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家子的田园生涯+番外 by 卜喵(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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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家子的田园生涯+番外 by 卜喵(上)(3)
·韩实低着头没有说话··“你啊”沈凌摸了摸韩实的脑袋,“对了,我拿到进考场的木牌了,过些日子就要去考试了·”·韩实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
“乖,等我回来给你考个童生·”·韩实又想到什么,低下头去,沈凌已经知道了这小孩在想什么,无奈道:“说了我不会当官的,更不会不要你,为什么一天到晚在担心这个。”
“我都没有小孩·”韩实扭捏的用脚蹭着地面,沈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怀孕难道不是好事吗·说实话,沈凌在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接受男人怀孕这种设定的,而且,小石头还小啊他也还小啊完全不到最佳生育年纪好不好他每次都偷偷的想方设法的避孕,不就是担心这个虽然说怀上了肯定要,但是,他暂时真的不想要啊·当然,对韩实他肯定不能这么说,要是让韩实知道,每次他都刻意的避孕一下下,以小石头对孩子的渴望程度,即使是他脾气再好,估计也能瞬间炸毛咬他。
“咳咳……”沈凌温柔的道:“这种事情得看缘分的,急也急不来啊”·“嗯·”韩实点点头,觉得沈凌特别温柔,他那么难生养,沈凌还是对他这么好,而且沈凌也有钱了,还是没有嫌弃他,真的特别特别的好。
“我饿了·”沈凌岔开话题··“我回去做饭”韩实瞬间精神起来,他觉得自己唯一对沈凌好的方式就是把他照顾好,给他做饭洗衣服,所以也就越发的不让沈凌下厨帮忙,除非沈凌兴趣来了要研究什么新的菜式,比如什么烤鸭之类的,他才会稍微让出厨房,给沈凌折腾。
“乖·”沈凌温柔的道··第三十章 ·沈凌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开始专心的去复习诗书,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韩实和其他人,里正得知沈凌也报了童生之后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让人送来一叠纸张和一只毛笔作为鼓励,东西不多,但是也表示了里正的态度。
无论村里多了童生还是秀才,对里正来说都是政绩,都是荣耀,但是,他往沈家老宅送去的却是一整套的笔墨纸砚,足见他对沈三的重视··生子布衣生活·沈凌偶尔出门透气,被村里人围观的频率也大了不少,有妇人探头探脑的靠在一起嘀咕,沈凌见了,干脆直接走过去,面带微笑,轻声笑道:“几位婶子嫂子在这里聊什么呢”·“没什么,没什么。”
几人瞬间谄笑起来,有人忍不住问;“听说你跟府台家的公子认识,他能保你过童生考试”·“婶子说什么呢这话说出去万一让府台公子听到了,问罪婶子就不好了,万一到时候再带累宗族。”
几个人脸色一白,赶紧摆手,“哪有哪有我们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沈凌微笑颔首,“其实我跟府台家的小公子也没有什么,只是路过遇到他被野兽伤了,就随手帮了他一把,把他顺路带去了客栈而已,这不,他才让仆人过来帮我整一整地,我要是真的对他有什么天大的恩德,我还能在村里住着”·几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要是真的跟府台家的公子关系特别好,沈二早就去镇子里住,甚至去城里了,何至于还是在村里,看起来两个人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了,几个人都有些失望,觉得这和她们想象的不一样。
不过还是有人不甘心的问,“难道那位公子都没有给你谢礼吗听说富贵人家随便出手赏人的,都够我们吃一辈子·”·“有啊我的地就是,全花光了。”
沈凌把自己买新地的事情完全推到了穆宏远身上,反正,他也需要解释银钱的来历,穆宏远正好顶缸··这样啊众人更加失望了,沈凌买地是花了不少钱,这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还暗地里笑话他,谁家有了钱不是自己攒着存着,却偏偏这么大手大脚的花出去的,简直是浪费嘛看以后他们有了娃儿拿什么养着。
