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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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5)
·“你只喜欢吃甜食·”沉默了片刻,常棣华语气平平地说:“但是他们的味道是苦的·”·鹤岁惊诧的“啊”了一声,眼睛睁得溜圆,差点都要信了的, 可是他又想起来之前祝星星要往自己的嘴巴里塞糖的时候,他有咬过祝星星一口的,嘴巴里根本就没有苦味。
鹤岁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是苦的”·常棣华没有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祝星星一眼,即使对着鹤岁他的态度会不自觉地软下来,但是一旦换作别人,他那沾在眼角眉梢的冷意便会再度袭来,哪怕常棣华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却照旧令人不寒而栗。
祝星星的胆子本来就不大,更何况常棣华的眸色稍显凌厉,她被这冷眸睨来的一记吓得差点蹦起来·稳了稳心神过后,祝星星连忙配合地说:“苦的,真的是苦的,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们的味道都是苦的,只有你不苦·”连祝星星自己都说自己的味道是苦的,鹤岁当然选择相信·他想了一下,抬起头慢吞吞地说:“那除了蛋糕,我就只能喜欢你了。”
常棣华垂眸望着鹤岁,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嗓音沉沉道:“你只能喜欢我·”·终于恍然大悟的祝星星:“……”·喜欢就喜欢,即使常棣华的味道不是那么甜,鹤岁也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了,反正系统说到了主星就带他去吃好吃的。
不过一提起主星,鹤岁又记得他的饲养员说过常棣华也是从那边过来的,他好奇地问常棣华:“过几天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主星吗”·常棣华的眉头皱起,他并不知道这回事,“你要去主星”·“饲养员说只要我去主星就可以帮我把尾巴找回来。”
鹤岁捏了捏自己的膝盖,不大高兴地说:“我讨厌人类的腿,颜色不好看,也没有鳞片,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还不如我自己的尾巴·”·小人鱼只顾向常棣华抱怨自己的腿上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鳞片,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光溜溜地泡在鱼缸里,几乎一览无余。
他那过于白皙的肤色一如上好的瓷釉,衬得整个人既精致又脆弱,浮出水面的肩头线条圆润,而贴在脖颈间的头发还在往外冒着水汽,在雪白的颈项那里留下几道水泽,看起来极为诱人。
说着说着,鹤岁趴到了鱼缸上,他没有留意到常棣华越来越深的眸色,只是自己闷闷不乐地说:“我想回到海洋里·”·鹤岁不是没有跟沈一融闹过他不想再待在鱼缸里了,可是不管他有多么想回到海洋里,没有人能够放得下心来把一只失去了鱼尾的小人鱼送回海中,也没有人能够承担起鹤岁出了什么意外的责任,沈一融自然不会轻易松口。
·常棣华缓缓俯下身来,他几乎在片刻间就把决定做好·鹤岁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常棣华用指腹将沾在鹤岁脸上的水珠拭去,而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主星也有一片海。”
甜文快穿系统·鹤岁咕哝着说:“不一样·”·主星的海和B612星球的海再不一样,主星那边也是要去的,毕竟鹤岁还想要他的鱼尾·常棣华喂鹤岁吃了几口蛋糕之后鹤岁又重新开心起来,他什么话也藏不住,一股脑地全部告诉常棣华,常棣华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听着,望向鹤岁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没过几天,把一切都准备好的沈一融过来接鹤岁,他们即将从B612星球出发到主星··这一段时间鹤岁总是窝在鱼缸里,乖倒是乖,但是沈一融还是想让鹤岁自己下来活动一下,然而不管沈一融怎么说,鹤岁对此都很是抗拒,他垮下一张小脸忙不迭地摇头:“不走不走不走,脚会很疼很疼的。”
“你不肯自己下来走路,万一你的尾巴回不来了怎么办”科学院给鹤岁做过一系列的检查,尽管他们不能找出鹤岁的鱼尾变成双腿的原因,但是至少能够确定鹤岁用他的双腿走路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沈一融好脾气地问鹤岁:“难道你以后要一直待在鱼缸里”·“我的尾巴肯定可以回来的·”鹤岁稍微睁大了眼睛,“而且你也答应过我,你要是说话不算数的话,鼻子会变长的。”
话才说完,鹤岁又哼哼唧唧地添了一句:“常棣华也说过他可以抱着我,我才不用总是待在鱼缸里·”·“就算上将说他可以抱着你,他也不一定总是会在你的身边。”
沈一融顿了顿,显然没有想到向来冷硬的常棣华会对鹤岁说出这种话·他没有纠正鹤岁自己并没有答应过他一定会帮他把鱼尾恢复过来,只是无奈地开口道:“就好比这一次我们回主星,上将却还要留在B612星球,那么你要怎么办”·鹤岁被沈一融问住了,他撅起嘴巴正打算耍赖,一道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却陡然入耳:“我与你们一同回主星。”
第72章 恃宠而娇11·常棣华缓步走向鹤岁, 他的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而那过于冷峻的神色让他显出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周身的气势极则具压迫感。
常棣华瞥了一眼沈一融, 不咸不淡地说:“虫族已经进入M61星系,既然我已痊愈, 那么应当立即返回主星·”·沈一融还没有给鹤岁讲完道理,常棣华就来拆台, 他无奈地看了看鹤岁, 这个小家伙正抿着嘴一个劲儿地偷笑。
鹤岁笑得眉眼弯弯, 两腮的酒窝若隐若现,连两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尽管他不知道M61星系在哪里,也不知道虫族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他听见常棣华也要去主星的好心情,鹤岁软绵绵地说:“你以前说过你要抱着我。”
常棣华低低的“嗯”了一声,鹤岁见他没有忘记答应过自己的话,立马向常棣华抬起了白生生的胳膊·小人鱼眨着一对翡翠绿的眼瞳, 眼神干净而无辜,浓密而卷翘的眼睫也跟着颤呀颤的,看一眼就让人的心软成一片。
鹤岁歪着脑袋装乖巧, 他脆生生地对常棣华说:“抱·”·“棠生,不要胡闹·”·即使常棣华对待鹤岁的态度与他对待旁人有所不同,但是沈一融始终对此放不下心来。
鹤岁被保护得太好,- xing -格也天真得过分, 他习惯于把所有的纵容与宠爱视作理所当然,以至于不曾发现常棣华对他的心思,而常棣华的强势与身份又让沈一融始终顾虑良多。
沈一融温声制止道:“就算上将与我们同行,也许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一直缠着要上将抱着你,那么上将就只能陪着你了·”·“为什么不能只陪着我玩儿”鹤岁的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他瓮声瓮气地说:“我会很乖很乖的,只要抱一抱我。”
哪怕鹤岁平日里再怎么无理取闹,沈一融也对他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更别提这一只小人鱼为了不用自己走路,连娇也撒上了,这下子沈一融更是哭笑不得·他对着常棣华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上将,棠生什么也不懂,他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你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鹤岁听完就垮下了一张小脸,一点面子也不给地抗议道:“我才不是说一说而已·”·“我知道·”·常棣华嗓音沉沉地应道,他垂下眼眸望向趴在鱼缸边沿的鹤岁,鹤岁不仅喜欢玩水,还总是改不了动不动就钻进水里的习惯,以至于他那过于白皙的肌肤还沾着剔透的水迹,而稍微抬起的小脸上则是红扑扑的一片,颜色一如晕开的玫瑰汁水,再衬着那对眸光潋滟的眼瞳,看起来既诱人又可口。
鹤岁拧起眉尖儿,慢吞吞地问常棣华:“你知道什么呀”·鹤岁的心思向来藏也藏不住,他会把所有情绪都一一写在脸上,坦诚得可爱。
就好比此刻的鹤岁已经做好了要是常棣华敢耍赖不认账,他就要闹个不停的准备,小家伙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摆出了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他舔了几下小虎牙,好似下一刻就要扑过来咬人。
然而谱倒是摆好了,只可惜鹤岁的眼神软软的,两腮也稍微鼓了起来,一点儿气势也没有,这个样子的他非但不能把别人震慑到,还让自己显得更是绵软可欺··常棣华捏了一下鹤岁的脸,眼底掠过的笑意冲淡了眼角眉梢上的冷意,他的神色彻底柔和起来。
常棣华轻笑着说:“我知道你很可爱·”·鹤岁不喜欢被人捏脸,不过他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常棣华笑,所以有点走神儿,这才没有咕咕哝哝地抱怨起来。
鹤岁小声地说:“我也知道我可爱,用不着你来说·”·常棣华的眉梢抬起,“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抱我抱我抱我。”
鹤岁哼哼唧唧地闹着,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不过他一说完就警惕地瞟了一眼沈一融,见自己的饲养员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鹤岁赶紧不依不挠地补充道:“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要不然你的鼻子会变得长长的。”
常棣华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坐在鱼缸里的鹤岁穿上,他一手揽住鹤岁的腰,另一只手放在鹤岁的腿弯那里将人一把抱起来·常棣华漫不经心地问道:“鼻子为什么会变长”·甜文快穿系统·“因为你骗人……不对,你骗鱼。”
鹤岁窝进常棣华的怀里,才几秒就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会乖乖的,他甩了甩过长的衣袖,以前根本就没有穿过衣服,所以对于鹤岁来说即使是再柔软的布料也会把过于娇嫩的肌肤磨得生疼。
鹤岁扁着嘴巴说:“不要穿衣服,不舒服·”·小人鱼一抬起眼来瞳眸里又是水汪汪的一片,变成了一个泫然欲泣的小可怜,常棣华的余光掠过他那奶白色的脖颈,语气很轻很轻地开口道:“娇气。”
娇气就娇气,鹤岁怎么也不肯乖乖地穿上衣服,他把尺寸本来就偏大的外套扯得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圆润的肩头与后背好看的蝴蝶骨,常棣华留意到鹤岁的小动作,沉声安抚道:“上了星舰你就不用再穿。”
鹤岁讨价还价道:“可是我现在就不想穿·”·常棣华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不会再有一寸的春光泄露出来,他完全不给鹤岁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是说:“听话。”
鹤岁把脸埋进常棣华的肩膀里,闷闷不乐地说:“讨厌你·”·常棣华将鹤岁抱紧,他知道鹤岁喜欢说讨厌,也知道鹤岁嘴里的讨厌并不是真的讨厌,他抬眼示意沈一融先行出发,而后不紧不慢地说:“我们的星舰跟在后面,我会照顾棠生。”
话都说到了这里,沈一融只得点头道:“那么就麻烦上将了·”·鹤岁只顾着生闷气,一点儿也没有发觉饲养员对自己的担忧·他被常棣华抱上星舰,又被放到了一张床上,他待着的地方一扭头就能看见的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寰宇,而他们则穿梭其中,正在往繁星的深处驶去。
一朵朵星云在这片寂静中缓缓上升,绽放出瑰美的花束,闪耀的群星或许会在顷刻间化作微小的尘埃,漂浮漫游于盛大而恢弘的宇宙之中,等候亿万年之久的恒星在此刻爆炸,前仆后继的星尘燃亮永无止境的黑夜。
鹤岁趴到舷窗前,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忘了自己应该接着生气的,他指着其中的一颗星星对常棣华说:“好亮·”·闻言,常棣华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他嗓音平稳道:“还有比星星更亮的。”
鹤岁正要问常棣华什么比星星更亮,结果他的一个“你”字才说出口,他就被常棣华一把拉进了怀里,紧接着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他的眼尾,鹤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常棣华定定地望着那对睁得圆溜溜的眼瞳,纵使群星闪耀,鹤岁眸中的光华照旧闪耀夺目,令人挪不开眼。
他看着看着便俯下身来,在鹤岁的眼尾那里落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常棣华缓声道:“你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鹤岁紧张地闭上了一只眼睛,他不仅听不懂情话,还以为常棣华在眼尾落下的吻是想咬自己一口。
鹤岁皱起了一张小脸,小心翼翼地说:“我不好吃,你可不可以不要咬我了”·稍微想了想,鹤岁又忙不迭地添了一句:“人鱼也是鱼,肯定有一股鱼腥味,真的不好吃。”
“你很甜·”常棣华的嗓音带笑,心情明显很是愉悦,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惊慌失措的小人鱼,轻声解释道:“这是亲吻·”·鹤岁重复了一遍,“亲吻”·“人类喜欢用亲吻来表达喜爱。”
常棣华说着,扣住鹤岁的手抬起来,他亲了亲鹤岁的手指,深黑的眼瞳尽是温柔·常棣华一字一字道:“我喜欢你,所以想把你的全身上下都吻一遍,想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鹤岁眨了眨眼睛,有点听懂了,他除了甜点只能喜欢常棣华,所以也得亲一亲常棣华才对,于是小家伙一把抱住常棣华的脖颈,“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然后一脸天真地说:“我也喜欢你,我、我也要把你的全身上下都吻一遍吗”·第73章 恃宠而娇12·鹤岁说话的声音是软软的, 眼神也是软软的,翡翠绿的瞳眸里又透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无辜,常棣华抬起手环住鹤岁的腰, 小人鱼因为这个动作不老实地动了几下, 常棣华轻笑着说:“你只要乖乖地让我吻就够了。”
鹤岁眨了眨眼睛,非常的好说话, 他脆生生地说:“那你不许趁机咬我·”·他这会儿就坐在常棣华的怀里,尺寸偏大的外套颜色过深, 越发衬得肤色白皙, 而鹤岁从一上星舰就忍不住往下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的外套下摆正好落在腿根那里, 堪堪遮住小半春光,但是鹤岁又不停地动来动去,于是若隐若现的景致更显诱人。
常棣华的眸色一深, 他的指腹在鹤岁腰侧的那颗朱砂痣上来回摩挲,似乎对此很是爱不释手·然而鹤岁就没有那么好受了,他怕痒怕得厉害,白生生的小手推了推常棣华, 怎么也推不开就只好气鼓鼓地说:“不要你摸我。”
常棣华明知故问:“怎么了”·鹤岁痒得受不了了就一把抱住常棣华的手,不许他再乱摸,小家伙撅起嘴巴指责道:“你只说要我乖乖地给你亲, 没有说过还要挠我的痒痒肉,你要是再乱摸的话,我就不给你亲了。”
常棣华的眉梢微抬,他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不给我亲”·鹤岁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他瞟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常棣华,又把眉尖儿拧出了一个不大高兴的小八字,然后咕咕哝哝地威胁起了常棣华:“你这么不听话,我才不给你亲……呜。”
常棣华对此的回应是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鹤岁的下颔,而后缓缓俯下身来·他趁着鹤岁的话还没有说完,唇齿微张之际,态度强硬地将唇舌探入,常棣华一寸一寸地攫取着属于鹤岁的香甜气息,唇舌的勾缠在这场厮磨中暧昧至极,而彼此交融在一起的呼吸炙热而潮- shi -。
尽管鹤岁什么也不懂,但是黏腻的水声还是听得他红了脸,鹤岁被常棣华亲得几乎软成了一滩水,连呼吸也不会了,一对半睁着的眼瞳里漾起莹润的水光,过于软糯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很好欺负,一副任人捏扁搓圆的模样。
甜文快穿系统·“喜不喜欢”·常棣华见鹤岁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片,他低笑着抬起头,却又在下一刻含住了鹤岁的耳垂,温热的舌尖一点一点将耳垂濡- shi -,原本的玉白在顷刻间透出薄粉。
常棣华将鹤岁的害羞尽收眼底,他语气沉沉道:“我想亲的不止这里·”·鹤岁趴到常棣华的肩上小口小口地喘气,他才不管常棣华还想亲哪里,只顾用一颗小脑袋在他的怀里撒娇似的蹭来蹭去,就是不肯抬起来。
过了好半天,鹤岁才闷声闷气地说:“我好像生病了·”·“不舒服”常棣华放在鹤岁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他低声问道:“怎么了”·“这里好难受。”
鹤岁拉住常棣华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下,以为自己生病了的小人鱼无措地睁圆了眼睛,哭唧唧地说:“你看,肿起来了·”·常棣华稍微垂下眼眸,一眼望去就见到了鹤岁的那未经使用、颜色过于粉嫩的- xing -器,他颇为意外地挑起眉,并不知道鹤岁的身体会这么敏感。
常棣华把手放到上面,他凑到鹤岁的耳旁低笑着说:“我还什么也没有做,你已经有了反应·”·“你亲了我几口,才不是什么也没有做·”鹤岁眼泪汪汪地指责道,他难受得不得了,眼眸里氤氲着- shi -漉漉的水汽,哪里一有不对劲儿金豆豆就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有了反应代表着什么,他抽抽搭搭地说:“都怪你,我肯定生病了,你快点走开,我要我的饲养员·”·“饲养员”常棣华握住挺立的小东西,眸色一点一点转深,他没有出言安慰怀里的这个哭个不停的小家伙,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后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别人,真是不听话。”
指节分明的手指略带薄茧,常棣华的触碰让鹤岁惊喘出声,鹤岁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忙不迭地扑进常棣华的怀里,他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指头,抽抽噎噎地说:“呜……还是难受。”
常棣华掀了掀眼帘,望向鹤岁的目光幽深而晦暗,他本想给鹤岁长一个教训,却又因鹤岁的眼泪而心存不忍,最终常棣华还是将手上的动作加快,他嗓音沉沉地问道:“现在呢”·“我、我……呜呜呜。”
