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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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
甜文快穿系统文案:·全星际都知道鹤家的小少爷鹤岁不仅娇气,而且被宠得无法无天,·结果就是这位作天作地的小少爷一不留神闯了大祸,·被生- xing -淡漠的戚上将关在了上将府里。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刻,·戚上将却好吃好喝地养着这位小公子,颇有几分金屋藏娇的意味在里面··然而别人不知道,鹤岁却清楚极了,·这个讨厌鬼太小气,自己只是稍微得罪了一下他就被丢进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几个虚拟世界,·简直是——·鹤岁气哼哼地和他的系统抱怨:“不安好心。”
系统无比怜悯地说:“你都在他的床上了才发现他的不安好心”·食用指南:·1.甜过初恋,不甜你打我··2.反正初恋也不是那么甜,打不着。
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鹤岁 ·第1章 心肝宝贝01·“好热·”·鹤岁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有气无力地用手给自己扇风。
他出门前还记着瞄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气温,才入伏的天气就热得让人恨不得昏厥,更别提自小就被娇生惯养的鹤岁向来受不了热也受不得冷,当那象征着高温的鲜红数字一跃入眼底,鹤岁就皱着脸连连后退,察觉到了他想临阵脱逃意图的系统慢悠悠地出声道:“不想回家了”·怎么不想·这几天鹤岁连做梦都是自己被送回鹤家接着做那个无法无天,仗着家大业大就在外胡乱作威作福的小少爷,可快活了。
然而一醒过来,既没有从小把他照顾大的管家,也没有对他无限度疼爱的哥哥,只有凑过来寒虚问暖的周家父母满口“怂怂、怂怂”地叫着··说起来,鹤岁对自己这会儿的身份太不满意了。
叫什么周从心就算了,起名这么敷衍鹤岁觉得一准是充话费送的,重点是这个周从心打小就病殃殃的碰都碰不得一下,稍微磕到哪里就会被周家父母如临大敌地送进医院,全天二十四小时特殊关照,喝药输液一个也不能落下,比他还娇气。
但是鹤岁一和系统抱怨起来,系统就振振有词地说:“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而且这个世界的主题就是“病”,你不病着还让我替你病着吗”·一点儿也不友好。
不过系统是没说错,周从心娇气是娇气,鹤岁和他比起来也没差到哪里去·鹤岁在还没有被丢进这个世界之前,是全星际都闻名的骄纵小公子·鹤家世代从商,除却早慧的鹤归年纪轻轻便已子承父业,早早把烂摊子丢给鹤归的鹤父、鹤母便手把手地带起鹤岁来,结果夫妇俩一没留神就把鹤岁养得娇气不已,不仅磕不得碰不得,还被惯了一身坏毛病。
对此,鹤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骄傲不已地说,我们岁岁娇气是娇气了点,但是听话啊··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弟控属- xing -的鹤归对鹤母投来的凉凉一瞥视而不见,他笑着在一旁帮腔道:“岁岁这样就挺好,受不得委屈,也不用担心他被别人欺负。”
结果还是给人欺负了去——鹤岁被戚上将神色漠然地丢进了这个虚拟世界里··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是系统告诉鹤岁他想回家,就得老老实实逐一经历的七个世界,而且每个世界里都会有他必须得完成的任务,如果任务失败,就得接受惩罚。
鹤岁从被丢进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天起就掰着指头算来算去,他越算心越凉,只觉得自己是不回去了的,而莫名和他绑定在一起的系统还在说着风凉话,它幸灾乐祸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让你去招惹戚上将·”·鹤岁脸都皱成了一团,鬼知道那个人是戚上将,要是知道他就、他就——·他还是会发脾气的·一想到这个害得自己在这儿晒太阳的罪魁祸首,鹤岁就忍不住拧起了秀气的眉。
夏日的午后本来就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更何况鹤岁坐的地方还没有东西给他遮遮太阳,就连他手上好不容易带起的风都是热烘烘的··鹤岁没待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了,手腕那里也开始隐隐作痛,他四下里看了一眼,围在球场旁的人大都在专心看比赛,没人注意他这边,这才慢吞吞地把周母塞进他手里的小花伞撑开。
“比赛快结束了·”系统提醒举着伞东倒西歪的鹤岁说:“你可别又睡过去·”·“这么热我怎么睡得着”鹤岁心不在焉地拽了拽伞柄上垂下来的带子,根本没有把系统的话放在心上,他蔫蔫巴巴地问系统:“你说的那个柏知寒是谁”·系统之前告诉过鹤岁,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得让柏知寒喜欢上自己。
鹤小公子虽然被宠坏了,但还是讲点道理的,虽然讲多少完全看心情·不管怎么样,鹤岁还是觉得欺骗感情是要不得的,于是他如实地向系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乐滋滋地说:“你也可以喜欢上他啊,这样就不算欺骗感情了。”
鹤岁:“……”·听起来好像是一点毛病都没有,鹤岁有点怀疑他这个系统到底靠不靠谱了··“反正这只是一个虚拟世界。”
系统见鹤岁有些犹豫,便哄他说:“所有人都只是一串虚拟数据,喜欢呀不喜欢呀格式化一下就清空了,谁也记不得谁,没关系的·”·鹤岁将信将疑地问他:“那你知不知道戚上将为什么要把我丢进这里”·系统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相当于没说···甜文快穿系统总之,鹤岁要是想回家,就得让柏知寒喜欢上自己,而要让柏知寒喜欢上自己,就得先引起柏知寒的注意——这是系统的原话。
对鹤岁完成任务要比鹤岁本人热切得多的系统不但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柏知寒的- xing -格、家世、偏好全部整理出来要鹤岁看以外,还运行了许多次鹤岁与柏知寒相遇的模拟,并从中选取了三套最优方案,不过前两次全被赖床的鹤岁睡了过去,只剩下最后一套方案了。
想到这里,系统没有回答鹤岁问他柏知寒是谁的话,它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一次你要是再不能和柏知寒搭上话,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你就在虚拟世界里待到天荒地老吧。”
鹤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也来了脾气,他怒气冲冲地问系统:“这就是你让我往柏知寒怀里钻的理由”·“谁让你钻了”系统纠正他说:“我是让你柔弱无骨地跌进柏知寒的怀里。
跌,你知不知道”·鹤岁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系统:“……”·口口声声让鹤岁注意着球场那边动静的系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立下毒誓和鹤岁单向解绑五分钟,谁劝都不好使,以至于没有发现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而鹤岁坐在台阶上晃着他的小花伞,盯着地上打出的那片- yin -影自个儿生闷气,直到有人突然一脚踩了上去。
才打完一场篮球,沈容秋浑身都在冒着汗,他抓起衣摆粗暴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笑地问鹤岁:“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他老远就看见鹤岁皱着一张脸,他这个小表弟哪儿都好,就是有些任- xing -。
不过沈容秋是知道鹤岁身上的毛病的,也乐意哄着他,毕竟鹤岁打小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更别提鹤岁长得乖巧,发起脾气来再不讲理,只要一望进他那对- shi -漉漉的眼眸,再大的火都在顷刻间被扑灭了。
鹤岁抬起头,他肤色偏白,只不过这会儿热得脸上红扑扑的一片,更显得眸光潋滟,眉眼漂亮得生辉·鹤岁闷闷不乐地说:“小表哥,我好热·”·“小表弟,我也热啊。”
沈容秋笑着应道·他拍了拍鹤岁的肩膀,说:“我都让你别跟着我来了,外面热,你非要来·”·“我也不想来的·”·鹤岁不开心地咕哝着,沈容秋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拽着鹤岁的手腕要把他拉起来。
沈容秋说:“坐这里多没意思,你跟我过来·”·“我不去·”鹤岁抢回自己的手,揉了又揉,手腕那里被沈容秋捏出了一个花瓣大小的红印,肆无忌惮地落在一侧,衬得肤色越发瓷白。
沈容秋也看见了他捏的那个红印,他自问对他这个表弟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没想到都到了这个程度也还是不够·沈容秋咂舌道:“你到底是什么做的”脆弱得像是碰一下就要碎了。
鹤岁不满地瞪了沈容秋一眼,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软绵绵的,根本扮不得凶·他一本正经地说:“玻璃啊·”·其实沈容秋只是习惯- xing -的贫嘴,他知道鹤岁的病是血友病,他这个表弟一住院,家里就得遭一场水灾——不是暴雨天气,而是周母硬生生地哭出来的。
回回周母过来就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我对不起他”、“早知道我就不把他生下来了”、“以后要是我和他爸爸不在了可怎么办”诸如此类的话,小时候不懂事只觉得姑姑哭哭啼啼得太烦人,后来大了就不自觉地对鹤岁多了几分怜惜。
迟疑了一小会儿,沈容秋试探着开口:“怂怂……”·“你好烦·”鹤岁舔了舔小虎牙,威胁沈容秋说:“你要是再敢叫这个名字我就和你翻脸了,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确定鹤岁的确只是把那声“玻璃”当作玩笑后,沈容秋失笑道:“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跟我过去吧,我带你认识几个人·”·第2章 心肝宝贝02·鹤岁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沈容秋自然而然地接过鹤岁手里的小花伞给他撑着,也没有嫌那铺满碎花的伞面自己打着不伦不类的,他问鹤岁:“渴不渴”·“不渴。”
鹤岁热得话都不想多说,只低下头跟着沈容秋走·林间此起彼伏的蝉鸣尾音被拖拽得长长的,鹤岁愁眉苦脸地咕哝:“怎么还没到·”·沈容秋把伞往鹤岁那边又斜了些,抬着下颔说:“就在前面。”
想了想,不等鹤岁理他,沈容秋接着问:“对了,晚上我们要出去吃饭,我请客·你要不要一起来”·鹤岁随口问沈容秋:“赢了”·“9-11,输了。”
沈容秋笑眯眯地说:“反正只是打着玩,心情好就请吃饭了·”·这场比赛本来就是两个班私底下约好打着玩的,沈容秋这边虽然输了比赛,但痛痛快快地打完一场下来,心情倒也不错,于是他跟两个班的人私底下合计了一下,便决定一起出去吃顿饭。
“去不去”沈容秋说着说着就有些不怀好意起来了·他们这些公子哥早早就开了荤,而鹤岁身体不好,被看管得极严,长这么大估计连个嘴儿都没亲过。
沈容秋故意逗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表哥带你出去见识见识什么叫温香软玉,乐不思蜀·”·“我还小·”鹤岁惊诧地瞟了沈容秋一眼,慢吞吞地拒绝道:“这样对身体发育不好。
小表哥你一个人矮就够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想长到一米八的·”·沈容秋:“……”·“班长,你什么时候瞒着我们有了女朋友”他们在那边磨磨蹭蹭,队里有人眼尖,一眼就看见沈容秋和他举在手里的那把亮色的碎花伞,那人说:“还打着这么花里胡哨的伞。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对,GAY里GAY气”·“去去去,什么女朋友·”沈容秋没好气地把伞塞回鹤岁的手里,笑骂道:“看清楚了,这是我表弟,周从心,和你们一样带把的。”
甜文快穿系统·被认成女孩子,鹤岁有点不高兴,他抿了抿嘴,迁怒无辜的沈容秋,“你别站我旁边,都是你把我衬矮了·”·沈容秋不和他生气,只斜眼睨着鹤岁打量了起来。
鹤岁的眉眼生得漂亮,精致得好似被细细雕琢过,再加上半大不大的少年身量未足,白得晃眼的肤色与清爽的短发的确容易让人把他当成女孩子·沈容秋摇头晃脑地感叹道:“你要真是个女孩子,姑姑和姑父估计做梦都得笑醒了。”
至少这副好皮囊和家世总能骗到一个傻瓜来把人无限度地宠着··鹤岁毫不客气地踩上沈容秋的球鞋,睁得圆溜溜的眼睛没什么气势地瞪着沈容秋,再张牙舞爪也只像是炸了毛的小奶猫。
鹤岁瓮声瓮气地说:“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和你翻脸了·”·沈容秋看得想笑,不过他知道他这个表弟的脾气,又不敢真笑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哄人:“怂啊,表哥错了。”
鹤岁一听沈容秋又在叫怂怂,气得差点跳脚,手上的小花伞伞面朝下,东倒西歪得一阵乱晃,沈容秋忙不迭地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叫了·他俩这边一个发脾气,一个道歉,一片兵荒马乱,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咸不淡地说:“太吵。”
·柯见梦一口咬碎手上的雪糕,咯吱咯吱地嚼了半天才问他:“你说沈容秋旁边的那个脾气挺好玩,一逗就跳脚,不过就是身体不是很好。”
柏知寒状似漫不经心地瞟了柯见梦一眼,淡声问:“你认识”·“以前见过几次·”柯见梦随口说:“好像是叫周从心吧,没去上学,家里给他请的有家教。
我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寸步不离地追在沈容秋屁股后面,碰一下就哭哭啼啼地发脾气喊疼,太娇气了,不过泪汪汪地看着你的时候真是心都要碎了·”·娇气·柏知寒心不在焉地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不期而然地想起球场上不经意的一瞥。
肤色瓷白的少年托着腮坐在台阶上东张西望,漂亮得过分的眉眼间满是鲜活与生机·而那双微微睁圆、黑白分明的眼眸让他看起来既无辜又无害··少年皱着一张脸把手里的伞撑开,他的眉色与唇色本就偏淡,再衬着颜色明丽的碎花伞,更显得脆弱到不堪一折。
当真是娇气··“今晚沈容秋请客,他让我问问你去不去·”柯见梦一只手搭上柏知寒的肩,笑嘻嘻地说:“不知道我们柏少今天给不给我这个面子,赏一次脸。”
“手拿下去·”柏知寒的声音平稳,但字里行间却带着几分不悦,他皱着眉说:“我还有事·”·“能有什么事啊”尽管柏知寒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但柯见梦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不死心,接着劝说道:“回去对着你家老头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们出去玩一玩·不过不知道沈容秋带不带他表弟,带上一起的话估计就真的只是去吃饭了。”
余光掠过不远处还没发完脾气的鹤岁,柏知寒顿了顿,漫不经心道:“……那就去吧·”·“啊”本来柯见梦都没抱多大希望的,毕竟柏知寒和他们这群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一通鬼混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听见柏知寒的话,柯见梦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柏知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抬脚就走。
“别吵吵了,烦人·”太久没说话,系统实在是憋不住了,它安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心情平复好后对鹤岁说:“柏知寒过来了·”·鹤岁好奇地抬起眼,猝不及防地就撞入了一双浸着冷意的眸。
系统之前告诉过鹤岁,柏知寒生- xing -淡漠,身上又带着点贵公子的骄矜,只是站在那儿淡淡地一瞥,万事万物都好似尘埃,入不了他的眼·鹤岁听完还以为是系统故意夸大其词,哪里会有这样人,却没想到柏鹤川本人真和系统描述得一模一样。
他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眉眼极为漠然,神色寡淡而疏离··“沈容秋,你猜怎么着·”柯见梦追着柏知寒过来,沾沾自喜道:“我可是把柏少说动了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快说说你今晚打算请我们去哪里。
有柏少在,不放点血可是说不过去的吧”·沈容秋斜了柯见梦一眼,给鹤岁介绍人:“这个咋咋呼呼的是柯见梦,他以前非要抱你,差点把你摔下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人不是很靠谱,遇见了赶紧躲开。”
柯见梦对沈容秋抹黑自己的行为很是不齿,他问沈容秋:“那么久以前的事儿还提着干嘛我怎么就不靠谱了”·鹤岁郑重地点点头,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模样。
他睁圆眼睛盯着柏知寒,明知故问道:“那他是谁”·“柏少·”·“柏知寒·”·沈容秋和柏知寒的声音同时响起,沈容秋笑着说:“礼貌点就叫柏少吧。
他可比柯见梦靠谱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鹤岁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柏知寒装乖,可柏知寒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微微蹙起了眉。
真是冷淡到极致,鹤岁又觉得自己回不去家了··最后因为鹤岁临时变卦,也要跟着一起去吃饭,平日常去的那些声色场所自然是去不得了的,沈容秋就近挑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私人菜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过去。
点完菜后,沈容秋把菜单丢给鹤岁,鹤岁挑食得厉害,而且也总是过敏,他就让鹤岁看一看有什么他不能吃的东西··鹤岁拿着菜单念念有词:“不吃熟番茄,这个不要。
鸡蛋过敏,不吃不吃·只想喝鸡汤不想吃肉,这个也不要·牛肉嚼得太累了,我不——”·沈容秋一把夺过菜单,咬着牙说:“你就吃草吧。”
