见了秦慎那讨好的模样,到像是他俩反了个儿·秦湛瞧着有趣,看了眼画,倒是突然笑了··他这一笑,秦慎便也开心。
伯福只觉得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位爷可算是乐了··秦湛笑了之后觉着有些尴尬,便索- xing -去拿那茶水喝·只他一伸了手,便看到秦慎自个儿亲自给他拿了送到了他手上。
秦湛愣了会儿,这才道:“谢谢父皇·”··甜文重生年下这可是秦湛这些天第一次同秦慎讲话,秦慎一时之间真是百感交集·他真是觉着,这养个孩子太难了。
小孩儿难过了,不开心了,他比着小孩儿更是不舒心··现如今,小孩儿雨过天晴,他可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湛儿,你好些日子没同父皇讲话了。”
秦慎开了口,竟是有几分抱怨··秦湛喝了茶水,秦慎又自然接过了··秦湛哼哼唧唧了会儿,却是又转了头笑道:“父皇,那雁子卿的画儿可是极好的,拿过来予我仔细瞧瞧。”
秦慎自无不应从,这天下,能吩咐着他做事儿的,怕也只有这个闹了脾气还要他去哄的小霸王了··见秦慎递了过来,秦湛这才小心翼翼看了··“好画。”
秦慎见他喜爱,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秦湛,便摸了秦湛脑袋笑道:“湛儿喜欢,便把这画在永祥宫挂了起来·”·“这倒是不错,父皇对湛儿真好。”
秦湛回了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软糯··秦慎听了,更是心生欢喜·他是再不想让秦湛像之前那般了,不然,秦湛坏了身体,他心里头也是酸胀的厉害,让人不好受。
气氛好了,秦慎便抱了秦湛坐他腿上··俩人看了桌子上那雁子卿的画作,秦慎却是突然道:“湛儿,再过些日子就是祈愿节,依着往日宫里头的规矩,只宴请了大臣们来宫中过节。
今年朕瞧着你在宫里头过的不舒爽,不若祈愿节就在外头过吧·现如今已经到了秋季,山里头野兽真是肥硕的时候·那时,朕带了你去灵吉山那儿秋闱狩猎可好”·秦湛还是爱不释手瞧着那画儿,这会儿听了秦湛的画,倒是惊奇,“父皇,不是刚刚狩猎过吗湛儿记着,司礼监那儿立了章程,说为了显示我大苍国威。
亓耳勒君臣献礼之后,便立时有组织了狩猎的·”·秦慎点了点秦湛额头,“祭祀之后,湛儿你身子不舒爽,这狩猎之事自然也就拖下来了·到了现如今,那亓耳勒君臣还被安排在雍城的别院里头。
因着之前跟他们说过的狩猎之事迟迟不举行,这些日子,可是把他们吓的不轻,以为着朕出尔反尔,想着杀他们呢·”·秦湛一乐,跟往常一般跳下了秦慎大腿,而后却是抱了秦慎胳膊,笑道:“父皇真好,知道湛儿想出宫去玩玩儿,特意等着湛儿。”
“你这个小家伙”秦慎好长时间没得到这待遇,乐的给秦湛往嘴里头塞了块糕点··第19章 未来正妃·祈愿节是当初五国被平定之后,由小规模民间风俗渐渐演化而成的。
最初,是百姓们在秋收之前的庆祝仪式,更是祈愿上苍今年有个好收成··周朝立国之后,因为当初的周太祖在秋收之前,亲自在宫中举办了祈愿节·过后,更是率领朝中大臣在秋收第一天亲自下地收割粮食,以体验百姓之苦、之喜。
从那之后,祈愿节开始大规模流传开来·到了现在,祈愿节已经成为了一个特定的节日·大苍当初全面继承周朝一切,虽有摒弃的,改革创新的,但大部分风俗却都不曾有变化。
因着定下了章程,这些个日子,司礼监那儿的人却是忙碌了起来·幸而上次狩猎之事一直拖着,但总算还有些早前的准备·只就是祈愿节这事儿,得另外有主张。
往日里,这节都是在宫中过的·节日将近,司礼监的人早就在准备了·各宫中,也开始暗自较劲儿·节日自是有表演的,若是能压旁的嫔妃们一头,自然就有脸,也能叫秦慎高看一头。
只这回,秦慎突然改了章程,到叫别人措手不及··前几日,秦慎心情不舒爽,这会儿倒是也没旁的人去觐言说些个什么不合规矩·总归,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祈愿节本就是个节日罢了,当今圣上要在哪儿过那也就哪里过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司礼监的人也就忙碌了起来··灵吉山在大苍立国之后,那便一直是皇家的场地。
平日子,那儿一直有人看着·不过太宗仁慈,因为灵吉山范围大,就让人开了半面山的口子,允许离着灵吉山近的百姓们进去狩猎··先下,宫中的贵人要去了,那灵吉山自然是要封山的。
不止是封山,山里头,他们也该派了军队进入,全部搜寻过,太过危险之物便要全部清除的··还有也该看看,里头若是猎物不多,他们就该故意放些进去·这些个猎物自然是人类养着大的,- xing -情温和一些。
宫里头贵人们瞧见了,不至于伤了自个儿,偏又能猎杀了这些个大凶物··这般,既能逗了宫中贵人的高兴,也不会出了岔子,反倒责怪下来,叫底下人丢了- xing -命。
忙忙碌碌中,祈愿节也就到了··早早的,秦湛就从永祥宫里头起来,在伯福的照料下洗了脸,又换了一身狩猎的衣服·这衣服一身玄色,穿着配饰并不繁复,上头秀了鱼龙花纹,寓意吉祥安康之意。
这衣服布料不凡,是南州那儿的贡品,别提做工绣线都是上上之成··秦湛瞧了瞧水镜里头的自己,还算满意·现如今他只十岁,身量不高,面上还有些肥胖。
只秦湛知道自个儿,等过了十岁,他这身子便长的快了·如今配上这玄色衣装,瞧着倒是把他身量显长了几分,有些俊逸的轮廓便显现了出来··秦湛暗自点了点头,这才用了早膳。
吃完了,他这才慢悠悠去找了秦慎·倒是巧,他走了一半,便遇到了来找他的辛羊··见了他,辛羊就行礼道:“奴才见过殿下,殿下……”·“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这些个大礼就算了,你跟在我父皇身边,是个老人了,不必同我这般见外·”·“奴才不敢·”辛羊虽这般说着,却也起了身·到不是他倚老卖老,只他知道,秦湛这脾气,向来说了便是真心实意的。
若是他不起,反倒惹了秦湛心里头不高兴··辛羊向来是贯会揣摩人心的,只他懂宫里头的生存之道·很多个事儿,便是知道了,他也是打死不开口,让它们烂在肚子里·甜文重生年下·“父皇让你来找我”·“自是,殿下随我去吧。”
辛羊说的客气··秦湛便了点头,只是走着时,他问道:“这回,同去灵吉山的,这后宫中还带了谁”·辛羊自不瞒他,“还带了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五皇女、还有便是九皇子了。
娘娘们则有澜贵仪、惠妃娘娘、丽妃娘娘、玉贵容及婉嫔娘娘了·”·人倒是带着不多,这些个人里头,却是连宇文皇后都不见踪影·只宇文皇后到底还位居翎福宫,此番若是一点不顾忌宇文皇后,虽也打压了皇后却也丢了皇家的面儿。
因着这,秦慎估计如此才带了大皇子秦锋,总是给了皇后些许面子··只这事儿,也不过面上好看罢了·谁都晓得,大皇子因- xing -格有几分怯弱,向来为秦慎所不喜。
他去了,也就这般罢了··其余几位皇子,除了那位九皇子秦煜,旁的,秦湛也跟他们没几分交流·而后便是秦柔儿,这回带上了她,怕是秦慎讨他开心罢了。
因着秦柔儿,也就捎带上了澜贵仪··这回,怕又是不少人恨上了澜贵仪·能叫秦慎记着带去吉灵山的,这本就是一种莫大的殊荣了··“太后不去吗”秦湛又是问道。
辛羊这回压低了几分声音,“殿下,太后这些日子,身子不舒爽,吉灵山就不去了·这回在宫里头,其余那些嫔妃们就在太后住持下,简单过个祈愿节了·”·秦湛点了点头,宫里头简单过,那自是无趣之极了。
再则,后宫具是女眷,宴请前朝大臣必然不合适·到时候,太后肯定只稍稍请几位有封号的夫人入宫,在后宫中略微饮些酒,也就散了··说话间,秦湛也就到了秦慎宫殿门口。
秦慎早已准备妥当,见着了秦湛,先是仔仔细细一番打量,便露出十分满意之色··秦湛在他心里头,一只便只有五岁时那软糯跟个团子似得的模样·今儿个一看,竟是突然发现,已然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一身玄色狩猎装,虽他身量还小,竟也瞧出几分未来的英姿飒爽··秦慎看的欣慰,只觉得当真是不容易·当初那个小孩儿,现如今总算是长大了··他到也是糊涂了,皇家子满了十三岁便是要教导男女之事,这般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们仗着皇子们大了,偏又还不懂,这便唆使着做了些什么,以免坏了身子。
如此,等到了十五岁,却是可以大婚了··算算日子,再有三年,秦湛也就该安排一些姑姑教导他男女之事了·这日子,也真是过的快,眨眼,就这般了··瞧着秦湛朝气蓬勃的模样,秦慎竟是感叹起几分自个儿年纪来了。
再过几年,他也就到了三十·他的湛儿还有着大好年华,以后若是瞧不着他了,他怕是会走的不安生··“父皇在想些什么”秦湛见秦慎叹气了声,便问道。
旁人自是不敢问的,但秦湛倒是无惧·秦慎甚少叹气,倒是什么事儿,会让他都无奈几分·秦慎回了神,便抬了手去摸秦湛的脑袋,“父皇在想,湛儿大了。”
闻言,秦湛倒是笑了笑··秦慎见他开心,心里头的郁闷之气倒是也一扫而空·他自觉自己身体好的好很,真是不该这般想·便是为了他的湛儿,他也该活的久一些。
秦湛没了母妃,朝中也没有外戚帮助·那秦柔儿不止是个女子,更是个蠢笨异常的,必然也帮不了秦湛什么,秦慎向来瞧不上秦柔儿·若他有照一日去了,秦湛就真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般想着,秦慎脑子里转了不少念头,却是最后肯定,想着一定要给秦湛找一个顶好的女子·家世要好,能帮的上秦湛,且这女子需得- xing -情温婉,才高八斗,脑子也要聪明,且身体不错,是能生养的。
最关键的是,这人得讨得秦湛欢喜··秦慎给秦湛想了个十全十美的未来王妃,也只觉得只有这般女子才能配的上他的湛儿··“父皇,你又发愣了·”·秦慎听了,低头去看秦湛,却是打趣道:“湛儿知道,父皇这回在想些什么吗”·“什么”秦湛好奇的看着秦慎,甚至凑近了秦慎几分,抱住了秦慎的一只胳膊。
秦慎由他抱着,却是笑道:“父皇在想,过些年,要个湛儿寻个好的正妃·”·秦湛一下红了脸,这回倒是真的··上一世,他到了年纪,确实有教养姑姑来教导他房中之事。
那会儿,他的寿康殿里头确实还多了两个十八九岁的宫女··不过那时秦湛年纪不大,头一回因这原因,教养姑姑就在床幔外候着,主要是怕他不知节制,也怕那两个宫女有心勾引坏了身子。
当时秦湛心中自然是有几分慌张,也有几分无措,匆匆就完了事·之后,他便觉得自己心跳如雷,好容易才入了睡··那之后,秦湛本想给这两女子一个名分,只不曾想,他很快就失了势,一宫的人也被遣散了很多。
那两女子此后被分配到了何处,秦湛也便不知晓了·再之后,则是他被带去了西冷殿··这般算来,秦湛实则并无多少男女之事的经验·只想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厉害。
秦慎瞧着秦湛扭捏的模样,倒是觉得有趣的紧儿·这小霸王,倒是也会害羞了··秦慎到底只轻笑了几句,不再打趣·他怕真惹恼了秦湛,这小家伙使起- xing -子来,他可是受不住。
也怪他,总是不忍下了狠心去责备,否则秦湛也不至于不怕他··“湛儿,走罢·”秦慎这会儿拉了秦湛手,朝外走去··这回出宫,御龙八军出动了四军,其余四军仍旧拱卫皇城。
皇家出门,自然浩浩荡荡·嫔妃们,自然都是乘坐车辇,还有一路随行的大臣、将军、宫女奴才们,零零总总,怕是不下两三万人··秦湛是上了秦慎车辇的,这秦慎的马车自然舒适,其中软垫、吃食、书籍,里头自然是一应俱全。
车辇外头,还有着重重大军包围,可谓是固若金汤··甜文重生年下·秦湛自个儿原也是有车架备着的,不过他可不去,反正秦慎拉着他,他就自然爬上了秦慎同一辆车。
先下,他那辆皇子车架也就空了··第20章 玩闹嬉戏·上了车辇,见里头没人了之后,秦湛一屁股就坐在了软垫上去找吃的··车辇到底还有些摇晃,秦慎怕他莽莽撞撞的摔了。
虽里面到处都铺垫了软毯,但真磕着了,总归他是心疼的·是以,秦慎好笑的按下了秦湛,让他老实坐着··“父皇”秦湛气恼的叫了声。
秦慎笑了声,自己拉开了车旁的格子,将里面的一些糕点一样样给拿了出来··秦湛其实不爱吃这些,他喜欢吃大荤大肉,但秦慎觉着,这般对身体不好,一直禁着他。
没了打牙祭的,这些糕点吃些也好··“不能多吃,不然午膳就吃不下了·”秦慎故意板着脸道··秦湛连连点头,再说呗·他凑到秦慎跟前,挑了块好的,直接就往嘴里塞。
秦慎看他吃的有趣,也拿了块往自个儿嘴里放··“不不,父皇,你吃这个·”秦湛把另外一碟拿过去··秦慎原是跟着秦湛一块儿拿的,这会儿见秦湛要他吃旁的。
秦慎去瞧他,发现秦湛眼珠子咕噜噜转,冒着一股坏气··秦慎心中颇为好笑,他倒是想起了那回秦湛让人送来的绿意糕·秦慎还道这小崽子惦记着他,这一口下去,他是眉头都皱起来了,味道真是不怎么好。
当时那辛羊吓的,就差觉着有毒了,差点去叫了医正来··难吃是难吃,也没扔·这要真扔了,秦慎都能想到秦湛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最里头还得说些父皇不喜欢他之类的话。
秦慎觉着好笑,后头,他改着折子,不知不觉到也是吃完了··再回头想想,吃多了,倒也不觉得难吃了·约莫,是吃着吃着就习惯了·秦湛一露出那神情,秦慎就知道他冒什么坏水儿。
大约是这糕点以前秦湛吃过,他自个儿不喜欢的,现在就往他跟前凑··“湛儿特意给父皇的,一定是最好的,父皇吃吃看·”秦慎故意逗他,拿了秦湛推给他的那一碟。
秦慎说完了,就去瞧秦湛·发现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是在那儿连连点头,一脸要坑他的神情··“快吃,好吃的很·”秦湛还在撺掇。
秦慎如他所愿,一口塞到了嘴里,味道是差了些·他跟秦湛的口味很相似,他多年教养秦湛,也不知道秦湛慢慢随了他,还是他随了秦湛·好些个东西,他们喜欢的都是一样的。
这糕点也是,秦湛不爱吃的,他也总是不和胃口··只秦慎不似秦湛小脾气,他倒是能忍,口感差些,也能咽下去·不过秦慎想着逗一逗趣这小孩儿,索- xing -让自个儿表现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这实在是逗笑了秦湛,秦慎你皱着五官的夸张样儿,跟表演戏法的人似得·秦湛忍不住,捂了肚子就开始笑··“父皇,你太逗了,哈哈哈哈……笑死湛儿了。”
