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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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4)
·他凑到鹤岁的耳边,轻声道:“直接告诉哥哥牛奶很烫,还是在哥哥喝下去之前先为哥哥尝一口·”说着,季嘉衍一只手拿起鹤岁的瓷杯,他的唇舌仔细地舔过杯沿上的奶渍,季嘉衍意味不明道:“哥哥,真甜。”
鹤岁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把红透了的耳朵捂住才对,他又羞又恼地纠正道:“纯牛奶没有味道,一点也不甜·”·“我知道。”
季嘉衍低声一笑,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鹤岁羞红的小脸,慢条斯理道:“我不是说牛奶的味道甜,我是说哥哥的味道很甜·”·鹤岁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来,他慌乱地到处乱瞟,头也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只像是一只努力想把埋进沙子里的小鸵鸟,不过就是这样鹤岁也不忘说季嘉衍的坏话:“你、你好烦。”
“嗯”季嘉衍的神色散漫,他不紧不慢地追问道:“我哪里让哥哥觉得厌烦了”·“哪里都烦人。”
鹤岁嘟嘟哝哝地说着,就是不肯抬起头,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气鼓鼓地指责道:“我是你的哥哥,你还天天欺负我·你再这样的话,我就、我就不要你这个弟弟了。”
“要不要我这个弟弟,不是由哥哥说了算的·”即使鹤岁一再触及季嘉衍的底线,季嘉衍的面上却没有任何不虞,他极为耐心逗弄着鹤岁,字里行间透出几分强势,“只要我想要哥哥,那么哥哥就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鹤岁不讲理惯了,这是他第一回遇见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人,鹤岁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嚷嚷道:“不行·”·季嘉衍掀了掀眼帘,眸底染上几分势在必得之意。
他的嗓音低沉轻缓,甚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哥哥乖一点·”·“你怎么还没有去公司”季嘉衍总让自己乖一点,鹤岁有点生气了,他望着已经没有在冒烟的牛奶瓮声瓮气地说:“你快点走开,我看见你讨厌。”
“我在等哥哥起床·”季嘉衍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望着鹤岁过于白皙的肤色,嗓音沙哑道:“我记得哥哥以前喜欢待在花园里画画,所以我让人重新打理了一下花园,在那里面种满了……玫瑰。”
鹤岁慢吞吞地把牛奶喝干净,他奇怪地问道:“玫瑰花有好多刺,你为什么要种这个”·季嘉衍挑了挑眉,含糊其辞地说:“哥哥以后就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季嘉衍只会故意卖关子,以后他才不想知道·于是鹤岁趴到桌子上自顾自地生闷气,一句话也不肯再搭理季嘉衍了,季嘉衍见他又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两颊微微鼓起,时不时瞟来的眼神又软又委屈,他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哥哥想不想上去看一眼”·鹤岁眨了几下眼睛才把头抬起来,他哼哼唧唧地说:“只有一点想去看。”
季嘉衍一把捉住鹤岁的手,把他带往花园··那是一个半开放式的露台花园,位于别墅的顶楼·入目即是一小片玫瑰花海,盛放的玫瑰花色极为秾丽,丝绒一般的柔软花瓣沾上了几颗晶莹剔透的露珠,越发衬得花枝娇艳欲滴,而那微微蜷起的枝叶一派苍翠绿意,摇曳不止。
园艺师拿着一把剪刀修建花枝,柔软的花瓣不堪其扰,扑簌簌地落了一地,鹤岁夺回被季嘉衍抓着的手,兴致勃勃地凑近去看园艺师··“为什么要把花苞剪掉”·鹤岁越看越好奇,他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园艺师手下的动作看。
鹤岁一会儿指着这个问为什么不剪掉,一会儿又指那个问为什么要剪掉,活脱脱的一个好奇宝宝··园艺师耐心地为鹤岁解答,鹤岁一脸跃跃欲试地问道:“我可不可以玩、不对。”
鹤岁吐了吐舌头,赶紧改口道:“我可不可以试一下呀”·园艺师只是被请过来帮忙养玫瑰花的,并不能做主,他犹犹豫豫地望向季嘉衍,见季嘉衍微微颔首,这才把手里的剪刀递给鹤岁,说:“当然可以。”
·鹤岁存心想捣乱,他才不管哪一枝可以剪哪一只不可以剪,反正乱剪一通·白生生的小手蹭过颜色绮艳的花朵,丝绒似的花瓣细腻柔软,愈发将肤色衬得瓷白,一如上好的瓷釉。
季嘉衍低笑道:“哥哥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鹤岁瞟了他一眼,季嘉衍的眉眼生得极为俊美,却又不显女气·他总是神色散漫,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似很好说话,实则却很是强硬。
鹤岁看着看着就起了怀心思,他又剪掉一朵玫瑰花拿在手上,然后对着季嘉衍笑出了两个小酒窝,“给你·”·季嘉衍眉头一动,“嗯”·鹤岁抬起手要把玫瑰花放到季嘉衍的耳后,然而脚尖才踮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偷笑,手指就一下子被花刺刺破。
鹤岁的小脸一垮,玫瑰花也顾不上了,他扁着嘴巴哭唧唧:“疼·”·季嘉衍抓住鹤岁的手腕,只见白嫩的指尖渗出血迹·他将鹤岁的手指含入口中,唇舌一再掠过伤处,指尖上的痒意大过了痛感,鹤岁缩了缩手,他红着脸说:“好、好痒。”
舌尖有意无意地向下舔了点,留下一片- shi -热,季嘉衍抬起黑沉沉的眸,轻笑着说:“哥哥总是这么可爱·”·他不说还好,一说鹤岁就又想发脾气了。
鹤岁恼羞成怒地把自己的手被刺伤全赖到季嘉衍的身上,他气鼓鼓地说:“都怪你非要种玫瑰,要不然我的手指也不会被刺破·”·季嘉衍对此恍若未闻,他轻轻地揉了揉鹤岁的手指,而后垂下眼眸紧盯着鹤岁乌溜溜的瞳眸,语气轻柔道:“哥哥总是这样,我会心疼的。”
季嘉衍的目光沉沉,就算鹤岁故意偏过头想避开他的眼神,也还是能感觉得到季嘉衍正在看着自己·鹤岁不自然地收回手,胡乱地说:“反正是你自己要疼的,不关我的事。”
“当然和哥哥有关系·”季嘉衍俯身拾起鹤岁下意识就丢掉的玫瑰花,他将花刺逐一折去,语气很轻很轻地说:“我满心满眼只看得见哥哥,这颗心里也只有哥哥一个人,哥哥怎么能置身事外”·甜文快穿系统·“又不是我……”鹤岁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他一抬眼却看见季嘉衍将手里的玫瑰花递过来,而花枝上的花刺已尽数除去。
季嘉衍嗓音平稳道:“这样就不会再把哥哥刺伤了·”·第53章 笼中金雀12·鹤岁歪着脑袋看了看季嘉衍,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把玫瑰花接了过来。
鹤岁手痒起来一片一片揪着玫瑰花瓣,脸上红得几乎要冒烟, 一对- shi -漉漉的瞳眸到处乱瞟, 眼神还透着几分无辜·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然而鹤岁“我”了半天也什么都没能说下去,最后还非常没有出息地落荒而逃。
系统奇怪地问鹤岁:“你跑什么”·鹤岁趴到桌子上盯着几乎被自己揪秃了的玫瑰花, 红着一张小脸吞吞吐吐地说:“我觉得季嘉衍就是他。”
系统更奇怪了,“那你还跑”·“就是他, 我才跑的·”鹤岁撅起嘴巴揉了揉自己有点烫的脸, 他小声地咕哝道:“要不然他肯定还要逗我。”
系统故意恐吓鹤岁, 它慢吞吞地问:“你要是认错人了怎么办”·“我肯定不会把他认成别人·”鹤岁一脸认真地说着,不过手却又下意识地揪起了花瓣。
他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哼哼唧唧地说:“他喜欢欺负我, 还喜欢乱说话,但是、但是他对我最好了·”·“季嘉衍也是这样,虽然他老是惹我生气。”
稍微想了一下,鹤岁又脆生生地添了一句:“反正我就是能认得出来·”·系统非但没能把鹤岁吓到, 还被硬塞了一口狗粮,它不安好心地提醒道:“你不要忘记你在这个世界里的任务是要季嘉衍恨上你。”
鹤岁不打算好好做任务了,他愁眉苦脸地问道:“惩罚世界的任务失败了要怎么办”·系统:“……”·它就猜到要是让鹤岁知道的话, 任务又要失败了,系统的心态有点崩,它拒绝再跟鹤岁进行任何对话交流。
系统不说话,鹤岁自个儿趴着趴着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季嘉衍把鹤岁抱到床上, 鹤岁有点被惊醒,他不安分地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季嘉衍轻声道:“是我。”
鹤岁不乱动了,他认得出来这是季嘉衍的声音,下意识就伸出手抱住了季嘉衍的脖颈,脑袋也在季嘉衍的怀里蹭了蹭··季嘉衍放在鹤岁腰上的手一紧,他停顿了片刻才问道:“昨天有人联系到我,说是哥哥的油画入围了,他们过几天要办一场画展,哥哥想不想去”·鹤岁的脸还埋在他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瓮声瓮气的,“不去。”
季嘉衍颇为意外地挑起眉,“不去”·鹤岁嫌他太吵,打扰到自己睡觉了,他软软地推了几下季嘉衍,不大高兴地嘟囔道:“你再吵我到睡觉,我就要和你生气了。”
季嘉衍并没有把鹤岁的威胁放在心上,他抓住鹤岁动来动去的手,骨节分明是手指一一扣入鹤岁的指间·季嘉衍轻声道:“我抓住哥哥了·”·鹤岁哼唧了几声,难得没有发着脾气把自己的手夺过来。
到了举办画展的那一天,鹤岁本来还是不大想去的,但是系统唠叨个不停,鹤岁不堪其扰,只好临时改口,让季嘉衍送他去美术馆··之前鹤岁说不去,季嘉衍便让秘书在这天安排了与市长的会面。
季嘉衍挑眉道:“那就只能哥哥自己一个人看画展了·”·一个人看就一个人看,鹤岁扯过安全带系好,他指使别人还理直气壮地怪罪道:“你的话好多。”
季嘉衍哼笑了一声,“哥哥待在会馆里不要乱跑,我忙完就来陪哥哥·”·鹤岁嘴硬道:”我才不要你陪·”·“哥哥太不乖了。”
季嘉衍的手握住方向盘,他稍微抬起眸瞥了一眼鹤岁,眸中掠过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总是口是心非·”·鹤岁鼓起脸不肯承认,“我没有口是心非。”
再不承认,鹤岁的脸上也红了一大片,接着逗下去一准又要气急败坏地咬人·季嘉衍见好就收,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哥哥为什么这么喜欢画画”·“就是喜欢。”
喜欢画画的是季遇安,不是鹤岁,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把原因编出来·鹤岁拽了拽安全带,口不择言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喜欢·季嘉衍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一开始他把鹤岁接到自己的身边,只是为了能够拿到季氏集团的股份,从未想过自己会对鹤岁生出别的心思。
他总是会因鹤岁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亦或是一句无意识的呓语而失神·他喜欢少年乌黑透亮的瞳眸,- shi -漉漉的眼神干净而纯粹;他喜欢少年红着脸害羞的模样,眸光潋滟着水泽,卷翘的眼睫轻轻颤动,只让人想变本加厉地欺负;他喜欢少年鼓着脸发脾气,殊丽的眉眼也在此刻变得鲜活,让人无端心软。
纵使这世上五光十色,一如被安放于玻璃花瓶里的玫瑰,季嘉衍既想将鹤岁捧在手心里疼爱,又想将他彻底占为己有,成为最珍贵的私人珍藏··这是他的小玫瑰,只属于他的小玫瑰。
季嘉衍沉默了片刻,他嗓音低沉道:“因为是你·”·鹤岁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慢慢地眨了几下眼睛,满脸通红地扭头朝窗外看去,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我还以为哥哥什么也不明白,所以不想吓着哥哥·”季嘉衍却没有轻易放过鹤岁,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既然哥哥都知道,那么哥哥是怎么想的。”
“我、我……”鹤岁一点也说不出来我喜欢你的这种话,他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头,憋了好半天才小声地说:“不告诉你·”·甜文快穿系统·“哥哥一害羞就脸红。”
季嘉衍阖下眼帘,恰好好处地遮住眼底的势在必得·他轻笑着说:“以后总会有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天·”·鹤岁理直气壮地说:“那也是以后,反正不是现在。”
季嘉衍的眉梢微抬,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车停好,鹤岁用完季嘉衍就想跑,季嘉衍好整以暇地盯着怎么也打不开车门的鹤岁,慢条斯理道:“哥哥为什么这么着急”·鹤岁瞟了一眼季嘉衍,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我送哥哥过来,哥哥总得给我一些报酬·”季嘉衍不轻不重地捏住鹤岁的下颔,指腹摩挲着鹤岁的嘴唇,尾音上扬,“嗯”·鹤岁舔着小虎牙威胁道:“我要咬你了。”
季嘉衍缓缓俯下身来,鹤岁嘴上倒是哼唧个不停,眼睛却乖乖地闭上了·不过还没过多久,鹤岁又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想偷瞄季嘉衍几眼,然而却不小心撞入了一对漆黑的瞳眸之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好似带着无限的怜惜落在他的额头。
“真想就在这里吃掉哥哥·”季嘉衍将锁死的车门打开,他紧盯着鹤岁红扑扑的小脸,眸色深深,嗓音沙哑而低沉:“哥哥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季嘉衍这么禽兽,鹤岁恼羞成怒地咬上他的手指,然后忙不迭地逃开,生怕季嘉衍会把他捉回车里··这一次的画展场地虽然设在艺术馆,但是规模却并不算大。
圆弧形的展馆空旷安静,一幅幅装裱好的画作逐一陈列在墙上,昏黄的光影如薄纱轻拢,为墙壁上的画作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鹤岁好不容易才找到季遇安的画,他歪着脑袋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系统:“画上画的是什么”·系统得意洋洋地说:“季家的花园。”
鹤岁惊诧地睁圆了眼睛,然而不管他怎么看都没能从这幅画上瞧出一朵花出来·鹤岁选择放弃,他自言自语道:“你们画家的世界好难懂·”·话才落下,有人礼貌地询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您是季遇安吗”·鹤岁疑惑地回过头,来人一身西装革履,头发用发胶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去,金丝框眼镜下是一双上挑的桃花眼。
见鹤岁望向自己,路远生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道:“我很喜欢这幅画,想从季先生的手中把它买下来·”·系统向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而且它吵着要鹤岁来画展就是为了路远生。
系统笑嘻嘻地怂恿道:“卖卖卖·”·鹤岁好奇地问道:“他是谁”·“路远生·”系统没有故意瞒着鹤岁,它兴冲冲地说:“季嘉衍改名前姓路,他的生父就是路家的人。
以前他们家把季嘉衍当成丧门星,现在又想把他认回去,季嘉衍肯不松口,所以他们找到你这儿来了·”·鹤岁越听越奇怪,“为什么要找我”·系统随口敷衍道:“大概是想让你吹一吹枕边风吧。”
第54章 笼中金雀13·鹤岁还没有点亮给季嘉衍吹枕边风的技能, 倒是恼羞成怒的熟练度早就练满·他一听见系统这样说就不大乐意了,垮着一张小脸反驳道:“我才不给他吹。”
“话别说得这么早,我记得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过——”系统故意拖长了声音, 它幽幽地开口说:“从来没有见过季嘉衍这么讨厌的人。”
鹤岁:“……”·他只有一点心虚, 一点点而已··路远生稍微等了一会儿,即使鹤岁只是盯着他看却始终一声不吭, 路远生的面上也仍旧带着几分笑意。
他自然知道季家的大公子季遇安从小就患有自闭症,也听说过近来季遇安的自闭症有所好转, 路远生抬起手扶了扶金丝框眼镜, 笑着问道:“难道是我认错了人”·鹤岁在系统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我就是季遇安。”
“季先生的画和季先生本人一样,充满了灵气·”路远生微微颔首,他不疾不徐道:“我很喜欢季先生画的《花园》、《候鸟》、《玻璃》和《远方》。
这一次的画展也是听说季先生会到场才特意赶来的, 希望能够买下季先生的画作留一个纪念·”·路远生显然为此下过一番功夫,他说的那几幅画除了《花园》,其余的都是季遇安在国际上拿过奖的画作。
不过路远生夸画有灵气那还是算夸季遇安的,但是他夸人有灵气就不一样了, 鹤岁喜滋滋地把夸奖他有灵气的话收下来,他一高兴起来就格外的好说话:“送给你·”·路远生问道:“季先生这是……”·“这幅画送给你。”
鹤岁脆生生地说着,他眨了几下眼睛, 又慢吞吞地补充道:“不用找我买·”·“既然季先生这么说,那么我就多谢季先生割爱了。”
错愕归错愕,路远生并没有推辞·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在画上,所以即使对着鹤岁稍微掀起了唇角, 也显出几分不咸不淡来,路远生缓声道:“不过季先生送我一幅画,我也多多少少得有点回报才是,不如请季先生吃一顿饭好了。”
系统连忙对鹤岁说:“这里有一家餐厅的蓝莓山药泥特别好吃·”·鹤岁的那个“不”字就这样被系统堵了回去,他慢吞吞地开口道:“好呀。”
虽然鹤岁的午饭已经有了着落,但是他还不能立马就过去蹭吃蹭喝,有好几个老前辈让画展的负责人领着找到了鹤岁·老前辈们对着鹤岁再三鼓励,言谈间尽是对他的看重,结果他们说着说着就又谈到了作画的技巧来,鹤岁对这个一窍不通,只好抿着嘴露出了两个小酒窝,装了半天的乖巧。
期间鹤岁昨晚忘记充电的手机还响了一下,他哭唧唧地问系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系统冷漠地回答道:“你的手机五秒后即将自动关闭的声音。”
甜文快穿系统·“不是·”鹤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他撅着嘴巴纠正系统:“这是心碎的声音·”·事实证明,心碎得再厉害,一勺子蓝莓山药泥喂进嘴里就能被糊住。
鹤岁舔着勺子上的蓝莓酱,路远生端起他的咖啡轻啜了几口才旁敲侧击地问道:“季先生是自己来的画展”·“不是·”鹤岁老老实实地说:“季、季……”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系统说路家以前把季嘉衍当作丧门星,现在又想把季嘉衍认回来,忙不迭地改口道:“别人送我过来的。”