柯见梦拍着桌子笑,“诶你这个表弟还真好玩·得亏不是我表弟,我家那个要是也这样,我早一巴掌就上去了·”·甜文快穿系统·沈容秋唉声叹气地说:“我家这个打不得,你以为我不想啊”·鹤岁趴到桌子上瞪沈容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柏知寒语气淡淡地说:“出去接个电话。”
“快跟过去·”柏知寒一出去,系统就催鹤岁跟上去,“外面人少,等他打完电话了就装作不小心跌进他怀里,好让你引起他的注意·”·鹤岁半信半疑地问:“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当然可以”鹤岁的质疑让系统很是不满,它嚷嚷道:“我可是运行了无数次模拟计算的,我的程序告诉我这样成功的可能- xing -是95.5%。”
鹤岁决定不问系统万一他就是那剩下的4.5%可怎么办,他拽了拽沈容秋的袖子,说了一声出去透透气就一溜烟地跑了··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系统美滋滋地展望着未来:“等你引起柏知寒的注意了,离他喜欢上你也就不远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到下一个世界了·”·鹤岁如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一点也不想他喜欢上我·”·系统语重心长地教导鹤岁说:“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说开车就开起了车不要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鹤岁:“……”·作者有话要说:·鹤岁:什么辣鸡系统,不想要了··第3章 心肝宝贝03·系统这么不靠谱,鹤岁不是很想再和它说话了。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东张西望地找着柏知寒,就连卫生间都没放过,可还是没能找到人·路过的服务员见他气呼呼地鼓着两腮,实在是可爱,便以为他是迷了路,还十分热情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鹤岁皱着脸装可怜,“我找不到我哥哥了·”·“你哥哥什么样的呀”服务员满脸慈爱地看着鹤岁,恨不得捏一把脸。
她笑眯眯地说:“没准我见到过他·”·“我哥他看起来特别欠揍·”鹤岁张口就来,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说起瞎话来大气都不喘一下,“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他钱的样子,对人爱理不理的,人狠话还不多。”
服务员迟疑了一下,问鹤岁:“你哥哥是干什么的”·鹤岁一本正经地说:“高利贷你知道吧我哥就是有人不还钱,他就提着大砍刀去要钱的。”
服务员一听,花容失色··鹤岁的目的达成,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骗你”三个大字,赶在服务员发作前跑开。
哪里都找了一遍,只剩下露台还没有去过了··鹤岁蹑手蹑脚地过去,扒在门口那里探出脑袋往外张望·外面的天色虽晚,却瑰丽无比·斜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将万丈霞光一一铺陈开来,好似被烈火燃烧的天际一片云蒸霞蔚。
柏知寒就在这里··三三两两的情侣互相依偎着坐在木藤椅上,笑闹声不断,而柏知寒却好似未曾留意过周围其他人的存在,他眼眸微抬,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天,一言不发。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寡淡,眼角眉梢上都是化不开的冰冷,可又在夕晖的款款映照下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生在柏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其实也不好。”
系统忽然出声感叹道:“看起来位高权重,起点比别人高了不少,但一言一行都得顾虑许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柏知寒从小就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柏家对他的要求更是高到近乎严苛的地步。”
鹤岁没法感同身受,他想了想,说:“我就不用这样·”·“你是个例外·”系统没好气地说:“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运气那么好。
而且我要是也给你安排一个这样的身份,可拉倒吧,你不想干我更不想干,到时候肯定什么事都得我给你开金手指·”·鹤岁不服气地问系统:“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系统嗤笑一声,非常傲慢且无情地说:“我的信任宁愿喂狗也不给你。”
鹤岁:“……哼”·鹤岁决定不理系统了,他垮着一张脸慢吞吞地往柏知寒那边蹭,意图碰瓷,却没料到刚走几步柏知寒就注意到了自己,正侧目望向他。
“你也在·”·鹤岁眨了眨眼睛,和柏知寒打了一个招呼··反正都被看见了,他非常主动地过去坐到柏知寒的对面,趴到桌子上托着腮装乖巧,胡乱找话说:“小表哥让我叫你柏少,可是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喊你哥哥”·柏知寒好似对这样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地垂下眸,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出声:“你有很多个哥哥”·“啊”鹤岁不知道柏知寒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他茫然地抬起头,说:“也没有很多。
小表哥是一个,见梦哥是一个,还有……”鹤岁悄悄抬眼看了看柏知寒无波无澜的神色,壮着胆子说:“还有你·”·“嗯”柏知寒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鹤岁,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三个人当中,没有谁是替高利贷收钱的。”
“……”·鹤岁的装乖一秒变成跳脚,他蛮不讲理地指着柏知寒,倒打一耙:“你偷听我讲话”·柏知寒不置可否。
他望着那只离自己极近的手,手指莹白如玉,柔若无骨·修剪整齐的指甲透出粉嫩的颜色,圆润饱满到近乎可爱,而葱白的指尖正毫不客气地指向自己··他该感到不悦的。
可柏知寒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面前嚣张的小家伙,他的眼底有着惯常的漠然,也有惯常的冷淡,却唯独没有任何不悦··“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鹤岁的独角戏唱累了,他伸着手在柏知寒的面前晃了晃,瞪圆眼睛数落柏知寒的罪状:“你不仅偷听我讲话,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甜文快穿系统·柏知寒缓缓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问他:“你说了什么”·鹤岁垮下脸,气闷地说:“我说你这个人太讨厌了”·系统烦人,柏知寒也讨厌,鹤岁心里有点儿绝望。
他装作没有听见系统不停叨叨着让他冷静点冷静点的话,毅然决然地准备起身走人·然而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脚腕一疼,身形也跟着不稳起来··柏知寒在鹤岁摔倒之前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怀里拉,鹤岁一下子被撞得晕头转脑的,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好疼。”
话一落,鹤岁就感觉有什么顺着自己的手慢慢往下淌,鹤岁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欲哭无泪地看着柏知寒,连疼都顾不上了,他哭唧唧地说:“完了完了我又流血了。”
“把头低下去·”·柏知寒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鹤岁碰瓷不碰瓷的早就忘了,他脾气来了就是不肯动,柏知寒便伸手捏着他的下颔往下低。
“这样根本就没有用,我一流血就止不住·”鹤岁捂着鼻子泪汪汪地发脾气:“你别碰我都是你要拽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流鼻血。”
柏知寒微微蹙起了眉,没有在意鹤岁的乱发脾气,他问鹤岁:“那要怎么止血·”·鹤岁生气到变形,他大声地喊道:“当然是送我去医院”·柏知寒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鹤岁的脚也崴着了,平静地开口:“我背你。”
鹤岁一点也不客气地抱住柏知鹤的脖颈,让他背起自己来··目睹全程的系统震惊不已地说:“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搞砸,没想到还真撞进了他怀里,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
我以后再也不嘲讽你除了一张脸别无所长了,至少你还有演技·”·鹤岁闷闷不乐地说:“我没有演,我本来就是被他拽进怀里的,而且鼻子是真的被撞得要疼死了。”
“这样·”系统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么你还是除了一张脸,别无所长·”·鹤岁:“……”·鹤岁一被送进医院,就被医生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医生给他止完血后没让走,要鹤岁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观察一下,鹤岁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一转头就又哼哼唧唧地作起来,他指责柏知寒说:“都怪你太硬了。”
柏知寒的眉头动了动,面不改色地说:“多谢·”·“我没有夸——”鹤岁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才发现自己的话太容易被误解。
鹤岁揉着自己有点发烫的脸,偏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说:“你胸口那里硬邦邦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撞得流鼻血·”·于是无端的指责就变了味··柏知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鹤岁,久病的少年肤色白得几乎不真实,以至于面上横斜的绯红格外显眼。
他避让自己的眼神虚浮得有些刻意,- shi -漉漉的眼光显出别样的动人,眉眼间的骄纵在不经意间被冲淡,只剩下属于少年最青涩的害羞··想让他看着自己··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柏知寒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鹤岁:“你有血友病”·“嗯。”
鹤岁揉了揉眼睛,没有注意到柏知寒略有不同的眼神·他的鼻子里还塞着两团蘸了药的棉花,说话时鼻音很重,“对了,你有没有跟我小表哥说我们在医院要不然马上他到处找不到我,没准儿会以死谢罪。”
“说了·”柏知寒语气淡淡地回答,“他说马上就过来·”·鹤岁幸灾乐祸地说:“小表哥回去又要挨揍了,他带我出来还害我流了血。”
“我在挨揍前非得先把你揍一顿·”沈容秋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鹤岁在编排自己,他没好气地说:“你就出去透个气而已,怎么都能把自己给透医院来了下回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家里发霉吧,我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鹤岁装虚弱,有气无力地说:“小表哥我头好疼·”·“你就作吧·”沈容秋瞪了鹤岁一眼,并不上鹤岁的当·他对着柏知寒笑了笑,向他道歉:“我这个表弟别的不行,就属烦人最在行。
他从小就被宠坏了,要是说了什么,柏少你可别放在心上·”·第4章 心肝宝贝04·柏知寒神色冷淡地颔首,说:“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我先走了·”·沈容秋是看惯了他这副不冷不淡的模样,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鹤岁是他表弟,伤着了他理应在一旁照看着,但柏知寒就不一样了,于是沈容秋又回头瞪了鹤岁一眼让他老实点,自己则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到了门口··结果沈容秋前脚才送走柏知寒,后脚就迎来了周家父母。
周父一来就风风火火地要求转院,凑在鹤岁身边寒虚问暖的周母被他再三打断,饶是- xing -子温柔也沉下了脸,妻管严的周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说:“你先说、你先说,你说完了我们再转院。”
鹤岁把头埋进周母的肩窝里偷笑,他拱了拱脑袋,趁机向周母撒娇:“妈,我想去上学·”·“上什么学”周母怜爱地揉了揉鹤岁的脑袋,语气轻柔地说:“家里不是给你请的有老师还是你觉得唐老师对你太严了,想让我们给你换一个轻松点的老师”·“不是。”
上学是系统一开始就提给鹤岁的,鹤岁嫌热不肯动,系统就每天威逼利诱,时间长了鹤岁烦不胜扰,只好答应下来·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一个理由,可怜兮兮地说:“今天小表哥带我出去看他们打球,他们玩得好热闹。
不像我,谁都不认识,每天也只能待在家里和唐老师大眼瞪小眼·”·周母轻飘飘地觑了一眼沈容秋,加重了语气说:“容秋,改天多带几个同学来看看从心。”
“好好好,一定的一定的·”沈容秋在心里暗骂鹤岁拖他下水·他用脚趾想都知道鹤岁要真的去上学了,倒霉的一准还是他,沈容秋赶紧帮腔道:“上学什么好的啊我就天天不想去学校,你在家里请家教多舒服啊。”
甜文快穿系统·鹤岁美滋滋地跟系统说:“你看,不是我不想去学校·”·周父雷厉风行地把鹤岁转到他信得过的医院里,打算让鹤岁住上几天。
这家医院鹤岁来得多,基本都混了个熟脸,再加上他嘴甜,一口一个小姐姐的叫着,护士们也有事没事就跑来陪他解闷,鹤岁今天一个苹果,明天一个梨子的送,就捂着猕猴桃不丢手,周父熟知他本- xing -,无比嫌弃地说:“像什么样子。”
“我只喜欢吃猕猴桃·”鹤岁坐在床上玩手游,他头也不抬地说:“你不许告状·”·周父凑到门口鬼鬼祟祟地看了几眼,一把关上门,这才摆好谱坐下来,翘着二郎腿问鹤岁:“你还想不想去学校”·其实周父是很不赞同周母将周从心养在家中的决定的。
最开始周从心还小,周父提出让他去上学,周母说干脆先在家里待几年,小孩子下手也没什么轻重,过几年就好了·周父一寻思也对,那就请个家教回来吧,就是没想到这么一待就再也舍不得让他出去了,呵护过了头。
鹤岁一听这话,手一抖用错了技能,界面灰了一片,只好抬起头睁大眼睛瞧周父··周父把鹤岁的眼神误解成期待,内心暗爽不已·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说:“你要是想去上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得看你表现·”·鹤岁随手拿了个苹果丢给周父,很是敷衍地说:“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拿开·”周父一掌拍在鹤岁的脑袋上,他还以为鹤岁这是在讨好他,笑骂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鹤岁小声地嘀咕:“你再这样,迟早送你特别的爱的就是我妈了·”·周父的脸一板,- yin -测测地问:“你说什么”·鹤岁选择屈服,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我说我妈能够遇见你肯定花光了她所有的运气,有钱顾家还听话,全世界独此一份就被我妈给碰着了。”
无论如何,鹤岁去上学的事就这样被敲定下来了··他还记得悄悄问一下系统柏知寒在哪个班,这才知道原来柏知寒和沈容秋不是同学·鹤岁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番,还和系统讲道理说不是他不想快点和柏知寒在一起,是他的身体不好,周父肯定要把他安排到沈容秋在的那个班照顾他。
·“你别是傻的吧·”看穿了一切的系统得意洋洋地说:“校务系统稍微故障一下不就换过去了吗你可是有我这个金手指的人。”
鹤岁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他在医院住了一周就被周父风风火火地接了回去,去学校的事也一并向周母坦白了·周母舍不得说鹤岁,但是看见就来气,她把怒火全然发泄到周父身上。
周父睡了几天书房不算,周母说起话来语气倒是温柔如水,可句句都带着刺,扎得周父里外不是人,急得周父只想赶紧把鹤岁丢学校求个清净··然而鹤岁还想在家赖几天,最后是忍无可忍的周父趁周母外出购物,把鹤岁送到了学校。
尽管周父表面总嫌弃鹤岁,但到底还是关心他的,人都送到了班主任那里,还啰啰嗦嗦地交代鹤岁:“记得吃药,也别总惹事·不过要是实在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就和你表哥偷偷去卫生间堵人,情况不对了你先跑,不用管他,他那大小伙子挨点揍没关系,也能找人打回来,你不行。”
班主任越听越离谱,他咳了一声,说:“该上课了·”·周父这才意犹未尽地闭了嘴,和鹤岁挥了挥手··班主任是知道鹤岁的情况的,也知道鹤岁来学校只是为了多接触些人。
他领着鹤岁进了教室,正在沉吟着该如何给鹤岁安排座位,鹤岁无事可做,就一排一排地看过去,直到忽然对上了一双眸色沉沉的眼睛··柏知寒盯着鹤岁看了几眼便不感兴趣地垂下眸,他的眉眼漠然,好似与鹤岁素不相识,态度极为冷淡。
鹤岁恼怒不已地指着柏知寒说:“我想坐到他旁边·”·班主任刚好在头疼该让鹤岁坐到哪里,见他自己挑好了位置,便不再费神安排·他指挥着学生把桌椅摆好,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外晃。
鹤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斜着眼睛看了柏知寒一眼,得意极了,然而人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鹤岁示威不成只好垮着脸拉开书包的拉链,把酸奶、薯片、面包、饼干一一摆到桌子上来,却没料到一只手忽然夺走了他的酸奶。
“刚好没吃早饭,这个归我了·”柯见梦一点也不和鹤岁客气,他问鹤岁:“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怎么不能来了”鹤岁心情不大好,更别提还被他抢了酸奶,他闷闷不乐地说:“把酸奶还给我。
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我换别的给你·”·说着,鹤岁又去扒拉他的书包,柯见梦凑过去看了一眼,咋舌道:“还有牛肉干不是,你这是来干嘛的,书包里什么零食都有,连抱枕都塞了一个进去,就是没有装书。”