秦慎又做了会儿表情逗他,见秦湛笑的差不多了,故意一下严肃了起来,凝重的看着秦湛··秦湛给他这突然的表情给吓到了,慢慢就不笑了··“好啊,还敢笑话父皇,你这可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瞧瞧这前朝后宫,没一个像湛儿这样胆大妄为的,父皇要罚湛儿”·秦湛看秦慎说的严肃,他茫然的看了看秦慎,“啊”·秦慎一下就笑了出来,速度极快的伸了手去挠秦湛痒。
秦湛不怕脚痒,他但最是怕被人挠了咯吱窝·被秦慎这一挠,秦湛真是边笑边吓的要往外跑··“哈哈哈……父皇,父皇……我错了,我错了,别罚湛儿了……哈哈哈哈哈……”秦湛笑的肚子都疼了,他如今才十岁,秦慎以前都练过武,又是个成年人,压制他轻轻松松。
秦湛实在受不了了,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抬脚就瞎蹬,也不管会不会真踢到了秦慎··秦慎停手了会儿,看秦湛笑的快要岔气了,这才笑道:“还敢不敢作弄父皇了”·秦慎手还放在他腰上,秦湛实在怕了,连连求饶:“不敢不敢,我错了,父皇,我错了。”
秦慎也是个坏的,他故意拉长了语气,“那好——父皇就原谅湛儿了·”·秦湛刚松了口气,秦慎又挠了上去··“父皇……父皇……父皇……你骗人,你骗人……好好好,湛儿错了,真的错了,哈哈哈哈……错了……”·过了会儿,秦慎看他笑的都出了汗渍,这才住了手。
秦湛半躺在软凳上,脸蛋通红,瞧着失了力气··秦慎起了声,他倒了杯茶水送到了秦湛口边··秦湛喝了,还装着一副没力的样子,“父皇,你骗我。”
秦慎就着秦慎的杯子竟也喝了口,笑道:“是哪个小坏蛋,先作弄父皇的·”·“哼·”秦湛扭了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秦慎喝着茶水,好笑的看着秦湛。
过了会儿,秦慎拿块糕点去哄他··秦湛咬了几口,趁着秦慎不备,猛的从软凳上蹿了起来·秦慎没拦住他,就看到秦湛跑到了车辇帘子出,开了帘子就要走。
“父皇,我要去骑马,才不跟你在一块儿·”·皇子五岁就开始学习骑- she -,秦湛上一世又早就学过·到了如今,这骑马之事,早就难不住他。
再说,平日里,在宫中练习没什么意思,现如今出了外头,骑一圈才叫舒爽··秦慎想去拉他,但秦湛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外头车辇还在行驶,秦慎是怕他把自个儿给摔了。
“这小家伙”秦慎气恼的赶紧也跟了出去·一瞧,倒是还好··甜文重生年下·秦湛出了外头,立马就给人发现了,跟着秦慎车辇护驾的是刚刚得了大胜归来的彭越将军。
彭越随- xing -在车架两侧,隐约就听到三皇子的笑声··他原也是有些心惊,这三皇子果真深得秦慎宠爱,不仅带着进了帝辇,还是聊着这般高兴··这些年,彭越长年征战在外,对朝中之事略有疏忽。
只如今,他已经被调回中枢,自然是要了解清楚派系,也更需急切摸清秦慎的心思··他是武将,平定北方之后,隐约有功高盖主的嫌疑·是而,当初要回归朝堂之时,他就找了一次次机会,要归还兵权。
幸而,秦慎收了,这才叫彭越松了一大口气·这便说明,秦慎心里头还是没想过河拆桥的·若是秦慎拒绝,彭越心里头才会真的不安,怕是要想着怎么给彭家留一丝血脉了。
既然秦慎留了他,彭越便知道他在朝上的定位··为了彻底摆脱功高盖主之疑,他便只能死死跟着秦慎脚步·这几日,也有不少大臣暗中联络他,询问他立太子之事。
彭越都是闭门谢客,一概不理··为保满门荣华,他必然是要做秦慎手里的一杆枪·如此,这立太子之事,自然是秦慎意属那个皇子,他便毫无理由的支持这个皇子。
先下看来,彭越只觉得莫非真是三皇子秦湛·是以,三皇子莽莽撞撞从车里头跑出来的时候,彭越立时就把秦湛给抓着放到马背上··这要是摔了,蹭破了皮倒是小事,若是被马蹄子踩了脚,摔了手,身体出现了残缺,那可真就出大事了。
只彭越把秦湛放到马背上,也是不妥··是以,彭越自己立刻下了马背,立时请罪道:“三皇子,多有得罪·”·“无事,起来吧,是这小子自己胡闹。”
秦慎此刻也掀开了帘子,笑道··“多谢皇上·”·秦湛朝彭越还了个礼,笑道:“是我莽撞,多谢将军了·”说完,秦湛又去看秦慎,却是道:“父皇,我去后面找柔儿,先走了。”
也不等秦慎回答,他便骑着彭越的马,跑了··彭越这会儿又上了其它的马匹,虽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心里也是震惊··他还记着,秦慎自从登了位之后,向来威严有度,人也有些凉薄。
倒是没想到,他对着三皇子,竟然这般宠着··刚才,秦湛只说了声便离开了,彭越心里头还咯噔了一下·心想,依着秦慎的- xing -子,这三皇子说不得就要被处罚了。
只从现在看来,秦慎神色之间,哪里有半分气恼,不过是带着几分宠溺罢了··彭越心里头一突,不再往下想去·只隐约明白,大约他是知道该站在哪位皇子身后了。
秦湛骑了马跑出去,才跑了几步,就看到十几个骑兵也跟着跑了上来拱卫在他身侧·他便明白,这是秦慎的安排了··秦湛倒也不去管,只跑了一圈,风声呼呼在耳边响,倒是舒爽的很。
等他到了澜贵仪车架前,自然没人敢拦他·秦慎原是想看看秦柔儿的,不曾想,因为车辇摇晃,秦柔儿有些头晕,竟然睡着了··如此,秦湛也就不吵她了。
睡着还好些,若是头晕的话,醒来反而更难受··秦湛从澜贵仪处出来,只觉得骑马爽快,也不愿再回这里,就架着马在外头走·过了会儿,秦湛倒是没想到,大皇子秦锋也从车辇上下来骑了马。
对方带了几个人,骑着竟是到了他的跟前··第21章 如履薄冰·“三弟,你也下了车辇”秦锋近了,笑道··秦湛看了他几眼,秦锋现下十三岁,人倒是已经长开。
对方此时一身宝蓝色的狩猎装,瞧着倒也有几分精气神·只若是瞧的仔细了,也便发现他眉宇间已然有了几分不得志··也是怪不得他,他养在皇后名下,身份着实尴尬。
他原是庶长子,但既然养在皇后名下,也有了半个嫡长子的身份·若是皇后自己无子也好,偏偏还有个半死不活的七皇子秦礼··宇文皇后待他,近些年也是愈发疏离。
秦锋也是能觉的出来,宇文皇后唯恐他挡了秦礼的路·是以,在翎福宫的时候,秦锋每一日也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叫宇文皇后暗害了··这般,也养成了秦锋过分小心及怯懦的- xing -格。
因着这,秦慎觉着他不像自个儿,对着秦锋也是诸多不满··当初,秦锋乃是长子,秦慎为他取名为锋,也是暗示他自个儿当锐利进取,为皇位搏一把,激勉自己的意思。
当然,这其中,也是秦慎祈愿秦锋能同他一般想,将来也是个有勇有谋果决之人··毕竟是长子,对着自己头一个血脉相连之人,秦慎也是多了几分心思的··可惜,才不过几年,秦锋也就愈发不讨秦慎喜欢。
此事倒也不怪秦锋,那时秦慎本也年纪不大·原第一个孩子出来的时候,血脉相连之亲以及新鲜感,自然对秦锋多加关注·后来秦慎也开始上朝议事,还要应付他的诸位兄弟,一来事情多了,心力交瘁。
二来,其余皇子、皇女们也开始诞下,时间久了,对着秦锋的那份最初的期待之心也就淡了··再后来,秦慎登基·秦锋被宇文皇后养了去,到了上学的年纪,一日比一日显得怯懦蠢笨,秦慎也就彻底瞧不上他了。
先下,秦锋年纪还轻,却已然体会到了日日如履薄冰的心酸感··秦湛想罢,便笑道:“下来透透气,车辇里头坐着烦闷·我前几日病了,又被父皇关在永祥宫里头好几日,天天都是喝着药,可是让我郁闷。
难得出来狩猎,就想要在外头跑几圈·”·秦锋听着,面上带着笑,只他心里却是羡慕异常·他病了,父皇却是很少来看他的·便是因着生病不能去清心殿,也是被责骂了一番。
若是他是秦湛,生病的时候能被父皇管着,他说不得心里头有多开心··“三弟,出来走走也好·外头空气也好,我也是在车辇里头坐着烦闷·”秦锋顺着秦湛道。
只秦锋心里,却是知道自己为何下车·若是他自己,必然是跟以前一样小心谨慎,怎会下车引了别人注意·他在这后宫,已然失了势,唯恐叫别人抓了把柄。
甜文重生年下·这番下来,也不过是想要拉近一些跟秦湛距离罢了··说是讨好也罢,秦锋也只是想着,若沾着些他这位三弟的光,让自个儿以后过的舒心一些,那他就千恩万谢了。
秦湛点点头,笑道:“大哥,不若你我比一比,看到前头父皇的车辇了吗你我就看看,谁的骑术好,先到了那儿·”·秦湛只是起了玩心,想了个法子玩闹罢了。
秦锋为自保小心惯了,想的也多·秦湛这一提议,他颇有几分顾忌··他不似秦湛得宠,惹了事儿也不怕··前头是帝辇,若是惊了帝辇的马,伤了秦慎,该如何是好。
他年纪大,这虽是秦湛提议的这事,只旁人也会说,他身为长兄,理应比着幼弟懂事,怎可随他胡闹··再则,他跟秦湛比骑术,若是赢了,怕惹的秦湛不痛快·秦慎就在车辇里头,见秦湛不痛快了,说不得也要说几句他不知谦让自己幼弟,失了德。
若是秦湛赢了,秦慎若是瞧见了,怕也更加不待见他,心道他连骑术都学的不如幼弟,失了能··想的多了,秦锋只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嘴中更是呐呐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湛瞧秦锋一脸为难的模样,稍稍一想,倒是摸清了几分秦锋的想法·他心中叹了句,倒是真觉得秦锋太过小心了··难怪,秦慎愈发瞧不上他·行事不够果决,思前想后,没个结果。
便是有所顾忌,那便阻止了他就是·只大约这般又是怕得罪了他,惹了他不高兴,又不敢说·索- xing -,也便犹犹豫豫了··这- xing -子,将来若真是坐在了大位上,怕也是要闹了大乱子的。
“大哥,我瞧着这事儿也确实不合适,大哥稳重,是我失礼了·”秦湛笑道··秦锋听了,面色一阵燥红,“三……三弟,我去……去后头看看。”
秦锋说完,也不愿在此地继续留下去·他拿着缰绳转了马匹,却是往后头跑去了··秦湛失笑了声,索- xing -自个儿骑着马,风似得往前面跑了过去。
来回跑了几圈,秦湛也觉得累了·尤其是大腿内侧,此刻到底跟训练不同,是以磨的有些疼了··彭越也刚此刻过来,说是秦慎说他玩的也够了,不准再在外头胡闹。
他本来身子就不好,若是风吹的狠了,怕又是病了··这回,秦湛也不折腾·他把马还了彭越,却是一溜烟上了自个儿车驾·到了午膳那会儿,辛羊来了几趟,送了好些合他胃口的吃食过来。
这头吃完了,秦湛有些发困,看着几本闲书,也就在车里头睡着了··只秦湛不晓得,他不过去秦慎那儿,秦慎倒是自己下了车辇,到他这边来瞧了一回··秦湛这车辇,除了比着秦慎的小一些,旁的东西备着的都相差无几。
是以,秦慎倒也不动他,将他带去自己那边的车驾·看秦湛睡的安稳,秦慎瞧了他有两盏茶的时间,这才小心离开··离开秦湛处,秦慎有吩咐下去,让彭越带着人前行的慢一些。
见速度慢了,问了原因之后,后面跟着的车辇之中的人反应自是不同··秦锋只是沉默,眉宇间更是显出几分寂寥·二皇子看着手中的书,只不咸不淡的对着伺候着他的还愤愤不平的公公说了句:“也好,书不那么晃,也可以叫我看的进书了。”
惠妃娘娘绞着手里头的帕子,嘴里冷哼了声·丽妃娘娘不爱听琐事,便是叫人打听都免了·玉贵容微微一笑,只道:“看来陛下真是疼爱这三皇子。”
婉嫔娘娘拿着白玉似的手指点了下九皇子的额头,半真半假一般笑道:“煜儿啊,你可得跟你三哥学着些,得了你父皇欢心才是正事·”·秦煜吐了吐舌头。
这把婉嫔给气的,“不准再做,不然母妃打你·”·秦煜上去抱着婉嫔的胳膊撒娇,“知道啦,回头我找三哥去,三哥可喜欢我·”·婉嫔笑他,“鬼灵精,能得了你三哥的喜欢也是好的。
瞧着那个澜贵仪了吗家世普通,便是她自个儿,也是不出挑·陛下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老是记着她便是不去她那里,逢年过节的赏赐却都是忘不了她的,都是因着你三哥的妹妹在那儿。
这是做给旁人看的,让旁人知道,你三哥荣宠不衰·”·秦煜黑漆漆的眼珠子转的厉害,笑嘻嘻道:“我知道,我知道,母妃·多跟三哥玩,不跟他吵架,跟着三哥走,说三哥的好话,咱们才能过的好。”
婉嫔这才搂了秦煜笑,过了会儿,她却又叹道:“只是委屈你了,母妃也只是想要保护你·只有你平平安安长大了,才能说以后的事啊·”·秦煜自是懂婉嫔一片苦心,更是小大人似得拍了拍自己母妃的手。
婉嫔叫他逗的心里开心,只想着,这是她的孩子·只要他的煜儿长大了,她便是拼个死,也要给他博个锦绣前程出来·去灵吉山那儿有些路程,秦湛是到了晚间才醒来。
晚上,则是在早就准备好的驿站休息··这所谓驿站,自然是早就准备好,富丽堂皇、高床软枕自不必说··休息一晚,等着秦慎用了早膳,吩咐下去之后,一群人自是再次上路。
剩下路程倒是不多,到了中午那会儿,灵吉山也就到了··山上,自然也早早就准备好帐篷·这帐篷驻扎也是有着诸多规矩,最中心安全之处便是秦慎的帝帐,一应用品具是最好的。
秦慎旁侧,则是秦湛的帐篷·再之后,陆陆续续便是各处贵人··而这些四周包围的,就是御龙四军拱卫·每时每刻都有十人为一对的护卫军穿梭巡逻,必然不会让宫中贵人出了事。
秦湛好容易出来狩猎,心中兴奋异常,整个人精神好的不行··只这回出来,也不止是狩猎一事,还是为了向亓耳勒彰显大苍皇室威严·是以,秦慎进了大帐之后,也就宣见了随行一起来的亓耳勒一行人。
亓耳勒等人,之前唯恐秦慎痛下杀手·这回终于等到原章程的狩猎之事,虽知道这也是大苍羞辱他们的一种手段·这一回狩猎,他们之中就算有勇士能赢,也必然不能赢,还要输的难看·甜文重生年下·如此,虽丢了面子,但能活。
早已被吓破了胆子的现如今亓耳勒君王,虽想到马上要被羞辱,竟反而觉着安心··第22章 沙漠明珠·要见亓耳勒一众人,当然也不止秦慎父子二人·是以,秦慎主帐之中,除开一系列随车驾而来的文武大臣们外,秦慎还特意让人去把大皇子、二皇子也被秦慎叫了过来,倒是没唤九皇子。
秦煜年纪还小,再则,路途颠簸,他也困乏了·而秦锋跟秦朝年岁已长,再有一两年,他二人就能上朝堂议事·现如今,秦慎就已经开始要着手培养他们处理事务的能力。
若是有好的,秦慎觉得选几个出来,再看看心- xing -·将来,说不得也可以帮着些秦湛··秦锋此刻心中是十分喜悦的,秦慎竟然特意来传了他·他稍稍打扮了一些,让自己看上去更符合皇长子的威严,而后便老老实实坐在了侧位之上。
秦朝面色沉稳,也是正襟危坐··一众大臣暗中自然是偷偷打量秦锋在内的三位皇子,他们表现各自不同·大皇子跃跃欲试,难言激动,但神色之间还有几分惴惴不安。
二皇子沉稳异常,不言不语,小小年纪,养气的功夫很是不错·三皇子离着秦慎最近,略有几分懒散,只偶尔瞧人,见他神色灵动,也责怪不起来··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在秦慎示意之下,辛羊才传唤了下去,“宣,亓耳勒君臣,觐见”·没一会儿,大帐外就传来脚步声。