“季嘉衍”路远生微微一笑,他把鹤岁临时改口,不想说出来的名字说了出来·路远生的面上倒是滴水不漏,他惊奇道:“我与季嘉衍相识多年,这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熟人了。”
鹤岁瞟了他一眼,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没有告诉你到底是不是季嘉衍送我过来的·”·一点面子也不给··“之前我就听说过季先生是季家的大公子。”
路远生面不改色道:“况且季姓本来就是小姓,并不难猜·”·路远生都把话说到了这里,鹤岁很捧场地点了点头,然后埋头吃他的草莓西米露。
鹤岁从头到尾都只顾着吃甜点,路远生问起话来也有点心不在焉,所以路远生始终没有从鹤岁嘴里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再跟鹤岁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出来可能有些唐突,不知道季嘉衍有没有与季公子提过他的身世”·鹤岁吃千层蛋糕吃得两腮鼓起,他佯装茫然地抬起头:“什么身世”·路远生握住咖啡杯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伸手抚了抚金丝框眼镜,不失礼貌地说:“稍等一下,我打一个电话·”·鹤岁乖乖地点了点头··“这个椰奶软冻不够甜,枣泥南瓜糕也不好吃,酒酿小丸子根本就没有米酒的味道……”鹤岁把桌上的甜点全部尝了一遍,路远生一走,他就一个甜点一个甜点地跟系统指着找茬。
鹤岁瓮声瓮气地说:“只有蓝莓山药泥好吃·”·“我说过的·”系统一点也不心虚,它气定神闲道:“我只告诉了你这家的蓝莓山药泥特别好吃,没有和你保证过别的也好吃。”
鹤岁:“……”·鹤岁把手机摸出来,他趴到桌上戳了几下彻底没法开机的手机,这会儿才想起来季嘉衍说过要来找自己·鹤岁问系统:“我的手机没有电了,季嘉衍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系统同步了一下数据,它没有告诉鹤岁其实早在五分钟前季嘉衍就到了这里,系统幸灾乐祸地说:“当然是接着找你。”
鹤岁拧起了眉心,“你是不是在偷笑”·系统回答得很快,它斩钉截铁道:“我没有·”·然而系统才说完就露了陷,因为季嘉衍一步一步地往鹤岁这边走来。
他那往日过于俊美的面容染上几分- yin -翳,一对深黑的瞳眸深不见底,季嘉衍伸手搭住鹤岁的肩,他的嗓音沉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地问道:“哥哥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第55章 笼中金雀14·才说起季嘉衍, 季嘉衍就来了,鹤岁黑白分明的眼瞳睁得溜圆,像是一只被惊着了的猫儿。
他瞪着季嘉衍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哥哥·”季嘉衍的语气很轻, 他伸手为鹤岁拭去沾在腮上的奶油, 然而稍大的力道带起一道花瓣儿大小的红痕。
季嘉衍见状,停顿了片刻后才皱着眉道:“我告诉过哥哥不要乱跑, 我会过来找你·”·鹤岁眨了眨眼睛,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无辜, 他小声地咕哝道:“我没有乱跑。”
季嘉衍垂眸望向鹤岁, “哥哥的手机关机,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即使他说话的语气淡淡,可鹤岁一听就觉得季嘉衍这是要和自己算账,他连忙结结巴巴地改口道:“反正、反正你找到我了。”
季嘉衍不置可否, 他的余光掠过路远生原本待着的位置,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季嘉衍若有所思地说:“哥哥真是不听话·”·“我没有。”
鹤岁扁了扁嘴,有点不服气了,他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道:“一点也不关我的事, 是手机自己没电关机了·”·“既然哥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季嘉衍掀起眼帘,黑沉沉的瞳眸沾上几分冷意,他盯着鹤岁睁得圆圆的眼睛, 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哥哥又为什么要答应别人的邀请”·鹤岁被季嘉衍看得有点心虚,他偏过头戳了几下还没吃完的蓝莓山药泥,支支吾吾地左顾言它:“蓝莓山药泥好甜。”
季嘉衍不为所动,他沉声道:“哥哥, 我说过很多遍不要让我生气,但是你总是不听话·”·“你天天都在说我不听话·”鹤岁撅起嘴巴,软软地威胁道:“你再这样讨厌的话,我也要和你生气了。”
说着,鹤岁抬起了头,他不大高兴地鼓着脸,乌黑的瞳眸里漾起一片莹润的水光··季嘉衍没有说话,他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鹤岁仰起来的脸,只见得少年眉眼间的殊丽因尚存的天真而被生生冲淡不少,他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瞧,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而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瞳将自己映入眸中,只是看一眼他的心便在此刻软成了一片。
季嘉衍不期而然地想起他走入餐厅之时,鹤岁正咬着勺子望向路远生·少年的瞳仁乌黑,肤白润泽,或许是偏爱甜食的缘故,看起来也总是香甜可口,软软糯糯··他向来都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即使将鹤岁彻底独占这样的念头在心底陡然生起,季嘉衍也没有过一丝一毫地抗拒。
他只想让鹤岁看着自己··甜文快穿系统·“哥哥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长久的沉默之后,季嘉衍的眸色更深,他紧盯着鹤岁一字一字道:“我不想让哥哥的眼中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
季嘉衍的语气很轻,半阖的眼瞳深处尽是侵略之色,鹤岁没有注意到季嘉衍眸底的认真,他眨了几下眼睛,脆生生地说:“除非我对上别人就捂住眼睛,要不然我还是能看见他们。”
话才说完,鹤岁瞟了一眼季嘉衍,又不知死活地补充道:“你不想也没有用·”·季嘉衍稍微眯起眼,轻飘飘地说:“只要把哥哥关进笼子里就好了。”
鹤岁压根儿都没有把季嘉衍的话当真,他仗着季嘉衍喜欢自己,还歪着脑袋说:“那得是金笼子,不然我才不进去·”·季嘉衍的眉梢微抬,他自然不会好心到提醒鹤岁自己并没有在开玩笑。
季嘉衍的嗓音低沉,似笑非笑道:“哥哥就算是想要一座金屋,我也会给,只要哥哥想要·”·“我才不要你的……”·“嘉衍,你怎么也过来了”鹤岁的话说到一半,打完电话的路远生回到他们的桌席。
他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对着被自己打断了话的鹤岁歉意一笑,而后接着问季嘉衍:“公司不忙”·“公司忙或不忙,与你有什么关系”季嘉衍偏过头望了路远生一眼,眸底浮出几分嘲讽。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季嘉衍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公司姓季,而不是你们路家的路·”·“爸真的很想你能回来·”即使季嘉衍话中带刺,路远生好似充耳不闻,他苦笑道:“他总说我们路家对不起你的太多了。
爸已经为此自责了很多年,现在只希望这个家能够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地在一起,你不要再怪罪于他了·”·季嘉衍微微颔首,“当然可以·”·预料之中的拒绝并没有到来,路远生面上的笑容不自然地僵住,握住手机的手也微微用力,却很快恢复如初。
他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在此刻也没了什么用处,路远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喜上眉梢道:“既然这样,那么我给爸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每一回我说的都是可以。”
即使都是心口不一,鹤岁却可爱到让季嘉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逗弄他,而路远生的言不由衷却只让人心生厌烦·季嘉衍不咸不淡地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说:“但是我要曲宁跪下道歉。”
闻言,路远生的的眉头直皱,他解释道:“我妈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当初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只是一场意外”季嘉衍玩味地笑了几声,这么多年过去,濒死的窒息感已经不再那么清晰,可他始终记得那只手扼住自己脖颈的力度。
季嘉衍把鹤岁的手牵起来,他不再看路远生一眼,只是嗓音平稳道:“哥哥,我们该走了·”·鹤岁乖乖地站起来,不过他一连回头看了好几眼站在原地的路远生。
季嘉衍注意到鹤岁频频回头的小动作,他的脚步忽而一顿,背对着路远生再度开口,而字里行间全然是毫不留情的警告:“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季遇安,否则我不会手软。”
鹤岁对季嘉衍叫自己的名字不大满意,不过他只是安静地鼓着脸,直到坐到车上后才小声地纠正道:“我是哥哥·”·“嗯”·“你不仅不听我的话,还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鹤岁低下头把安全带系好,他闷声闷气地抱怨道:“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季嘉衍轻轻一笑,“我把你当成我的宝贝·”·鹤岁的脸有点红,不过再害羞架子也还是要摆的,他胡乱地指责道:“那你刚才还说想把我关进笼子里,你对你的宝贝一点也不好。”
“因为哥哥是我的宝贝,所以才要关起来·”季嘉衍的目光幽深,神色也有些不甚明朗,他紧盯着鹤岁红扑扑的小脸,缓声道:“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能把哥哥抱进怀里,彻底将哥哥独占,让哥哥的眼中从此只能看得见我一个人。”
第56章 笼中金雀15·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鹤岁待在别墅里不是逗猫就是被逗,系统说咪咪被鹤岁玩得跟他越来越像,见到什么了都喜欢咬几口留个小牙印, 鹤岁还不肯承认, 结果才说完没一会儿他就被季嘉衍惹生气,一张口就咬上了季嘉衍的手指。
系统肯定地说:“咪咪就是跟你学的·”·而季嘉衍向来说到做到, 鹤岁说的金笼在不久之后被送到了别墅这边,但他还不舍得将鹤岁关在里面, 于是任由鹤岁抱着猫咪窝在金笼里午睡, 铺在笼底的深色丝绒布料上洒满了玫瑰花瓣。
但是季嘉衍对鹤岁越是爱怜, 连带着他对鹤岁的占有欲也越发变本加厉·他连一个眼神也无法容忍,更不用提鹤岁与旁人接触得太多,季嘉衍开始不动声色地限制鹤岁的外出。
不过鹤岁本来就娇气, 天热了他就躲在冷气房里玩游戏,天冷了就抱着被子不肯起床,所以一丁点儿也没有发觉自己的人身自由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季嘉衍剥夺,倒是系统每天都在变着法儿地引诱鹤岁出门, 只希望仇恨度能赶紧突破中间值。
结果鹤岁一点也不配合地钻进被窝里,他瓮声瓮气地说:”外边儿在下雨,不出去不出去不出去, 你不要吵我,我还想睡觉·”·系统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完成任务”鹤岁把睡得翻出了小肚皮的猫咪抱住蹭了蹭,然后慢吞吞地说:“我以为你已经在准备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作为被选中与鹤岁绑定的系统,它决不轻言放弃, 系统威逼不成就改变策略,它煽风点火道:“你有没有发现季嘉衍最近不许你出门他不让你出去,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的话,你还要不要面子了”·甜文快穿系统·鹤岁从床上坐起来,差点都要信了系统的鬼话,他蹬蹬蹬地跑到书房去找季嘉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我想出去玩儿。”
季嘉衍正在与人谈合同,他抬眸示意鹤岁稍等一下,鹤岁便乖乖地坐到他的旁边·不过还没乖到一分钟,鹤岁的手就又痒起来,他这里摸一摸,那里动一动,最后在一个丝绒盒里找到了一个手串。
那是一个由菩提根穿成的手串,一颗颗藏青色的菩提根打磨成珠,色泽莹润··季嘉衍合上笔记本电脑,一偏过头却瞥见鹤岁在戳手串上的菩提根,他的眉梢挑起,轻声道:“哥哥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本来想给哥哥一个惊喜,却被哥哥自己提前找出来。”
鹤岁稍微睁大了眼睛,“这是给我的”·“菩提根保平安·”季嘉衍把手串拿起来,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菩提根的内侧。
他抓住鹤岁的手腕将手串戴上去,藏青色的菩提根将鹤岁的肤色衬得格外白皙··“很适合哥哥·”季嘉衍半阖着眼帘,沉沉目光落在鹤岁那截白生生的手腕上,嗓音低沉而悦耳地开口道:“哥哥不要把它取下来。”
鹤岁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乖乖答应下来,他开心到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两腮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刚才哥哥说想出去·”季嘉衍多望了鹤岁几眼,他的神色散漫,语气也带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哥哥在家里待闷了”·鹤岁一点也不闷,嫌闷的只有系统。
不过鹤岁还是脆生生地说:“你陪我出去散步·”·季嘉衍对上鹤岁乌溜溜的眼瞳,那里面水泽莹润,而鹤岁的眼神也显得绵软诱人,季嘉衍微微颔首道:“可以。”
鹤岁气哼哼地责怪系统:“你又在骗我,他才没有不让我出门·”·系统幽幽道:“有本事你偷溜出去试试看·”·就算是偷溜,那也是以后的事儿,鹤岁把衣服换好,他趴到窗台上一边托着腮往外瞄,一边等季嘉衍下来。
昨夜下了一宿的雨,空气中还氤氲着水汽,墙角的植物漾着盎然的新绿,一派生机勃勃·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接连滚过叶梢,“嗒”的一声落入水洼,浸- shi -地面。
鹤岁看得认真,连季嘉衍走了过来也没有注意到·季嘉衍伸手揽住鹤岁的腰,他低下头将下颔压到鹤岁单薄的肩上,低声问道:“哥哥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shi -热灼人的气息尽数喷吐在鹤岁的颈项,偏白的肤色几乎在瞬间因害羞而透出粉嫩的颜色,鹤岁推了推季嘉衍,当然没能把人推开,他垮下一张小脸不大高兴地说:“你不要对着我的脖子说话。”
”哥哥为什么这么敏感”季嘉衍低声笑着,手却不老实地从下摆探入,“不能对着耳朵说话,也不能对着脖子说话,那么我要是……”·稍微有点凉的手轻抚着滑腻的脊背,最终停在鹤岁的腰际。
季嘉衍摩挲着那颗朱砂痣,低声问道:“舔一口这里,哥哥会不会有反应”·鹤岁知道季嘉衍说的反应是什么,而且他的身体向来都很敏感,舔一口就会软成泥,一点也不争气。
鹤岁满脸通红地回过头瞪了季嘉衍一眼,恼羞成怒道:“你快点走开,不许乱、乱碰我·”·“我要是走开,谁陪哥哥散步”·鹤岁还在气急败坏地发脾气,季嘉衍的唇舌却不紧不慢地舔过鹤岁的脖颈,留下一道水痕。
鹤岁轻喘着扑进技嘉衍的怀里,把红透了的小脸埋进去,他平复了好半天的呼吸才小声地说:“不要·”·季嘉衍似笑非笑地问道:“哥哥不要什么”·鹤岁哼唧了几声,却怎么也不肯再说下去了,一颗小脑袋在季嘉衍的怀里不满地拱了拱。
“不要我陪你散步,还是不要我再欺负你”季嘉衍说着不欺负,却还是握住鹤岁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他再三亲吻着鹤岁的手指,侧眸望着他轻声问道:“哥哥为什么这么害怕”·鹤岁撅起嘴巴下意识地回嘴道:“我不害怕,我只是、只是……”·“嗯”·“我的屁股会疼,然后我只能趴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吃。”
鹤岁红着一张小脸,不大敢抬眼看季嘉衍了·他说完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又强调了一遍:“很疼很疼·”·闻言,季嘉衍稍微眯起了眼,他的眸色深黑,嗓音极为平稳,却又隐隐透出几分危险。
季嘉衍若有所思地问道:“哥哥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第57章 笼中金雀16·鹤岁被季嘉衍问住了, 可是他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歪着脑袋眨巴了几下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电影里都是这样放的。”
“哥哥看的是什么电影”季嘉衍自然不会听信鹤岁的胡说八道, 但他却很是配合地问了下去·季嘉衍轻描淡写道:“不如哪一天哥哥把电影找出来, 我陪哥哥再看一遍,好让哥哥知道这种电影光是看有多么的没意思。”
鹤岁一点也不想知道光是看会有多么的没意思, 况且他连看都没有看过··于是鹤岁忙不迭地摇了摇头,一对上季嘉衍就装得要多乖有多乖, 不过他却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系统分明看得很高兴, 还不许自己打扰它, 要不然一准和自己比着发脾气。
系统忍无可忍地说:“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这不算坏话·”鹤岁不肯承认就算了,他还存心使坏,慢吞吞地开口道:“季嘉衍说你光是看小电影没有意思才是坏话。”
系统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个小电影, 又没有招谁惹谁,它当即就对鹤岁嚷嚷道:“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帮你屏蔽痛觉了·”·鹤岁不仅没能祸水东引,还得不偿失。
他委屈巴巴地纠正道:“这是季嘉衍说的,又不关我的事·”·甜文快穿系统·“就是他这样说, 我才不给你屏蔽痛觉·”系统幽幽地说:“稍微疼一点你就哭哭啼啼地发脾气,季嘉衍光是把你抱在怀里哄来哄去,一下也碰不了有什么意思”·鹤岁:“……”·系统这么讨厌, 鹤岁不想再理它了。