鹤岁丢给柯见梦一盒他可以舍弃的酸奶,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我的教材还没到”·“行行行,没到·”柯见梦自觉地撕开薯片,吃了几口,说:“我是问你怎么来我们班了,你就算来学校不也该待到你表哥那边,要不然家里人怎么放心得下。”
“你不说我都没还发现·”鹤岁装傻,他微微睁圆了眼睛,拧着眉茫然不已地说:“是啊,我怎么没有去我表哥的班”·柯见梦八卦不成,刚好上课铃也响了。
他十分同情地拍了拍鹤岁的肩,然后在临走前顺手捞走了一条牛肉干··鹤岁来学校的第一堂课就是他最不擅长的数学,老师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公式,他都没看几眼就趴下了。
他昨晚熬夜打游戏,压根没想过今天就来上学,所以这会儿枕着自己的胳膊迷迷瞪瞪地打哈欠··柏知寒的余光掠过鹤岁,还没开口,眉头就先皱了起来,“哭什么”·鹤岁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柏知寒又慢吞吞地合上,故意不理人。
他赌气一般地换了个方向趴好,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顺带用手背把挂在睫毛上的水珠蹭干净··甜文快穿系统·柏知寒对他的视若无睹没什么反应,只是扔给了鹤岁一包纸,可声音听起来仍旧是不咸不淡的,“别用手揉眼睛。”
“要你管·”鹤岁小声地咕哝,他非常幼稚地把纸推回去,吸着自己的酸奶说:“你都害我流鼻血了看见我还当不认识,我才不要你的纸。”
作者有话要说:·鹤岁:我都作半天了还·第5章 心肝宝贝05·无波无澜的目光扫过鹤岁,柏知寒盯着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有些漫不经心地出声:“嗯”·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尾音稍微上扬,听来全然是不曾放在心上的漠然。
鹤岁咬了几口吸管,这样的冷遇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而且这个人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爱理不理,害得鹤岁只想发脾气·他拧着眉,偏过头来瓮声瓮气地说:“你又没有听我讲话。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烦·”·或许是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瞳睁得太圆,为少年本就殊丽的眉目平添了几分稚气,而漾着水光- shi -漉漉的眼眸软软地望向自己,即使是在发牢骚,也显得可爱不已。
柏知寒沉声道:“我在听·”·“你骗人·”鹤岁不依不挠地追问柏知寒:“那我刚才说了什么你要是听了的话,就给我重复一遍。”
柏知寒语气淡淡地开口:“忘了·”·“你哪里是忘了·”鹤岁自觉抓到了柏知寒的把柄,气鼓鼓地说:“你明明就是在走神,没有听我说话。”
柏知寒瞥了鹤岁一眼,不置可否·他从容地收回目光,随手在草稿纸上列下几个算式,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峻逸,而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贵公子的骄矜与优雅。
“真讨厌·”柏知寒又不理他,鹤岁用力地吸了一口酸奶,没精打采地趴回桌上,不大高兴地咕哝:“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太不友好了·”·柏知寒拿着笔的手一顿,却没有抬起头,“你想我说什么。”
“你害得我流鼻血、对我爱理不理、还装作不认识我·”鹤岁一点也不客气地翻旧账,他捏着喝完了的酸奶盒,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我在医院住了好久,每天都要被扎好多针,还被逼着喝了好多药,到现在都还没好彻底,你得对我负责。”
柏知寒侧眸望他,鹤岁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打着颤,抿着的唇颜色偏淡,是玫瑰汁水冲淡了的水红·他鼓起两腮,拧着的眉又显出微恼的神色,看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不已。
于是所有的蛮不讲理在此刻变作理所应当,柏知寒的眸色渐深,他意味不明地说:“好·”·鹤岁歪着脑袋看了几眼柏知寒,慢吞吞地抬起手把小指伸出来,说:“万一你耍赖不认账,我们来拉钩。”
“没有必要·”柏知寒的语气毫无起伏,他的眸光掠过鹤岁白嫩的小指,只是说:“我答应了就会做到·”·鹤岁不再纠缠下去,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偷笑,嘀嘀咕咕地和系统说柏知寒的坏话:“这个人太傻了,我只是稍微夸张了一点,随口说要他负责的。”
系统按捺住内心的喜悦,鹤岁对任务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必须得它催半天才肯动一下,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主动·系统一没忍住就多问了一句:“对你负责是指……”·“当然是补偿我。”
鹤岁理直气壮地说:“喝药的时候给我递水,睡觉帮我把风,还有……还有不能让人挤到我·”·“你怕不是傻子吧”这个负责完全不是它想的那个负责,系统立刻变了脸。
它没好气地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记得……吧·”鹤岁一时词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等他反应过来系统的意思后,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系统振振有词地说:“只准你说还不许别人想了”·鹤岁:“……”·这个系统金手指没开过几次,满脑子都是荤段子,运行还迟缓,没准所有内存都被拿来存小电影了,太让他没有回家的信心了。
系统幽幽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绑定之后,你所有的想法我都可以直接读取你还对我没信心,我对你才是绝望·”·说坏话被抓了个正着,鹤岁心虚地闭上眼装睡,结果他趴着趴着就真的睡着了,一口气从上课睡到下课,又从下课睡到上课,最后是沈容秋一掌拍在鹤岁的脑袋上,把他硬生生地打醒了。
“你是猪吧·”沈容秋坐在鹤岁的前面,看得叹为观止:“我来了好几趟你都在睡,推都推不醒你·”·鹤岁揉着眼睛发脾气:“你好吵。”
教室里开着冷气,他的位置又正对着风口,吹了一上午鼻子有点堵,难受得要命·鹤岁费力地把头抬起来,没撑一会儿就有气无力地栽了下去,说话的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鼻音,软得不成样子,听起来只像是在撒娇。
沈容秋看乐了,笑着说:“我前几天还在纳闷学校新建的图书馆是哪里来的钱·”·鹤岁慢吞吞地换了一个姿势,枕着胳膊说:“我的学费·”·沈容秋对此痛心不已:“败家子。”
“我以前就怀疑我是不是充话费送的,现在更觉得我和我爸的父子关系岌岌可危了·”鹤岁垮着脸向沈容秋抱怨周父的所作所为,“我爸嫌我在家烦人,宁愿背着我和学校签免责书也要把我赶过来。”
“何止你们的父子关系岌岌可危·”沈容笑不动了,“我们的兄弟关系也即将破裂·”·鹤岁没心没肺地推了推沈容秋,要赶他走。
沈容秋怕真把人惹恼,赶紧和他说正事:“我俩不在一块,学校又不能转班,你给我老实点,少惹事·还有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拜托了一下柏少,让他帮我照看一下你,你可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甜文快穿系统·说到这里,沈容秋的表情有点复杂··他和柯见梦两个人算得上是同柏知寒关系不错的人,也熟悉他冷漠至极的- xing -格·有的人生来就有上位者的气度,柏知寒就是其一,更何况他还是柏老的接班人,漠然、冷静、自持,这些词都被刻入了骨子里。
他们相交多年,至今也还是礼礼貌貌地唤一声“柏少”,对他待人冷淡疏离的态度都心知肚明··沈容秋拜托柏知寒帮他照看一下鹤岁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见柏知寒与鹤岁坐得近,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居然真的答应了。
他震惊之余忙不迭地说请吃饭,意料之中地被回绝,这会儿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中午下课了你别乱跑,人太多了,饭我给你带过来·”意外归意外,沈容秋接着说:“晚上放学你也待教室别先走,你家的司机应该就在门口等你,我先把你送上车。”
鹤岁感动到发好人卡:“小表哥你真是个好人·”·沈容秋无情地拒绝了鹤岁的好人卡,并向他扔过去了一本牛津词典,然后拍拍屁股走人··鹤岁翻了翻词典,扉页用签字笔写着一个名字。
黑色的字迹清清秀秀的,一看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姐姐,鹤岁好奇地把名字念了一遍:“楚楚嫣·”·“怎么啦”·楚楚嫣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来,甜甜地笑了笑。
穿着白衬衫、百褶裙的少女充满了朝气,她俏皮地歪着头,问鹤岁:“你是不是叫周从心”·“你怎么知道”·“早上看见你就觉得太可爱了吧。”
楚楚嫣捧着脸说:“想和你打招呼,但是你在睡觉,只好趁着去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问了一下老师你的名字·”·鹤岁不经夸,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小姐姐。
他一开心就塞给了楚楚嫣一盒半熟芝士蛋糕,尽管很快就后悔,正准备抱着自己的薯片治愈伤痛呢,一抬眼就对上了柏知寒望向自己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就以己度人,非常护食地说:“再看也不给你吃,都是我的。”
柏知寒的神色不变,他的余光掠过鹤岁微微睁圆的眸,眉眼间的冷意似融不开的积雪压下,只余一片沁心的凉薄··柏知寒不开口,鹤岁也不说话,他还非常幼稚地和柏知寒玩“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游戏,结果鹤岁没坚持过十秒就揉起了眼睛。
等他再望过去的时候,柏知寒已经没有在看自己,而是兴趣寥寥地翻阅着手中的书··鹤岁想了想,还是不情不愿地摸出来一颗巧克力··巧克力一拿在手里他就馋了起来,鹤岁条件反- she -就把锡箔纸剥开,半天才反应起来不是给自己吃的,只好伸手递到柏知寒的唇边,哼哼唧唧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
柏知寒翻书的手一顿,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脸上就差没写出“舍不得”三个字的鹤岁,在鹤岁就要恼羞成怒之前,启唇将巧克力咬入··有意无意地,舌尖掠过鹤岁的指尖,留下了- shi -热的温度。
而巧克力入口即溶,几乎要甜进心坎··作者有话要说:·鹤岁:吃了我的巧克力就是我的人了·第6章 心肝宝贝06·鹤岁缩回手,睁圆了眼睛说:“你舔到我了。”
柏知寒淡淡地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说:“很甜·”·“你舔到我了·”鹤岁又重复了一遍·他垮下一张小脸,不大高兴地瞪着柏知寒,不依不挠道:“上面都是你的口水。”
柏知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鹤岁,任由他跳脚··“你说话不算数·”柏知寒越不理鹤岁,鹤岁就越想发脾气·他故意气人,大声地说:“还说不用拉钩,你答应了就会做到。
对我负责根本就是在骗我,连自己的口水都不给我擦干净·”·一口气说完,鹤岁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柏知寒不说话,他就偷偷地瞟一眼、再瞟一眼,可柏知寒始终没有什么反应,鹤岁嘴巴噘得都可以挂油壶。
楚楚嫣转过头来,手里还攥着一包纸·她想解围,于是对着鹤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要不要我来帮你擦呀”·鹤岁这会儿可知道脸红了,他忙不迭地摇头,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突然被人抓住。
是柏知寒··他的手上加重了力道,将鹤岁的手拽过来·从指尖开始,柏知寒一寸一寸地擦拭下去,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轻柔得好似在摩挲什么珍宝。
鹤岁有点想殴打几分钟前闹个不停的自己,他试图夺回自己的手,柏知寒却捉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鹤岁拧着眉小声地抱怨:“你捏疼我了·”·柏知寒不为所动,他垂下眸继续为鹤岁擦着不存在的口水,直到鹤岁的耳朵都要跟着烧起来了才放开手。
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鹤岁说过一句话··楚楚嫣捧着脸,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柏知寒,凑到鹤岁耳边咬耳朵:“你以前就和柏少认识吗他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也不怎么理,不过对你好像就不一样了。”
哪里有不一样了·鹤岁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慢吞吞地望向柏知寒·这个人对他明明也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容秋中午来给鹤岁送饭,鹤岁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就不大高兴,但是他和班上的人约好了打球,急着走,就随口安慰了几句·他这个小表弟被宠得不成样子,每天都在花式发脾气,不过好在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沈容秋丢下他一个人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结果到了晚上来接人的时候,这家伙还是垮着一张脸。
他搭上鹤岁的肩膀,放慢了步子懒洋洋地问鹤岁:“怎么了这是气一天了都,被人欺负了”·鹤岁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我的巧克力被人吃了。”
甜文快穿系统·饶是沈容秋身经百战,一声“至于么”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稳住,和鹤岁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说:“谁呀连我沈容秋表弟的巧克力都敢抢你说出来,明天我去把他揍老实。”
“不全是巧克力·”·鹤岁皱着脸,纠结了好半天才哼哼唧唧地问沈容秋:“小表哥,柏知寒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压根都不搭理我·”·沈容秋不可思议地问鹤岁:“所以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柏少吃了你的巧克力,却不肯和你做朋友”·“谁要和他做朋友”鹤岁恼羞成怒道:“你不是说要去把吃我巧克力的人揍老实,就是柏知寒,你快去,不揍不是人。”
沈容秋看了眼鹤岁,慢条斯理地开口:“汪·”·鹤岁:“……”·第一天上学就这么不愉快,鹤岁愁眉苦脸地趴在床上计划逃学,然而更愁的人是周父。
周母逛完街回来发现儿子都没了,就差拧着周父的耳朵闹离婚,周父好说歹说才把人哄好,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结果鹤岁一回来就哭唧唧地和周母抱怨同学不够友好,一扭头又没有好脸色了。
对此,鹤岁美滋滋地说:“不是我厌学,是我要为了家庭和谐牺牲自己的学业·”·系统冷酷无情地问他:“所以这就是你赖床的理由”·总之,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之下,鹤岁还是得去乖乖上学。
哪怕他试图和系统讲道理说他已经过了智商巅峰期,别说三角函数的公式怎么背了,他走在路上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系统也只是冷静地问鹤岁:“方向感这么差你还有脸逃学”·太发人深省的质问了,按时坐进教室的鹤岁如是想着。
“我等了你半天,可算来了·”柯见梦咬着苹果过来找鹤岁,他咬一口苹果看一眼鹤岁,再咬一口苹果看一眼鹤岁,最后自己先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我听说你想和柏少做朋友”·鹤岁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沈容秋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他懒得辩解,气哼哼地说:“我乐意。”
“你还气了一天,该不会昨晚连觉都没睡着吧”柯见梦笑得肚子疼,“他就是那个德- xing -,谁都懒得理,你别气了,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不也还是这样。”
鹤岁将信将疑地问:“真的”·“我骗你干嘛·”柯见梦咬完最后一口苹果,抬起手把果核投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对,生- xing -淡薄,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什么也没有放在过眼里·不过也可能是柏家什么都有,看得多了也就再提不起兴趣来·”·鹤岁半知半解地点点头,情绪格外低落。
他哭丧着脸问系统:“我要是任务实在完不成了会怎么办”·系统慢吞吞地说:“惩罚世界在等你·”·惩罚世界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世界,鹤岁还想追问,却听见了柏知寒的声音。
他嗓音低沉,语气平平地问柯见梦:“堵在这里做什么”·柯见梦耸了耸肩,对着鹤岁抬起下颔说:“逗他玩呢·”·柏知寒没有什么反应,一言不发地坐到鹤岁的身旁,柯见梦挤眉弄眼地说:“我也回去坐着了。”
鹤岁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柯见梦一走,他就趴到桌子上胡乱地翻着才拿到的课本·柏知寒淡淡地瞥了一眼怏怏不乐的鹤岁,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也极易读懂,此刻的鹤岁眉头拧出了一个小八字,沮丧得就像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猫咪。
