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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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里娇气[快穿] by 抹茶啊(3)
·“忠心耿耿”·即使鹤岁在场,文康帝也丝毫不掩饰他对镇国公的厌恶·文康帝嗤笑一声,苍白的面色浮上几分血色,“镇国公究竟是向谁忠心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介莽夫,朕的一条走狗而已。”
闻山栖皱了皱眉,“父皇慎言·”·“慎言你可当真是朕的好太子·”闻言,文康帝死死地盯住闻山栖,目光森冷而刻薄。
他怒极反笑,- yin -沉沉地警告道:“你给朕记住,朕一日不死,你就只能做一日的太子·哪怕左相、右相被你笼络,文臣武将大都站在你这边,朕动不得你,但这天下终究还是朕的大兴。”
“不知父皇可有看见姨夫的奏折·”·闻山栖并未将文康帝的威胁放在心里,他的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闻山栖嗓音平稳道:“皇祖父曾将调遣大兴兵马的兵符一分为二,一半在皇叔……安平王的手上,另一半在姨夫的手上。
但在皇叔死后,他手上的那一半兵符却不翼而飞,姨夫在云南的这十几年一直在寻找下落不明的兵符,前不久他在一个村落里找到了皇叔的旧部,并且拿到了这一半兵符·”·说到这里,闻山栖淡淡一笑,纵然他的眉目温和如初,可眼底皆是一片凉薄之意。
文康帝冷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朕”·“儿臣不敢·”闻山栖的余光从文康帝的身上掠过,神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轻声道:“儿臣只是想提醒父皇,柯晚贤是姨夫的幼子,而姨夫手里又握有兵符,余下的……孰轻孰重,自然由父皇定夺·”·“好、好、好得很。”
文康帝被闻山栖激怒,咬牙切齿道:“朕的天下不会有朕动不得的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那短命的母后即使有母族撑腰,逼得朕封她为后,最后不还是投井身亡朕错就错在当初喂你服下鸩酒后,又念及你身上有朕的血脉,让太医为你解了毒。
却不想日后养虎为患,养出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来·”·“父皇肯出手相救,儿臣自然感激不尽·”闻山栖的神色不变,他缓声道:“只不过儿臣的- xing -子与父皇相似至极,一样的睚眦必报,也是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孽障”·文康帝一甩衣袖,“哐当”一声,瓷器被大力地拂落在地,缺了一角·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巍颤颤的指着闻山栖说:“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张公公连忙上前来将闻山栖与鹤岁请下马车,然而他面上的功夫却还做得分文不差。
张公公苦笑着说:“近日来陛下夜不能寐,太子殿下千万不要与陛下生了龃龉·”·闻山栖瞥了一眼张公公,不置可否··等到张公公走了,鹤岁时不时地抬起眼来偷瞄闻山栖。
他看一眼、再看一眼,兴许是那对乌溜溜的眼瞳太过清亮,闻山栖对他的目光无法视而不见,也侧眸望向鹤岁·鹤岁连想也没有想一下,他脆生生的问道:“鸩酒是什么味道的”·“不记得了。”
闻山栖的语气很淡,淡到鹤岁还以为他在敷衍自己·鹤岁不大高兴的咕哝道:“你连鸩酒是什么味道的都不记得了,就会记仇·”·“孤不止会记仇。”
闻山栖的眉头一动,似笑非笑地说:“孤还会记得……与你有关的一切·”··甜文快穿系统他的情话来得太猝不及防,鹤岁没有一丁点防备地就红完了脸。
鹤岁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想起来他应该要反驳一下,于是鹤岁慢吞吞地说:“你才不记得·”·“你的身上有两颗痣·”闻山栖没有与鹤岁争辩,而是用行动表明他的确事无巨细地记得与鹤岁有关的一切。
他深黑的眼眸沾上几分笑意,闻山栖轻笑道:“一颗在这里·”·说着,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捏了一下鹤岁的侧腰,鹤岁在闻山栖再度开口之前,忙不迭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他恼羞成怒地说:“谁让你记这个了”·闻山栖低笑一声,“你想让我记什么”·“反正、反正……”鹤岁红着脸瞪了闻山栖一眼,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根本就唬不了人。
他支支吾吾地说:“反正不许记我的身上哪里有痣”·“它们很可爱·”有意无意地,闻山栖凑在鹤岁的耳旁低声道:“那两颗痣的颜色和你脸红时一模一样。”
·闻山栖这样耍流氓,鹤岁选择跟他翻脸·鹤岁一把捂住自己红得要滴出血来的耳朵,哼哼唧唧地威胁闻山栖:“你要是再乱说话,等我爹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你对我图谋不轨,我爹肯定要把你的腿打断。”
鹤岁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闻山栖见状,心又软成了一片·他不再逗弄鹤岁,而是说:“其实昨日镇国公已经回京,只不过没有对外声张,孤送你回去看他。”
“已经回来了”鹤岁眨了眨眼睛,奇怪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许我睡懒觉,非得让我和你一起来这里吹冷风”·闻山栖不欲与鹤岁多说,只是意味不明道:“总要让人知道,孤的抱抱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鹤岁瞟了闻山栖一眼,当然选择原谅了他··不管怎么样,既然镇国公已经回到了京城,那么鹤岁不仅得看看镇国公,还得乖乖地打道回府,完全没有理由再赖在东宫不走,更何况闻山栖本就有意将鹤岁送回去住上一段时间。
马车不疾不徐地向将军府驶去,鹤岁闷闷不乐地坐在车厢里,心情差到连蜜饯都尝不出来甜味·闻山栖伸手把鹤岁抱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哄道:“再过几日,孤就来看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过几天才来见自己,那就已经过了好多个秋天了·鹤岁越想越不开心,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一把抱住闻山栖的脖颈,嘴硬道:“我才不想看见你。”
话是这样说的,然而那颗小脑袋却还是在闻山栖的肩膀里蹭了好几下·鹤岁闷声问道:“为什么要过几天才能来看我”·闻山栖抱着鹤岁的手臂一紧,“孤与父皇向来不和,又以姨夫手上的兵符相要挟,父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鹤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他:“因为我”·闻山栖垂下眼眸,轻声问道:“为什么说是因为你”·“你们不是说我长得像安平王,就是说我长得像他的王妃。”
鹤岁低下头拽了拽闻山栖系在腰间的环佩,半天才又心不在焉地问他:“我会不会不是我爹亲生的”·“不要乱想·”·闻山栖缓缓地开口道:“就算是因为你,那也只是因为你太宝贝。
孤怕你被别人抢走,于是思来想去,只有把你放在姨夫的身边才最安全··“再宝贝也只是你的宝贝·”鹤岁听得脸上红扑扑的一片,又要冒烟了。
他把下颔搁到闻山栖的肩上,瓮声瓮气地说:“你要是后天不来看我的话,你的宝贝就不要你了·”·第35章 福寿康宁15·鹤岁的声音软软的, - shi -漉漉的眼神也软软的,闻山栖低下头亲了亲他稍微发红的耳朵,却没有说话。
潮- shi -灼人的气息逐一落在鹤岁的耳朵上, 满脸通红的鹤岁怎么也不肯再抬起头来, 羞恼到只想咬人··闻山栖的嗓音带笑,“这么喜欢脸红·”·鹤岁立马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小声地咕哝道:“你才喜欢脸红。”
就这样,鹤岁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引到了别处, 他一点也没有发现闻山栖根本就没有答应后天来看自己, 只顾趴在闻山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于是真的到了后天, 鹤岁怎么也等不来闻山栖,倒是几天不见的余笑言忽然登门,过来找鹤岁同他一起出去鬼混。
“不能去万花楼·”鹤岁趴在书案上蔫巴巴地说:“而且你还得等我把字帖写完·”·自从闻山栖把他送回府, 鹤岁就深刻地感受到了父爱如山。
镇国公见他文不成、武不就,又被养得格外娇气,每天一大早就把鹤岁从床上拎起来,别说是睡懒觉了, 鹤岁连个回笼觉都没得睡,还得被逼着临摹字帖··“不就是字写得难看了一点。”
鹤岁皱着脸抱怨道,他起哼哼地说:“都怪闻山栖·”·“难看了一点”余笑言连看都不用看, 鹤岁的那手狗爬字实在是扎眼睛。
他纳闷道:“柯长昀那么好的文采,一手瘦金体也写得漂亮——诶,你可别说,你们都是镇国公的儿子, 怎么到你这儿就一窍不通了”·“我哥是我哥,又不是我爹。”
鹤岁瞟了余笑言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难不成我还要继承他的文采”·余笑言:“……”·反正他俩是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谁也笑话不成谁。
余笑言没好气地说:“快点写,不能去万花楼就不去了,大不了我们去梨园听戏·”·“梨园也不去·”鹤岁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他们唱得咿咿呀呀的,我什么也听不明白,没一会儿就想睡觉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余笑言瞪了一眼鹤岁,肠子都要悔青了,“就你事儿最多·”·鹤岁也没心没肺地回嘴道:“就你最烦人·”·甜文快穿系统·话是这样说的,然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余笑言还是坐到一旁嗑着瓜子等了鹤岁一个下午。
等到鹤岁把字帖临摹完,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会儿还在热闹的地方不是烟花巷陌就是南子湖那边,富贾娄员外从各地搜罗的菊花开了,请帖发了一张又一张,余笑言一寻思,鹤岁这里不能去,那里又不想去,干脆就去南子湖赏个菊算了。
赏菊就赏菊,鹤岁这时候倒是好说话,他抓了一把松子放在荷包里,笔一撂下就要跑,余笑言狐疑地说:“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儿·镇国公又没有盯着你,那你怎么还老老实实地把帖子临完才肯出门”·“我要是不写完的话,我爹明天就要再早上一个时辰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鹤岁气哼哼地往嘴里塞了一颗松子仁,再度迁怒于闻山栖:“都怪闻山栖·”·“太惨了·”余笑言憋住笑,言不由衷地附和道:“怎么不是。”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去南子湖,余笑言就扯着鹤岁与他一路步行过去,连马车也没有坐·余笑言是不觉得有什么,鹤岁就老大不乐意了,还没走几步他就垮下一张小脸,不是喊这里疼就是说那里不舒服,余笑言顺手买了一根糖葫芦塞进鹤岁的嘴里,世界可算安静了下来。
南子湖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余笑言哪里热闹就要往哪里钻,花都还没看几朵,扭头就要去咏菊诗会那边掺一脚,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鹤岁才不想跟着他去丢人现眼,自个儿坐到湖畔那边托着腮和系统说话,他的身后一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鹤岁则气鼓鼓地和系统抱怨起闻山栖说话不算数。
结果他还没抱怨几句,忽而望见一艘画舫惊起层层涟漪,遥遥涉水而来··此时月色溶溶,无瑕的皎皎月光映照人间,轻柔似暮霭,薄薄地笼罩于渺茫的湖面,衬出一派冷清。
而画舫越来越近,它的张灯结彩与此格格不入,一盏盏纱灯艳丽如蔻丹,阵阵清歌婉转如莺啼,不多时,画舫恰到好处地停在湖中心··薄雾弥漫,在这片桨声灯影中,依稀可见有人莲步轻移。
女子的身形极为娉婷,一身石榴红裙几欲燃起,她端得便是国色天香,更遑论眉心点上五瓣梅花,愈发艳如桃李,娇艳欲滴··鹤岁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睁圆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半天才问系统:“那是莲生”·系统不怎么配合地说:“你猜。”
“我总觉得好眼熟·”鹤岁拧起了眉,奇怪地说:“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不是莲生……不过又和莲生现在的样子有点像。”
系统压根都不指望鹤岁记得住这些,它敷衍的问道:“那是谁”·鹤岁歪着脑袋又看了莲生两眼,迟疑了许久才说:“闻山栖画的一幅画。
他说、他说那个人是……”·“莲生姑娘·”·凑完了热闹的余笑言一过来就搭上了鹤岁的肩膀,他见鹤岁盯着湖中央的画舫看得眼都不眨一下,便也跟着望了过去。
余笑言摇头晃脑地说:“眼似秋波横,眉如青山黛·”·鹤岁被他吓了一跳,一点也不讲理地把自己记不起来画中人是谁,都算到余笑言的头上·鹤岁把余笑言的手打下去,皱起脸就嚷了起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是你在这儿看莲生姑娘看得太入迷·”余笑言斜了鹤岁一眼,“自己没听见脚步声,还能怪到我身上来”·“就是你故意的。”
鹤岁绞尽脑汁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心不在焉地说:“我总觉得她看起来好眼熟·”·这本是没头没尾的话,可巧的是余笑言前不久才看见一幅仕女图,画的正是万花楼的洛神。
余笑言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玉莲”·鹤岁疑惑地问他:“玉莲是谁”·“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安平王的王妃也是洛神,她就是玉莲。”
到底是宫闱秘事,余笑言东瞅瞅,西瞅瞅,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说:“说起来,王妃和莲生姑娘一样,先是十二花仙里的莲花仙子,后来又一举夺魁,成为洛神。
再后来……上元节那日适逢安平王回京述职,于是一见定终身·”·这下子不止眼熟,还有点耳熟了·鹤岁想起来莲生要自己尝桃花酿的时候也提及过她爹回京述职,鹤岁不大确定地问余笑言:“安平王是不是和我兄长的关系很好”·余笑言诧异道:“你不知道”·鹤岁当然……不知道。
“让你就会天天往闻山栖的身边凑”系统可算找到机会数落鹤岁了,它一针见血地说:“我催你去打听柯长昀你还不乐意·”·“什么都被我打听出来了的话,我还要你做什么”鹤岁一点也不心虚,他振振有词地说:“你肯定早就知道莲生是安平王的女儿了,你还什么也不告诉我。”
“这是你的任务,又不是我的任务·”系统选择祸水东引,它不安好心地说:“而且你和闻山栖这么好,他不也是什么都不告诉你·”·鹤岁:“……”·不管怎么样,鹤岁居然被系统说服了,以至于晚些时候他回到府上,还垮着一张小脸自个儿生着闷气。
鹤岁再一次和系统发誓,自己以后怎么也不理闻山栖了,结果才把卧房的门推开,他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闻山栖轻笑着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去了哪里”·“要你管。”
鹤岁还在气头上,语气当然不大好,他皱了皱鼻子,没心没肺地说:“你待在这里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不过两天而已·”闻山栖盯着鹤岁鼓起来的两腮,低笑了一声,“孤的宝贝这么快就记不得孤了”·“又不止两天。”
鹤岁气哼哼地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已经是六个秋天了·这么久没见,谁还记得你”·甜文快穿系统·闻山栖掀了掀眼帘,深黑的瞳眸染上几分笑意,他抬起鹤岁的下颔,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那么孤是不是要对你做点什么,才能让你不敢再忘记孤”·第36章 福寿康宁16·又可以搞事啦,美滋滋。
闻山栖的眼神太过幽深, 鹤岁一抬眼就能望进这双黑沉沉的瞳眸里,而那过于灼热的目光让鹤岁好似真的被烫着了一般,他红着脸慌慌张张地把闻山栖推开, 却又觉得不能输了气势, 于是鹤岁连忙补救,他瞪圆了眼睛, 凶巴巴地说:“你快点走开,我才不想再看见你。”
不过鹤岁装得再凶, 也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他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片, 瞟向闻山栖的眼神不仅软软糯糯的, 还透着一股招人的无辜劲儿,反而更想让人欺负他。
光是凶人还不够,鹤岁想了想, 又气哼哼地埋怨道:“要不是你非要把我送回来,我也用不着每天都起那么早,还要练这么多天的书法,都怪你·”·说着说着, 鹤岁的语气就委屈起来了,闻山栖倒没有与鹤岁计较他嘴里的这么多天其实也不过两天而已。
闻山栖垂下眼眸,对上了鹤岁睁得圆圆的眼睛, - shi -漉漉的水光在他的眼中荡漾开来,又悄无声息地淌过闻山栖的心坎,软成了一片··“你还不理我·”·鹤岁闹了半天,闻山栖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委屈装不下去了,只想对闻山栖发脾气。
鹤岁存心要气人,他不大高兴地问闻山栖:“你非要把我送回来,是不是背着我有了别人”·“背着你有了别人”·闻山栖的眉头一动,神色却仍是云淡风轻,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鹤岁,若有所思地将鹤岁的话重复了一遍。
鹤岁如临大敌地点了点头,脸都皱成了一团,就差和闻山栖翻脸了··闻山栖见状,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鹤岁的脑袋·他轻飘飘地说:“既然还有空胡思乱想,那么除了练字以外,还可以再请一个先生过来。”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鹤岁又不高兴了,鹤岁撅起嘴巴为自己辩解道:“我是在想你,又不是胡思乱想·”·话才说完,鹤岁又瞟了一眼闻山栖,小声地咕哝道:“要是想你就是胡思乱想的话,那我以后再也不想你了。”
“想孤自然不是胡思乱想·”闻山栖的嗓音平稳,深黑的瞳眸却染上几分侵略之色·他低声道:“但是你想着别人,那么便是胡思乱想。”
鹤岁对着闻山栖做了一个鬼脸,“你这么讨厌,我才不想你·”·闻山栖的目光掠过鹤岁,没有搭腔,显然不把鹤岁口是心非的话放在心上·他缓步走至书案,大致将鹤岁丢在案上的字帖看了一遍,随即不咸不淡道:“《熹平石经》的飞白体不适合你。”
鹤岁也跟着蹭了过去,不过他只是为了拿蜜饯吃而已·鹤岁一连往嘴里塞了好几颗蜜饯,这才警惕地说:“我都写了这么多了,不适合就不适合,你别想再给我换一册,让我再从头临一遍。”