鹤岁揪住常棣华的衣襟,他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几乎要将鹤岁淹没,鹤岁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个不提,原本瓷白的肤色在此刻泛起一片粉红,就连圆润的脚趾也透出粉嫩的颜色,鹤岁闷在常棣华肩上的喘息声格外诱人,他抽泣着说:“不、不要……呜。”
指尖再三捋过顶端的小口,鹤岁哭着释放在常棣华的手中,他窝进常棣华的怀里吸了吸鼻子,眼泪也胡乱地蹭在自己的手背上,鹤岁带着重重的鼻音又问了一遍常棣华:“我是不是生病了”·“你没有生病,你只是喜欢我吻着你。”
常棣华抬起手,他盯着正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去的乳白色液体,意味不明地说道:“我也喜欢你这么敏感,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在我的怀里- shi -得一塌糊涂。”
鹤岁只听到常棣华说自己没有生病那里就没有再听下去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常棣华的手上·小人鱼伸出手指头怯生生地戳了几下乳白色的液体,他歪着脑袋疑惑地问常棣华:“这是什么”·小家伙哭得太久,眼睛红红的,鼻尖儿也红红的,但是眼神却格外天真。
鹤岁稍微想了一下,他在祝星星那里见到过类似的,于是鹤岁眨巴着眼睛说:“祝星星喝的酸奶和这个好像,这个是不是也是酸奶”·常棣华:“……”·鹤岁没有等到常棣华的回答,干脆自己舔了一口沾上液体的手指头,可是他才将手指头送进嘴里,鹤岁随即就皱起了一张小脸。
他吐了吐舌头,沮丧不已地说:“味道好奇怪,酸奶一点也不好喝·”·“你有没有酸奶”不过即使是这样,鹤岁也还是没有死心,他稍微想了一下,又抬起眼好奇地问常棣华:“可不可以给我尝一口”·“可以。”
常棣华抽出纸巾的动作一顿,他面不改色地将鹤岁在他手上留下来的液体一一擦拭干净,而后把自己的手放在鹤岁白白嫩嫩的肚皮上·常棣华抬起黑沉沉的眸,慢条斯理地对鹤岁说:“不止会给你尝一口,我会让你吃得这里鼓起来,无论你怎么哭着求饶也不会放过你。”
“小气鬼·”鹤岁显然理解错了常棣华的话,他以为常棣华这是在说反话吓唬自己,于是鹤岁扁着嘴巴说:“不给我尝你的酸奶就不给我尝,我才不稀罕,我还可以去找我的饲养员,让他给我尝一口。”
常棣华的眼睛眯起,神色颇为危险,“让你的饲养员给你尝一口”·鹤岁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他哼哼唧唧地说:“还有祝星星的,她说她的酸奶是芦荟味儿的,那肯定还有我喜欢的草莓味儿,就算没有草莓味儿,只要是水果味儿的我都喜欢。”
小人鱼总是天真到可爱的地步,常棣华对他频繁提起沈一融的不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他捏住鹤岁的下颔,再次将鹤岁的脸抬起来让他望向自己,而手里的力道则轻到好似鹤岁是一件易碎的瓷制品,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碎得不成样子。
常棣华尽量放缓声音,深黑的瞳眸里沾着爱怜与柔和,“你不能尝沈一融和祝星星的酸奶,因为你不喜欢他们·”·鹤岁眨了眨眼睛,将信将疑地问道:“不喜欢就不可以尝”·常棣华自然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嘴有多么馋,也知道该怎么治这个小家伙,他不动声色地提醒道:“他们的味道是苦的,你不喜欢。”
鹤岁可算想起来祝星星说她的味道是苦的了,他为了自己不能喝到水果味儿的酸奶而有点失落·鹤岁又在常棣华的怀里趴了一会儿,他蔫了吧唧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喝你的酸奶”·常棣华望向小人鱼尚带着几分稚气的眉眼,轻声道:“等你长大。”
甜文快穿系统·第74章 恃宠而娇13·“我已经长大了·”·鹤岁一听常棣华说要等自己长大, 他就晃了晃两条光溜溜的腿,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鹤岁瓮声瓮气地说:”饲养员也说我已经成年了的·”·即使鹤岁的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但是他到现在也还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小人鱼, 三言两语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骗得团团转。
常棣华把鹤岁从自己的怀里拉下来, 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有点茫然的小家伙,沉声道:“那就再长大一点·”·光是成年就那么疼, 再长大一点肯定疼得还要厉害。
鹤岁老大不情愿地抱住枕头,哼哼唧唧地抱怨道:“我不喜欢你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常棣华稍微抬起眼, 并没有把鹤岁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的星舰穿行在茫茫宇宙, 繁星深处依旧是璀璨的星辰, 常棣华顿了顿,不咸不淡地问鹤岁:“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梦”·鹤岁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有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一旦用力还是会疼的,于是鹤岁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说:“可是我把自己捏疼了也没有醒过来。”
·“这场梦很漫长, 也很奇妙·”常棣华的眸色幽深,一如化不开的浓墨,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鹤岁的脸上, 却又点到为止。
常棣华语气很轻很轻地说:“你在B612星球上看见的星星也许只存在于百亿年以前,但是你这里看见的我一定不止存在于这场梦境之中,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向你走来, 你是我甘愿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宝贝,我会让你受尽世间所有的宠爱。”
鹤岁有点迷糊,他疑惑地问常棣华:“我不在这里的话,还会在哪里”·常棣华握住鹤岁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不紧不慢地将鹤岁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只让人安心至极·常棣华轻笑着说:“你在这里·”·鹤岁的手被他牵着,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常棣华说自己是他的宝贝,一张小脸顿时红了个透,他紧张地捏住被角,没有海水可以让他躲一躲就忙不迭地钻进被窝,鹤岁对于如何当鸵鸟无师自通得很快。
常棣华扫了一眼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鹤岁,并没有把人从被窝里面捞出来·这一只小人鱼本就极为可口,却又总是诱人而不自知,他的失控掩饰得再好也抵挡不住他对鹤岁的渴求与欲望,常棣华嗓音平稳道:“我去浴室。”
鹤岁立马从被窝里面探出脑袋,他也想跟过去,人鱼的天- xing -让他更喜欢待在水里而不是床上,但是鹤岁又不太想动,他揉了几下眼睛,软绵绵地说:“我……”·“这里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系统旷工几天简直乐不思蜀,要不是这里还有一个烦人精得要它来看着,系统才不肯出来。
不过等到界面一切换,沈一融与祝星星的不在场让系统警觉起来,它狐疑地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没有做什么呀·”鹤岁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这样问,他的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不过这句话才说完还没过几秒,鹤岁就全部自己都招了,他哼哼唧唧地说:“常棣华一亲我,我就变得好奇怪·”·系统:“……”·它并不想知道鹤岁被亲一口,到底哪里会变得奇怪,它现在只想报警。
系统幽幽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睡前故事·”·鹤岁乖乖的“嗯”了一声,他歪着脑袋说:“不可以谈恋爱,要不然会变成泡沫……可是你说过我可以在陆地上谈恋爱的。”
系统矢口否认:“我没有·”·“你说我可以喜欢草莓奶油蛋糕·”鹤岁撅起嘴巴,他就在吃的这方面记- xing -是最好的了,“你还说就算我想和芒果班戟在一起也不拦我。”
系统振振有词地说:“你只能喜欢甜点,不能喜欢常棣华·”·“但是常棣华可以吃,他也算甜点·”对于鹤岁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甜点、不好吃的甜点和不能吃的人类,常棣华当然被鹤岁归类于甜点,小家伙脆生生地说:“他可以给我喝酸奶。”
系统沉默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问鹤岁:“常棣华给你喝什么酸奶”·“就是酸奶·”鹤岁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酸奶,他把常棣华穿在他身上的外套扯下来,又踢得远远的,然后很是失落地说:“他还没有给我尝过,非说要等我长大了才可以,明明我已经长大了的。”
系统松了一口气,它幸灾乐祸地说:“你长不大了·”·鹤岁不满地纠正道:“我可以长大的·”·“别长大了·”系统坚决贯彻不许鹤岁谈恋爱的方针,它吓唬鹤岁说:“要不然你又要哭哭啼啼地喊屁股疼。”
鹤岁除了嘴馋,什么都想尝一口之外,又特别怕疼,他纠结地问道:“为什么会屁股疼”·至于谈恋爱为什么会屁股疼,系统当然不会给鹤岁解释,它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鹤岁与常棣华之间的很多集的剧情,但是无论系统怎么问鹤岁,鹤岁只会比它还茫然,问到最后系统只得死心,老老实实地盯着鹤岁,要不然给鹤岁收拾烂摊子的还是它。
系统半天也不告诉自己原因,鹤岁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闹了一会儿,等到常棣华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玩累了的鹤岁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常棣华看了几眼鹤岁的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小人鱼不仅平日里活泼得过分,就连睡着了也不怎么老实,白生生的胳膊一会儿放在枕头上,一会儿又横陈在床铺上,薄被从身上滑落了一大半,露出白白嫩嫩的肚皮,而那过于白皙的肤色一如羊脂玉,腰侧的朱砂痣色鲜欲滴,格外鲜艳。
一只莹白而修长的手为鹤岁将薄被拉上来,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他把一张小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被濡- shi -的金色卷发贴在脖颈那里,常棣华怕鹤岁把自己闷得喘不过来气,又把他抱在怀里的枕头抽出来。
甜文快穿系统·这下子小家伙是真的不乐意了,他揉了揉眼睛,枕头没有了就一把抱住软软的被子,他的眼睛还不大睁得开就发起了脾气,鹤岁气鼓鼓地说:“你再吵到我睡觉,我就要和你生气了。”
常棣华轻轻地笑了一声,正要开口哄人,敲门声却突然响起,他过去将门打开··“上将,我们在航道上发现了一个可疑飞行器·”·来人是与常棣华一同留在B612星球的下属,他在驾驶室里检测到有一个型号不明的飞行器始终跟随在他们之后。
下属停顿了片刻,忧虑重重地问道:“是不是上将在B612星球的消息走漏”·常棣华微微皱眉,他的神色一改先前面对鹤岁的柔和,几乎在片刻间变得极为冷峻。
常棣华来到B612星球之时并未大张旗鼓,他也在此后刻意停留在B612星球多日,目的除了在这里碰见的鹤岁以外,还为了让虫族那边对他放松警惕,以为他尚在昏迷之中·常棣华淡声道:“通过军方网络发布拦截指令。”
下属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常棣华不急于赶到驾驶室,又交代道:“你先去驾驶舱,我稍后就来·”·下属行了一个军礼,匆匆离去,而常棣华则回过身来,他的余光掠过鹤岁,只见刚才还埋怨他吵到自己睡觉的小人鱼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还主动地把常棣华的衣服套在身上。
小家伙歪着脑袋说:“我也想去驾驶舱玩……不对·”·鹤岁抬眼偷瞟常棣华,见他面上没有什么反应,赶紧改口道:“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也想去驾驶舱。”
鹤岁本来就很是讨人喜欢,几乎就没有人能够对着他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更何况他还拿那对翡翠绿的眼瞳软软地盯着常棣华看,故意装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shi -漉漉的眼神纯粹而干净,望一眼就能让人的心软成了一片。
然而常棣华并不吃鹤岁的这一套,他心软归心软,却仍旧语气淡淡地说:“下一次再带你去·”·鹤岁装乖不成就胡搅蛮缠,他瞪圆了眼睛,不依不挠地说:“可是我想这一次就去,我会乖乖地待在那里,什么也不乱碰的。”
他一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就会忙不迭地向人保证自己会乖乖的,结果没有一次是真的从头乖到尾·常棣华的眉梢微抬,他把鹤岁胡乱套上的外套的衣扣一颗一颗系上,慢条斯理道:“那里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那我就不在驾驶舱里玩·”鹤岁抓住常棣华的手指,把那略带薄茧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他一点也不心虚地推销着自己的好处,非要让常棣华把他也带过去,“我可以陪你说话,也可以让你抱着睡觉。”
常棣华的眸底掠过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驾驶舱里有很多人,不会没有人和我说话,至于抱着你睡觉——什么时候都可以·”·“才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常棣华的油盐不进让鹤岁有点恼羞成怒,他鼓起脸不大高兴地说:“你要是把我惹生气了,我就不让你抱着我睡觉·”稍微想了一下,鹤岁又添了一句话:“也不给你亲。”
尽管鹤岁这是在威胁常棣华,但是他说完自己就先撅起了嘴巴,一对秀气的眉轻轻拧起,眸光潋滟着波光,而脸上又是红扑扑的一片,非但没有显出一丁点儿生气的意思,反而只像是在跟常棣华撒娇。
常棣华似笑非笑地问鹤岁:“不睡觉了”·“你刚才非要把我吵醒,我已经睡不着了·”鹤岁睁得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指责,说得就跟刚才一趴到床上就睡成一只废鱼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管是讨好还是发脾气,常棣华都不理会自己,鹤岁揪住常棣华的衣摆,闷闷不乐地问他:“为什么我不可以去驾驶舱”·“你可以去。”
常棣华捏住鹤岁的下颔,只见得这个小家伙沮丧到耳朵都快要耷拉下来,他轻声安抚道:“但是只要你在我的身旁,我满心满眼都只有你,无法再做出任何判断,所以希望你乖乖地待在这里,下一次我再带你过去。”
“我可以躲起来不让你看见·”鹤岁尽想一些馊主意,而他自己还一点也不觉得这个主意很烂·鹤岁沾沾自喜道:“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做你的判断,我也不用一个人再待在这里了。”
常棣华的余光瞥见门口那里有一道一闪而过的人影,他起身站直,嗓音平稳地对鹤岁说:“等一下·”·然而鹤岁一下也等不及,他还以为常棣华这是要丢下自己,一个人去驾驶室。
眼见着常棣华步伐沉稳地走向门口,鹤岁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下来,系统讲给他听的故事里什么人鱼走路会很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儿上全部都被鹤岁抛在了脑后,他跌跌撞撞地追上常棣华,然后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就不肯再松手。
鹤岁咕咕哝哝地说:“我不等·”·常棣华站定在原地,他垂眸盯着鹤岁白生生的小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越发的幽深而晦暗·过了许久,常棣华才缓声开口道:“……那就不等。”
无论如何,闹了这么久,鹤岁还是让常棣华松了口·除此之外,鹤岁还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走路的,而且一点也不会疼,于是发现了新大陆的鹤岁再也不肯让常棣华抱着自己,他就牵着常棣华的手,自己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前走,而常棣华为了配合他,也刻意放慢了脚步。
“我明明可以走路的·”鹤岁疑惑地问系统:“为什么你之前说人鱼不可以走路”·“我哪里说过了·”系统立马撇清自己,完全不肯承认它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在你睡觉前给你讲《海的女儿》,那里面的人鱼本来就不可以走路,但是我没有说过你也不可以走路。”
“真的”·这个世界的鹤岁好骗到一点挑战- xing -也没有,系统说什么他都相信,鹤岁除了会偶尔使一使小- xing -子生个闷气以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软得跟一颗糖似的,系统不是很忍心再凶它。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系统就算不凶鹤岁,也还是会来故意逗一逗鹤岁的,它无比正直地说:“是的,我没有说过·”·甜文快穿系统·没有说过就没有说过,反正鹤岁自己也可以走路了,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被身旁的常棣华强行抱了起来——光着脚走在地上太凉了。
“我不怕冷·”鹤岁在常棣华的怀里不老实地动了几下,想让他把自己放下去,然而常棣华无动于衷地把人抱得更紧·他嗓音沉沉道:“不要乱动。”
鹤岁抱住常棣华的脖颈,趴在他怀里小声地说:“我就是要乱动·”·常棣华把鹤岁抱进驾驶舱,又把鹤岁放到了椅子上,他留下了一句“不要乱碰”之后就走到等候已久的下属那边。
常棣华扫了一眼神色略有不安的下属,淡声问道:“那个尾随在后的飞行器没有拦截下来”·下属摇了摇头,“一开始还能监测到,现在只能偶尔捕捉到行驶轨迹。”
“没有攻击行为”·“没有·”下属斟酌着用词,颇为不解地说:“这个飞行器在拦截指令发出之后始终与我们保持着无法被监测到的距离,而且它的行驶轨迹也与我们星舰的行驶轨迹重合度极高。
就好像……它是按照我们的行驶规划来设置的驾驶程序·”·“启动防御程序·”常棣华思索片刻,不咸不淡地说:“与前方的漫游号连线。”
下属依言照办,没过多久,驾驶舱的屏幕上显出漫游号的内部情景·而一旁对他们的谈话一点兴趣也不感、正兴致缺缺地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的鹤岁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他看见了镜头里的沈一融。