很快,大帐被护卫的士兵撩起一角,亓耳勒君臣共计九人,这才拱着背小心翼翼进来··秦湛扭头看了看那位亓耳勒君王,这人叫巴勒,在亓耳勒是老虎的意思·他身形高大,手中有粗茧,在以前,应该是北方沙漠之地的一代雄主了。
可惜,现在的他背不自觉的弯着,面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皱纹·他的发须更是灰白,嘴唇起了不少死皮,衣服更是褶皱不堪,没有好好打理··这是一个,失去了锐气的曾经的雄主。
他的身侧,是他的君王妃·当初,彭越活捉了这位雄主的全部家小·因为征战多年,大苍这边的士兵也是多有折损,心中对亓耳勒仇恨无比··是以,除了这位君王妃外,其余巴勒的女人们,多有被杀死或者羞辱的。
之后,那些被羞辱过的女人,更是被巴勒亲自杀死··这位雄主,已经沦落到只会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发泄他的怒火··这位君王妃,神色也是寂寥,鬓角添了白发。
她低头不语,却死死抓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当初,巴勒的子嗣在混乱之中也多被杀死,现在遗留也不多··这次被彭越押解过来的,一共是他跟君王妃的一儿一女。
儿子十七岁,遗传了巴勒的容貌,面容粗矿,身形十分健硕·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位王子殿下的头发,竟然是红色的··秦湛好奇问过,这王子诞生的时候,那天沙漠的天空很红很红。
亓耳勒的人都说,这位皇子是火德神君临世·因为大苍属水,是以,这位王子以后一定会从荆北之地杀入雍城,带领他的子民灭绝大苍··当然,这些也不过是传的好听而已。
君王妃的另外一侧,则是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这是曾经的沙漠明珠,她跟大苍的女子不同·大苍女子多是温婉贤淑,这位明珠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带着一些伪装的凶气,她在害怕。
除了这四人,还有两位是亓耳勒的祭司,剩下三位是亓耳勒遗留的臣子··进来站定之后,巴勒面上露出几分羞愧之色,但还是跪倒在地,然后给秦慎行了一个在亓耳勒的最高礼仪。
“尊敬的天之子陛下,亓耳勒罪民巴勒像您献上最忠诚的心意·”·君王妃等一些人,眼中都是压抑着羞辱之色,却还是不得不跟着巴勒跪下去··秦湛歪着头看了看秦慎,他也很少看到秦慎正儿八经在外面处理朝政的样子。
这会儿的秦慎神色肃穆,一双鹰眼似笑非笑看着巴勒一行人··还跪着的巴勒等人,脸庞死死贴着地面,只觉得如芒在背,不敢动一下··“起来吧·”秦慎的声音终于从上面传来。
“谢天之子陛下,陛下洪福万岁·”巴勒立时高呼··秦慎看着就算他们起来了,这九人也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笑道:“给他们添两张桌子,巴勒远道而来,我们大苍不能失了礼仪。”
外面有人应了,很快在帐篷的最外一角各自添加了两张矮桌··巴勒一行人千恩万谢的应了,才坐好,秦慎又说道:“巴勒,听彭越将军说,你们亓耳勒的臣民都是骑马的好手。
这一回,你也带了你们亓耳勒的勇士过来·这回狩猎,就让他们跟朕的皇子们比比··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也好让他们知道,他们学的那几手,还不值得他们骄傲。
如果想要打败强大的敌人,他们还需要努力”·巴勒才刚坐好,立刻就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小国寡民,以往不知天之子陛下威严·今日得见,方知我亓耳勒坐井观天。
天之子陛下神威隆重,皇子人中龙凤,我等小国之民,哪里能比,还请天之子陛下明察·”·秦慎当然知道亓耳勒这回不敢赢,他就是想借机磨炼一下几位快要长大的皇子们罢了。
“起吧,不过,朕还听说,巴勒你昨晚特意禀告了彭越将军,说有珍宝献上”·那边,君王妃面色一下惨白了··“……是,今日得以仰慕天之子陛下,罪民万分激动,特将亓耳勒明珠朵姆献上。”
秦湛有点好笑,这是要献女儿了·那位朵姆确实跟大苍女子风情不同,加之现在刚好十四五岁,在大苍是最适宜出嫁的年纪··太小,还未来葵水,不能生育子嗣。
年纪再大一些,便又是老姑娘了··朵姆慌张看了秦慎一眼,又低下了头··献上她的事情,她的父王母后早就同她说过·沙漠的女人们,都是哪个男人强大,能够夺来更多的水源,能够带给她们更好的生活,她们就喜欢谁。
朵姆年纪已经不小了,她也开始幻想自己以后会找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那她没有想到,她的男人会是大苍的皇帝··甜文重生年下·她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今天是第一次。
这个男人,在不久之前,将战火烧到了她的家乡·她的很多亲人,很多弟弟姐姐妹妹们,都在这个男人的命令下身首异处·以前在她眼里,犹如猛虎一般雄伟的父王变的战战兢兢,最后像一匹被驯服的马儿一样跪倒在对方脚下。
朵姆恨他,但沙漠女人的特- xing -,又让她对这样强大的男人生出一份说不清的心思··整个主账之中,在巴勒话音落下之后,四周开始传来细微的说话之音。
声音有些纷杂,是那些大臣们的讨论之声··朵姆死死低着头,她咬着牙齿·她能感觉到,大苍的那些大臣们,看她就像是看一件货物·他们对待她,并不友善。
巴勒还是以额头触地的姿势,根本不敢起来·四周大苍臣子们的议论声,就像是对他‘罪行’的宣判,巴勒憋着一口气,心跳的厉害··终于,高位之上的秦慎笑了声。
他的笑声带了几分戏谑、嘲弄··“亓耳勒明珠……呵……”秦慎肆意的打量了几下朵姆··朵姆恐惧的不由抖了下,她在害怕对方。
秦慎本身并不可怕,他甚至没有那个被他们称为杀人魔王的彭越厉害,亓耳勒的两个勇士就可以杀死秦慎·但是,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掌握着的庞大权利··他的四周,有无数的彭越这样的将军保护着。
亓耳勒再多的勇士,也杀不死他··秦慎很快收回了视线,他对朵姆没有任何的兴趣·前方战士浴血奋战,死伤了无数的大苍子民,不是一个所谓的明珠就可以弥补的。
巴勒在听到秦慎嘲讽笑意的时候,他已经维持不住跪着的样子··完蛋了,弄巧成拙·这是巴勒在这一刻,心里冒出的想法··“父皇·”·此刻,巴勒整个人控制不住,只要瘫软在地上时,他竟听到有一道童稚之音突然响起。
这般说,倒也不合适,这声音虽有几分童稚,也已然有了少年的清脆之音··叫了父皇,大约是哪位皇子吧·巴勒刚才神情恍惚,一时倒也不知是在场哪位皇子叫的。
巴勒才模糊的想着,倒是突然觉着自己身上的压力一轻··“起来吧……此事不必再提,巴勒,你也回去坐着吧·”·巴勒自然不敢再说,他连连起身,几下就退回到了座位上。
只他还在奇怪,到底是哪位皇子有这般大的能力,竟然能让秦慎这般重视··巴勒脑子里闪过当时来过他府中的一位宫中贵人,他记得对方给他那画像,也是一位皇子画。
巴勒心道,莫非这就是那位大皇子·若是这般,他替对方办这事,到也是好·只是,得找个时机,再不能鲁莽开口··这会儿人,秦慎转了头去看秦湛,只见秦湛端着茶水喝了几口,虽维持着皇子的法度。
只熟悉他的秦慎却晓得,这小霸王是不耐烦了··见秦湛更是没甚滋味的砸吧着茶水,估摸着也是饿了··秦慎对着这样子的秦慎,真是又气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气他对朝堂之事漠不关心,他之前也算是说的明白了,这太子之位是要交予他的·他这样子,竟是连样子都不愿装··罚他,秦慎又是不忍心··想想,确实午膳还没用,转了头,又成了心疼他。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养儿不易,当真呕心沥血了··秦慎心里头想着,面上也不耽误事·拍了拍手,却是传膳了··此番,也算是宴请群臣了·到了灵吉山,吃的自然也不是宫中之物,多有肉食,算是别有风味。
这符合秦湛口味,自是迫不及待·又念及明日狩猎,秦湛更是激动异常·至于那亓耳勒君臣之事,秦湛懒得理会··总归,这事该由秦慎或者未来的太子人选去- cao -心,他上赶个什么劲儿。
先下努力也白搭,是以,秦湛对着秦慎那气恼的眼神,只装看不见··第23章 赢者有奖·这午膳虽有些晚了,但秦湛吃着倒是别有风味·吃着有味道了,秦湛还喝了两杯酒。
他前世酒量还好,这一回从小给秦慎禁着,没喝过几回··他喝了酒,酒气上涌,在加着今个儿中午吃的,都有些燥,这让秦湛没一会儿就激的脸蛋通红·他在位置扭动着,这是坐不住了。
秦慎瞧着他那样儿,瞧着秦湛喝了酒的模样,有几分失笑·也怪他,这回本出来狩猎是想让秦湛心情舒缓些,刚才瞧见他吃酒,他也就没阻止·只没想到,这才两杯,他就受不住了。
秦慎这般想,也就暗中朝辛羊打了个招呼,让着他把秦湛带下去休息··那边,秦锋虽表现的没失了大皇子的仪态,只眼中的落寞倒是没藏好·也不怪他,他从小过的谨慎,很多东西也没人教他。
秦锋稳不住,便拿了酒,也喝了几杯··他原以为今日秦慎叫他,却是念起他了·秦锋便想要自己看着好一些,只从刚才个起,他便瞧出来了·他跟着二皇子坐在那儿,秦慎怕是压根没正眼看他们几眼,满心满眼的都是他的好三弟了。
秦锋想着,心里不由便叹了口气··他对着秦湛的生母,那位顶着皇贵妃名头下葬的女人还有几分印象·当初,秦慎潜龙在邸时便独宠她·想来,这位皇贵妃怕真是有独到之处,竟是让秦慎爱屋及乌,因着这么多年,都对着他的好三弟另眼相待。
后宫中,旁的那些嫔妃再好,怕也比不上秦慎心里头的这位皇贵妃·真是应了那句话,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那位皇贵妃死的好啊,她在最恰当的时候死了,这是要秦慎记她一辈子啊。
若是她没死,此刻,秦湛到也不一定这般受宠了··秦锋想的烦闷,竟是不知不觉又喝了几杯··……·秦湛只觉得面上有些燥热,等他出了外头,风吹了会儿,才觉着热气下去了一些。
只他喝了酒,辛羊怕了吹了风头疼,没让秦湛多吹··回了自己的帐篷中,秦湛喝了些早准备好的醒酒汤,在伯福伺候下,稍微洗漱一番,也就睡了··甜文重生年下·这一睡,不知是出了宫,秦湛自己心情好还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秦湛醒了之后便觉着自己通体舒畅,就是肚子有些饿··伯福就在里头伺候着,立刻唤了人给秦湛漱口穿衣··秦湛瞧了瞧外头,“伯福,今日狩猎,外头的人在准备了吗”·“早在忙了,您要是不醒,奴才还在担心您错过了可怎么办”·秦湛点了点头,不由加快了些动作。
这边忙完了,秦湛就出了帐篷,直接去见了秦慎··皇家便是狩猎也有着规矩,司礼监的人选了时辰,在到了点,司礼监的人就开了笼子,放出了十只脚上系了红绳的麋鹿。
猎到麋鹿,在大苍意味着好运·放出之后,更是有人捶鼓击乐,激的那十只麋鹿发疯似得朝林子里头跑去·而林子里头,原本那些蛰伏起来的野兽也被鼓声惊扰,具是从各处跑出,在林中奔走起来。
·野兽奔走,正是最好的狩猎时机··秦湛穿了一身玄色猎装,骑在一匹浑身毛发漆黑唯有四只蹄子纯白色的骏马身上··这马可不简单,大苍以武立国,所以皇家在凤岭一带就圈了地,在那处有人专门为大苍培育战马。
凤岭之中的战马自是不错,只最为万中无一的却只有四匹,分别为腾云、狮龙、暗影以及速疾·这四匹战马都可谓绝世无双,每一匹也都大有来头··那狮龙,它的先祖帝照曾经就是太祖的战马,无数次救太祖于战场之中。
以帝为名,可见太祖有多重视那匹马·此马后来繁衍,就有了现在的狮龙··而现在,秦湛骑着的就是腾云·比起其余几匹马,腾云在马中长相最为帅气,脾气也最为温和。
当时,秦湛刚学骑- she -之时,秦慎就特意让人把腾云从凤岭山之中带回,而后让人在宫中多方调教··现如今,这马已经认秦湛为主,旁人谁敢近身,这马就会嘶鸣踢人。
不过秦湛骑它的机会实在不多,多是把它养在宫中看看罢了·说真的,腾云给了他,真是有几分明珠暗投了··今日不同往日,听着鼓声猎猎,又看到四周马匹不安的轻微嘶鸣声,腾云甩了下马头,黑黝黝的大眼中中露出一股迫切的神色。
这会儿,有人打着马上前了几步··腾云狠狠打了一个鼻息,竟然突然嘶鸣了一声·刚才上来那人的马匹顿时被惊,蹄子在原地刨动,竟然是不肯再上前。
秦湛赶紧拍了拍腾云的脖子,让它安静下来·这马在宫里憋的久了,这猛的一见外头的天空,倒是激起了它骨子里的几分野- xing -··腾云以及极为熟悉秦湛的气味,见着他安慰,又打了个鼻息,这才安静下来。
这边安抚了腾云,秦湛转了头去看,发现上来的是二皇子秦朝··“二哥,得罪了·”·秦朝长相倒是继承了秦慎的俊朗,也有几分他母妃静妃娘娘的文雅,看着是个十分沉稳的人。
这秦朝心情倒是不错,不过他母妃静妃娘娘长年近身伺候太后,平日里也一心礼佛,很少参与宫中之事,一副超脱的模样··秦朝略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马,自是知道,这腾云是万中无一的马中王者,除了还在凤岭山中的暗影跟速疾,旁的的马都会有些畏惧它。
“无碍,不过二哥倒是羡慕你,腾云是匹好马,在场的,大概也只有父皇的狮龙不怕它了·”·秦朝话音落下,在俩人身边就不远的秦锋果然眼中微微一黯,流露出几分羡慕中夹杂着几分失望的神色。
又想起昨日午时,因他也喝了几杯酒,有几分失了仪态,还被秦慎不轻不重训斥了几句,秦锋面上就更显几分示意··人与人之间,到底是不同的··秦湛喝的醉了,父皇只担心他。
他醉了,则得了一句仪态有失··这般想着,秦锋甚至流露出了几分苦涩之情··“那是自然,不过要我说,咱们之中,三哥的骑- she -是最好的,这腾云也就只有三哥配的上,难怪父皇要把腾云给三哥。
要是给我的话,腾云那么凶,我可连骑都不敢骑·”秦煜打着马,错了秦湛半个身位,却是同秦锋截然不同,反而笑道··秦湛心里有些好笑,果然,皇子们没一个好相处的。
秦朝故意说的羡慕,却是说给秦锋听的,这是在拿他当棋子呢··秦煜这小子倒是一心恭维他,只是不是真心,怕也是难说··秦湛刚要答,却是突然看到他们几人身旁拱卫的护卫全部退开,便看到秦慎一身猎装,骑着狮龙上前。
“见过父皇·”秦湛几人见了,立时行礼··秦慎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只这会儿,他却是骑马走到了秦湛神色,空了一只手直接扶住了秦湛行礼的双手。