说到这里,鹤岁又忍不住了,他盯着闻山栖闷闷不乐地说:”这里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还非要把我送回来·”·闻山栖不轻不重地将书册合上,他静静地听着鹤岁发完牢骚,半晌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我不管,你害得我这几天只能练书法,你得补偿我·”绕来绕去,可算绕到了关键的地方·鹤岁稍微睁大了眼睛,不依不挠地闹了起来,他脆生生地威胁道:“你要是不补偿我的话,我就、我就……”·鹤岁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闻山栖又不和他一样,不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怕苦怕疼怕去书院,鹤岁压根都想不到该拿什么来要挟闻山栖。
于是鹤岁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了一句话:“我就天天想别人·”·闻山栖轻笑着问他:“你要孤怎么补偿你”·鹤岁眨了眨眼睛,连想都不用想一下,就慢吞吞地说:“你把我接回去,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这里没有人陪我玩,也没有……”·“嗯”·闻山栖抬起眼,示意鹤岁说下去,鹤岁被闻山栖看得脸一下子红了个透,他下意识就伸出手来,软软地捂住闻山栖的眼睛,不许他再看自己了。
鹤岁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超级小声地说:“也没有你·”·“抱抱,孤并非不想让你待在身边·”闻山栖任由鹤岁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放缓了语气,耐心地哄道:“只是近日来孤顾不上你。”
“就算你顾不上我,那也还有红袖·”鹤岁才不听,反正闻山栖就是不许他回去·鹤岁垮下了一张小脸,不大高兴地说:“我又不捣乱。”
“姨夫的手里有兵符,父皇忌惮于他,那么便不会在姨夫的眼皮子底下动你·”闻山栖握住鹤岁的手,眸光发冷·他沉声道:“但是你在孤的身边,父皇便无所顾忌,孤与他早已不合。”
鹤岁听得半知半解,他疑惑地问闻山栖:“他为什么要动我”·闻山栖定定地望着鹤岁,眉眼温柔至极·他伸手把毫无防备的鹤岁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闻山栖低下头,一字一字地说:“你是孤的软肋。”
鹤岁不乐意了,他扁了扁嘴,瓮声瓮气地提醒道:“你之前还说我是你的宝贝·”·“你比宝贝还要宝贝·”闻山栖放在鹤岁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他低笑着说:“孤时常在想,你来人间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受尽宠爱。”
“知道你还这样·”鹤岁蹬鼻子上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气哼哼地数落闻山栖道:“你一点也不疼我·天天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许我做,总惹我生气。”
闻山栖哑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有多可爱”·再可爱鹤岁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要发脾气了·鹤岁红着脸抓过墨条,还胡乱地在砚台里捣了几下,连自己与闻山栖的袖口溅上了不少墨汁都没有发觉,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闻山栖一眼。
甜文快穿系统·闻山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鹤岁的脸上几乎要冒烟,红扑扑的脸色更是衬得眉眼昳丽,眸光潋滟·鹤岁恼羞成怒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这回倒不是鹤岁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而是闻山栖低笑道:“你就再也不理孤了”·鹤岁的台词被他抢了,有点接不下去了。
鹤岁故意偏过头不肯再看闻山栖,他含糊不清地说:“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鹤岁说完就想开溜,结果才起身就被闻山栖抵在书案上·闻山栖瞥了一眼溅在衣袖上的墨汁,意味不明道:“孤说过,孤向来睚眦必报。
你将墨汁溅到了孤的身上,那么孤也只有……”·闻山栖俯下身,轻轻地咬了一口鹤岁的耳朵,缓声道:“把你弄脏·”·第37章 福寿康宁17·他说这话的时候, 闻山栖与鹤岁凑得极近,鹤岁甚至都能听见闻山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舌尖一点一点将耳垂濡- shi -,无瑕的玉白在顷刻间透出薄粉, 鹤岁无措地抬起眼, 就连心跳也在此刻也漏掉了一拍,紧张到都忘了要发脾气··闻山栖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将鹤岁的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与- shi -漉漉的眸光一同收入眼底, 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
过了好一会儿, 鹤岁才反应过来闻山栖对自己做了什么·他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眸, 脸色也红得不成样子·鹤岁恼羞成怒道:“你不许、不许再这样·”·“嗯”·闻山栖瞥了一眼鹤岁,他的嗓音低沉,尾音却微微上扬, 显然心情很是愉悦,“这样是哪样”·鹤岁红着脸一口气说完:“你不许再咬我的耳朵”·“不许咬耳朵。”
闻山栖刻意曲解了鹤岁的本意,他压低声音,沉声道:“也就是说, 其他的地方,任由孤来咬”·“其他的地方也不行·”鹤岁的脸色越来越红,他一点也不想再搭理闻山栖了。
鹤岁伸手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自欺欺人道:“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然而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实在是可爱,鹤岁一边摇着头,浓密卷长的鸦睫也跟着轻轻地颤了几下, 他气鼓鼓地鼓起两腮,似是被惹恼了的猫咪,再加上那抬手的动作让衣袖下滑,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皓腕,白得通透的肤色一如上好的瓷釉,精致而脆弱,让人心生爱怜。
想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闻山栖盯着鹤岁的手腕,眸色逐渐加深·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将鹤岁先前随手丢在砚台里的狼毫拿起来·闻山栖捏住鹤岁的下巴,态度强硬地抬起他的脸,低声道:“孤说过要惩罚你。”
鹤岁一听,脸都皱成了一团··“这么害怕”狼毫被墨汁浸- shi -,闻山栖慢条斯理地提起笔,余光瞥见正在偷瞄自己的鹤岁,他低笑着问道:“害怕孤会吃了你”·“我才不怕这个。”
鹤岁眨了眨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好吃·而且、而且你舍不得·”·“舍不得”闻山栖的眼帘半阖,他似笑非笑地说:“你从小就吃蜜饯长大,想必你和蜜饯一样,又软又甜,怎么会不好吃。”
“我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又甜又软听得鹤岁有点想跟闻山栖翻脸了,只不过他一对上闻山栖深黑的眼眸,就莫名觉得有点危险,鹤岁胡乱地反驳了几句,眼神到处乱瞟,这才发现卧房里只有他和闻山栖两个人,连镇国公安排来伺候他的侍女都已经没了踪影。
鹤岁拽了拽闻山栖腰上的环佩,奇怪的问:“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因为……”·鹤岁的鼻尖儿一凉,闻山栖在他的鼻尖儿上点了一笔墨痕。
闻山栖低声道:“你被欺负的模样,只有孤能看到·”·“你好烦·”鹤岁瞪了闻山栖一眼,要拿手背去把墨点蹭掉,却被闻山栖捉住了手,不能乱动。
鹤岁不大高兴地抱怨道:“讨厌你·”·闻山栖没有说话,只是稍微用了些力,转而捏上鹤岁的手腕··这种时候不疼也要喊疼,鹤岁还睁圆了眼睛,装得委屈巴巴的,可是闻山栖却无动于衷。
见他一点也不配合自己,鹤岁只好扑进闻山栖的怀里,一颗小脑袋拱来拱去,撒娇似的蹭在闻山栖的胸膛··闻山栖垂下眼眸,心才软作一片,鹤岁就抬起了头·他笑得眉眼弯弯,还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手动不了就皱了皱鼻子,鹤岁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没有了。”
鼻尖儿上的那点墨迹全蹭在了闻山栖的衣衫上,鹤岁捣完乱又自觉地抱住闻山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上撒娇,“你不许再在我的脸上乱画了,要不然我就和你生气。”
他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才威胁完闻山栖,鹤岁自己就有点不老实了,他悄悄地伸出一只手去够身后的狼毫,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想偷偷在闻山栖的脸上也画一笔,可是却没想到手指才摸到笔杆,闻山栖忽而把鹤岁的两只手按住,这回鹤岁是真的动也动不了了。
鹤岁歪着脑袋望向闻山栖,眼神倒是无辜得紧,可狼毫也还在他手里捏着,怎么也糊弄不过去了··闻山栖问他:“这么喜欢捣乱”·鹤岁有点心虚,他嘴硬道:“我才没有捣乱,我只是想——呜。”
闻山栖根本没等道鹤岁把话说完,就俯下身吻上他的嘴·唇舌轻而易举地探入鹤岁的口齿,闻山栖攫取着他的气息,辗转厮磨间,闻山栖将鹤岁的全部心神占据,也逐一品尝过鹤岁每一寸的味道。
鹤岁被他亲得几乎软成一滩水,站都有点站不稳了,红透了的脸几乎要冒出烟来,半睁着的眼眸也氤氲着水汽··闻山栖顺势将鹤岁压在书案上,先是外衫,而后是亵衣,他在鹤岁连连喘气之际,将鹤岁的衣衫一件一件褪下。
甜文快穿系统·“好凉·”·没一会儿,被剥得鹤岁光溜溜的鹤岁半躺在书案上,他不死心地晃了晃手,可闻山栖单手将鹤岁的两只手压在书案上,鹤岁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偏过头躲过闻山栖接二连三的亲吻,撅起嘴巴问:“亲我就亲我,你干嘛还要脱我的衣服”·闻山栖稍微站起身,他的目光掠过鹤岁寸缕未着的身体,半晌才眸色沉沉道:“惩罚你。”
鹤岁紧张地睁圆了眼睛,乌黑的瞳眸里水汪汪的一片·即使在此刻,他的眼神也透着无辜,更遑论鹤岁未经人事,哪怕是眉眼再过殊丽,也多出了几分稚气。
鹤岁软软地看着闻山栖,眼底漾着诱人的水泽,而那瓷白的肤色因害羞浮上浅粉,让他看起来更是可口··“你不要看我·”·鹤岁留意到闻山栖在看自己,本来就红扑扑的脸更红了。
他想把闻山栖的眼睛捂住,可是闻山栖根本就不放手,鹤岁只好气鼓鼓地指责道:“我只是把你的衣袖弄脏了,你不仅在我脸上乱画,还把我的衣服也脱光了·”·“孤说过,孤向来睚眦必报。”
闻山栖垂下眼眸,一眼便望见鹤岁腰际的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他心中一动,不紧不慢地用丝绦缚住鹤岁的手,嗓音平稳道:“现在……孤要开始了。”
话才落下,闻山栖便提起狼毫,在鹤岁的腰际点出了一片花瓣··鹤岁自小就是锦罗玉衣,奇珍异宝地供着,不仅被养得细皮嫩肉,还娇贵得不得了·他平日就连稍次的缎料都穿不得,更别提狼毫在腰侧一笔一笔地挠过,又痒又难受,鹤岁哭唧唧地说:“疼。”
闻山栖却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鹤岁··鹤岁有点生气了,他抿了抿嘴,开始乱动,闻山栖没有把鹤岁按住,于是一笔生生划至白皙的腿根··鹤岁轻喘了一声,扁着嘴说:“痒。”
泼洒的墨迹将闻山栖的目光引至鹤岁的腿间,他对自己究竟有多诱人浑然不觉·闻山栖一手揽过鹤岁的腰,手指抵在他的尾椎处,动作轻柔地摩挲着那里的朱砂痣。
闻山栖似笑非笑地说:“这么不乖,孤只好罚到你长出记- xing -为止·”·“不要·”·鹤岁忙不迭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几分讨好,闻山栖的手指却仍顺着尾椎骨往下探去。
闻山栖轻声道:“既然不想再被惩罚,那么……这里还想要孤画什么”·话罢,鹤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闻山栖翻了个身,一只手指温柔而不失力度地探入体内,鹤岁羞恼得全身发红,他喘着气说:“不要你画。”
·“不要”闻山栖动了动手指,鹤岁惊得倏然睁大眼睛,他胡乱地改口道:“要、要你写你的名字·”·闻山栖手下的动作一顿,半晌才眸色沉沉道:“抱抱,你总在招惹孤。”
“我没有·”·鹤岁皱着脸小声地咕哝道,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逃过这一劫,结果闻山栖的手指才抽出来,狼毫又落在了他的身上··闻山栖下笔的力度很轻,以至于笔触又软又痒,他的另一只手扣住鹤岁的腰,而后一点一点往上轻抚,四处点火。
鹤岁被闻山栖撩拨得难耐不已,他趴到书案上咬住自己的手指,却还是忍不住轻喘出声··“呜·”·闻山栖抬起眸瞥了一眼鹤岁,还是把最后几笔写完才将狼毫搁下。
他动作轻柔地将鹤岁抱进怀里,又起身将他放至床上,而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侧颈,哑声道:“不要哭·”·不哭是完全没有可能的,鹤岁自小就娇生惯养,一丁点疼都受不了,即使后来闻山栖耐心地为他做好了扩张,鹤岁还是好几次都疼得抽抽噎噎地要闻山栖出去。
而闻山栖始终顾着他,只要鹤岁一喊疼,他便停下自己的动作,再俯下身将鹤岁所有的呜咽都含入口中,手指极富技巧地诱哄着鹤岁将自己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地交出,他在鹤岁失神之际,彻底将鹤岁占为己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鹤岁哭得睫毛都沾上了水珠,鼻尖儿也在发红,闻山栖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把人放过·鹤岁里里外外都被闻山栖欺负了一通,这会儿又被他揽在怀里,再想发脾气也一点力气也没有,压根都使不上来劲儿来。
鹤岁揉了揉有点疼的手腕,那里被丝绦缚了太久,留下了一道红痕,又被白皙的肤色衬得极为显眼·他抿了抿嘴,气闷不已地对闻山栖说:“你又骗我·你跟我说了好多遍最后一次,根本就不止一次。”
第38章 福寿康宁18·“孤问你还要不要, 你自己哭哭啼啼地说要·”闻山栖的眼帘半阖,漆黑的瞳眸紧盯着鹤岁,嗓音低沉而平稳, “孤向来都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我的手腕还在疼·”鹤岁被闻山栖说得有点脸红, 他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把白生生的胳膊举起来, 给闻山栖看手腕那里勒出来的红印子·鹤岁小声地抱怨道:“都怪你。”
闻山栖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捏住鹤岁的手腕, 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 “你若是再不听话, 下一回孤绑得就不止是手腕了·”·“不听不听就不听。”
鹤岁也是有尊严的,他下意识就咕哝了起来,然后一头埋进闻山栖的怀里·鹤岁红着脸瓮声瓮气地说:“没有下一次, 我才不让你、不让你再欺负我·”·闻山栖的眼底掠过几分笑意,“孤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
“你一点也不疼我·”鹤岁夺回自己的手,才被欺负完就不长记- xing -, 手又痒了起来·他拽起闻山栖的一绺头发,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手指上,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指责道:“你只会让我疼。”
闻山栖低笑一声, 凑到鹤岁的耳边轻声问他:“只有疼”·就算不止是疼,鹤岁还一度舒服到哼唧出了声,他也不会承认的·鹤岁胡乱地把闻山栖往旁边推,脸上倒是红扑扑的一片, 可他非要嘴硬道:“疼死了。”
甜文快穿系统·“这里这么疼”·闻山栖的手指始终流连于鹤岁尾椎处的那颗红痣上,一听见鹤岁软着声音说疼,即使知道鹤岁在撒谎,他也刻意往下按去,“孤来给你揉一揉。”
不期而然地,闻山栖又想起入口处靡红的颜色,以及鹤岁咬着手指抽抽噎噎地趴在自己肩上啜泣的模样·鹤岁情动起来的呜咽声软得不成样子,他怎么也不肯抬起头,一颗颗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淌,把闻山栖的肩头打- shi -,而自己探入他身下的手指也被濡- shi -了一片,闻山栖轻笑着问他:“抱抱,你流了这么多水。
你为何从未告诉过孤,你是水做的”·于是本来就羞得不行的鹤岁一听就和他翻脸了,鹤岁恼羞成怒地咬上闻山栖的肩头,而闻山栖的回应是更用力的顶弄。
“你不要乱摸·”闻山栖的指尖才抵上- xue -口,身体极为敏感的鹤岁就喘出了声·他如临大敌地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鹤岁紧张兮兮地改口道:“我骗你的,我一点也不疼,不要你来揉。”
“小骗子·”·闻山栖低下头亲了亲鹤岁的额头,没有再接着欺负他,而是将手收回·可是就算这样鹤岁也放不下心来,他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闻山栖,- shi -漉漉的眸光水汪汪的一片,哭得太久还在发红的鼻尖儿让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闻山栖的心一软,漫不经心地问道:“晚上跑得不见人影,去了哪里”·“南子湖·”只要不欺负他怎么都好,鹤岁眨了眨眼睛,回答得格外乖巧。
不过才卖完乖,他就想起了系统的挑拨离间,鹤岁皱起脸开始兴师问罪了,“你每回什么也不告诉我·”·闻山栖问他:“孤没有告诉你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鹤岁鼓着脸,气哼哼地数落道:“你以前画过一幅画,你没有告诉我她就是平南王的王妃·还有莲生是安平王的女儿,你也没有告诉我·上一回明明我爹早就回来了,你还非得让我和你一起去城外接他,不许我睡懒觉。
还有……还有好多好多”·前面他还在一本正经地抱怨闻山栖什么都瞒着自己,可再往后,就成了牢骚一大堆的借题发挥·闻山栖没有否认,只是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问鹤岁:“你是怎么知道的。”
鹤岁瞟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我自己猜的·”·闻山栖神色如常地瞥了一眼鹤岁,那对乌溜溜的眼瞳向来干净而纯粹,这是闻山栖始终想要为鹤岁留存的天真。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轻描淡写地问道:“抱抱既然这么聪明,那么告诉孤,你还猜到了什么·”·“我才不告诉你,反正你只会敷衍我·”鹤岁眨了眨眼睛,对着闻山栖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被夸聪明,他的尾巴都要得要到翘上了天,“莲生也在南子湖,我还看见她在船上跳舞。”
闻山栖微微颔首,“再过不久,她就要被父皇接入宫中·”·鹤岁一听就诧异地“啊”了一声,秀气的眉都拧出了一个小八字,他怎么想都觉得文康帝和莲生一点也不般配。