“饲养员”·鹤岁小跑到常棣华那边,一不留神就叫出了声,他生怕常棣华会把自己赶出去,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地瞪圆了眼睛。
常棣华见状,轻声安抚道:“舰长不在,你可以先和他说几句话·”·鹤岁眨了眨眼睛,他有很多话想和自己的饲养员说,于是鹤岁脆生生地问道:“可以说几句话”·常棣华还没有开口,沈一融已经笑着问鹤岁:“棠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透过屏幕,沈一融看见趴在镜头前的小人鱼还是穿着那件尺寸偏大的外套,这让他本就单薄得一如少年的身形更显娇小,而那过于昳丽的眉眼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衬得他眸光潋滟。
沈一融停顿了片刻,又问鹤岁:“有没有乖乖地听话”·“有·”鹤岁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瞟了一眼常棣华,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无辜。
小家伙得意洋洋地说:“我还有乖乖地让常棣华亲我·”·沈一融:“……”·他神色复杂地挪开停留在鹤岁身上的目光,转而望向常棣华。
这个男人向来强大而不可一世,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不凡气度,而那过于冷硬的气质又让他看起来极为疏离,更遑论漠然的神色也让人退避三舍··或许常棣华是可以让人依靠的存在,但是沈一融却觉得他的职责让他不能把鹤岁照顾得很好。
“上将·”沈一融皱了皱眉,他踌躇了片刻,还是轻声道:“棠生他什么也不明白,您对他的心意或许……”话说到这里,沈一融抬眼看了一眼满脸都是茫然的鹤岁,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常棣华对此不置一词,他只是不咸不淡地掀起眼帘,深黑的瞳眸沾上的那些不悦被很好地掩藏·常棣华沉声道:“有一个不明飞行器尾随在我们的星舰之后,漫游号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沈一融有些错愕,不过随即他便明白常棣华这是不愿鹤岁在场的时候与自己谈论这些。
他环顾四周,最后肯定地说:“没有·”·常棣华微微颔首,“舰长回来了让他与我们这边联络·”·沈一融点头应下,这一次他没有再叮嘱鹤岁乖乖听话,而是当着常棣华的面问鹤岁:“小软糖,要是我们能帮你把尾巴找回来,你是想留在上将的身边还是再回到B612星球”·鹤岁不知道饲养员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认真地想了一下,最后掰着手指头一个不落地说:“我想要常棣华、饲养员、祝星星,还有好多好多人一起回B612星球。”
沈一融微微笑道:“上将只能留在主星,因为他是帝国的希望·”·鹤岁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笑得眉眼弯弯,甚至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两腮的酒窝若隐若现。
小家伙信心满满地说:“我可以耍赖,他要是不和我一起回B612星球,我就不停哭不停闹,他肯定会答应下来的·”·第75章 恃宠而娇14·这句话一说完, 鹤岁还抬起脸看了几眼常棣华,他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翡翠绿的瞳眸漾起莹润的水光, 那里面晕开的光华璀璨到好似倒映着漫天星辰。
鹤岁扯了扯常棣华的衣摆, 他自己明明已经提前做好了打算,还非要再眼巴巴地问一遍:“要是我的尾巴找到了, 你会和我一起回B612星球吗”·小人鱼歪着脑袋,一副只要你肯答应我就和你天下第一好的架势, 常棣华见状, 既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不想说谎哄骗眼前这个小家伙,他沉默半晌,只是嗓音平稳道:“我会陪你回去的。”
自己还没有闹个不停, 常棣华就答应了下来,非常好哄的鹤岁立马兴冲冲地对沈一融说:“他可以去·”·闻言,沈一融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鹤岁笑得有些无奈, 倒是路过的祝星星被沈一融叫进来陪着鹤岁说了几句话。
直到舰长返回,沉默着的沈一融这才又出声交代鹤岁照顾好自己,他冲着常棣华点头示意, 将屏幕留给舰长与常棣华··常棣华先把问过沈一融的那个问题问了一遍,之后又说了一些什么航道、轨迹之类的,鹤岁没能听明白。
他知道这会儿常棣华肯定不会陪自己玩,于是鹤岁自己在驾驶舱里活蹦乱跳, 他这里摸一下、那里又凑过去瞧几眼,玩累了就抱住椅背转来转去,乖乖地等常棣华把这里的事情忙完。
常棣华用余光瞥了一眼趴在椅背上的鹤岁,他与舰长的谈话已落入尾声·常棣华语气淡淡道:“也许是虫族的人·”·甜文快穿系统·“他们很聪明。”
舰长苦笑道:“距离太远导致我们无法获取更加详细的信息,也无法对他们主动发起攻击,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常棣华思忖片刻,面上仍是无波无澜,他沉声道:“盯紧你的船员。”
舰长应了一声,常棣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通讯设备关闭,正欲再次探测星际隐蔽的飞行器之时,这一次甚至连飞行器的行驶轨迹也无法再被捕捉。
这个飞行器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在茫茫宇宙··常棣华的眉头皱起,眸色也变得幽深,他的- xing -格向来强势,习惯于掌控一切,而非如此的被动··“虫族是什么”常棣华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里的数据,驾驶舱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安静,鹤岁偏过头好奇地问了一声,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软绵绵地问常棣华:“是不是那种会咬人的虫子”·“他们是生活在另一片星域的智慧生物。”
“智慧生物”鹤岁以为人类已经很聪明了,毕竟他们可以做出草莓奶油蛋糕、黑森林蛋糕这些好吃的甜点·不过毕竟鹤岁从来都没有见过虫族,一说起他不知道的东西,老毛病又犯了,鹤岁下意识地问道:“虫族可以吃吗”·“没有人尝试过。”
常棣华的眉梢微抬,一旦对上鹤岁的那对极为干净的眼瞳,他神色里的冷淡与疏离全然消融,只留下一派柔和·常棣华缓声道:“但是他们的味道一定没有你那么甜。”
“我一点儿也不甜·”鹤岁以己度人,还以为常棣华和自己一样,他说自己甜是就想一口吃掉自己·鹤岁哼哼唧唧地威胁道:“我是人鱼,肯定不好吃,你要是再说我甜的话,我就要和你生气了。”
然而鹤岁再怎么生气,也只是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根本就吓唬不到别人,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两腮也鼓了起来,稍微拧起来的眉尖儿还透着几分不满,只让人更想欺负他。
常棣华捏了一下鹤岁的脸,轻笑着问道:“想不想吃东西”·他的手指十分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突出,形状很是好看,但是再好看鹤岁也不许常棣华捏自己的脸,他把常棣华的手推到一边,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引到了吃的那里。
鹤岁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补充道:“我要吃蛋糕·”·常棣华俯下身将鹤岁抱起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鹤岁一被抱进怀里就不老实,他在常棣华的怀里不停地动来动去,挣扎着要下去,可是常棣华抱得太紧,鹤岁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瓮声瓮气地说:“我不要你抱,我要自己走·”·之前缠着要常棣华抱着他的人是鹤岁,现在挣扎着不让常棣华抱着他的人还是鹤岁·常棣华垂眸望向怀里的小人鱼,他的眸色深深,眼神却极为专注与认真,好似要把人一眼望进心里,再也无法忘却。
“我想抱着你·”·常棣华的眼帘半阖,漆黑的瞳眸沾上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将放在鹤岁身上的手收紧力道,而抱着鹤岁所走得每一步都极为沉稳。
常棣华低下头在鹤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沉声开口道:“……一直抱着你·”·鹤岁稍微想了想,他一把抱住常棣华的脖颈,然后把脑袋放到常棣华的肩膀上。
鹤岁眨巴着眼睛说:“一直太久了,我给你抱一会儿,只可以抱一会儿·”·常棣华似笑非笑道:“我很贪心·”·再贪心只要给鹤岁喂一点蛋糕就能哄得鹤岁乖乖地给他抱,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鹤岁不是待在星舰上吃个不停就是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的饲养员不在,常棣华偶尔也顾不上鹤岁,鹤岁再也不会这个不可以吃、那个也不能吃了,他自个儿偷溜到餐车那边,还学会假借常棣华的名义让人给他做各种甜点,简直乐不思蜀。
然而甜点太好吃了,鹤岁一不留神就会吃多,前几天还好,到后来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鹤岁被常棣华抓包就是因为他吃得肚皮圆滚滚,鼻尖儿上也沾到了奶油·不过常棣华眉头才稍微皱起来,鹤岁就非常机智地趴到床上“呜呜呜”的装哭,他指着肚皮抽抽搭搭地说难受,即使常棣华知道这个小家伙在装哭,也还是一下一下地给鹤岁揉着肚子。
就这样,星舰在五天后的一个下午穿过大气层,终于降落在主星的陆地上,常棣华握住鹤岁白生生的小手,领着他走出星舰,常棣华轻声道:“我们到家了·”·星舰的降落点设置在上将府附近的空地,鹤岁一阵左顾右盼,原本雀跃不已的心情在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任何一个甜点店的时候变得失落起来。
鹤岁的眉尖儿拧出了一个小八字,他不大高兴地抱怨道:“你说主星到处都是甜点店,可是我一个也没有看见·”·常棣华缓声道:“先回家·”·“先吃甜点。”
鹤岁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头跟常棣华讨价还价道:“你只要给我吃芒果班戟、奶油泡芙和提拉米苏,我就乖乖地和你回家·”·常棣华侧眸瞥了一眼鹤岁,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鹤岁鼓起来的肚皮,完全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明天。”
可是鹤岁现在就想吃,尽管他在下星舰前已经不依不挠地缠着常棣华给他喂了好多块小蛋糕,撑得都有点走不动路了·鹤岁拽住常棣华不肯走,他不讲道理地指责道:“你什么也不给我吃,讨厌你。”
鹤岁再怎么使小- xing -子,常棣华也无法对他动怒,更何况他嘴上说着讨厌,手却把自己拽得紧紧的,生怕常棣华会把他丢在这里·常棣华盯着鹤岁看了许久,还是妥协道:“晚一点再,现在你吃不下。”
只要什么都依他,鹤岁还是一个乖宝宝,他把小指伸出来,脆生生地说:“那我们来拉钩·祝星星说只要这样,就不会说话不算数了·”·常棣华用自己的手包住鹤岁的手,没有与他拉钩,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叫祝星星的实习生”·“她又不好吃,为什么要喜欢她”鹤岁又被哄了过去,他迷茫地抬起头,没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他慢吞吞的说:“不过你和饲养员不在的时候祝星星会过来陪我说话、给我讲人类的各种故事,还会喂我吃水果味儿的糖果,她对我很好·”·甜文快穿系统·“没有人舍得对你不好。”
常棣华把小人鱼贴在脸上的卷发拨开,只见得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漂亮到几欲生辉,而一对碧绿色的眼瞳里水汪汪的一片,他的眼神干净而纯粹,让常棣华无论如何也看不够。
鹤岁瞟了常棣华一眼,振振有词道:“你和饲养员就舍得对我不好,都不肯给我吃蛋糕·”·常棣华低笑着把鹤岁带入上将府,他又问道:“科学院让我过几天把你送过去,你想不想待在那里”·鹤岁没有应声,因为他看见桌子上丢着一沓散开来的照片。
鹤岁旺盛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凑过去瞄两眼,他发现照片里的每一个主角都是常棣华,从常棣华尚是眉眼漠然的少年到如今气势迫人的上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照片里的常棣华也显得越发沉默与冷硬。
见鹤岁看得认真,常棣华说:“这是自从我军校毕业到现在的所有照片·”·鹤岁举起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常棣华的腹部受伤,绷带裹得格外触目惊心。
鹤岁指着常棣华受伤的地方,小声地问道:“疼不疼”·常棣华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那是他在几年前伪装成为星际商人混入一个犯罪集团,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遭到手下背叛,于是身份泄露,几乎九死一生,但是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常棣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平道:“不疼·”·就算是常棣华说不疼,可是鹤岁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有点难受,他咬住自己的手指头,含糊不清地说:“祝星星给我抽血就很疼,你这样肯定比抽血要疼得多,又在骗人。”
常棣华从鹤岁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他的心思一动,伸手捏住鹤岁的下颔将他的脸抬起来·常棣华在那对稍微睁大了的眼瞳里看见了- shi -漉漉的水光,而氤氲着的水汽将眼睫打- shi -,烟雨将至。
眼见着这个小家伙有哭鼻子的迹象,常棣华又重复了一遍:“不疼·”·鹤岁才不相信常棣华是真的不疼,他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说:“骗人的话鼻子会变得长长的。”
常棣华把鹤岁按进怀里,嗓音沉沉道:“我没有骗过你·”·一直到最后,鹤岁都没有等到常棣华答应过他的芒果班戟、奶油泡芙和提拉米苏,因为他的作息向来都很准时,过了九点就歪在常棣华的肩上睡着了,而常棣华才把人抱上床,就收到了首相的通讯请求——虫族已经开始大肆进攻M61星系。
·常棣华作为上将,自然不能留在主星,于是鹤岁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打包送回了科学院·祝星星凑过来盯着睡得面色发红的鹤岁看了两眼,还是没忍住戳他的脸,被吵到了的鹤岁推了推她的手,没推开就哼哼唧唧地发脾气:“你好烦。”
祝星星撕开糖纸,鹤岁的鼻子就属这种时候最灵,他一闻到香香甜甜的味道就睁开了一只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故意找事儿:“为什么不是草莓味儿的”·话才说完,鹤岁反应过来祝星星不应该在这里的,他又傻乎乎地问祝星星:“你怎么在这里常棣华去哪里了”·祝星星把糖塞进鹤岁的嘴里,说:“虫族打到附近的星球来了,上将要赶过去,所以他又把你送回科学院了。”
鹤岁一口一口把糖咬碎,有点不高兴了,他闷闷不乐地说:“他都不跟我讲一声就把我偷偷丢在这里·”·祝星星揉了揉鹤岁的脑袋,“也许是时间太紧急,上将来不及告诉你。”
鹤岁不听,“他还没有给我吃芒果班戟、奶油泡芙和提拉米苏·”·堂堂上将还不如几个甜点让鹤岁挂念得久,祝星星捂住嘴巴偷笑,很是幸灾乐祸。
不过她幸灾乐祸完了还是安慰道:“明天我给你带·”·“那我还要黑森林蛋糕和焦糖布丁·”鹤岁最擅长蹬鼻子上脸了,他掰着手指头把所有想吃的全给祝星星念了一遍,听得祝星星目瞪口呆。
她捏了几把鹤岁的肚子,很是怀疑地问道:“这么多你吃得完”·“吃得完·”鹤岁用力地点了点头,“就算吃不完,我也可以歇一会儿再接着吃的。”
祝星星担忧地问道:“你难道在上将那里也这样吃的”·自从鹤岁在星舰上偷吃被抓包,他非但没有主动承认错误还装作吃太多吃到肚子疼,对着常棣华装哭,常棣华就连鹤岁多吃一口蛋糕也不许了。
听见祝星星这样问自己,鹤岁更不开心了,他气闷不已地说:“讨厌常棣华·”·祝星星又给鹤岁剥了一颗糖,她抬起眼望向窗外的那片黑压压的夜空,轻声道:“要开战了。”
鹤岁对于战争的概念还很模糊,不过他还记得她在常棣华那里看见的照片·鹤岁把糖咬碎,小声地问祝星星:“开战的话常棣华会受伤吗”·祝星星不知道为什么鹤岁要这样问,不过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也许会受伤。”
鹤岁捏住自己的手指头,闷声闷气地说:“那肯定会很疼·”·祝星星哄小孩儿一样地哄鹤岁:“上将不怕疼·”·“常棣华也说他不疼。”
鹤岁撅起嘴巴,他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头,才伸出来给祝星星看·他的指尖那里有一道已经淡到不太看得出来的印子,那是以前不听系统的话,非要戳螃蟹被它的蟹钳夹出来的。
鹤岁说:“我这里被夹到了,我疼得哭了好久,他受伤的话肯定会更疼·”·祝星星知道鹤岁又娇气又怕疼,她随口说:“反正疼的是上将,又不是你,没有关系的。”
“有关系·”·鹤岁眨了眨眼睛,这会儿他喜欢的糖果再怎么吃,嘴巴里也没有那股甜甜的味道了,鹤岁不知道要怎么告诉祝星星,自己一想到常棣华也会很疼就有点难受,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只憋出来了一句:“就是有关系。”
祝星星还以为鹤岁又在闹脾气,她附和道:“那就是有关系·”·甜文快穿系统·这个时候外面忽然起了风,凉飕飕的,祝星星起身要把窗户关上,鹤岁还以为她要走,赶紧拽住祝星星的手腕。
他哼哼唧唧了半天,还是对祝星星说:“我不想他受伤·”·祝星星的脚步一顿,在此之前她始终觉得常棣华在鹤岁身上所下的功夫几乎是白费,因为这一只小人鱼太过懵懂,看起来就开不了窍,不过现在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祝星星试探这问鹤岁:“你喜不喜欢上将”·喜欢在鹤岁看来很简单,好吃就喜欢,不好吃就不喜欢,他脆生生地说:“喜欢·”·即使说的是喜欢,小人鱼的眼神也天真得可以,祝星星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她捏了一把鹤岁的脸,决定把这个交给饲养员兼监护人的沈一融来愁。
祝星星把鹤岁按回床上,说:“现在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鹤岁乖乖地躺到床上,他咕哝着说:“要是睡一觉起来就能看见常棣华就好了。”
“你……”·祝星星本想安慰一下鹤岁,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鹤岁又自顾自地说:“这样就可以让他把答应我的芒果班戟、奶油泡芙和提拉米苏还给我了。”
祝星星:“……”·她不是很懂这只人鱼到底喜欢的是上将还是上将给他吃的甜点·第76章 恃宠而娇15·大概是因为在被送来科学院之前鹤岁已经睡过了一觉, 他这会儿趴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鹤岁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不是念叨着床不够软,就是哼唧着要回到海里去, 而且不管是自己的尾巴还是常棣华, 一个也不能少··祝星星听得差点笑出来,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地哄了鹤岁几句, 道完晚安后才把灯关掉。