这般一瞧,一眼便能看出,真正进了秦慎心的皇子是哪一位了··腾云见着狮龙,因同为绝世名马,它到也不敢放肆,只低了头,无聊的一口一口嚼着地上的草··“刚才朕瞧着你们在说话,说些什么”·“父皇,也没什么了,我们只是在说,这回我们要是猎到大虫,父皇要奖励我们。”
秦湛转了头,看着秦慎笑道··秦慎乍一看秦湛笑的愉悦的样子,这小霸王今个儿心情真是不错·秦慎不由摸了摸秦湛脑袋,便道:“那父皇立个彩头,你们几个,若是谁猎了大虫,朕宫里那把星月宝刀就赐予谁。”
“真的”秦湛期待道··那刀可是好刀,可惜,他求了好几回,秦慎一直不予他·因着秦慎觉得刀乃是凶器,若是放进了永祥宫,怕会冲撞了秦湛,一直不给。
“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父皇最好了”·秦锋瞧着羡慕,他也是想上前同秦慎说几句话,只犹豫几番,始终没敢。
“好了,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你们该出发了·”秦慎笑道··秦湛身后背了弓箭,腾云觉察到主人微微夹住了马腹的动作,腾云便立时精神一震,跃跃欲试要一马当先冲出去。
甜文重生年下·那边,司礼监的人遥遥挥舞起了大旗,随着大苍战旗高高飞扬而起,秦湛立时一拉缰绳,腾云一下飞奔而出··秦湛身后,自然有数十位护卫一同跟上。
秦慎倒是不急,只他眼睛始终瞧着秦湛消失的方向,约莫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的··辛羊瞧见了,这才小心翼翼道:“陛下,三皇子第一次狩猎,林子里危险……”·“没事的,我已经派了纠察卫的人去保护他了,不会出事。
不过,辛羊你下去找一下司礼监的人,让他们想办法弄一只大虫过去,要温驯一些的,切记不要伤了湛儿,也不要叫他看出来·”·“是·”辛羊应了声,赶紧退下了。
这事儿不好办,只他可不管,总归会有司礼监的人去头疼·不过也是,他们陛下也真是太疼宠着三皇子了·便是百姓家,也没这般的··不过幸亏三皇子说的是要猎大虫,他说要是想猎些龙凤之类的,司礼监的人哪里去给他找·第24章 有狐泣泪·腾云好容易马出困笼, 速度可谓是一骑当先,后头的人压根跟不上它。
刚开始, 秦湛还能听着秦煜还带着奶声的叫喊, 叫他等等·只秦煜实在还小,他这般年纪, 今儿个能猎到几只兔子便算是好的了··秦湛不愿带着他,索- xing -哈哈一声大笑,喊了声驾,腾云速度就又快了几分。
秦煜估摸着见追不上,没了法子,这才停了下来,朝别的方向跑去··秦煜可以不跟,倒是苦了那十几个跟着秦湛的护卫·他们自是拼命打着马屁股,在后头激起一片尘土,却顾不得旁的,只能拼了全力坠在秦湛之后。
秦湛到不是不知分寸的,见腾云跑了一段,再跑,这灵吉山怕就进的太里面,唯恐不妥·是以,见范围差不多了,秦湛也就猛的拉了腾云缰绳··腾云嘶鸣一声, 这才止了脚步。
只这才跑了一小段, 腾云还颇有几分不甘心的刨了刨自己白色的蹄子··“好了好了, 委屈你了·”秦湛好笑的拍了拍腾云脑袋·这马儿跟着他,着实委屈了。
秦湛想着,以后若是他走了,倒是可以想个法子,把这马儿放回凤岭上,或者给了那彭越也好·总比跟着他好,绝世之姿的马儿,跟个金丝雀似得,只得被养在了笼子里头,实在是糟蹋了。
腾云打了个响鼻,这才低头随口嚼了两口草··一会儿功夫,那十几个护卫终于追了上来·只同秦湛不同,他们追的急了,胯下的马儿出了不少汗水,不似腾云一般,还挺轻松。
这些个护卫行了礼,自动便分散开来,左右将秦湛围着保护了起来··“走着瞧瞧,今儿个,我父皇可是立了彩头的·”·护卫们自然是表着忠心,又各自说着吉祥话。
秦湛心情是真不错,他笑了几声,从后背取了弓箭,却是骑着腾云再往里面走去··因着鼓声惊扰,再加上此刻必然也有着人专门在林子里头赶着猎物,让它们四处逃窜。
没一会儿,秦湛就撞上了一头麋鹿··他倒是运气不错,这鹿脚上系着红绳,应是刚才被放出的十头麋鹿·秦湛挥手示意了下,让那些护卫们悄悄退后一些,他自个儿开了弓箭,却是瞄准了那麋鹿的脖子。
麋鹿刚才原本就受了惊,这会儿还存着警惕心··在秦湛- she -出弓箭的时候,这麋鹿竟然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却是在地上一跃,朝着前头跑了一步··噗嗤·这麋鹿这么一跑,倒是没- she -中它的脖子,弓箭只刺入了这麋鹿的后腿上。
这鹿吃痛,竟然没有倒下,反而发了疯似得拼命往前跑去··秦湛一搭弓箭,双腿夹紧了马腹·腾云会意,嘶鸣一声,顿时如同闪电一般飞跃了出去··“驾”秦湛身后,那些个护卫一惊,赶紧打马紧跟而上。
约莫是出现了猎物,秦湛又是头一次狩猎,难免兴奋异常,竟然把后头的人给忘了·腾云速度异常快,不知不觉,秦湛已经走到了人迹罕见的地方··“吁。”
秦湛拉了腾云··腾云听话的停下了脚步··这一跑,秦湛自个儿也是出了一头大汗,只他却不觉着累,反而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再一看那麋鹿,因为在跑动的时候一直扯到大腿上的箭伤,一路上流了不少血,是以到了现在确实不能动弹了。
秦湛倒是没再乱走,只等着后面儿的护卫上来,一会儿把这麋鹿给抬走··只等人的功夫,秦湛又是听到草丛传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响动来看,到不是大的猎物。
腾云警惕- xing -强,耳朵抖了抖,却也流露出几分戒备··秦湛眉头一皱,扯弓箭就要往草丛里头- she -··只这会儿,发出声音的草丛那处猛的跳跃出来一个白色的生物。
再仔细一看,秦湛竟发现是一头白狐··这狐狸极大,竟然有半只狗的大小,浑身更是皮毛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这种白狐,可是难得·在这深山野林中得见,那些个野趣杂谈中可都是说这种狐狸说不准就是妖精。
这狐狸见秦湛手中搭了弓箭瞄准它,竟然也没有再跑,反而一动不动拿黑漆漆的眼珠子瞧着秦湛··哒哒哒……邵余身后护卫的马蹄声已然传来··片刻,那护卫头领杜永宁已经一马当先打头跑了过来。
他原是想表现着殷勤一些,想叫三皇子记住他这个人·只快到了三皇子跟前,立时他也就看到了那白狐狸··瞧着了这,杜永宁真是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个巴掌。
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宁可不过来邀功·这白狐狸,在大苍可是有些旁的寓意·说不上好坏,只能别沾上还是别沾上··很简单,当初周朝的开国皇帝在登基之后就同人说过,那时他还年少。
一日,他出门狩猎,不小心掉入滚落山崖·那时他受了伤,竟然看到一只白狐狸出来,日日给他叼来野果果腹·因为有了这白狐,后来这位周朝的开国皇帝才坚持到被猎人所救。
甜文重生年下·这事,此后被人编成了话本,是为‘白狐救帝·’再之后,便是现如今还活着的周秦臣,据说一日,周秦臣还在位之时逛尚花园·说来也巧,那花园之中竟然跳出一只白狐。
那白狐竟然丝毫不畏惧众人,它只双腿跪地,竟是如同人一般朝周秦臣三拜,而后又落下泪来··周秦臣当即惊呼一声··那白狐似没惊,却是猛的重新跳入花丛,再也找寻不到。
当晚,周秦臣突发噩梦,只叫喊周王朝毁于一旦,他之罪也·第二日,竟然就传来劝退书·他在位一日,大臣便安营扎寨,绝不迎敌一步·周秦臣看完劝退书,于大殿之上嚎啕大哭。
大周视白狐为吉祥之物,有避凶迎祥之意·只到了大苍,对这白狐就有些莫模棱两可起来·再则,这三皇子身上,可还有一半的大苍血脉··这般一想,杜永平愈发不安。
涉及皇家之事,可不是那么好瞧见的··在杜永平不安之中,那白狐竟然真的前肢如同人类抱拳一般,竟是朝秦湛三拜,而后眼中竟然落下泪了··“嘶。”
杜永平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何意·秦湛心里头也是一惊,现如今很多事早已跟前世不同·比如前世,自是没有在这般时间狩猎的。
再则,他更是没到过这种事··心里头想着事,那白狐见秦湛迟迟不拉开弓箭,竟是再一拜,尾巴一甩,却是猛的朝一个方向跑去··“三殿下,白狐跑了”杜永平下意识急着大喊道。
“跑了便跑了吧,去把那只麋鹿……”秦湛收回了手中弓箭,他心中略略一叹,只是想起了他那位外公周秦臣,便有些意兴阑珊了··于是,他开了口,想要杜永平上去把麋鹿给收拾了。
只话还没讲完,那林子之中,竟然传来一股恶风··腾云嘶鸣一声,开始不安的刨动蹄子··“有大虫”刚才那些个护卫早就到了到了,此刻,立时把秦湛给团团围了起来。
·龙从云,虎从风,这深山老林的,有恶风传来,十有八九,就是大虫了··到了这时,秦湛这才重新打起精来··“吼”·果真,下一刻,便有大虫在林中呼啸。
而后,一只黄黑相间条纹的巨大老虎从林中慢慢走出··这畜生大的很,嘴角还沾染着血迹,怕是刚刚吃了东西··瞧见了秦湛一行人,这大虫却是不怕人似得,颇为轻蔑一般继续往前走。
“开弓”·杜永平自是不会给这大虫近身的可能,若是被它伤着了秦湛,他们便是有十个脑袋,那也不够砍的··在杜永平吩咐下,旁人自是不敢犹豫,立时就十数支箭飞- she -而出。
杜永平几人,都是军中高手,这弓箭的水平自是不错··只是这大虫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怎样,面对弓箭,竟是没怎么躲闪·直到弓箭噗嗤噗嗤- she -入它的身体之中,这大虫吃痛之下,竟然开始发狂,迅速朝着秦湛几人冲了过来。
·秦湛开了弓箭,直接朝着大虫的致命处- she -击··刚才杜永平等人自是不笨,他们虽也开了弓,但- she -击的都是大虫非致命部位。
这种大家伙,必然是要留给主子的·若他们杀了,怕主子们心里头不高兴·现如今就刚刚好,既可以打掉大虫一般的杀伤力,也可以让秦湛发挥最后一击··最后,他们把功劳推到秦湛头上便是。
能从军中被选出,成了护卫,杜永平这些人,自然不是愣头子·宫里头当差,一些门道自然要摸清,否则就要踩了大雷··咻·秦湛那一箭,箭法自然很准,一箭直接刺入了大虫咆哮的嘴巴之中。
一箭穿过喉咙,大虫吃痛的身体一滚,彻底倒在地上··只在秦湛一箭飞出的时候,那空中竟然又飞来一箭·这箭竟然是朝着秦湛来的,大家都被这大虫吸引了注意力,竟然没在意旁的·不过也幸好,这箭准头差了些,刚刚贴着秦湛的面颊。
只这般,也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保护三殿下”·杜永平一下反应过来,后背更是唰的流出一片冷汗··第25章 秦锋误伤·这会儿功夫, 秦湛也是一惊,下意识摸了下脸颊边的一些血迹。
幸好血迹还是鲜红色, 箭头上应是不曾淬了毒··杜永平等人护着秦湛就要先走, 那倒地的大虫自然不会有人去理会··只还没走几步,远远就看到秦锋一行人打着马过来。
“三弟, 你也在这里·”隔的还不近,秦锋就喊道,“刚才那大虫看到了吗它似乎朝这边跑了·”·杜永平眼睛一亮,立时让人去拔刚才那一只擦过秦湛面颊的箭只。
等那箭送到了秦湛跟前,秦锋等人也到了··秦湛一看箭上做着的记号,果真是秦锋的··秦锋到了秦湛身侧,还来不及看到那倒地的大虫,却是先发现了秦湛面颊上的伤口,顿时急道:“三弟,你这伤是怎么回事”·秦湛手里头拿着的箭,刚才送过来时,杜永平就瞧见了,此刻便问道:“大皇子,你刚才可是- she -了一箭”·秦锋微微一愣,突然瞧见秦湛手里拿的,再看看秦湛面颊上的伤口,登时汗水唰的下来了。
秦锋面色惨白一片, 急道:“三弟,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一直带着人追那大虫,我就随便- she -了一箭,三弟……”·说到最后,秦锋已然成了六神无主的模样。
这事可大可小,若是秦湛替他说话,自是无碍·只这事,谁又说的清,依着父皇对他三弟的宠爱程度,这可还得了·往大了说,便是说他有弑弟之心,也是可以的。
秦湛估摸着秦锋也不会这么蠢,真要杀他,用自己的箭,那是找死吗·所以这会儿,秦湛装着乖,只无碍的笑了笑,让人将弓箭还与秦锋,“大哥,这弓箭不长眼,没事的,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
现下不过就是蹭破一点皮,连疤都不会留,回头就好了·”·甜文重生年下·见着秦湛没借机生事,秦锋就落了一大口气··这事儿发生了,秦锋真是没心情再在原地待下去,也没了狩猎的心,只浑浑噩噩再同秦湛说了几句。
那大虫也不管了,这就带着人离开了··秦湛面颊上真是蹭破一些皮,问题不大·这会儿擦拭了几下,血也没流了,只还有些红肿罢了··这般,秦湛兴致倒是没下,让人收拾了大虫还有麋鹿,却是继续在林子里狩猎起来。
这番,直到过了午时,瞧见营地那边放出了信号弹,又隐约听见了鼓声,这是差不多该回了··一个上午,秦湛瞧了瞧自己的猎物,可是不错··大虫一只,麋鹿两只,野兔五只,小野猪一只,獐子一只,还有一只半大的熊瞎子,是大丰收了。
一路回去,远远的,秦湛就瞧见已经有不少人带着猎物回来了··亓耳勒一行人自然也排出了人手,只他们自是不敢争锋,几个亓耳勒那边的沙漠勇士们只能憋屈的拎着几只兔子,稍好一些的,也不过打杀了一只獐子,这般算是交差了。
这般成绩,却是连秦煜这种小儿都比不上,少不得又要被人嘲笑··巴勒弓着腰,多不敢说一句··他的勇气已经被抹灭,就连仇恨都被杀戮所震慑的不敢升起。
如今,反而成了胆小如鼠的模样··秦湛瞧了几眼,倒是看到巴勒身边的一双儿女面色上还有愤愤之色··可惜了,秦湛可是晓得秦慎的心意·他自是不会留下后患,这巴勒一行人既然到了大苍,就算是不杀他们,也再不会放他们回荆北之地。
亓耳勒之地,之后则会有秦慎派出官员去坐镇·几代之后,那亓耳勒也就算是大苍的子民了·日后再要反叛,那也不是外族,而是自家内部有了矛盾··瞧了几眼,秦湛再不在看,只骑着马,带着笑直奔秦慎而去。
御前骑马,自是不妥·进了营地,旁人自是都下了的·倒是唯有秦湛,颇为张扬的样子··只别的人也不敢拦他,再一看,秦慎更是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甚至亲自出来迎接了几步。
这般,还有人敢说半句,莫不是嫌弃自个儿命太长了·到了跟前,秦湛才利索一翻身,直接从腾云身上下来··“父皇·”秦湛跑了几步,仰了头,“父皇,看看湛儿的猎物,那星月刀,父皇可得给我。
还有,那虎皮,回头让人做成垫子,湛儿要送给父皇·”·秦慎一下真实心都软了,不亏是他养大的孩子,知道想着他·若不是外头人多,实在不妥,他真是想要亲一口秦湛的面颊。