鹤岁小声地咕哝道:““莲生那么好看,会酿酒还会跳舞,为什么要入宫”·说完鹤岁还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他抬起头凶巴巴地问闻山栖:“是不是你非要把她送进宫的”·“莲生的心意已决,并非是孤要让她入宫。”
闻山栖知道鹤岁在想什么,他单手抬起鹤岁的下颔,意味不明地问道:“你说莲生好看,那么在你的心里,她与孤比起来又如何”·“有什么好比的呀,当然是……”鹤岁瞟了一眼闻山栖,他故意使坏,停顿了好久才歪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当然是莲生好看。
我都看了你十几年了,早就看够了,看见你你烦·”·“看够了也还得看·”闻山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鹤岁,十指扣入鹤岁的手中,他语气温柔道:“一辈子那么长,即使你看够了,孤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不会放你走。”
鹤岁撅起嘴巴,不知死活地威胁道:“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再不对我好一点,还敢绑我的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了·”·“这么大一把年纪”闻山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鹤岁的话,他笑得温柔,可眸色却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闻山栖沉声道:“你若真敢从孤的身边逃开,无论你躲在哪里,孤都会把你揪出来,然后……罚到你再也不敢不听话·”·“你只会说我。”
鹤岁有点不服气了,他气哼哼地问道:“那要是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那就罚孤……再也不能碰你·”闻山栖摩挲着鹤岁腰际的朱砂痣,鹤岁痒得只想躲,可闻山栖的一只手却紧扣在那里,让他躲不开。
闻山栖哑声道:“孤还没有被你喂饱,怎么会舍得不喜欢你”·好端端地又耍起了流氓,鹤岁一伸手就捂住闻山栖的唇,脸上简直要冒烟。
他哼哼唧唧地说:“你不许再说话了,我要睡觉·”·闻山栖低低地“嗯”了一声,黑沉沉的眸中溢出几分笑意·他把鹤岁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些,而后缓声问道:“往后你还想不想留在京城”·鹤岁揉了揉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迷迷糊糊地问:“不留在京城,我们要去哪里”·他一开口就是“我们”,而这个“我们”的确将闻山栖取悦。
闻山栖轻抚着他光裸的脊背,低笑着说:“你想去哪里,孤就带你去哪里·”·鹤岁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闻山栖又道:“莲生入宫之后,孤可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
孤派了几个影卫保护你,但是姨夫的身边还是最安全的,你暂且不要乱跑,等到孤把一切都解决之后,就来接你·”·“那肯定过了很久·”·鹤岁有点不大高兴,他掰着闻山栖的手指算起了时间,结果越数越沮丧。
过了好半天,鹤岁才学着闻山栖之前说过的话,闷闷不乐地威胁他:“你要是让我等太久的话,我就再也不让你碰我了·”·甜文快穿系统·闻山栖放在鹤岁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语气也变沉了些,“孤自然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第39章 福寿康宁19·接下来的大半个月, 鹤岁难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闷得都要发芽了也没闹着要出去·他成日无所事事,走到哪儿都想捣一捣乱, 连赖在火房里的胖橘猫也不放过, 总趁人家睡觉揪耳朵,要不是影卫次次都能及时地把胖橘提溜起来, 鹤岁一准被挠花了脸。
除此之外,大概是闻山栖吩咐过, 保护鹤岁的影卫一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另一个不是今天塞给鹤岁一串糖葫芦, 就是明天给鹤岁捉几只蛐蛐儿,换着法儿地逗他开心,一天天的闷是闷了点, 起码不用再去书院了。
在一连几日的秋雨初霁之后,这一日的天色总算放晴·侍女将一把躺椅搬到后花园,又备下几样零嘴,鹤岁坐到躺椅上摆弄着手里的骨扇, 他一会儿打开,一会儿又合上,扇面的题诗字迹瘦劲, 主人的霞姿月韵从中可见一斑。
“这把扇子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你还能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鹤岁消极怠工,系统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它还是会装个样子的, 系统嚷嚷道:“天气这么好,我们来做个任务吧。
“·鹤岁拽了拽系在扇柄处的流苏,这是他从柯长昀的卧房里翻出来的,鹤岁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说:“太阳好大,不想动·”·系统恨铁不成钢地说:“前几天没太阳,你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又嫌下雨,怎么也不肯出去,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阳了,你又觉得热。
到时候你的任务完不成,肯定又要怪我·”·“不怪你,我还要怪谁”鹤岁奇怪地说:“任务是你给我的,这么难,完不成的话还要被丢进惩罚世界,我当然要生你的气。”
系统:“……”·它正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跟鹤岁生气,结果鹤岁小声地咕哝道:“上一个世界你还给我说要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这个世界这么难,你连管都不管我,失败了就是你的错。”
系统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就等着去惩罚世界吧·”·一点也不负责··鹤岁气鼓鼓地把骨扇丢到一边,伸手去够小碟里的石榴籽·一颗颗玛瑙般的石榴籽圆润饱满,鲜红欲滴,似被胭脂仔细着色,再衬着皎白无瑕的和田玉小碟,更是显得晶莹剔透。
就这样,鹤岁将近吃了一个上午,甚至就连镇国公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巴也没停下来过,于是镇国公自然看见了侍女又是给鹤岁剥石榴,又是抬手把橘肉喂进他的嘴里,忙得团团转的样子。
见此情景,镇国公的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娇气·”·镇国公与闻山栖不同,尽管闻山栖平日也会说鹤岁娇气,但是就是他把鹤岁宠成这个样子的,鹤岁一伸手就要抱,连吃个零嘴也得有人在身边伺候着。
而镇国公说鹤岁娇气,那就是真的看不惯鹤岁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气得不像样子··鹤岁在府里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能让他收敛一点的人就是镇国公·鹤岁眨了眨眼睛,眼神里还透着点无辜,他乖乖巧巧地说:“爹,石榴好甜,给你吃。”
镇国公的目光从鹤岁的脸上掠过,一眼便对上那双睁得圆圆的乌黑瞳眸,少年的眉眼里尚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镇国公一言不发地盯着鹤岁看了几秒,半晌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叮嘱道:“近日京中不太安宁,你不要乱往外跑。”
·他不吃,鹤岁可是还要吃的,鹤岁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好几颗石榴籽,含糊不清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乱往外跑·”·这半个月来余笑言不是没有找过鹤岁,但是他找就找,还非要和鹤岁说什么文康帝召回了好几个封地在外的王爷,然后一脸神秘地说要变天了。
改日再来的时候,余笑言又转而抱怨起京城里的宵禁越来越早,到最后天色一沉,禁军便浩浩荡荡地游走在街头巷陌,只要遇见神色匆忙的人便二话不说地带回大理寺审问。
鹤岁总觉得这肯定和闻山栖脱不了干系,可是当他好奇地追问起来,余笑言却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摸着鼻子吞吞吐吐地说这是他从他爹那里听来的,倒是影卫在请示过闻山栖之后,主动对鹤岁说:“陛下遇袭,莲生姑娘以身代之,但是刺客至今还未抓住,太子殿下让小公子切莫外出。”
不出去就不出去,鹤岁硬生生地在府里闷了半个多月,整天不是捣乱就是惹事,烦人得很,还不如放他出去撒欢儿··“再过几日便无须如此·”·闻言,镇国公微微颔首,他的神色冷硬,就连对上鹤岁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好似仍是那个统领着千军万马、高高在上的将军,“既然……”·“老爷、老爷——”·镇国公才开口,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巍颤颤地抬起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惊慌不已道:“李统领说、说府上窝藏要犯,他们奉旨拿人·小人、小人没能拦住他们,李统领已经带着他的人闯了进来。”
“好一个李统领,我将军府岂容他们在此撒野·”镇国公的眼睛眯起,长久拼杀于战场的戾气极为慑人,他冷着声音道:“奉旨拿人本公倒要看看,他们奉的是什么旨,拿的又是什么人。”
管家欲言又止地抬起头,镇国公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还不起来带路”·管家忙不迭地起身,然而还没走上几步路,他就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老爷”,而后回过头担忧地望向鹤岁,说:“李统领他们似乎是为了小少爷来的。
他们一闯进来就在问小人哪里是小少爷的住处,小人随手给他们指在柴房那里·”·“你留在这里照看小公子·”镇国公的脚步一顿,几乎在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沉声道:“倘若小公子出了什么意外,本公惟你是问·”·管家低下头,惶恐难安道:“小人知道·”·“初一、十五,你们随本公一同过去。
就算禁卫军是陛下的人,必要的时候——”镇国公的面色倏然沉下,他的眼神冰冷,一字一字道:“不必手下留情·”·甜文快穿系统·影卫朗声应下,却并未显出身形,镇国公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脚就走,神色略有匆忙。
镇国公与影卫一走,侍女也退去后厨为鹤岁冲泡蜜糖水,一时之间后花园就剩下了鹤岁与管家·鹤岁见管家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他不会安慰人,只好抱起小碟把自己的石榴籽分给他吃。
鹤岁睁圆黑白分明的眼眸,歪着脑袋脆生生地问道:“石榴很甜,你要不要尝一口”·管家勉强地笑了一下,倒没有拒绝鹤岁·他伸出还在发颤的手,指尖才碰到和田玉的小碟,便猛地高抬,倏然向鹤岁发难。
“呜·”·几乎是同时,管家一掌劈向鹤岁的颈侧,皎白无瑕的小碟“咣当”一声坠地,层层铺在碟底的石榴籽全然洒了出来··管家一改先前胆怯的模样,一步一步走到鹤岁的身边,一颗颗从碟中滚落的石榴籽被毫无怜惜地碾压而过,迸溅出的水红色浆汁尚带着清甜的气息。
他沉默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彻底失去意识的鹤岁,缓缓弯下腰将鹤岁背起来··第40章 福寿康宁20·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鹤岁已经不在将军府了··半掩的窗外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楼阁宫宇,碧瓦朱甍之上飞檐斗拱,琉璃砖瓦光彩夺目。
殿内由汉白玉砌成的地面白如霜雪, 夜明珠色白莹润, 而雕梁绣户无一不巧夺天工,奢侈至极··鹤岁扁了扁嘴, 侧颈那里太疼了,他哭唧唧地问系统怎么回事··系统言简意赅道:“管家拒绝了你的石榴, 并一掌把你劈昏, 绑回了皇宫。”
“我的蜜饯我都还一颗也没有吃·”鹤岁的情绪有点低落, 他闷闷不乐地说:“我想留到最后再吃的,真烦人·”·系统:“……”·起码它不用费心哄人了。
“这是哪里”鹤岁想念完他的蜜枣,又到处张望了一番, 他别的想不起来,就知道撅起嘴巴抱怨道:“明明有张床还把我丢在地上,又冷又硬,一点也不舒服。”
“怎么不是·”系统凉凉地附和道:“最好再准备点瓜子、蜜饯、山楂片, 让你吃个够·”·鹤岁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还要蜜糖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泼他凉水:“你是被绑来这里向人示威的, 不是被请到这里来做客的·还蜜糖水,没喂你喝鸩酒就是好的·”·鹤岁不听,他小声地咕哝道:“万一呢。”
“没有万一·”系统为自己立下一个flag,它没好气地说:“你要真能碰见这种好事儿, 那我就让你任务失败了也还能留在这儿和闻山栖一起过完一辈子。”
鹤岁这回可警觉了起来,他拧着眉质问系统:“你是不是又想趁我不注意,偷偷把我带走”·系统有点心虚了,它试图转移话题,“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结果系统的话音才落下,门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
身着鹅黄罗衫的莲生眼光一扫,便对上了鹤岁睁得圆溜溜的眼瞳,她连忙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抵在唇上,冲着鹤岁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出声··莲生不紧不慢地将门阖上,这才压低声音对鹤岁说:“你将近昏睡了一天,我这儿有些蜜饯,先给你填一填肚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鹤岁眨了眨眼睛,他慢吞吞地说给系统听,“我还要蜜糖水·”·莲生点了点头,“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来·”·系统目瞪口呆,这会儿简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鹤岁美滋滋地提醒它:“你说的,要是有这么好的事儿,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和闻山栖过完一辈子,你说话得算数·”·系统:“……”·然而鹤岁没能高兴太久,因为管家下手太重,别说吃蜜饯了,他一动颈侧那里就疼得不得了。
莲生听见他哭唧唧地喊疼,忙不迭地凑过来,一眼便看见白皙的肤色上生生浮起一片淤青,格外的触目惊心··“你暂且忍耐一下·”莲生担忧不已,她紧蹙着眉心,放缓了声音道:“陛下疑心重,我不能为你上药。”
鹤岁抬手想给自己揉一揉,可他的手指才摸上去就疼得皱起了脸··“我们原本以为这些年来将军府上的探子已经被陆陆续续地打发完了,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莲生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幸好我执意入宫,要不然……”·“要不然什么”鹤岁瞟了一眼莲生,小声地说:“我觉得他一点也配不上你。”
莲生捏起一颗蜜饯,喂进了鹤岁的嘴里,她轻飘飘地说:“你还小,往后就知道了·”·“我不小了·”闻山栖敷衍完他,莲生也来敷衍他,鹤岁不大高兴地鼓着脸,用力地咬了一口蜜饯,过了好半天才又闷声闷气地说:“十五说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莲生不自然地收回了缠着纱布的手,解释道:“若非我为陛下挡了这一下,恐怕现在也不能进来看你·”·说着,莲生又喂鹤岁吃下了几颗蜜饯,鹤岁垮着一张小脸咕咕哝哝地抱怨道:“我好心给他吃我的石榴,他还把我打昏。”
莲生失笑道:“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他的·”·之后莲生又耐心地着陪鹤岁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门外突然有人叩响门环,一声又一声,沉闷而急促,好似在催促着什么。
莲生皱着眉低声道:“陛下过来了·”·鹤岁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气哼哼地说:“好烦·”·“没有关系·”莲生揉了揉鹤岁的脑袋,轻声安慰他,“你不要害怕,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最迟后天就能接你回去。
况且这里还有我,即使太子殿下不在,我也能护你周全·”·甜文快穿系统·鹤岁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害怕,我是在生气·”·“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莲生捏了一下鹤岁的脸,叮嘱他道:“待会儿倘若我没能引走陛下,他还是执意要来看你,你就装作尚未苏醒,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晚些时候我会让人给你带些东西来填饱肚子。”
鹤岁乖乖地点了点头,睁圆了乌溜溜的眼瞳提醒莲生:“还有我的蜜糖水·”·莲生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才站直身子,鹤岁又一把拽住了莲生的裙摆。
莲生侧眸疑惑地望向鹤岁,鹤岁歪着脑袋装可爱,他眨了眨眼睛,软绵绵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莲生迟疑了片刻,“我是你的阿姊”这一句话几欲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她回过头,鹅黄色的罗衫轻如雾谷,过于明丽的颜色也掩不去眉眼间的冷意,莲生的手指抚上门沿,她轻描淡写道:“自然是因为……小女子是太子殿下的人。”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当天晚上,文康帝去了莲生那边,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鹤岁一个人·莲生的侍女悄悄给鹤岁送来了不少好吃的,吃饱喝足的鹤岁慢吞吞地蹭到床上,才闭上眼睛,小心眼的系统就趁机给他讲了好几个鬼故事,吓得鹤岁一晚上没能睡着。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晨光熹微之时,鹤岁又把眼睛闭上,几个禁卫军却粗暴地踹开门,把鹤岁从床上拉下来,推推搡搡地带上了未央宫··往日争论不休的朝堂在今日一反常态的寂静,几名大臣暗中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泾渭分明的派别让他们站在不同的地方,而为首的则是闻山栖与才被找回京城的几名王爷。
鹤岁被禁卫军按到了地上,强迫他跪下来··高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文康帝死死盯住鹤岁,他的眉宇- yin -郁,眼神骇人,文康帝冷声道:“太子资质平庸,无所作为,如今更是与逆贼相勾结,这个太子,朕今天必须要废”·天子震怒,群臣俯首,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声道:“陛下息怒。”