·柏知寒问他:“药喝了没有·”·鹤岁存心不理人,翻书的声音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响声几乎要盖过教室里的吵闹声。
“第一节 不是语文·”骨节分明的手将系着蝴蝶结的纸盒放在鹤岁的桌上,柏知寒不咸不淡地说:“给你·”·“要你管·”·鹤岁气哼哼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就把持不住了。
他馋得不行,又想要面子,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那盒巧克力,忍痛拒绝道:“我吃腻了,不要·”·“嗯”柏知寒的眸光掠过鹤岁的脸,说不要的人却盯着巧克力盒看得眼都舍不得眨一下,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柏知寒在鹤岁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拿起纸盒,说:“不要那就丢了·”·什么面子什么里子都不如巧克力来得重要,鹤岁睁圆了眼睛小声地说:“我要。”
想了想,鹤岁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他仰起头一脸无辜地说:“小表哥也喜欢吃这个巧克力,我可以拿去给他吃,丢了太可惜了·”·假话也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柏知寒没有拆穿他,只是把盒子放回鹤岁的桌上,说:“别吃太多,会蛀牙。”
“你和我妈肯定特别谈得来·”鹤岁下意识地就捂住腮帮子,被牙疼支配的恐惧再度袭来·“上回我牙疼的几天没睡好,我妈就不许我吃甜食了,连巧克力都不让我碰。
药那么难喝,没有巧克力也没有蜜饯,害得我嘴巴里天天都是苦的·”·“我如果是她,就不会让你出来·”·柏知寒意味不明地望向鹤岁,眸色沉沉。
柯见梦说他生- xing -淡薄也好,将万事万物视作尘埃也好,无非是他认为并不是什么都值得放在心上··一旦入了眼,便是入了心··柏知寒不期而然地想起鹤岁坐在球场旁发脾气的样子,他淡声道:“你太娇气。”
“娇气怎么了又没吃你家……”鹤岁说不下去了,毕竟拿人手短·想了想,他中气不足地咕哝:“我只拿了你一盒巧克力,还没开始吃呢,而且、而且是我小表哥吃”·柏知寒不置可否,他望着微微睁大眼睛的鹤岁,潋滟的水光在少年的眼底荡漾开来,透着无辜的眼神好似看一眼便能淌进自己的心里。
甜文快穿系统·——我听说你想和柏少做朋友·柯见梦的话再度入耳,那时的鹤岁红着一张脸,哼哼唧唧地说:“我乐意·”·为什么·原因大抵就是这位周家的小公子生来便受尽宠爱,被所有人视作掌中宝。
他从不缺少他人的喜爱与示好,更从未受到过任何冷遇,直到遇见自己··想到这里,柏知寒神色不明地敛下眉目··等他再度抬起眼时,眸中又是一片无波无澜。
柏知寒不咸不淡地说:“和你做朋友……我答应你·”·作者有话要说:·鹤岁:鬼才要和你做朋友·第7章 心肝宝贝07·“谁要和你做朋友。”
鹤岁本来就红扑扑的脸更红了,他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得发个脾气才对,于是怒气冲冲地说:“你又在偷听我说话”·柏知寒淡声道:“恰巧听见。”
鹤岁气哼哼地说:“什么恰巧听见,你就是在故意偷听我和柯见梦讲话·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他还在控诉柏知寒的罪行,柏知寒却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巧克力。
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剥开锡箔纸,柏知寒把巧克力送进鹤岁的嘴里,说:“还你·”·顿了顿,柏知寒的眸中掠过些许笑意,他又说:“下一次我再听见你说关于我的话题,会提前告诉你,我就在你的身后。”
要不是巧克力太好吃,鹤岁都要和他翻脸了·不过就是这样,鹤岁也没忘记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我才不想吃巧克力,我准备留给小表哥吃,是你非要塞进我嘴里的。”
“沈容秋也不吃·”·柏知寒单手撑着下颔,慢条斯理地说:“他让我把巧克力带给你·”·鹤岁:“……”·好歹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锅都得柏知寒来背,谁让他不早说,故意看自己出糗·于是鹤岁一连好几天都对着柏知寒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次倒没有气到变形,只是一怒之下把游戏的段位都给打了上去。
最近学校开始为百年校庆准备节目,作为升学率居于首位的重点高中,双休日、节假日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几乎都是不存在的,也只有校庆那三天可以让人稍微放松放松。
谁知道校长一声令下,他要求今年的校庆舞台上高三的每个班都必须上台表演一个节目,而且节目形式还得新颖有趣··这本来是和鹤岁没什么关系的,该愁的人也是作为文艺委员的楚楚嫣。
然而这天鹤岁正信誓旦旦地跟系统说没有它的金手指自己也可以写完一套卷子,结果他拿着笔没过五分钟就睡得东倒西歪··楚楚嫣把鹤岁叫醒,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期待不已地说:“怂怂,校庆我们班准备演一个话剧。
有几个角色还没定下来,我觉得其中有一个很适合你·”·鹤岁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楚楚嫣,没反应过来··楚楚嫣又说:“这个角色你只要露个面就行了,也没有什么台词。
而且就算后面剧本有什么改动,你也不会超过两句话·”·“我不演·”·鹤岁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大概是还没彻底醒过来,就连发现自己枕着柏知寒的肩膀,鹤岁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呆呆地坐了好半天才抬起白白嫩嫩的手捏了捏脖颈,仰起脑袋抱怨道:“脖子睡得好疼·”·声音软绵绵的,语气又满是委屈··他东倒西歪地靠在人家肩上睡了大半个下午,自己倒先抱怨起不舒服来。
柏知寒的目光从鹤岁脸上掠过,直到他看见鹤岁垮下的衣领间一片雪白,而隐约可见的锁骨极为漂亮时,神色变得有些不甚明朗··“拜托你了·”楚楚嫣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适合演这个角色的人我觉得只有你,别的人都不行。”
鹤岁疑惑地问她:“为什么别的人不行”·楚楚嫣支支吾吾地找了理由都以失败告终,只好笼统地说:“反正、反正我们都觉得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
·鹤岁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不答应·”·楚楚嫣有点心虚地说:“你这么好看,当然只有你能来演。
而且那个角色和你一样,人见人爱的·”·“那好吧·”·鹤岁不经夸,一听她这么说,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鹤岁可没忘记楚楚嫣叫自己怂怂,他睁圆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故意凶巴巴地说:“演就演。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叫我怂怂,否则我就和你翻脸·”·“好好好·”见他没有多问就答应下来,楚楚嫣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满口答应下来。
她把手上准备好的剧本放到鹤岁的桌子上,说:“时间有点赶,放学就要开始排练·剧本先给你,你大致看一下,你的角色我已经给你做了记号·”·鹤岁好奇地翻起剧本来,楚楚嫣却笑眯眯地瞟了一眼柏知寒,不着痕迹地朝着他比了一个“V”的手势。
剧本的名字叫《王与玫瑰》··故事发生在古巴比伦的那森王朝,即将出征的安律王步入他为伊蒂丝公主所建造的华美宫殿之中向她道别,而公主却站在玫瑰花丛中转身就走。
伊蒂丝公主身后淡色的长裙掠过玫瑰娇嫩的花瓣,艳丽的花枝衬出她瓷白的肤色·她微微蹙起眉,尽管神色并无任何愉悦之情,可也仍旧美得不可方物··为了讨她的欢心,安律王为她建造华美宫宇,为她搜集世间珍宝,更为她亲手种下了这片玫瑰花海,可无一是伊蒂丝公主喜欢的,于是安律王只得将希望寄托于他国,决定出征。
一开始的确很顺利,直到安律王的军队遭到埋伏,而他也身受重伤的时候·此时安律王失去了他忠心耿耿的士兵,也失去了他所掠夺而来的财宝与奴隶,他独自坐在荒凉的山上遥遥望向故土,最后步伐坚定而缓慢地走下山去。
甜文快穿系统·安律王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他出众的领导能力很快得到赏识,从普通的士兵,到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安律王用了两年·他又用了三年的时间,收复了周围的疆土,并一雪前耻,最后安律王满载着荣耀与无数奇珍异宝,回到了他的国土。
归来的安律王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伊蒂丝公主的宫殿··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华美的宫殿已不复存在,满地都是玻璃与瓷器的碎片,他所亲手种下的玫瑰花海也成为一片焦土,伊蒂丝公主更是不知去向。
有人告诉安律王,伊蒂丝公主逃走了··也有人告诉安律王,伊蒂丝公主死了··却没有人敢向安律王提起,伊蒂丝公主曾赤着脚,践踏着一朵朵玫瑰·花刺毫无怜惜地刺入娇嫩的肌肤,她纤细的脚踝淌着血,一步一步走过玫瑰花海。
而花海的尽头,是安律王为她精心修建的牢笼··唯有死亡能将她带离··剧本不长,鹤岁很快就看完了·他瞪圆眼睛还想质问楚楚嫣为什么框出来的几段文字都是关于伊蒂丝公主的剧情,结果楚楚嫣却先声夺人:“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鹤岁垮下脸不情不愿地说:“你又没有跟我讲要演公主·”·楚楚嫣非常坦诚地说:“我要是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的·”·鹤岁:“……”·他赖皮赖不过楚楚嫣,蔫兮兮地趴在桌子上皱巴着一张脸,又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而看来看去又不能把伊蒂丝公主改成伊蒂丝王子,鹤岁郁闷到都忘记了他还在和柏知寒生气,他不大高兴地凑到柏知寒身边,指着剧本上的伊蒂丝公主说:“你看·楚楚嫣还说什么只有我适合,我和她的- xing -别一点也不适合。”
柏知寒在此之前就看过剧本,他没有抬起头,只是说:“你有她的骄纵·”·有的人生来就受尽宠爱,哪怕将心捧给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珍贵也视若无睹。
鹤岁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问柏知寒:“你都没有看,怎么知道伊蒂丝公主是什么- xing -格”·柏知寒语气平平地说:“我也参演。”
“你演什么”鹤岁的兴趣来了,他凑近柏知寒,好奇地问:“是那个什么王吗还是他手下的士兵”鹤岁一连说了好几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只是柏知寒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又想了想,最后歪着脑袋说:“都不是的话……只有那个胖侍女了”·柏知寒望了他一眼,眉眼间的冷淡已缓和了不少,“弹琴。”
鹤岁一听,更不想干了·他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地说:“一点儿也不公平,我也可以弹琴的·小星星或者两只老虎,指哪弹哪,倒着来都行。”
第8章 心肝宝贝08·放学后的话剧排练安排在舞蹈室里·学校财大气粗,专门为艺术生修建了一座艺术楼,一楼是舞蹈室和声乐室,二楼就是舞台,简直无缝对接。
尽管楚楚嫣为了把人哄过来,没有告诉鹤岁要他演的角色是伊蒂丝公主,但是至少没有台词是真的·鹤岁抿着嘴在班长的指挥下走了一趟,楚楚嫣捂着心扑过来,讨好地说:“爱您爱您。”
舞蹈室里有点闷,人还扎堆地挤在一起,鹤岁的脸也红扑扑的一片·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看见窗户是开着的,只好没精打采地说:“我才不要你的爱。”
“你居然忍心拒绝本仙女·”楚楚嫣故作生气地抬起手,戳了戳鹤岁的脸,过了一把瘾·她笑嘻嘻地说:“要不是看在你可爱的份儿上,我才不会饶过你。”
鹤岁皱着脸咕哝道:“谁要你饶了,我又不怕你·”·“你看,周从心,跟从你的内心,那不就是怂·”楚楚嫣一脸正直地解释。
况且鹤岁除了名字,长相也很具有欺骗- xing -·他的眉眼生得漂亮,更别提黑白分明的眸间总是覆着一层水汽,望向别人时眼神也透着些许无辜,看一眼就让人心软。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莫名有种得保护你的责任感·”·系统为楚楚嫣补充道:“或许这就是母- xing -的光辉·”·鹤岁瓮声瓮气地威胁系统:“你再乱说的话,我就什么也不干了,鬼要管任务是什么,我俩一起完蛋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问鹤岁:“你什么时候管过你的任务了”·鹤岁:“……”·楚楚嫣又跟鹤岁贫了几句就被班长叫过去看排练,鹤岁本想趁机开溜,结果还是被楚楚嫣抓了个正着,他气哼哼地说想出去透透气,这才被放行。
不过没走多远,系统突然问鹤岁:“你想不想搞事情”·正巧鹤岁听见了断断续续的琴音,他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想不想搞柏知寒的。”
系统意味深长地说:“没有想到你的志向居然这么远大·”·鹤岁:“……”·老开黄腔烦不烦·不管怎么样,鹤岁还是垮着一张小脸站在了琴房的门口,并且在系统的再三催促之下,鼓起两腮不怎么情愿地推开了门。
流泻的琴音乍然入耳,明明只是一墙之隔,此刻听来却要生动不少·柏知寒背对着鹤岁坐在钢琴前,他的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骄矜与优雅·手指缓慢却又不失力度地按下琴键,从指尖淌出的乐声清脆活泼,而放在钢琴上的手修长优美,莹白如玉。
鹤岁眨了眨眼睛,有点想临阵脱逃··可在他将想法付诸于实践之前,琴音戛然而止··柏知寒偏过头,不咸不淡地望了鹤岁几眼便收回目光·他将五线谱从钢琴架上拿下来,逐一审视着每一个音符,漫不经心地问鹤岁:“怎么了”··甜文快穿系统鹤岁支支吾吾地说:“舞蹈室里好闷,我想出来透气。”
舞蹈室里闷,琴房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鹤岁说完脸就红了·他偷偷抬起眼看了看柏知寒,只见柏知寒神色微敛,蹙着眉在五线谱上涂涂改改,好似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借口真的很烂。
“你在写什么”心才放下去,好奇心又上来了·鹤岁慢吞吞地磨蹭到柏知寒的身旁,探头探脑地看了眼五线谱,上面都是他不认识的音符。
于是鹤岁随口问道:“难道你在写歌”·柏知寒低低地“嗯”了一声··鹤岁稍微想了想,又问他:“是不是给话剧写的”·柏知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黑沉沉的眸子盯着鹤岁看了一眼,才缓缓地开口:“给伊蒂丝公主写的。”
“那就是给我写的”·鹤岁这会儿倒非常自觉地接受了自己得演伊蒂丝公主的设定·他忍不住问东问西,伸出手指头指着五线谱上的音符挨个问柏知寒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还不能不理。
到最后,柏知寒放下五线谱,若有所思地问鹤岁:“你想学钢琴”·“我觉得我会弹·”鹤岁歪着头笑得可爱,他眉眼弯弯,两腮的酒窝若隐若现。
鹤岁伸出手把柏知寒往旁边推了推,然后坐下来数了数琴键,手指一个一个地按下去,尽管断断续续,但能听出是小星星的旋律··他得意洋洋地说:“我还可以弹两只老虎。”
“指法不对·”柏知寒的眸间掠过若有似无的笑意,眼角眉梢的冷意被冲淡了不少·他起身为鹤岁纠正手上的动作,然后带着鹤岁又把小星星弹了一遍,“手腕放松。”
鹤岁选择放弃,“太难了·”·他会弹小星星和两只老虎还全是靠数字简谱,简单到很容易让人膨胀·这样想着,鹤岁正打算仰起头和柏知寒说话,却没想到此时两个人凑得极近,他一不留神就蹭到了柏知寒的唇畔。
有点凉··脑袋里面“嗡”地一声就炸开来,鹤岁呆呆地睁圆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亲了柏知寒一口··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姿势也变得有点奇怪。
柏知寒俯下身,鹤岁几乎被他半搂在怀中·黑板交错的琴键上,柏知寒压着他的手,一眼看去只像是十指交缠··鹤岁的脸色爆红,他从柏知寒的怀里钻出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说话,谁知道、谁知道……”鹤岁的目光飘忽不定,他都不敢看柏知寒的面色,超级小声地说:“……亲到你了。”
“没关系·”·柏知寒站直身子,语气如常地说:“是我自己没有躲开·”·“也是,你可以躲开的·”鹤岁还是有点没缓过来,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红着一张脸,自己哄自己:“我看不见你,但是你能看见我。
你要是躲一下的话,我就不会……亲到你了·反正、反正我不管,这是你的错,我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亲了你一口,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甩锅到后来,鹤岁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给说服了,然后——·“啪嗒。”
鹤岁咬在嘴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周母让人重新给他拿了一个勺子,担忧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从回来到现在都神魂不守舍的”·“他要是真的不舒服早就开始闹了,哪里还能这么安静地坐着。”
周父瞥了一眼鹤岁,几天没睡书房胆子又大起来了,居然还和周母算起了旧账:“都是被你给惯的,一身坏毛病,当时我就说早点送去上学你舍不得·”·周母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地说:“还有客人在呢。”
周父秒怂,殷勤备至地招待起柏知寒来··晚上鹤岁是坐的柏知寒的车回来的·八点他正要走,司机却打来电话说家里出了事不能来接鹤岁,让鹤岁蹭一下别人的车。
他还能往哪儿蹭,琴房里就只有他和柏知寒两个人,于是鹤岁只好愁眉苦脸地问柏知寒:“我能不能坐一下你家的车接我的司机来不了了·”·反正他这一晚上什么脸也没有了。
鹤岁被送到家门口,周父和周母正在外面候着,于是自然而然地把柏知寒留下来吃一顿晚饭再走··“世侄啊,我们家怂……从心真是麻烦你了。
他打小就磨人,身体也不好,又喜欢使点小- xing -子,本来送他上学你周阿姨就不答应,怕被人欺负,结果还被分错了班·我们本来担心容秋不在,没人能看顾他,幸好和你分在了一块儿。”