“那,听说你三弟要去考秀才了,你也要去”·“我要考的不是秀才,是童生·”沈凌解释道··其中一个辈分比较大的妇人不赞同的道:“你说你去浪费这个钱干嘛你三弟去,那是十拿九稳的秀才,就等于去走个过场,你呢这不是浪费银钱吗有这个时间自己打理打理鸡仔也成,还请人做鸡窝看场地,那得多少钱啊你自己就可以做了嘛你自己不想做,这不还有韩实吗他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以前韩家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做点鸡窝喂喂鸡怎么了真是浪费。”
沈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色,却不是针对这位自持辈分的妇人,而是她话里的意思,韩家以前的活都是韩实一个人做的真是好一个大舅哥啊·沈凌嘴角扬起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几个人也看不出来,继续絮絮叨叨,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深挖的话题,不停的有人插话表示赞同。
“对啊沈二家的,你说说,咱们都是乡下人,又没有进过学堂,这考试能是认识几个字就行的吗这童生要是那么好考,那我娘家侄子干嘛还要去当掌柜的,不去考试”·“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沈凌简直太浪费银钱了··沈凌微笑着,“没事,我就是随便考一下,万一考中了呢毕竟,我也是沈三的哥哥,万一沾了他的光呢到时候他考上秀才,我考上童生,也算是一桩好事嘛”·几个人对眼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有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反正,无论沈凌怎么说,她们都不相信没有上过一天学堂的沈二能考上童生,这要是让他考上了,那她们的那些亲戚,上了学堂最后还只能出去当学徒掌柜的那些亲戚侄子又要怎么自处都是笨人吗·沈凌也不解释,见众人没有再跟他聊几句的意思,也就转身回去,出来透气还不如不透气呢·“沈二哥。”
沈家妹不知道何时凑过来,沈凌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来人··沈家妹抱着一个洗衣服的盆子,头上戴着木簪,穿着长裙,脸上带着笑容,目光中似乎有些复杂,沈家妹从没想过,不过短短一两个月,沈二竟然有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笑话陈巧儿看上了沈二,眼光差劲,白花费心思还是个笑话,却不想不过这么短的时间,沈二就已经翻身,家里青砖的房子快要盖好了,还有两个院子,养满了鸡鸭,还认识府台的公子,还要去考童生·这可真真的是翻身了啊·沈凌想了想,这不是卖春联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双儿,明明一副男子样貌,却偏偏做女子做派的那位。
沈凌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这种人妖逼近的既视感,果然还是一直穿男装的韩实比较可爱一点··沈家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热情的道:“沈二哥要回去吗一起走吧”·沈凌不好拒绝,只是保持了点距离,似乎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我们顺路吗”·沈家妹僵硬了一下,又喜笑颜开,“我去崔婶子家串门。”
“哦·”沈凌不说话了··沈家妹见他们距离身后的几个妇人越来越远,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卖春联的事情,是有人诬陷你的。”
沈凌一顿,“谁”他记得当时满镇子传的都是他的春联是沈三写的,最后才导致了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若非恶意,谁会故意说他卖的春联是沈三写的·“是你大嫂家的娘家婶子,她到处传的,还有陈巧儿,他看上你了,后来又打听,知道你病的不清,家里又穷,才恼羞成怒在外面说你。”
沈凌记忆力还好,所以沈家妹一提,他就想起来这两个人都是谁了,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跟陈巧儿认识啊他到处说我当然知道,至于你大嫂家的娘家,我也是听说的,但是大概就是她了。”
沈家妹柔弱的道,做出无辜真诚的姿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跟陈巧儿不是认识么”·“我看不惯他了,整天高高在上的,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沈二哥啊你说好不好笑,她之前看不上你,现在,可又看得上你了啊”沈家妹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他就不信沈二听他这么说完,还能对陈巧儿有什么好感,要是陈巧儿真的想方设法的要跟沈二在一起,那可有的看好戏了,到时候可有的丢脸。