“息怒”文康帝抬手便摔下一旁的金樽,“证据一一呈上,太子包藏祸心,让朕如何息怒”·鹤岁浑水摸鱼,他抬起眼一个一个找过去,倏然撞入了闻山栖深黑的眼瞳里。
闻山栖身着玄色蟒袍,长身鹤立,身姿挺拔·他的眉眼过于俊朗,眼角眉梢又沾着几分浑然天成的贵气,即使文康帝咄咄逼人,他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就连眼神的轻轻一瞥,也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闻山栖的余光掠过鹤岁,他不动声色道:“儿臣未曾·”·“未曾”文康帝哼笑了一声,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他- yin -测测地说:“莲妃是你的人,她已将始末尽数告知于朕。
他——”·文康帝指着鹤岁,怒气冲冲道:“就是安平的遗腹子,而你亲手抚养他长大,就是为了方便镇国公拿到另一半的兵符·朕念在你是朕的嫡长子,镇国公为这大兴天下立下累累战功,倘若你们束手就擒,将兵符交出,朕尚可饶你们一命,否则……”·“陛下”他的话还未说完,镇国公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背脊挺直,神色隐忍,痛心疾首道:“柯家世代忠良,对陛下一片忠心,臣又怎会收留安平王之子陛下若是想要兵符,臣交出便是,为何拿臣的幼子苦苦相逼”·“事到如今,还是不肯承认”·即使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说得热泪盈眶,跪倒在自己的面前,文康帝却充耳不闻,他拍案怒道:“看来你们是不见黄河不死心,来人”·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空寂无声,文康帝抬眼望向殿外,然而预料之中的铁骑玄兵却无一现身。
文康帝一顿,他面色铁青地重复道:“来人”·仍旧无人回应··“都聋了么”久未出声的闻山栖上前一步,他瞥了一眼文康帝,眸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闻山栖对着文康帝轻轻一笑,不急不缓地击掌,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字地轻声道:“父皇说,来人·”·与先前的一片死寂截然不同,应声而至的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不肖片刻,殿外便乌压压的一片。
领头的人翻身下马,对着闻山栖拱手道:“启禀太子,一百零八个影卫、五百零六个弓箭手已伏诛,埋伏在城外的三万骑兵已归顺·”·闻山栖掀了掀眼帘,微微颔首,他抬眸望向文康帝,淡淡一笑。
“你……你好大的胆子”情势在瞬间颠倒,上风已由有闻山栖占据,文康帝怒气攻心,吐出一口血沫子·他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我怎么不敢。”
闻山栖一步一步走至文康帝的身侧,他微微俯下身,轻笑着说:“先是皇后投井,而后你又喂以太子鸩毒,再设局围困镇国公,最后……你故意对柯长昀放出消息,在他赶赴云南救人之际,准备一网打尽。”
“这一桩一桩,我都替你记着·”闻山栖顿了顿,他垂眸望向面色惨白的文康帝,低声道:“山栖鸩毒入骨,心灰意冷,太医早已断言他命不久矣。
在他察觉你要对我出手之后,山栖应约爬山,刻意跌落山崖,让世人皆知柯长昀已死·”·闻山栖缓缓起身,即使面上带着笑,却让人心底发冷,“我并非你的太子,我是柯长昀。
你说,我怎么不敢”·第41章 福寿康宁21·系统收到监控程序发出的警报, 它幸灾乐祸地对鹤岁说:“你的任务失败了·”·“可是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鹤岁有点茫然,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然而还是一头雾水·鹤岁奇怪地问:“为什么失败了”·系统含糊不清地说:“闻山栖连仇都要给柯长昀报完了, 还要你有什么用。”
“那凶手就还是这个皇帝·”即使任务失败了, 鹤岁也不心虚,他沾沾自喜道:“之前我也猜到过就是他的”·甜文快穿系统·系统哼了一声, 不予评价,它粗声粗气地说:“本来只有你完成任务了, 才能在这个世界里多待一段时间, 要不是看在你最近没有烦我的份儿上, 我才不帮你作弊留在这里。”
“才不是·”鹤岁一点也不领情,非要说大实话·他小声地嘀咕道:“明明是因为莲生过来了,她给我吃了蜜饯, 还让我喝了蜜糖水。”
系统不大高兴地让鹤岁闭嘴,“就你话最多·”·鹤岁难得没有幼稚地回嘴,他抬起了乌溜溜的瞳眸,眨也不眨地望着朝他这里走来的闻山栖。
紧接着有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自玄色衣袖中伸出, 闻山栖温声唤道:“抱抱·”·鹤岁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然后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放到闻山栖的手心里。
闻山栖扣紧鹤岁的手指,低笑着说:“我抓住你了·”·“不是你抓住的, 是我自己向你走过来的·”鹤岁撅起了嘴巴,哼哼唧唧地说:“所以你以后得对我好一点,不能再管东管西了,要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一点怎么够”闻山栖垂下眼眸, 定定地望着鹤岁,深黑的眼眸染上几分温柔之色·他把鹤岁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我恨不得一辈子把你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鹤岁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片,他不好意思再从闻山栖的怀里钻出来了,于是鹤岁就这样自暴自弃地躲在闻山栖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是糖人,不会化,但是你得抱紧一点,要不然我摔到了肯定要和你翻脸。”
“好·”·闻山栖低下头亲了亲鹤岁的额头,清朗的眉眼带着几分笑意,而心也软成了一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都在此刻尘埃落定,这场变故也变作了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怒不可遏的文康帝非但没有将太子废除,反而使自己沦为了阶下囚·当鱼贯而入的侍卫将文康帝带走之后,镇国公率先跪下,他朗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最终在朝堂之上跪倒一片,他们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场疏疏落落的秋雨再度将人间打- shi -,萧瑟风声捎带着立冬的凉意袭入京城,将过往的尘埃一一吹散。
各个时令的花开了谢、谢了又开,墙外的冬梅终于再度攀上窗檐,结出一朵冰肌玉骨的白梅··转眼便入了冬··从东宫至太和宫,红袖一如既往地守在门外,她听着殿内时不时响起的低泣与惊喘,慢慢摊开了手,掌心上躺着一颗金珠子。
这是莲生遗落的··前几日清欢殿那边闹了一宿,宫灯的火光摇曳不熄·伺候太上皇的宫人才将沏好的西湖龙井送来,先是已经成为太上皇的文康帝被莲妃用玉簪刺入心脏,而后又是莲妃服毒自尽,宫人的惊叫声几欲刺穿云霄。
素白的引魂幡被风高高扬起,红袖稍微回过了神来,在她的身后,门窗紧闭的寝宫里春色无边··一只白生生的手扯开青罗暖帐,鹤岁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又被闻山栖带回了床上,他抽抽噎噎地求饶,撒娇、威胁、发脾气无所不用其极,可闻山栖却始终无动于衷,不知餍足地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鹤岁体力不支,歪倒在闻山栖的肩上睡了过去。
闻山栖用锦被将鹤岁裹好,红袖悄无声息地走进寝宫,她小声地说:“太、陛下,热水已经备好了·”·闻山栖低低地“嗯”了一声,起身将鹤岁抱进怀里。
“陛下·”·红袖摩挲着手里的金珠子,犹犹豫豫地叫了一声·她见闻山栖停下脚步,侧眸望向自己,定了定心神后,低下头来结结巴巴地说:“莲生姑娘到底是小公子的阿姊,她刺死太上皇之后,服毒自尽,小公子也该知道的。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瞒着小公子”·“抱抱问过她·”闻山栖的嗓音平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低声道:“她既然刻意瞒下,那么想必早已存了死志,不愿抱抱为了她而难过。”
红袖张了张嘴,眼圈发红,“可是……”·“世人皆知柯长昀已死,朕一日在世,便一日是闻山栖·”闻山栖抱着鹤岁的手微微用力,他轻声道:“朕若亲手了结文康帝,那么便是有违天伦,朕动不得他。
但是放任他逍遥自在,颐养天年,莲生宁愿玉石俱焚·”·“奴婢晓得了·”·闻山栖不再多说,他才将目光收回,睡得不大安稳的鹤岁就揉了揉眼睛,在闻山栖的怀里动了几下。
鹤岁抬起红扑扑的小脸,- shi -漉漉的眼神发软,声音也还带着鼻音·他软绵绵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不去哪里。”
闻山栖低下头,黑沉沉的眼眸还带着尚未褪尽的情欲,他哑声道:“朕在你的身体里面留了太多,你吃不下,肚皮都鼓了起来,朕带你去清理·”·“你、你好烦”·鹤岁一头埋进闻山栖的怀里,他羞愤得要命,脸上简直要冒烟,“你再这样说,我就、我就再也不许你碰我了”·闻山栖显然没有把鹤岁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轻笑了一声,对鹤岁说:“朕昨日让史官将你与朕一同记载在史册之上。”
“记了什么”·“常云帝好南风,与柯家幼子柯晚贤纠缠不休·”闻山栖的眼帘半阖,眸色深深,他一字一顿道:“朕要后世一旦提起朕,便少不了柯晚贤,也要柯晚贤这个人,与朕息息相关,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啪嗒——”·手里的勾线笔没有握住,掉到了地上,鹤岁压根就不想捡起来·他盯着素描纸上才画出了一个大致轮廓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闻山栖跟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于是情绪不免有点低落。
他已经被系统送到这个世界好几天了··鹤岁一想到这里,就下意识地拧起眉尖,他吸了吸鼻子,过了好半天才闷闷不乐地问系统:“你干嘛要画他”·甜文快穿系统·向来伶牙俐齿的系统在这会儿可老实了,它吞吞吐吐地说:“我以为你想他。”
“我不想·”鹤岁非要嘴硬,他小声地咕哝道:“他说过我不管跑到哪儿,都能把我揪出来,这个世界肯定也有他,我只要等他来就好了。”
系统已经心如死灰,它象征- xing -地提醒道:“你别忘记你还有任务·”·鹤岁心不在焉地说:“不就是要让季嘉衍讨厌我·”·即使鹤岁没有完成上一个世界的任务,他也还是与闻山栖相守到老。
闻山栖几十年如一日地宠着鹤岁,甚至到了最后一段时间,他舍不得让鹤岁承受生离死别,哪怕病入膏肓也死死撑着,只因这人间他还有所留恋·直到几天后鹤岁寿终正寝,闻山栖才抱着鹤岁缓缓阖上了眼,一同被葬入陵寝。
而这个世界则是任务失败后的惩罚世界,主题是“怨憎会”·鹤岁的任务不止是要让季家曾经的养子、如今的掌权人季嘉衍讨厌他,更要让季嘉衍恨他,恨到鲜血淋漓、不死不休。
鹤岁在这个世界里是有着轻微自闭症,只对画画感兴趣的小少爷,他在画架前摆姿势摆得有点久,胳膊抬累了,鹤岁闷声问系统:“季嘉衍怎么还没有来”·系统把数据同步之后,对鹤岁说:“已经来了。”
没过多久,门就被人推开··入目是落地窗外的一片火树银花,川流不息的长街上方灯火通明·一张又一张被丢弃的素描纸几乎要将木质地板彻底掩埋,稍微转过身的少年肤白润泽,他睁着一对乌溜溜的瞳眸,眼神纯净而无辜,殊丽的眉目间尽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季嘉衍的眉头挑了一下,他懒洋洋地说:“哥哥,我来接你回家·”·第42章 笼中金雀01·即使叫着哥哥, 季嘉衍的语调也散漫不已,甚至还带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
他的余光掠过不远处的一张画纸,过于诡谲的色彩与印象中总是安静而乖巧的季遇安相差甚远·季嘉衍顿了顿, 慢条斯理地说:“哥哥一个人待在这里, 爸和妈会放不下心来的。”
季嘉衍口中的爸妈,也是鹤岁在这个世界里的父母··鹤岁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季家的少爷季遇安·季遇安是季家的独苗苗, 季家上上下下自然把他呵护得无微不至,再加上季遇安患有轻微的自闭症, 季家人对他的疼爱更是变本加厉, 唯恐他磕到哪里碰到哪里, 甚至夸张到季遇安只要眉头轻轻地一拧,这一大家子一晚上都别想睡个好觉。
而至于季嘉衍,起初季家父母将他从福利院里领养回来, 想的只是季遇安得有一个同龄人陪着·然而后来季遇安的自闭症始终不得好转,季家父母不得不多为季遇安考虑一些,他们对待季嘉衍不再如往常那般过于随便,转而变得体贴起来, 只希望以后自己不在了,季嘉衍能够念着他们家的好,多照看一下季遇安。
只不过事实证明, 季家父母的算盘打错了··即使季嘉衍总是逢人面带三分笑,对待季父、季母时的态度也让人丝毫挑不出错处,眼底的关怀一度哄得季父、季母打心眼里将他彻底接纳,但季嘉衍到底生- xing -凉薄, 骨子里更是冷漠至极。
在他的眼中,季家人是季家人,他从未把自己当作其中的一份子,那么就更别提会对患有自闭症的季嘉衍心存任何怜惜··而季嘉衍此行来接季遇安回家,并不是他转了- xing -子,季嘉衍只是为了能够顺利继承季家父母留下来的遗产。
前不久季家父母在回国的途中飞机失事,双双意外身亡·律师按照季父在生前立下的遗嘱与季嘉衍取得联系,他通知季嘉衍按照遗嘱上的要求将季遇安接到自己的身边照看一二,否则这份季嘉衍作为第一继承人的遗嘱将会作废。
季嘉衍并不清高,他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地步·季父留下来的股份足够让他拥有公司的最高决策权,如此优渥的条件他自然不会拱手相让,更何况季父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把季遇安接到自己的身边。
至于季嘉衍把季遇安接到自己的身边以后,只要他能够拿到季父手里的那25%的股份,季遇安怎样都与他再无关系··想到这里,季嘉衍缓缓抬起了眸··季嘉衍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更遑论此刻他的面上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时之间竟让人挪不开眼。
他的目光沉沉,一对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又隐约染上了几分嘲弄之意,却被藏匿得极深··鹤岁慢慢地眨了几下眼睛,他不喜欢季嘉衍看自己的眼神··这要是搁在平时的话,鹤岁就算不和季嘉衍翻脸也要闹一下小脾气,不过系统之前跟鹤岁说最好维持一下季遇安的人设,于是鹤岁再讨厌季嘉衍也只是偏过了头,故意对季嘉衍的存在视若无睹。
“哥哥·”·季嘉衍向来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即使他没有得到鹤岁的回应,也只是稍微等待了片刻,而后一步一步地走到鹤岁的身旁,嗓音低沉道:“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鹤岁慢吞吞地瞟了季嘉言一眼,就是故意不肯搭理他··季嘉言低下头,一对稍微睁圆了的眼瞳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眸中·面前的人还留有少年独有的干净与清爽,卷翘而浓密的眼睫在自己的注视下轻轻颤动,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一片,- shi -漉漉的眼神望向季嘉衍时还带着几分无辜,于是漂亮到过分的眉眼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鲜活。
·这是季嘉衍从未见过的季遇安··鹤岁为了表示自己对季嘉衍的讨厌,故意偏过了头避开季嘉衍的目光·他慢吞吞地揉了揉有点疼的手腕,扁着嘴和系统抱怨道:“这个世界太讨厌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惩罚世界你还想怎么有意思”系统幸灾乐祸地提醒道:“谁让你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失败了·”·“失败又不能怪我。”
系统拒绝背锅,它都不用鹤岁把话说完就嚷嚷道:“要不是我一直在提醒你,你就知道谈恋爱·”·鹤岁有点心虚,只有一点点,他嘴硬道:“但是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反正就是不怪我。”
甜文快穿系统·鹤岁小声地咕哝了起来,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画纸上的人,好不容易才舍得翻过这一页,结果手一抬起来,手腕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捏住·鹤岁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秀气的眉尖也拧出了一个委屈的小八字,他不大高兴地说:“好疼。”
语气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委屈··“哥哥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季嘉衍只是稍微用了点力,那只被他捏住的皓腕就在顷刻间浮出了几道色泽明艳的红痕。
他盯着鹤岁的手腕,轻飘飘地说:“哥哥真是从小就娇生惯养·我还没有用力,哥哥就已经受不了了·”·季嘉衍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鹤岁。
鹤岁的肤色本就偏白,再被画室里白晃晃的冷色调光源照下来,更显得白得通透,一如上好的瓷釉·而那白生生的腕上陡生的薄红好似是被掐出来的花印,只衬得鹤岁越发精致而脆弱。
“哥哥这么娇气,我下手又向来没有什么轻重,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季嘉衍的语气很轻,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掀起眼帘,轻声问道:“哥哥也不想惹我生气吧”·鹤岁不大高兴地抿了抿嘴,他当然想惹季嘉衍生气,没准季嘉衍越生气,他的仇恨度就越高。
不过鹤岁又惦记着季嘉衍一来就捏疼了自己,还说自己不听话,于是打定了主意一句话也不要理他··见鹤岁还是不肯开口,季嘉衍的眼风一扫,留意到画架上的那幅只画出了一个大致轮廓的画,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哥哥画的这是谁”·鹤岁一下子睁圆了乌溜溜的瞳眸,如临大敌地瞪着季嘉衍。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季嘉衍的眉梢微抬,自然没有错过鹤岁忽然紧张起来的神色·他状似不解地皱起眉,轻声问道:“哥哥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说着,季嘉衍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画中的人。