“晚安·”·鹤岁根本就不困,他钻进被窝里, 即使声音听起来软软的, 眼睛却睁得溜圆·鹤岁学着常棣华的样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他睡不着觉就要扯着系统陪他说话,鹤岁慢吞吞地问系统:“为什么你可以看得见我,但是我却不能看见你”·系统慢悠悠地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我。”
“饲养员夸过我很聪明的·”鹤岁不是很服气地为自己辩驳·他的好奇宝宝属- xing -一旦被激活, 就一个劲儿地缠着别人问东问西,“你是什么样子的”·“我”系统大言不惭地开口道:“AI界一帅。”
鹤岁的眼里只有蛋糕,他关心的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别的一点儿也不在乎·鹤岁眨了眨眼睛, 小声地问道:“AI可不可以吃呀”·系统:“……”·鹤岁的话让系统没有办法接下去,它沉默了许久,半天才恨铁不成钢地嚷嚷道:“吃吃吃, 你就知道吃。”
·系统这么凶,鹤岁的嘴巴一扁,又要挤出几颗金豆豆出来,他用实际行动向系统证明自己除了会吃吃吃以外, 还很擅长哭鼻子··“你赢了。”
以前系统在B612星球的时候还可以吓唬鹤岁,让他不敢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但是现在它只能投降——毕竟是系统为了不让鹤岁发现自己在骗他,改口说人鱼只是不能在海里哭,而在陆地上就没所谓了。
系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它没好气地说:“AI不可以吃,你想都别想·”·话才说完,系统听见鹤岁吸鼻子的声音,它把原因归结于自己的语气太不友好,于是系统急中生智,立即换了另外一种说法:“……万一你的牙齿磕疼了怎么办”·鹤岁打了一个喷嚏,压根没有注意系统在说什么,他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鼻子好难受。”
还以为他在哭的系统:“……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就这样,鹤岁和系统闹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等到他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系统又闲得慌,它干脆给鹤岁讲起了睡前故事,不过这回讲的终于不再是《海的女儿》,而是《小王子》。
系统说:“小王子住在B612星球,那里一天有四十四次落日,还有一朵玫瑰花·”·鹤岁揉了揉眼睛,说:“我也住在B612星球,可是我就没有玫瑰花。”
系统顿了顿,当然没有把“但是你有常棣华”说出口,它自顾自地把这个故事给鹤岁讲下去,结果鹤岁还没有听多久就开始犯迷糊,系统难得没有把鹤岁吵醒,而是任由他睡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争执声将鹤岁吵醒··“……血液里的毒素已在发挥作用了,我们要赶在彻底起效之前把他带走·”即使说话的人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鹤岁还是听出来这是自己的饲养员的声音。
不过他在半夜里冷不丁地被吵醒有点茫然,眼睛也困得睁不大开,所以只打算翻个身再接着睡,谁知道又听见了祝星星的声音··祝星星的声音也很轻,她不赞同道:“沈教授,他不会喜欢那里的。”
“为了他的安全起见,我们必须要带他回到母星·”沈一融说得颇为语焉不详,但是他的语气却格外凝重:“院长那里有棠生的血,他已经对棠生的身份起了疑心,今天问我到底是在哪里发现的棠生。”
“饲养员不是在B612星球看见的我吗”自己的名字被沈一融一再提起,鹤岁这才勉强打起了一点儿精神·可是沈一融的话分开来鹤岁都知道每一个字是什么意思,合到一起就让鹤岁有点手足无措了,鹤岁疑惑地问系统:“这里不是母星吗”·系统没有纠正这里是主星,而母星则是虫族那边对他们的主星的叫法。
它对鹤岁的问题一概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简单粗暴地恐吓道:“你再不睡觉的话你的尾巴就回不来了·”·鹤岁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转移到了自己的尾巴那里,他踢了几下腿,非常想念自己以前的红色鱼尾,鹤岁撅起嘴巴说:“我的尾巴肯定可以回来的。”
甜文快穿系统·系统敷衍的“嗯”了一声,一个劲儿地催着鹤岁赶紧睡觉··一个晚上被吵醒了两次,鹤岁捂住嘴巴打呵欠,正好外面的谈话声也越来越小,他钻进被窝里不说,还伸手把耳朵也捂住了。
鹤岁闷闷不乐地说:“再被吵醒的话,我今晚就不睡了·”·说是这样说的,后半夜的鹤岁还是睡得香喷喷,他连沈一融推门而入都不知道,更别提还能知道沈一融把他的两只胳膊都拉出来仔细察看了一番,直到没有发现针孔,这才给鹤岁重新盖好被子。
虽然晚上没有睡好,鹤岁还是在次日的清晨准时醒过来,他没精打采地到处乱瞄,科学院四面环湖,这个时候到处都是雾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鹤岁在这里没有礁石可以给他趴了就趴到窗台上,他就像还在B612星球那里一样,乖乖地等待着饲养员的投喂。
沈一融对待鹤岁的饮食向来很上心,从来不会假借于他人之手,在B612星球的时候除却祝星星可以喂鹤岁吃糖,再到后来常棣华可以给他吃小蛋糕,其余的人都知道向来好脾气的沈教授在这一点上绝对不是那么的好说话。
自然而然地,即使来到主星,给鹤岁送饭的人还是沈一融,尽管他的理由是这一只小人鱼怕生··鹤岁已经度过生长期,他的食谱里终于不再有各类海鲜,但是鹤岁还是不高兴,因为就算没有海鲜也还有各种肉类,比起这些,鹤岁更想吃甜点,更何况昨晚睡觉前祝星星也答应过自己会给他吃芒果班戟、奶油泡芙和提拉米苏,还要再加上额外的焦糖布丁和黑森林蛋糕。
小人鱼的不满全部都表现在脸上,他垮下了一张小脸,翡翠绿的眼瞳里也写满了失落与控诉:“祝星星答应过要给我带好多甜点的,可是她不见了·”·“下午我有空余的时间,你想吃什么,可以带你去。”
沈一融笑了笑,替祝星星解释道:“实习生很忙,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总是待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想吃·”鹤岁最会蹬鼻子上脸,沈一融一这样说,他就忙不迭地掰着手指头把自己知道的甜点全部说了一遍,然后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问道:“可是你们的事情难道不是来照顾我吗”·沈一融忍俊不禁道:“不止要照顾你。”
也许科学院的工作人员的任务是要照顾这一只小人鱼,但是沈一融与祝星星却不一样·沈一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与鹤岁解释什么,他轻声问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和B612星球一样,那里有许多你喜欢的海洋,也有很多古老的海洋生物,你想不想过去玩几天”·鹤岁眨了眨眼睛,他早就把沈一融与祝星星的对话抛之脑后,因为不管怎么样,鹤岁都知道自己的饲养员不会伤害到自己。
有海洋还有许多古老的海洋生物,只是听到这里,鹤岁就忍不住心里痒痒了·螃蟹再凶,鹤岁也还是喜欢逗它玩儿的,还有那只总是驮着自己游来游去的抹香鲸也让鹤岁很是想念,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常棣华会不会去”·沈一融摇了摇头,“上将很忙。”
鹤岁失落道:“可是我想要他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只是带你过去玩几天而已·”沈一融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很快就会回到主星,上将不会发现你背着他偷偷出去玩儿了一趟,也许以为你一直在这里乖乖地等他回来。”
·“我才没有背着他偷偷出去玩儿·”鹤岁瞟了一眼沈一融,非常没有出息地屈服了:“……我们时候走”·第77章 恃宠而娇16·小人鱼睁大了眼睛, - shi -漉漉的眼神干净又纯粹,他一边咕哝着自己没有背着常棣华偷偷出去玩儿,一边又迫不及待地问沈一融什么时候出发。
沈一融见状, 不由失笑道:“还要过几天·”·过几天就过几天, 鹤岁歪着脑袋明知故问:“那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下午有空呀”·沈一融不知道鹤岁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鹤岁眨巴了几下眼睛, 白生生的小手也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肚皮,他慢吞吞地提醒沈一融:“你还说过下午要带我去吃甜点, 不可以说话不算数·”·沈一融既然说要带鹤岁出去吃甜点, 那么当然不会说话不算数, 他微微笑道:“可以。”
就这样,鹤岁不仅被哄的吃掉了他不喜欢的新食谱,还老老实实地待在科学院, 他既没有闹着要去海里,也没有对着给他做常规检查的工作人员胡乱发脾气,要抽血就自觉地伸出胳膊,再疼也只是眼泪汪汪地抿住嘴巴, 乖巧得不得了。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对此很是不以为然,他不嫌事儿大地怂恿鹤岁捣乱,并且告诉鹤岁皮这一下真的会快乐·系统义正严辞道:“我们不能为了几块儿蛋糕就出卖自己的灵魂。”
“可是不止几块儿蛋糕·”鹤岁一点儿也不嫌丢人, 他掰着手指头把甜点挨个说给系统听·鹤岁脆生生地纠正道:“蛋糕和泡芙我都要……你说的芒果班戟我也要吃,还有焦糖布丁和可可慕斯。”
系统冷漠地说:“你应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不想吃·”·鹤岁稍微想了一下,他对食物向来都很上心的, 说什么都会记得,更何况系统这样说自己,再不反驳一下就太没有面子了。
鹤岁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吃,撅着嘴巴说:“AI我就不想吃,你会把我的牙齿磕到·”·系统:“……”·它还是应该选择屏蔽的·不管怎么样,鹤岁装了半天的乖巧,终于等到沈一融带自己出去吃甜点。
不过常棣华不在这里,鹤岁的什么毛病也都没有了,这会儿的他根本就顾不上抱怨身上的衣服太难受,只顾活蹦乱跳地跟在沈一融的身边,这一只久居B612星球的小人鱼似乎对主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只是鹤岁还没有高兴多久,他和沈一融就在科学院的门口被人拦了下来··甜文快穿系统·是科学院的院长··来到主星以后,即使与鹤岁有过接触的人大多还是在B612星球就与鹤岁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人员,但是主星的科学院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只极为珍贵的人鱼,所以鹤岁在上午就已经见到了不少他不认识的人,他的紧张与不适在沈一融的安抚下不再那么强烈,更重要的是系统也没有再故意冒出来吓唬鹤岁。
院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先生,他的身形偏瘦,不太爱笑,大概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鹤岁看得时间有点久,那种打量的目光让鹤岁忍不住躲到沈一融的背后藏了一小会儿,而过于活泼的天- xing -又让鹤岁在下一刻探出一颗脑袋,他怯生生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许饲养员带我出去吃蛋糕”·“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
院长虽然看起来不好说话,但是对待鹤岁的态度却格外温和·他耐心地解释道:“而且这关系到了上将的安危,我们想弄清楚·”·“常棣华怎么了”鹤岁听得半知半解,越来越迷糊了。
他小声地说:“我哪里都好好的……不对·除了我的尾巴不见了,我哪里都好好的·”·常棣华还在B612星球的时候就与院长保持着联系,院长从他的描述中感觉得到这是一只被保护得很好,生- xing -天真的小人鱼。
院长知道要是直接告诉这一只小人鱼,他的血液里含有的成分太过复杂与奇特,或者是更直白地告诉他,他的血液有很大的可能- xing -是人造血,也许小人鱼只会茫然地问自己这是什么意思,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院长停顿了几秒,换了另外一种说法:“你的血液里含有一定比例的毒素,上将用过你的血,所以他现在很危险·”·第78章 恃宠而娇17·闻言, 鹤岁忙不迭地摇了摇头,他瓮声瓮气地说:“我的血里没有毒”·在沈一融尚未出现在B612星球之前,鹤岁根本就没有人鱼的概念。
无论是他与生活在海洋里的各种生物一同嬉闹玩耍, 还是故意招惹那几只凶巴巴的鲨鱼与螃蟹, 都只是凭借着天- xing -与本能··就好比鹤岁的手指被夹疼了会皱着脸哭唧唧、捡到遗落在沙滩上的珍珠了又会开心得笑出两个小酒窝,直到后来沈一融告诉鹤岁他是整个星际里唯一的一只小人鱼, 他的血具有强大的治愈能力,鹤岁都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那是他的饲养员, 尽管总是管东管西、不许鹤岁吃喜欢的蛋糕, 但是对于鹤岁来说, 他就是知道沈一融对自己很好,永远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对自己说谎··鹤岁说完这一句话还不够, 他又偏过头来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饲养员,鹤岁扯了扯沈一融的衣摆,皱着一张小脸不大高兴地告状:“这个人好讨厌,他骗说我的血里面有毒, 明明我的血可以救人的。”
“不能这么没有礼貌·”沈一融把小家伙从自己的身后拉出来,他的面上看似并无任何异常,甚至对于院长所说的一切表现出了应有的惊诧·但是沈一融暂且将此按下不提, 只是对鹤岁说:“这是科学院的院长。”
只是科学院的院长,又不是蛋糕店的店长,鹤岁一点儿兴趣也不感,而且他还惦记着院长刚才还说自己的坏话, 于是鹤岁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任- xing -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要乱说话·”·沈一融屈指敲了几下鹤岁的脑袋,他向来- xing -情温和,即使鹤岁再不讲道理,也不会说什么重话,沈一融说完了鹤岁又一如既往地给他收拾起烂摊子,他抬起头对着院长歉意一笑,温声说:“棠生的- xing -格有点古怪精灵。”
“我才没有古怪精灵·”鹤岁咕咕哝哝地说:“我是在生气·”·“他叫棠生”沈一融与鹤岁一来一往地说着,院长并没有插话,他等到两个人把话说完,这才说出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你们从B612星球送回来的血样与我这里的一份血样成分完全不同,我想让……棠生过去一趟,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除了我们从B612星球送回来的血样,另一份血样……”沈一融思索片刻,还是没有询问那一份血样是从哪里得到的·他委婉地开口道:“棠生不常去深海,他经常待着的地方也有监控器,况且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时刻注意着他的安全,应该没有人能够接近他,并从棠生的身上抽出血,所以也许是那一份血样的问题。”
“不一定·”·院长一口否决,他意味深长地说:“从B612星球到主星大概要五天的时间,血样在这段时间里经手过很多人,比起我手上的那份自始至终都由一个人送过来的血样,我更怀疑这一份。”
沈一融皱了皱眉,他没有再与院长说下去,而是转而问鹤岁:“除了祝星星以外,还有别人抽过你的血”·鹤岁那么怕疼,除非喂他吃糖果或者用蛋糕来哄,他才肯乖乖地让人给他抽血,而且在B612星球的时候系统又总是吓唬鹤岁,他当然不乐意让不认识的人靠近自己。
于是鹤岁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说:“我没有·”·沈一融知道这一只小人鱼很娇气,但是他也知道这一只小人鱼很好哄,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让鹤岁乖乖配合的人只有常棣华,但是沈一融偏偏对院长说:“B612星球的项目由我负责,既然棠生的血有问题,那么也有我的责任,我和棠生一起过去。”
“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院长没有同意,他给沈一融报出一个地址,说:“你过去一趟,有人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完整的人鱼骨骼,那个人鱼不仅有尾巴,还有人类的双腿,你与他……棠生相处这么久,应该比别人更加了解人鱼的身体构造,你可以去看一看这是怎么回事。”
沈一融盯着院长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他缓缓点了点头,温声应道:“好·”·鹤岁眨了几下眼睛,他意识这样子的话自己就什么也吃不到嘴里了,鹤岁一把拖住沈一融不许他走,然后鼓着脸不依不挠地说:“不好不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出去吃东西的。”
甜文快穿系统·沈一融无奈地说:“下一次·”·“下一次我才不想吃·”鹤岁闷闷不乐地说着,他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生起气来脸上就红扑扑的一片,说什么都不肯再听,只顾一个劲儿地发脾气:“你说话不算数,讨厌你。”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院长说上将现在很危险·”鹤岁再闹,沈一融也只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讲道理·沈一融轻声问道:“你一定要我现在带你去吃东西,那么你的血要是真的有问题,上将该怎么办”·“可是你说过我的血可以治好他的。”
沈一融这相当于是在问蛋糕和常棣华他选哪一个,鹤岁为难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简直是一道送命题·他嘴硬道:“我的血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棠生。”
沈一融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果,他轻声哄道:“你问过祝星星上将受伤会不会疼,她当时告诉你上将不怕疼,但是你要知道,上将再不怕疼,他也只是一个人类……而且你的血如果哪里有问题,那么上将就不止是会疼了,也许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尽管沈一融没有直说后果是什么,但是事实证明,常棣华还是要比蛋糕重要的,虽然鹤岁只肯承认重要了那么一丢丢·鹤岁撅起嘴巴对沈一融说:“那你下一回得给我补回来,不然我不理你了。”
沈一融把几颗水果硬糖放进鹤岁的手心里,他既没有答应下来,也没有拒绝鹤岁的要求,只是低头望着五颜六色的糖纸,停顿了很久才对鹤岁叮嘱道:“不要把这些糖全部吃完。”
鹤岁本来就不大高兴,沈一融还连糖果也不许自己吃完,他一看见沈一融转过身就忙不迭地剥开糖纸,一颗一颗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吃得两腮都鼓了起来,鹤岁咬完一颗糖果还有另一颗糖果,一口是说话不算数的沈一融,另一口是被迁怒的常棣华。