生子布衣生活·沈家妹目光中有些兴奋,沈凌看的一清二楚,不得不感慨,即使是双儿,果然也能打出女人勾心斗角的风采来,这明显就是对陈巧儿羡慕嫉妒恨,要拿他作筏子啊不过他觉得沈家妹说的应该是真的,至少,他猜测里,也有他大嫂家的娘家婶子的,陈巧儿,估计也是有的,至于有没有其他人,他觉得还是有,否则,仅凭这么两个人,不至于就闹得满城风雨。
“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沈凌点点头··“沈二哥,陈巧儿可好看了呢你该不会不介意她在背后骂过你,看上她的脸了吧”沈家妹怀疑的道,怎么能这么平静呢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哪有陈巧儿还没有你漂亮呢”沈凌睁眼说瞎话的道:“只是他是一个双儿,我不好说什么罢了,反正我心里有谱。”
沈家妹第一次被夸自己比陈巧儿漂亮,顿时喜笑颜开,笑眯眯的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沈凌跟沈家妹告别之后就回到家里,将沈家妹说的一切扔到脑后,专心致志的备考,而此刻沈家,沈三正受到前所未有的尊贵待遇。
沈母捧着一碗蛋花汤轻轻的敲门走进沈三的书房,沈三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沈母已经主动的将碗放在了沈三书桌的角落上,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这几天她走在村子里受到的待遇都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儿子要当秀才了,过几年就要考举人,连夫子都说是十拿九稳的,到时候她就是老太太了,怎么能不让她喜笑颜开。
“三儿,喝点汤再看书吧多补一补,到时候能拿个好名次·”·“多谢娘,我等下喝·”沈三面无表情的道,手里的书其实已经久久没有翻页了,他怕,他真的怕自己万一考不过去。
“唉,好,你好好看书啊想吃什么跟娘说,娘不打扰你了·”·“嗯·”沈三点点头··书房外,他最小的侄子沈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一声,又立刻被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沈三清楚的听到,外面他大嫂的低声怒骂,“别嚎了,仔细打扰你三叔看书,要是影响了他考试,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沈牛的哭声低下来,渐渐弱不可闻,沈三收回注意力,试图让自己专心在书本上,却觉得面前的书仿佛有千斤重,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第三十一章 ·二月初,龙抬头,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最近怀州县城里几乎人满为患,遍地可见的都是书生打扮的男子,更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被父母牵着手,身上穿的也是儒袍,板着脸学着其他读书人的神态,像个小大人一样。
穆五跟在沈凌身边,旁边还站着韩实,穆五知道韩实不喜欢说话,平时他客气两句都能把韩实弄得紧张到语无伦次,所以也不跟他说话,连目光都不会随意的扫过去一眼,只是跟沈凌介绍街上的店家,间或提几句穆公子常常念叨沈凌,他家大人也时时提起,十分的感激。
穆宏远的伤口还没有好,这次的考试是注定要错过了,所以,在穆五传消息回去说沈凌要参加童生考试的时候,穆宏远干脆让人把他的参考书籍打包送给了沈凌,完全不顾及沈凌只是在考童生,而非秀才,反正他觉得早晚都能用得到的,早点给有什么关系。
“沈公子啊我家老太太也特别想见一见您呢”话题聊得热络,穆五又提起这一茬,想让沈凌去穆府住,他可是领了命令来请沈凌去穆府的。
沈凌笑了,推脱道:“太麻烦了,怎么好去打扰老人家休息呢而且,我只是过来考试而已,住在客栈就好,旁边也有很多同样应考的学子,也能彼此促进一些,多学点东西。”