他毫无征兆地松开桎梏着鹤岁的手,转而将画架上的画取下来·季嘉衍轻轻地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哥哥是为了这幅画,所以才这么紧张”·鹤岁一点也不乐意让别人碰这幅画,季嘉衍才把画取下来,他就想发脾气了。
系统先前和他说好的什么维持人设,好好做任务,鹤岁忘得一干二净,只想本色出演大发雷霆,他怒气冲冲地说:“你不许碰我的画·”·“不许”·季嘉衍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鹤岁的话,他侧眸瞥向鹤岁水汪汪的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捏住薄薄的画纸,作势要撕下去,“真奇怪。
哥哥越是说不许,我就越是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鹤岁就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红着一张小脸朝季嘉衍扑过去,眼眸里潋滟着- shi -润的水泽,气急败坏地想要把画抢回来,气得几乎要跳脚,“你不准撕。”
鹤岁越是生气,脸色就越是红得可爱,稍微鼓起来的两腮让他像极了被惹恼的小奶猫,也让人忍不住地想再三地招惹逗弄他——而季嘉衍也的确这样做了。
季嘉衍的眉眼带笑,神色显得很是愉悦,他姿态随意地抬起手,那是鹤岁够不着的高度,于是抢画不成、连画纸摸都没有摸着的鹤岁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季嘉衍的怀里。
鼻息之间萦绕的全然是来自鹤岁身上的草木清香,季嘉衍低下头,似笑非笑地说:“哥哥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喜欢要人抱着”·第43章 笼中金雀02·鹤岁本来就被季嘉衍惹得有点生气, 一张小脸都垮了下来,这会儿又听到季嘉衍这样说自己,他的脸上更是气得红扑扑的一片, 于是鹤岁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直接一口咬上季嘉衍的肩头。
“哥哥真是记仇·”·鹤岁嘴下留情, 没有咬得太用力,结果季嘉衍却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鹤岁的下颔, 把他的脸抬起,低笑着说:“我不小心在哥哥的手腕上捏出了指印, 哥哥就非要在我的肩膀上咬出一个牙印。”
“你才不是不小心·”鹤岁鼓着脸推了推季嘉衍, 没能把他推开, 只好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瓮声瓮气地威胁道:“你不许捏我的脸了·”·“哥哥的脸太软。”
季嘉衍抬起眼,嗓音平稳道:“让人爱不释手·”·鹤岁才不听, 他的脸再软也不准季嘉衍捏·鹤岁气哼哼地说:“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我还要咬你。”
“哥哥既然想咬,那么就尽管咬·”季嘉衍逗弄鹤岁上了瘾,他语气散漫道:“哪里都可以, 只要哥哥高兴·”·鹤岁的本意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然而季嘉衍的话让他完全没法接,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鹤岁不大高兴地说:“你放手·”·“哥哥比起以前, 开朗了不少·”季嘉衍的眉头挑起,却没有松开手·他自高中起就从季家搬出,对季遇安的病情也不怎么上心,再度相见已经时隔多年, 眼前的季遇安与印象中的那个过于安静的季遇安相差甚远。
季嘉顿了顿,轻笑着说:“……也可爱了不少·”·就算被夸可爱,鹤岁也是不会轻易原谅季嘉衍的·他把眼睛睁得溜圆,才要再发一通脾气,系统幽幽地提醒道:“自闭症。”
鹤岁眨了眨眼睛,可算想起这回事了,他再心虚也要咕咕哝哝地说:“要你管·”就是气势弱了不少··季嘉衍稍微松开捏住鹤岁下颔的手,不过片刻,指腹又不轻不重地抚上鹤岁下颔那处花瓣大小的红痕。
他缓缓俯下身来,光与影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交错不休,也让季嘉衍深黑的眼眸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温热的气息在此刻落向鹤岁的颈侧,而季嘉衍也离鹤岁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地就往后躲了几步,眉心又拧了起来。
·季嘉衍饶有兴趣地问道:“哥哥为什么要躲”·“你不要离我这么近·”鹤岁的脸皱成了一团,他慢吞吞地说:“你走开。”
“哥哥的脸红了·”季嘉衍对鹤岁的话充耳不闻,他偏头盯着鹤岁的脸,语调轻柔,嗓音低沉而悦耳,甚至还带着些许不怀好意地诱哄·季嘉衍附在鹤岁的耳边问道:“难道哥哥以为我低下头是为了吻你”·甜文快穿系统·“我才没有脸红。”
脸再红鹤岁也不承认,他伸出两只白生生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瞪着季嘉衍说:“你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哥哥原来这么喜欢嘴硬。”
季嘉衍的余光扫过鹤岁的手,又白又嫩,而那修剪整齐的指甲透出粉嫩的颜色,圆润饱满到近乎可爱的地步··想舔一口··季嘉衍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哥哥要是没有脸红,那脸上又为什么这么红”·鹤岁就是不肯承认他脸红了,他瞪圆了乌溜溜的瞳眸,不讲道理地说:“我没有脸红,那是颜料蹭的。”
然而他再垮下一张小脸装出凶巴巴的模样,- shi -漉漉的眼神也过于软糯,软绵绵的声音听来也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压根都震慑不到别人··季嘉衍哼笑了一声,他紧盯着鹤岁下颔那里花瓣大小的红痕,瓷白的肤色与这片薄红相互映衬,生生多出了几分暧昧。
季嘉衍意味不明地说:“哥哥这么白,躺在玫瑰花上一定很美·”·鹤岁不大明白为什么要躺到玫瑰花上,他惊诧地瞟了一眼季嘉衍,奇怪地说:“玫瑰有刺,我才不躺。”
也许是鹤岁的气质太过干净,乌黑的瞳仁里又水汪汪的一片,季嘉衍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哥哥太娇气了·”·“娇气怎么了”好端端地又说他娇气,鹤岁再娇气,也不是谁都可以说的,更何况还是这么讨厌的季嘉衍。
鹤岁眨了眨眼睛,存心想气人,他故意说:“我再娇气也不关你的事·”·“哥哥这么娇气,当然关我的事·”季嘉衍的眉头动了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描淡写道:“爸和妈已经不在了,哥哥又要有人来照顾。
要是哥哥执意想留在这里,那么我也只能搬回来陪着哥哥了·”·鹤岁忙不迭地摇头,“我不要你过来陪我住·”·“我想照顾哥哥。”
即使鹤岁很是抗拒,季嘉衍的面上也始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的眸色深深,字里行间全然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季嘉衍眯着眼睛说:“爸妈以前总是告诉我,如果不是哥哥,他们也不会收留我,而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拜哥哥所赐。”
季嘉衍说得再好听,鹤岁也不想跟他待在一块儿,更何况系统还告诉过鹤岁季嘉衍的- xing -格其实有点缺陷,偏执而疯狂,它告诉鹤岁一定不能招惹季嘉衍,要不然鹤岁一准会被收拾的很惨。
鹤岁下意识就想再摇一摇头,可是他又记起自己的任务,而且系统也说过鹤岁要想做任务,就得先答应去季嘉衍那里住下来·鹤岁闷闷不乐地问系统:“我真的讨厌他,我们可不可以直接换到下一个世界”·“不可以。”
系统冷酷无情地打破鹤岁的幻想,它催促着说:“你快点答应下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刷仇恨值了·”·鹤岁不大乐意地说:“可是他看起来就好凶,我一过来就欺负我。”
系统一脸冷漠,“你可以比他更凶,然后欺负回去·”·鹤岁抿了抿嘴,不吭声了,系统生怕他又闹小- xing -子,好说歹说地把人哄着·过了好半天,被系统说服了的鹤岁才不情不愿地对季嘉衍说:“我跟你走,但是你得先把我的画还给我。”
季嘉衍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说:“只要哥哥乖一点,我就把你的画还给你·”·“我是哥哥·”鹤岁不大高兴地咕哝了起来,他皱着一张小脸不满地指责季嘉衍道:“应该是弟弟听哥哥的话,但是你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你才要乖一点才对。”
“但是总让人放不下心的是哥哥·”闻言,季嘉衍掀起眼帘,瞳眸漆黑·他再度拽上鹤岁的手腕,语调轻缓却又不容置喙地说:“现在,哥哥和我回家。”
第44章 笼中金雀03·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 鹤岁再不乐意也只能跟着季嘉衍走,不过就是这样,鹤岁也忍不住哼哼唧唧地找事儿·他一会儿说季嘉衍把他捏疼了, 一会儿又嫌季嘉衍走得太快, 鹤岁只管撅起嘴巴在后面咕咕哝哝地抱怨个不停,季嘉衍的脚步一顿, 似笑非笑地说:“我记得哥哥以前不喜欢说话。”
“那是以前·”·鹤岁一点也不心虚,完全把他该有的自闭症抛到了脑后, 结果他回完嘴没注意到季嘉衍突然停了下来, 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没几步又撞上了季嘉衍的后背。
鹤岁连忙捂住撞疼的地方,眼泪汪汪地控诉道:“你撞到我了·”·季嘉衍的眉头挑起,显然对鹤岁突如其来的碰瓷有点意外, “哥哥也撞到我了。”
“可是你把我撞疼了·”鹤岁瞪圆- shi -漉漉的眼眸,加重了语气,他不依不挠地说:“我一来就捏我,还故意站到这里不动, 害得我撞了上去。”
“我把哥哥撞疼了,那要怎么办”即使鹤岁在无理取闹,季嘉衍也很是配合地问了下去, 他偏过头瞥见鹤岁皱着一张小脸,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便饶有兴趣地开口:“嗯”·鹤岁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你要给我道歉。”
“原来是这样·”季嘉衍微微颔首, 他轻笑着说:“我在和哥哥说话,哥哥却突然撞了过来,要说道歉的话,也该是哥哥向我道歉吧”·“是你要跟我道歉。”
鹤岁一点道理也不讲,“反正你把我撞疼了·”·“哥哥怎么知道我就不疼了”·鹤岁一下子被季嘉衍问住了,他以前仗着别人都让着自己,碰瓷一碰一个准,压根都没想到季嘉衍会这么赖皮,完全不吃自己这一套。
鹤岁也是要面子的,他才不肯道歉,于是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知道你不疼·”·“哥哥实在不愿意道歉就算了·”季嘉衍无所谓地笑了一声,神态散漫而随意,“既然是哥哥撞的,那么再疼我也可以忍下来。”
·甜文快穿系统·鹤岁歪着脑袋看了季嘉衍几眼,他碰瓷不成,还几乎要被季嘉衍唬了过去·鹤岁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很疼”·季嘉衍对上鹤岁乌溜溜的眼眸,嗓音低沉道:“我不怪哥哥。”
鹤岁乖乖地坐上季嘉衍的车,接下来的一路可算是安静了下来,再也不胡搅蛮缠了,毕竟他有点心虚·而坏心眼的系统则乐于看鹤岁吃瘪,所以并不打算提醒鹤岁季嘉衍的狡猾,不动声色地就把责任全归于鹤岁的身上了。
从灯火通明的街市开往幽静清雅的山麓花了一段时间,季嘉衍在这里购置的有房产,即使这个别墅小区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近,但价格却是寸土寸金,住在附近的人也都是当地叫得出名字的人。
鹤岁一进门就好奇地张望了一番,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过于有条不紊的摆设让这里没有一丁点儿的生活气息,别致而精巧的别墅在灯光乍亮的那一刹那显得冷清不已。
鹤岁疑惑地抬起眼问季嘉衍:“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季嘉衍不置可否,他瞥了一眼鹤岁,说:“以后还有哥哥·”·他不说还好,一说鹤岁的脸又鼓起来了,季嘉衍若有所思地问道:“哥哥和我住到一起很不开心”·“开心。”
鹤岁愁眉苦脸地说:“开心死了·”·季嘉衍挑了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领着鹤岁到二楼·然而鹤岁一看见他的床就走不动路,只顾趴到床上一个劲儿地揉眼睛,才不管给他空出来的画室在哪里,屋顶花园怎么上去,非常的没有出息。
“明天张妈会过来,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季嘉衍垂下眸,交代完鹤岁就打算再回公司一趟,只是手机却突然震动了几下,有人打来电话。
他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季丛薇劈头盖脸地问道:“你把安安接过去了没有他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不肯说话过几天我给他预约的那个心理医生你一定要记得带他去看一下,还有你绝对不能让安安一个人待在家里。”
季嘉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你不要敷衍我·”季丛薇对季嘉衍的态度有些不悦,她冷冰冰地警告道:“季嘉衍,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
我告诉你,安安在你那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饶不了你·”·季嘉衍的目光掠过趴在床上打呵欠的鹤岁,那对本来就- shi -漉漉的瞳眸又覆上了一层水汽,连带着眼睫也沾上了几颗小水珠,抬起眼来更显得水汪汪的一片,惹人怜爱。
鹤岁用手背蹭掉眼泪,眼睛都不大睁得开了,他一看见还在打电话的季嘉衍紧盯着自己,就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喂季嘉衍季嘉衍你——”·季丛薇的脾气火爆,几句话不到的功夫又在电话那头吵了起来,季嘉衍直接把她的电话挂断。
他抬起眼对上鹤岁乌溜溜的瞳眸,那里面全然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季嘉衍说:“姑姑让我过几天带你去看心理医生·”·鹤岁有点为难了,“能不能不去看,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季嘉衍嘲讽一笑,眼底皆是凉薄,“姑姑担心你·”·再担心鹤岁也不想去看心理医生,万一被发现那就有点刺激了·他紧张兮兮地问系统:“怎么办”·系统幽幽地说:“我都提醒过你好几次保持自闭症的人设了。”
“可是季嘉衍太讨厌·”鹤岁又怪到季嘉衍的头上,他振振有词地说:”他要是不惹我生气,我就不会老忍不住发脾气·而且、而且我又不知道自闭症是什么样子的。”
鹤岁小声地咕哝道:“我也试过不说话,可是我忍不住·”·“那还真是委屈你了·”鹤岁自闭症的人设几乎秒崩,系统认命地又给他进行了好几次模拟运行。
系统说:“心理医生没关系……关键是你刷仇恨度可能得换一套方案·”·“换成什么”·“季嘉衍的- xing -格偏执,你要是在他面前一开始就演好自闭症,我们还能背后捅刀子,然后让他误以为你的自闭症是装出来的,只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但是现在这已经这样了……”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含糊不清地说:“只有因爱生恨了·”·第45章 笼中金雀04·因爱生恨的难度系数太大, 鹤岁听完就有点想临阵脱逃,系统自顾自地把方案给鹤岁一一列出,鹤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才听了几句话就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系统被他气得又打开了小电影。
不管怎么样,鹤岁就在季嘉衍这边住下了·不过他整天就知道睡睡睡, 从卧室睡到画室,瞌睡多得出奇, 就算是前一天系统和他说得好好的, 要鹤岁等季嘉衍回来, 结果鹤岁还是晚上坐在画室里没过多久就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于是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见到过季嘉衍了。
系统对此表达了自己强烈的谴责,它起初还好声好气地哄着鹤岁, 和他讲道理,到后来直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再不好好做任务就别想回家了·”·鹤岁当然不肯承认是他消极怠工,他觉得这都得怪季嘉衍回来得太晚。
鹤岁强词夺理道:“熬夜会猝死·”·“猝死也轮不到你·”鹤岁的这个借口太蹩脚,系统一听就来了脾气, 它怒气冲冲地嚷嚷道:“那你早就在新闻杂志上看见季氏集团新任总裁季嘉衍猝死的消息了。”
系统倒没说错,季嘉衍这个总裁才上任不久,即使他手中的股份让他拥有最高决定权, 但是对于集团内部的其他股东来说,他还过于年轻,所以大多数股东尚在观望之中,态度暧昧不明。
而季嘉衍为了摆脱这种局面, 极力促成一项与政府合作的项目,现如今他们正处于投标的紧要关头,饭局自然一个接一个,加班又是家常便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鹤岁一说不过就进入无理取闹模式,他抱紧自己的枕头,瓮声瓮气地说:“反正我就是不起来·”·甜文快穿系统·鹤岁不肯老老实实地做任务,系统只得采取非常手段——提供叫醒服务。
它一监测到季嘉衍把车驶入车库,立马就开始给鹤岁放起了摇滚乐,还特意把音量调到最大··躁动的鼓点几乎要把耳膜穿破,低沉的贝斯如影随形·起床铃这么吵,鹤岁就算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皱着一张小脸,不大情愿地说:“起来就起来。”
·鹤岁磨磨蹭蹭地从床上坐起来,又蹑手蹑脚地把房门打开一小条缝,探出一颗脑袋往外张望·系统绝望地问他:“你在做什么”·“你别吵。”
鹤岁嫌系统烦人,他一脸认真地说:“我在暗中观察·”·系统心如死灰,”季嘉衍就在——”·它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的季嘉衍突然把门拉开,鹤岁偷瞄不成还被逮了个正着,他下意识就睁圆了乌溜溜的眼眸,像是一只被惊着的猫儿,好半天才想起来应该发一通脾气才对。
鹤岁倒打一耙,不讲道理地问季嘉衍:“你躲在门外做什么”·季嘉衍眯起眼,“哥哥在找什么”·“要你管。”
鹤岁被季嘉衍问得脸上有点红,他生怕季嘉衍再追问自己,干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鹤岁皱着一张小脸,小声地和系统抱怨道:“做任务好烦。”
系统没好气地说:“说得就跟你做过任务似的·”·“我怎么没有做过任务·”鹤岁不服气了,他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一开口就说不下去,毕竟他来这个世界半个月了还都整天赖在床上。
不过鹤岁最擅长胡说八道,就算心虚也不能露怯,他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支支吾吾地说:“我在努力地花季嘉衍的钱、吃季嘉衍的大米、住季嘉衍的房子·还有、还有……”·鹤岁编不下去了,他问系统:“季嘉衍的身上怎么那么大的酒味”·“还不是因为你太难养,天天花他的钱、吃他的大米、住他的房子。”
系统连想都不用想一下就说:“哥哥一点用也不顶,弟弟只好出门含泪搬砖,辛辛苦苦地抚养身患自闭症的哥哥·”·鹤岁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赞同地说:“哥哥很好养的。”