他抬起头不大高兴地垮着一张小脸,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季嘉衍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他的鼻尖儿,挑着眉问道:“哥哥真的不要我陪你看”·不要就是不要, 鹤岁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季嘉衍的唇上,不许他再说话了。
季嘉衍垂下眼眸盯着鹤岁,少年抬起的瞳眸里水汪汪的一片,眼神还透着无辜,诱人而不自知·季嘉衍放在鹤岁腰上的手不由收紧了力道,他正欲低下头来加深这个吻,手才按住鹤岁的脑袋,鹤岁连忙把他推开就跑。
“只能我亲你,不能你亲我·”鹤岁扒到门口探出头,他警惕地望着季嘉衍,一点道理也不讲·鹤岁红着脸脆生生地说:“我要出去散步。”
季嘉衍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才抬脚向鹤岁走去却陡然想起尚未交还给鹤岁的那幅画·季嘉衍的身形一顿,没过多久便拿出手机按下右侧的开关键。
他皱着眉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自己的助理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鹤岁,神态自然地把人带进怀里··山麓的景致本就清幽不已,更何况此刻正值空山新雨后·银杏叶尚存几分绿意,清透的雨水淌过枝桠,将尘埃与喧嚣一一洗净,只留下这方寂静的银杏长廊。
鹤岁低头捏住季嘉衍的手指,还故意带着他往水洼里踩·溅起的水花打- shi -裤脚,鹤岁弯着眼睛偷笑,季嘉衍瞥了鹤岁一眼,只见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底满是狡黠的笑意,他也跟着轻轻一笑,嗓音低沉道:“哥哥,我想吻你。”
鹤岁本能地觉得有点危险,才不想给季嘉衍亲·他下意识舔了几下嘴唇,粉嫩的舌尖在偏淡的唇色上留下几道- shi -漉漉的水痕,再加上那对乌溜溜的瞳眸稍微抬起,格外软糯的眼神让鹤岁看起来更加可口。
指骨分明的手扣住鹤岁的下颔,季嘉衍的眸色深黑,他缓缓俯下身道:“哥哥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呜·”·鹤岁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季嘉衍就趁着他唇齿微张,态度强硬地探了进去。
季嘉衍耐心地品尝着鹤岁每一处的味道,攫取着他的香甜气息,也许是彼此交融的呼吸太过炙热,也许是过于黏腻的水声听来- yín -靡不已,鹤岁的小脸红了一片,勾缠在一起的舌尖又烫又痒,季嘉衍一次又一次的攻城略地让鹤岁只能无措地抱住季嘉衍的脖颈,闭上眼睛乖顺地任他对自己为所欲为,揉捏搓圆。
一辆红色的跑车在路旁疾驰而过,积水向四周猛地溅开,然而不久之后这辆跑车又重新退了回来·周池打开车窗一脸狐疑地望过去,等他确定那边的人就是季嘉衍而不是自己认错了之后,挂在脸上的墨镜都差点要吓掉,他赶紧按了几下喇叭,好让季嘉衍注意到自己。
“那、那里有人·”季嘉衍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甚至、甚至还刻意在里面进进出出·鹤岁的脸几乎要红到冒烟,他趴到季嘉衍的肩上不许他再亲自己了,小口小口喘着气威胁道:“你不许再这样,要不然、要不然……”·“这样是哪样”季嘉衍明知故问道:“哥哥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哥哥不喜欢的是哪种吻法”·“就是、就是……”鹤岁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个词,他在季嘉衍的肩上蹭了几下,然后一口咬上季嘉衍的肩头,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都不敢再抬起来。
鹤岁结结巴巴地说:“反正就是你那样·”·“哥哥总是这么害羞,会让我也很苦恼·”季嘉衍说着,不咸不淡地抬起眸扫了一眼正在不停按喇叭的周池,他皱着眉问道:“什么事”·“你说呢。”
周池朝着季嘉衍使眼色,示意他把鹤岁的脸抬起来给自己看上几眼·周池啧啧叹道:“前几天我们哥儿几个凑一块了还在说你是不是不行,要不然怎么连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也给人给推开,忒无情了点,没想到你早就背着我们已经在外边养了一个小情儿。”
“我不是他的小情儿·”·鹤岁听得不大乐意了,他才把脑袋抬起来,季嘉衍又伸手给他按了回去,鹤岁不老实地晃来晃去,撅着嘴巴对季嘉衍说:“你不许按着我的脑袋。”
“你不是季少的小情儿,那你是他的什么人”鹤岁的声音软绵绵的,周池没忍住逗他说话·他们这群公子哥儿平日里鬼混惯了,声色场所出入得也不少,鲜少见到像鹤岁这种气质纯净的少年,周池不怀好意地说:“难不成还是他的小媳妇儿”·鹤岁鼓着脸反驳道:“我是他的——”·“季太太。”
季嘉衍的眼风掠过周池的脸,眸中暗含警告·他的态度摆明了对周池招惹鹤岁的不满,季嘉衍一字一字认真道:“他是我以后要娶回家的季太太·”·“为什么你是季先生,我就得是季太太”鹤岁纠结了一小会儿,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只顾小声地抱怨道:“这一点也不公平。”
“为什么不公平”·“你的季是后来改的姓,你以前不姓季的·”鹤岁一边到处乱瞟,一边哼哼唧唧地说:“你都冠了我的姓,你才是季太太才对。”
季嘉衍的眉梢微抬,黑沉沉的瞳眸紧盯着鹤岁,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你以后会知道究竟谁才是季先生,谁又是季太太的·”·鹤岁抱紧季嘉衍的脖颈把脸埋了进去,他瓮声瓮气地耍赖道:“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季太太就是你。”
周池再浑也还是明白朋友妻不可戏的这个道理,他瞅着鹤岁趴在季嘉衍的身上说悄悄话,还是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而问季嘉衍:“张公子今天生日,你不用过去一趟”·甜文快穿系统·“陪安安散完步再过去。”
“安安”季嘉衍把鹤岁护得太紧,周池始终没能看见正脸,他的心里不免有点痒痒·周池不怀好意地说:“要不然把你家安安也一起带过去,省得他们成天觉得你不行,想方设法地往你床上塞人看笑话。”
鹤岁一听见这个就不高兴了,他用手指头戳了几下季嘉衍,秀气的眉心拧出了一个小八字·鹤岁慢吞吞地问季嘉衍:“你的床上被塞过多少人呀”·季嘉衍的眉头一动,却仍凑在鹤岁的耳旁嗓音平稳道:“再多人也不是哥哥,我想要的只有哥哥一个人。”
·这会儿季嘉衍的情话说得再好听也没用,鹤岁气鼓鼓地说:“回去我就要把你的床丢了,看他们还能往哪儿塞人·”·第58章 笼中金雀17·闻言, 季嘉衍稍微掀起眼帘,他的眸色深深,却又带着几分愉悦, 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极为轻缓。
季嘉衍轻笑着说:“哥哥想丢什么都可以·只不过哥哥把我的床丢了以后, 我就只能睡到哥哥的床上了·”·“不行·”鹤岁忙不迭地把季嘉衍推开,他瞪圆了眼睛冲着季嘉衍使小- xing -子:“我的床不给你睡, 你自己去睡沙发。”
鹤岁不管生气还是害羞,脸上都是红扑扑的一片, 而他发起脾气来再不讲道理, 只要拿那对黑白分明的瞳眸把人一瞟, 乌黑的瞳仁在顷刻间荡开- shi -漉漉的水迹,本该瓷白的肤色染上玫瑰汁水一般的绯色,更显得眉眼生辉, 眸光潋滟,让人的心也为之软作一片。
季嘉衍停顿了片刻,他垂眸盯着鹤岁,若有所思地问道:“……吃醋了”·“我没有”醋那么难吃, 鹤岁才不肯承认,他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瓮声瓮气地说:“你这么讨厌, 还总喜欢欺负人,一点也不好。
除了、除了我不嫌弃你,别人肯定都不要你,我才不会吃你的醋·”·季嘉衍的眉梢微挑, 他似笑非笑地说:“原来在哥哥的心里,我又讨厌又喜欢欺负人,一点也不好”·鹤岁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完了还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话:“反正我的床就是不给你睡。”
就算快要酸掉牙了他也没有吃醋··“你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个活宝的,还有没有了”周池在一旁看得快要笑死了,他用手肘撞了一下季嘉衍,眉飞色舞地问道:“要不然也给我介绍一个你别说在家里养一个这样的小东西还挺好玩儿的。”
季嘉衍抬起眸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发冷,“周池·”·“好好好,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这样看我了,怪渗人的·”周池是知道季嘉衍的脾气,别看季嘉衍总是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好似对什么也不上心,其实心思颇深,真要把他给得罪了那可是连一根骨头也剩不下来。
周池讪讪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你才是养在家里的小东西·”鹤岁不喜欢别人这样说他,他拧起眉尖不满地咕哝道:“而且我这么可爱,找不到第二个了。”
鹤岁说着,直拿那对乌溜溜的瞳眸瞟一眼季嘉衍、再瞟一眼季嘉衍,然而等到季嘉衍的沉沉目光再次落回鹤岁的身上时,鹤岁又忙不迭地躲开来·他故意偏过头哼哼唧唧地威胁道:“你要是对我不好,我也不要你了。”
“哥哥说不要也晚了·”季嘉衍低笑着揽上鹤岁的腰,将人一把抱起来,他凑到鹤岁的耳边沉声道:“既想把哥哥放在心尖上疼爱,又想将哥哥捧在手心里呵护。
可是哥哥总是说我讨厌,那么我只好把哥哥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样哥哥就算想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季嘉衍的嗓音低沉,字里行间都温柔至极·鹤岁越听越脸红,到最后直接把红扑扑的小脸埋进季嘉衍的肩膀里,一如白玉砌成的耳朵也透着粉嫩的颜色,他羞恼不已地咕哝道:“不要就是不要。”
季嘉衍哼笑了一声,任由鹤岁趴在自己的肩上,他侧眸望向还在看好戏的周池,轻飘飘地开口道:“还不走”·“怎么不走,当然走。”
周池赶紧转回身来一脚踩下油门,目不斜视道:“你也赶紧过来,要不然今儿个就指着你来灌·”·季嘉衍微微颔首,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周池,只是抱着怀里难得老实下来了的鹤岁往回走。
周池口中的张公子是市长家的小儿子,才从国外回来不久就又和这边的狐朋狗友联络上了,一伙人整日在外边厮混,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分寸的·季嘉衍之前也与这伙人混在一起,只不过后来没有时间了才作罢,不过他与这位张公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交情的,所以生日自然也还是要去一趟。
季嘉衍把鹤岁送回别墅之后才又开车赶到张公子那边,服务生替他把包厢的门打开,扑面而来的烟酒味几乎呛人,季嘉衍动了动眉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有人嚷嚷道:“季总来得这么晚,不罚几杯酒怎么说得过去”·“罚几杯太轻了,必须得几瓶才行。”
周池唯恐天下不乱,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丢到桌子上,他笑嘻嘻地说:“今天堵车堵得厉害,我就琢磨着绕个道算了,结果一绕就看见咱们季少抱着一个人亲了半天,我问了几句还赶我走,连人都不给看上一眼,咱们这可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还不如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安安。”
“季嘉衍,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张公子给季嘉衍递过去一根烟,“兄弟们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连看一眼你那个安安都不许了”·“怎么不是。”
周池一不跟季嘉衍独处就有了底气,他连忙起哄道:“赶紧趁着我们还没开始,把你家安安也叫过来,要不然他一个人待家里得多没劲儿啊·”·季嘉衍咬着烟嘴,漫不经心地说:“安安不喜欢。”
周池的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季嘉衍也不松口,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周池干脆东扯西扯,最后扯到自己家里给他相中的那个大小姐,不禁悲从中来,“天天说我直男审美,拿一堆色号来考我,分不清还说我对她不够关注,好不容易记下来了又质问我外边是不是有了别人,说话大点声扭头电话就达过来,扯着嗓子吼我一通。”
甜文快穿系统·张公子大笑道:“也就是她这个脾气能治住你了·”·不管怎么样,尽管在场的公子哥们一个个不是游手好闲就是混吃等死,但是耐不住家里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酒桌上的闲谈总有人得了趣还不够,还非得再回头和旁人说上几句,没过几天周公子对教育局局长的女儿颇为不满就传得众人皆知,连带着季家的养子在外边儿养了个小情儿也被当成笑话传了出去,听说这小情儿长得漂亮不说,- xing -格也乖巧,季公子被迷得七荤八素,见也不舍得给人见上一面,当成了一只金丝雀养在家里。
这些闲谈说的人大多只是随口一说,听的人至多也是笑一笑就过去了,可偏偏季丛薇才回国就有人凑到她的面前说给她听,而季丛薇自然不能笑一笑就放过去,因为季嘉衍的那个小情儿叫做安安。
·此时季丛薇才下飞机,几年前在拍卖会上认识的阔太太一手挽着她的胳膊,一手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阔太太揩去眼角的泪花,她知道季丛薇与季嘉衍向来不合,又特意说道:“到底不是亲生的,这个季嘉衍可真是上不得台面。
私底下养着一个小情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还非得摆到明面上来,往后哪里还有人肯把女儿嫁过来·丛薇,你说是不是”·季丛薇敷衍地笑了几下,却没有吭声。
直到两个人在机场门口分别,季丛薇揣着一肚子火气坐上车,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然而季嘉衍的电话怎么拨不通,她抿了抿唇,冷着声音对司机说:“掉头去公司。”
过去的时候季嘉衍还在与公司的董事们开会,季丛薇就坐在季嘉衍的办公室里等着·她心烦意乱地在手机里翻来翻去,正想先给鹤岁打一个电话过去,季嘉衍就缓步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他懒洋洋地问道:“姑姑找我有事”·季丛薇冷笑道:“季嘉衍,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季嘉衍不咸不淡地瞥了季丛薇一眼,他望过去的目光极为幽深晦暗,而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季嘉衍轻描淡写道:“姑姑才从国外回来就急急忙忙地赶来公司,难道只是为了骂我一句畜生”·“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安安的”季嘉衍越是摆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季丛薇就越是恼怒。
她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直接将手机砸到季嘉衍的脸上,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季丛薇咬牙切齿地问道:“安安不仅被你照顾到了床上,还被所有人误以为他是你养在家里的小情儿”·季嘉衍的眉头一皱,季丛薇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不悦,他不打算与季丛薇多做解释,只是抬起眼眸,嗓音平稳道:“那又如何”·“季嘉衍,我们季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季丛薇忍无可忍,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点颤,“难怪当初我问安安你对他好不好,他说你总是欺负他。
我还以为你只是把他丢着不管,我便说等我回国就把他接回来,原来你就是这样对他的,怪不得安安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季嘉衍的眸色一沉,“他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第59章 笼中金雀18·“季嘉衍, 你打一开始把安安接到你的身边就没有安过什么好心,凭什么指望安安乐意待在你身边”季丛薇没有留意到季嘉衍眸中陡生的寒意,她面有愠色, 怒气冲冲道:“安安的自闭症才好起来, 你怎么能对他下得去手安安不能再留到你那里,我要把他接回去。”
“回去”季嘉衍嗤笑了一声, 他半阖的眼帘恰到好处地将眸底的戾气掩住,季嘉衍沉声道:“即使我动机不纯, 也不会和姑姑一样贪图省事, 让人把安安锁到画室里, 不许他四处走动。”
季丛薇蹙眉道:“那是我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我在国外没有办法赶回来·”·“同样都是从小被宠到大,姑姑真是不讨人喜欢·”季嘉衍的语气散漫,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却在此刻显出几分冷峻,他的眼角眉梢沾满不屑,而字里行间也全然是对季丛薇的嘲讽之意。
季嘉衍语气平平地开口道:“我不会让你把安安带走·”·“季嘉衍,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季丛薇的胸脯起伏着, 她环顾四周,随手扯起办公桌上的一沓文件摔到季嘉衍的身上,季丛薇一字一字道:“这是季氏集团, 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我们季家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以为你拿到我哥手上的股份就能高枕无忧我告诉你,我随时可以联系到股东把你从季氏集团里赶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季嘉衍甚至连躲也没有躲一下季丛薇摔过来的文件, 也自然没有把季丛薇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的眉梢微抬,又想起早上路家人的示好,季嘉衍意味不明道:“这样看来,季氏集团还是改个名字比较好·”·“今天我一定要把安安带走·”季丛薇发泄过一通,稍微恢复了理智,她冷冷地看着季嘉衍说:“我看在我哥和嫂子的面上,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让人现在把安安送过来,我可以暂时不和你计较。”