“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我家老太太想见您,哪里算是打扰呢而且她老人家还常常跟我们这些下人念叨,知道您要来考试,连客房都准备好了,跟我家公子的待遇一模一样,绝不让您受一点委屈,而且,府里还有书房,有名师,知道您要考试,我家老爷什么都给您准备了,就等着您入住呢”·沈凌觉得有些头疼,他快考试了,实在不想分出精力去应付穆家的一家老小,只要进了穆府,穆宏远,穆大人,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想一想都感觉头很疼啊都怪面前的人多话,在村里的时候又过于机灵,竟然打听到了他要去考试的事情,转身就告诉了穆府,才引出了这些麻烦事情,真是可恨又让他忍不住感叹,只可惜不能挖角啊·穆五完全不清楚沈凌心中对他复杂的纠结心境,目光坦诚正派,还相当有自信,反正他就一个办法,死缠烂打,只要沈凌一刻不同意,他就跟着沈凌一刻,今天不同意,明天一早儿他带着府里做的精致早点再来,关心考生饮食,这是多正派的理由啊早晚沈凌都要同意不可。
沈凌看了一眼穆五,他其实明白穆五的打算了,毕竟都被缠一天了,而且穆五还依旧兴致勃勃的模样,没有丝毫气馁,看起来还相当的坚持,沈凌叹了口气,“既然老太太想要见我,我作为晚辈的,实在不好再继续推辞,那就打扰了。”
“怎么会打扰呢”穆五笑了起来,“沈公子请,等下我让下人去客栈把行李拿过来就行·”·沈凌叹了口气,想了想觉得,正好去给穆宏远拆手术线吧反正现在不去过几天也是要去的,穆宏远的伤口关键的部位应该已经长起来一点了,即使是拆线也是可以的了,不必担心拆线之后再露出肠子骨头。
三人直接转弯朝着穆府的方向而去·身后不远处,沈三站在一处摊位前看着摊位上的小册子,里面都是历年的考试试题,和一些写的比较好的考试文章,许久一动不动。
“卓荦,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三身边的书生用胳膊捅了捅他··“嗯没什么,我们继续挑吧”沈三楞了一下道,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穆府,韩式亦步亦趋的跟在沈凌身边,沈凌让穆五带韩实先去客房,穆五也知道,沈凌的这位夫郎实在不是灵巧的人儿,也没有推辞,非要让他去见人,就先带着韩实去安置,并找了另外的下人带沈凌去穆宏远养伤的房间。
生子布衣生活·穆宏远见到沈凌前来,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惊喜的道:“小哥来了·”·旁边一个娇柔的女子在沈凌进门的时候就低着头站起来,手里捧着药碗,玲珑的身段凹凸有致,腰间还紧紧的束着粉色绢纱的腰带,略略一移,便轻轻拂动,美不胜收。
沈凌眉头微皱,养伤呢放这么一大美女不怕整天热血上涌,影响伤口愈合沈凌看向那名女子,冷漠的问道:“穆公子每日都要服用汤药吗”·女子头低的更低了,一言不吭。
沈凌忍不住有些不开心,问话呢聋了吗他对女人一向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耐- xing -,非要类比的话就等于一个大男人看待另外一个大男人的心情,在他面前娇柔温和做事慢吞吞的,问个话还不出声回答,真的很让他有些急躁,沈凌干脆将目光转向穆宏远,问道:“你每天都服用汤药”·穆宏远的目光还落在刚刚的女子身上,听到沈凌语气一点也不温柔的问他的爱妾,也顾不得沈凌后面的问题,道:“小哥,这是我妾侍,- xing -格比较胆小,你别吓着她。”
沈凌闻言,他刚刚有吓着她不过还是转头看向女子,道:“这位夫人见谅·”又转过头看向穆宏远,“好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每天服用汤药我给你的药用了吗你该不会换大夫治疗了吧”·“没有没有哪有我还不信你吗”穆宏远连忙解释,“这可不是治病的药,是我娘给我弄的补药,说是愈合伤口快一点的。”
“我看看”沈凌不回头看身边的女子,直接问穆宏远··穆宏远点点头,“那当然,你必须看看,万一有什么药- xing -冲突就不好了。”
沈凌看了眼穆宏远,伸手到距离女子一丈左右的位置,便不再往前伸,女子脸红了一下,慢吞吞的将碗递给沈凌,沈凌等了一会儿,才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阿嚏”好重的花香味道,沈凌揉揉鼻子,忍不住道:“这药,是这位夫人熬制的吧”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越靠近床边越浓,现在这碗的边沿,味道更是明显。
“是啊情儿一贯这么贴心温柔·”穆宏远笑的仿佛一朵喇叭花,沈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又端着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次他聪明的直接从碗的正中央去闻,这样药物的气味会比碗边沿的味道重一些,也好分辨。
“人参,黄芪,当归,白芍,熟地黄,还有甘草,其他的分辨不出来了·”沈凌放下碗··穆宏远瞪大眼睛,“您真是神了,这几味都对了。”
“还有其他的,闻不出来·”沈凌谦虚的道,庆幸这个世界的中药倒好像是和前世几近一样吧他看了不少医书才确定这一点的,为此,他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命真好。