“乖一点·”·院长又与沈一融交代了几句话,无非是要他做好记录之类的,沈一融全然应下,这才与鹤岁告别,不过鹤岁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他才不肯搭理沈一融,哼哼唧唧地闹着别扭。
而沈一融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鹤岁再不搭理自己,他也与院长简单地说了一下这只小人鱼的偏好,而后不紧不慢地走出科学院··科学院的车向这边驶来,沈一融佯装整理着装将衣领稍微外翻,低声道:“F计划成功,但是实验体无法安全带回,即刻撤回母星。”
通讯设备另一端的祝星星迟疑了片刻,他们为鹤岁涉险来到主星之前便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祝星星失落地说:“……没有虫母的血,他撑不了太久的。”
沈一融说:“我给他留了几颗糖,也叮嘱过他不要吃完·”·不管怎么样,起码希望还是有的,尽管他们都知道虫母的血并非那么容易得到·祝星星小声地说:“他只要乖这么一次、只要一次,等到科学院检查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以后再不听话也没有关系。”
然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鹤岁压根就不记得沈一融叮嘱过自己的话,他把最后一颗糖喂进嘴里,这是他最喜欢吃的草莓味儿,非常容易被满足的鹤岁很快就忘掉了没能吃到嘴里的甜点,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院长走入一间实验室,直到瞟见了投影在全息屏幕里的人。
那是鹤岁从来没有见过的常棣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线条流畅的肩膀与收紧的腰身无一不显示出强悍的力度,常棣华就姿态闲散地站在那里,眉眼漠然而冷峻,他好似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却不期而然地撞入了一对水汪汪的眼瞳里。
常棣华的神色在此刻变得柔和起来,他嗓音沉沉道:“我很想你·”·从他们分别到现在连一天的时间也没有到,鹤岁哼哼唧唧地说:“才十三个小时,我就不想你。”
不想还把时间数得这么清楚,常棣华深黑的眸中掠过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缓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第二个秋天也快要过去了·”·第79章 恃宠而娇18·B612星球那里从来都没有春夏秋冬这样的季节之分, 鹤岁当然不知道常棣华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两三步蹭到了常棣华的身边,然后稍微抬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好奇地问道:“秋天是什么”·他不等常棣华给自己解释, 又歪着脑袋添了一句话:“可以吃吗”·鹤岁的声音软绵绵的, 听起来还有点含糊不清,他的嘴里正含着草莓味儿的水果硬糖, 又十分贪心地惦记着常棣华口中的秋天好不好吃,那对睁圆了的翡翠绿眼瞳里泛起- shi -漉漉的水光, 再加上格外干净与纯粹的眼神, 让他也显得很是香甜可口。
“不可以·”·常棣华盯着这一只嘴馋的小人鱼看了几眼, 低笑着摇了摇头,他抬起手正欲将贴在鹤岁脸上的金色卷发拂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却穿过发梢, 根本无法碰触到鹤岁分毫,他这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在主星,于是常棣华面色不变地收回手,淡声道:“秋天是一个季节。”
“我知道这个·”鹤岁眨巴了几下眼睛, 迫不及待地说:“饲养员告诉过我有四种季节,还会下雪……就是很凉很凉的水·”·才说起沈一融,鹤岁就想起来他没能吃到嘴的甜点, 小家伙的嘴巴又撅了起来。
他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罪魁祸首,当着人家的面就告起了状:“本来饲养员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吃蛋糕,可是这个人不许我去·”·“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去。”
常棣华与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鹤岁主动提起沈一融, 他便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的饲养员最近大概会忙上很久,顾不上来照顾你·”·鹤岁茫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从一开始,常棣华就对所谓的人鱼血持以怀疑的态度。
尽管那只在B612星球发现的人鱼对于军方来说并不是一个秘密,科学院甚至每年也会要求军方调来不少人暗中保护着这一只极为珍贵的人鱼,但是人鱼血具有强大的治疗效果这一消息却恰好是在常棣华受伤以后才传入主星的。
甜文快穿系统·而他受伤则是因为一时不慎,遭到虫母攻击··虫母的生育功能使得她在虫族的地位很高,常棣华在与虫族的持久对抗中选择将目标放在虫母身上,以此威胁虫族,然而当被捕获的虫母捧着肚子楚楚可怜地向他们求饶之时,一名下属却在此刻略有迟疑,常棣华在虫母发难前将下属推开,利刃穿透皮肉,他被刺中要害。
尽管刀锋没入心脏,这对于现代科技来说并非不可治愈,但是始终无法愈合的伤口几乎让所有人束手无策,无论常棣华是否信任那一只在B612星球意外发现的人鱼,他在身体状况一度恶化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冒险。
但是常棣华在意识尚存之际,吩咐一名下属取出部分血样,亲自送回主星的科学院并且交给院长,所以他在此之前就知道鹤岁的血有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留在B612星球,没有立即返回主星的原因。
想到这里,常棣华掀起眼帘,他的瞳眸深黑,目光幽深而晦暗,却又隐约透出几分冷意·常棣华瞥了鹤岁一眼,嗓音沉沉道:“他有一具人鱼的遗骸要研究,应该很乐意留在那里。”
“不行·”鹤岁一听又要生气了,他压根就没想到刚才常棣华又不在,不该知道沈一融的去向的·鹤岁鼓起脸不大高兴地说:“可是他答应过我这一次不能吃,那就下一次再带我去,饲养员又说话不算数。”
常棣华没有搭腔,沈一融的身份与来历已经很是明显,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诉鹤岁,即使这一切都与鹤岁息息相关··就好比当初在B612星球发现的那一个实验室,除却数十具人鱼尸骸之外,实验室里面还留存着几具保存完整的尸骸,只是这些尸骸既不是人鱼,也不属于人类,他们既有鱼尾也有双腿,而在地下室的冷冻室里,还有一具只有半截人身的尸体冻在里面,这无一不在昭示着人鱼并非真实存在的生物。
“饲养员说话不算数,你也说话不算数·”鹤岁垮下一张小脸,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常棣华哄一哄自己,于是又冲着常棣华发脾气:“你也说要给我吃芒果班戟、奶油泡芙和提拉米苏,可是你趁我睡着,偷偷把我丢在了这里。”
常棣华的眉梢微抬,小人鱼嘴上说得倒是委屈不已,又不停地拿那对水汪汪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瞟,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扁嘴就能哭出来,可实际上,鹤岁说来说去也只是为了没吃到的甜点而已,常棣华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想吃蛋糕”·“要你管。”
鹤岁什么都想吃,只要味道是甜的,他简直就是不给投喂就翻脸的典范,完全忘记自己前些天才说过的喜欢,只顾闷闷不乐地抱怨道:“你讨厌,饲养员也讨厌,你们都喜欢骗人……不对,骗鱼。”
“你怎么知道你是人鱼的”·把空间留给常棣华与鹤岁,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的院长问道:“是有人告诉你,说你是人鱼,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清楚自己是人鱼”·鹤岁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饲养员说我有尾巴,所以我是人鱼。”
院长对此不置可否,他停顿了几秒,又说:“但是你现在没有尾巴·”·“我的饲养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除了沈一融和自己说好的甜点以外,还有自己的鱼尾也还没有找回来,鹤岁差点都要忘记这个了的。
他皱着一张小脸不满地嘀咕:“饲养员不可以留在那里研究别的人鱼,他得回来帮我把尾巴找回来,要不然我就不能回到海里去了·”·院长微微一笑:“也许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回来。”
即使常棣华没有出声,院长也说得模棱两可,但是鹤岁的饲养员到底能不能回来,或者说,鹤岁还能不能看见沈一融,答案却是一定的——鹤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见到沈一融,哪怕只是一面。
这是一个为沈一融精心设置的陷阱,从实验室被发现开始,他的身份就已经开始被怀疑·常棣华命人将那几具非人非鱼的遗骸从实验室搬离,遗骸的无故消失让沈一融不安,于是便有了后来借口为鹤岁找回鱼尾,离开B612星球的举动,再后来的飞行器也是虫族派来接应沈一融,但是常棣华的突然出现让虫族那边只得放弃,所以飞行器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只在尾随一段时间后突然消失。
院长看了一眼时间,常棣华留下的人此时应该已经对沈一融出手,他对鹤岁说:“上将回来之前,我们会照顾你·”·沈一融不在,应该还有祝星星的,鹤岁歪着脑袋说:“我要祝星星陪我玩儿。”
·“你是说那个实习生”院长对祝星星也略有印象,毕竟这个实习生是沈一融特意从主星要到B612星球的·院长一口回绝道:“科学院最近有一个新项目,祝星星在那里帮忙。”
没有饲养员、也没有祝星星和她的糖果,鹤岁有点沮丧了,不过再怎么沮丧这一次他也没有使小- xing -子,因为鹤岁突然想起来院长说自己的血有问题,于是鹤岁瓮声瓮气地问常棣华:“我的血真的有问题”·常棣华的眼帘半阖,他轻描淡写道:“一点小问题。”
院长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鹤岁的血对于常棣华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一点小问题,鹤岁的血液成分很复杂,检测出来的全是极为致命毒素,无法根除,尽管他们专门为此研发的药物可以进行暂时压制,但是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对生命的威胁也日渐增大。
“骗人的话鼻子会变得长长的·”饶是鹤岁再好骗,他也知道常棣华这会儿是在哄自己,毕竟常棣华又不是他,稍微磕到碰到都要哭上一鼻子的·鹤岁脆生生地指责道:“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小人鱼就站在常棣华的面前,抬起的眼里泛起莹润的水光,秀气的眉尖儿也轻轻拧起,常棣华再想将他拥入怀中,此刻也只能眸色沉沉地盯着鹤岁看了许久,半晌才轻声道:“我想保护你。”
鹤岁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哼哼唧唧地说:“可是你会很累的·”··甜文快穿系统第80章 恃宠而娇19·闻言, 常棣华深黑的瞳眸里掠过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间的冷峻也因此被冲淡不少,就连他的眼角眉梢也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常棣华深深地看了一眼鹤岁, 向来无波无澜的目光终究有了些许触动, 他缓声道:“为你,我甘之如饴·”·也许是常棣华的眼神太过专注, 也许是常棣华的字里行间透出的爱怜太过明显,鹤岁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脸上红扑扑的一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望进常棣华的眼眸里, 脸上就会烫得这么厉害··鹤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小声地咕哝道:“我好像又生病了·”·小家伙总是这样迷糊到可爱的地步,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眼神与举止却偏偏坦率到一目了然, 只让人想将他放在心尖上疼爱一番。
常棣华低笑着说:“你只是喜欢我·”·鹤岁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不许自己喜欢常棣华了,因为他一喜欢常棣华就会生病,他的脸会发烫, 眼睛也不敢再和常棣华对视,自己会变得奇怪得不得了。
不管怎么样,常棣华到底不在主星, 鹤岁哼哼唧唧地撒完娇也没有得到一个抱抱,更何况虫族来势汹汹,他们不断对M61星系所设下的防线发动攻击,常棣华自然不能与鹤岁说得太久, 他在切断联络之前,嗓音沉沉地对鹤岁说:“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鹤岁可以在这里等常棣华回到主星,但是让他乖乖地待在这里等就太难了,他这一次可算变聪明了,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肯应下来,毕竟鹤岁已经没有尾巴了,再也不想鼻子也变长,这样就太难看了。
常棣华见状,眉头一动,他对着鹤岁再怎么心软也不会由着鹤岁的- xing -子任他胡来,更何况这是在科学院,这里有许多鹤岁不能乱碰的试验品,也有许多他不想让鹤岁知道的事情。
常棣华轻声道:“不要故意捣乱·”·“我才没有故意捣乱·”·鹤岁有点不服气了,他撅起嘴巴没心没肺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想看见你了,我要回去睡觉。”
常棣华微微颔首,“乖一点·”·最后即使常棣华将联络切断,鹤岁也还是没能回去睡觉,因为院长又亲自为他做了一套身体检查·最让鹤岁不满的是院长抽满一管血还不用糖果哄他就算了,当自己期期艾艾地问起尾巴能不能找回来之时,院长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鹤岁当即就想闹着要自己的饲养员回来,幸好院长望见小家伙扁了扁嘴巴,红着鼻子摆出了一副泫然欲泣、要哭不哭的小可怜模样,及时地补救道:“……不会找不回来。”
鹤岁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金豆豆,他瓮声瓮气地说:“找回来的尾巴不可以再掉鳞片了,要不然我会秃掉的·”·院长显然没有想到人鱼也会为掉鳞片而困扰,不过他身经百战,仍旧一本正经地糊弄鹤岁说:“你只要早睡早起,尾巴就不会再掉鳞片。”
为了不让自己喜欢的尾巴彻底秃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本来作息就很规律的鹤岁更是把早睡早起贯彻到底,即使他的尾巴依旧不见踪影·不过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沈一融与祝星星,鹤岁也还是适应得很好,尽管头几天他还不肯与没有见过的工作人员交流,但是到后面一旦熟络起来他就开始原形毕露,他不是调皮捣蛋就是装哭卖乖,然而根本就让人讨厌不起来。
在这期间鹤岁又见过常棣华几次,只是这几次常棣华与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不说,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鹤岁一点也不想看见常棣华受伤,他怏怏不乐地问道:“我们回B612星球好不好,待在那里你就不会受伤了。”
常棣华放轻声音,低声安抚道:“这些伤只是看起来很严重而已·”·鹤岁才不管是不是只有看起来严重,只要常棣华不依着他,他就撅起嘴巴蔫了吧唧地说:“我不要喜欢你了。”
常棣华并不把鹤岁的话放在心上,他垂眸望向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鱼,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常棣华一遍又一遍地对鹤岁说:“等我回来。”
鹤岁的坏脾气一上来,怎么哄也不好使,他故意偏过头不肯再看常棣华,气鼓鼓地说:“不等不等就不等·”·这原本只是一句气话,鹤岁说完就蹬蹬蹬地跑开,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常棣华还在M61星系指挥作战,而心情不好的小家伙则抱着一包薄荷糖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他们好似还有许多时间,那些没有兑现的承诺终究可以一一实现,但是在凌晨的时候,鹤岁突然开始止不住地流鼻血。
他用手背胡乱蹭了几下,白生生的胳膊上淌过血迹,系统连忙催鹤岁去找隔壁正在休息的工作人员,鹤岁便慢吞吞地爬下床,听话地找了过去,最后几位工作人员忙活了半天,鹤岁的鼻血可算止住。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端,鹤岁在这之后变得十分嗜睡,就算院长拿小人鱼最关心的尾巴来吓唬他,鹤岁也窝在床上起不来·什么草莓奶油蛋糕、甜甜圈、双皮奶,鹤岁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他只想钻进被窝里从早睡到晚,反正梦里什么都有。
·眼见着鹤岁的状况越来越差,束手无策的院长只能通过常棣华要到准入证,进入军部的收押室··那里关着的是没能逃离主星的沈一融,而他的同伴祝星星却已安全回到虫族那边。
院长说明来意,他看得出来沈一融对待鹤岁的态度并非只是对待一个实验体,要不然也不会涉险来到主星··不出所料的是沈一融果然对此很是配合,他告诉院长,鹤岁是唯一被改造成为人鱼并活下来的实验体,鹤岁的血液里的确含有致命的剧毒,除此之外,成为人鱼就意味着鹤岁体内的所有器官、组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他必须要定时服用药物来缓解这种情况。
而鹤岁所服用的药物就是祝星星喂他吃的糖果,沈一融也曾经用这样的糖果引诱被放回B612的海洋里的鹤岁浮出水面··即使院长早已猜出人鱼并非真实存在的生物,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成为人鱼也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院长追问道:“药物的成分有哪些”·甜文快穿系统·沈一融抬起眼,他可以想象得到小人鱼难受到哭个不停的模样,只是比起自己肩负着的职责与希望,他再怎么不忍心,也还是遗憾地说:“我既然没能把他带回去,那么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药物的成分有哪些。”
无论威逼还是利诱,沈一融说完这些都不再开口,院长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无功而返,他依照鹤岁的身体状况估摸着剩下的时间,而后对常棣华说:“他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常棣华的薄唇紧抿,半天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哑声道:“……他那么怕疼,不要让他太难受·”·院长知道常棣华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自嘲地说:“我们没有办法为他治疗,但是不让他太难受……起码这个可以做到。”