周父对鹤岁的嫌弃都只是嘴上说说的,鹤岁每回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他的反应也不小,“你周叔叔我想拜托你一下,帮忙照顾照顾我们家从心·”·柏知寒侧眸望向正在喝牛奶的鹤岁,没有拒绝。
鹤岁一口气喝完牛奶,趴到桌子上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爸,上次就是他害得我流鼻血,你还要他照顾我,下次没准我们可以直接医院相见了·”·周父瞪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
鹤岁向周父做了一个鬼脸,蹬蹬蹬地就往楼上跑,让周父哭笑不得·周母略带歉意地对柏知寒笑了笑,倒没有把人叫住,只是说:“我们家从心有点不懂事,他从小就被宠坏了,以后真的是要麻烦你。”
“没有关系·”柏知寒态度自然地说:“他会住院的确是我的错·我答应过从心,会对他负责·”·第9章 心肝宝贝09·吃过晚饭后周父又与柏知寒稍作寒暄,这才将人客客气气地送到门口。
周父摇头晃脑地感慨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以后肯定不简单·”·周母端着水果拼盘从他身边走过,凉凉地觑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是啊,不像怂怂,被我惯出了一身坏毛病,娇气得很。”
甜文快穿系统·周父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讨好道:“你端着水果做什么快来这里坐着,好好休息休息·”·周母没理他,自己上了楼。
这时候鹤岁正趴在桌子上玩游戏,周母把水果拼盘放到一边,笑着说:“容秋告诉我们,你要在学校的校庆上表演话剧,到时候我和你爸一定得去给你捧捧场·”·鹤岁咕哝着抱怨:“小表哥的话真多。”
“他也是怕我们担心你·”周母对沈容秋这个侄儿除了血缘上的亲近外,还充满了感激,毕竟沈容秋从小就陪着鹤岁玩,也总在学着照顾他·不过这些周母并不准备说,她问鹤岁:“最近身上还有没有哪里疼”·鹤岁抬起白净的手腕给周母看,“这里已经不肿了,就是偶尔会疼。
脚踝也是,还害得我老站不稳·”·周母皱了皱眉,当机立断道:“明天给学校请个假,我们再去医院看看·”·鹤岁巴不得可以好好睡个懒觉,立马乖巧地点了点头。
系统可瞧不上他这懒劲儿了,无比嫌弃地说:“睡睡睡,除了吃就知道睡·你就不能让自己活得有意义一点吗,比如早日完成任务·”·鹤岁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怎么没有意义了,我现在睡多了以后就可以少睡点,多活几年。”
系统无言以对,“你开心就好·”·其实周父也没有说错,周母就是那种多败儿的慈母,她对鹤岁的纵容几乎是无限度的·就好比她要带鹤岁去医院,但是又怕去得太早,看完医生后再回来鹤岁会睡不着,就干脆等着鹤岁自然醒过来。
再一次被生物钟支配,鹤岁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哭唧唧地问系统:“我是不是发烧了”·系统给他检测了一下体温,一点问题也没有,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烦人,“你别吵,我在更新程序。”
鹤岁好奇地问:“更新什么程序”·“我也得有我的娱乐生活·”系统含糊不清地说·为了防止鹤岁再问下去,它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和我说话,我的数据要是不小心丢失了,你就别想从这几个虚拟世界里回去了。”
不回去就……当然不行·鹤岁从床上坐起来,不说话就不说话·他换好衣服噔噔噔地跑下楼,周母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响声了还有点惊讶。
她让正在扫地的阿姨先把牛奶给鹤岁热一下,这才转过头来和鹤岁说话,“怎么不再睡一会儿”·“一到七点就自己醒了过来·”鹤岁闷声道:“然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周母心疼不已,“你闹着要去学校就算了,你爸也跟着一起胡来·”·“怎么不是·”鹤岁和周母同仇敌忾,他皱着一张脸,落井下石道:“他还在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等我爸晚上回来了,你一定得再好好说说他·不行,光说不够,还得让他接着睡一个月的书房·”·“你呀·”·周母被鹤岁逗笑了,她捏了捏鹤岁的脸,说:“先去吃饭。
早点去医院也好,过一会儿天热起来你会受不了的·”·吃过饭又磨蹭了一会儿,鹤岁才跟着周母去医院·医院还是周父打点好的那一家,护士们看见鹤岁了还会热情地打一声招呼。
周母轻车熟路地带着鹤岁去找江医生,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江医生问道:“有没有按时喝药”·至少鹤岁喝药是很老实的,周母肯定地说:“按时喝了。”
江医生又看了眼鹤岁的脚踝,那里红肿得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因为过于白皙的肤色,以至于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他说:“红肿应该会慢慢消退·至于疼痛……应该是关节内出血导致的,而且暂时还不能排除他已经对药物产生了抗药- xing -的可能- xing -。”
周母抿了抿唇,追问道:“如果产生抗体了怎么办”·“会很危险·”江医生安慰周母道:“不过不用太过担心,就算真的产生抗体了,我们也可以通过别的治疗手段来控制出血,你们平时只要多加注意一下,尽量避免外伤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xing -,检查结果我还没能全部拿到·”·谢过江医生后,周母的神色带着几分脆弱·她垂着眼帘对鹤岁说:“我真的……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得这种病·”·“你对我很好·”鹤岁眨了眨眼睛,他不会哄人,只好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献宝似的递给周母,眼巴巴地看着她说:“给你吃颗糖,吃完心里就甜滋滋的了。”
想了想,鹤岁又说:“而且你也不想让我生病的·”·他本来想让周母不要再自责了,可是话一说出口,非但没有让周母好受点,还让周母忍耐已久的情绪再度溃堤,眼里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鹤岁急得团团转,好半天才下定决心,愁眉苦脸地问周母:“……要不然我陪你逛街”·结果周母一把抱住鹤岁,埋在他单薄的肩上哭得更凶。
鹤岁不知道系统有没有更新完程序,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出了声:“我会不会死”·系统说:“每个人都会死·”·“这一点也不像是虚拟世界,所有人都好像真的一样。”
鹤岁闷闷不乐地问道:“你说要是柏知寒真的喜欢我了,但是我又得走,到时候他会怎么办”·系统沉默了许久才说:“他的记忆会被清空。”
从医院回到周家之后,鹤岁一连待了好些天,直到脚踝上的红肿彻底消下去以后,他才继续回去上学·只不过在家里赖了一个多星期,课桌上就堆起来了一沓厚厚的卷子,鹤岁连翻都没翻一下就懒洋洋地趴在上面喝酸奶,柏知寒瞥了他一眼,说:“今天有模拟考。”
甜文快穿系统·这下别说酸奶,连薯片都吃不下去了·鹤岁睁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柏知寒:“你是不是在骗我”·柏知寒抬起眼示意鹤岁看讲台上的老师,不看还好,一看鹤岁简直要气到昏古七。
班主任正好把试卷丢在了讲台上,然后随手指了个人来往下发··鹤岁瓮声瓮气地说:“烦不烦,我那么多天没来,一来就给我憋了个大招,太不友好了·”·事实证明,更不友好的还在后面。
鹤岁的系统为了表明自己的政治正确,一口回绝了鹤岁的求助·它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鹤岁道:“你看哪篇快穿小说里的系统会帮自己的宿主考试人家都是自己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你也自生自灭吧。”
到他这儿就成了自生自灭,鹤岁气哼哼地写卷子,反正胡说八道他最拿手,只管把空填满··埋头写了一上午,鹤岁可算赶在下课前把试卷写完,结果谁知道班主任只在教室里面逛了一圈,确定大多数人都把试卷写完了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只字不提交卷的事。
鹤岁扭过头怒气冲冲地质问柏知寒:“你怎么不告诉我卷子不用交”·柏知寒扫了他一眼,眉眼俱是淡然·他轻描淡写地说:“你没有问。”
鹤岁:“……”·他生无可恋地趴回桌子上继续喝酸奶,课桌上却突然被人放上一盒泡芙,还是天鹅形状的··这一回鹤岁深刻地吸取了前一次巧克力的教训,一句话都不跟柏知寒多讲。
他手痒摆弄起天鹅泡芙来,还非常幼稚地用天鹅细长的脖颈拼出了一颗爱心,然后推给柏知寒,得意洋洋地说:“你看,吃个泡芙都是爱你的形状·”·柏知寒的眸色转深,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不吃”·这个人的反应太没有意思了,鹤岁一口咬掉天鹅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小表哥最近好奇怪,少女心……不对,少男心萌动了吗买泡芙就买泡芙,还玩这么多花样,挑这种泡芙。”
柏知寒的眉头一动,却望着鹤岁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根本就让人忽视不了,更何况鹤岁一抬眼就能忘进柏知寒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鹤岁以己度人,还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馋,有点得意忘形。
他故意拿着泡芙在柏知寒眼前晃了两下,又赠送了一个鬼脸,然后哼哼唧唧地说:“你再看我也不给你吃,全是我一个人的·”·柏知寒等到他把泡芙吃得差不多了,才缓声道:“泡芙是我买的。”
鹤岁:“……”·第10章 心肝宝贝10·这种时候好吃也得说不好吃,鹤岁见鬼了似的瞪着柏知寒,睁得圆圆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一片,漂亮的眉眼也跟着鲜活起来。
他挣扎道:“……我就说小表哥是不会买这种东西的,而且一点也不好吃·”·柏知寒不置可否,他望了鹤岁一眼,忽然抬起手来··少年的肤色偏白,哪怕是泡芙包裹着的奶油蹭在上面,也格外显眼。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还未将那点奶油拭去,鹤岁就下意识地就往一旁偏过去,不让柏知寒碰自己·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再度袭来,捏住了自己的下颔··鹤岁拧着眉,凶巴巴地问他:“你干嘛是不是想打架”·柏知寒用手指将鹤岁脸上的奶油拭去,不咸不淡地说:“有奶油。”
“有奶油你也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鹤岁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片,黑白分明的眼眸也荡着水光,他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是不能自己擦干净。”
柏知寒垂下眸,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鹤岁正抱着酸奶的手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吗·”·本来鹤岁都要忘了,结果被柏知寒这么一看,一下子记起来上回他非得让柏知寒给自己擦手。
鹤岁心虚地把手缩回来,背到了自己的身后,恼羞成怒道:“要你管”·这个时间还没有下课,老师虽然不在了,但班上还是很安静,于是鹤岁的这声“要你管”显得很是突兀,让不少正在对答案的人抬起了头,好奇地望向他这边。
被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鹤岁再也逞不起威风来,他红着脸趴到桌子上,一动不动地装死··楚楚嫣转过身来,小声地问鹤岁:“我卷子改完了,你要不要看”·鹤岁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一下,“不看。”
于是楚楚嫣换了一个话题,又问鹤岁:“前几天你都没有来学校,你怎么了”·鹤岁心不在焉地捏着橡皮,闷声闷气地说道:“脚踝有点肿,我妈怕我在学校不注意,弄得更严重,让我在家里养几天再回学校。”
“是不是扭到了”楚楚嫣皱起了眉,担忧地说:“下午还有体育课,你能不能去上课不能的话得去找班主任请假,老师们查人挺严的,而且年级主任也会来教学楼巡视有没有逃课的学生……不过说起来,你还没有选课吧”·“选什么课”·“我们的体育课是可以自己来选的,课程有足球、篮球、羽毛球之类的。”
他这个反应就是没有选了,楚楚嫣跟鹤岁解释道:“我选的是太极拳,你要不然和我一起来学太极拳怎么样老师挺好的,而且还可以偷懒。”
要是让鹤岁自己来选的话,他唯一乐意的就是趴在教室里吹冷气·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就听见了一道冷淡却又不容置喙的声音,柏知寒沉声道:“他不去上课。”
“谁说我不去了”·鹤岁一听,立马改了主意,非要跟柏知寒对着来·他咕哝着说:“我就是要去上体育课,我还要去学太极拳,然后再过三十年我就去广场带人打拳,一个人收两百,不对,五百块钱。”
楚楚嫣差点笑出声来,她抖着肩膀总结道:“多姿多彩的中老年生活,可以说是非常满足的了·”·甜文快穿系统·鹤岁示威似的瞟了柏知寒一眼,尾巴都要翘上了天,“那当然。”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真到了该上体育课的时候,鹤岁皱着一张脸别提有多后悔了·这些天的气温越来越高,而且也太久没有下过雨,外面闷热不已,他才从教室里面出来,只觉得像是冰火两重天。
鹤岁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好热·”·“赶紧下场雨,真的要受不了了·”楚楚嫣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感叹道:“还好我们教太极的老师人好,也不故意折腾人,非得我们在太阳底下晒着。”
说着,楚楚嫣望了一眼球场上打球的人,心有戚戚然··与其说太极拳老师人好,还不如说他任- xing -·人一到齐,老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说是等没有这么热了再来上课,于是楚楚嫣就拽着鹤岁找了个地方乘凉,而他们挑的位置恰好正对着篮球场。
鹤岁一抬起头就看见了柏知寒,他垮下脸,说:“怎么哪里都有他·”·球场那边的柏知寒身姿挺拔,即使在一众体育生的衬托下也不容忽视·更何况柏知寒就连打个篮球也不显任何的狼狈,反而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极为出众,让人不想看见他都难。
“有谁”球场上有不少人都是他们班上的,楚楚嫣不知道鹤岁指的是哪一个,她捧着脸问道:“你是说柏少还是柯见梦”·鹤岁气哼哼地说:“柏知寒。”
“他是不是总喜欢欺负你”楚楚嫣坐在鹤岁的前面,偶尔也会听见他们的对话,几乎没回都是鹤岁被惹恼,气得不理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柏少。
之前看他总是很冷淡,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就连对柯见梦和沈容秋也没有多么地关注,不过一对上你就不一样了·”·承认被人欺负就太跌份了,鹤岁还是要面子的,他嘴硬道:“是我欺负他。”
“好好好,你欺负他·”楚楚嫣捂住嘴偷笑,语气像是在哄人,“对了,你知不知道,其实一开始我们没想到你可以演伊蒂丝公主的还是柏少看过剧本后,说你最适合这个角色,我们才来找你的。”
鹤岁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他说的”·“对啊,他说的·”怕鹤岁不信,楚楚嫣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认识很久了,是发小之类的,所以想让柏少来帮我们跟你说。
但是他说如果他来的话,你肯定不会答应,我就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什么一对上他就不一样,说得再好听,鹤岁也气红了脸,只想殴打柏知寒··鹤岁低着头自个儿生闷气,没有注意到柏知寒忽然往他这边瞥了一眼。
稍微的停顿之后,柏知寒将篮球投向框内,却与既定的轨道差之毫厘·篮球重重地砸在篮筐之上,又被反弹回了地面,裁判的哨声也在此时响起··“7-8,就差你那一球。”
往日柯见梦是不怎么在乎输赢的,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他笑嘻嘻地凑到柏知寒的身边,明知故问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让我来看看……周从心和楚楚嫣怎么坐在那边”·“不知道。”
柏知寒不怎么感兴趣似的拧开矿泉水瓶,抬脚要走,却又听见柯见梦道:“你看那个周从心,比人一女孩子都还要娇气,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宠过来的·你什么也不说,只管逗着人家当然是要发脾气的,还不如把心思挑明了,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来,让他知道你喜欢他。”
沉默了片刻,柏知寒的眼帘半阖,不咸不淡道:“我不想吓到他·”·柯见梦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不可思议道:“沈容秋自己都说他这个表弟天不怕地不怕的,皮得很。
况且先来招惹你的就是他,真要这么没谱,哪儿还能追到我们班上来,毕竟他表哥就在旁边·”·“我会考虑·”·柏知寒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他从柯见梦的身旁走过,神色寡淡而疏离。
然而当他抬起眼望向鹤岁时,冷峻的眉眼间便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第11章 心肝宝贝11·鹤岁和楚楚嫣又在看台上坐了好一会儿,老师那边才有人陆陆续续地过去集合。
楚楚嫣站起来,伸手要拽鹤岁,可鹤岁却拧着眉头不乐意动,他皱着一张小脸咕哝道:“太阳还这么大,怎么就要去集合了·”·“等太阳不大了,我们就放学了。”
楚楚嫣也嫌热,但是她远没有鹤岁那么娇气·她半俯下身,凑近鹤岁瞧了瞧,只见那白得晃眼的皮肤上一点瑕疵也没有,稍微睁圆了的眼眸里也透着一股迷茫和无辜。
她无比羡慕地问鹤岁:“你这么白是不是因为天天喝酸奶”·鹤岁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天生的·”·什么可爱什么保护欲都是不存在的,楚楚嫣拧了一把鹤岁的脸,催促他快点起来,“别磨蹭了,马上老师要点名,被抓到了可是要记过的。”