如同小时候一般,那会儿秦湛还小,脸蛋肉呼呼的,带着些奶香··秦慎当下不由大笑,连连夸赞他,只恨不得把秦湛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模样··见秦慎兴致好,旁边伺候着的更是跟着秦慎夸,这把秦湛弄的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只秦慎笑了会儿,这边又瞧见了秦湛面颊边的小伤口·这事儿,纠察卫的人当时就派人过来同他说了··秦慎那会儿就惊的砸了手里头的茶杯,心有余悸不已。
幸好幸好,这才擦了脸,若是再偏……秦慎不敢想··他当时一来担心,恨不得立时就瞧见了秦湛·只幸好纠察卫的人反复说,三殿下确实没事,如今兴致也好。
这般一来,秦慎才忍着担心没去把秦湛叫回来··只对着秦锋,秦慎心里头除了怒火之外,更是一万个不满意··他本就瞧不上这个- xing -感懦弱的皇长子,不过是前几日突然想着,秦锋- xing -格懦弱,怕是个好掌控的,将来给秦湛做一把剑也好。
这才有后来之事,亓耳勒之事,也让人去叫了他··后头秦锋当众喝醉,言语有几分无度·今日更是行事莽撞,差点真伤了秦湛,秦慎已经彻底对他不满。
秦慎到底还是不放心,便拉了秦湛的手,往他自个儿的帐篷处走去··辛羊会意,立时让人去拿了上好的伤药过来··“父皇,没事了·”秦湛略有几分别扭。
这是小事,不过是蹭破点皮·他自己都不在乎了,秦慎这般小题大做的模样,到真是出乎他预料了··见秦湛要伸手去抓,秦慎颇有几分不悦的握了他手腕。
“湛儿,不准胡闹·”·秦湛应了声,因着秦慎这会儿是蹲在他面前,正拿了- shi -润的帕子正给他细细擦着伤口,秦湛无聊的又去扯秦慎的领口··秦慎也纵着他,擦干净了伤口,秦慎这踩用指腹点了些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往秦湛伤口上抹去。
这可是上好的伤药,用来救人再好不过了·现如今,倒是大材小用,只用来处理这小小的破皮了··“湛儿,怎么样”·秦湛点点头,刚才秦慎把他已经结痂的皮给擦开了,就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这会儿抹了药膏,只觉得一片清凉,舒服很多··“你啊,也不小心些·”·秦湛一下从坐着的椅子上跳下去,立时搂住了秦慎的脖子··“父皇父皇,我没事了,你就别念叨了。
要是我母妃还在,你一定比她更会念叨·”·“还会嫌弃父皇烦了·”秦慎笑着拍了两下秦湛俩下屁股··秦湛不高兴的推开了秦慎,他可不乐意再被秦慎打屁股。
秦慎也随他,只起身笑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晚上还有表演,可别累的睡去了·这会听说祈愿节在这里过,司礼监的人下了不少功夫,热闹的很。”
“那我走了·”秦湛一挥手,立马就朝自己帐篷里跑··“小没良心的·”秦慎笑骂了句··只过了会儿,秦慎又是沉下了脸,问着辛羊,“白狐那事,吩咐下去了没,让杜永平管好人,不准乱说要是被朕在外头听着了什么,他们谁都活不了”·“吩咐下去了,杜永平等人是聪明人,不会乱说的。”
·甜文重生年下“那就好,让司礼监跟纠察卫的人去找,那只白狐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朕倒是想看看,谁把主意打到了湛儿身上”·“是,奴才记下了。”
辛羊赶紧应了,这边匆匆离去··辛羊离去了,过了会儿,秦慎却是又叫来外头伺候的人,让人给秦锋送去了一本《五国记》··今日,秦锋一整日过的并不舒心,误伤了秦湛之后,后头狩猎,他就没了半分心思。
浑浑噩噩,回来之后,便发现秦慎一眼都没瞧他··秦锋心里头自是苦楚不已··这会儿好容易喝了口茶水缓了缓,外头来了位公公,却说是陛下让人送来了东西给他。
秦锋连茶水都顾不得喝,立时起身,把人迎了进来··“大皇子殿下,陛下让我把这本《五国记》送予殿下,劝勉殿下好生读一读·陛下说,五国之时,天下大乱。
此后周国一统,这其中,很多记载的事对今朝都有借鉴辨明之意·”·秦锋心绪不明,不知秦慎是何意,但还是立即谢恩··“鹤公公,父皇还说了什么”说话间,秦锋又悄悄塞了一张银票过去。
这鹤公公自是收了,这也是看人·若是他是给三殿下或者九殿下送的赏赐,自然不敢拿乔,也不敢收钱财,自个儿还要对他们客客气气··但大皇子不同,大皇子不受宠,还要仰仗着他们呢。
收了东西,鹤公公才道:“陛下说,他最是喜欢其中的庄公亡其国,以及那沈沛之和,还望大殿下仔细读读·”·秦锋听了,立是连连道谢··第26章 梁谷胥乐·等鹤公公告辞, 秦锋立即让屋中之人都退了下去。
他自己翻开了书,立时看了起来·只看完之后, 整个人顿时冷汗涟涟,跌坐在地上,半响不语··庄公亡其国,只是说五国之时, 天下小国众多,这其中,就有一庄国。
当时,在位的庄公年岁已大, 他打算择贤立嫡,谁知那长子听闻了, 心中不忿, 就设计杀了幼弟, 之后又毒死庄公,自己登位做了庄公··因他弑父害弟之事被人知晓, 群臣离心,治下百姓对他也是多有置喙。
在他登位之后没半年, 庄国便被邻国攻陷··沈沛之和,便是说五国时, 当时的越国国主也是选择了择贤立位, 他生有两子, 分别为取名为沈及沛·幼子沛被立为太子之后, 沈便倾力辅助幼弟, 最终让越国成为霸主国之一。
秦锋看了这,哪里还能不明白·秦慎这是在提醒他,莫要做了弑弟之事,否则就是要杀父·这已然,是对他有极大不满了··又有沈沛之和,这是在明明白白告诉他,莫要做无谓的妄想了。
那个位置,秦慎根本不曾考虑他·若是他一心一意辅助他的好三弟,如此说不得还可以得个善终··此刻,秦锋又是怕秦慎要杀他,心中又苦楚怪不得他做什么都不入秦慎的眼。
秦慎只在心里就认为了,他是不贤明的,这皇位竟然真是动了心思,让他那三弟去坐··这般想来,旁人也都可笑了·他们只当秦慎英明,自是不会选一个身上带着大周血脉的人。
便是上次穿了太子冕服,后来也不了了之··哪里想到,秦慎早有定论·何其可笑啊,他的父皇还正值当年,那些个人,蹦跶的再厉害又怎么样,还都不是笑话笑话·不提秦锋那会儿整个人混沌了,更加落寞。
那边,秦湛回到自个儿处,伯福早早就备下了热水··秦湛到底才十岁,一个上午奔波之后,人进了热水打个哆嗦,而后便舒坦起来··过了会儿,两个宫女端了衣服小心进来。
秦湛只也不当回事,只过了会儿,秦湛竟是听到有人倒地的轻微响动·他立时觉察到不对劲,赶紧转了头去看··“别动·”来人倒是警惕,已然站在了他身后,更是那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秦湛稳了稳心神,只道:“你是谁,可知我是谁”·这人一笑,撕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再露出下面的真容,是男子的模样·想来这人应该还是练习了缩骨功之类的江湖武功,加上人皮面具跟化妆,竟然能混进来,也是好本事·这人真容到是不难看,反而面容坚毅,眼中并无邪气,只有几分沧桑而已。
“我叫梁谷胥乐,你可听过”·秦湛瞧着这张熟悉的脸,他怎么会不记得对方·不过要说见,这一世他们自然是没有见过的··说起来,这人同他,可是真正的父子啊·秦湛一下捏紧了手心,上一世,这人可是同他相处不多,他也是到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真是可笑。
这会儿,秦湛也不语,只仔仔细细瞧了·他的母妃,那个女人,就是看上了这样的男人··“说话”梁谷胥乐拿着匕首更加贴近了秦湛几分。
不过,他本意并不想真心伤害秦湛,毕竟,秦湛是周秀元的儿子·想起那个女人,梁谷胥乐神色便有几分茫然了··秀儿……他曾经是想带她离开过的,可是周秀元拒绝了。
她说她爱他,可是她也要保全自己的父亲··她不能为了他,就害了自己的父亲万劫不复··哗啦··秦湛从水中抬了手,手指毫不畏惧抵在了刀口上,而后一寸寸往外推去。
秦湛身上的皮肤给秦慎养的细皮嫩肉的,这一推,立时就出现一道伤口··梁谷胥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把匕首往后一挪,“你找死吗”·秦湛也不叫嚷,他只是起身,拿过搁在一旁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然后穿上了衣服。
梁谷胥乐到了这会儿,倒是觉察到不对劲了·周秀元的儿子,太平静了啊··秦湛穿好了衣服,终于开了口,“梁谷胥乐,兴周会的人,你们可是反贼,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说话的时候,秦湛看了一眼那个昏迷在他屋子中的宫女。
梁谷胥乐以为他是怕,也是,传闻那位皇帝极为喜爱周秀元的儿子,待他如珠如宝,怕是没见过尸体这种的·小孩子吓到,也是难免的··甜文重生年下·“放心,她没死。”
秦湛微微点头,“那就好,不然我会很难做,毕竟你也不想你来这里的事被秦慎发现·”·梁谷胥乐倒是笑了,没有叫父皇,而是大逆不道,直接叫了秦慎的名字。
难道,外头传闻的那些个宠爱三皇子的事是假的实则,他们父子离心·“既然三皇子知道我,三皇子不担心我杀了你吗”·“你时间不多,有话就说。
另外,我告诉你,下次你要杀人,直接杀了最好·不要在杀之前废话连篇,这样,很容易被别人翻盘·”·梁谷胥乐气笑了,“好好,不亏是三皇子,我受教了。”
只梁谷胥乐说完,踌躇了下,却是拿出了一枚玉佩,问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秦湛撩起眼皮瞧了眼,这是他母妃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
“我母妃的·”·梁谷胥乐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却是低声道:“这是我送给她的,今儿个,要不是我瞧见你身上带着它,那一箭也就要了你的命。”
秦湛眉头一皱,“林子里那一箭,是你仿造了秦锋的箭要杀的我”·梁谷胥乐露出几分歉疚,“不是我,是我的属下……算了算了,我没想杀你。
只是当时不知晓,你就是三皇子,看到了这玉佩才知道的··你知道我是兴周会的人,但怕是不清楚,我跟你母亲,有几分故交·为着这,别的皇子我倒是不会手下留情,只你,却是动不得的。
白日里的事,让你受惊了·”·秦湛冷笑了声,不再说话··梁谷胥乐把玉佩还给他,“你拿着吧,已经给了你母亲,我也就不拿回去了·三皇子,我就告辞了。”
梁谷胥乐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只到了门口,却是突然又问道:“三殿下,你生辰是”·秦湛盘算了下,心道:告诉他也无妨·以后,他是要利用这梁谷胥乐的。
兴周会不成器,但趁着它还口气的时候,还能助他一把·毕竟他在宫中,秦慎将他看的太全·他稍稍有一些动静,这便全传到了秦慎耳中··这般,他根本无法笼络了人来助他。
是以,秦湛似笑非笑看了这梁谷胥乐一眼,却是道:“七月十九,你可明白·”·梁谷胥乐登时就是一愣,他戴着人皮面具,秦湛瞧不见他真实的表情,却能看到他眼中渐渐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半响,他才又走近了秦湛,“这是真的你早知道了”·到了现如今,梁谷胥乐可是不敢小看了他··只不等秦湛自己承认,梁谷胥乐已经连连点头,“是了,是了,必然是的。
那时秀儿同我告别时便说过,她是带着我们的爱走的·那时我不明白她,现在我知道了,她已经有了你,是不是”·“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该走了,再留下,秦慎说不准就会发觉了。
他在我这儿,留了不少人·”·梁谷胥乐一下急道:“他监视你他也有怀疑那太危险了,我带你走”·“你想死吗”秦湛气道。
这有没有脑子,这要是跑,梁谷胥乐根本活不了·他死了,他自个儿也会被接回皇宫·若是顺带知道了他跟梁谷胥乐的关系,说不准都不用回宫了,他直接就被秦慎暗中料理了。
理由更是充分,他被反贼劫走,途中身死·梁谷胥乐一下倒是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实在太激动了·其实,在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他就乱心神。
那是他给周秀元的定情信物,俩人曾经山盟海誓,若是有了子嗣,就将玉佩传下去·这玉佩到了秦湛手里,梁谷胥乐就有怀疑··但是这太不可能了,他知道秦慎的能力。
这么多年了,若真是真的,秦慎竟然半点没发现·可现如今得知了真相,梁谷胥乐简直要高兴疯了··他真是没想到,周秀元当初竟然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把他的孩子给生下来了的。
这会儿他再瞧秦湛,可不觉得对方粉雕玉琢,可爱的不得了了·他的孩子,血脉相连的后代·他不应该叫秦湛,他应该叫梁谷湛·“快走”秦湛推他。
梁谷胥乐咬咬牙,期盼道:“能叫我一声父亲吗”·秦湛只是淡漠的看着他··梁谷胥乐心里冒出一阵酸楚,不过他觉得也是难免。
这孩子十年都在宫里,乍一见到他,能亲他才怪了··向来,秦湛过的也是不容易,他怕是早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在宫中,更是要过的战战兢兢,唯恐秘密泄露。
说起来,他这个父亲何其不称职··他今日,更是差点杀了自己的亲子··想起来,梁谷胥乐更是后悔不已·他想,若是周秀元还活着,怕是要狠狠打他一巴掌的。
“我走了,不过我会再想办法来找你的·”梁谷胥乐最后还是一咬牙,快速离去··等人不见了,秦湛才徒然松了口气··这就好了,他本来就想着要跟兴周会的人搭上线。
本以为,这事要等两年之后,他们入宫刺杀的时候·没想到,今日倒是齐全了··第27章 爱深责切·梁谷胥乐离开之后, 秦湛便在房中找了杯凉了的茶水倒在了那宫女脸上。
那宫女没一会儿也就醒了,只发现自己竟然倒在地上,顿时吓的战战兢兢··“不要声张,刚才有一只大老鼠跑过去, 你被吓晕过去了·”秦湛道。
这宫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心乱如麻,只想着她必然要被打死了, 她怎么能被一只老鼠吓的给晕了过去·这会儿猛的听到秦湛不曾叫了人, 还有意为她遮掩, 顿时喜极而泣,“多谢三殿下,多谢三殿下开恩。”