自那以后,鹤岁几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在床上睡着,他清醒的时间很短,甚至连他自己都发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只是一旦问起系统,系统只会语焉不详地说:“我们快要离开这里了。”
鹤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常棣华还没有回来,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系统没有说话,鹤岁自顾自地揉了几下眼睛,没一会儿的功夫又睡了过去,他不知道星际与虫族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也不知道凯旋归来的上将只想早一些、再早一些看见他的小人鱼。
鹤岁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主星了·鹤岁不安分地动了几下,放在他腰上的手却陡然收紧,常棣华轻声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他低声道:“你看这是在哪里。”
鹤岁好奇地环顾四周,他一抬眼就看见一只巨大的抹香鲸正往向海洋中心游去,成群结队的海豚跳跃着浮出水面,举着蟹钳的螃蟹摇摇晃晃地钻进礁石,搁浅在沙滩的贝壳里有许多他喜欢玩的珍珠。
“我怎么在这里”鹤岁认得出来这是B612星球,他勉强打起精神,歪着脑袋问常棣华:“你回来啦”·稍微想了一下,鹤岁又软绵绵地改口道:“我们回来啦”·“我们回来了。”
常棣华的声音略显沙哑,仔细听来却又温柔不已,他握住鹤岁的手,不厌其烦地放在自己的唇边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常棣华语气很轻很轻地说:“下一次……就这样乖乖待在我的身边,不要再不听话了。”
鹤岁不知道常棣华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说:“好·”·B612星球从来都没有四季之分,只有昼夜交替·常棣华抱着他的小人鱼从天光乍破待到暮色四合,早开的晚霞在远空绽放出绮丽的云朵,好似被烈火燃烧的天际一片云蒸霞蔚。
鹤岁窝在常棣华的怀里,他指着其中的一抹红霞,眨巴着眼睛说:“玫瑰花·”·常棣华垂眸望着鹤岁,漫不经心地应道:“嗯,玫瑰花·”·鹤岁突然记起系统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同样住在B612星球的小王子也很想回到这里来,但是他得被蛇咬一口才行。
鹤岁无比庆幸地咕哝道:“被蛇咬到肯定会很疼·”·“我不会让你被蛇咬到·”·鹤岁向来都是很好哄的,尤其哄他的人还是常棣华,他弯着眼睛笑得可爱,两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不过笑着笑着,鹤岁就非常主动地扑进常棣华的怀里,他抱住常棣华的脖颈,小声地说:“那我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B612星球·”·常棣华把人按进怀里,手下的力道几乎要将鹤岁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他缓缓开口道:“小骗子·”·鹤岁一口咬住常棣华的肩膀,他仗着常棣华对他向来纵容,有恃无恐地说:“那也是你喜欢的小骗子·”·常棣华看得出鹤岁有点不大睁得开眼睛,他停顿了片刻,还是轻笑着说:“小骗子,明天见。”
鹤岁打了一个呵欠,连带着挤出好几颗金豆豆出来,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道:“明天见·”·第81章 不二之臣01·【大型KY现场, 十八线Low星对段皇发好人卡】·【你家少爷眼巴巴地参加P-King的演唱会就是为了碰瓷上位】·【扒皮传说中的江少爷——荧屏首秀搭戏张影帝,四家小花甘愿做配,频频现身慈善晚会】·【粉随蒸煮, 丫环就是丫环, 你家少爷迟早糊穿地心,猪精女孩儿改行做洗脚婢了】·……·“完蛋了。”
鹤岁才摸到手机还没来得及瞄上两眼, 接连不断的消息推送与未接来电就把他吓得连忙关掉手机·鹤岁抱住枕头不想面对现实,他哼唧了半天才委屈巴巴地问系统:“怎么办”·系统对于鹤岁掩耳盗铃的行为很是不屑, 它冷笑着问道:“皮这一下你快乐吗”·鹤岁稍微想了一下, 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快乐。”
系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哄鹤岁好好做任务, 可以出卖自己尊严的系统了·它毫不留情地说:“那么你可以再皮一点,迟早达成全网黑成就·”·鹤岁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我这么可爱, 才不会这样。”
系统:“……”·还要不要脸了·系统拒绝搭理鹤岁,鹤岁等不到回应就自顾自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数了一遍,脆生生地说:“还剩下生、死、爱别离、求不得这四个世界, 等到全部玩过一遍,我就可以回家了。”
·“这个世界的主题是爱别离,去掉这一个世界, 你就只剩下两个世界了·”系统纠正道:“你还有生和求不得这两个世界,等到你把所有任务做完,我们就可以从此江湖不见了。”
系统这么无情,鹤岁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系统含糊带过的“死”去了哪里, 只顾嘀咕着跟系统唱反调:“我就不好好做任务·”·甜文快穿系统·迄今为止,鹤岁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他关于上一个世界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与季嘉衍出车祸,而自己替季嘉衍挡了那么一下。
于是鹤岁一没事儿就软绵绵地向系统打听这个世界里的季嘉衍是谁,系统则一如既往地对鹤岁的恋爱脑表示强烈谴责,并且一股脑把任务丢了过来——进入娱乐圈。
娱乐圈说好进也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好进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更何况系统从来都不会在这个方面为难鹤岁,再加上鹤岁自己很是擅长胡搅蛮缠,他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向来宝贝这棵独苗苗,鹤岁的嘴巴一撅就拿他没辙,自然事事都依着鹤岁的- xing -子来,只要不太过分。
自然而然地,一听说自家的心肝宝贝想当明星,江母立马给SJR的王牌经纪人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于是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有好几份策划案摆在鹤岁的面前,江母笑眯眯地让他从中挑选一个感兴趣的路线。
鹤岁除了会呜呜呜的装哭,其余的一窍不通,他当然选择做一个不怎么安静、但是好看的花瓶了,而且鹤岁对此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美滋滋地对系统说:“我完成任务了。”
系统忍不住给鹤岁泼冷水,“那你也还得留在这个世界·”·不过系统始终没有告诉鹤岁的是,这个世界其实是BUG修复后的补偿世界·上一个世界先是数据缺失导致鹤岁失去记忆,后来常棣华的记忆又意外补全,他的不少言行违反了虚拟世界不得泄露真实身份的规则,这让系统不得不为鹤岁抹去上一个世界的所有记忆。
鹤岁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变成了一只小人鱼,也不会知道有人告诉过他即使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无论他在哪里,总有一个人会不顾一切地向他走来··留在这个世界就留在这个世界,鹤岁软着声音问:“季嘉衍在不在这里呀”·系统没好气地说:“不在”·不管怎么样,鹤岁就这样成为了一个除了脸,别的地方一无是处的花瓶,即使他不服地为自己辩驳说他还有可爱和脾气,但是鹤岁的经纪人崔璨璨女士思考了一会儿,非常一语中的地开口道:“背景。
除了你的脸,你值得一提的只剩下你的背景·”·鹤岁:“……”·崔璨璨女士作为SJR影视公司的经纪人一姐,从来都没有富贵不能- yín -,威武不能屈的坚贞气节,要不然她也不会揽下鹤岁这个烂摊子。
不过别看她几乎钻进了钱眼里,但是崔璨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连鹤岁这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她也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就比如现在,始终打不通电话的崔璨璨气势汹汹地杀进了鹤岁住着的公寓里,她一见到还窝在被窝里的鹤岁就一肚子火气。
崔璨璨冲着鹤岁挤出来一个不太友善的微笑,她- yin -测测地说:“江时照,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P-King的周年演唱会上·”·P-King是一个近几年来红透半边天的乐队组合,居高不下的人气让它成为不可复制的存在,与其说过分萧条的乐坛成就了P-King的崛起,倒不如说这个乐队使得乐坛重获生机。
毫无疑问地,P-King几乎占据了当今乐坛的半壁江山——毕竟它拥有过硬的实力与才华,尤其是P-King的主唱段池,备受众人的追捧··“哪怕你参加P-King的演唱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就好了,被拍到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崔璨璨一想到她在娱乐期刊上看见的内容就想磨牙,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你居然在段池回馈粉丝的环节里问他可不可以和石头合照,江时照,你可真能啊你。”
鹤岁被崔璨璨说得有点心虚,他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可是那是他自己说的,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你把段池的粉丝得罪完了就算了,关键不知道段池是什么态度。”
崔璨璨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她手下的艺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昨晚熬了一宿才给一个自作主张地将恋情曝光的艺人发完通稿,还没睡上几个小时,鹤岁这边又捅了大篓子。
崔璨璨认命地翻了翻手机备忘录,鹤岁的通告并不多,完全可以再添一档综艺节目,于是崔璨璨不容商量道:“过几天你去《Take More Risks》那边试一下镜,段池已经确认会在下一期上这个节目了,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坐实那些娱乐杂志给你的标签。”
鹤岁不是很乐意,他从被窝里钻出来,撅着嘴巴说:“……这不关我的事,都怪段池·”·崔璨璨不是江父和江母,鹤岁就算把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她也无动于衷。
崔璨璨磨着牙问道:“是谁在段池个人回馈粉丝的环节说要和石头合影”·这实在是一个直击灵魂的质问,尤其是崔璨璨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在段池个人回馈粉丝的环节。
鹤岁没有办法再推卸责任了,他小声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石头是P-King的贝斯手,为人风趣幽默,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石头还是一个被乐队组合给耽误了的电竞选手,偶尔会在直播平台直播。
鹤岁回回错过石头的直播,一气之下干脆买了张P-King的演唱会门票,那什么段池又不是段位,即使鹤岁到场,也只坐在前排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简直与周围的喧闹与疯狂格格不入。
不过鹤岁还是会时不时抬眼瞄一下的,聚光灯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叫段池的人,漂染成铂金色的短发向后梳去,黑色的连帽衫上只有几个白色的字母,他拿着话筒在台上唱歌,稍微眯起来的眼睛深不见底,嗓音沙哑而低沉,还有侧颈那里的纹身会在段池偏头时露出大半。
“From now till(即日起)……”·最后一个单词怎么也看不见,鹤岁托着腮盯了半天,终于选择放弃·也许是他坐在这里太过安静,段池的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瞥过来,他的眉梢微抬,低笑着说:“接下来我将抽取一名观众,他可以对我提出任何一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
有人在后排大声地喊道:“段池娶我”·伴随着哄堂大笑,段池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莹白修长,骨节分明。
段池指着鹤岁的方向,侧眸望着他沉声问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甜文快穿系统·第82章 不二之臣02·乍一听见段池这样问自己, 鹤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茫地抬起头,直到倏然望入一对深黑的瞳眸, 鹤岁这才确定段池是在和自己说话。
先前鹤岁只顾着玩手机去了, 压根都没有注意这是段池个人回馈粉丝的环节,他大致记得这个人好像说过什么要求都可以, 于是鹤岁眨了几下眼睛,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脆生生地问道:“我可不可以和石头合照”·段池的眉头一动, 显然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他不动声色地将鹤岁打量了一遍, 少年过于无辜的眼神让段池停顿了片刻,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当然……不可以。”
说完这句话,段池对着贝斯手稍微抬起下颔,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的粉丝我没收了·”·贝斯手笑嘻嘻地摆手,很是配合地说:“不行不行,你本来就是亿万少女的梦想,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粉丝, 还这么可爱,不能给你。”
其实在此之前,鹤岁从来都没有留意过段池·就算铺天盖地的报道几乎全与P-King乐队有关, 而段池这个主唱又在里面占据篇幅的绝大部分,鹤岁总是瞟过一眼就低头玩手机,毕竟比起看娱乐八卦,他还是更乐意沉迷游戏的。
而段池作为P-King乐队的主唱, 他除了拥有令人称道的才华与超群的唱功以外,长相也很是出众,更遑论此刻的段池就站在宽阔的舞台上,他的眼角眉梢皆是不可一世的骄矜,一举一动都耀眼得令人挪不开眼。
不过再耀眼也没有什么用,鹤岁头一回遭到这么无情的拒绝,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瞟了一眼台上的段池,拧起眉尖儿小声地说段池坏话:“说话不算数。”
于是这个晚上,鹤岁不仅白来看了一场演唱会,还没能和石头合照,除此之外,他居然还被不少收看直播的人给认了出来,这才有了第二天到处都是自己黑料的消息推送。
一想到这里,鹤岁就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几下,他蔫啦吧唧地说:“我要是没有被认出来就好了·”·“五六个镜头还没有人能把你认出来,该哭的人就是我了。”
崔璨璨把关于鹤岁的娱乐新闻大致浏览了一遍,就连论坛也没有放过,帖子里一条条黑料扯得倒是头头是道,其实完全经不起推敲,全是胡说八道··把这些看完之后,崔璨璨的心里已经有了底,舆论走向无非是说鹤岁不讲礼貌,并不是很难解决,只不过段池的态度有点暧昧不清。
崔璨璨稍微想了一下,段池的- xing -格乖张,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得罪,她盯着手机里的信息头也不抬地说:“你好歹也是上过几次热搜的人,再不能混个脸熟,公司完全可以把你冷藏了。”
说起来鹤岁虽然才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混进娱乐圈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抵不住他的后台够硬,才出道就有一部奔着奖项去的电影定下他来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那是一部以民国为背景的电影,剧情往大的方面说就是国破山河在,乱世出英雄,往小的的方面说其实还是一些儿女情长,英雄难过美人关·而鹤岁在电影里面扮演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这个小少爷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其余的全部一窍不通。
鹤岁连续几次上热搜也全是因为这个电影··头一回是剧组放出剧照,这部电影的导演邱长云被誉为鬼才,凡是他出品的电影再不济也能拿到不少华语作品奖项,不少人挤破脑袋想搭上这艘船,结果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给截胡了,自然有人气急败坏地找鹤岁的麻烦,往他身上泼脏水。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少爷本来就是导演邱长云专门为鹤岁加进去的一个角色,几乎就是鹤岁的翻版,所以没过几天就有一组剧照流落在各大网站论坛——身穿月白长衫的小少爷趴在实木桌上逗鸟,他的气质纯净,瞳仁乌黑,殊丽的眉眼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崔璨璨这个金牌经纪人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剧照一发出来,她就联系了不少营销号,于是从未崭露头角的江时照就成为众人口中的江少爷,相关话题连续几天霸榜热搜前五,赚足了眼球。
唯一不好的就是自那以后,喜欢鹤岁的人叫他少爷,反感鹤岁的人也叫他少爷·后者的少爷当然不是单纯的少爷,那里面还带着嘲讽的意味,更有甚者,论坛里不少帖子言之凿凿地说鹤岁以前是会所的少爷,后来被金主包养了才来拍戏。
鹤岁对这个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没事儿了还会喝着酸奶跟系统一起看自己的黑料,匿名论坛里一条又一条的爆料看得鹤岁差点就要相信了,他不大乐意地说:“我爸那么有钱,应该是我包养别人才对。”
系统对此无话可说,毕竟鹤岁说的是大实话,它只好非常虚伪地附和道:“好志向·”·“我把段池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了,你自己私下给他道个歉。”
崔璨璨自顾自地说了半天,趴在床上的鹤岁也没有哼唧一声,她疑惑地望过去,只见鹤岁又玩起了游戏·崔璨璨无奈地提醒道:“你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和元元走一趟红毯,你再熬夜赖到床上起不来,我就让人把你公寓里的网停了。”