“姑姑还和以前一样,脾气不曾变过·”季丛薇对季嘉衍的厌恶是根植于骨子里的高傲,她的鄙夷与不屑从来不加以掩饰,即使少年时期的季嘉衍选择沉默以对,却只换来了季丛薇变本加厉的排挤。
时至今日,季嘉衍已经不再在意别人的眼神,甚至强大到可以回以反击,他似笑非笑地说:“那么……姑姑就和我计较吧·”·说罢,季嘉衍神色漠然地离去。
这会儿乖乖待在别墅里的鹤岁正趴在床上无知无觉地逗猫,系统天天一口一个咪咪地叫着,鹤岁听得多了也跟着咪咪、咪咪地叫来叫去,小雪球一样的猫咪被逗开心了就露出软绵绵的肚皮给鹤岁摸,还奶声奶气地叫个不停。
“咦咦咦”季嘉衍对鹤岁仇恨度的莫名上升让系统一惊,它连忙回调监控,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把季丛薇与季嘉衍对峙的场面看完之后,假惺惺地对鹤岁说:“……你要完蛋了。”
鹤岁茫然地抬起头,“我怎么了”·“上一回你不是和季丛薇说季嘉衍老是欺负你,还对你还不好·”系统的的内心喜悦不已,它怕自己笑出声来,只好慢吞吞地说:“季丛薇一回来就听说你成了季嘉衍的小情儿,她再联想到当初你说的他老是欺负你,当即就怒不可遏地去找季嘉衍算账问季嘉衍要人。”
甜文快穿系统·“这又不关我的事·”鹤岁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除此之外他还对系统口中的小情儿很不满意,鹤岁不大高兴地纠正道:“季嘉衍说我是季太太,不是他的小情儿。”
“反正季丛薇对季嘉衍说你想去她那里·”系统对自己的宿主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它就是觉得鹤岁欠收拾·系统幸灾乐祸道:“这回你再耍赖也不顶用了,季嘉衍的- xing -格本来就偏执,占有欲也强,他是真的生气了。”
鹤岁瞪圆了眼睛,连为自己辩解一下是季丛薇曲解了他的本意都顾不上了,鹤岁紧张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不是我们,只有你一个人。”
系统无情地把鹤岁单独拎了出来,它笑嘻嘻地说:“还能怎么办不就是哭一晚上,多喝几口酸奶就补回来了·”·鹤岁还没来得及问系统什么酸奶,季嘉衍就推门而入。
季嘉衍站在床边定定地盯着鹤岁,他的眉宇冷峻到极致,神色也稍显冷漠·一对黑沉沉的眼眸里有对鹤岁的爱怜,也有对鹤岁的疼惜,更有几分若有似无的恨意,季嘉衍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哥哥是不是也一直看不起我”·鹤岁不知道季嘉衍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不过他觉得只要摇头就对了,于是鹤岁抱紧猫咪忙不迭地摇头。
“那么哥哥为什么不想待在我的身边”季嘉衍的声音很轻很轻,他的话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鹤岁听的··鹤岁撅起嘴巴想反驳他一下,可是被抱得太紧的猫咪正巧在此时不老实地乱动了起来,季嘉衍垂下眼眸,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窝在鹤岁怀里的猫咪拎起来,而后低声道:“哥哥总是这么不乖。”
“我没有·”鹤岁鼓起脸,季嘉衍动不动就说他不乖,他也是要面子的,“我只是和姑姑说、说……”鹤岁说到一半下意识地抬眼一瞟,只看见季嘉衍面色如常地把猫咪放到门口,然后重重地将门合上。
鹤岁见鬼了似的把眼睛睁得溜圆,他脆生生地指责道:“你又骗人·你都可以自己把咪咪丢到门外,那你之前还装出不想碰它的样子,故意让我愧疚了那么久,还非要睡到我这里来。”
“哥哥对我真的有过愧疚吗”季嘉衍轻轻一笑,他侧眸望向鹤岁,说话的语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哥哥从小就受尽宠爱,就连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哥哥的身边能够有人陪伴。
姑姑对我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不是哥哥,我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下贱的九等人,就连爸、妈也时常嫌我脏,叮嘱我不要太过接近哥哥·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们一家人”·季嘉衍的眸色深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无措的鹤岁,少年将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的瞳仁乌黑,眼神干净,眸中- shi -润的水迹一点一点漾开来,氤氲出雾蒙蒙的水汽,而那颜色偏淡却极为秀气的眉心拧出了一个小八字,看起来既委屈又可怜。
“我想为了哥哥放下这些的·”·稍微停顿了片刻,季嘉衍俯下身捏住鹤岁的下颔,低声问道:“可是哥哥为什么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鹤岁张了张嘴,季嘉衍却根本不需要他的答案,只是态度强硬地将唇舌探入鹤岁的口中。
不同于上一次的温柔,季嘉衍的动作几近粗暴,他似惩戒一般地咬了几下鹤岁的舌尖,鹤岁疼得差点挤出几颗金豆豆,他眼泪汪汪地想把季嘉衍推开,却只换来了更用力的钳制。
“呜·”·薄薄的睡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起,鹤岁瓷白的肤色因害羞而透出粉色·季嘉衍摩挲鹤岁着腰际的那粒色鲜欲滴的朱砂痣,手指不紧不慢地向后探去,直到在尾椎骨的上端又摸到一粒朱砂痣。
“不、不要·”鹤岁呜咽着偏过头,避开季嘉衍的亲吻,季嘉衍却低下头咬住他的脖颈·- shi -热的舌尖一寸一寸掠过雪白的颈项,留下- shi -漉漉的水痕,季嘉衍向上吻去,直到将鹤岁的耳垂含入口中。
“哥哥说着不要,只是稍微舔了几口,下面就已经这么- shi -了·”·手指在- xue -口徘徊不止,季嘉衍轻轻地咬了一口过于通红的耳垂·鹤岁咬着嘴巴不敢出声,季嘉衍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来给鹤岁看,沾上水色的手指莹白修长,而缓缓往下淌去的透明液体显得- yín -靡不已。
鹤岁立马闭上眼睛不肯看,红扑扑的小脸又要冒烟了,季嘉衍没有轻易放过鹤岁,而是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哥哥要不要尝一口自己的味道”·鹤岁被他说得羞恼不已,才睁开眼想凶巴巴地瞪过去就看见季嘉衍挑着眉舔起了淌着水的手指,鹤岁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来,这个人太讨厌了,那是他、那是他那里流出来的水。
季嘉衍好似还嫌鹤岁的脸不够红,他眯起眼睛,嗓音沙哑道:“很甜·”·鹤岁崩溃地扑进季嘉衍的怀里,他把脸埋进季嘉衍的脖颈里蹭了几下,然后软绵绵地撒娇道:“你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第60章 笼中金雀19·当然不好。
季嘉衍没有出声, 他态度强硬地将鹤岁拥入怀中,不厌其烦地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少年偏白的肤色一如上好的瓷釉, 胭脂色的花印绽放出别样的动人, 无端生出几分旖旎。
这一个晚上季嘉衍对鹤岁极尽温柔,然而再温柔鹤岁也被欺负得厉害, 他咬住手指头不停地哭,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发红的鼻尖儿让他看起来既可怜又招人疼·鹤岁趴在季嘉衍的肩上哭闹不住:“呜……讨厌你。”
“哥哥总是口是心非·”季嘉衍将手放到鹤岁稍微鼓起来的肚皮上, 他低笑着说:“哥哥平时那么贪吃, 一定还没有吃饱·”·之后无论鹤岁再怎么抽抽噎噎地求饶,季嘉衍也无动于衷,鹤岁抽泣着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季嘉衍凑到鹤岁的耳旁哑着声音说:“哥哥,你是我的。”
一直到后半夜,鹤岁体力不支地歪倒在季嘉衍的肩上,他都睡得迷迷糊糊的了还在哭唧唧地说不要, 季嘉衍低下头亲了亲鹤岁的额头,为鹤岁把身体清洗干净后才将人放回柔软的丝绒毯上。
甜文快穿系统·等到鹤岁睡醒过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午后··“喵呜·”·身旁的猫咪小口小口地咬着玫瑰花瓣儿, 圆滚滚的猫眼还透着剔透的水光。
小家伙一步三打滚儿,叼着花瓣再难吃也不肯吐出来,而趴着的鹤岁眼睛还不大睁得开就开始生闷气了,他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特别是屁股那里··鹤岁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尺寸偏大的白衬衫,连扣子也没有系好,他把手抬起来,袖口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内侧的红痕只有花瓣儿大小,却被他那过于白皙的肤色衬得极为显眼。
鹤岁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再也不理他了·”·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没有忍心泼他冷水,毕竟鹤岁昨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欺负了一通。
系统把话题岔开,慢吞吞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被关进笼子里了”·鹤岁茫然地抬起头,他以前总是喜欢抱着咪咪窝在这个金笼里打盹儿,所以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被系统这么一说,鹤岁才看见自己趴在深色的丝绒毯上,而那往日大开着的金笼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
·“讨厌季嘉衍·”鹤岁的情绪有点低落,他鼓起脸不大高兴地说:“早知道他真的会把我关进笼子里,我就应该问他要巧克力做成的笼子,这样我一把笼子吃掉他就关不住我了。”
“你对着季嘉衍哭出几颗金豆豆,他就舍不得再把你关到这里面了·”好感度满格,仇恨值却连及格线也没到,系统幽幽地说道:“反正你哪回不是只要嘴一扁,季嘉衍就什么都依着你了。”
“他才没有什么都依着我·”鹤岁的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他小声地咕哝道:“我昨晚哭了那么久,他、他还是不许我走·”·“除了在床上。”
系统立马改口道:“别的时候只要你的嘴一扁,他什么都依着你来·”·鹤岁:“……””·尽管系统说得是大实话,但是鹤岁怎么也不肯承认。
不过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个人都是这么讨厌,鹤岁越是哭啼啼,他就越是喜欢欺负,可是鹤岁一被带上床就会哭个不停,疼一点会哭,被填满会哭,太舒服也会哭,一点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鹤岁气鼓鼓地对系统说:“我要吓唬他一下·”·“怎么吓唬”系统随口问道,鹤岁惯用的伎俩就那么多,不是瞪圆眼睛发脾气就是舔着小虎牙威胁着要揍人,其实一丁点的震慑力也没有,“撸起袖子就是干”·“不是。”
鹤岁撅起嘴巴,乌溜溜的瞳眸眨巴了几下,他脆生生地说:“你快点跟我讲一讲自闭症是什么样子的·我要装成自闭症复发把季嘉衍吓一跳,让他以后都不敢再欺负我了。”
鹤岁就是再作天作地,系统也不会拦下来的·它言简意赅道:“不要做出任何回应,必要时候还可以咬自己几口来自残,不过你要是怕把自己咬疼就往季嘉衍身上咬,反正他被你咬多了。”
顿了顿,系统又说:你大概只要能忍住不说话、不发脾气,季嘉衍就会发觉你不太对劲儿了·”·鹤岁歪着脑袋半信半疑地问道:“就这么简单”·“简单”系统觉得光是让鹤岁忍住不发脾气这一点就比登天还难,它慢吞吞地问道:“一来这个世界就把季遇安自闭症的人设崩掉的人是谁”·鹤岁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结果系统一提起来这个就又喋喋不休地和鹤岁算起了旧账,鹤岁自己被系统吵得不行就算了,他还非常坏心眼地去给致力于把每片花瓣都咬出一个牙印的咪咪捣乱,咪咪被他用手指头戳得一下子栽倒在丝绒毯上,小家伙的- xing -格向来软糯,都这样了还软绵绵的“喵”了一声,没有伸出爪子来挠人。
“咪咪怎么也在这里”咪咪乖顺的样子又让鹤岁的手有点痒,他没忍住捏了几下咪咪软趴趴的小耳朵·小家伙摇头晃脑地往后躲,它连叼在自己嘴里的花瓣都顾不上了,一小团雪球滚来滚去。
鹤岁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季嘉衍也把它关进来了”·“咪咪只是进来玩儿·”·系统的话音才落下,被鹤岁揉得不开心了的小家伙就迈着四条小短腿轻而易举地钻了出去。
不过咪咪就算钻出去也没有跑远,只是站在金笼外面歪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睁圆了亮金色的猫眼一个劲儿地瞄着鹤岁,身后蓬松的小尾巴摇来摇去··鹤岁哼哼唧唧的纠正道:“那么咪咪肯定是来陪我的。”
“咪咪和你一样嘴馋,它只是过来咬几口玫瑰花·”系统无情地粉碎鹤岁的幻想,适时地补充道:“玫瑰花不好吃,主子也烦人,咪咪决定追求它的星辰和大海,现在你可以继续你的铁窗泪了。”
鹤岁:“……”·鹤岁又不依不挠地和系统闹了一会儿,系统烦不胜扰,最后直接把痛感给鹤岁调到最低,世界可算安静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季嘉衍也把他的视频会议开完了,他不紧不慢地从书房走出,来到鹤岁待着的卧室。
入目就是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的金笼,它被安放在卧室的一隅,而铺陈于笼底的深色丝绒毯极为柔软,趴在那里的少年穿着偏大的白色衬衫,衣摆下的两条腿极为白皙·也许是玫瑰花瓣,色白莹润的脚踝那里留有一抹红痕,颜色绮丽而娇艳。
季嘉衍望着被他囚禁在金笼里的小金丝雀,嗓音低沉而沙哑:“哥哥,我来给你上药·”·第61章 笼中金雀20·这一回鹤岁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上的红印,说什么也不肯再看季嘉衍一眼,只歪着脑袋枕在胳膊上, 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非常的有出息。
然而季嘉衍并没有把鹤岁的过分安静放在心上,鹤岁向来娇气, 稍微把他弄疼一点都会皱起小脸来发脾气,更何况昨晚季嘉衍对他几乎无节制地索要, 季嘉衍只当鹤岁在与自己使小- xing -子。
·甜文快穿系统季嘉衍轻声问道:“哥哥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即使从季嘉衍的角度看不见鹤岁的脸, 但是他仍旧能够想象得到被惹恼了的少年鼓起脸的模样。
那对乌溜溜的瞳眸定然睁得圆圆的, 小巧的鼻尖儿尚在发红,撅起来的嘴巴让人看一眼就心软,只想将他拉进怀里再三疼爱··鹤岁进了抿嘴, 还是不吭声··季嘉衍把金笼外的锁打开,他一步一步走至鹤岁的身旁,只见得身量未足的少年套着他的衬衫,大腿内侧的白腻肌肤上是他所留下的桃红花印, 而那白生生的手腕上则戴着他送的手串。
这是他甘愿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宝贝,更是他宁愿锁在瑰色囚笼里独自观赏的金丝雀··想到这里,季嘉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鹤岁的下颔, 他嗓音沉沉地开口道:“哥哥,我想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
鹤岁抬起眸,他下意识就把季嘉衍的手打开, 然后眨了几下眼睛,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开口问道:“你是谁”·系统只猜到鹤岁一准儿会把自闭症演砸,却没能猜到他一张嘴就完蛋,连三秒都没装过去。
系统没好气地提醒道:“你是自闭症,不是失忆症·”·“你走开·”鹤岁忙不迭地补救道:“我一看见你就讨厌,再凑得这么近我要咬你了。”
系统:“……”·还不如闭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鹤岁垮下一张小脸不讲道理地迁怒于季嘉衍·他正要对着季嘉衍发脾气,系统却把鹤岁拦住了,它乐滋滋地说:“等一下。”
·没过多久,系统在后台加载的小程序启动成功,紧接着鹤岁就发觉他的身体有点儿不受控制了,而且季嘉衍的靠近还让他感到不安··“哥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也没有主动吻过我一下。”
季嘉衍的指腹轻抚着鹤岁的嘴唇,他低笑着说:“既然哥哥这样说,那么我更要靠近一些了·哥哥想咬哪里”·- shi -热灼人的气息落在颈项那里,鹤岁一反常态地没有脸红,甚至还紧张地拽住了手下的丝绒毯。
他无措地睁大眼睛,浓密而卷翘的眼睫轻轻地颤了几下,茫然而无辜··“嗯”季嘉衍没有轻易地放过鹤岁,他挑起眉,低沉悦耳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哥哥想咬哪里”·鹤岁的瞳眸里氤氲起一片雾气,他不适地偏过头,咬住嘴唇不肯开口。
季嘉衍再度捏住鹤岁的下颔,他的手下微微用力,“哥哥·”·鹤岁不安地往后躲去,他的眼泪开始扑簌簌地往下落,潋滟的水泽沾- shi -低垂着的眼睫,即使瑟缩的动作很小,始终留意着他的季嘉衍却捕捉到了鹤岁对自己的抗拒。
季嘉衍的的动作一顿,“哥哥,你在害怕”·“讨厌你·”·鹤岁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重重的鼻音·他对上季嘉衍深黑的眼眸,又重复了一遍:“讨厌你。”
季嘉衍的眼帘半阖,眸底涌起的波澜并不愉悦,但他紧盯着哭红了鼻尖儿的鹤岁,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把药膏涂抹在鹤岁红肿的- xue -口,然后将这个抽抽噎噎的小可怜抱入怀中,轻声哄着。
然而鹤岁一点也不领情,他在季嘉衍的怀里挣扎着,无论季嘉衍说什么鹤岁都不应声,只趴在季嘉衍的肩上咬住手指,一遍又一遍地说讨厌··“哥哥再讨厌我,也要留在我的身边。”
从季丛薇口中说出的鹤岁不愿意倏然涌上心头,他想起昨晚被眼泪濡- shi -的肩膀上闷着鹤岁的抽泣声,季嘉衍不由把鹤岁抱得更紧,手下则是几乎要将鹤岁彻底揉进自己的骨子里的力度。
季嘉衍语气沉沉道:“即使哥哥不愿意·”·鹤岁眨了几下眼睛,他想开口说话,可是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从刚才起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这会儿才稍微好了一点。
鹤岁在季嘉衍的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几下,他悄悄地问系统:“我怎么了”·“我找到了一个程序,只要设定好需要的人设,它就能帮你维持下去。”