“下去吧·”·“是是·”这宫女略略收拾了一番,这就离开了··甜文重生年下·秦湛并不知晓,因着秦慎此刻调查白狐之事,又想着他在主帐旁边, 想来不会有事。
是以, 对他略略放松了一些·这事儿, 也就这么被瞒过去了··沐浴完毕,秦湛又神色如常叫了伯福进来伺候··今夜便是祈愿节,自是有节目的,秦湛瞧了瞧天色, 怕也是差不多了。
他略微吃了些糕点, 这就带着伯福出了门去看秦柔儿·顺带, 他带了只活的小兔子过去·这是他在狩猎时特意留的活的, 给了秦柔儿做个伴儿倒是不错··一见着小兔子,秦柔儿果然欢喜,当下就抱在了怀中。
“兔兔,兔兔……”秦柔儿把一张脸埋在小兔子肚子上,蹭的起劲儿··澜贵仪跟方雅姑姑拿帕子遮了脸,忍不住笑了··过了会儿,澜贵仪才道:“方雅,你把小兔子拿去照料一番。
柔儿还小,抱着没轻没重,若是兔子死了,她到还难过·”·方雅是瞧着这小兔子有些不好了,赶紧上前去拿··秦柔儿确实胖墩墩的,瞧着不够粉雕玉琢,只这脾气很是温和敦厚。
方雅去拿,她虽不舍,也递过去了,不似一般小孩儿,哭闹的起劲··没了兔子,秦柔儿就缠着秦湛玩儿··秦湛扯了扯她脸颊,又拿了蜜饯果子之类的逗她,倒也玩得起劲儿。
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慎那儿就来了人,说是找他,·这般,秦湛才同澜贵仪告辞··“父皇,你找我啊”秦湛被人领着,见着了秦慎就朝他扑过去。
只心里头,秦湛还略有几分别扭·这可真是,半个时辰不到前,他还见过自个儿的真父亲呢··秦慎一把抱住了他,立时笑着揉了揉秦湛的额头··“父皇要瞧一瞧,湛儿的伤口怎么样了”·那可是上好的救命伤药,治疗那破皮一般的小伤口,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这会儿秦慎仔细瞧了,见上面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痕迹,这才满意了··秦慎起了身,牵着秦湛的手直走到了案柜处,上头放着的,自然都是一叠叠的奏折·秦慎虽离了宫,但这政事还是耽误不得。
朝中虽留了人,但这些个折子还是一日日有人快马加鞭送来批阅··这些个,秦湛自是不感兴趣··他好奇瞧着,却看到秦慎拉开了案柜下的一个小抽屉,却是拿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出来。
这小盒子自然制作精美,上头绘制着皇家才能用的祥云··“湛儿过来瞧瞧·”·秦湛好奇,自然跑过去扯了秦慎衣袖往里头看··秦慎倒也不卖他关子,只盒子轻轻抽开。
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两个绣工十分出色的荷包··秦慎拿了一只出来,他扯开了其中一个荷包,却是拿了一小朵金色的麦穗出来··“父皇”·秦慎见他疑惑,便笑道:“湛儿可知道,祈愿节最先起源于荆北之地。
因那里长年少雨,粮食经常匮乏··秋季收粮之前祈愿,就是希望当年的粮食能够丰收·而在过祈愿节之时,当时的人们都会做一个荷包,然后剪下一撮麦穗放在里面,这也是一种风俗。
往往,他们会把荷包送给最亲近的人,或者重要的人·如果遇到荒年,湛儿,你知道吗这些荷包里面的麦穗,有时候,就是支撑着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还有种子,就算只有一点点·但总归,明年还有希望的·”·秦湛抿了抿嘴唇··“湛儿,这两个荷包是荆北之地的百姓送来的·朕平定了荆北之地,又送去了粮食,这是他们对朕的感恩。
现在,朕把其中一个送给你·湛儿,父皇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比父皇还要好的皇帝·”·“父……父皇”秦湛看着那荷包,只觉得这东西有万般重。
秦慎,真的待他到如此地步了吗可是,秦湛又没由来升起更大的恐慌,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今日,秦慎待他好,若是有朝一日,他发现他二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恐怕,他连上一世那一具全尸都得不到了··秦慎,怕是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只恨了··“湛儿”秦慎见他盯着那荷包出神,倒也不气。
秦慎把那麦穗装回荷包之中,却是小心在秦湛腰间同他佩戴了··还剩下一个,秦慎倒也不客气,只在自个儿腰间戴了·这一看,活脱脱的父子同款··秦湛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只不语。
秦慎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却是玩笑道:“祈愿节发展到如今,这赠送麦穗的荷包,若是男女互赠,则还有爱慕之意·湛儿,将来你若是长大了,可不要送岔了。”
秦湛压下了心思,他有几分胡思乱想,也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会,我也只送父皇·”·秦慎一下乐了,“朕的湛儿啊,到底还小·将来你长大了,就会知道女人的好处了。
父皇那时候就老了,说不准,湛儿都不想看到父皇,嫌弃父皇搅了你好事了·”·秦湛给他说的脸都红了,秦慎这个老不修,他又不是真不懂·上一世,总归是得过女人味儿的。
秦慎见此,立时乐的哈哈大笑,直把秦湛笑恼了,他才端了糕点连连哄他··他父子二人相处时,秦慎大部分都是叫旁人退下,只留下辛羊一人随侍··辛羊是个嘴巴牢靠忠心的,这会儿,辛羊照旧低着头,只隐约听到秦慎弯着腰,压低了声音哄着三殿下。
辛羊心中其实有几分担忧,偶尔的,秦慎对着秦湛的态度,真是让他心惊胆战··纵观历朝历代,全没有一个帝王对自个儿子这般好的·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养儿子的态度,便是待那些后宫娘娘们,秦慎也从没这样温柔小意过。
辛羊想的多了,只觉得背后出了一片冷汗··自古皇家之事,外界知道不多,但实则荒唐不少··五国霸主时期,母女同侍,姐弟乱lun之事具是不少·就是太祖,当时征战在外之时,有一异姓袍泽兄弟。
甜文重生年下·后来太祖登位,他竟然瞧上了这兄弟十五岁幼女·要晓得,当时这女子,可是叫过太祖义父的,差点就被封了公主·只太祖动了心思,就迟迟未册立公主。
再之后,太祖身体每况日下,最终还是将这女子配给了别人·约莫到了人生最后几日,太祖应是动了真情,不愿让她入了宫,孤寂一生罢了··辛羊胡乱思考着,面上却是不露半分。
“辛羊·”·“奴才在·”听着秦慎叫了句,辛羊立即上前几句··这会儿,想来秦湛给哄好了,才让秦慎重新拉了手··“时辰差不多了,摆驾吧。”
辛羊立时领命,他先走了几步去替秦慎撩开大帐··秦湛自是同秦慎一块儿去的,今日祈愿节在外头过,但有秦慎在,想来也不会清冷··一路过去,到了地儿,旁的人自然都到了。
秦湛有自个儿的座位,皇子们,都是靠着秦慎右侧··只秦慎低头一看他,却是笑道:“同朕一块儿,你个小家伙,朕一会儿不瞧着你,你就能偷喝酒,把自个儿闹出事儿来。”
秦湛气恼的叫了秦慎一声,只能给他拉着坐在了旁边··这一落座,立刻就有下人们上来,在秦慎旁再给秦湛摆上碗筷·他原来那地儿,倒是也没撤。
今儿个过节,又在外头,秦慎也就让人省了不少在宫里头的繁文缛节··这会儿,天色本就有些稍暗了·外头四周搭建的一个个篝火顿时给人点燃,又在前面搭了个台子。
一会儿,有武斗助兴··这会儿功夫,菜肴陆陆续续上来,秦湛一下就来了胃口·过了会儿,那台子上就有两位大苍的武士上去比武,不过助兴而已,是以打的并不激烈。
这武斗不过几场,虽不激烈,但配合着四周咚咚的军乐鼓声,倒是激发的人心血沸腾·最后两人打完,秦慎起身,猛的说道:“这杯,敬给我大苍战死的好男儿们男儿血战四方,才有了大苍如今的煌煌国威”·“敬陛下陛下英明神武,我等誓死追随”彭越立时高举酒杯出列。
刹那,所有大臣起身,同时高声喊道·不止这些人,四周护卫的士兵都是猛的一举手中铁抢,吼道··巴勒一行人则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叫此时突然激动了的大苍将领们一下杀了他们。
第28章 入宫之想·喝完了一杯酒之后, 原本情绪激昂的众人才开始重新回了座位··秦慎才放了酒杯就瞧见秦湛脸蛋有点红,顿时有些失笑·这小子上次喝了几杯得了味儿,刚才必然是偷摸着喝了。
再见他故意装个没事儿人似得,秦慎好笑的把放在他面前的酒杯酒壶都让辛羊给撤了··“父皇, 你不信任湛儿”秦湛一见这, 顿时气鼓鼓的。
秦慎爽朗笑了声,却是给秦湛挑了些蔬食, 玩笑道:“朕可不敢信湛儿, 这全天下, 就湛儿不怕朕,也敢骗朕·你说,朕除了这法子,还能怎么办”·这会儿,武斗结束了之后,已然起了丝乐之音, 这却是换了歌舞了。
表演歌舞的女子, 可是各个貌美如花, 身段妖娆,声音清脆·这衣着瞧着虽然素净一些,不似有些个大臣在自个儿家里养着的,难免- yín -糜几分·只这些个女子一颦一笑都是勾人之极, 别有风味。
是以, 这些个臣子们也看到津津有味··秦慎在场, 原也还有几分不曾放开·只听他忽的大笑起来, 甚是爽朗·众人再偷摸一看,秦慎此刻心情显然十分不错,只低了头,不知道同三皇子说了些什么。
三皇子还小,有些个小孩心- xing -·约莫说了几分稚子之语,秦慎反倒笑的愈发开心··众人心思自然各异,只暗道可惜三皇子出生不好·但凡他的母妃不是前朝明珠,便是个普通宫女。
就冲着秦慎喜欢他这劲儿,那位置说不得都有几分希望··当真是,可惜了··虽想着旁的事儿,但今儿个总归是个热闹喜庆的日子·大位上那位开心了,下头人自然也松了心神。
歌舞美妙,这讨论聊天之声也多了起来··秦湛倒是不管那歌舞,他只气恼的瞧了秦慎一眼,酒是个好东西·初喝不习惯,喝多了,秦湛挺得味儿的·见秦慎不让他沾,便气道:“那父皇也不准喝。”
秦慎逗他高兴,便故意道:“湛儿年纪到还小,倒是管起父皇来了·”·“就不准喝·”秦湛起了身去捞秦慎那头的酒壶··“小心些。”
秦慎怕他摔了,就扯了秦湛胳膊将他拉回了椅子上··这酒,于秦慎而言,也不过是口腹之欲罢了,他并不贪杯·这小霸王刚才喝了点儿,不随了他的意,怕是酒气上涌,回头闹起来。
秦慎不怕他闹,反正他能护着,没人能当着他的面儿伤了秦湛·只这小霸王自己伤了自己,他可就没办法了··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他。
·秦慎见他这会儿还要折腾的站起来,顿时抬了手按住了秦湛的肩膀··“好好,别折腾了,父皇也不喝·一会儿父皇悄悄让辛羊把里头的酒换成水,不喝,好不好”·秦湛其实也就一两分醉意,脑子清醒的很。
只到了秦慎面前儿,大约是小孩儿装惯了,也或许想着荷包的事儿,想着以后秦慎要同他反目成仇,他就故意发些小脾气··“不好,父皇骗人”秦湛撇着嘴,一脸不信。
“你小子·”秦慎无奈瞧了他一眼,那会儿辛羊便重新端了酒壶过来,通秦慎桌上的换了··秦慎拿了新换的给秦湛倒了一杯,他自个儿端了杯子送到秦湛嘴边,“喝一口就晓得,父皇有没有骗你了。”
没什么酒气,不必喝,秦湛就晓得,真是换了水了··没意思,秦慎真待他这么好做什么··秦湛推了一把秦慎的手,自个儿拿了筷子吃肉去了··甜文重生年下·秦慎给他一推,杯子里头的水撒了一手,他也只失笑了下。
小孩儿总是难养的,跟六月的天儿似得,说变就变,有时候怎么哄都没用··秦湛沉闷的自个儿吃了会儿,秦慎时不时给他布一些菜,却也不能冷落了大臣们,是以都交谈着。
秦湛砸吧着嘴里头的滋味儿,四处乱瞧,却是发现秦锋状态差极了,桌子上已经堆放了七八个喝完了的酒壶·他自己早就醉的成了一滩烂泥,却还喝着··再瞧另一头后宫女眷们,旁的倒是正常,秦煜仗着自个儿还小,跑去跟秦柔儿凑在一起。
秦柔儿是个没心没肺的,手上还抱着小兔子··秦湛瞧着,那小兔子都不像是他抱过去的那只·估摸是给秦柔儿折腾的不行了,澜贵仪想了个法子,给她换的。
旁的倒也其乐融融,就是那惠妃娘娘,眼神一个劲儿往秦锋那儿瞧,担忧的很··秦湛倒是明白几分,她本就是秦锋的生母,可怜当初小孩儿还小,就给了宇文皇后养。
她哪里舍得,但又有什么办法··这些年,说来惠妃也是倒霉了些,除了秦锋,就再没了子嗣·她原是怀过的,四个月的时候,滑了·那会儿伤了身体,医官来瞧了,说是想要再有龙子,怕是难了。
如今后宫宇文皇后位居翎福宫,统筹后宫事物·秦慎更是分封四妃,以此来协助皇后··这四妃之中,唯有惠妃娘娘,身边无子女养育,前朝父兄也无出众能力,不得秦慎看重。
估摸着,这惠妃的名号,也不过是是秦慎对她的补偿罢了··到了现如今,惠妃对再有子嗣之事,已然绝望·是以,秦锋即使同她不亲近,她也依然时时关心他。
秦湛在上头瞧着众生百态,真是有些感慨·这宫里的人,一个个具是吃人不吐骨头·你瞧着她善,也不过是一张面皮罢了·听说西冷殿那儿的井水里,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个人过。
这会儿,刚好一曲歌舞结束,场面确实略略寂静了几分·而后,一首另类的带着几分粗犷豪迈的乐声响起··秦湛这会儿倒是来了劲儿,听着这乐声,处处透着一股异国曲调的味道,应该不是大苍的。
果真,过了会儿,台子另外一头,却是朵姆这位沙漠明珠身着了一件红色衣裙缓缓上了场·她这衣服样式有几分像是大苍的女子,多了几分飘逸,但腰部却是收紧了,将她纤细的腰肢全然衬托出来。
她的舞蹈也同大苍女子不同,身体翻转舞动之间,倒是更多了几分力道·配合着异国曲调,别有一番风味·尤其那些个武将们,倒是更喜欢这样的舞··秦湛头一回见识,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湛儿喜欢”秦慎似笑非笑看了眼那朵姆公主的舞蹈,笑道··秦湛随口道:“舞不错·”·“那留着她,放到你永祥宫去,可欢喜”·这朵姆虽是个公主,但说些不好听的,也就是阶下之囚罢了。
这女子虽有些异国风味,只秦慎并无多少欢喜·若是秦湛喜欢,不过是在永祥宫多个宫女罢了··至于给这朵姆一个名分,秦慎自是觉得对方这样的身份,是万万配不上秦湛的。
便是以后的侧妃,也不该是这样身份低贱之人··“不要·”秦湛吓一大跳,这巴勒已然说过,这朵姆是献给秦慎的·结果给了他,这算是怎么回事。
秦慎只当他害羞,只笑道:“湛儿怕是不晓得,女人真正的用处·也罢,这朵姆跟他巴勒等人,总归是不能回去了·到时候,湛儿若是瞧上了朵姆,再让她入宫,也是她的造化。”