鹤岁无辜地看了一眼崔璨璨,慢吞吞地抗议道:“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你不可以用这个来威胁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高中生·”崔璨璨面不改色地说:“公司前几天才新签了一个艺人,人家就是一个高中生,比你年轻,比你水灵,最重要的是还比你听话。”
鹤岁:“……”·第83章 不二之臣03·崔璨璨毫不留情地把鹤岁批判一番, 这才又言归正传·她把明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一一敲定下来,临走前还不忘再跟鹤岁交待一遍:“你记得先给段池道个歉,其余的我来帮你搞定——对了, 不管论坛里说得有多么难听你也不要管, 别再让我抓到你开小号逛论坛了。”
鹤岁本来还没有想起这回事,他一听崔璨璨这样说, 立马就委屈上了·鹤岁扁着嘴巴说:“你都可以逛论坛,凭什么不许我看·”·甜文快穿系统·“你还敢问我凭什么不许你看”崔璨璨都要被鹤岁气笑了, 她捏了几下鹤岁的脸, 冷笑着问他:“到底是谁在论坛的帖子里说江时照没有金主, 应该是他包养别人才对,还说什么你们都是小臭猪。”
·就算鹤岁的确干过这种事儿,他也坚决不认错·鹤岁咕哝着说:“是他们先骂我的·”·鹤岁和崔璨璨说的论坛是一个专门讨论明星的论坛, 各大粉丝汇聚在此,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似真似假的爆料与咖位之争层出不穷。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匿名论坛,说话不用负责, 不少爆料都是凭空捏造,只图一时的快活··而鹤岁被崔璨璨抓了个正着就是因为他的画风太过别致··本来匿名论坛的戾气就重,那个帖子的楼主发了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开始说鹤岁是靠潜规则上位, 后来又将与鹤岁有过互动的明星纷纷罗列上去,言之凿凿地说鹤岁被这几个人转手了好几轮,期间怎么难听怎么骂,什么下流的话都冒出来了。
鹤岁以前在哪里都被人宝贝着, 闹脾气了有人哄,再不讲理也有人事事依着他,完全是一个小祖宗,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他当时还没把帖子看完就气得小脸通红,一边跟系统说他很生气,一边垮着脸留言道:都是假的,你们这群小臭猪·崔璨璨不知道楼主看见这条评论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连IP都不用查一下,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鹤岁,崔璨璨连忙联系版主把这个帖子删除,然后又给鹤岁打电话警告他不要在论坛里面乱说话。
“甭管谁先骂谁,你要是被揪出来了,只会比现在骂得更惨·”·论坛里向来乌烟瘴气的,寻常艺人就算知道这里的存在,也不会故意往里钻给自己找气受,但是鹤岁就不一样了,他那就是纯属闲得慌。
崔璨璨实在是对鹤岁放不下心来,但是又不能真的把鹤岁的网停了,毕竟她看得出来江家的这个小少爷来娱乐圈只是玩一玩而已,并不指望能混出个什么名堂出来·崔璨璨只得再三重申道:“论坛的帖子你看看就得了,别再真身上阵了。”
鹤岁忙着打游戏没有抬起头,他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专心致志地做一个网瘾少年··即使这一天崔璨璨三令五申地让鹤岁早一点睡觉,但是鹤岁还是玩游戏玩到凌晨两三点,他不止把崔璨璨说的走红毯抛到了脑后,连和段池道歉也忘得干干净净的,满脑子都是上段。
玩得太过忘乎所以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没什么精神,鹤岁一上车就歪倒在车窗那边不停打呵欠,坐在一旁的化妆师凑过来瞄了两眼,鹤岁的肤色本来就偏白,一旦熬夜的话根本就瞒不过。
化妆师捏住鹤岁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鹤岁的皮肤白得晃眼,而且一点瑕疵也没有,就是眼底的乌青太过显眼了·化妆师大惊失色地问道:“你昨晚几点睡的”·“两三点。”
鹤岁一把推开化妆师的手,没精打采地说:“王师傅,你不要再摸我的脸了·”·王师傅本名王汝臣,他是SJR里不少一线明星的御用化妆师,生得倒是五大三粗,但是心思细腻,业务能力强到可以把钟无艳化成夏迎春。
不过王汝成生平最恨别人这样叫他,不仅显老,还显俗,他拧了一把鹤岁的脸,痛心疾首道:“两三点才睡,你不要你的脸了”·鹤岁睁开一只眼睛,哼哼唧唧地回嘴:“你才不要脸。”
“我可是九点准时上床,敷完面膜就美美地睡上一觉,又不跟你一样·”王汝臣得意洋洋地凑过来,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我找到了一款补水效果特别好的面膜,用起来挺滋润的。”
鹤岁瞪圆了眼睛看来看去,始终没能找到滋润在哪儿,他嘀咕着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闻言,王汝臣啐了一声,嫌弃地说:“你们这些直男真没意思。”
“江时照,你昨晚有没有给段池道歉”坐在前面的崔璨璨回过头,及时制止了他们两个人毫无意义的对话·崔璨璨扫了眼鹤岁眼底的黑眼圈,皱了皱眉后无奈地说:“我告诉过你早一点睡的。”
鹤岁既没有早睡也没有道歉,他心虚地说:“我忘记了·”·崔璨璨就猜到会是这样,她本来也没有指望鹤岁会记住的·崔璨璨说:“现在给他发一条短信,昨晚举办方临时通知P-King乐队是这一次的特邀嘉宾,段池也会出席这一次的颁奖,你们估计会碰上一面。”
鹤岁有点不大乐意再见到段池,他皱着脸问崔璨璨:“那我可不可以不去了”·崔璨璨面带微笑,杀气腾腾地说:“不可以。”
不可以就不可以,崔璨璨还对自己这么凶·鹤岁愁眉苦脸的抱着手机打几个字再删几个字,磨磨蹭蹭半天也没能把短信编辑好,最后还是王汝臣看不过眼,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几行字发送过去。
王汝臣把手机丢给鹤岁,“好了·”·鹤岁忙不迭地打开手机瞄一眼,结果前半段还好,后面就让鹤岁气得想揍人了··【段池男神,我是前天晚上想和石头合照的江时照。
真的很对不起,我在你的个人环节说那样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啾咪·】·鹤岁:“……”·为什么短信不能撤回·王汝臣笑嘻嘻地说:“马上段池回复你了的话记得把截图发给我,我得发条朋友圈炫耀一下,睡不到段池亲一口也是可以。”
“可是我不想亲他·“鹤岁盯着“啾咪”两个字,简直欲哭无泪,他扁着嘴巴问系统:“这条是不是看起来GAY里GAY气的”·系统委婉地说:“估计能引起段池的注意。”
鹤岁一点儿也不想引起段池的注意,他听系统说完这句话,一张小脸垮得更厉害了,鹤岁又问了一遍崔璨璨自己可不可以不走这个红毯了,崔璨璨的答案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不可以。”
其实这一次的红毯是一个颁奖典礼的开幕式,鹤岁没有什么作品,本来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四小花旦之一的楚元主动向崔璨璨提起她可以带鹤岁走一趟,反正可以为鹤岁增加曝光率,崔璨璨当然不会回绝。
甜文快穿系统·车一开到场地,楚元就提着曳地长裙走过来,她主动挽上鹤岁的胳膊,兴师问罪道:“你居然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去看P-King的演唱会·”·鹤岁纠正道:“我是去看石头。”
不管鹤岁是去看石头还是段池,反正都没有叫上自己·楚元柳眉倒竖,嘟嘟囔囔地说:“江时照,我可是看清你了,咱们怎么说也青梅竹马二十几年,你看个演唱会都不叫上我,亏我还记得给你介绍资源。”
·这会儿时间还早,并没有到入场的时间,再加上楚元一发起牢骚就没完没了,鹤岁听着听着就走了神,他正到处东张西望呢,一不留神就撞入一对黑沉沉的眼眸里。
是段池··他抱着吉他倚在墙上,身姿挺拔,眉眼漠然·段池上回还是铂金色的短发已经被染成了灰色,黑色的帽子松垮垮地压下来,他稍微偏过头不咸不淡地瞥了鹤岁一眼,而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眉梢微抬,这才又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没过多久,鹤岁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看见段池的号码给自己发来了一条短信··【段池:当面道歉·】·“你在看什么”楚元伸手在鹤岁的面前晃了几下,她见鹤岁盯着自己身后的方向,便也跟着回过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段池。
楚元对鹤岁抱怨归抱怨,但还是提醒他道:“我听说段池的- xing -格不太好,本来他们搞摇滚的也有点疯,你给他道个歉就完了,别和他凑得太近·”·第84章 不二之臣04·鹤岁揪着衣扣没有说话, 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楚元见状,直接挽着鹤岁的手用力一拽,也不管他乐不乐意, 非常干脆地把鹤岁带到了别处··将此完全收入眼底的段池眉梢微抬,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鹤岁望了几眼,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尚记得那日托着腮坐在台下的少年过于安静, 以至于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少年的眉眼极为昳丽, 偏白的肤色一如上好的瓷釉, 整个人都精致到几近脆弱的地步··而他则偏爱那对总是无意识睁圆的眼瞳, 漉漉水光在里面晕开,黑白分明,再软软地望入心底。
段池低声道:“江时照·”·楚元作为新晋四小花旦之一, 她与只是过来混日子的鹤岁不同·楚元本来就是班科出身,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出演了不少耳熟能详的角色,再加上她的- xing -格直爽,家世也不错, 自然在娱乐圈里混得如鱼得水。
“我跟你说,我们前面的那个女星……对,就是穿白裙子的那个, 走得是清纯玉女路线,跟她合作过的小鲜肉全被她睡了一遍·”楚元捂住嘴巴小声地跟鹤岁说各种八卦,“还有那个……跟他经纪人走在一起的小伙子,他的资源都是他的经纪人领着他上赶着给别人睡才拿到的, 成天在网上炒作什么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鹤岁听得目瞪口呆,他惊诧地瞟了一眼楚元,慢吞吞地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拍戏那么枯燥,再没有一点八卦来调剂一下,那就真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了。”
楚元得意洋洋地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反正有几个导演和老总风评不太好,是出了名儿的喜欢玩漂亮的小男生,就像你这种的·崔姐平时忙起来估计也顾不上你,你自己长点心,你爸那个暴脾气,万一你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没准就天凉了,SJR该破产了。”
鹤岁就是典型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随口说:“天已经凉了·”·楚元瞪了鹤岁一眼,说翻脸就翻脸,速度比鹤岁还快·这位大小姐的任- xing -程度和鹤岁不相上下,她气势汹汹地威胁道:“你要是再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儿,下一个凉的就是你了。”
鹤岁才不受楚元的威胁,他小声的咕哝道:“就是不跟你玩儿·”·两个人又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幼稚地斗了半天嘴,直到主办方通知各大媒体就位,陆续有明星走上红地毯,这才暂且握手言和。
楚元重新挽上鹤岁的胳膊,这会儿的她再也没有之前面对着鹤岁的娇蛮,楚元领着鹤岁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在镜头前抿着嘴笑,看起来倒是青春无敌,活力无限的样子··走完红毯之后就是颁奖仪式了,现场到处都是摄像头,鹤岁不喜欢这种地方。
他不仅不能玩游戏,连瞌睡也不能打一下,于是鹤岁还没待多久就想跑路,结果被楚元一把按住不许走··楚元一张口就是二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她噼里啪啦地数落鹤岁一通,然后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他说:“我好不容易被提名金孔雀奖,你等我一小会儿,只一小会儿,我马上和你一起走。”
鹤岁垮下一张小脸,闷闷不乐地指责道:“你每回都是这样说的,但是我得等你好久·”·“这一次真的不用太久·”楚元信誓旦旦地说:“现在是最佳女配,等到宣布完最佳男配,中间再有一场P-King乐队的表演,过来就是最佳演员了。”
鹤岁半信半疑地问道:“这一次你没有骗我”·楚元忙不迭地点头,“骗你是小狗·”·事实证明,女孩子嘴里的一小会儿完全不能相信,鹤岁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从九点跳到将近十一点,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与嘉宾插科打诨,他拧起眉尖儿质问楚元,楚元还振振有词地说:“我只告诉你不用太久,又没有说过一两个小时就可以结束了。”
鹤岁:“……”·他又想跑路了··楚元看出鹤岁的不乐意,连忙转移话题道:“到P-King乐队的表演了·”·恰巧台下的灯光在此刻倏然熄灭,即使是白天,室内的光线也有些昏暗。
以冷色调为主的灯光在台上忽明忽暗,段池抱着吉他姿态闲散地走上舞台,他抬手调整了一下话筒,而后稍微抬起下颔冲着乐队里的其他人点头致意··莹白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段池轻轻开腔。
他嗓音的辨识度向来很高,即使听来略显沙哑,却尤为情深·除此之外,段池吐字的方式也很特殊,一字一句温柔至极,主歌部分只似情人间的呢喃细语,低沉到令人欲罢不能,而副歌则与他- xing -格里的乖张与疯狂如出一辙,纵然不可掌控,却仍旧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甜文快穿系统·段池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更遑论此刻他就站在台上,眉眼漠然,神色散漫·万事万物在他的眼中都好似只是尘埃,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光与影描摹着他过于俊朗的侧颜,越发他将他衬得不可一世。
鹤岁看着看着就有点儿走神,他记得以前有一个人也是这么讨厌的,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再缠着系统追问几句季嘉衍在哪里,就猝不及防地看见段池抬起眼轻轻笑了一下——他一个劲儿地盯着人家看被抓了个正着。
段池深黑的眼瞳里掠过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间的冷淡因这笑意而被冲散了不少,而眼角眉梢也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鹤岁连忙扭过头不肯再看段池了,不过就是这样他的脸上也有点红。
大概是鹤岁的动作有些大,楚元被鹤岁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歪着头看过来,好奇地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鹤岁瓮声瓮气地说:“这里好闷,我要出去透透气。”
只要不是提前丢下自己溜走,楚元当然不会拦着鹤岁·她点了点头,说:“那你不要跑得太远,要不然等会儿我就找不到你了·”·鹤岁胡乱点了点头。
金孔雀颁奖典礼是在一个室内歌剧院举行的,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演出,更何况之前挤作一片的媒体与记者也都还在剧院里,所以外面显得有些冷落·鹤岁一个人坐在喷泉那里玩手机,系统问他:“你怎么看段池也会脸红”·鹤岁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烫的脸,偏要嘴硬道:“我没有脸红。”
系统选择用数据说话:“你刚才心跳加快,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体温也在上升·”·系统的话这么多,鹤岁哼哼唧唧地为自己辩解:“我看谁都会脸红。”
他一会儿说自己没有脸红,一会儿又说看谁都会脸红,系统冷哼一声,一点儿也瞧不上鹤岁这样的恋爱脑·它慢吞吞地提醒道:“段池过来了·”·鹤岁茫然地抬起头,“他不是还在里面唱歌”·系统没有说话,鹤岁只好自己东张西望起来,结果还真的瞟见了正往这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段池。
他下意识就想开溜,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身后的段池开口道:“江时照”·鹤岁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段池垂眸盯着他看了几眼,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你很怕我”·段池都这样问自己,鹤岁当然不能露怯,要不然他就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鹤岁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凶巴巴地说:“我没有·”·眼睛瞪得再圆,鹤岁这副故意逞凶的模样也只显出可爱来,而且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水汪汪的一片,红扑扑的小脸只衬得眸光格外潋滟。
段池顿了顿,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把手机拿出来,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鹤岁一眼,将短信打开,“既然不怕我,为什么不肯当面道歉”·鹤岁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找到理由,他心虚地说:“我跟你道过歉了。”
段池的眉梢微抬,闻言,他将鹤岁给自己发过来的短信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连末尾的“啾咪”也用过于沙哑的嗓音念了出来·段池明知故问道:“啾咪是什么意思”·鹤岁抬起眼偷瞄了段池几下,他见段池的神色如常,好似真的不知道“啾咪”是什么意思,于是结结巴巴地鬼扯道:“就是……就是对不起的意思”·段池低笑了一声,他侧眸望向鹤岁,意味深长地说:“那么你就当面啾咪一下。”
鹤岁:“……”·第85章 不二之臣05·当面道歉都没有可能, 更别说还要鹤岁当面“啾咪”一下·鹤岁红着脸想把自己的手夺回来,但是段池握得太紧,他把秀气的眉尖拧出一个小八字, 不大高兴地借题发挥起来:“你把我捏疼了。”
段池不为所动, “我没有用力·”·“你用力了·”鹤岁伸出另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去扯段池的衣袖,他垮下一张小脸, 不满地说:“你不许碰我。”
段池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鹤岁的手·那只手离自己很近, 看起来柔若无骨, 手指葱白, 圆润饱满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又透出几分粉嫩的颜色,与它的主人如出一辙的可爱, 只让人想……舔上一口。