系统得意洋洋地点评道:“看起来比你自己装自闭症要靠谱多了·”·鹤岁不服气地咕哝道:“明明没有什么区别·”·有没有区别只一天还不大能看得出来,但是过几天就很是明显了。
鹤岁从一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季嘉衍说讨厌,只要他向自己伸出手就要把他推开,到后来不再对季嘉衍有着任何的回应·鹤岁可以盯着丝绒毯上的玫瑰花瓣看一整天,或是在花园里画一整天的画,咪咪在一旁滚来滚去也不会再和它闹作一团。
不过这只是季嘉衍待在鹤岁身边的时候,只要季嘉衍不在,鹤岁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还是会忍不住偷偷捏一下咪咪的小耳朵··在这期间季丛薇也来过一趟,过于安静的鹤岁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季丛薇盯着鹤岁的颈项看了许久,那里还留有尚未褪去的红痕,她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季丛薇拿起摆放在桌上做装饰用的玻璃花瓶朝季嘉衍的身上砸去,她怒气冲冲地骂道:“季嘉衍你简直就是个禽兽”·季嘉衍对此不置一词,黑沉沉的瞳眸紧紧盯着鹤岁,他不想错过鹤岁的任何一个眼神或是小动作,甚至迫切地想要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是鹤岁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
季嘉衍不期而然地想起鹤岁歪着脑袋对自己笑出了两颗小虎牙的可爱模样,他的眼睛稍微眯起,还有鹤岁笑起来时两腮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也让他想念··没过多久,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烟头掐灭,季嘉衍不咸不淡地撩起眼帘,他对着季丛薇下了一个逐客令,语气平平道:“姑姑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现在就可以走了,安安不喜欢吵闹。”
季丛薇想把鹤岁带回去,她当然不肯就这样离去,而季嘉衍也只有在面对鹤岁时才会格外的有耐心,他直接让警卫把季丛薇赶出去,狼狈不堪的季丛薇拎着她的包恨声道:“季嘉衍,安安的自闭症本来已经好转了,你到底想做什么”··甜文快穿系统他到底想做什么·季嘉衍垂下眼眸望着正在画画的鹤岁,少年的眉眼过于殊丽,他的瞳仁乌黑,却终日氤氲着白茫茫的雾气,失去了往日的鲜活与生机,而那在眸底漾起的莹润水光好似在等候着一场烟雨。
他不想再看见鹤岁哭泣,哪怕是因他而起··季嘉衍不再关着鹤岁··鹤岁的自闭症用不着自己来演,他就日常和系统躲在一块儿看电影·系统存的电影不仅尺度大,花样还玩得多,鹤岁只能红着一张小脸捂眼睛,结果他捂着捂着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儿里往外瞟几眼,等到鹤岁发现自己玩大了的时候,季嘉衍正开着车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季嘉衍的烟瘾本来并不重,却在鹤岁自闭症复发的这段时间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他怕鹤岁被烟味呛到,咬着烟头把车窗一一打开·季嘉衍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鹤岁,轻声说:“哥哥这么乖,让我很不习惯。”
被夸乖的鹤岁有点心虚,他奇怪地问系统:“我只是看了一小会儿的电影而已,他为什么又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系统内部的四个小时相当于虚拟世界的两个星期”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你的自闭症已经复发半个月了。”
鹤岁:“……”·系统把正在运行的程序关掉,鹤岁这会儿倒是既能做鬼脸又能说胡话了,可是他一看见季嘉衍皱着的眉头就有点怂·鹤岁哭唧唧地问系统:“我要是告诉季嘉衍我的自闭症是装来吓唬他的,他会不会揍我”·“他不会揍你。”
系统回答得很是肯定,它幸灾乐祸地说:“他只会再把你欺负几个晚上,怎么哭也不顶用·”·鹤岁知道系统口中的欺负指的是什么,他一下子想起来之前自己和系统一起看过的小电影,脸上有点发烫。
鹤岁一脸紧张地问道:“他会不会和电影一样,乱往我身上塞东西”·系统含蓄地劝说道:“反正塞什么都是塞·”·“不一样。”
鹤岁的脸更红了,他哼哼唧唧地咕哝道:“电影里还放的有珍珠,可是珍珠要怎么才能从那里面取出来”·系统:“……”·恰巧车在这个时候驶向十字路口,季嘉衍踩下刹车,他的余光不紧不慢地扫过鹤岁,只见得身旁的人红着一张小脸眨眼睛,而那本该白皙的肤色好似被玫瑰汁水熏染,只留下了红扑扑的一片,格外潋滟的眸光看得人心底一软。
季嘉衍偏过头来,他才抬起手想拧一下鹤岁的鼻尖儿,却陡然想起这些日子鹤岁对自己的抵触,于是手指还未落下便被收回·季嘉衍轻笑着说:“哥哥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喜欢哥哥一副小捣蛋鬼的模样。”
季嘉衍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再也无法忘怀,更遑论此时的季嘉衍定定地望着鹤岁,他的眼底尽是专注与怜爱,面上也笑得温柔,眼角眉梢都沾上了罕见的柔和,而非惯常的散漫。
被季嘉衍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看着,鹤岁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他一抬眼就撞入了季嘉衍黑沉沉的眸中,鹤岁红着脸忙不迭地到处乱瞟,眼神虚浮得刻意,他撅起嘴巴正要反驳自己才不是小捣蛋鬼,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却陡然出现在鹤岁的视野里,鹤岁下意识地把季嘉衍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砰——”·几乎是瞬间,超载的货车向他们撞来,车辆碰撞所发出的巨响极为刺耳,震碎的玻璃迸溅满地,鹤岁一头扑进季嘉衍的怀里,季嘉衍还以为他在害怕,正欲将人抱紧护在怀里,被甩落的钢铁建材却在他伸手之前重重地砸了下来,鹤岁揪住季嘉衍衣襟的手一紧,他软倒在季嘉衍的身上,血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被挤压变形的车让季嘉衍无法动弹,他一只手摸索着摔在角落里的手机,嗓音已不再平稳:“哥哥你哪里受伤了”·“我不知道。”
鹤岁把脸埋进季嘉衍的脖颈里蹭了几下,他疼得眉心拧出了一个小八字,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哪里都好疼,我有点儿想睡觉·”·“不要睡。”
季嘉衍不知道鹤岁伤在哪里,不敢太用力地把人抱住,他轻抚着鹤岁的背脊,缓声哄道:“哥哥半个月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陪我说几句话再睡好不好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睡。”
鹤岁迷迷糊糊地说:“我才不要你陪着我睡·”·鹤岁还想说谁让你说我是小捣蛋鬼,可是越往后说,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什么力气都不能再使上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季嘉衍在不停地说着什么,系统也在他的脑海里大发雷霆,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睡觉。
“按照原本的模拟运算,受伤的应该是季嘉衍·”鹤岁的生命体征显示异常,系统急得团团转,它怒气冲冲地指责道:“你根本就不应该帮他挡这一下的。”
鹤岁扁了扁嘴,“好疼·”·“你还知道疼·”·系统气到窒息,模拟运算里压根就没有鹤岁什么事儿,毕竟他娇气得很,而且本来季嘉衍这一次的车祸也不严重,季嘉衍顶多在医院住上一两个星期就能出院,可是让鹤岁这么一搅和,季嘉衍倒是安然无恙,鹤岁却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鹤岁疼到掉眼泪,他委屈巴巴地问系统:“你帮我把痛觉调低好不好”·“不好·”·系统当然不敢把痛觉给鹤岁调低,即使这一次是因为路远生□□,不想让季嘉衍回到季家才发生的车祸,但是鹤岁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最后被责怪的肯定还是系统。
它匆匆忙忙地跳转世界,当务之急是要在鹤岁失去意识之前把他送到新的世界,但是系统不能保证所有的数据都能在短时间内被传输过去,也不能保证鹤岁可以安然无恙地来到下一个世界。
心率过低警报声不断响起,系统也检测到鹤岁的体温越来越低,它气急败坏地对缩在季嘉衍的怀里不大撑得住了的鹤岁说:“不要闭上眼睛,还有五秒……三秒……别睡”·甜文快穿系统·世界在顷刻间分崩离析,黑暗将一切吞噬。
第62章 恃宠而娇01·“坏、坏鱼·”·鹤岁趴在岸边的礁石上摆弄着刚捡到的贝壳, 他的鼻子就属这种时候最灵,一闻到正在靠近自己的饲养员那里有糟糕的鱼腥味,忙不迭地往礁石后面躲, 连最喜欢的贝壳也顾不上了。
挑食的小家伙不大高兴地鼓起脸, 瓮声瓮气地抱怨道:“讨厌坏鱼·”·“这是三文鱼,不是坏鱼·”沈一融好脾气地解释道·他对待鹤岁向来耐心十足, 有求必应,但是在食物的方面却不会惯着他, 毕竟鹤岁尚处于发育期, 饲养员轻声解释道:“你不能只吃蛋糕。”
“奶油·”鹤岁探出小半颗脑袋, 他的声音尚带着少年独有的清脆,脆生生地问道:“那我可以只吃奶油·”·“奶油也不可以。”
沈一融伸出手把鹤岁放在礁石上的贝壳一一没收,转而将清水煮过的三文鱼放在上面·他对上鹤岁稍微睁圆了的眼睛, 只见得那里面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沈一融又安慰道:“除非你完全学会与人类交流。”
“我可以说话·”鹤岁抿了抿嘴,两腮的酒窝若隐若现,他有点委屈地指责道:“但是我还是没有蛋糕吃·”·“不止要会说话。”
沈一融看着情绪明显很是低落的鹤岁, 这个小家伙对甜食喜爱到令人费解的程度,他忍俊不禁道:“你得学会与B612星球里的每一个人交流,你要自己告诉他们你喜欢什么, 讨厌什么。”
鹤岁闷闷不乐地说:“可是我告诉过你们我喜欢蛋糕和糖果·”·沈一融笑着抬起眼,B612星球的碧海蓝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更别说这里对于每一名生物学家来说都充满着生命的奇迹。
它的气候环境与千百年前的古地球类似,大片瑰宝藏匿于无尽的海洋与森林深处, 许多只留存于文字与图鉴中的生物在这里被寻到,人鱼则是其中最奇妙的存在··而沈一融在成为鹤岁的饲养员之前,也是一名生物学家,他后来之所以选择留在B612星球,正是为了在这里意外发现的一只人鱼,一只所有星系中绝无仅有的人鱼。
·也就是鹤岁··沈一融到现在都还能记得鹤岁突然从水里钻出来的样子,少年贴在颈项里的卷发是极为柔和的颜色,他稍微睁大了碧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自己正要送入口中的软糖,馋到就差要流出口水来。
那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人鱼,他的第二- xing -征并不明显,金色的卷发衬得他肤白润泽,一对翡翠绿的瞳眸里总是水汪汪的一片,身后的红色鱼尾在海水中拖出一道又一道逶迤的红痕,这样美丽到过分的生物却天真到只要给他一颗草莓夹心软糖,就能轻而易举地带走。
于是沈一融叫他小软糖··事实证明,这只小人鱼的- xing -格并不如他的外表那般甜美,鹤岁只有能够吃到甜食的时候才是又软又甜的小软糖,一旦换作海鲜,小家伙立马翻脸不认人,红色的尾鳍不大高兴地在水面拍来拍去,直到溅起的水花把饲养员浑身打- shi -,他才慢吞吞地沉入海底,然后还一连好几天不肯理人。
“我要吃蛋糕·”·见饲养员不理自己,鹤岁不依不挠地闹了起来·他已经和饲养员相处了三年,但是到现在都还有点吐字不清,不过这个一点儿也影响不到他对食物的挑三拣四,小家伙撅起嘴巴用尾鳍在水面上拍来拍去,直把一只胆小的小丑鱼吓得晕了过去。
鹤岁软着声音和沈一融打商量:“一点点,只吃一点点就好了·”·“今天抽血的时候你已经被喂了很多颗薄荷糖·”饲养员把三文鱼推到鹤岁的面前,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甜食吃得太多会长蛀牙。”
鹤岁不知道蛀牙是什么,不过他明白这个讨厌的饲养员怎么也不肯给自己蛋糕吃,于是小家伙把秀气的眉心拧出一个小八字,然后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往海底钻,不给蛋糕就生气。
沈一融知道鹤岁就算使小- xing -子也不会跑得太远,小人鱼不喜欢去大海深处玩儿,他把煮好的三文鱼收进保温箱里,又摆在鹤岁常常趴着的那块礁石上,寸步不让道:“三文鱼我放在这里,肚子饿了自己来吃。”
一个泡泡从水底浮上来,“啪”的一声炸开,鹤岁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沈一融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并不担心鹤岁真的会把这份三文鱼丢着一口也不碰,因为这只小人鱼不会捕猎,不吃三文鱼的话他就只能整晚饿着肚子了。
不过与其说不会捕猎,倒不如说鹤岁没有任何的生存技能,沈一融一度很是好奇鹤岁在被自己发现、并被引入这片有专业人员驻扎的海域之前,他既不会捕猎,也不会保护自己,究竟是靠什么存活下来的。
传说中的人鱼是一种既美丽又脆弱的生物,哭出来的眼泪会变作一颗颗珍珠,他们在成年之后能够长出双腿,但即使这样,人鱼过于娇嫩的皮肤会让他们行走在陆地上的每一步都宛如踏在刀尖之上,除此之外,人鱼的血液可以治愈一切病症。
对于前两者,沈一融或许还抱有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是后者人鱼的血液可以治愈一切病症,乃至伤口,这是沈一融与科学院的工作人员共同见证过的·为了弄清楚这一点,科学院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为鹤岁抽血,小家伙再怕疼也会无比配合,因为他一摆出那副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模样,却又拧起眉心忍住不哭,工作人员们总会忍不住往他的嘴里塞几颗糖哄着。
无论是人鱼的美丽还是人鱼的脆弱,都在这一只娇气的小人鱼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鹤岁甚至连生食海鲜也无法适应,这让沈一融觉得或许在自己之前,鹤岁也有过另一名饲养员,并且这个饲养员把小人鱼照顾得很好。
然而另一名饲养员,系统它并不是自愿的··上一个世界鹤岁的自作主张让他差点就与那个分崩离析的世界一同被处理掉,即使系统及时地跳转世界,但是数据还是有所缺失,于是这个世界的鹤岁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连智力也略有损伤,如今的他只是一只天真懵懂的小人鱼,他不仅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还得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甜文快穿系统·恋爱使人智障,担此重任的系统怒气冲冲地把《海的女儿》作为鹤岁的睡前读物,每天一遍地讲给他听,并且不厌其烦地告诫道:“你要是谈恋爱就会变成泡沫,千万不要谈恋爱,要不然你就再也吃不到蛋糕了。”
鹤岁乖乖地点了点头,毕竟他不知道恋爱是什么,不过听起来就没有蛋糕好吃··第63章 恃宠而娇02·那个时候鹤岁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 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是新奇。
小人鱼就像一个好奇宝宝,睁圆了一对翡翠色的绿眼睛,四处张望着找寻不停和自己说话的系统在哪里, 还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它会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不过就是这样,鹤岁也不忘用手指头戳了几下钻在礁石缝里举起钳子的螃蟹。
“你不要把手放在那里·”系统的心情不好, 就连对鹤岁说话的语气也是凶巴巴的,它提醒道:“蟹钳夹到手会很疼的·”·结果它的话才说完, 螃蟹就把鹤岁的手指夹了一下, 葱白的指尖沁出血珠, 小家伙连忙缩回手来,他扁着嘴巴哭唧唧:“痛。”
系统:“……”·鹤岁以前虽然总是爱乱发脾气,但是他也很好哄,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的鹤岁倒是不乱发脾气了,可是他一有不对劲儿就撅起嘴巴掉眼泪,娇气包变成了小哭包, 系统还不能凶他,语气稍微重一点小家伙就会哭得更厉害。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把系统难倒的,它除了把《海的女儿》作为鹤岁的睡前读物以外, 还一本正经地对鹤岁说:“你不能哭,你的眼泪会变成珍珠,你一哭就会把别的鱼引过来,它们都想要你的珍珠, 万一你被发现了的话,这些鱼就会把你抓起来,让你不停地给他们哭出珍珠,还会夹你的手。”
“不行·”手指被夹太疼了,小人鱼吸了吸发红的鼻尖儿,不想再被夹到手·他连忙把自己的金豆豆蹭干净,抽抽噎噎地向系统保证道:“呜……我不哭,以后再也不哭了。”
系统知道鹤岁怕疼,它又连忙补充道:“谈恋爱也会疼,屁股那里会疼·”·不管怎么样,在鹤岁的饲养员沈一融到来之前,不怎么负责的系统为了能让鹤岁乖巧一点,总是拿各种乱七八糟的故事来吓唬他。
系统给鹤岁讲上一个喜欢在水里转圈圈的锦鲤被人类捉去转来转去不许停,一停就会挨揍;系统又给鹤岁讲上一个喜欢睡懒觉的咸鱼被人类放在锅里翻来覆去地煎炒,吃起来口感很好。
不想挨揍也不想被吃掉的小人鱼抱住自己的小尾巴瑟瑟发抖,鹤岁小声地咕哝着说:“讨厌人类·”·可是人类有甜甜的蛋糕和糖果,鹤岁这会儿再说讨厌也没有什么用,当他的饲养员沈一融站在甲板上把糖纸剥开,糖果过于香甜的味道让小人鱼忍不住趴到船只上对着沈一融眨眼睛。
好甜,想吃··于是鹤岁就这样被他的饲养员带到了科学院驻扎着的那片海域··和系统比较起来,沈一融就是一个很负责任的饲养员兼监护人·小人鱼的古怪精灵和调皮捣蛋全部都表现在他对甜食的执着上,这只小人鱼甚至就连话也说不清楚就知道睁大眼睛问他要糖吃。
还要的是草莓味儿的··不过根据科学院的研究,这只小人鱼即将要进入成年期,他需要从食物中汲取大量的营养以供骨骼生长,所以沈一融对鹤岁的饮食管控很是严格,更何况这只小人鱼一吃起蛋糕来就不知节制,非要吃得肚皮鼓鼓才肯罢休,沈一融不确定人鱼会不会长蛀牙,但是再让鹤岁这样吃下去,总归对身体不好。
而鹤岁对于系统专门编来骗自己的胡说八道印象深刻,再加上他是真的讨厌吃海鲜,所以一看见沈一融给自己煮鱼吃,不管是什么鱼他都会撅起嘴巴不满地说是坏鱼,怎么哄也不肯吃。
这样的小家伙天真过了头,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可他偏偏又是一只小人鱼,珍贵到不仅整个星际只有这么一只,它的血还能够治愈一切病状··饲养员不免有点发愁,愁到连自己喜当爹了也没有发觉,更没有发觉鹤岁的另一个饲养员系统终于摆脱了鹤岁的支配,它又可以美滋滋地看起小电影来了。