鹤岁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还没走两步,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柏知寒··楚楚嫣下意识地就看向鹤岁,谁知道鹤岁一点也靠不住,他故意偏着头装作没有看见柏知寒,更别提肯开口说话了。
于是楚楚嫣只好跟柏知寒打了个招呼,说:“那个……我们要去上课了·”·柏知寒淡淡地扫了一眼楚楚嫣,深黑的瞳眸里是无懈可击的平静,“怂怂不去上课。”
“谁让你叫我怂怂的”鹤岁一秒就跳脚,没法再装作看不见了,他气冲冲地对着柏知寒发脾气,“你不许叫我怂怂,别以为我打不过、打不过……”他偷偷对比了一下他和柏知寒的身高,不仅差点咬到舌头,心里还有点虚。
于是鹤岁添了一句话:“就算我打不过你,还有小表哥·”·楚楚嫣看一眼柏知寒,再看一眼鹤岁,神色茫然不已,实在是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挑软柿子来捏的决定,楚楚嫣略带歉意地瞟了一眼鹤岁,当机立断道:“那我先下去了”·甜文快穿系统·“我也要去。”
鹤岁的叛逆期本来就来得有点晚,更别提管这管那的人还是柏知寒·他存了心的不想让柏知寒称心如意,于是瞪圆了眼睛,闷声闷气地问柏知寒:“我就要去上体育课,你凭什么管我”·柏知寒拽住他的手腕,轻描淡写地说:“凭我要对你负责。”
·鹤岁低下头咕哝:“那我不要你负责了·”·“你闹够了没有·”柏知寒垂下眸,神色如常·他不咸不淡地开口,字里行间全然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你让我对你负责,你的父母也让我照顾你,我既然答应下来了,那么就不会放任你不管。
现在外面很热,你和我一起回教室·”·鹤岁试图把自己的胳膊夺回来,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后,只换来了更用力的钳制·他抿了抿嘴,不大高兴地说:“你捏得我好疼,手腕那里肯定红了。”
然而柏知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鹤岁,只是一言不发地拖着他往教学楼走··又是这样爱理不理的模样,鹤岁气得只想打人·他垮下脸跟在柏知寒的身后,一脚一脚踩上人家的影子来泄恨,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
不过就是这样,鹤岁也没忘记搞事,他一看见地上有石子,立马气哼哼地往柏知寒那边踢,结果——·“好疼”·柏知寒一回身,看见的就是红了鼻子的小可怜。
鹤岁捂住脚踝,疼得都站不起来,他稍微抬起眼来,秀气的眉都拧着了一个小八字,黑白分明的眸间也覆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要哭不哭,却又泫然欲泣··柏知寒皱了皱眉,半蹲在鹤岁的身前。
他将鹤岁捂着脚踝的手拉开,只见白皙纤细的脚踝上红了一大片,如同渗了血的白玉··“你走得那么快·”鹤岁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我……我又崴到脚了”·他说得委屈,水汪汪的眼眸却一连瞟了好几眼柏知寒,有点心虚。
毕竟鹤岁是自己要拿石子踢人的,结果踢歪了不说,还害得自己脚踝也受了伤,不过这个是鹤岁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太丢人了··柏知寒没有浪费时间,他伸手把鹤岁揽进怀里,一把将人抱起来,说:“我送你去医务室。”
鹤岁眨了眨眼睛,可算乖下来了·他老老实实地待在柏知寒的怀里,大概是真的疼狠了,整个人都蔫巴巴的·鹤岁把下颔搁到柏知寒的肩上,扁着嘴说:“左脚才好,右脚就崴了,真倒霉。”
“你不应该来学校的,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柏知寒没有低头看鹤岁,他轻声道:“你很容易受伤·”·“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再疼也要怼回去,鹤岁瓮声瓮气地说:“我偏要来·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不会放任我不管·而且我受伤还不是因为你,我不来的话你去哪儿对我负责。”
柏知寒抱着鹤岁的手一紧,沉沉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鹤岁因疼痛而没能完全舒展开来的眉心,他的嗓音平稳,却又低沉似许诺:“我不会耍赖·”·医务室的校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据说还是学校花了不少钱请过来的。
老先生的医术高明,脾气也好,平时见了谁都是笑呵呵的,好似从不会发火,可自打鹤岁被柏知寒送了过来,老先生已经吹胡子瞪眼了好几次··“体育课你还想去上体育课”老先生对着鹤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他说:“你这种病就不应该来学校,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责今天崴了脚,明天再被人推一把,后天又磕到碰到哪里了,你说这能怪谁”·鹤岁抿了抿嘴,难得被骂了还不吭声。
“还有你·”好在鹤岁态度还不错,老先生心满意足地换了人,他自顾自地开始数落起柏知寒来,“你明知他有这种病怎么不看着点他胡闹你就由着他来”·柏知寒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老先生挨个把人训了一遍,这才起身去用热水把毛巾浸- shi -,敷在鹤岁的脚腕上,“自己记一下时间,等到了十五分钟再把毛巾拿下来·”·这种高温天气,空调几乎全天开着,再一冷热交替,感冒、发烧的人也不在少数,老先生几乎忙得马不停蹄。
他把鹤岁该注意的事项给柏知寒交代了一遍就去给别人看病了,鹤岁还惦记着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情绪有点低落,他闷闷不乐地问柏知寒:“我是不是很不懂事”·柏知寒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他看着鹤岁低着头,不大高兴的模样,便问他:“想不想喝奶茶。”
鹤岁当然是想的,没有零食,能解忧的也只有奶茶了·不过他拉不下面子来,又觉得柏知寒肯定会逗他,一脸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才含糊不清地说:“我本来是不想吃喝的,但是心情不好,才让你有机可乘一下。
我要奶绿·”·柏知寒的眼底掠过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心情永远不好”·鹤岁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说:“我一看见你,心情就不好了。”
柏知寒的眉头一动,正想说什么,沈容秋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口传来,“我一看见你,别说心情不好,连头都大了·”·沈容秋倚在墙上,完全不想和鹤岁近距离接触,生怕自己忍不住想揍人,“你就作吧,是不是今天在医务室相见,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医院相认了”·鹤岁有点心虚,连忙把锅甩给柏知寒:“这你得问他。”
“我真是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能在这辈子碰见你这个表弟·”沈容秋完全不吃鹤岁的这一套,他长吁短叹道:“你还敢去上体育课周从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什么病”·“血友病。”
“原来你还知道是血友病啊”沈容秋都要被他给气笑了,他一收到柏知寒的信息就往医务室这边赶,结果在路上碰到了下课的楚楚嫣。
他就是稍微跟楚楚嫣提了那么一句鹤岁在医务室里,这才知道他居然还打算上体育课,“你怎么这么能啊合着天天心惊胆战的只有我们,你自己什么也不在意是不是”·甜文快穿系统·鹤岁装委屈,“小表哥……”·“你可给我拉倒吧。”
沈容秋完全不看他,转而对柏知寒说:“柏少,今天真是谢了·我估计要不是你,我今天还得去医院看我这表弟·不过——”他斟酌着字句,留意着柏知寒的神色,“你和怂怂……”·第12章 心肝宝贝12·柏知寒掀起眼帘,淡淡地扫了沈容秋一眼,幽深的瞳眸好似沾上了冰霜,陡生寒意。
他在沈容秋开口之前,语气平常道:“我去给他买奶茶·”·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医务室,摆明不想多说··沈容秋白打了一套腹稿,他眯着眼又倚在墙上想了想,结果越想越愁,眉头也越皱越深,再到后来干脆直接晃晃悠悠地走到鹤岁身边,先一掌拍下去发泄了一下,这才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不是招惹柏少了”·“谁惹他了。”
鹤岁还以为自己被告黑状了,气冲冲地说:“都是他在惹我生气·”·他和沈容秋说的压根都不是一回事,但是沈容秋看鹤岁这个反应,却放下了心来。
让沈容秋来说也是,他这个表弟从小就被养在家里,活脱脱养成了现在这副娇生惯养却不堪世事的模样,别说主动招惹别人了,他估计连喜欢是什么都不清楚··不过鹤岁这边没什么好担忧的,但是柏知寒的态度却让人有些放不下心来。
沈容秋很是怀疑他这个小表弟被人卖了还能帮着数钱,忍不住警告他说:“你别老往柏少身边凑,要不然被人惦记上了也是你活该·”·鹤岁鼓起两腮,不服气地说:“是你让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的。”
沈容秋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还当了真,非得和人家坐个同桌就算了,还总往跟前凑·”·“我没有往他跟前凑。”
鹤岁垮着脸,哼哼唧唧地为自己辩解,“我本来也不打算和他坐同桌的,谁让他看见我了还装作不认识,而且他都说要对我负责了,还总是不搭理我,对我也管这管那的,一点也不好,我都快要被他气死了。”
“……”·沈容秋的心里“咯噔”一声,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要去上体育课就是因为柏少不让你去·”·鹤岁抬起头,完全没能领悟沈容秋的忧愁,理直气壮道:“就是因为他不让我去,我才偏要去的,要不然我多没面子。”
到这个时候沈容秋才发现他对鹤岁放心早了·鹤岁是什么也不懂,沈容秋的心里倒是门清,喜欢一个人可不就是作,使劲儿地作,鹤岁这苗头都窜上来了,就等着一把火烧下去。
于是异常心虚的沈容秋开始地认真思考要是哪天鹤岁反应过来了,自己主动去姑姑、姑父家负荆请罪,还能不能多活几年··对此,一无所知的鹤岁终于等来了他的奶茶。
鹤岁抱住常温的奶绿,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柏知寒:“为什么没有加冰”·柏知寒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沈容秋,缓缓开口道:“容易受凉。”
沈容秋:“……”·这双向箭头也太粗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鹤岁这次实打实地崴着了脚,足足养了一个多月才能好好走路。
等他没什么大碍了,已经到了十月下旬,天气转凉·学校确定过接下来的三天没有雨后,就将校庆日定了下来,晚会则放在是校庆日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举行··鹤岁站在镜子前就很气。
“不要不开心,来笑一个嘛·”楚楚嫣歪着头笑得不怀好意,斜戴在头上的水晶小皇冠极为耀眼·她是晚会的主持人,穿着香槟色的小礼裙,足足十厘米的白色细高跟让她几乎和鹤岁差不多高了,“你穿裙子也这么好看,让我给你拍一张留个纪念。”
说着,楚楚嫣举起了手机··镜头里的鹤岁肤色白皙,即使神色有些恼意,眉眼却也漂亮得过分·齐腰的长发柔顺地落在他的肩上,繁复精致的素白纱裙拖曳于地。
再加上化妆室的灯光微晕,更衬得鹤岁眸光潋滟,令人挪不开眼··“不许拍·”拍下来一准是黑历史,鹤岁的脸都皱了一团,他威胁楚楚嫣:“我会和你翻脸的。”
“你每天都得和我翻脸好几次·”楚楚嫣并不受鹤岁的威胁,还一连拍了好几张·她把照片翻来翻去,艰难地挑出了一张最好看的传给了柏知寒,这才抬起头来说:“好啦,马上就到我们的话剧了,紧张不紧张”·“我只要走一趟,还没有台词,干嘛要紧张”·“之前说给你加戏你不要。
而且,你就不能装作很紧张的样子吗”楚楚嫣斜睨了一眼鹤岁,自顾自地上前撩开红绸幕布,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台前正在表演的节目已经到了尾声,而她也得准备上去报幕了,“我先上去了。”
鹤岁胡乱地点点头,趴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看别人化妆,他没忍住问系统:“柏知寒怎么不在这里”·系统过了好半天才敷衍道:“反正他要弹琴,总会来的。”
鹤岁想了想,他最近没有故意气系统,也没有搞事·排除了这个小心眼系统又在和自己生气的可能- xing -后,鹤岁又问系统:“你在做什么”·系统不耐烦地说:“你别吵,我在看小电影。
你一说话我就闪屏,衣服都脱了屏幕突然黑一片,烦不烦·”说着说着,系统突然想起来到现在都还没能完成的任务,它又恨铁不成钢地添了一句:“都是你不争气,要不然我也不用看小电影了。”
鹤岁:“……”·还没说一会儿,楚楚嫣已经报完了幕,悄然退下·舞台上的灯光倏然熄灭,清脆的钢琴曲在四周回环,鹤岁好奇地往外瞄了一眼,聚光灯好似格外偏爱柏知寒,全然定格在他的身上。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背脊挺直,身形颀长·他的袖口挽至手肘,骨节分明的手缓慢却不失力道地按下黑白琴键,举手投足都流露着矜贵和优雅··甜文快穿系统·楚楚嫣的少女心被击中,她捂着心口在鹤岁身旁感慨道:“呜呜呜好帅好帅好帅。
以前我还嫌他这款太冷淡,肯定不会疼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现在可算知道了·”·“很多女生喜欢他”鹤岁微微睁圆眼睛,小声地咕哝着说:“一点也不帅。”
楚楚嫣不和鹤岁一样口是心非,她嘴里喊着帅,还能分神来看台上的表演;而鹤岁口口声声嫌弃人家,却总盯着柏知寒看,压根没注意演到了哪里·最后是楚楚嫣一把将鹤岁推出去,说:“到你了”·鹤岁被吓了一跳,脸上也红扑扑的一片。
他赤足踩上铺陈在地面上的玫瑰花束,一枝又一枝,层层堆叠而起·盛放的玫瑰花色秾丽,尚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而花刺却已被人一一去除·绮艳的花枝衬得鹤岁的肤色愈发白皙,沾上了露水的裙摆掠过娇嫩的花瓣,也拂过人的心头。
·温柔至极的钢琴曲在此刻响起,满含温情蜜意,似水绵绵··临下台前,鹤岁偏过头来,不期而然地对上了柏知寒的眼瞳·他的眸色深深,那里面不再是鹤岁讨厌的漠然、冷淡或是漫不经心,只有专注与认真。
而连带着,这份专注与认真又让柏知寒眼角眉梢的冷意冲淡了不少,转而变得柔和起来··楚楚嫣利用主持人之便,趁机拿了几枝玫瑰花下来·她打量了半天,不禁咂舌道:“厉害了,花刺居然真的都被拔完了,一个也不剩。”
一开始说好了只撒一层花瓣就好了的,要不然玫瑰的花刺太多,鹤岁一准得受伤·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说得好好的,可一上台花瓣就变成了玫瑰,鹤岁好奇地问:“为什么没有撒花瓣”·“当然是因为比起花瓣来,一整朵玫瑰的效果要好得多。”
楚楚嫣把手里的玫瑰花丢给鹤岁,说:“本来这么多玫瑰我们的预算撑不住,后来是柏少自己订的,他还花了不少钱让花店把玫瑰的花刺拔完·刚才他不是一直没来这里,就是在外面给你看这上面还有没有花刺,怕你受伤。”
鹤岁不知道有没有把楚楚嫣的话听进去,手有点痒,开始揪起玫瑰的花瓣来·他哼哼唧唧地说:“好端端地非要把花瓣换成玫瑰花,我要是被刺流血了,非得和他打一架。”
楚楚嫣托着腮看了鹤岁两眼,发现他真的在抱怨,很是不可思议地说:“你该不会是傻的吧”·第13章 心肝宝贝13·系统天天说他傻就算了,连楚楚嫣也这样。
鹤岁一听就不乐意了,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他问楚楚嫣:“我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楚楚嫣见鹤岁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瓜切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她提醒道:“玫瑰是柏少给你买的,花刺也是他怕你受伤让人给你去掉的。”
鹤岁还是没听明白,他振振有词道:“又不是我让他给我买的·”·楚楚嫣欲言又止,正偏着头思索该怎么和鹤岁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却看见和她同台的主持人正在向她招手,示意她该上台了。
楚楚嫣施施然地站起来,瞟了一眼还没把裙子换下来的鹤岁,决定不跟他多说了,只是问:“你还不把裙子换下来呀”·鹤岁这才想起来换衣服。
柏知寒过来的时候,鹤岁还在拽那条他没法解开的裙带·他低着头,漂亮的眉眼间显出些许微恼的神色,精致而繁复的欧式长裙已经褪去了一半,余下的松松垮垮地挂在鹤岁身上,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头。
“怎么了·”·鹤岁气恼地拽了拽身后成了死结的裙带,闷声闷气地说:“我解不开·”·柏知寒上前几步,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鹤岁还在试图把死结解开的手,忽而将人一把按入怀中。
冷不丁被抱住的鹤岁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红着脸怒气冲冲地问:“你做什么”·柏知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嗓音平稳,却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强势,“我帮你把死结解开。”
温热灼人的气息落在鹤岁耳朵上,有点痒·鹤岁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却没能把柏知寒推开来,他恼羞成怒道:“那你也不许这样”·柏知寒轻而易举地腰带上的死结解开,却没有放开手。
他不动声色地把鹤岁往自己怀里按,让两人凑得更近,然后低下头明知故问道:“这样是哪样”·鹤岁瞪了一眼柏知寒,却没有什么威胁力。
他瓷白的肤色好似被兑了玫瑰汁水,晕出一片水红,而眸中漾起- shi -漉漉的水光,就这样盯着柏知寒看·明明无害却偏要扮凶,只让人更想欺负他··“嗯”·柏知寒的声音低沉,他慢条斯理地逗弄着鹤岁,非要逼他给出一个答案来:“是哪样”·鹤岁鼓起两腮,真的要发脾气了,他拧着眉问道:“你到底行不行话还这么多,再弄不好我去找别人了。”
嫌柏知寒话少的是鹤岁,嫌柏知寒话多的还是鹤岁·柏知寒眉头一挑,收回手来,他瞥了一眼被扔在化妆台上,花瓣被揪得光秃秃的玫瑰花,意味不明地问鹤岁:“你不喜欢”·鹤岁跟着看过去,他还在气头上,语气当然不大好,“玫瑰花又不能吃,我干嘛要喜欢”·最后事实证明,如果有什么恩怨是玫瑰花泯灭不了的,那么就再来一点蛋挞、泡芙、水果千层蛋糕、章鱼小丸子、炸排骨和双皮奶。