“最惨的是被迫和哥哥绑定的系统,接下来还有四个世界·”系统自动把鹤岁的话忽略,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别的时候你都反应不过来,就说你坏话的时候反应最快。
别装傻了,你的宝贝弟弟醉得站都站不稳,快点出去扶一下·”·“季嘉衍这么讨厌,站不稳就站不稳·”鹤岁还在记仇,他气哼哼地反驳道:“他才不是我的宝贝弟弟。”
系统笑嘻嘻:“你别打自己的脸·”·鹤岁信誓旦旦地说才不会,然后他和系统达成了共识,系统说只要鹤岁能够找到季嘉衍,再象征- xing -地说几句话,哪怕发脾气好感度也能变高——鹤岁虽然对此秉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系统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我可是系统。”
尽管系统忍住没说的大实话是不管鹤岁怎么作,有的人就是吃他这一套··反正被系统这样一哄,鹤岁还以为系统要帮他作弊,可算老老实实地找了一趟季嘉衍,就连他的房间也没有放过,不过最后是在一楼的沙发上找到季嘉衍的。
季嘉衍这几日应酬不断,饶是他酒量再好,也吃不消众人的连番敬酒··男人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他的眉头紧蹙,略显冷硬的面部线条棱角分明,笑意全然敛去时眉眼之间莫名生出了几分漠然。
两只指骨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太阳- xue -,扯掉一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而衬衫上端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硬朗结实的胸膛··鹤岁慢吞吞地靠近季嘉衍,然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好几眼,脆生生地问道:“你喝醉了”·季嘉衍的手一顿,他缓缓地掀起眼帘,却没有开口说话。
鹤岁见他不理人,难得不跟季嘉衍计较,他非常幼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季嘉衍的面前晃了好几下·不过稍微想了想,鹤岁又伸出一根手指头,他眨着眼睛问季嘉衍:“你知不知道这是几”·季嘉衍轻轻地笑了一声,他一把抓住鹤岁的手,低声道:“这是哥哥。”
“我没有问你这个·”鹤岁鼓着脸把自己的手夺回来,他又问了一遍,“你看我的手,你看不看得清这是几”·“哥哥。”
季嘉衍稍微用力,鹤岁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带进了怀里·季嘉衍闻着鹤岁身上的草木清香,把下颔放到鹤岁的肩上,他的神色慵懒,嗓音沙哑不已,“我喝醉了,只认得出哥哥一个人。”
要不是季嘉衍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鹤岁都要觉得系统是在骗自己季嘉衍喝醉了·他垮下一张小脸,凶巴巴地推了几下季嘉衍,不大高兴地说:“你身上好臭,不许抱着我。”
“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季嘉衍说着,在鹤岁雪白的脖颈那里拱了拱,- shi -热灼人的气息随之落下,季嘉衍轻飘飘地说,“我很喜欢。”
鹤岁好似真的被烫着一般,奶白的肤色在顷刻间红了一大片·他红着脸从季嘉衍的怀里挣脱出来,恼羞成怒道:“你好烦”·季嘉衍抬起眸,深黑的瞳眸沾上几分笑意,“哥哥,我的头很疼。”
“我的头也疼·”鹤岁瞪了一眼季嘉衍,- shi -漉漉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一片,“我一看见你,头就要疼死了·”·“我一看见哥哥,就忍不住想欺负哥哥。”
季嘉衍的面上带着笑,他的语气极为轻缓,乍一听来倒是有着别样的温柔,可是内容却多了几分令人不适的毛骨悚然,“想把哥哥欺负得哭哭啼啼,想把哥哥与我一同拖入地狱,更想把这么干净的哥哥……彻底弄脏。”
他越往下说,鹤岁的眼睛就睁得越圆,还被吓得忙不迭地后退了好几步,非常的怂,而季嘉衍的目光扫过鹤岁,他把鹤岁所有的惊慌失措全然收入眼底,而后轻描淡写地说:“我骗哥哥的。”
甜文快穿系统·“你好烦·”鹤岁的眉心拧出了一个小八字,这回是真的又被季嘉衍惹生气了,他气鼓鼓地说:“我再也不理你了·”·季嘉衍偏头望向鹤岁,“哥哥不忍心。”
鹤岁抿了抿嘴,脸上红扑扑的一片,他非要嘴硬道:“我忍心·”·“哥哥还是理我了·”季嘉衍盯着鹤岁低声笑着,他支起下颔,若有所思地问道:“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哥哥原来这么可爱”·第46章 笼中金雀05·鹤岁瞟了一眼季嘉衍, 被夸得尾巴有点翘,他哼哼唧唧地说:“那是你的眼神儿不好。”
·季嘉衍不置可否,他缓缓低下头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了几秒, 深黑的瞳眸沾上几分嘲讽之意·没过多久, 季嘉衍轻飘飘地开口道:“哥哥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目光与关怀,就连我也不例外。”
鹤岁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季嘉衍为什么要说这个,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季嘉衍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 语气淡淡地说:“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十几年前, 彼时的季嘉衍才被季家父母从福利院接到季家·饶是他再如何的冷静自持, 十几年前也还不过只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年,高傲而敏感,心底也尚存一片柔软, 渴望着家与温暖。
然而季丛薇一见到季嘉衍,眉头就蹙了起来·她用挑剔的目光将季嘉衍打量一番,只当季嘉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后她稍微抬起尖尖的下颔, 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高,言语间也皆是对季嘉衍的不满,“你们就挑了他来陪着安安”·季丛薇是季老爷子生前最宠爱的小女儿, 再加上她又是季父的妹妹,季父从小到大处处都让着她,所以养成了她如今过于火爆的- xing -格,说话也无遮无拦惯了, 待人处事全凭个人喜好。
季父向来都拿她这个妹妹没办法,只得充当和事佬:“我和你嫂子一眼就相中了嘉衍,看着就沉稳·”·“哥、嫂子,不是我说你们,与其让他来陪着安安解闷,还不如让安安跟我一起出国。”
季丛薇又瞥了一眼季嘉衍,眼神满是鄙夷,“人分三六九等,更何况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胡乱领回来阿猫阿狗有没有在外边儿沾上个什么坏习- xing -,他自己就算了,要是回头再把我们安安带坏了怎么办”·“丛薇。”
她的话越往下说越过分,季父不得不出声制止·季丛薇的话音停顿了一会儿,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又张了张嘴还打算继续往下说,结果余光一扫忽而瞄见坐在花园里写生的季遇安,于是眉眼上的刻薄在顷刻间消耗殆尽,神色温和了不少。
季丛薇抬起手将落地窗叩响,笑吟吟地说:“安安又在花园里画画了·”·语气温柔得与先前几乎判若两人··安安这个名字就好似一个按钮,只要提及,就能瞬间夺去季家人的全部心神。
季父不再责怪季丛薇说话刻薄,才对季嘉衍展露笑颜的季母也偏过了头,无论是季家父母还是季丛薇,他们在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季遇安一个人··季嘉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少年逐渐长开的容貌已经极为出色,即使他的瞳眸深处隐约有怒气浮出,也照旧显得俊美无俦。
哪怕被季丛薇轻视、羞辱,季嘉衍也懂得隐忍不发,他抬起眼望向花园中的少年,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嫉妒还是迁怒,盘亘在心头的只有恨意与厌恶··鹤岁等了半天季嘉衍也不搭腔,眼神还越来越冷,他慢吞吞地说:“不说就算了,我要去睡觉了。”
“哥哥·”季嘉衍的眼睑微阖,他语调又轻又缓地说:“我想喝水·”·“你事儿好多·”鹤岁一听见季嘉衍用这种语气叫住自己,下意识就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他皱着一张小脸,凶巴巴地嚷嚷道:“那你就去喝水·”·季嘉衍的眉梢微抬,不急不缓地说:“可是我醉了·”·“又不是我要你喝醉的。”
鹤岁瓮声瓮气地咕哝了起来,不过他抱怨归抱怨,一扭头看见季嘉衍略显疲惫的神色,还是蹬蹬蹬地跑去给季嘉衍倒了一杯水过来,顺便又给自己拿了一盒草莓味的酸奶和一条巧克力。
水杯被鹤岁“砰”的一声放在茶几上,鹤岁咬着吸管喝自己的酸奶·他的唇色偏淡,是玫瑰汁水融开后的水红,而酸奶的奶白色沾在上面又格外显眼,鹤岁咬着咬着就用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覆上一层- shi -润的水泽。
季嘉衍黑沉沉的眼眸稍微眯起,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问道:“哥哥喜欢喝酸奶”·鹤岁喝着酸奶心情当然好了不少,他乖乖地点了几下头,不过随即又想起来系统说自己太难养,赶紧忙不迭地改口道:“味道甜的我都喜欢。”
“甜……”·季嘉衍掀了掀眼帘,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他抬眸对上鹤岁黑白分明的眼瞳,少年好似被细细雕琢过的眉眼过于精致,睁圆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片,总是淌着- shi -漉漉的水光,于是过于软糯而天真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无辜至极。
水迹一点一点漫过心底,季嘉衍有着片刻的失神,却在几秒后恢复如初·他的神色再度染上几分散漫,季嘉衍若无其事地接口道:“一看见哥哥,我就觉得哥哥的味道和蜜饯一样,又甜又软。”
季嘉衍的嗓音平稳,听不出到底是在故意逗着鹤岁玩儿还是真这么觉得,鹤岁不大乐意听见别人这样说他,于是立马拧起了秀气的眉尖,不怎么高兴地反驳道:“我才不跟蜜饯一样又甜又软,我……”·鹤岁说着说着就发觉不对劲儿了,脸上又没出息地红了起来。
他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气哼哼地质问季嘉衍:“我甜不甜,软不软,关你什么事”·“只要与哥哥有关,那么就与我有关·”季嘉衍饶有兴趣地望着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的鹤岁,挑起了眉,慢条斯理道:“哥哥又甜又软,既要当作宝贝疼着,又要防止别人的觊觎。”
甜文快穿系统·鹤岁不经逗,脸上几乎是红扑扑的一片,他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巧克力塞进了季嘉衍的嘴里,不许他再说下去了·鹤岁垮着一张小脸发脾气:“我才不要你疼。”
巧克力入口即溶,往日无法容忍的浓郁香甜在此刻意外的可口·季嘉衍稍微眯起眼睛,眸色幽深晦暗,他侧眸瞥向鹤岁,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哥哥想要谁来疼”·“我要……”鹤岁鼓起了两腮,坏心眼地卖了一个关子,就是不肯再往下说了。
不过他还存心想气季嘉衍,稍微想了一下又添了一句:“反正不是你·”·“难道是哥哥画里的那个人”·季嘉衍端起水杯轻啜了几口,他的神色如常,目光掠过鹤岁得意洋洋的小脸,落在一尘不染的黑色大理石之上。
过于冷寂的别墅入眼唯有一派冷清,只似一座极为别致的囚笼,而鹤岁则是对此无知无觉的猎物··想到这里,季嘉衍幽深的眸底渐渐浮出几分快意,他轻轻笑道:“可是哥哥从今往后,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鹤岁没有发现季嘉衍陡然沉下的眸色,他的注意力全被自己的画给吸引走了·要不是季嘉衍自己提起来,鹤岁早就忘了这回事,于是他又有借口找事儿了,鹤岁气哼哼地说:“你之前说只要我跟你回家,你就把画还给我,可是你说话根本就不算数。”
“哥哥一直没有问过我,我还以为是哥哥不要想了·”季嘉衍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有骗过哥哥·”·“我没有不要。”
鹤岁闷声闷气地为自己辩解:“是你每次回来得太晚,我都看不见你·”·季嘉衍故意曲解了鹤岁的本意,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哥哥这是在怪我没有经常陪着你”·鹤岁红着脸又要跳脚了,“我没有”·“哥哥总是口是心非。”
季嘉衍晃了晃水杯,他望着鹤岁红透了脸的模样,心情倏然愉悦起来·季嘉衍低笑着说:“哥哥一边说着讨厌,一边却又在这里陪着我不肯走·”·“你好烦。”
季嘉衍的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喝醉了,鹤岁被他气得只想打人,一张小脸也皱成了一团·他气冲冲地说:“我才没有口是心非,我就是不要你陪,也不要看见你。”
鹤岁一发脾气就忍不住脸红,奶白的肤色在顷刻间染上了绮丽的瑰色·他睁圆乌溜溜的瞳眸瞪向季嘉衍,- shi -漉漉的眼光显出别样的动人,于是一切都变了味道。
季嘉衍轻声道:“哥哥又在撒娇·”·鹤岁揉了揉眼睛,他本来三更半夜被系统吵醒就有点不高兴,结果季嘉衍还这么烦人,他决定回房睡觉,一句话也不要搭理季嘉衍了。
楼梯被鹤岁故意踩得震天响,季嘉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懒洋洋地开了口,嗓音低沉而悦耳,“哥哥,以后喝酸奶的时候不要舔嘴唇·”·第47章 笼中金雀06·“要你管”·鹤岁气鼓鼓地丢下这句话,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趴到床上滚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枕头里,突然想起来季嘉衍说自己的味道又甜又软·鹤岁撅起嘴巴自言自语道:“……说得就像他尝过一样。”
“尝没尝过你都得睡觉了·”吵得鹤岁不能睡觉的是系统, 催促鹤岁睡觉的还是系统·系统因为之前和鹤岁说得好好的, 这个世界它不再提供寻人服务,所以听见鹤岁这样说, 系统也只是报了一下时间,然后难得好心地提醒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得去看心理医生时间就定在明天, 你要是再不睡觉的话, 一准又要赖在床上。”
“不想去·”鹤岁早就忘记还有心理医生这回事了, 他慢吞吞地和系统说:“我哪里都好好的,根本就不用去看心理医生·”·“不想去也得去。”
系统幽幽地说:“你不用看心理医生,但是季遇安要看心理医生·”·鹤岁老大不情愿地垮下了脸, 他企图用说季嘉衍的坏话蒙混过关,还非常蹩脚地转移了话题:“季嘉衍这么讨厌,我觉得我和他的好感度根本就动不了,还不如接着刷仇恨度。”
“你见到谁都说讨厌·”系统象征- xing -地哄了几句鹤岁, “你要是刷仇恨值那才是真的动不了,你就算是指着季嘉衍骂,他也只会觉得你可爱。”
鹤岁半信半疑, “真的”·系统没有多想,随口敷衍道:“真的”·之后鹤岁又缠着系统陪他玩了一会儿才肯乖乖睡觉,不过第二天鹤岁是真的起不来。
一门之隔的季嘉衍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将门叩响, 鹤岁伸手把耳朵捂住还不够,非要再钻进被窝里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最后是季嘉衍直接推门而入,把鹤岁从床上捞起来。
直到坐上季嘉衍的车,鹤岁还在揉眼睛,那对平日总是睁得圆溜溜的眼睛覆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shi -漉漉的眼神也显得软绵绵的·鹤岁脆生生地威胁道:“你以后不许再趁着我睡觉偷偷溜进我的房间,要不然、要不然……”·鹤岁一到撂狠话的时候就词穷,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不怎么有气势地说:“要不然我就骂你”·季嘉衍的眉梢微抬,他侧眸瞟了一眼鹤岁,慢条斯理地问道:“哥哥要怎么骂”·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明显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鹤岁憋红了一张小脸,好半天才凶巴巴地说:“季嘉衍你这只小臭猪”·“……”·季嘉衍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略微的错愕过后眸中的笑意倒是愈发浓郁,他轻笑着问道:“那么哥哥是什么小香猪”·“你才是猪。”
鹤岁只许自己说季嘉衍是猪,不许季嘉衍说自己是猪,小香猪也不行·他气哼哼地说:“你要是再说我的坏话,等姑姑有空打来电话了,我就跟她讲你欺负我。”
甜文快穿系统·“姑姑”季嘉衍嗤笑了一声,眸色也在此刻倏然沉下·纵然他的神色如常,却又隐约透出几分不可一世,而周身散发的气势极具压迫感。
季嘉衍轻飘飘地说:“哥哥最好不要惹我生气,也不要搬出别人来威胁我·否则……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哥哥自己·”·季嘉衍翻脸翻得比自己还快,鹤岁有点茫然地抬起头,他一连瞟了好几眼季嘉衍,然后慢吞吞地对系统说:“你说我就算骂他,他也不会跟我生气的,你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系统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说不管你怎么作,季嘉衍也不会生你的气,但是没有说过他对别人也是这么宽容·”·系统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恭喜你,仇恨值+10。”
鹤岁更觉得他被系统骗了,不大高兴地说:”你还跟我说过仇恨值也不会动·”·“在我的运算过程中,你是最大的变量·”几套最优方案一再被推翻,系统觉得这个世界肯定又得以失败而告终。
它拒绝再挣扎下去了,系统趁着鹤岁还没来得及怪罪自己之前抢先嚷嚷道:“你别想再怪我,我之前都告诉过你季嘉衍很讨厌季家人,尤其是季丛薇·”·鹤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你告诉过我”·系统给鹤岁回放了一段音频。
说过就说过,反正已经来不及了·鹤岁低下头玩手机,心虚使他成为猪队友,才开局几分钟就给对面送了双杀,一把还没打完就有点兴致缺缺的了,鹤岁又不依不挠地缠着系统陪他说话,结果系统压根不理他。
系统这么不好玩,鹤岁只好再来一局排位··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季嘉衍把车停好,他抬起眼示意鹤岁下车,鹤岁便老老实实地解开安全带,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季嘉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过鹤岁,鹤岁就也抿着嘴不吭声,非常幼稚地和他赌上了气。
季丛薇为鹤岁预约的心理医生对于治疗自闭症很有一套,她当初为了排上号,还托了不少的关系,显然对此很是上心·而医生在鹤岁到来之前就拿到了鹤岁的病历,所以鹤岁一来,医生很有针对- xing -地聊了一些话题。
系统让鹤岁凭想象来自由发挥,鹤岁就乱说一气,一对乌溜溜的眼瞳还好奇地左顾右盼,灵动而有神·他的状态与季丛薇在电话里所描述得出入很大,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颇为惊讶地说:“季先生恢复得很好。”