这秦慎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却是一直调笑于他,把秦湛气的不行··秦慎见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由揉了揉秦湛头发·这小霸王无法无天了,只拿这事儿去说他,他到还知道害羞,有意思的很。
秦慎倒是不承认,他瞧着秦湛面红耳赤的样子,颇为觉得有趣·是以,也总是喜欢拿话逗他·惹了秦湛不理会他,他又去哄,更是百般不厌··这边秦湛闹了会儿,朵姆那舞蹈倒是也结束了。
只她跳这舞极为耗费力气,是以,这会儿额头出了层薄汗,微微喘着··“好好,朵姆公主这舞蹈,别有风味,朕甚喜之·”秦慎见此,拍了拍手,也笑道。
只他说这话,却时不时拿打趣的眼神瞧向秦湛··那亓耳勒一行人却是不晓得,秦慎这般说,不过是逗着秦湛罢了·是以,也当真以为秦慎有几分欢喜朵姆,立时松了口气。
自古以来,女子虽柔弱,却能融了百炼钢·若是朵姆入了秦慎后宫,巴勒才更会放心,不至于日日过的心惊胆战··“多谢陛下·”朵姆大胆同秦慎对视了眼,却是微微面色发红低下了头。
她觉着心跳的厉害,这个男人,就是掌管着天下的男人·他高兴了,天下就高兴了,他不高兴了,所有人心里头就战战兢兢··这样一个男人,比以往沙漠里面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
朵姆在经历了无措、害怕、紧张之后,她想明白了,她想要这个男人··“下去吧·”·然而,下一刻,对面的声音再传来,却又变成了平淡的模样。
朵姆有几分失落,她以为,秦慎会顺势让她进了后宫的··带着失望,朵姆行了个礼,缓缓退下··第29章 天命所归·乐声再起,这边朵姆退下, 只没一会儿, 辛羊竟然又上了来。
见了这老阉人, 秦湛立时来了兴趣, 就支棱了脑袋让自个儿凑了过去·倒不是别的,这会儿功夫, 辛羊能自己没眼力劲儿的凑上来,必然是有着其它事儿的··秦慎顺手就搂了秦湛的肩膀, 怕他自个儿心里没数, 回头摔了。
·辛羊弯着腰, 竟先是讨好的朝秦湛笑了笑,才道:“陛下, 亓耳勒那儿有心了, 他们这回, 特意献上了亓耳勒的瑞兽·”·“什么”秦湛果真兴致勃勃道。
“一头白虎, 可是难得·”·秦慎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向来是不相信什么祥瑞的·现在这会儿, 说他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的人不少·但秦慎自个儿心里清楚, 都他妈是放屁。
太宗时期,要不是他棋高一着, 这会儿当初慎王府的人,早不知死几回了··甜文重生年下·什么天命所归, 都不过是戏言罢了··这所谓瑞兽, 自然也就是拿来逗趣而已。
这白虎难得, 看个稀奇倒也无妨·再则,秦慎瞧着,秦湛甚至喜欢,回头可以让人养在百兽园那儿·闲暇时,去看看倒也无妨··想罢,秦慎才笑道:“巴勒有心了,去,把白虎带上来。”
辛羊笑着应了声是,这才慢慢退下了··这回,这事儿他原是不办的·这亓耳勒一群人乃是降臣,他可不想沾上半点·只这白虎有些个意思,辛羊估摸着三皇子能欢喜,这才应了罢了。
有些个人还看不分明,辛羊跟着秦慎久了,自是明白,这三皇子殿下是了不得了·日后,只要不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这大位已经稳妥了··如此,辛羊自是愿意给下一位大苍的皇帝卖个好。
秦湛这会儿也不无聊了,摸着光滑稚嫩的下巴一脸期待··一会儿功夫,果然看到人群微微有些杂乱·而后,秦湛便瞧着在三十四个大苍士兵的护持之下,一个大笼子被人放置在车上推了上来。
笼子里头铺着一些干草,而其上,一头大白虎正打着盹儿·这白虎乍一看颇为干净,额头有着黑色纹路形成了一个王字··白虎少见,是以,不少大臣都指指点点,看个稀罕罢了。
这东西秦湛也是不曾见过,这就从座位上起了身,却是跑了下去··秦慎拉他不及,只得一叹·又怕这小霸王没轻没重,一会儿兴致起了去撩拨那白虎,把他自个儿给伤着了。
是以,秦慎只得自己也赶紧跟了上去··这可了不得,秦慎一动,旁的大臣自然也不敢安然在位置上坐着·自然都是哗啦啦全都起了身,众星拱月一般把秦慎给围在了中间。
见凑近的人多了,那原本打盹的白虎顿时睁了眼,而后不耐的一声虎啸··它这叫声,确实有呼啸山林,百兽之王的威严··秦湛也给他吓的下意识退了一步,只刚退,后背就撞了人。
秦湛回头一看,刚好看见秦慎拿手在他头顶了摸了摸··秦湛垂了垂眼,他倒是不曾注意·原来刚才那会儿,秦慎一直在他身后吗·“没事儿的,父皇在。”
秦慎笑道··秦湛刚闷闷的应了声,却突然听到有人惊呼道:“大皇子”·“咦”秦湛也是一惊,还当秦锋出了事儿。
谁知一看,秦湛也愣住了··秦锋喝多了酒,加上他自个儿心情低落,人也就有几分糊涂了·他刚才瞧着旁人都起了身,也就模模糊糊跟着走了过去·他脚步有些踉跄,不知道没走稳还是被人不小心挤了下,竟然一下跌在了笼子上。
他有几分醉了,倒也没多少害怕··而这会儿,原来对众人都是十分排斥的白虎,竟是主动凑近了秦锋··那白虎凑近了,拿着鼻子在秦锋身边嗅了嗅,而后竟然伸出舌头微微舔了下秦锋的衣物,颇为温顺。
这会儿,只剩下一直还在位置上的巴勒竟然突然摔了酒杯,满脸通红之色··旁的大臣还在啧啧称奇,秦慎神情不露,只道:“巴勒,你这是为何”·巴勒连连起身,而后在原地朝着秦慎五体投地跪了下去,却是激动道:“天命所归,这是天命所归啊。
天之子陛下,在沙漠,白虎被我们视为祥瑞·它只有在最大最富饶的绿洲才会出现,只有天命所归被它选中的人,它才会露出臣服之色·在亓耳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白虎了,也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被白虎选中过的人了。”
越是说到最后,巴勒越是激动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看他模样,倒似说的一片情真意切似得··而另外一边,惠妃娘娘在听到天命所归四字时,并不是露出惊喜之色。
反而是浑身一抖,面色煞白一片··是谁是谁,这是要置她的锋儿于死地啊··若秦锋是天命所归,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秦慎可以退位了可如今,秦慎不到三十,正是壮年啊·是谁,竟然如果用心险恶·果然,这巴勒一番话之后,那些大臣渐渐也不说话了。
这会儿,这些个人精偶尔瞧几眼秦锋,只想着,这一出是谁的主意··不知是有人陷害,还是秦锋糊涂了,走了一步烂棋··秦慎却只是神色自如的笑了声,“好事,锋儿是大苍皇子,若他能得了瑞兽青睐,真是天命所归之人,朕该高兴才是”·秦慎这一说,自然有人应和。
只这恭贺之中,有几人是真心那就值得说道说道了··秦锋这会儿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作响,有些糊涂了··好容易,总算是回了神,他不是个傻的,顿时吓的冷汗涟涟。
却是脚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这是有人思索要捧杀他啊··“哼,父皇,煜儿不喜欢这白虎·”·这会儿,秦煜却是挤了上来·他年岁还小,一下就抱住了秦慎大腿。
他这奶声奶气的样子,不过童言稚语罢了,自然不会有人生气··秦慎低头一看秦煜,笑道:“煜儿为何不喜欢”·秦煜这会儿巴巴去拉秦湛的手,只气呼呼道:“它不喜欢三哥,还朝三哥叫。
那煜儿……煜儿也不喜欢这白虎,谁叫它讨厌三哥的”·“小九,不可乱说·”秦慎虽说着责备的话,只谁都看的出来,他自是没有生气的。
秦湛瞧的有趣,是以玩闹的去拉扯秦煜的面颊··秦煜还有些婴儿肥,给他拉扯的面颊都红彤彤的·约莫是痛的,只秦煜不曾有半分气恼,反而亲昵的朝着秦湛蹭去。
这小子没皮没脸,这样子看着有些傻乎乎的,跟秦柔儿有些像·是以,秦湛不由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秦慎看了眼秦湛,见他跟小九玩的高兴,倒是忘了刚才因着白虎的事儿,略微升起的些许气恼,已经放了心。
这白虎见也见了,自是让人带了下去··面上,秦慎也勉励了浑浑噩噩的秦锋几句,又赏赐了些东西巴勒一行人···甜文重生年下巴勒这会儿松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是成了。
当初,那位贵人遣了人,给了他大皇子的画像·巴勒自是知道,这事多有不好办,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要倒霉··只想到,他原本就处境艰难·那位贵人身份极高,他自是不能拒绝。
再则,办了这事,若是事成,这大皇子日后真得了大位,不还得念着他的好·大苍虽好,但终归不是家乡··巴勒虽失了雄心壮志,但他还想着回归那片烈日炎炎的沙漠。
他不行了,但是他的儿子还行·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战火会重起……巴勒不愿意再想下去··只要大皇子还念着这份情,将来便能让他回归故乡。
旁人自是不知这巴勒想了些什么,这白虎之事后,祈愿节也便再次热闹了起来··这欢庆的节日直到夜半时分才散了,不少大臣也都喝醉了,是给人扶着去的各自休息处。
秦湛原白日里狩猎,本也累·这会儿到了半夜,回去那会儿,直接是睡着了给秦慎抱回去了··见天色晚了,秦慎倒也不将秦湛带去了他自个儿的帐篷,反是带了回自己那里。
“陛下,奴才来吧·”·这会儿,秦湛已经合衣躺在了床上·他睡的沉,秦慎给他脱着鞋袜也没些知觉··秦慎不似人前的锋利,这会儿神色倒是柔和了起来。
就着明光,他只摆了摆手,轻声道:“这孩子,也这般大了·瞧着他,朕觉着自个儿都老了·”·“陛下春秋鼎盛,何有老之说·”辛羊道。
秦慎摇了摇头,拿了辛羊递过来的热毛巾,只给秦湛擦着手··“你是知朕的,朕开始是对他没几分真心·只这孩子,到了现在,朕是真放不下他·”·“三皇子聪明机敏,自是惹人喜爱的。
不说陛下了,就是奴才瞧着他,就是有再大的烦恼,这心情也就好了·”·秦慎失笑了声,他是心里爱着,眼中瞧着人,也就什么都好了··这辛羊说这话,几分真假,秦慎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陛下放心,奴才日后,定当小心瞧着三皇子·后宫之中,腌臜之事颇多,奴才定不会让三皇子见了·”·秦慎这才满意笑了,他今儿个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让这老阉人彻底放心罢了。
他是真心待秦湛,不欲让辛羊心有顾忌,怕他日后伺候着不用心··这会儿,秦慎倒也不假手于他人,只自个儿给秦湛擦洗了·而后,他自个儿沐了浴,只把秦湛抱进去一些,索- xing -搂了人入睡。
秦慎倒是也睡的安心,他原以为会不习惯,不曾想,秦湛睡觉甚是安分,安安静静的·秦慎把下巴搁在秦湛额头上,略略睁了会儿眼,也就睡着了··第30章 祸国之人·秦湛第二日倒是醒的早, 这倒不是旁的,不过是他觉得实在太热。
梦里头他挣扎了几番, 想要将那手脚往被子外头伸去,只那被子成了精似得,竟是将他裹的太紧,不让他有半分动弹··秦湛到后面儿实在热的不舒服, 这就醒了·他一醒来, 立时也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扭头一看,秦湛就瞧见了秦慎那张脸··说些真心话, 秦湛是真真给吓了一大跳··宫里头规矩严, 万万没有皇子同圣上同住这回事的·只他五岁那年死了母妃, 秦慎亲自教养他。
有段时日,他哭的太过心累,身体不好·为着这, 秦慎才陪着他住了一个多月·再之后,父子同塌而眠这回事, 便是秦慎对他再好, 也再没有过了··秦湛心里头别扭, 扭着身子就要起来。
他动了几番,倒是把秦慎给吵醒了些许·约莫知道在外头,不似在宫中有规矩, 秦慎也是放了些心神, 睡糊涂了··秦慎大约是忘了昨晚没招了嫔妃侍寝, 只这会儿迷迷糊糊抱着秦湛又挨近了他几分, 却是朝着秦湛嘴唇亲去。
秦湛愣了一两息,回了神之后神色大变,后背瞬间出了一片冷汗,却是连连推搡着往后退去·若不是担心叫喊起来,怕惹出事来,秦湛自个儿也早就忍不住喊叫了起来。
这秦慎睡糊涂了,怕是把他当成了后宫那些个·这动作便大了,秦慎一下就觉察到了不对·他彻底醒了,也睁了眼··“父皇”秦湛皱着眉,恼怒的瞧着秦慎。
秦慎也是头一次受这般大的惊吓,他猛的坐起来,竟是不由连连朝外退去·直到挨到了床边,差点要摔了下去,这才回了神··想来是记起来了,秦慎面色也是不好看,青红交换着,对着秦湛更是羞愧。
这事儿……这事儿,他都羞耻于启口·他当真糊涂了·难闻秦慎也算是一代威严帝王,这会儿倒是手足无措·他有心朝秦湛赔礼,只话又说不出口。
不说些什么,又担心秦湛误会了··犹豫颇久,秦慎额头也不由渗出了些汗水,“湛……湛儿朕……不,父皇……刚才……刚才……”·秦湛平息了几番呼吸,心中恼恨稍稍退去一些。
这会儿一想,怕也明白,估摸着是秦慎认错了人··想来也是,睡在君主床榻上的,不是嫔妃,还能是谁·“父皇,湛儿饿了·”秦湛却是有心将此事略过,不想再提。
幸而他真不是十岁小儿,也不是秦慎亲子,这事还能想的通·若是别的皇子,恐怕日后要对秦慎避如蛇蝎了··秦慎一听这,立时也是连连点头,却是当先从床上站起来,唤了奴才们进来。
这一回,应是觉察有几分尴尬,秦湛这穿衣洗漱秦慎没沾手半点,让奴才们伺候了··倒是辛羊,暗中觉察出了些许不对劲·这秦慎二人平时一向腻歪的很,尤其是秦慎,对着秦湛好的让人心里头发怵。
今儿个到不知出了什么事儿,他二人一句话也不说,秦慎还似乎有些有意避三皇子··这三皇子也是沉默寡言,不似往日活泼,只用了早膳,就立时告辞了··这帝王的心思果真复杂,辛羊心里头微微想着,只道这三皇子不知那里惹了秦慎了。
这回看上去,秦慎到像是真有几分生气了似得··甜文重生年下·秦慎瞧着秦湛恭恭敬敬离开,心里头颇为不是滋味儿·这事儿虽不提,只秦慎也还有几分担心秦湛。
他几次想着开口叫秦湛,到了嘴边又叫不出来··待秦湛不见了踪迹,秦慎到是没觉察出来,他两手交握着,透出几分不安来··半响,秦慎倒是失笑了声,眉目间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当日,他同亓耳勒交战,战事胶着之时,朝廷压力重大之时,他都没这般不安过·如今到好,那小霸王稍稍露出几分不悦,他倒是费心费神··太宗教导他时便说过,自古帝王不能弱点,若有了,只怕也就给了旁人把柄。