“讨厌人类·”·沈一融把三文鱼放好后就自顾自地走远了,过了好一会儿鹤岁才浮出水面,- shi -漉漉的卷发还在往下淌着水,小家伙就连躲在水底也不老实,顺手拎起一只荧光乌贼来照亮,他皱着鼻子把保温盒打开,自言自语道:“要是我哭起来,蛋糕也能把我抓走就好了。”
“与其指望着蛋糕把你抓你·”正巧听见他这话的系统幽幽地说:“你还不如指望天下掉蛋糕·”·鹤岁装作没有听见,他伸手扯了几下荧光乌贼的触手,直到被喷了一手的墨汁才丢开来。
结果没过几天,还真让鹤岁碰上了天上掉蛋糕这种好事儿——帝国上将常棣华在与虫族的征战中身负重伤··这一天鹤岁正趴在鲸鱼的身上晒太阳,一只只小丑鱼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成群的海豚跃动不止,带起一层又一层迭起的海潮,被水花溅了一身的小家伙舒服到头都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沈一融站在海岸那里叫了几声小软糖。
鹤岁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朝他游过去,而沈一融找到鹤岁就是为了帝国上将常棣华··这位常上将尚在军校时就可以单枪匹马地将流窜于各个星系的海盗缉拿,他在毕业后进入军队,不过五年的时间就已立下累累战功,更是从少校一跃成为星际上将,就连首相也屡次亲自出面迎接凯旋归来的常棣华与他所带领的军团,星际之中从来都没有人会想过被他们誉为不败将军的常棣华会在此次与虫族的较量中失利,甚至身负如此重伤。
“你的血可以让上将醒过来·”·沈一融简单地给鹤岁介绍了一遍常棣华,他作为鹤岁的饲养员,并不希望鹤岁会答应下来,因为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但是常棣华的身份又极为特殊,所以沈一融将决定权交在鹤岁手里。
他温声问道:“你愿不愿意再让我们用你的血来救常上将”·甜文快穿系统·小家伙歪着脑袋稍微想了一下,睁得圆圆的翡翠绿的瞳眸里水汪汪的一片。
他慢吞吞地说:“我想吃蛋糕·”·“没有蛋糕给你吃·”沈一融知道这是小人鱼在和自己讨价还价,他不禁失笑道:“即使你把上将救醒,你也只能吃鱼。”
“不救不救不救·”鹤岁瞟了一眼饲养员,又使起了小- xing -子,他气鼓鼓地说:“抽血那么疼,还不给我蛋糕吃,就是不救·”·沈一融并不是一个人来找鹤岁的,与他同行的还有常棣华的下属,只是他提前交代过这只小人鱼不喜欢见到陌生人,那名下属才没有出面,但是让鹤岁这么一闹,下属再也待不下去了,在他的眼中这只人鱼索要的报酬不过只是一些蛋糕而已,下属直接越过沈一融向鹤岁许诺道:“只要上将能够醒过来,你想要多少蛋糕就有多少蛋糕。”
就算是想要多少蛋糕就有多少蛋糕,下属的突然出现还是让鹤岁有点害怕,更何况他还长得凶巴巴的,小家伙“哗”的一声钻回水底,红色的尾巴一晃而过,漾开一片秾丽云霞。
下属的擅自作主让沈一融颇为恼怒,但是他暂时顾不上责怪,沈一融轻声安抚着小人鱼:“不要害怕,他是上将的下属,上将的伤势很严重,他们特意从主星赶来这里找你的,他们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不会伤害到你。”
躲在水底下的小人鱼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泡泡也不敢再吐了,沈一融顿了顿,又出声道:“他还说要给你蛋糕吃,我教过你的,别人向你表达善意,你就算不想要也得对那个人说一声谢谢,要不然很不礼貌。”
小人鱼只想要蛋糕,他才不管礼貌不礼貌,于是鹤岁纠结了好半天,还是慢吞吞地从水下浮起来,小声地说:“我没有不要蛋糕……不对·”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在沈一融鼓励的目光中哼哼唧唧地开口道:“除了蛋糕,我还要好多好多的糖果。”
沈一融笑了笑,这一回倒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面前的这只小人鱼先是三年前为了一颗草莓夹心软糖而自投罗网,又在被带回这片海域之后,除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别人相处。
他就连固定的抽血项目也是在大半年后才勉强适应下来,不会再一见到科学院的工作人员就忙不迭地躲回海底或者是礁石下面不肯见人··尽管这个小家伙总是在嘴上咕哝着讨厌人类,但他却对沈一融充满了信赖。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系统对此很有话说,它吓唬了鹤岁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第64章 恃宠而娇03·鹤岁既要蛋糕也要糖果, 那就是答应下来用自己的血救常上将,下属自然有求必应。
而对此早有准备的沈一融亲手从鹤岁的身上抽出几管血来,交给了那名在一旁等候的下属, 鹤岁生怕他会忘记跟自己说好的蛋糕与糖果, 连忙瓮声瓮气开口道:“说谎骗人的话鼻子会变长,骗鱼也会的。”
他说得一脸认真, 沈一融只当鹤岁是馋得厉害,毕竟沈一融有段时间没有再给鹤岁带过甜点了, 于是忍俊不禁道:“那你的鼻子也要变长·”·鹤岁不服气, “我又没有骗人。”
不管有没有骗人, 人鱼血总归是拿到了的·下属匆匆离开海岸,鹤岁又缠着沈一融闹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拖着尾巴趴回鲸鱼的背上, 接着晒他的太阳··反正鹤岁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血到底能不能让那个上将醒过来,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吃到小蛋糕和糖果。
结果鹤岁在等到他的蛋糕和糖果之前,先见到了常棣华··B612星球的日出与日落都要比别的地方早上一些,不过下午四点便已天色沉沉·斜阳的余晖穿透云层, 将万丈霞光一一铺陈开来,玩累了的小人鱼坐在礁石上,他把手指伸进礁石缝儿里戳螃蟹。
除却鹤岁一开始对什么都好奇, 总想用自己的手来摸一摸、碰一碰,那时候的他还会怯生生地睁大眼睛问系统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可是越到后来,即使鹤岁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的调皮与手痒却是系统怎么吓唬也改正不过来的,鹤岁老是喜欢招惹海洋里的各种生物,甚至就连鲨鱼也被他拦下来过,不帮他把蚌壳咬碎就耍赖。
事实证明,小可爱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烦人精,他的过度活泼与好奇害得系统还得保证海洋里的生物不会伤害到鹤岁——系统得将既定的程序稍作修改··尽管这对于系统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却很是麻烦,每回一想到这里系统就忍不住吓唬鹤岁几句,这次也不例外,它对鹤岁说:“你再戳来戳去,手指又要被夹到。”
鹤岁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连忙缩回手来,螃蟹会夹到手那么就改玩别的,小家伙攥着几颗珍珠在礁石上滚来滚去,非常的幼稚··常棣华来到海边的时候,小人鱼正巧低下头,他在夕晖的款款映照下,昳丽的眉眼间尽是属于少年独有的生机与朝气,柔顺的金色卷发贴在雪白的脖颈上,还在往外冒着水汽,不安分的小家伙用鱼尾拍击着水面,那是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最为恰到好处的颜色。
系统故意对鹤岁说:“有人在偷看你·”·鹤岁心不在焉的“啊”了一声,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来,一抬眼就撞入了常棣华深黑的瞳眸里·男人的神色极为淡漠,过于冷硬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不易接近,而常棣华又惯于发号施令,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的不凡气度。
看着看着,鹤岁手里的珍珠没拿住,一颗又一颗骨碌碌地滚落下来··常棣华见状,不紧不慢地走向鹤岁,他在距离鹤岁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而后俯下身将散落在岩岸上的珍珠捡起来。
“这是我的·”鹤岁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说:“我的珍珠·”·常棣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住了鹤岁的手腕,他将捡起的珍珠放回鹤岁的手心,却没有立即松开,这让本来打算钻进海底躲起来的鹤岁哪里也不能去了。
鹤岁挣扎了几下,即使常棣华捏住自己手腕的力道不大,也没有把他弄疼,但是鹤岁还是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他瞪圆了眼睛抱怨道:“讨厌人类·”·甜文快穿系统·“常棣华。”
小人鱼不开心地蹙起了眉,水汪汪的绿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控诉,常棣华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手下不由加重了力道,他过了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我叫常棣华。”
鹤岁歪着脑袋,这回他的手腕是真的被常棣华捏疼了,小家伙撅起嘴巴立马改口道:“讨厌常棣华·”·他到现在说起长一点的句子还是会磕磕绊绊,而且有些词也会吐字不清,但是几个字几个字慢慢地往外蹦就会好很多。
鹤岁稍微想了一下,饲养员除了叫他小软糖以外,还给自己起了另一个名字,于是他故意捣乱道:“我才不告诉你我叫棠生·”·“棠生”·常棣华的声音极为平稳,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只小人鱼的名字,而无知无觉的鹤岁却在一下一下地眨眼睛,那对翡翠绿的瞳眸被睁得圆溜溜的,浓密卷翘的眼睫轻轻颤了几下,将此尽收眼底的常棣华眉头一动,他轻声道:“既然是糖做的,那么味道一定很甜。”
“一点也不甜·”鹤岁警惕地望向常棣华,他一脸认真地和常棣华解释人鱼不好吃,“饲养员说我喜欢吃糖,所以才叫我棠生,不是因为我的味道很甜。
而且、而且人鱼也是鱼,吃起来肯定是腥味的·”·常棣华只是语气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多做什么解释,他将鹤岁的手指合拢,不动声色地说:“不要再弄丢了。”
鹤岁的注意力被引了回来,他连忙把自己的手夺走,然后低下头挨个数了数躺在手心里的珍珠,闷闷不乐道:“少了好多颗·”·“你喜欢珍珠”常棣华见鹤岁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轻描淡写道:“我给你。”
“我又不认识你,不可以要的·”鹤岁忙不迭地摇了摇头,除了沈一融告诉过他不能乱收陌生人的礼物以外,系统也讲过好几个故事来吓唬他。
鹤岁哼哼唧唧地说:“我想玩的话,可以自己从贝壳里面拿·”·“科学院告诉我是你救了我·”常棣华状似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沉沉目光落在鹤岁的身上,他意味不明地说:“即使你不认识我,我也认识你。”
“我救了你”鹤岁一直都在惦记着他的蛋糕和糖果,更何况他到现在也只救过一个什么上将·常棣华这样一说,鹤岁再也不说什么不认识之类的话了,他不大高兴地指责道:“你都已经醒过来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蛋糕和糖果”·常棣华的下属并未告知过他当初是用甜点来引诱这只小人鱼松口的,他皱着眉问道:“蛋糕和糖果”·鹤岁一听就要闹了,他以己度人,还以为常棣华是想赖账,毕竟装傻是鹤岁想要赖账时的惯用伎俩,这会儿他才不管究竟是谁答应的要给自己蛋糕和糖果,反正吃不到就全部都算在常棣华的身上,鹤岁鼓起脸冲着他发脾气:“你说话不算数,不给我蛋糕也不给我糖果,你快点把我的血还回来,我不救你了。”
第65章 恃宠而娇04·小人鱼的声音软软的, 眼神也软软的,一对- shi -漉漉的瞳眸里漾起莹润的水泽,再无理取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但是常棣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既没有说给他蛋糕和糖果, 也没有说不给他蛋糕和糖果,鹤岁一边闹一边往常棣华那里偷瞟, 他见常棣华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撅起嘴巴就往水下沉, 还故意吐了不少泡泡让常棣华知道自己很生气。
·“我昨日才醒过来·”红色的鱼尾在海面一晃而过, 常棣华语气平平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要蛋糕· ”·“还有糖果。”
鹤岁忍不住探出一颗小脑袋补充道·他瓮声瓮气地说:“我被抽了好多好多的血, 明明说好的想要多少就给我多少,我才不相信你·”·“答应你的人不是我。”
常棣华垂眸望向鹤岁,他大致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下属在他的状况有所好转之后便匆忙赶回主星,比起与虫族的战事,小人鱼的要求自然被抛之脑后·常棣华问他:“抽血的时候疼不疼。”
“疼死了·”鹤岁眨了眨眼睛,不疼也偏要说疼, 他慢吞吞地说:“不过要是给我蛋糕吃的话,我就不疼了·”·“以后不要再把你的血给别人。”
小人鱼太好哄,常棣华眉头皱了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蛋糕”·鹤岁连想也不用想一下就脆生生地答道:“甜。”
“你也很甜·”·常棣华的眼帘半阖,深黑的瞳眸里掠过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在见到这只小人鱼以后,往日所有的内敛与寡言再也无法维持,心底也为之软作一片。
常棣华又在说自己甜, 鹤岁把白生生的小手从水里抬起来,他将信将疑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那里全是海水的咸涩味道··鹤岁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他小声地咕哝道:“不甜,是咸的。”
话才说完,鹤岁又把主意打到了常棣华的身上,他拿那对翡翠绿的瞳眸一个劲儿地往常棣华那边瞄,半天才从海水里往上浮出来一些·鹤岁歪着脑袋软绵绵地说:“我要尝一口你的味道。”
常棣华的语调轻缓,尾音稍微上扬,“嗯”·“我要尝一口你的味道·”小人鱼抬起头,他把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神还透着无辜,“把你的手给我。”
常棣华盯着他看了几眼,还是将手向鹤岁伸去·这只手莹白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腹还带有一层薄茧,鹤岁一点也不客气地抓过来,他在常棣华幽深的目光中把手喂进自己的嘴里,尖尖的小虎牙还咬了好几下。
舌尖不经意地掠过手指,鹤岁砸了砸嘴巴,他吐着舌头哼哼唧唧地说:“人类也不好吃·”·常棣华不置可否,此刻天光已经沉下,万顷余霞尽数没入夜色之中,星辰越过亿万光年,汇成宇宙中最为夺目的银河,而那疏朗的月色好似格外偏爱这一只小人鱼,映照而下的清辉温柔不已,越发将鹤岁的肤色衬得一片白皙,寸尘不染,还有腰际的那颗朱砂痣也生生多出几分绮丽。
甜文快穿系统·“冷不冷”常棣华望见那截纤细而白皙的脖颈间贴着- shi -漉漉的头发,夜风则捎带着海洋深处的潮- shi -与凉意向海岸袭来,他嗓音低沉道:“起风了。”
鹤岁得意洋洋地说:“我不怕冷·”·尽管鹤岁的嘴上是这样说的,可他的鼻尖儿还是有点发红,常棣华轻笑道:“你该回到海里了·”·“不回不回不回。”
常棣华让他回到海里,他就乖乖地回到海里的话就太没有面子了,鹤岁用尾巴拍击着水面,老大不情愿地说:“回去就只能睡觉了,我还想在这里玩一会儿·”·常棣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衣扣一颗一颗地解开,他把外套披到鹤岁的身上,鹤岁倒是乖乖地任由他摆弄,但是常棣华才把手收回去,鹤岁的手就又痒了起来,他拧着衣扣想一颗一颗地扯下来,衣摆的下端没过多久就被迭起的海浪打- shi -,鹤岁对着常棣华做了一个鬼脸,说:“你的衣服- shi -了。”
常棣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鹤岁又低下头自顾自地扯起衣扣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鹤岁玩扣子玩得入了迷,系统提醒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鹤岁既没有游戏也没有别的什么娱乐项目,他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系统要他睡觉,鹤岁就乖乖地睡觉,系统喊他起床,鹤岁也不会赖在床上不起来——毕竟系统的恐吓教育非常成功。
不过这并不代表鹤岁总是会那么乖,他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鹤岁还没有把衣扣扯下来,他当然不想回去·鹤岁咕咕哝哝地和系统讨价还价道:“晚一点再回去睡觉好不好”·系统无情地拒绝,“不好。”
“只晚一点点·”鹤岁抿了抿嘴,两腮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他拧起眉尖儿小声地抱怨道:“现在回去我会睡不着的·”·“我给你讲睡前故事,讲着讲着你就能睡着了。”
“你每回讲的都是一个故事·”系统把《海的女儿》给鹤岁翻来覆去地讲,他都能记下来了,鹤岁不满地鼓起脸拒绝道:“我才不想听·”·鹤岁就算不肯听,系统也要在晚上睡觉前给他讲一遍,反正鹤岁就算捂住耳朵也没有什么作用。
系统不怀好意地说:“这个人类老是说你甜,万一他真的想把你抓走吃掉怎么办而且我肯定和你说过,这里只剩下你这么一只人鱼就是因为别的人鱼和人类走得太近,他们不是被抓上岸清蒸就是红烧了。”
鹤岁虽然有点害怕,不过还是天真地问道:“好吃吗”·系统:“……”·不管怎么样,鹤岁再好奇味道也不想自己被清蒸或者红烧,他和常棣华说了一声想睡觉就钻进了海底,那里不再有白日的喧嚣与吵闹,除却洋流涌动不息,生活在海洋里的生物在此刻都已陷入沉睡,鹤岁抓住一只荧光乌贼为自己照亮,手里也不忘拖着常棣华留给他的外套。
直到鹤岁趴回了他的巨型扇贝里,系统才慢吞吞地问鹤岁:“你很喜欢那个人类”·“喜欢是什么”鹤岁伸手把珊瑚枝折下来一截,他回想着常棣华过于冷峻的眉眼与那对黑沉沉的瞳眸,一脸认真地对系统说:“我觉得他不会把我抓到岸上清蒸或者红烧了……不对,他不会吃掉我。”
系统冷笑:“吃也分很多种·”·鹤岁还想再接着问下去,可是系统却已经不太想搭理鹤岁了·它冲着鹤岁嚷嚷道:“你快点睡觉,再不睡的话我还要给你讲《海的女儿》。