校庆的完美落幕让高三的学生又重新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不过这并不包括鹤岁,他的日常依旧是吃饭、睡觉、发脾气·而在柏知寒连续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投喂之下,鹤岁当然选择原谅柏知寒。
他咬着酸奶的吸管,睁圆了眼睛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决定不生你的气了·”·柏知寒没有抬起头,只是不咸不淡地问鹤岁:“还想吃什么”·鹤岁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我想吃酒酿柏知……不是。”
鹤岁的脸一红,他偷偷瞟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的柏知寒,赶紧改正过来:“酒酿小丸子·”·甜文快穿系统·然而改口得再快也没用,柏知寒的眸光微沉,似笑非笑地问鹤岁:“你想吃我”·鹤岁本来就红扑扑的脸更红了,他拧着眉哼哼唧唧地说:“谁要吃你了。
你那么硬,吃你我还嫌咬不动·”·这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老师还在讲试卷·这次的题目比较简单,等老师把试卷讲完,也还剩下了一点时间,她爽快地提前下课,让学生早点去吃饭。
鹤岁又不用和人挤食堂,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吃了一肚子的零食还在等待沈容秋的再次投喂··“打扰一下·”·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
鹤岁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来的人他不认识,于是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我想请问——”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她红着脸指向鹤岁身旁的位置,颤抖的声线透露出了她的紧张,“这是柏知寒的座位吗”·鹤岁点了点头。
紧接着,一封信被放到了柏知寒的课桌上面,粉蓝色的信封里不仅装满了少女最甜蜜的心事,也承载着少女自情窦初开以来所有的患得患失··道过谢以后,女孩子便没有在这里多留,她向等候在门外的好友比了一个“V”的手势,两人挽着手蹦蹦跳跳地走开。
而鹤岁则看着情书有些心不在焉地捏着自己的酸奶盒,就连沈容秋把冰可乐砸在他桌子上的声响都没有听见·鹤岁皱着脸小声地咕哝:“原来现在还有人写情书告白。”
·“你写的”·鹤岁被沈容秋的神出鬼没吓了一大跳,他瓮声瓮气地说:“怎么可能·”·沈容秋松了一口气,他坐到鹤岁的前排,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一来就看见你在这儿发愣,怎么了也想给人写情书了还是想收情书了”·鹤岁趴在桌子上瞟了他一眼,没精打采地说:“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喜欢的人才好·”沈容秋把自己的小心思藏起来,一本正经地应和道:“我就不明白了,是游戏不好玩还是作业不够多,怎么那么多人想谈恋爱,真是没意思。
还是我们比较好,又不用天天哄着谁,还可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鹤岁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沈容秋:“小表哥,那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为了彻底杜绝鹤岁和柏知寒在一起的可能- xing -,沈容秋背着自己的良心胡说八道:“喜欢就是你只有一个蛋挞了,但是你得全部都给另外那个人吃,还不能不舍得,要不然就是你不喜欢。”
鹤岁皱着一张脸很是为难地问道:“不能一人一半吗”·“当然不能·”沈容秋和鹤岁玩起文字游戏来,非得把鹤岁绕晕,“一人一半就不算一心一意了。”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鹤岁拧着眉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小表哥,活该你狗了十几年·你就不能再去买几个蛋挞吗”·第14章 心肝宝贝14·沈容秋被他噎得一时没吱声,心说我这是为了谁。
他抬起手报复- xing -地揉捏着鹤岁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是不是”·鹤岁把沈容秋的手打开,偏要气人,他咕咕哝哝地抱怨道:“还不许别人说实话。”
沈容秋把饭盒推到鹤岁的面前,臭着脸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赶紧吃,吃完咱们就江湖不见·”·他说的再无情,晚上也还是得老老实实地送鹤岁回家。
鹤岁瞟了沈容秋一眼,非常的有恃无恐·不过他决定不刺激这个小表哥了,安安静静地埋头吃饭,结果先耐不住寂寞的还是沈容秋,他摇头晃脑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柏少要生日了”·鹤岁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
“难道你们家没有收到请柬”·十八岁对于常人来说或许还只是小打小闹的年龄,但对于柏家这样位高权重的家族来说,已经可以开始为将来铺路了。
柏家这次即将举行的生日宴由柏老亲自出面牵线,目的就是为柏知寒扩充人脉·而周家从商,照理说也应该在邀请范围内的,不会没有收到请柬,沈容秋猜测道:“应该是你没有问过姑姑他们吧。”
鹤岁才不关心这些,而且周父也不会带他出去应酬,他奇怪地问沈容秋:“干嘛要问到时候人肯定很多,我又不能去凑热闹·”·“那真可惜。”
沈容秋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巴不得鹤岁永远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自己玩了会儿手机,又从鹤岁的手里抢来一袋焦糖瓜子,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嗑起来。
中午的午休是从一点到两点半,鹤岁吃饱喝足了就把脸埋进抱枕里睡觉·柏知寒把从外面带回来的酒酿小丸子放到课桌上,鹤岁的狗鼻子就属这种时候最灵,一闻到桂花香甜的气息就抬起了头,还能再挣扎一下。
他睁圆眼睛看着糯米小汤圆,馋得要流口水,可是又不好意思问人要,只好采取迂回战术,鹤岁偏着头小声地问柏知寒:“你出去了”·柏知寒望了鹤岁一眼,才醒过来的鹤岁和这碗糯米小汤圆没有什么差别。
他的口气软软的,眼神也软软的,乌溜溜的眼眸还不大能睁开,只好努力地瞪圆,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小汤圆被忽视,又想发脾气了。
鹤岁鼓起两腮,伸出手在柏知寒的面前晃了晃,不大高兴地又问了柏知寒一遍:“你出去了”·柏知寒抓住他作乱的手,就连哄人的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给你买酒酿小丸子。”
鹤岁眨了眨眼睛,可算乖下来了·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酒酿小丸子挪到自己的课桌上,再度选择原谅柏知寒··“中午是不是有人来过我这里。”
柏知寒望着课桌上的粉蓝色情书,有些不悦地皱着眉·鹤岁啊呜一口吞下软糯的汤圆,差一点都要忘了有人给柏知寒送情书这回事,他看了眼柏知寒冷下来的脸,一脸无辜地说:“有人问我这是不是你的位置,我就告诉她了。”
甜文快穿系统·莹白如玉的手拿起情书,却连拆都没有拆开,直接将它丢入了垃圾桶里··鹤岁捏着勺子又吃了好几个汤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他趴到柏知寒的课桌上问他:“你都不看一眼吗”·柏知寒的余光掠过鹤岁微微拧起的眉,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柏知寒意有所指地说:“我不喜欢她,那么就不会给她留有任何假想的余地,更不会接受她的告白·”·鹤岁一下子想起来沈容秋奇怪的蛋挞理论,他觉得柏知寒可能要靠谱一些,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柏知寒的余光扫过鹤岁的脸,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他将语气放缓,说:“喜欢就是……越来越不满足·一开始只是想让他看着我,后来想要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贪心·再到后来,一看见他就想让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
鹤岁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还是继续吃他的酒酿小丸子算了··不知节制、吃得太多的下场就是鹤岁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喊疼,柏知寒拽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帮鹤岁揉着他撑得圆鼓鼓的肚皮,柏知寒问他:“你今天吃了什么”·“吃了好多。”
鹤岁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我喝了几盒酸奶,吃了几袋零食,小表哥也给我带了咖喱猪扒饭,还有你买给我的酒酿小丸子·”·柏知寒揉着他肚子的手一顿,鹤岁还抱怨了起来,他抱住抱枕哭唧唧地说:“你不要停,再给我揉一揉,肚子真的好难受。”
“以后你不要再往学校拿零食·”柏知寒揉着鹤岁软绵绵的肚皮,不容拒绝道:“你想吃什么我会给你带·”·“凭什么不许我带零食。”
鹤岁扁了扁嘴,不乐意了,他一点也不嫌丢人地说:“你又不知道我想吃什么,而且你肯定还要管这管那的·到时候这不让我吃,那也不许我多吃,这么没意思你还让我怎么快乐地学习。”
闻言,柏知寒把下午要交的作业丢给鹤岁·他单手撑着下颔,深黑的眼瞳里掠过几分笑意,柏知寒嗓音平稳地问道:“快乐吗”·鹤岁选择屈服,他哼哼唧唧地说:“一点点。”
第15章 心肝宝贝15·下午的课堂上鹤岁难得没有睡觉,他别的不行,就属蹬鼻子上脸最在行·作业还没写几个字就又吵着要柏知寒给他揉手腕,就这样,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烦人,揉完肚皮要揉手腕,揉完了手腕还要把胳膊借给他枕一枕,非常的得寸进尺。
不过闹了大半天,柏知寒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生日只字未提,倒是从来都不带鹤岁出去应酬的周父跟鹤岁提了一下··下午放学一回家,鹤岁就被周父叫住了·他还以为周父又是来找事的,做了一个鬼脸就想溜,结果周父眼疾手快地把鹤岁拦了下来,说:“过几天有场生日宴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鹤岁想起来沈容秋说的请柬,就问周父:“是不是柏知寒的生日”·“你知道”周父的语气有些意外。
鹤岁的- xing -子周父是再清楚不过的,乖起来一张嘴又甜又讨人喜欢,可是脾气也大,还喜欢使小- xing -子,总能把人气个半死·家里的人还好说,大都乐意惯着他宠着他,但是柏知寒就不一样了,到底是柏家的独子,还备受柏老的看重。
之前周父光是拜托柏知寒照顾鹤岁,都有些倚老卖老的嫌疑,更别提鹤岁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他生怕哪天就把柏家给得罪了,却没想到鹤岁似乎和柏知寒的关系还不错,连人家的生日都知道,于是自然地说道:“毕竟你受人家的照顾,你也跟着一起去一趟,给他过个生日。”
“我本来不知道的,是小表哥中午问过我有没有收到请柬·”鹤岁一点也不想去凑热闹,每回这种宴会人又多还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待在家里玩游戏。
他不大乐意地皱着脸说:“我可以在学校给柏知寒过生日·”·周父一巴掌拍上鹤岁的脑袋,说:“让你去你就去,没得商量·”·“不去不去就不去。”
鹤岁捂住头跑开,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理直气壮道:“我喉咙疼,我要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你少烦我·”·“你给我下来·”周父都要被鹤岁给气笑了,没好气地问道:“你天天哪里不疼今天这里肿了疼明天脚又崴了,怎么这么娇气。”
鹤岁鼓起两腮,气哼哼地说:“我这么娇气还不是你老婆惯的,有本事你去找她算账,只会冲我嚷嚷·”·“谁要找我算账”·哭笑不得的周母将一只手搭在了鹤岁的肩上,凉凉地觑了一眼周父,摆明是站在鹤岁这边的。
她本来还在楼上休息,结果楼下不小的动静把她惊醒,周母生怕这两个人吵起来,这才起了身··周父的硬气也只能在鹤岁面前表现一下,一看见周母,他就怂了·周父跟鹤岁使了一个眼色,讪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鹤岁并不配合周父,还装起了委屈来·他瓮声瓮气地抱怨道:“妈,我说我喉咙疼,我爸还怪我娇气,说我天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我自己也不想的。”
“喉咙疼”·只要是和鹤岁的身体有关,周母就会很上心·她又瞪了一眼周父,这才收回目光,皱着眉摸了摸鹤岁的额头,还好没有在发烫,不过就是这样,周母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柔声问鹤岁:“喉咙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鹤岁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疼了好几天,不过只会疼一小会儿。”
周母担忧地问道:“要不然我们再去医院看一下”·三天两头去医院报道,还不如去参加那什么生日宴会,鹤岁忙不迭地摇头·他心虚地瞄了一眼周母,小声地说:“可能是这几天我没有按时喝药……”·甜文快穿系统·周母眉头一挑,慈母要变夜叉了,鹤岁赶紧抱住周母撒娇:“妈,我知道错了。
下回我一定好好喝药,你不要骂我,多累的·”·“你呀·”·周母低头看着在她肩上拱来拱去的脑袋,还真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再这么不听话下去,你爸骂你我可就不管了。
不过这一次你爸是真的冤,要你去这次宴会的人是我,到底给人家添了不少的麻烦,你也应该去给柏知寒过个生日·”·说来说去又绕回了这里,鹤岁闷闷不乐地说:“你们都商量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不提前和你商量好,到时候你不得把屋顶都给掀了·”周母揉了揉鹤岁的脑袋,又说:“你没有和容秋待在一个班,我和你爸都很担心你,幸好有柏知寒。
而且容秋也说了,人家很照顾你,我们这非亲非故的,不得好好道个谢吗”·鹤岁被周母说服了,只好哼哼唧唧地说:“那好吧·”·“毕竟你们同学一场。”
周母知道鹤岁吃软不吃硬,便柔声劝说道·她作为母亲,自然要为鹤岁考虑,柏家位高权重,要是鹤岁能与柏知寒交好,那么多多少少能取得些许庇护,“既然都答应要去庆生了,不如再准备一件礼物。”
鹤岁抬起头,睁圆了乌溜溜的眼眸,大言不惭地说:“我去都够给他长脸了,还要什么礼物”·周父听了又想揍人,结果手一抬起来就望见周母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抬起的手立马转了个弯,装模作样地摸上自己的鼻子,讪然一笑··这边的周家父母为了这次的生日宴会- cao -碎了心,而柏家的柏太太也为了这场生日宴会忙里忙外,应接不暇,好几天都没能清闲下来。
柏太太逐一审视着宾客名单,心不在焉地敲响了门,却没有人应·她静静地等了等,还是自己推开了门··柏知寒不在··柏太太想着大概是被柏老叫过去有什么事,便将名单先放到桌子上,正准备离开,而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忽然看见被扔在床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最开始柏太太是没有怎么在意的,只是当她走得近些了,这才隐约瞥见亮起的屏幕上是张照片,她伸手拿起手机··被设为屏保的的确是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肤色白皙,眉眼生得极为漂亮,尽管神色上还带着些许恼意,却也仍旧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来。
她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搭在肩头,精致繁复的复古长裙更衬得她有些不真实,而那对水汪汪的眼眸黑白分明,又透着些不堪世事的天真,是一个极为讨人喜欢的少女··柏太太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她拿着柏知寒的手机看了又看,最后干脆用自己的手机把这张屏保拍下来。
正当柏太太打算找柏先生,和他分享这张照片的时候,柏知寒却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瞟了一眼柏太太,淡声问道:“妈,怎么了”·柏太太的理由很是充分,她拿起桌子上的名单,说:“这是宴请的宾客名单,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要邀请。”
说着,柏太太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要不要请一些同学来玩呀”·柏知寒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单,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柏太太不死心,她试探着说:“对了,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最近李阿姨说你让她做了不少布丁、千层之类的带到学校,是给别人吃的”·柏知寒没有否认。
柏太太又说:“真的不用再请别的同学来给你庆生吗我和你爸爸很开明的,就算带女朋友来也没有关系,我和你爸最多就在边上远远地看一眼,不会吓到人家的。”
柏知寒偏过头望了一眼屏幕再度亮起的手机,心里已经有了数·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坚持道:“不用·”·柏太太遗憾不已,却又没什么办法,只好转而去隔壁的书房找柏先生。
一进书房,柏太太就献宝似的把照片调出来,对柏先生说:“老柏,你快看,这是我们的儿媳妇·我刚从知寒手机上面拍下来的,小姑娘水灵灵的,我一看就喜欢。”
柏先生挑了挑眉,配合地凑过身来瞄了几眼,他忍不住朝柏太太泼冷水,“什么儿媳妇你又不知道她家世怎么样,品- xing -如何,而且知寒也没有介绍过,这都是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怎么儿媳妇就叫上了”·柏太太斜了他一眼,不跟柏先生说了。
她给自己的好姐妹打了一个电话,张口就是:“喂,妍妍你不知道我儿子给我找了一个多漂亮的儿媳妇……对,我看了就喜欢,过两天我儿子生日,你来了我给你看照片。”