这江山,也怕生了事端··当初太宗就是惦念父子之亲,优柔寡断,整日想着两全其美的法子·这就有了弱点,也导致了大苍这个新生的皇朝差点不稳·后头太宗狠下了心,快刀斩乱麻,将皇子们杀的杀,圈的圈,流放的流放,这才重新稳住了朝堂。
只这般,太宗心中也就有了结·所以后头,病情加重的才快,也就早早去了··秦慎- xing -格比起太宗来说,更是狠辣自私·若是要杀秦湛,秦慎早早就杀了,不必留到至今。
有时想起太宗,秦慎也想着那时并非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不过是太宗为人怯懦罢了··若是他,既秦湛真是他心里头的人,自是全力护住·这锦绣江山,既然是他的,自然是他痛快了,他才会给这万里江山一个太平盛世。
是以,秦慎向来想的明白·便是如今他这般被秦湛牵了心神,只这心里头,秦慎却是没半分退拒的··秦慎这般先不提,只说秦湛那边,离开了秦慎处,他倒也没旁的事了。
祈愿节已过,朝中也不可一日无帝·过了今日,明日众人也就要起驾回宫··今天,也没了什么活动,不少隐蔽的角落,甚至有奴才们开始收拾起了东西用具。
闲来无事,秦湛骑了腾云就出了营地·这腾云难得出来一趟,秦湛也不愿意憋坏了它·自然,他这随意一逛,屁股后头跟着的侍卫自是少不了··三皇子在宫里头可是个金疙瘩,这若是磕了碰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怕一个个都吃不了好果子。
为着这,秦湛自个儿不知道,只秦慎却是暗中不知处理掉了不知多少不知好歹的人·他到底遭人眼红,就算秦慎护着,在宫里头,想着要铤而走险的人不在少数··秦湛自不是随意去逛逛的,一圈下来,秦湛果真暗中发现梁谷胥乐还在此地。
趁他支开人手那会儿,梁谷胥乐交给了他一个小盒子,这才依依不舍瞧了他半天,听到了侍卫回来的响动,这才急促离开··“三皇子,您跑的太快了,刚才您在追什么”杜永平急道。
秦湛早把盒子放了起来,只随意一指,笑道:“那物是什么,毛绒绒倒是有趣的紧·瞧着像是熊,只它为何只有黑白二色”·杜永平一瞧,也是愣了。
这东西他也不曾见过,这会儿却又一个侍卫上前讨好道:“三皇子殿下,奴才老家倒是有着这物·它瞧着可爱,只- xing -子也是十分暴烈的,能轻易将一棵小树拍断。
只若是咱们不去招惹它,它倒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它似不吃肉,奴才老家的老人说,这东西只吃木炭跟铁屑,偶尔喝些水,是以只有黑白二色·”·秦湛愣了会儿,这才道:“有趣,我倒是头一次见这东西。
将它同那白虎一起带回百兽园,你再跟人说一声,记得喂它铁屑跟木炭,莫要饿死了它·”·“是,奴才遵命”·这一日倒是过的快,第二日,一众人也就要回宫了。
这这回去的路上,众人大多心思各异·有人想着大皇子秦锋天命所归之事,有人打听着那白虎之事·此事当真之人自不会有,不过是惦念着,这事儿的背后,究竟是谁在- cao -作罢了。
另外一头,旁人也暗中瞧着秦湛这位三皇子·倒不是旁的,只这几日,这三皇子跟秦慎瞧着有些奇怪··这几日,这父子二人不大讲话··有心人想着,莫不是秦湛犯了错。
这般,自然有人暗中得意,呼着爽快··有真正聪明的,却也看的分明·别看秦慎略略同秦湛避讳了些许,只该有的关心、赏赐不曾减少半分·若是有人不长眼凑了上去,可有好果子吃·这般心绪起伏之中,过了一日半,秦湛也终于回到了宫中。
宫外之事,除了那白狐泣泪外,旁的秦慎没有吩咐下去要隐瞒几分·是以,天命所归之事也早就传到了宫中··这宫里头,有聪慧的,自然也有蠢笨的··有好些个嫔妃,自此就把秦锋视为了眼中钉,恨不得他出个门,就给老天爷给劈死了。
不是说他大皇子是天命所归吗既然老天爷喜欢,那就早早收了去了吧·到了宫中,秦湛自是一番梳洗·这一两天赶路,也是疲惫,是以就休息了几日。
而那秦锋,虽想着低调,只很快就被太后给召见了过去··太后说了些什么,秦湛却是不知,他只仍旧过着自个儿的日子··转眼间,离着回宫也就过了半个多月。
这段时日,秦湛同着秦慎倒是已然恢复了往常,当日之事却是默契的决口不再提起··这一日,秦湛正跟秦慎处看着闲书,那辛羊却是急匆匆跑了进来·他进的有些急了,额头隐隐出了汗水。
秦慎心情颇为不错,这会儿看了眼秦湛,见他也是放下了闲书,有些兴趣的瞧过来·秦慎见了,就上前了几步,把秦湛拉到了他身侧,才问道:“何事”·辛羊为难的瞧了秦湛一眼,见秦慎微微凝了眉,这才咬了下牙齿,狠声道:“皇上,外头人突然传了起来。
说是半个月前,三皇子出宫狩猎拿回,碰到了白狐朝拜泣泪之事··那白狐寓意不同,再加上三皇子……三皇子……外头人都在传,说三皇子是前朝余孽,是祸国之人。
民间之中,甚至出了歌谣……”·第31章 倒打一耙·“住口”·秦慎听了开口就已然觉得不妙, 却是猛的将桌子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扔。
辛羊再没见过秦慎这般气急的时候,顿时吓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再不敢开口··甜文重生年下·这会儿, 秦慎扭头一看,果真瞧见秦湛白了面色,眼中更是露出隐忍之色。
瞧着秦湛的模样,秦慎也是不好受,更是心中愤怒异常··“湛儿·”秦慎唤了他一声··秦湛微微垂目,他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暗道不妙。
虽他如今也算是知道了秦慎怕对他是有着真心的,但此事, 纵观历朝历代, 便是再贤明的帝王,心中恐怕都会生了芥蒂之心··区区偏爱,如何敌得过万里江山的诱惑。
秦湛心中虽想着不妙,只也还算是冷静·只面上,却故意着露出了几分无措之意, 这才符合他这般年纪的所为··秦慎见秦湛眼睛都有些红了,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这会儿,他旁的也顾不上了,只蹲下身, 一把搂住了秦湛··“湛儿, 别怕, 父皇在这儿·这事儿, 湛儿不必担心,父皇会处理的·”·秦湛下巴磕在秦慎的肩膀上,不由凝了凝眉。
这会儿,听着秦慎说的情真意切,秦湛心里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真是安心了下来,原来升起的些许不安也烟消云散··秦慎……父皇……秦湛心里头呢喃了句,最终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秦慎这才松开了秦湛,他按了秦湛的肩膀去瞧他,发现秦湛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再想些什么··“下去·”秦慎朝着辛羊挥了下手。
辛羊应了声,自是不敢留,弯着腰,急匆匆就退下了··很快,秦慎这德庆殿中就再无一人伺候了··秦慎叹了口气,却是拉着秦湛坐在了榻上,又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了秦湛嘴边。
“喝些·”·秦湛默默喝了··秦慎竟是抬了手擦了擦秦湛嘴角的水渍,沉声道:“湛儿,你这是不信父皇·”·“父皇”秦湛看了他一眼,只快速又敛下了眼神。
秦慎又是轻叹了声,却是将秦湛半抱在了怀中,“湛儿,上次狩猎,你可是遇见了白狐”·秦湛抿了抿嘴唇,此事,他自是不曾同秦慎说起。
归根究底,秦湛到底不够信任秦慎·对着旁人来讲,秦慎待他的好那是谁都看的分明的,秦湛自个儿心里再不愿意承认,只他的心到底也不是石头长的··可是,他错一步,就是生跟死的区别。
他,赌不起··这会儿,秦湛猛的听到秦慎提了这事儿,秦湛顿时心里也多了几分慌乱·此事,他事后也嘱咐了杜永平不可乱说·这半月以来,再没人提过此事,秦湛原也以为算是过去了。
不曾想,今儿个突然冒了出来·这会儿,再听秦慎这一问,当初在那灵吉山之时,他恐怕已经知晓··秦湛此刻心中除了慌乱,也多了几分懊恼·果真,这些个事瞒不了秦慎他原先也不放心,只多少有几分侥幸。
早知如此,那时索- xing -说了··今日秦慎问起,他反倒不好办·这有心隐瞒这事不好解释,若是往大了说,便是他心中有鬼了··心中心思百转,面上秦湛却是抿了抿嘴唇,让他自个儿露出几分委屈之色,“见……见了。”
“那为何不告诉父皇”·秦慎这点还是气他的,他虽通过纠察卫的人,那日的事自然没一点瞒得住他·只事后,秦湛却是不说一句,秦慎心中就有几分不悦。
他不是气秦湛瞒他,这白狐之事,秦慎自然也不当回事,他气的是秦湛瞒他的原因是因为不信任他·只他为了安秦湛的心,之前才不说罢了··秦湛心中有点恼了,索- xing -头一仰,气道:“湛儿不说,是怕父皇不高兴上次祭祀之事,湛儿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特殊。
湛儿不怕什么白狐朝拜之事,湛儿根本不信·湛儿怕的是,父皇心中有了芥蒂”·说到后头,秦湛心里真觉得委屈起来,眼睛也就红了。
他不敢想,那隐瞒秦慎,到底是唯恐害了自己- xing -命,还是真有几分怕秦慎不再对他好了··秦慎见秦湛一下激动起来,眼睛更是红了·看着秦湛倔强不肯同他服软说好的模样,一下,秦慎立时心一抽,沉甸甸的难受。
到底,还是秦慎先软了话··“湛儿,湛儿,父皇把话说重了,父皇错了,可好父皇同你认错·”·秦慎从秦湛五岁时就教养他,这服软之事,头一次到说的不顺畅。
后来时间久了,没了外人之时,秦慎倒是做的顺手又顺口··是以,这会儿秦慎自是连连哄着··半响,秦湛这才平复了心神·在心里头,秦湛心里头却也有几分惊讶。
他原想着,今日这事,他怕是要遭·不曾想,这般下来,惹急了他,倒打一耙竟然真是给他糊弄过去了,反倒弄的秦慎舔着一张老脸同他赔不是··秦湛这心里头,也颇为不是滋味儿。
“父皇,湛儿不生气了·”·秦慎一笑,这才说起了正事,“湛儿,当初这事,父皇其实立时就知道了·”·“哼杜永平这个人,不可靠”秦湛气呼呼道。
纠察卫的事,秦湛是不知晓的,只以为是那日的侍卫头子杜永平那这事儿主动去禀告了秦慎,去做了进身之资··秦慎点了下秦湛额头,只让杜永平背了黑锅,“怪不得他,他家世一般,难免投机取巧一些。”
“父皇倒帮他说话,是了,杜永平可是对着父皇一片忠心耿耿,湛儿用不起这般的人·”秦湛自是生气,当日他还特意嘱咐过杜永平此事··杜永平不过区区一个侍卫,秦慎本就没半点上了心。
这会儿,听着秦湛不高兴,他自是笑哄道:“好好,湛儿不喜欢,父皇自然也是用不起的·这杜永平既然惹了湛儿不悦,朕就吩咐下去,不再让他出现在湛儿面前,碍了湛儿的眼。”
秦慎这一说,也算是轻易把一个人打下了地狱,只他没觉着半点不妥·秦慎自是不会让秦湛气恼了他,那便需要有人背了这黑锅·杜永平此人,刚刚好。
甜文重生年下·秦湛此刻才稍稍不气了些,他这身边,上上下下,全是秦慎的人·一点儿风吹草动,具是瞒不了秦慎,这才叫秦湛有些不舒坦··这会儿,俩人打岔了一会儿,秦湛却是突然皱眉道:“父皇,那白狐传说之事,我觉着是子虚乌有。
那日,我就在怀疑,这其中怕是有蹊跷·”·这点,秦慎自是认同的·后头那事儿,他就让纠察卫的人去查过·不过在灵吉山呆的时日较为短暂,纠察卫的人不曾找到那白狐。
再则,后来秦慎又因为那日早晨之事,同秦湛之间有几分尴尬·之后回了宫,此事虽还在调查,只秦慎却也放下了些心神··不曾想,此事蛰伏半月,却是突然爆发了出来。
此事背后,若是无人- cao -控,秦慎自是不信·不说这事,短短一天时间,外头就沸沸扬扬·就说是这天子脚下的大雍城,这般时间就有了歌谣,必然是有人故意早早准备好了,这才放了出去。
“朕也这般认为,之前朕就一直再查,那人手段不错,倒是没多少线索·如今,这事动静大了,可查的也就多了·湛儿不必担心,这几日就照常去清心殿中上课,其余事,交由父皇来处置便好。”
“父皇”秦湛叫他秦慎一声,却是颇为撒娇的晃了晃秦慎胳膊··秦湛做这动作颇为腻歪,但秦慎吃这一套,顿时心里就舒坦了。
秦湛同秦慎说开了这事之后,秦湛果真不再理会外界的风云·虽又过了几日,外头的动静闹的愈发大了·甚至,有人说起了大皇子天命所归之事,好事之人,拿他二人来对比。
伯福一日日急的不行,秦湛倒是颇为安乐··他瞧的出来,做这事之人,心倒是狠·这一回,竟然是打算一举两得,同时对付了他同大皇子·哼心狠,也不怕此事崩了牙口。
又是两日,秦湛不过才从清心殿出来,就看到伯福急匆匆朝他跑了过来··“回去说·”秦湛只拿着手中书籍,面色没有半分变化··伯福连连擦了擦汗水,面容上露出几分欢快之色。
好容易回了永祥宫,伯福这才再也忍不住,兴奋道:“三殿下,抓了,都抓了·刑狱司的人,今儿个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全给抓到监狱司那边去了·”·“怎么说,可有消息了”·“有,奴才打听了。
前段时间,刑狱司的人就去查了那些传唱歌谣的人,最后发现这些个词儿是一名酸文人写的·这人咬文嚼词的,瞧着是个文化人,可惜迂腐的很··他给关到监狱司,还不等上刑,立时就全交代了。
这人说,他是见了一个戴着斗篷的女子,这女子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写的歌谣,然后把这些歌谣给大雍城之中的地痞们,让他们把歌谣散了出去,教给小孩儿唱·”·“这些个人被抓了没用,那女子的消息打听出了”·“这奴才还不知,不过,那女子应该是宫里头的人。”
“这如何得知”·伯福立时道:“那酸文人说的,他虽迂腐,人倒是没蠢到极点·那斗篷女子给他银钱的时候,他瞧见了那女子的衣服料子,以及袖口的绣纹。
那绣纹,旁的地方不会有,是宫中宫女们的衣物上才有的·”·“有些意思,今日,这宫中怕是有大动静了·走,去见父皇·”秦湛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目光之中,却是冷然一片。
既然想着害他,那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第32章 连夜审讯·秦湛去见秦慎的时候,果真宫里头已经风声鹤唳了··先下, 因着宇文皇后还被禁着, 查抄这后宫之事便由太后插了手。
此事因着有秦慎亲自过问, 再则, 此事也事关皇家法度·是以, 太后也极为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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