不行,光给你讲不够深刻,你得给我口述五百字的听后感,表明你不谈恋爱的决心·”·鹤岁连忙捂住耳朵装睡,结果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只剩系统自个儿对着程序犯着嘀咕:“咦咦咦,为什么这里会有BUG”·第二天一早,补了一晚上漏洞也没能补好的系统迁怒于鹤岁,他把窝在扇贝里睡得香喷喷的小家伙吵醒,鹤岁不堪其然,游到那块他常趴着的礁石上面昏昏欲睡,系统暴躁不已地说:“睡睡睡,你就知道睡。”
鹤岁委屈巴巴地说:“我还知道吃·”·他才说到吃这一茬,合格的饲养员沈一融就提着保温箱来给鹤岁进行日常投喂,鹤岁老远就闻到了味道,他揉了揉眼睛,脑袋还是有点支不起来,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鹤岁的挑食,他迷迷糊糊地对沈一融说:“不吃鱼。”
沈一融站到鹤岁的面前,他见这只小人鱼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便笑着问道:“昨晚没睡好”·鹤岁哼唧了一声,他的眼睛还不大睁得开,只能胡乱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有在听沈一融讲话,要不是系统说过不能向别人提起它,鹤岁一准要在醒过来之后多说几句系统的坏话。
顿了顿,沈一融又问鹤岁:“上将是不是来看过你了”·鹤岁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上将让我把这个蛋糕给你·”沈一融把一个红丝绒蛋糕摆到鹤岁的面前,他忽然想起常上将的名字,颇为惊奇地说:“你的名字是棠生,上将的名字是常棣华,你们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棠棣之华。”
第66章 恃宠而娇05·“那是什么花”鹤岁睁疑惑地问道:“可以吃吗”·“什么花也不是。”
沈一融被鹤岁的馋样逗乐了, 他忍俊不禁道:“这只是一个词,说的是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不过常上将的名字应该本来就是取自这里的, 因为常棣之华也有这个意思。”
既不是花还不能吃, 鹤岁兴致缺缺地抱住礁石蹭了蹭,一点兴趣也没有, 沈一融见状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抬眼望向这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对鹤岁说:“过几天我要回主星一趟。”
时至今日, 沈一融已经在B612星球待了三年, 起初他是因为这一只小人鱼害怕除了他以外所有人的接近与碰触,不得不待在B612星球安抚鹤岁,而到了后来鹤岁终于能够接纳科学院的工作人员后, 小人鱼又即将进入成年期,沈一融放不下心来,只好继续留在这里。
甜文快穿系统·不过前不久沈一融收到从主星发过来的一则简讯,简讯上的内容让他不得不暂时离开B612星球几天··鹤岁一听沈一融要回主星, 立马就睁开了眼睛,他没心没肺惯了,第一个想到的是要是沈一融不在的话, 自己就算吃再多的蛋糕和糖果也没有人管他,鹤岁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呀”·“还没有定下来。”
鹤岁的心思向来藏不住,更何况他还笑出了两个小酒窝,沈一融拧了一把鹤岁的脸, 力道轻是轻,但是鹤岁还是皱起了脸来·沈一融好笑地提醒他说:“即使我不在,科学院那边也会严格把控你的用食情况,毕竟你马上就要进入成年期了。”
“讨厌成年期·”成年期不但害得他不能吃喜欢的蛋糕和糖果,还只能吃讨厌的海鲜,鹤岁用鱼尾拍击着水面,瓮声瓮气地说:“不想长大。”
“再不想长大,你以后也是要长大的·”沈一融说着,目光落在小人鱼的尾巴那处,他若有所思地说:“听说人鱼在进入成年期后会长出双腿,你在海里已经是个小霸王了,不知道来到陆地会是什么样子的。”
沈一融之所以说鹤岁在海里是个小霸王,这是因为他不止一次见到过鹤岁抱住鲨鱼的尾巴不让它走,而鲨鱼却不曾对鹤岁做出过任何的攻击行为··人鱼这种美丽而脆弱的生物似乎在哪里都受尽宠爱,他就连待在海洋里也没有什么天敌。
鹤岁会在天气好的时候趴到鲸鱼的背上晒太阳,也会在海豚吵得他睡不着觉的时候捂嘴巴,荧光乌贼是被他捉来给自己照亮用的,而贝壳里的珍珠是他的玩具,人类则心甘情愿地照顾着他的生活。
也包括沈一融··“不要长出腿·”鹤岁忙不迭地摇了摇头,他记得系统给他讲的睡前故事里说人鱼走路会很疼的,而且还有可能变成泡沫,于是鹤岁拧起眉尖儿抗拒地说:“我才不要到陆地。”
“但是陆地上有你喜欢吃的甜点·”鹤岁一脸认真的模样让沈一融忍不住逗他几句,沈一融失笑道:“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鹤岁有点为难了,他那不堪一击的意志早就被一颗草莓夹心软糖腐朽,更别提沈一融还拿各式各样的甜点来引诱自己,鹤岁光是想一下就要流口水,可是他还是嘴硬道:“就是不去陆地。”
“在你之前,人类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真正的人鱼,也不知道人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沈一融偏过头望向鹤岁,他以为鹤岁是真的不想在陆地上生活,便出声安慰道:“人鱼能够长出双腿只是一个传说,你不一定可以长出来。”
鹤岁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既怕疼又嘴馋,一旦想到陆地上的甜点,还是有点向往的,沈一融又陪着鹤岁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先行离去,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而无所事事,留在这里的鹤岁只好趴回礁石上,他一口一口咬着红丝绒蛋糕,愁眉苦脸地问系统自己会不会长出双腿。
系统对此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它慢吞吞地说:“反正长尾巴和长腿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你还是一样的烦人·”·鹤岁不服气:“我一点儿也不烦人。”
系统幽幽地说:“你当然不觉得你自己烦人,因为你烦的都是别人·”·系统太讨厌了,比那些难吃的海鲜还要讨厌,鹤岁把蛋糕当做系统来咬,一句话也不想再搭理它,结果他还没吃几口就听见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常棣华问鹤岁:“不高兴”·鹤岁吃着蛋糕没有注意到常棣华的到来,他听见声音后才把脑袋抬起,常棣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颀长的身姿极为挺拔,神色却略显冷峻,而那沉沉的目光专注地望向鹤岁,纵使常棣华的面上无波无澜,眼底却浮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饲养员说我要是能长出腿的话,就可以到陆地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鹤岁的嘴里塞满了蛋糕,他含糊不清地说:“可是人鱼不能在陆地上生活,而且走路也会很疼很疼的。”
·常棣华垂眸望向鹤岁,半晌才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可以抱着你·”·“抱着我”鹤岁眨了眨眼睛,这才发觉好像的确可以这样,不过随即他又苦恼地拧起眉,小声地问道:“你以后会一直待在这里吗”·“为什么这样问”·“我的饲养员是从主星过来的,他说他要回去一趟。”
鹤岁稍微想了一下,哼哼唧唧地说:“你是不是也从主星过来的你要是不待在这里的话,以后我长大了,你就不能抱着我了·”·常棣华掀起眼帘,他的眸色沉沉,嗓音却很是平稳地说道:“你也可以去主星。”
沈一融告诉过鹤岁主星那里有春夏秋冬四个不同的季节,却没有B612星球这里这么大的海洋,只有一片极为广阔的陆地,鹤岁才不想去那里·不过他一下一下地咬着蛋糕,没过多久还是好奇地问道:“主星是什么样子的”·“你喜欢的样子。”
常棣华侧眸望向鹤岁,神色一片柔和,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鹤岁的问题,只是说:“那里有很多甜品店·”·既然主星有很多甜品店,那就真的是鹤岁喜欢的样子,他瞪圆了眼睛不满地说:“饲养员没有告诉过我那里有甜品店。
他只说那里会下雨也会下雪,有时候特别热,有时候又特别冷,他肯定是不想让我吃蛋糕才这样说的·”·常棣华不置可否,他缓声问鹤岁:“你想不想去主星”·鹤岁纠结了一小会儿,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而他手里的蛋糕不知不觉就被吃掉了一大半,鹤岁咕咕哝哝地抱怨道:“你只给了我一个蛋糕,根本就不够。”
常棣华不急于回主星,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在听见小人鱼的抱怨之后,常棣华淡声道:“你不能吃得太多·”·“我可以·”鹤岁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白肚皮,他根本就没有吃饱,可是又不想碰保温箱里的鱼,小人鱼气哼哼地指责常棣华:“小气鬼。”
甜文快穿系统·“你快要进入成年期了·”即使小人鱼又使起了- xing -子,常棣华也没有软下态度来哄他,常棣华不咸不淡地说:“不要挑食。”
不挑食是没有可能的,鹤岁捂住耳朵装作没有听见,常棣华缓缓收回落在鹤岁身上的目光,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在海里有没有见到过别的人鱼”·“别的人鱼”鹤岁稍微把手放下来,他得意洋洋地说:“饲养员说我是这里唯一的一只人鱼……不对。
我是星际里唯一的一只人鱼·”·闻言,常棣华的眉头稍微皱起,他意味不明道:“也许吧·”·鹤岁没有听出常棣华话语里的异常,他一把蛋糕吃完就钻进了海水里找那群海豚玩儿,一晃而过的红色鱼尾映入清透的水中,望入眼中只似傍晚一道又一道的绮丽云霞,小人鱼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笑得开心,连两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而那过于精致的眉眼漂亮到几欲生辉。
常棣华望着无忧无虑的小家伙,眸色却渐渐沉下,他问鹤岁有没有见过别的人鱼并非只是随口一提,与他一同暂时留在B612星球的下属在丛林深处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实验室,那里面有许多人鱼的尸体。
而他在来找鹤岁之前,也去那个实验室看过一趟,狭小的人工水塘已经干涸,数十具人鱼尸体只剩下白骨,荒废已久的实验室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任何实验记录,科学院也表示对此毫不知情。
不期而然地,常棣华又想起鹤岁说自己是星际里唯一的一只人鱼··常棣华抬眸望向水里的小人鱼,眼底掀起一片波澜,他低声道:“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第67章 恃宠而娇06·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鹤岁照旧在海水里四处乱窜,他肆无忌惮地与那些生活在海洋里的生物一同玩耍,不过一对上常棣华, 鹤岁就变了一个样子。
他对着常棣华撒娇、耍赖、发脾气,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饲养员那里要不到蛋糕就缠着常棣华, 吃不到蛋糕不肯罢休··至于在实验室里发现的人鱼尸体,无论是常棣华还是科学院, 他们都没有与鹤岁提起过, 倒是沈一融含糊其辞地交待过鹤岁不要离开这片被科学院监控着的海域, 也不要与除却他们之外的任何人类交谈。
然而根本就没有把沈一融的话听进去的鹤岁只顾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他脆生生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回主星”·沈一融屈指敲了几下鹤岁的脑袋,笑着说:“我下周才走。”
平日不管沈一融怎么给鹤岁讲道理, 鹤岁始终把自己不能吃蛋糕和糖果的原因全部归咎到他的身上·听到沈一融说下周才走,鹤岁一下子蔫儿了下来,他捏住自己的手指头不大高兴地说:“那还要等好久。”
“几天而已·”沈一融的- xing -格温和,说话也总是好声好气的, 即使他知道鹤岁打的什么是鬼主意,也只是温声提醒道:“就算我不在这里,常上将也不会给你吃蛋糕的。”
鹤岁才不肯承认他就是想趁沈一融不在, 对着常棣华闹个不停,他歪着一颗小脑袋装傻:“你不在这里的话,他就会给我蛋糕吃吗”·沈一融当然不会就这样被鹤岁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沈一融看得出来常棣华对待鹤岁的态度与他对待旁人的态度有所不同。
沈一融叮嘱道:“最近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鹤岁胡乱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哪里都好好的,不会不舒服··到了沈一融即将动身的那天,鹤岁和往常一样抱怨着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好吃,他皱着脸直往海底沉,嘴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怎么哄也不肯乖乖地浮出水面,把保温箱里的那条用清水煮过的金枪鱼吃掉。
“沈教授,怎么办”·实习生期期艾艾地问着,应该如何对付一只既任- xing -又挑食的人鱼,小姑娘没有任何的经验,她只好无措地盯着那片陡生波澜的海面,只见到有一截红色的鱼尾在倒影中摇来晃去。
小姑娘以往是负责给鹤岁抽血的实习生,因为沈一融得离开B612星球几天,科学院里的其他教授又忙得腾不出手来,于是只能由她来暂且照顾这只小人鱼,但是她还没有开始照顾就有点气馁——鹤岁不肯吃自己手里的金枪鱼。
“他不喜欢吃鱼,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沈一融把金枪鱼放进保温箱里,他出声安慰着这个惴惴不安的实习生:“棠生一闻到鱼腥味就会躲起来,你不用管他,他玩累了自己就会爬上来把肚子填饱。”
·实习生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沈一融稍微停顿了片刻,又笑着说:“他还躲在水里吐泡泡,没有跑远,你可以过去和他打一个招呼·”·“可以吗”实习生红着脸问道:“他不会被我吓到”·无论是科学院里的实习生,还是科学院里的正式员工,他们无一不想接近这只被引入海域里的小人鱼。
尽管小人鱼尚未成年,眉眼还没有彻底长开,却仍旧精致到好似被雕琢过千遍万遍,他们一边惊叹于造世主对小人鱼的偏爱,一边忍不住向小人鱼释放着自己的善意··但是小人鱼却似乎对此很是惧怕,他一旦看到除了沈一融以外的人就会睁圆翡翠绿的瞳眸,忙不迭地往后退,一对- shi -漉漉的水汽氤氲在眼中,无措得让人心碎,也脆弱得让人心生爱怜。
沈一融鼓励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好、好的·”实习生的声音有点小,她深吸了几口气,结结巴巴地向鹤岁打招呼:“你好,我……我叫祝星星。”
“我知道你·”鹤岁偷听沈一融和实习生的对话,难得很给面子地从水里探出了一颗小脑袋·他眨巴着眼睛说:“你给我抽血的时候会喂我吃薄荷糖。”
实习生听说过这一只小人鱼是被沈一融用一颗草莓夹心软糖引出来的,所以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糖果·不过每回抽血的时候,鹤岁只是红着鼻尖儿摆出一副泫然欲泣、要哭不哭的样子,小家伙一口一口地咬着送到嘴边的糖果,却从来没有搭理过别人,这让实习生以为他没有留意过自己。
甜文快穿系统·“沈博士说你喜欢吃这个·”·说着,实习生将手里攥着的一把糖果露出来,还全部都是鹤岁喜欢的草莓味儿,鹤岁下意识就抬起手想把水果硬糖夺过来,而沈一融则要上前拦住实习生把糖果递给鹤岁的动作,变故却在这一瞬间陡生。
痛··突如其来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几乎要把鹤岁彻底淹没,起初他还能摇晃着鱼尾支撑着上半身,可是鹤岁才把手放到岸边的礁石上,几乎是同一时间,无端惊起的巨浪就以滔天之势席卷而来。
哪怕只是稍微用力,鱼尾那里也疼得厉害,鹤岁没能躲开海浪的袭击,汹涌的海潮将他带向坚硬的岩石,鹤岁被重重地摔在那里,一颗又一颗的血珠从伤处渗出,却又在片刻间被清透的海水荡涤干净。
鹤岁身下的鱼尾疼到他动也不敢动一下,但是即使一动不动,那种撕裂一般的疼痛也没能缓解多少,他的身上开始发烫,浑身都难受得不得了,小人鱼扁了扁嘴差点就要变成小哭包,系统哄他说:“有人过来找你了。”
鹤岁抬起眼,一下子撞入一对深黑的瞳眸里··第68章 恃宠而娇07·湛蓝的海水剔透到几近透明的地步, 生长于浅海的珊瑚丛色彩鲜亮,鹤岁看见常棣华向他伸出手来,鱼群从常棣华的身旁欢快游过, 而他却薄唇紧抿, 眉眼极为冷峻,眼底是浓郁到化不开的- yin -翳。
跌坐在海底的小人鱼睁圆了眼睛, 那里面- shi -漉漉的一片,晕开莹润的水光, 他不敢乱动自己的鱼尾, 只好把眉心拧出了一个委屈的小八字, 发红的鼻尖儿让小家伙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惹人怜爱。
常棣华将鹤岁一把揽入怀中,小人鱼的身体尚未发育成熟, 下半身的鳞片还很是柔软,并不能起到多少保护的作用,于是他靠近尾鳍的地方被划出了一道狭长的伤口,周围的鳞片也被蹭掉了不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扣在鹤岁的腰际, 鹤岁没有再挣扎,而是乖乖地任由常棣华将自己托起,他感觉得到那只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的力道有多大, 却看不懂常棣华眸中的暗涌——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常棣华在海底找到鹤岁,而守在岸上的沈一融也没有闲着,鹤岁的异常自然让他无法再安心地离开B612星球,沈一融让实习生先回到科学院通知那里的工作人员, 自己则乘上停泊在附近的渔船划向鹤岁被海潮卷入水底的地方。
“小软糖”·沈一融试探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但他仍旧稍微加大了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鹤岁,直到本该平静的海面“哗”的一声荡起碧波,常棣华把鹤岁从海底带上来。
“好疼·”·鹤岁吸了吸鼻子,含在眼里的金豆豆好几次都要掉下来,可一想到系统的话又硬生生地忍回去,他的声音有点颤,还带着重重的鼻音,语气里也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怀里的人在不停地发抖,常棣华没有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即使他的全身上下都被打- shi -也不显任何狼狈,而那过于凌厉的眸色极具压迫感··常棣华知道鹤岁向来娇气,稍微磕到碰到哪里都受不了,他只当鹤岁尾巴那里太疼,尽量放缓了声音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