想到这里,段池的眸色一点一点转深,他非但没有依言松开手,反而将鹤岁的手腕桎梏得更紧·段池不紧不慢地问道:“不肯”·“你不许再捏我的手腕。”
鹤岁眨了几下眼睛, 完全对段池的话充耳不闻,只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他舔了舔小虎牙, 张牙舞爪地威胁道:“你再这样烦人,我就要揍你了。”
闻言,段池的眉头一动,似笑非笑地重复道:“揍我”·鹤岁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还想再吓唬段池几句,只不过他一抬眼就发现段池比自己高了不少,他不一定打得过,于是鹤岁立马没有出息地改口道:“……我要让我爸来揍你。”
“嗯”·段池的- xing -格并不算好,也是出了名的乖张,鲜少有人会在他的面前拿腔作势·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对鹤岁的举动感到任何不悦,反而一旦望及那对乌溜溜的眼瞳,心便不由自主地软成一片。
段池嗓音沉沉地问道:“我只是让你当面道歉,你却想对我动手”·鹤岁睁圆了乌溜溜的眼睛,大声地反驳道:“你明明让我啾咪你一下。”
段池掀起眼帘,意味不明地扫了鹤岁一眼,深黑的瞳眸沾上几分笑意·他缓缓俯下身,慢条斯理地问道:“啾咪难道不是道歉的意思”·鹤岁一不小心说漏嘴,红扑扑的小脸几乎可以冒出烟来,他心虚地到处乱瞟了一阵,最后决定倒打一耙,不老实地动了几下还被段池拽着的手腕,哼哼唧唧地说:“你把我的手捏得好疼,再不放开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甜文快穿系统·段池不动声色地将鹤岁打量一番,他的肤色本来就过于白皙,再一脸红,又平添几分少年独有的干净与青涩,而那不自然的眼神虚浮得有些刻意,漾起水泽的眼光则极为动人,于是无端的指责也在此刻变了味。
看着看着,段池终于将手松开··鹤岁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段池虽然没有用力,但是他的手腕还是留下了几道红痕·他抬起手腕给段池看那里的红印子,然后撅起嘴巴说:“我都说了不许你再捏我,都怪你,你也得给我道歉才行。”
段池垂下眼眸望过去,鹤岁抬起的手腕内侧浮起一片薄红,看起来一如白腻的瓷釉被掐出的绮色花印·他只觉得眼前的少年从眉眼到指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精致到极点,却也格外脆弱一些。
段池缓缓收回目光,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娇气·”·第86章 不二之臣06·“再娇气也不关你的事儿·”·段池把自己捏疼了 , 到头来还说自己娇气,鹤岁一听就不干了,他不大高兴地抿了抿嘴, 简直要发脾气了。
鹤岁气鼓鼓地说:“我这么宝贝, 全世界还只有一个,我爸妈乐意惯着我, 就属你的话最多了·”·“宝贝”段池的嗓音沙哑,却极为动听。
他稍微抬起眉梢, 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鹤岁, 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有多么宝贝”·鹤岁想了一下, 脸不红心不跳地夸奖自己:“我、我又乖又听话,长得还好看,运气也超好的, 玩游戏不管掉率有多么低,五星五花SSR都可以抽到。
还有……还有我很甜的”·“又乖又听话”·系统听不下去了,在它的眼中鹤岁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相太具有欺骗- xing -,无论再怎么捣乱使坏, 故意露出来的无辜眼神总能让人不忍心责备于他。
见自己的功劳被否定,系统凉凉地说:“你还五星五花SSR都可以抽到下一回别再让我帮你作弊了·”·鹤岁一点儿也不虚,他中气十足道:“不帮我作弊就不帮我作弊, 反正我已经把这几个游戏卸载了。”
系统笑嘻嘻:“看你能坚持几天·”·鹤岁究竟能坚持多少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在自己夸奖完自己之后,听见段池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
段池的眼角眉梢本就沾着几分骄矜, 如今又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只似在嘲讽自己··鹤岁当即就不满地嚷嚷道:“你不许笑·”·笑不笑都得由他说了算,这个要求着实过分了些。
但是段池的神色未变,他眯起眼望着鹤岁,沉声道:“你这么任- xing -,究竟乖在哪里”·一会儿说自己娇气,一会儿又说自己任- xing -,段池这么不给自己面子,鹤岁当然得发一通脾气了。
他瞪了几下段池,凶巴巴地指责道:“乖在哪里都不乖给你,你快点走开,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烦的人,看见你就讨厌·”·段池安静地听着鹤岁发牢骚,并没有把鹤岁的话放在心上。
他低头对上鹤岁睁得溜圆的眼瞳,那里面- shi -漉漉的水迹与软糯而纯粹的眼神令他愉悦,更何况摇晃着的倒影只将他一人映入其中,唯独有一点不满——他不喜欢少年拧起眉尖的样子。
这样想着,段池一手捏住鹤岁的下颔,将他的脸抬起来,而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过鹤岁的眉眼··一开始鹤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任由段池对自己动手动脚·但是这个动作让他们两个人凑得极近,就连彼此的呼吸也能相互感知,于是温热潮- shi -的气息全然落在鹤岁的耳边,鹤岁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立马捂住发红的耳朵,他恼羞成怒地说:“你不许碰我”·段池不置可否,他的手指掠过稍微下垂的眼尾,停留在鹤岁颜色稍淡的嘴唇那里,兴许揉弄几下这里就会变作极为诱人的艳色,但是段池并没有将此付诸于行动,只是低笑着说:“江宝贝,你的脸红了。”
江时照这么好听的名字,一到段池口中就成了江宝贝·鹤岁不大乐意地垮下脸纠正道:“我叫江时照·”·江时照也好,江宝贝也好,反正叫的都是鹤岁一个人,鹤岁抱怨起来就忘记之前到底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宝贝了,只顾对人使小- xing -子。
而这个时候剧院里已经有人开始退场,正在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段池对鹤岁的话恍若未闻,他大致扫了一眼门口那边,这才缓声道:“江宝贝,你欠我一个道歉·”·鹤岁忙不迭地反驳道:“我没有。”
段池嗓音平稳道:“我说过,当面道歉·”·“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段池这么讨人厌,鹤岁一点儿也不想再给他道歉了。
鹤岁瓮声瓮气地说:“我明明已经给你道过歉了·”·段池深深地望了鹤岁一眼,目光幽深而晦暗·他抬起手捏了几下鹤岁的脸,而后凑近鹤岁轻描淡写地说道:“江宝贝,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没……”·鹤岁下意识就要说自己没有说谎,可是他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解释的那个“啾咪”,顿时底气不足了·鹤岁眨了几下眼睛,声音也因为心虚变得软绵绵的,鹤岁慢吞吞地问段池:“我哪里骗你了”·他不等段池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知道啾咪是什么意思呀”·段池还是没有开口,鹤岁只好抬起眼一连瞟了他好几下,心虚得连被段池捏了脸都没有顾上去计较。
不过就算是这样,鹤岁向来擅长倒打一耙,他没有心虚多久就又气势汹汹地回嘴道:“那你明知故问,也不是一个好习惯·”·段池盯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不期而然地记起自己收到的信息里,鹤岁对自己的称呼是男神。
段池意味深长地问道:“我和石头,谁是你的男神”·鹤岁:“……”·他只想殴打发短信的王汝臣···甜文快穿系统第87章 不二之臣07·段池这样问自己, 鹤岁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要是他老老实实地告诉段池那条道歉的短信不是他发的,段池一准儿又要逼着自己道歉,但是鹤岁更不乐意说段池是他的男神, 于是鹤岁又开始左顾右盼, 打算开溜了··鹤岁向来藏不住心事,更何况他逃跑的意图太过明显, 还有前科,完全瞒不过别人。
段池见状, 倒没有再拦着鹤岁, 只是嗓音沉沉道:“下次再见, 记得告诉我答案·”·鹤岁冲着段池做完一个鬼脸就连忙跑开,生怕再被段池抓到·不过他小跑了几步,发现段池没有跟上来, 这才又回过头睁圆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脆生生地说:“不见不见不见,见了也不告诉你答案。”
段池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眸,向鹤岁投去一瞥, 只见得气焰嚣张的少年眉眼漂亮到过分,也鲜活到几欲生辉的地步,而那些骄纵只让他多出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朝气与活力, 潋滟着眸光的眼瞳自始至终都软软地望向自己,只是这一眼,即使鹤岁再娇气、再任- xing -,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纵容与怜爱。
也许有的人生来就该受尽宠爱··段池想··鹤岁挑完衅就怂了, 嚣张不过三秒,他连看也没敢看段池一眼就忙不迭地逃回剧院,非常的没出息·坐在一旁的楚元见他脸上红得厉害,凑过来小声地问道:“你不是出去透气,怎么脸更红了”·段池在那里,一见到他,鹤岁都要窒息了,还透什么气。
鹤岁嘟嘟囔囔地说:“外面更闷·”·楚元是知道鹤岁从小就难伺候的,不仅冷不得热不得,还有一身被娇养出来的坏毛病,所以她对鹤岁的话不疑有他,只让鹤岁再稍微等一会儿自己。
这一回鹤岁难得没有再抱怨什么了,即使到处都是摄像机,他也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轻车熟路地爬上了论坛·鹤岁在搜索栏里输入两个关键字,蹦出来的相关帖子怎么也拉不到尽头,他大致瞄了一眼,几乎全是表白:·【段皇——娱乐圈行走的Alpha[图][图][图]】·【主持:有人说你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完全是靠脸而不是才华,对于这样的言论你有什么想说的段池:无话可说。
】·【他的骨子里有不安分的因子,也有满腔孤勇,即使刀锋不够锐利,会在明日扑空,那也存有孤注一掷的痛快·懂入·】·【确切消息,P-King乐队年末的最后一场表演定在江城,石榴音乐节。
】·……·鬼使神差地,鹤岁点开了第一个帖子·图片里的段池紧握着话筒,蓝色的烟雾弥漫在舞台之上,他偏过头并未看向镜头,冷漠至极的眉眼没有任何温度,半阖的眼瞳里只余一片深黑,而脖颈那里的纹身在此刻再也无所遁形。
From now till tomorrow(此刻伊始,明日终结)··“明天又不会怎么样·”鹤岁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才又往下划拉屏幕,他不太看得懂为什么段池要在自己的身上纹这么一句话。
不过这并不影响鹤岁说段池的坏话的,他自言自语道:“只到明天,这么丧,肯定还是一只狗·”·除了这一张之外,帖子里还放了不少段池的图片·里面既有段池的单人独照,也有P-King乐队的合照,鹤岁挨个看下去,照片里的段池总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不是握着话筒唱歌,就是垂眸拨动吉他的琴弦,整个人都显出几分寡淡。
鹤岁觉得段池本人才不是这样,他非要自己当面道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寡淡,简直判若两人·鹤岁撅起嘴巴说:“假的,都是假的·”·系统被鹤岁念叨烦了,无情地开口道:“崔璨璨女士给你的人设是安静乖巧的小可爱,通稿也全在往这个方向靠,连你自己都是假的。”
“我不是·”鹤岁才不肯承认,他理直气壮地反驳系统说:“我就是又安静又乖巧,只有段池是假的·”·系统冷笑道:“你只有傻白甜是真的。”
鹤岁说不过系统,只能自个儿生闷气,怎么也不肯搭理系统·他又胡乱点开了几个与段池相关的帖子,看来看去都是满屏的“舔舔舔舔舔”与“段池到底什么时候睡粉”之类的回帖,幸好楚元那边的最佳女主角终于宣布,这才解救了百无聊赖的鹤岁。
“可以走啦·”·最佳女主的奖项最终并没有落在楚元的身上,获奖者是与她并称四小花旦中的另外一个,楚元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提前得知消息了,评委组一致认为她还应该再磨炼一两年。
楚元眨着眼睛说:“心情不好,我请你……你在看段池”·楚元说着,趴到鹤岁的肩上也跟着瞄了两眼,她啧啧叹道:“真酷。”
鹤岁往旁边躲,“你好重·”·“江时照,我可是一个只喝露水的小仙女·”楚元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鹤岁的脑门,她看见帖子里有人爆料段池至今没有女朋友,顺势向鹤岁提议道:“你说我们两个人炒个绯闻怎么样正好最近我有一部新戏,也能在话题里顺便带一带你。”
“不行·”·鹤岁一口回绝,不管在哪个世界,那个人的心眼都小得不得了,要是让他看见自己和楚元在一起的绯闻,以后被收拾的肯定还是自己,鹤岁一点儿也不想下不来床。
他慢吞吞地说:“我会挨揍的·”·“崔姐那边儿我可以帮你说·”楚元以为鹤岁说的是崔璨璨不会同意,她恳求道:“我刚出道的那段时间娱乐杂志全在乱写,我爸看见了气不过,直接把他自己抖了出来,现在连一个敢主动跟我搭讪的男明星都没有了,都怕我爸找他们背核心价值观。”
“我……”·“我知道城西那边有一家欧培拉做得特别好吃,你要是答应陪我炒绯闻,我就给你吃这个·”楚元非常狡猾地用甜点来引诱鹤岁松口,她说:“巧克力夹心,大概有六七层,那个味道你肯定会喜欢。”
甜文快穿系统·鹤岁馋虫上脑,什么也顾不上了,更何况就算被收拾,那也得先找到那个人才行·鹤岁美滋滋地说:“我要吃欧培拉·”·第88章 不二之臣08·楚元说的炒绯闻, 其实也只是发一张她和鹤岁两个人的合照,再配上一段似是而非的文字,其余的都可以交给经纪人来运作。
鹤岁为了吃到欧培拉, 楚元怎么摆弄也没有跟她翻脸, 还很配合地转发了楚元的微博··总而言之,崔璨璨女士对于鹤岁的自作主张再次表示强烈谴责, 但是楚元说过有风她来挡,鹤岁就自己回家避难去了, 非常的没有义气。
自从鹤岁如愿以偿地进了娱乐圈, 江母心疼他得起个大早赶去录影棚, 直接给他就近买了一座公寓,所以鹤岁已经有几天没有回来过了·鹤岁不在,江父又总在外边应酬, 江母平日的消遣只有约上几个小姐妹来打几把麻将,喝几口下午茶,再不济半夜捉到晚归的江父还能训斥几顿。
鹤岁回来的时候江母还在和她的小姐妹们打麻将,鹤岁凑过去瞄了几眼, 他自己不会打还戳着牌瞎指挥,“这张这张这张,出这张·”·“别挡在这儿, 一回来就吵个不停,讨人嫌。”
江母斜了鹤岁一眼,她嘴上是这样说的,手里却把牌往桌上一推, 笑着说:“我家宝贝儿回来了,不打了·这把都算在我头上,晚上请你们去泷塔那边吃饭。”
太太们捂着嘴巴笑,还有人揶揄道:“这么大了还一口一个宝贝的,以后的儿媳妇听了不吃醋呀”·江母对鹤岁向来溺爱,她从果盘里拿了几颗樱桃喂给鹤岁,神态自若道:“小时候是小宝贝,大了也是大宝贝,怎么都是我家的宝贝。”
“那你和老江可得找一个把时照也当成宝贝儿疼着的儿媳妇了·”·江母笑了几声,没有搭腔,她把正在往嘴里塞水果的鹤岁提溜过来,在她这儿就是知子莫若母了。
江母慢悠悠地问道:“平常打几个电话也不见你回来看看我跟你爸,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怎么突然就跑回家了”·鹤岁有点心虚,他试图用甜言蜜语来攻克江母:“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江母这么精明的人当然不会被鹤岁的一两句话轻易糊弄过去,更何况她也一直在留意着鹤岁的动态,甚至就连鹤岁在P-King乐队的演唱会上闹的那一出她也知道·江母问鹤岁:“你又闯了什么祸”·“我没有闯祸。”
鹤岁眨巴了几下眼睛,无辜地说:“我只是答应了楚元,陪她炒一下绯闻·”·“又是元元缠了你半天吧”江母揉了揉鹤岁的脑袋,倒没有太大的意外。
鹤岁被养得太过天真,楚元的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瞒得过鹤岁,却瞒不过旁人,更何况江母也是从小看着楚元长大·她拧了一把鹤岁的脸,没有把话挑得太明,只是提醒道:“元元打小就古灵精怪的,你回回什么也不知道,就算哪天把你卖了你估计也还要帮着她来数钱。”
“我这么难养,肯定没有人买的·”鹤岁还挺有自知之明,他哼唧了几声,一把抱住江母就开始撒娇·鹤岁软绵绵地说:“妈,明天我想吃你给我做的松鼠桂鱼和菌菇炖鸡汤。”
他的小脑袋在江母的怀里拱来拱去,明天吃什么自己都已经定下来了·江母见状,只得哭笑不得地应道:“好·”·这天晚上的饭局是定在泷塔那边的旋转餐厅里,鹤岁本来不想去的,因为比起出门,他更乐意趴在床上看直播或者玩游戏,动也不用动一下。
但是鹤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江母自然舍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所以最后鹤岁还是鼓着脸跟着以江母为首的太太团一起出了趟门··接下来的几天,鹤岁可算心满意足地窝在了家里。
他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这样江母还生怕鹤岁没有休息好,天天变着花样亲自下厨,八大菜系全都做了一遍,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江父吃味不已··江父一吃味,立马给崔璨璨拨了一通电话,于是没过多久,还在陪江母看电视的鹤岁就收到了崔璨璨的短信。
崔璨璨发过来了一个地址,让鹤岁尽快赶过来,为的是先前提起过的一个综艺节目,也就是《Take More Risks!》··《Take More Risks!》是一款以冒险为主题的综艺节目,又名《You Are The Next!》。
这部综艺的制作班底考究,冒险环节引人入胜,更为难得是没有剧本,一切都靠临场发挥,很是考验参与者的智商与情商,被称为娱乐圈的照妖镜,于是不少明星在上过这部综艺节目之后迅速走红网络,跻身前线。
江家的司机把鹤岁送到了与崔璨璨提前约好的地方,崔璨璨就在那里等着他·鹤岁走到哪里手都是痒的,这虽然不是他第一回来摄影棚,但还是忍不住这里碰一下,那里摸一下,踩着高跟鞋的崔璨璨再三回头催促道:“快点快点,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们。”
说起来鹤岁也是走了狗屎运,之前崔璨璨让他过来试镜,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Take More Risks!》这档节目最近火得一塌糊涂,就连从未上过综艺节目的P-King乐队也没有拒绝节目组的邀请。
崔璨璨的本意只是让鹤岁过来试一试,就算没有被节目组选上,也还可以跟段池当面道一个歉,先把网上的负面新闻消除了··但是本来已经与节目组谈妥并且定好档期的那位当红小鲜肉却在拍戏途中不慎骨折,而节目开拍的时间又定在这两天,眼看着开拍在即,节目组不能为了一个人浪费其他人的时间,只得再重新找一个人参与拍摄。
崔璨璨向节目组极力推荐鹤岁··她的理由还很合理,比如什么鹤岁才出道不久话题度就居高不下,这是他的综艺首秀,而且鹤岁前几天还在P-King乐队的演唱会上和段池有一点冲突,正好这一次的嘉宾里也有段池,两个人一碰面,话题有了,冲突也有了,热度肯定不会太低。
张导原先就和崔璨璨的关系不错,闻言,这样做不仅能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还能卖一个面子给崔璨璨,他便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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