鹤岁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满怀希望地问道:“我恢复得这么好,那么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喝药了”·“还是要再喝一段时间,但是药量可以慢慢减下来。”
医生伏到案上又给鹤岁开了几盒药,还将服用剂量一一写下,最后交在季嘉衍手里·医生耐心地交代道:“季先生虽然恢复得很好,不过以后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xing -,所以家人一定要给予最大的支持,也要尽可能多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季嘉衍不置可否,他垂下眼眸望着手里的药方,过了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说:“难怪哥哥总惦记着姑姑,原来是我让哥哥受了委屈,没有时常陪在哥哥的身边。”
“我没有·”·鹤岁鼓起了脸,他连见都没有见过季丛薇,哪里来的惦记·而且鹤岁还想说他才不要季嘉衍陪着自己,结果医生却在一旁帮腔道:“我看过季先生的画,季先生应该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季先生肯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家人的确应该要再多一些陪伴与关怀·”·季嘉衍挑起了眉,沉沉目光从鹤岁的身上掠过,意味深长地说:“那么我以后一定会把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爱。”
“疼爱”两个字从他的薄唇吐出时,季嘉衍刻意加重了语气·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散漫,而那过于俊美的眉眼则显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季嘉衍向鹤岁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他懒洋洋地说:“哥哥,过来。”
低沉悦耳的声音乍然入耳,鹤岁对上了季嘉衍深黑的眼瞳,他的心跳莫名漏掉一拍·鹤岁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着季嘉衍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落荒而逃,生怕被季嘉衍看见自己红扑扑的脸,非常的没有出息。
然而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滂沱的雨势一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个不停·雨下得这么大,又不能乱跑,鹤岁愁眉苦脸地蹭掉溅在脸上的水珠,只能乖乖地待在这儿等季嘉衍出来。
结果还没等多久,鹤岁忽然听见了一道奶声奶气的猫叫··一截灰扑扑的小尾巴在墙角摇来摇去,鹤岁慢吞吞地凑了过去,那里有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猫蜷缩在纸箱里。
雨水将它全身打- shi -,猫咪的身子小幅度地打着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鹤岁小心翼翼地把猫咪抱进怀里,他正要接着躲雨,一件对他来说尺寸偏大的外套一下子落在头顶上,紧接着季嘉衍用力地捏住鹤岁的手腕,态度强硬地把他拽到屋檐下。
季嘉衍的神情似有不虞,他皱着眉问道:“哥哥为什么不躲雨·”·“你看·”·鹤岁献宝似的把他捡到的小奶猫抱起来给季嘉衍看,小家伙特别给鹤岁面子,它不仅一点也不怕生,还很配合地冲着季嘉衍叫了几声,软绵绵的小奶音可爱极了。
季嘉衍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眉头也蹙得更深,他过了几秒才语气如常地对鹤岁说:“哥哥,我对猫过敏·”·第48章 笼中金雀07·鹤岁抱紧怀里的猫咪睁圆了眼睛, 生怕季嘉衍让自己把猫丢下来。
他下意识地回嘴道:“那我也对你过敏·”·“哥哥·”·季嘉衍抬起眸,只见得少年的眉眼精致,而贴在脸上的黑发尚在冒着水汽。
他的余光不期而然地瞥见一颗水珠淌过那截白皙而纤细的颈项, 在奶白的肤色上留下诱人的水迹, 衬衫下的风光也在此刻若隐若现·季嘉衍的眸色微深,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甜文快穿系统·“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鹤岁低下头捏了捏小奶猫软趴趴的耳朵, 瓮声瓮气地说:“我要把它带回去·”·季嘉衍皱眉,“哥哥不要惹我生气。”
“你已经把我惹生气了·”季嘉衍动不动就这样说自己, 鹤岁不高兴了, 他抿了抿嘴, 恼怒不已地说:“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你就说我惹你生气,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
即使是在发脾气, 鹤岁的声音里也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委屈·他越说脸越红,到最后脸上又变得红扑扑的一片,鹤岁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瞳,- shi -漉漉的眼神很是招人。
季嘉衍语调轻缓地说:“哥哥总是不听话·”·“我就是不听你的话·”鹤岁再怎么任- xing -, 好好哄几句的话还是一个乖宝宝,但是季嘉衍这个样子又让他忍不住想作一下了。
鹤岁皱着脸咕哝道:“反正我要养猫·你要是不让我养的话,我不止要和你生气, 我还要离家出走·”·他刚才还在委屈巴巴地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季嘉衍只会一个劲儿地生气,转眼就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鹤岁一口一个生气,又一口一个离家出走, 再不讲道理,语气却是软得不成样子,只似在撒娇··也许是鹤岁的眼神太过软糯,也许是鹤岁稍微拧起来的眉心让他的心底软作一片,季嘉衍紧盯着鹤岁,半晌才妥协道:“哥哥可以把猫带回去,但是不要让我看见。”
鹤岁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一小会儿才慢吞吞地问季嘉衍:“你真的对猫过敏”·季嘉衍不置可否,他侧眸望向鹤岁,轻声道:“该回去了。”
这场雨来势汹汹,一连下了好几天才彻底停下来·即使鹤岁没有怎么淋雨,季嘉衍也脱下了外套披在他身上,鹤岁却还是感冒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喝药,嫌这个味道苦,那个味道难闻,喝药还得让人哄半天,完了巧克力和酸奶一个也不能少,不然又要哼唧半天。
·不过自从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季嘉衍的确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早出晚归,反而时常陪着鹤岁·甚至就连鹤岁躲进画室里装作在画画,季嘉衍也会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鹤岁被看得不自在了就胡乱发脾气,季嘉衍随口一逗,鹤岁还是会非常没有出息地跳脚。
这一天鹤岁慢吞吞地喝完药,他又借口嘴巴是苦的,拆了一包薯片又喝完一盒酸奶才揉着鼓起来的肚皮美滋滋地往楼上爬,打算指使系统帮他画画·不过路过季嘉衍的房门之时,鹤岁看见一小团雪球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小奶猫又从他的房间里钻出来了。
鹤岁扒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瞄了几眼,季嘉衍不在,他存心想使坏,小声地对猫咪说:“你进去玩儿·”·猫咪听不懂鹤岁在说什么,它疑惑地歪着脑袋,亮金色的猫眼圆滚滚的,鹤岁没忍住又捏了捏它的小耳朵,要不是系统喋喋不休地催促了半天,鹤岁一准玩猫丧志。
画画不如逗猫,鹤岁不情不愿地走进画室,一抬头却意外地看见了季嘉衍··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光与影在脸上交叠,生生衬出一片冷寂·季嘉衍兴致缺缺地垂下眼眸,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啪”的一声,跃动的火光映入眼帘,燃起一片明明灭灭的浮影,却又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鹤岁问他:“你怎么在这儿”·季嘉衍抬起眼,将夹在指间的香烟衔入口中,他用打火机将香烟点燃,半晌才嗓音低沉道:“来看哥哥。”
鹤岁差点都要信了,他拿起速写本,又在羊绒毯上到处找自己上回不知道丢在哪里的铅笔··这间画室原本也砌的是黑色大理石地板,但是鹤岁喜欢趴着画画,季嘉衍看到后给他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这里就铺上了一层羊绒毯,从此鹤岁在画室睡得更香,而没有了鹤岁的骚扰,自诩AI界毕加索的系统对创作充满了热情。
季嘉衍走过来,“哥哥在找什么”·鹤岁好不容易摸到铅笔,才抬起头浓郁的烟草味就萦绕在鼻息之间,他不喜欢这个味道,眉心都拧出了一个小八字。
“哥哥”·季嘉衍的嗓音平稳,他的眼角眉梢沾上薄薄的烟雾·烟雾一点一点弥散开来,季嘉衍的神色再看不真切,过于俊美的面容在烟雾下若隐若现,唯有那对半阖着的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危险至极。
“你把这里弄得好难闻·”鹤岁皱了皱鼻子,小声地抱怨道:“你好烦·”·“哥哥要不要尝一口”季嘉衍轻轻一笑,他虽然是这样问的,却还是准备将烟头掐灭,只是不经意间倏然对上鹤岁黑白分明的眼眸,那里面泛着- shi -漉漉的水光,而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干净而纯粹,干净到……想将他一同拉入深渊。
触及烟头的手指一顿,季嘉衍意味不明地说:“哥哥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欺负你的·”·“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关门放猫·”鹤岁自以为抓住了季嘉衍的弱点,他不甘示弱地说:“我又不是不能欺负你。”
季嘉衍听罢只是挑了挑眉,对此不置一词,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鹤岁微微张开的唇,又问了一遍:“哥哥要不要尝一口”·鹤岁忙不迭地摇头,他还没有来得及把“不”字说出来,下颔却被季嘉衍捏住,紧接着有什么被塞进了嘴里。
“呜·”·鹤岁从来都没有抽过烟,这种味道对他来说太呛人了,鹤岁一把推开季嘉衍的手,咳了几声才眼泪汪汪地冲着季嘉衍发脾气:“我都说不要了,好呛,你还非要塞进我嘴里,你好烦。”
季嘉衍低笑着收回手,香烟的上端还沾着鹤岁留下来的水迹,他漫不经心地听着鹤岁抱怨不休,忽然很想知道鹤岁的味道是否真的与想象中如出一辙··想到这里,季嘉衍心思微动,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将烟衔入口中,舌尖一再掠过那片水迹,季嘉衍微微眯起眼,品尝着鹤岁留下来的味道。
很甜··甜文快穿系统·鹤岁跳完脚又瞪了季嘉衍一眼,这才把速写本翻开·不过他的头刚埋下去就想起来自己和季嘉衍又把烟叼进了嘴里,鹤岁乌溜溜的眼眸一下子睁得圆圆的,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季嘉衍:“你怎么还在抽这根烟”·季嘉衍偏过头望他,似乎对此无知无觉,颇为疑惑地出声:“嗯”·“我的感冒还没有好。”
鹤岁的眼神有点游移不定,他揪着羊绒毯上的绒毛,小声地说:“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季嘉衍低声一笑,紧盯着鹤岁一字一字地说:“那么哥哥就要对我负责。”
负责这样的话向来都是鹤岁无理取闹,碰瓷别人的专属台词,他鼓起脸有点词穷,好半天才脆生生地说:“我才不管,是你自己硬要把烟塞进我嘴里的,感冒了也是你活该。”
“哥哥既然肯为一只捡到的猫负责,为什么却不肯对我负责”季嘉衍将手中的烟掐灭,缓缓俯下身来慢条斯理地问道:“哥哥总是说讨厌我,我还以为哥哥只是在撒娇。
难道哥哥真的有这么讨厌我”·鹤岁慌忙拿起速写本挡住自己发烫的脸,不用看就知道又红了一片,他胡乱地说:“讨厌你讨厌你最讨厌你,不许离我这么近,”·季嘉衍并没有把鹤岁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凑得越来越近。
温热灼人的气息刻意落在鹤岁的侧颈,瓷白的肤色染上一层薄红,季嘉衍将此尽收于眼底,他的嗓音带笑,心情愉悦地开口道:“哥哥又害羞了·”·第49章 笼中金雀08·鹤岁躲不开, 只好恼羞成怒地反驳道:“我没有”·“那么哥哥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红”季嘉衍说着,夺走了鹤岁捂在脸上的速写本,鹤岁红扑扑的小脸再也无所遁形, 抬起的眼眸好似盛满星光, 无数星辰点缀着夺目的光华,让人挪不开眼来。
季嘉衍一顿, 手指抚上鹤岁的眼尾,他轻笑着说:“哥哥的眼睛真美·”·季嘉衍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流氓, 鹤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他蹬蹬蹬地跑出去把正在玩自己尾巴的小奶猫抱进来, 气势汹汹地对季嘉衍说:“你再这样乱说话, 我就要把猫丢到你的怀里了。”
雪球一样的猫咪被鹤岁举起来,它歪着脑袋软软的“喵”了一声,还以为鹤岁是在和自己玩, 猫咪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神是与鹤岁如出一辙的干净,它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鹤岁的手,身后蓬松的小尾巴不停摇来晃去。
·小奶猫舌尖处的倒刺掠过鹤岁白嫩的手背, 红痕也随之生出,被瓷白的肤色衬得格外显眼·季嘉衍若有所思地望着鹤岁的手,皱着眉沉声道:“我不该答应哥哥把猫带回来。”
鹤岁还以为季嘉衍只是不想让猫咪近身, 他得意洋洋地说:“我都说过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要放猫来吓唬你·”·话才说话,鹤岁又想了一下, 还是觉得只放猫的威胁力不够大,他又瓮声瓮气地纠正道:“不对,我要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把猫丢进你的房间。”
季嘉衍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不喜欢”鹤岁的手被猫咪舔得有点痒,他下意识揪了一下动来动去的小尾巴,闷闷不乐地埋怨道:“你之前还说是过敏,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
老虎的尾巴摸不得,猫咪的尾巴也揪不得·猫科动物的尊严不容侵犯,鹤岁这么一揪,软乎乎的小家伙立马不许他抱了·猫咪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挣扎了起来,鹤岁没能把它抱住,猫咪便趁机从鹤岁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它一落地先是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然后慢吞吞地在羊绒毯上打了一个滚,再往前季嘉衍就站在那里,小家伙好奇地抬起脑袋,它没有见过这个两脚怪··尽管鹤岁总是嫌季嘉衍讨人厌,但是他还是懂点事的,很少放猫咪出来溜达,除非季嘉衍不在。
不过这个小家伙物随其主,一找着机会就自个儿钻出来,一点也不老实,万一被鹤岁或者张妈逮着了还会装可爱,睁着亮金色的猫眼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小雪球打着滚儿滚到了季嘉衍的面前,季嘉衍的面色略有不虞,却仍是不动声色道:“哥哥,把你的猫抱走。”
鹤岁有点吃醋了,他气哼哼地说:“他都不跟我玩,非要来找你,我才不抱·”·“我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季嘉衍又重复了一遍,他抿紧薄唇,垂下眼眸紧盯着探出一小步的猫咪,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季嘉衍不想吓到鹤岁,他尽量压抑着心底的暴戾,漆黑的瞳眸中全然是克制,季嘉衍平静地说:“哥哥,把它抱走·”·纵使季嘉衍的语气平平,可他的字里行间还是透出了些许不悦与强硬。
鹤岁这会儿才发现季嘉衍有点不对劲儿,他歪着脑袋看了看季嘉衍,还是选择乖乖地把猫咪抱进怀里·鹤岁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季嘉衍正欲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余光却瞥见猫咪挣扎不休,而鹤岁则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羊绒毯上。
白色的纸张胡乱地丢了一地,鹤岁的手按在画上,配色诡谲的画幅沉闷而悲怆,而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一如白玉砌成,纤细而精致··罪魁祸首迈着四只小短腿堂而皇之地逃窜出去,鹤岁心虚地揪着羊绒毯上的绒毛,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故意放它到处乱跑的,我以为你不在。”
季嘉衍向鹤岁伸出手,缓声道:“我知道·”·鹤岁抬起眼,伸在他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鹤岁眨了几下眼睛,慢吞吞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季嘉衍眉梢微抬,似笑非笑地问道:“哥哥想知道”·鹤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了,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既然哥哥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哥哥·”季嘉衍望着鹤岁稍微睁圆了的眼睛,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眼角眉梢俱是嘲讽·他低声道:“哥哥应该不知道,在成为孤儿之前,我还是一个私生子。”
甜文快穿系统·季嘉衍鲜少与人提起过这段往事,印象中的母亲终日怏怏,以泪洗面·她成为糖衣炮弹的俘虏,又被困于甜言蜜语铸成的囚笼,最后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落得一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他始终记得那一个傍晚,黄昏时刻的烟霞绮丽而多情,漫天铺陈着斜阳的余晖,季嘉衍敲响母亲的房门,却始终无人应声··然后他自作主张推开了房门··殷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指尖淌下,染红了花纹繁复的地毯,凝结成块。
养了许多年的老猫啃噬着主人已然失去温度的脸颊,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它似乎听见声响,甚至稍微抬起了头,沾在胡须上的血珠“啪”的一声滚落在地。