“哪里疼”沈一融接过常棣华怀里的鹤岁,把鹤岁放到船上·他与鹤岁朝夕相处,更为熟悉鹤岁的一举一动,他再想到刚才鹤岁没能躲开那个海浪,一个念头忽而涌上心头。
沈一融问鹤岁:“你是不是尾巴疼得厉害”·鹤岁胡乱地点了点头,断断续续地说:“好难受·”·“他的尾巴受伤了。”
常棣华翻身上船,让鹤岁靠进自己的怀里··沈一融低头去看,果然在小人鱼的尾鳍上端看见了一道被海水泡得泛白的伤口,而鹤岁的面色一片潮红,他伸手去试体温,只觉得极为烫手,沈一融当机立断道:“带他回科学院。”
常棣华微微颔首,船只一靠上岸他就态度自然地把手放在鹤岁的腰上,将鹤岁一把抱起··伸出手来却又落了个空的沈一融盯着空荡荡的船只,眼中掠过几分若有所思。
起初鹤岁被海浪带入水底却久未浮出水面,他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实习生却坚持说鹤岁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于是他们在岸边等待许久,只等到了缓步而来的常棣华··实习生望着一派平静的海面差点要急哭了,她很担心小人鱼,于是不安地问道:“沈教授,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沈一融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实习生的话还没有说完,走到一旁的常棣华便语气淡淡地询问鹤岁在哪里,实习生指着海底结结巴巴地说:“上、上将,棠生在水里,不过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常棣华的目光从实习生的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沈一融的脸上,他见沈一融没有出言反驳,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话,言简意赅道:“我下去找他。”
“常棣华·”·沈一融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接下来便是常棣华将鹤岁带上岸·他抬眼望向抱住鹤岁走在前面的常棣华,眸光微闪,不过片刻便已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地快步追上。
沈一融担忧地对常棣华说:“他可能进入了发育期,不止尾巴受了伤·”·“讨厌长大·”鹤岁把脸埋进常棣华的肩上,他一听见沈一融说自己可能进入了发育期,即使人还迷糊着也要瓮声瓮气地抱怨道:“不要成年。”
再不想成年,这也不是鹤岁自己就能决定下来的,他的鱼尾疼到下半身几乎要失去知觉,过高的体温熏得鹤岁整张小脸都是红扑扑的一片,脑袋里也是昏昏沉沉的。
鹤岁稍微在常棣华的怀里动了几下,他的眼泪在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落·鹤岁怪罪于常棣华,抽抽噎噎地说:“你抱得太紧了。”
·甜文快穿系统“我还想抱得更紧·”常棣华的眼帘半阖,漆黑的瞳眸沾上几分罕见的柔和,他语气沉沉道:“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第69章 恃宠而娇08·鹤岁揉了揉眼睛, 他只听了半截的话,不满地对着常棣华哼唧道:“你要是松手的话,我就会摔到地上·”·常棣华瞥了一眼怀里的小人鱼, 从他的角度只能够看见一截白皙而纤细的脖颈。
他没有再与鹤岁重复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不会让你摔到·”·鹤岁向来都是很好哄的, 更何况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力气再来捣乱,故意和常棣华闹个不停。
他趴回常棣华的怀里安静了不下一会儿, 又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鱼尾, 哪怕是再小心翼翼也还是疼得鹤岁皱起了脸来, 他撅起嘴巴说:“长大一点儿也不好,尾巴会疼。”
“我也不希望你长大·”常棣华稍微眯起眼,他轻声道:“你只要躲进我的怀里, 其余的都有我来为你抵挡·”·这样的话听起来未免太过亲昵,即使沈一融对此略有诧异,却仍旧默不作声地听着常棣华与鹤岁的一来一往。
他心思微动,半晌才轻飘飘地出声道:“但是常上将不可能总是待在棠生的身边, 而且人类的世界太过复杂,他必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鹤岁把脸从常棣华的肩上抬起来,他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饲养员为什么不保护我”·“因为……”沈一融对上鹤岁翡翠绿的瞳眸, 小人鱼的眼神软软的,却又充满了好奇。
他斟酌着用词,轻笑着说:“你是所有星系里唯一的一只人鱼,我想看着你长大, 而不是躲在别人的怀里当一个小哭包·”·停顿了片刻,沈一融揉了揉鹤岁被蹭乱的头发,他补充道:“这应该是每一个家长的愿望,不过——”说着,沈一融望了常棣华一眼,他接口道:“长大的确不太好受,你只做一只被宠坏了的小人鱼也不错。”
鹤岁不承认,他瓮声瓮气地抗议:“我才没有躲在别人的怀里当一个小哭包,也没有被宠坏·”·眼见着小人鱼又生龙活虎了起来,沈一融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远处的前方就是科学院驻扎在B612星球所建的大楼,他问鹤岁:“尾巴不疼了”·鹤岁鼓起脸蹦出了一个字:“疼。”
“人鱼的发育期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小家伙抿着嘴巴有点闷闷不乐,- shi -漉漉的金发贴在他的脸上,还在往外冒水汽·沈一融安慰道:“你的尾巴疼是因为那里面的骨骼开始生长,只要熬过这一阵子,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鹤岁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他好奇地问道:“那我要疼多久”·沈一融稍微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少则一两周,多则几个月。”
事实证明,人鱼想要度过他们的生长发育期并且安全地进入成年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自从鹤岁被带回科学院的那天起,他的体温就居高不下,鹤岁每天都无精打采地趴在科学院为他订做的玻璃鱼缸里,哪怕工作人员会拿出各种设备在他的身上使用,鹤岁也没有力气挣扎一下。
除此之外,鹤岁再也不敢挑食了·沈一融给他带什么,鹤岁就乖乖地吃什么,吃到后来即使常棣华给鹤岁喂蛋糕,鹤岁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来,他盯着自己总在掉鳞片的尾巴,哭唧唧地问道:“我会不会秃掉”·大概是尾鳍附近曾经受过伤的原因,这些日子鹤岁鱼尾那里的鳞片也总在脱落,为他换水的实习生祝星星对此感触颇深,她将自己的一头长发顺手扎起来,然后望着手上的那几缕的脱发,很是感同身受地说:“我总在害怕自己的头发掉完。”
尾巴上的鳞片要是全部都掉完就会变得光秃秃的,就算常棣华哄鹤岁说他那样也是最可爱的小人鱼,鹤岁也不上当,毕竟整个星系只有他这么一只人鱼,不管怎么样鹤岁都是最可爱的。
而且系统还吓唬鹤岁的鳞片一旦掉完,他就可以直接下锅清蒸,于是鹤岁更害怕自己的鳞片会掉完了··“你的鳞片不会掉完的,这只是那天被划破的地方还没有彻底痊愈,过几天就好了。”
鹤岁如临大敌的模样惹得沈一融发笑,他问清楚怎么一回事后更是忍俊不禁,沈一融失笑道:“就算祝星星的头发真的会掉完,你的尾巴也不会秃·”·听见沈教授为了哄小人鱼甚至诅咒自己脱发脱到秃的祝星星:“……”·鹤岁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红色鱼尾,差点都要被说服了的,结果他的手指头才碰上去,一丁点力气也没有使就又有几片鳞片掉下来。
鹤岁的嘴巴一扁,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他抽泣着说:“呜……骗、骗鱼,我的尾巴还在掉鳞片,我肯定要变得光秃秃的·”·沈一融:“……”·之后再怎么向他解释,鹤岁也听不进去,小人鱼只顾哭啼啼地抱住自己的尾巴,谁碰一下就和谁翻脸,他舔着两颗小虎牙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作势要咬人,就连常棣华也被他毫不客气地咬了好几口。
不过不管鹤岁闹得有多么厉害,他对自己尾巴秃掉的担忧最终并没能超过半个月——小家伙在一个清晨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鱼尾没有了··这让鹤岁不由得睁圆了眼睛,他慢吞吞地从鱼缸里面坐起来,白生生的小手捏了捏本来不应该存在的脚踝,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越看越伤心,最后忍了好半天还是有点忍不住,吸着鼻子大声地哭了出来。
鹤岁哭得抽抽噎噎的,看起来伤心极了,他难过不已地说:“呜……我的尾巴、我的尾巴没有了·”·第70章 恃宠而娇09·小人鱼趴在鱼缸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祝星星正好推门而入,准备给鹤岁待着的鱼缸里换水。
她见鹤岁哭得厉害,哄了几句不起作用只好剥开糖纸往鹤岁的嘴里塞糖, 鹤岁一边哭一边咬人, 不过他好歹还是有点分寸的,下嘴没有太过用力··甜文快穿系统·就算鹤岁平日里再怎么好哄, 这回是他的整条鱼尾都不见了,当然不是一颗或者两颗水果硬糖就可以把他糊弄过去了的。
鹤岁不舒服地踢了踢腿, 他吸了吸鼻子, 哭唧唧地问祝星星:“我的尾巴去哪儿了”·这个问题祝星星也答不上来, 她看着鹤岁的那两条光溜溜的腿,迟疑了片刻,还是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猜测道:“……可能你的尾巴发育成了腿”·“为什么是我的尾巴”鹤岁一听更要哭了, 他的尾巴和他喜欢吃的草莓是一个颜色,鹤岁最喜欢他的尾巴了。
他抽泣着说:“不想要腿,一点儿也不想要腿,我要我的尾巴回来·”·祝星星本来还指望着喂鹤岁吃几颗糖, 让他把尾巴这回事忘记,结果不管她怎么哄,这只小人鱼也哭个不停, 祝星星只得败落而归,到最后还是沈一融亲自出马,他再三向鹤岁保证尾巴还会回来,这才让鹤岁止住眼泪。
“可是她的头发还在·”鹤岁揉了揉眼睛, 情绪明显还很是低落·他瞟了一眼忙着记录数据的祝星星,咕咕哝哝地说:“你说就算她的头发掉完,我的尾巴也不会秃,但是我的尾巴、我的尾巴……”·鹤岁说着说着又哭出来了,他崩溃地说:“没有了……呜呜呜。”
“你的尾巴还有回来的可能- xing -,但是她的头发掉了就掉了·”沈一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鹤岁,他强忍着笑轻声说道:“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回主星吧。
科学院在这边的设备不齐全,等到了主星再给你好好地做一遍全身检查,弄清楚到底为什么尾巴会变成腿· ”·“主星”事关自己的尾巴,鹤岁暂停了一会儿哭闹。
他用手背把沾在眼睫上的眼泪蹭掉,一下子记起常棣华说过的话,鹤岁瓮声瓮气地问道:“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蛋糕”·大概是因为哭了太久,鹤岁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稍微抬起,那对翡翠绿的瞳眸里也是- shi -漉漉的一片,潋滟着璀璨的光华。
沈一融看得有些心软,没忍心打破鹤岁对主星的幻想,点了点头,说:“对·”·“那好吧·”鹤岁慢吞吞地答应下来,他强调道:“我要我的尾巴,才不要人类的两条腿。”
沈一融微微一笑,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他会尽力·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的鹤岁被哄住了,总算不再扁着嘴巴哭个不停,他从祝星星的手里抢过之前心情不好怎么也不肯吃下去的水果硬糖,然后皱着鼻子抱怨道:“都怪你,糖都融化了。”
祝星星:“……”·既然鹤岁已经答应下来要去主星,沈一融便着手安排起相关事宜来——毕竟科学院的许多工作人员是因为鹤岁才被派来B612星球的。
如今鹤岁要离开B612星球,那么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自然也会一道离开··工作人员为了鹤岁整日忙里忙外,罪魁祸首却没心没肺地趴在鱼缸里吐泡泡,他不是闹着要蛋糕就是闹着要糖果,偶尔安静一点还是玩累了稍微打个盹儿。
除此之外,即使长出了双腿,鹤岁也不乐意离开鱼缸一步,他宁愿泡在水里哪里也不能去,就是不肯踏上陆地··当祝星星问起来的时候,鹤岁振振有词地说:“人鱼不能走路。”
“为什么不能走路”小人鱼说得一脸认真,祝星星居然被他唬住了·她从特殊的学术层面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因为你的腿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所以才不能下地走路”·鹤岁摇了摇头,他哼哼唧唧地说:“反正就是不能走路,要不然会很疼的。
而且、而且……”鹤岁稍微想了一下,系统除了这个还说过人鱼不能谈恋爱,他一本正经地对祝星星说:“我也不能喜欢上别人,要不然会变成一堆泡沫的。”
话才说完,鹤岁想起来还有自己不能哭,可是他之前已经哭过好几次了,鹤岁疑惑地问系统:“为什么我哭了也没有事”·“我说的是你在海里不能哭。”
系统一点被拆穿的心虚也没有,它理直气壮地说:“你现在在陆地上,想怎么哭就怎么哭,想哭多久就哭多久,海里的鱼又不能跳出来咬你·”·“我在陆地上可以哭”鹤岁眨了眨眼睛,他慢吞吞地问道:“那我在陆地上可以谈恋爱吗”·“谈什么恋爱,不许谈恋爱——不是。”
系统差点说漏了嘴,它自动拉响一级警报,嚷嚷道:“你不能谈恋爱,你谈恋爱的话就会变成一堆泡沫,这要比你进入发育期还疼一些,到时候你要是再找我哭半天,你看我会不会理你。”
鹤岁委屈巴巴地说:“你本来就没有理我·”·系统的确在鹤岁尾巴疼的那几天没有理过他,鹤岁天天哼哼唧唧地喊疼,反正这个世界的BUG这么多,修复也修复不完,系统干脆用黑科技把宿主屏蔽,眼不见心不烦。
它生硬地转移话题,只字不提常棣华:“你想和谁谈恋爱祝星星还是沈一融”·“不是他们·”鹤岁老老实实地说:“饲养员说谈恋爱就是喜欢,我喜欢草莓奶油蛋糕,我可以和草莓奶油蛋糕谈恋爱吗这样就可以天天吃到草莓奶油蛋糕了。”
系统:“……”·只要不是常棣华,系统就松口得非常爽快,它语调轻松地说:“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你就算是想和芒果班戟在一起我也不拦你。”
“那是什么”鹤岁没有吃过芒果班戟,光听名字他就馋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道:“好吃吗”·系统心情好,难得很有耐心地和鹤岁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芒果班戟,它还向鹤岁承诺等到鹤岁乖乖地到了主星就带着他吃甜喝甜的,系统美滋滋地说:“谈什么恋爱,不如吃个爽。”
这边鹤岁和系统在说了一会儿话,那边的祝星星也反应过来了,她盯着鹤岁的脸没忍住伸出手戳了几下,又在鹤岁睁圆了眼睛不满地望过来时赶紧把手背到后面,结结巴巴地问:“为什么一喜欢上别人就会变成一堆泡沫”·甜文快穿系统·“在陆地上喜欢就不会变成泡沫了。”
鹤岁兴冲冲地说着,他一根一根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他喜欢的甜点到底有多少,然后天真地问道:“要是我喜欢的有很多,能不能和它们都在一起”·祝星星楞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鹤岁的喜欢指的是甜点,她说:“不、不可以。”
鹤岁皱起一张小脸失落的“啊”了一声,泡芙他喜欢,黑森林蛋糕也好吃,提拉米苏根本就不能舍弃,更别提还有草莓奶油蛋糕和芝士蛋糕,鹤岁愁眉苦脸地问:“为什么”·“因为……”·“因为你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
已经在门口听了一段时间的常棣华步入室内,他的眉眼俊朗,神色间的冷峻在见到鹤岁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常棣华垂下黑沉沉的眸,他紧盯着不怎么安分的小家伙,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和谁在一起”·“我才不告诉你。”
突如其来的常棣华让鹤岁睁大了眼睛,不过随即他就软绵绵地指责道:“你偷听我讲话·”·“恰巧听见·”·“我才不信。”
鹤岁鼓起了脸,这种时候他可算聪明了起来·鹤岁气哼哼地说:“那是我好早之前就说了的话,你肯定故意躲在门外偷听了半天,我就是不告诉你·”·他这副怎么哄也不肯说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圆瞪的瞳眸里水汪汪的一片,好似含着莹润的水光,撅起来的嘴巴是偏淡的粉色,两腮也稍微鼓了起来,只像是一只故意装作生气、其实是想让人抱抱的小奶猫。
常棣华的眼底掠过几分笑意,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喜欢的那么多,里面有没有我”·第71章 恃宠而娇10·鹤岁压根都没有发现这其实是一道送命题, 他歪着脑袋眨了几下眼睛,眼神还透着几分无辜。
鹤岁脆生生地对常棣华说:“我才不喜欢你·”·即使鹤岁说的是不喜欢,但他的声音软软的, 听来只像是在撒娇, 不会惹人心生不悦·常棣华的眉梢微抬,他的余光掠过站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祝星星, 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喜欢谁她——还是你的饲养员”·“我只尝过你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好吃。”
鹤岁稍微思索了一小会儿, 他皱起一张小脸, 认真地说道:“祝星星和饲养员的味道我还没有尝过, 不知道他们的味道是不是甜的·要是他们的味道也是甜的话,那我就喜欢他们。”
常棣华自然听得出来鹤岁口中的喜欢与他所说的喜欢相差甚远,但是即使这样, 常棣华也轻声道:“人类的味道你不喜欢·”·“万一只有你的味道我不喜欢怎么办”鹤岁不死心地问道:“而且、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别人的味道”·眼前的这个贪吃的小家伙问得天真,他太过不谙世事,也太过娇气,常棣华唯恐吓到他分毫, 于是大部分时间只得眸色深深地望向鹤岁,一言不发。
他可以忍耐鹤岁对沈一融的信赖,也乐于纵容鹤岁一发起脾气就抱住自己的手咬来咬去, 却唯独不想看见鹤岁与除他以外的人表现得过分亲昵·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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