第16章 心肝宝贝16·到了礼拜日,周父亲自开车前去赴宴··只要周父开车,那么副驾驶座就是属于周母的,完全没有鹤岁的份儿·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后面低着头玩手机,游戏一打开,正好看见沈容秋也在线,鹤岁随手点了邀请,结果一开局沈容秋就故意挂机,气得鹤岁大义灭亲,出来就点了举报,兄弟关系即将破裂。
段位都掉回去了还玩什么玩,鹤岁垮着脸拽掉耳机,正要把抱枕扯过来睡一觉就听见周母问道:“小李家里怎么样了”·“不太好。”
周父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他叹着气说:“老的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待着,小的倒是已经挪到普通病房了,但是下半身失去知觉,医院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鹤岁趴到椅背上,探出一颗脑袋,后知后觉地问道:“李叔叔怎么了”·“家里人吃过晚饭后出去散步,结果出了车祸。”
周母抬起手揉了揉鹤岁的脑袋,说:“那天你还在学校排练,小李在外面等你,他一接到电话就慌慌张张地走了,幸好还记得给你发了一条短信,你坐了柏家的车回来,要不然我和你爸得担心死了。”
鹤岁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好奇地问:“那李叔叔是不是要去照顾家里的人,不能再来给我们开车了”·甜文快穿系统·“怎么不来。”
周父望了一眼鹤岁,耐心地和他解释道:“就是出事才更要来,现在他们家里能指望的只有他一个人了·我是看今天反正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给他放了一个假。”
鹤岁点了点头,抱着他的抱枕不说话了··柏知寒的生日宴就在柏家举行,并没有选在外面·到了地方,周父把车停好,一下来就晃了晃胳膊示意周母挽上来,周母很给面子地伸了手,鹤岁在旁边小声地咕哝道:“牙好酸。”
周父斜了他一眼,“就你事多·”·鹤岁气哼哼地走开,换到周母的身边,待遇立马就不一样了·周母伸出另一只手把鹤岁挽住,笑眯眯地说:“别听你爸胡说,他是最近书房睡少了。”
周父再想反驳,也是有心无力··不管怎么样,生日宴还是要参加的·因为路上有点堵车,等他们一家人到达会场的时候人基本已经到齐了·周父向来在这种场所很吃得开,才找了位置坐下来就有不少人举着酒杯,一口一个周大哥地客套了起来,周父跟着他们去了别的桌上,鹤岁兴致缺缺地看了几眼,自顾自地抱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果酒,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好喝··这时候周母正在和邻座的太太聊天,那位太太注意到了鹤岁,忽然笑着问道:“他就是从心是吧有没有女朋友了呀”·周母摇了摇头,柔声道:“他还小。”
“也快要十八岁了吧”太太不赞同地说:“不小了·说起来,我刚才还在看知寒的女朋友的照片,那个小姑娘……”话说到一半,太太忽然停了下来,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鹤岁,惊讶道:“你们家从心怎么和那个小姑娘有点像”·周母倒没有把她的话放到心上,只是随口道:“是吗从心还有几个表妹,没准就是她们中的谁,你这么一说我可得打个电话回去,让家里注意点了。”
邻座的太太被逗乐了,她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眼神却四处瞟着,直到在不远处看见了柏太太,这才又说:“来,认一认是不是你家的小姑娘·知寒他妈一看见照片就给我打电话炫耀了半天,恨不得要把照片打印给所有人看一遍,结果她这个当妈的满意得不得了,知寒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天还没死心。”
“也好·”·周母正巧还没把礼物转交过去,她是知道身边的这位太太与柏太太关系很好,一起去一趟也不算冒昧,于是回头向鹤岁交代道:“我过去一下,你就待在这里别乱跑,人太多了。”
·鹤岁点了点头,乖乖地答应下来··周母一走,鹤岁又低下了头玩手机,专心到都没能留意有人坐到了他的身旁的位置·一只修长而好看的手伸过来,为鹤岁将果酒换成酸奶,柏知寒扫了鹤岁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你怎么来了”·鹤岁吓了一跳,他慢吞吞地抬起头,语气不大好地说:“还不是来给你过生日。”
闻言,柏知寒掀起眼帘,深黑的瞳眸里莫名沾染了几分笑意,眉眼间的冷淡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消融·他盯着鹤岁,一字一字地沉声道:“我很高兴。”
“你高兴关我什么事·”鹤岁被柏知寒看的有点脸红,他偏过了头小声地咕哝道:“刚才那个阿姨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真的。”
鹤岁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你女朋友是谁”·柏知寒没有多说什么,他拿出手机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一侧的锁屏键。
随着屏幕的倏然亮起,被设为屏保的照片就这样没有一丁点防备地映入鹤岁的眼中·这么猝不及防地直面自己的黑历史,鹤岁还有点发愣,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了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成了一只小仓鼠,鼓着两腮只想发脾气。
他恼怒不已地问道:“你不许用我的照片做……不对,你怎么有这张照片”·生气使人智障,鹤岁已经完全忘记女朋友这回事了。
柏知寒在气急败坏的鹤岁想要抢夺手机之前,将手机收了起来,他低笑着说:“很好看·”·“好看也不行·”·被夸的再不好意思鹤岁也要挣扎一下,他捂住耳朵,柏知寒一说话温热的气息就落在那里,害得他脸都红到要冒烟了。
鹤岁推了推柏知寒,恼羞成怒道:“你走开,你快点走开,我一看见你就讨厌·”·谁知道柏知寒非但没有走,还顺势拽住了鹤岁的手腕··鹤岁晃了晃手,他感觉得到柏知寒没有用力,但是自己就是挣脱不开。
鹤岁拧着眉,瓮声瓮气地问他:“你要做什么”·柏知寒垂下眸,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一串藏青色的手串,转而戴在鹤岁的手腕上·他轻柔地摩挲着一颗颗早已被自己的体温捂热了的菩提根,望着那处被衬得愈发瓷白的肤色,缓声道:“不要取下来。
菩提木保平安,我只想你岁岁平安·”·手串是柏老特意托了熟人为柏知寒求来的,什么辟邪保平安他向来不信,只是当他一看见低着头小口小口抿果酒的鹤岁时,忽然觉得信一信也无妨。
“我就要取下来·”鹤岁偏要和他对着来,没心没肺地说:“你又不可以一直盯着我·而且,我平安不平安和你有什么关系”·“有关系。”
柏知寒深深地望了鹤岁一眼,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鹤岁听,“你还要给我过很多个生日·”·“谁要给你过很多个生日·”·鹤岁气哼哼地咕哝着,一点也不想接受这个解释。
不过抱怨完了他还是手忙脚乱地翻起了周母的包,把自己被迫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张口就道:“给你,我的表是找过老和尚开过光的·用了我的表,包你一夜暴富。”
然而还没得意多久,鹤岁一下子顿住了·他睁圆了乌溜溜的眼眸,结结巴巴地说:“等、等一下……刚才我妈和那个阿姨去看你女朋友的照片了,我、你、我妈要是认出来是我,会不会打断我的腿”·甜文快穿系统·第17章 心肝宝贝17·“不会。”
柏知寒不咸不淡地抬起眸,远远地望向前方神色复杂的周母,没有提醒鹤岁·他慢条斯理地插上吸管,把酸奶拿到鹤岁的嘴边,说:“不要喝果酒,你受不了。”
酸奶是鹤岁最喜欢的味道,完全没有办法抗拒·他就着柏知寒的手喝了两口,还非得嘴硬道:“我可以喝果酒的·”·柏知寒没有搭腔,只是漫不经心地端起鹤岁先前用过的酒杯,目光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鹤岁趁机把酸奶抢回自己手里,又吸了几口,这才含糊不清地问道:“照片是不是楚楚嫣给你的”·“我问她要的·”柏知寒回答得坦然,他低下头轻啜了一口果酒,眼帘半阖,意味不明地说:“很甜。”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背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鹤岁气哼哼地咬了几下吸管,抱怨着说:“而且果酒一点也不甜·我只尝了一小口,嘴里就苦了好半天,比药还难喝。”
“我没有说果酒甜·”柏知寒不轻不重地放下酒杯,低笑着说:“我是说你很甜·”·这话鹤岁接不下去,他瞪圆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偏白的肤色晕开玫瑰色的红霞,脸上只剩下红扑扑的一片。
过了好半天,鹤岁才拧着眉,口不择言道:“你又没有尝过我的味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甜的,不是咸的”·闻言,柏知寒伸手扣住鹤岁的下颔,缓缓俯下身来,哑声道:“我尝过。”
鹤岁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就睁圆了那双乌溜溜的眼眸,毫无震慑力地瞪了瞪柏知寒,然而- shi -漉漉的眼神过于无辜,只让人想要欺负他··柏知寒没有片刻的犹豫,他的指腹轻柔地抚上鹤岁颜色偏淡的唇,那是一如想象中的柔软与诱人。
想舔一口··这样的念头一生出来,柏知寒的眸色转沉·他稍微用了些力,直至鹤岁的唇瓣漫上些许艳色,才低下头,即将——·“从心。”
周母轻唤了一声,柏知寒侧眸望向她,却没有停下动作,仍旧不慌不忙地在鹤岁的唇上烙下了一吻,好似昭示着他的所有权··周母的脚步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面上仍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她缓步走来,装佯无事地摸了摸鹤岁的额头,然后不动声色地将鹤岁与柏知寒隔开来,语气平常地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鹤岁揉着发烫的脸忙不迭地摇头,迟来的小脾气又不敢当着周母的面发出来,只好故意偏过头,一眼都不肯再看柏知寒,明显被他惹恼了。
“前几天你说喉咙疼,一直没有时间带你去医院,要不然我们先去一趟医院”周母安抚着鹤岁,她一低头就看见了鹤岁手腕上的藏青色手串。
周母顿了顿,转而对柏知寒说:“都说菩提根保平安,这一定是知寒送给我们家怂怂的吧,真是有心了··柏知寒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说:“适合他。”
“我还记得从心小的时候,他外婆也为他打过一个金手镯·”周母微微一笑,没有流露出分毫不悦,“他呀,比女孩子还娇贵,不足金的东西根本戴不了,才套上去手腕就红了一圈。
我和他爸从那时就在想,往后不要他大富大贵,只要他平平安安,哪怕养他一辈子都可以·小的时候是我们的小宝贝,大了也是我们宠坏的大宝贝,他这被我们纵出的坏脾气,恐怕除了我和他爸,也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了。”
“他很娇气·”柏知寒的语气放沉,冷峻的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骄矜,他语焉不详地说:“伯父和伯母再用心也不能面面俱到·况且,也许有人愿意纵容他的任- xing -,为他提供更加优渥的生活。”
“或许吧·”·周母皱了皱眉,没有再继续下去,她心不在焉地对还游离于状况之外的鹤岁说:“从心,我们先走吧·”·明明他们两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提到了他,可是又好像话里还有别的意思,鹤岁听得一头雾水,只好好奇地问系统周母和柏知寒在说什么,系统故弄玄虚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鹤岁不大高兴地说:“你老说以后,谁知道你的以后是什么时候”·系统用嚷嚷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敷衍道:“当然是等你完成了所有任务的时候。”
“那算了·”鹤岁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个柏知寒就那么难搞,鬼知道接下来的世界还会有什么·他愁眉苦脸地说:“那我们可能没有以后了。”
系统鄙夷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丧·”·总而言之,鹤岁问了也是相当于白问,依旧一头雾水··既然周母说要走,那么就一刻也不会多待。
她甚至都没有通知周父一声,就带着鹤岁匆匆离开会场,而柏知寒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地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深黑的眸中却沾上了势在必得之意··鹤岁先被带去医院做了一下检查,江医生说他喉咙有点红肿,又给鹤岁开了些药后,建议周母道:“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喉咙疼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小事,万一恶化可能还会出血,这就有造成窒息的危险了·”·周母犹豫着点了点头,江医生又道:“最近国外有一项新的治疗方法,专门针对血友病患者。
从心的状况其实已经不是很好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将他送到国外,或者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进行保守治疗·”·鹤岁当然是不肯去国外的了,他不情愿地皱着脸抗议:“妈,我不想去国外,你别送我走。”
周母也不愿意鹤岁离自己太远,哪怕只是平日去上学她都放不下心来,更不用说出国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抬起手揉了揉鹤岁的脑袋,正想婉言回绝,目光却突然落及鹤岁手腕上的藏青色手串,周母的眸光闪了闪,还是含糊其辞道:“再看吧。”
甜文快穿系统·第18章 心肝宝贝18·当天晚上,周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满心想的都是鹤岁与柏知寒·周母既担心鹤岁会受委屈,也担心鹤岁会没有人来照顾,她再三犹豫,最后终于在后半夜下定了决心,于是第二天一早便给沈容秋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鹤岁向来没心没肺,一点也不关心这个,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今天份的酸奶是什么味道上了·自从柏知寒剥夺了鹤岁自主选择零食的权利,他上学都少了好多的乐趣。
就好比鹤岁强烈要求芦荟味和草莓味的酸奶各来一盒,柏知寒却只许他挑一样,于是鹤岁只能咬着吸管生闷气··他不在意,沈容秋却不能不在意,毕竟周母问的全和柏知寒有关。
沈容秋一下课就把鹤岁揪到走廊外,如临大敌地问他:“你是不是跟姑姑说了什么”·鹤岁抬起头茫然地问道:“我说了什么”·沈容秋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问了也白搭,他简直要服了鹤岁,天天心大的一比。
沈容秋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和姑姑说了什么她一大早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要我……”·说到这里,沈容秋顿了顿。
鹤岁的身体不好,从小就只能待在家里,谁看了都心疼,于是家里人只能想方设法地从别的方面来补偿·别说星星和月亮,什么东西只要鹤岁多看了一眼,哪怕再怎么价值连城,都舍得拿来哄他开心,几乎没有什么底线。
甚至就连这一次,即使周母发现柏知寒与鹤岁之间的亲昵,她也只是对沈容秋说:“我不是不让怂怂和柏知寒在一起·我和他爸没有那么顽固,只要怂怂过得好,和谁在一起我们都没有意见。
只是……只是他们现在还年轻,柏家那样的家族,万一怂怂受委屈了呢万一柏知寒哪天腻了呢”·其实沈容秋也不太赞成鹤岁和柏知寒在一起,毕竟鹤岁还叫自己一声小表哥,没有偏心是不可能的。
沈容秋原先还挺幸灾乐祸,就鹤岁这个没心没肺的劲儿,只要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他根本就发觉不了,所以任由鹤岁在柏知寒跟前晃来晃去··但是到了这会儿,周母都把话给沈容秋撂下来了,他也只好试探着问鹤岁:“你不是天天这里疼那里痒的,要不然去国外养一段时间省得烦人。”
鹤岁一听脸就皱成了一团,他不满地咕哝道:“我又没有烦你·”·“你摸着良心再把这句话给我说一遍·”·沈容秋斜睨着鹤岁,就差出手揍人了,鹤岁才不受他的威胁,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还把眼睛瞪得溜圆,“我又没有烦你。”
“你怎么没有而且你还不仅烦我,你都把姑姑烦的要送你出国了·”沈容秋来找鹤岁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这个,周母想让他劝说鹤岁出国接受治疗,再顺便把鹤岁和柏知寒分开几年。
要是在这几年里两个人断了也不可惜,如果还没断也算是一场考验,沈容秋觉得挺好的,就没推辞,“说真的,你出国养养病也好,你老是这样姑姑和姑父也总在为你担心。”
鹤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垮下脸就开始连连摇头,“我不去·”·“姑姑可是跟我说了,先让我劝劝你,不听就暴力镇压,再闹过几天直接给你绑上飞机。”
沈容秋按住鹤岁的脑袋,不让他再摇头了,嫉妒道:“我老早就想出国,天高皇帝远不说,金发妞一个比一个带劲儿,你还嫌弃成这样·”·鹤岁闷声闷气地说:“就是嫌弃。”
·“那你就嫌弃着吧·反正我看姑姑那样是下定决心要送你出国,你再闹也没有用·”见他实在说不动,还有点把人惹恼了的迹象,沈容秋不再和鹤岁多说了。
他转而问鹤岁:“你之前的奶糖还有没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里有点苦·”·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鹤岁就更生气了·他扁了扁嘴,瓮声瓮气地抱怨道:“柏知寒给我没收了,你自己去问他要。”
沈容秋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真心话:“柏少对你挺好的·”·“哪里好了”·鹤岁鼓起两腮,气哼哼地说:“他才是真的烦死人了。
奶糖不许我吃,巧克力也不许我吃,连我喝几盒酸奶都要管一下,我不就是上次吃多了一点点,要他给我揉了一会儿肚子,太小气了·”·沈容秋挑了挑眉,非要拆鹤岁的台,“烦人就烦人,你脸红什么”·鹤岁立马捂住自己红扑扑的脸,掩耳盗铃道:“谁、谁说我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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