季嘉衍沉声道:“她死了·”·鹤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拧起眉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季嘉衍侧眸望向鹤岁,嗓音平稳道:“我为什么要骗哥哥”·“我怎么知道。”
鹤岁被他问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小声地咕哝道:“你天天骗人,我都分不清你到底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季嘉衍低笑了一声,“至少我说哥哥可爱,这一句是真话。”
季嘉衍又这样乱说话,鹤岁瞪了他一眼,丢下自己手里的速写本就鼓鼓地回了房·他揉了揉有点发烫的脸,趴到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然而没过多久,鹤岁还是忍不住问系统:“季嘉衍是不是在骗我”·系统表示不支持这种用法,“我是你的系统,不是你的测谎仪。”
不说就不说,鹤岁揉了几下眼睛,他一沾床就被瞌睡虫支配·鹤岁在枕头里蹭了蹭,正打算让系统把灯给他关掉,门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是季嘉衍。
他神色散漫地站在那里,身姿极为挺拔,光与影在季嘉衍的脸上交叠不休,越发衬得他俊美无俦,不可一世·季嘉衍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鹤岁的身上,他慢条斯理地说:“哥哥,你的猫在我那里,今晚我睡这里。”
第50章 笼中金雀09·鹤岁睁圆了眼睛, 忙不迭地摇头道:“不行·”·“猫是哥哥执意要带回来的·”深黑的瞳眸定定地望着鹤岁,季嘉衍的嗓音低沉而悦耳,他语气轻缓道:“而且哥哥想把猫带回来, 我答应了哥哥;哥哥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我也告诉了哥哥,哥哥却不愿意把床分给我一半。”
“我、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鹤岁说不过季嘉衍, 只好耍赖道:“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你睡到我这里·”·季嘉衍挑起眉梢, “哥哥。”
鹤岁越是心虚就越是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伸手捂住耳朵, 瓮声瓮气地说:“听不见·”·季嘉衍轻轻一笑,初开始他只是想让鹤岁把猫抱走,但是鹤岁的反应着实有趣。
少年昳丽的眉眼鲜活而生动, 乌溜溜的瞳眸漾开一片水光,他望向自己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既让人想将他放在心尖上温柔疼爱,又想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于是季嘉衍在此刻改了主意, 他微微眯起眼,低声问道:“哥哥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即使季嘉衍说得含糊其辞,但是鹤岁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鹤岁抬起眼偷瞄了季嘉衍几下,却又在他回望过来之际连忙偏过头,只是红扑扑的脸色又把鹤岁给出卖了,他立马捂住脸, 不想让季嘉衍看见。
季嘉衍始终留意着鹤岁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鹤岁的小动作·他的眸底掠过几分笑意,却仍旧不动声色道:“我在想她为什么从来都是这么自私·生下我只为了手里握有筹码,丢下我也只为了自己得以痛快抽身。”
鹤岁还是不吭声,不过悄悄抱紧了他的小枕头··“我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梦见她·”季嘉衍的眉头皱起,神色也变得不甚明朗,他嘲讽道:“梦见她质问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梦见她拿起匕首划破手腕,然后鲜血淋漓地躺在我的面前。”
鹤岁听不下去了,他小声地开口:“你还好吗”·“我没事·”季嘉衍的嗓音平稳,眸色沉沉,他似乎还未从过去的泥淖中挣脱出来,即使神色摆出惯常的散漫,眼神却终究稍有触动。
季嘉衍用余光扫了一眼鹤岁,他哑声说:“要不是哥哥问起来,我还以为能烂在心底·”·“我不应该闹着把猫带回来的·”鹤岁有点懊恼了,他越说越小声:“要是、要是……”·“没有关系。”
季嘉衍轻描淡写道:“耽误了哥哥不少时间,哥哥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说完,季嘉衍没有在此逗留,他倒是神色如常,可鹤岁抿了抿嘴,眉心拧出了一个小八字,他内疚不已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猫抱过来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季嘉衍的脚步一顿,却对此充耳不闻··他不理自己,鹤岁只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他连拖鞋都没有来得及套上,忙不迭地追向季嘉衍·鹤岁拽住季嘉衍的衣摆,期期艾艾地说:“你先别进去,在这里等我一下。”
季嘉衍侧眸望向鹤岁,正欲淡淡地回绝,却忽而瞥见鹤岁白生生的脚,一颗颗脚趾圆润似珠,色泽白皙莹润,可爱至极·季嘉衍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哥哥为什么光着脚到处乱跑”·鹤岁咕咕哝哝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季嘉衍对上鹤岁黑白分明的眼瞳,那一句脆生生的“还不是因为你”将他彻底取悦,心也在此刻软成一片··鹤岁见季嘉衍没有反应,他伸出手在季嘉衍的面前晃了晃,“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季嘉衍对此的回应则是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揽住鹤岁的腰,将人一把抱起。
鹤岁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季嘉衍紧紧地桎梏在怀里,鹤岁红着脸胡乱推了好几下季嘉衍,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发起了脾气,不大高兴地说:“你不许抱我。”
甜文快穿系统·“你不是最喜欢让人抱着·”·季嘉衍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鹤岁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没有再冲着季嘉衍发脾气了,而是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好半天才慢吞吞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嗯”·季嘉衍盯着鹤岁红扑扑的小脸,回过神来。
他并没有把鹤岁的话放在心上,神色也摆明没有当成一回事,季嘉衍抱着安静下来的鹤岁走进卧室,他漫不经心道:“大概是说哥哥不听话·”·“你说我最喜欢让人抱着。”
鹤岁被季嘉衍放到了床上,他不满地撅起嘴巴,一把抓住了季嘉衍的手不许他走,然后不依不挠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季嘉衍的眉梢微挑,“哥哥。”
鹤岁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答案,他蔫巴巴地垂下脑袋,闷闷不乐地说:“不是哥哥·”·季嘉衍轻飘飘地问道:“安安”·“也不是。”
虽然知道要是季嘉衍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他肯定不会记得自己,可鹤岁还是有点不高兴,他闷声闷气地说:“我要睡觉了·”·季嘉衍由着鹤岁使小- xing -子,他意味不明地盯着鹤岁抬起来的脸,少年的眉眼精致到好似被雕琢过千万遍,眼睫浓密而卷翘,乌黑的瞳仁里水汪汪的一片,- shi -漉漉的眼神透着无辜与纯粹,诱人却不自知。
不期而然地,季嘉衍想起鹤岁一再追问自己是不是在骗他··他的确说谎了··他将所有的伤疤夸大其词,莫虚乌有的恐惧与憎恶不过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弱点。
他看似坦诚地将真实而不完美的自己说与鹤岁听,然而不多的脆弱只是为了将其打动,他要鹤岁的心软,要鹤岁的心疼,要鹤岁的一再让步,更要鹤岁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的囚笼,与他共同沉沦。
他始终想将鹤岁拖入深渊··过了许久,季嘉衍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他的眼帘半阖,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季嘉衍缓声道:“哥哥,晚安。”
第51章 笼中金雀10·鹤岁的手拽住被角, 他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犹犹豫豫地说:“要不然、要不然你睡到我这里·”·季嘉衍轻轻一笑,“哥哥不是最讨厌我吗。”
鹤岁被季嘉衍问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红着脸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非要嘴硬道:“就是讨厌你·”·说是这样说的,然而一只白生生的小手还是伸了出来, 鹤岁给季嘉衍指了一下身旁空下来的位置,他瓮声瓮气地说:“你睡到这里, 但是不许碰到我。”
季嘉衍欣然允之··香槟色的壁灯照出一片昏黄, 季嘉衍半倚在床头, 指腹随意划过手机屏幕·他的烟瘾并不重,但身上还是留有淡淡的烟草味,鹤岁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找事了, 他探出一颗小脑袋,皱着鼻子说:“你的身上好难闻。”
“哥哥身上好闻就够了·”季嘉衍瞥了鹤岁一眼,从他的角度能看见鹤岁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片,浓密而卷翘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颜色偏淡的唇微微张开,舌尖粉嫩。
·季嘉衍的的心思微动,他用手捂住鹤岁睁得圆圆的眼睛, 柔软的睫毛一再掠过掌心,几乎痒入心坎·季嘉衍停顿了片刻,沉声道:“哥哥该睡觉了。”
鹤岁哼唧了一声,他挣扎着要把季嘉衍的手推开, “你不要捂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哥哥想看什么”·鹤岁撅起嘴巴,一不小心就说出了真话,他软绵绵地说:“看你。”
不过才说完鹤岁就反应过来了,他支支吾吾地给自己找起了借口,本来就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只有你在这里,我不看你还能看什么”·季嘉衍的手稍微抬起,却又在下一刻更加用力地捂住鹤岁的眼睛,他俯下身凑在鹤岁的耳旁说:“哥哥只要看着我够了。”
鹤岁又闻到了季嘉言身上的烟草味,很淡很淡,也没有他嘴上抱怨得那么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鹤岁红着脸咕哝道:“说好了你不许碰到我,你又说话不算数。”
“哥哥总在冤枉我·”季嘉衍挑起眉,他伸手把鹤岁按进自己的怀里,嗓音低沉道:“这才是碰到了哥哥·”·“你不许抱我。”
鹤岁的脸上几乎要冒烟了,那对漾着水光的瞳眸氤氲着雾气·他有点恼羞成怒,气鼓鼓地对季嘉衍说:“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揍你了·”·说着,鹤岁舔了舔两颗小虎牙,他软软地瞪了一眼季嘉衍,眼睛睁得再圆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威胁力,- shi -漉漉的眸光显出别样的动人,愈发的惹人爱怜。
“哥哥真可爱·”·季嘉衍低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说:“哥哥要是再不乖乖地睡觉,我就要……”季嘉衍顿了顿,指骨分明的手指抚上鹤岁的唇,他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偏淡的唇色一点一点浮出暧昧的瑰色,诱人一亲芳泽。
鹤岁被惹得又羞又恼,他一张口就咬上季嘉衍的手指,留下了几个小牙印·鹤岁鼓着脸,气哼哼地说:“你要是再乱摸,我还要咬你·”·“哥哥舍不得。”
季嘉衍的嗓音低沉而悦耳,他将壁灯关掉,手臂把鹤岁紧紧搂入怀中·季嘉衍轻声道:“哥哥,睡觉·”·季嘉衍让他睡觉,他就乖乖睡觉的话一点面子也没有了,鹤岁没事找事,嘟嘟哝哝地胡乱抱怨了一通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你身上好硬,靠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哥哥这么软,抱起来让人爱不释手·”·季嘉衍又在乱说话,鹤岁被他说得有点想发脾气了,可是他又困得不大睁得开眼睛·鹤岁捂住嘴巴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他故意把挤出来的金豆豆蹭到季嘉衍的身上,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甜文快穿系统·再醒过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季嘉衍不在,鹤岁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想起来·正好系统也闲得没事儿干,它把各项数据分析了一番,然后美滋滋地说:“好感度已经达到80%了,马上我们就可以搞事了。”
鹤岁压根都没有把系统的话听进去,他心不在焉地问道:“季嘉衍是不是他”·系统选择岔开话题,它问鹤岁:“咪咪在哪里”·咪咪、咪咪当然还在季嘉衍那里。
鹤岁忙不迭地跑过去,门一打开猫咪就委委屈屈的“喵”了一声·它在这里被关了一个晚上和大半个上午,没有人陪它玩,也不能偷溜出去,只好在墙上磨爪子,墙壁上被猫咪挠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爪印。
“我本来想把你抱回来的·”鹤岁捏了捏猫咪软趴趴的小耳朵,他的脸有点红·鹤岁小声地说:“然后我忘记了·”·小家伙当然听不懂鹤岁在说什么,它吐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鹤岁的手,鹤岁看着看着就想起来季嘉衍说的老猫,他一脸认真地跟猫咪说:“以后我喂你吃小鱼干,你不要咬我,肯定会很疼。”
想了想,鹤岁又哼哼唧唧地添了一句:“季嘉衍也不行,虽然他很讨厌·”·猫咪歪着脑袋有点疑惑,不过它还是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
系统没好气地泼凉水:“你和季嘉衍的身上全是恋爱的酸臭味,孜然粉放再多也遮不住,谁爱吃谁吃,反正咪咪归我了·”·鹤岁:“……”·他非常幼稚地和系统争辩自己是甜的,系统改口道:“咪咪是北方的猫,只吃咸粽子、咸豆花和咸豆浆,它不吃甜食。”
鹤岁憋了半天忍不住了,“豆浆也有咸的”·不管豆浆有没有咸的,最后他们的话题终结于季丛薇打来的一通电话·鹤岁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姑姑,季丛薇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她嘘寒问暖了一番,而后笑吟吟地说:“安安,姑姑要回来了。”
季丛薇当初定居国外是为了她正在交往的异国男友,然而她并不是十分长情的人,生活归于柴米油盐的平淡不是她所能适应的,于是季丛薇与男友分手·季丛薇始终对季嘉衍不怎么放心,她一定下回国的机票后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鹤岁的号码,希望把他接到自己的身边。
季丛薇顿了顿,她柔声道:“安安,等姑姑回国了,你过来陪一陪姑姑吧·”·第52章 笼中金雀11·鹤岁还以为季丛薇只是让他到时候过去待几天, 他连想也没有想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季丛薇得到满意的答复,她又问了些鹤岁的近况,这才扯到了季嘉衍的身上·她问鹤岁:“季嘉衍对你好不好”·“他天天欺负我。”
鹤岁才起床,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 听起来软绵绵的,根本就不像是真的在抱怨季嘉衍讨厌, 只是口是心非的撒娇·他小声地咕哝道:“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季丛薇却把鹤岁的话当了真,她安慰道:“姑姑过几天回来了·”·鹤岁乖乖的“嗯”了一声, 季丛薇那边还在忙着工作交接, 她只得粗略地与鹤岁交代一遍他名下还有一些季家父母给他留下来的股份, 千万不要乱签字,这才将电话挂断。
系统当然知道季丛薇是想把鹤岁接过去住,但是它看热闹不嫌事大, 故意没有提醒鹤岁·系统把鹤岁的话重复了一遍,“季嘉衍天天欺负你”·“他老是惹我生气。”
鹤岁稍微睁圆了眼睛,他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天天欺负我·”·系统不怀好意地怂恿鹤岁:“你可以欺负回来·”·鹤岁又不傻,他瞟了一眼被他寄予厚望的猫咪, 小家伙舔完自己的手又开始满地打滚儿,毛茸茸的小耳朵软趴趴地贴在脑后,看起来就软唧唧的, 一点也指望不上。
鹤岁撅起嘴巴说:“我打不过他·”·系统假惺惺地安慰道:“但是你可爱呀·”·鹤岁眨了眨眼睛,一点也不心虚地说:“我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系统:“……”·鹤岁成功地让系统说不出话来,他把猫咪抱起来去找张妈,一人一猫都需要她的投喂·不过鹤岁才下楼就看见了正在和人打视频电话的季嘉衍, 季嘉衍抬眸示意鹤岁去厨房,猫咪一看见张妈就失去了猫科动物的尊严,怎么也不肯再让鹤岁抱了,只顾冲着张妈喵喵叫个不停,撒娇讨食。
鹤岁把猫留在厨房,自己抱着他的热牛奶气哼哼地走开,他咬着杯沿尝了一小口,结果被牛奶烫到吐舌头,只好眼泪汪汪地趴到桌上玩手机··季嘉衍与投资方谈妥价格,指腹按下手机的开关键,他才偏过头就瞥见鹤岁被热牛奶烫着的样子,那对乌溜溜的瞳眸氤氲着潮- shi -的水汽。
季嘉衍皱着眉走过去,他伸手捏着鹤岁的两腮,不容置喙地说:“把舌头伸出来·”·鹤岁推了推他的手,含糊不清地说:“你不要捏我的脸·”·“舌头。”
季嘉衍压根不给任何鹤岁商量的余地,鹤岁只好乖乖地把舌头吐出来给季嘉衍看,只有舌尖那里被烫得有点发红··“还疼不疼·”见没什么大碍,季嘉衍松开了手,他望着鹤岁似笑非笑地说:“哥哥连喝牛奶都能烫着自己。”
“要你管·”就算是自己烫着了自己,那也得怪牛奶·鹤岁垮下一张小脸,不大高兴地说:“我放了一小会儿的,谁知道牛奶还没有凉下来。”
季嘉衍的眉稍微挑,懒洋洋地开口道:“哥哥说的都对·”·他的语气太过漫不经心,明显就是在敷衍自己,鹤岁鼓起脸不讲道理地说:“而且、而且我烫到舌头也要怪你,谁让你不早提醒我。”
“哥哥要我怎么提醒你”季嘉衍的手撑到桌上,他缓缓俯下身来,深黑的眼眸紧盯着鹤岁,若有所思地开口:“是这样……”·甜文快穿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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