“我看看你的伤口·”沈凌道··“嗯·”·“女子不出去”沈凌余光瞟见身边的人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忍不住问穆宏远。
“她是我侍妾,没事吧”·“好吧她以前见过你伤口”·“见过啊”他回来之后都是情儿在照顾他的。
见穆宏远这么理所当然,沈凌只好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女子,能面对这种能把一个流氓混混吓到的伤口而做到面不改色·沈凌其实觉得女子害怕这么恐怖的伤口是本能问题,与喜欢不喜欢在意不在意无关,但是既然人家胆大不怕,那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女子也是有胆子大的嘛·沈凌解开穆宏远身上的纱布,露出下面因为结疤而显得越发狰狞恐怖的伤口,沈凌敏锐的感觉到身边的女子似乎僵硬了一下,余光瞟见对方脸还白了一阵,又收回注意力放在穆宏远身上。
穆宏远咬牙切齿的忍住痛,完全没有精神关注外界人的表情,沈凌收回目光,专注于伤口上,仔细查看了一下,才轻轻的绑好纱布,道:“愈合的有点慢了,不过也可以拆线了,你是想等我考完试还是这几天就拆”·“啊”穆宏远缓了一阵,才松了一口气,注意力集中起来,“拆线那当然是现在,早一点拆早点了,我就算是好的慢一点也认了,小哥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成宿成宿的做恶梦,梦到我好好的,脱了衣服,身上一排一排的线,特别恶心特别可怕。”
沈凌点点头,对手术线不熟悉没有信心的古人,做这样的梦确实是有可能的,想一想,整天在潜意识里担心自己会一身线头的过一辈子,也有点小同情穆宏远,沈凌道:“那就明天一早,我还要准备些东西,府上我能找谁帮我准备”·“就穆五吧他爹是我们府上的管家,他以后是要接班的,最近管家身体不好在休养,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在管着。”
·管家啊沈凌越发觉得挖角的可能- xing -渺茫了,索- xing -放弃这个念头,点点头,道:“那成,他这人还不错,我也挺信任他办事能力的。”
第三十二章 ·门口有丫鬟打扮的女子迈着小碎步走进来,隔着几步远对着穆宏远和沈凌行礼,又对着那位叫做情儿的侍妾行了一礼,还叫了一声情夫人好,见情夫人点点头才直起腰来。
沈凌看的惊讶,这府上对一个侍妾都这么尊重吗他一个外人礼多人不怪叫声夫人以为就是够尊重了,却不想这里的丫鬟在对着公子和外客行礼之后,还要再跟一个侍妾行礼,他听说的规矩不是这样的啊当然,也许是他不懂穆府特有的规矩,但是,这种规矩真的不会让日后穆宏远的正妻难堪吗这里好像是侍妾如货物一般的时代吧连买卖人口都不犯法,他好像没记错吧·丫鬟已经开口说了来意,“老太太和太太让奴婢传话,说,沈公子是穆府的贵客,来了就把这里当家一样,二公子院子里有书房,家里还有夫子,让沈公子不必客气,可以随时去翻阅,若是有什么不解的,就去找夫子,起居吃食若有什么不妥当不习惯的,就直接开口,不必客气。”
生子布衣生活·“多谢两位太太了,沈凌觉得都挺好的·”沈凌颔首··“那,奴婢就不打扰了·”·“多谢姑娘,客气。”
沈凌拱拱手··丫鬟又转头看向情夫人,笑道:“情夫人,太太有请,说是让你帮忙看看花样·”·“好,我马上就来·”情夫人声音细腻温柔,轻飘飘的仿佛一阵柔风。
穆宏远的娘让儿子的侍妾陪着看花样沈凌觉得他越发的看不懂了,表情中忍不住带出一丝来,等到情夫人离开之后,穆宏远见沈凌发呆,突然笑了起来,“怎么好看吧都呆了。”
沈凌脑子一懵,瞪了穆宏远一眼,“这话也是你说的,那可是你的女人,我一个外客来,你怎么留女眷在屋里”·“有什么嘛看你那书呆子的劲儿。”
穆宏远不以为然,“不过真的挺好看的,不对,是特别好看又对我一心一意的喜欢,啧啧……羡慕吧要不等有机会我遇到好的女人,也给你买一个”·“她,是你买的”沈凌觉得终于对上号了,他就说这个世界的侍妾要不是青楼妓女,要不就是贫寒人家或者本就是奴仆出身的,谁家良家女子会给人做妾的,当然,也是有的,但都是贪图富贵舒坦的女人。
“对啊我前些年去了趟锦州,那地方,十里水乡,烟雨朦胧,如诗如画,美人特别多,就连双儿,长得都比一般的女人好看·”·“你啊”沈凌摇摇头,“我跟你说啊第一,你在吃药上药,身上又有伤,那位夫人身上香粉太重,不适合照顾你,第二,你这补药还是停停吧年纪轻轻的,本身恢复力就不错,却偏偏把自己当老头养着,这样不好,年轻人多摔打摔打才好,太早进补一点益处都没有,而且,我觉得你伤口恢复的这么慢就是因为补药吃多了,美人儿看多了。”
穆宏远闻言,赶紧解释道:“等等啊情儿身上的那可不是香粉,就是花香,她说了,怕弄脏我的药,所以只用鲜花熏衣服,不敢用香粉的,就因为这个,我娘还赏了她一个院子,种满了花,有花用还用什么香粉啊”你就是没闻过女人身上的香粉才会误会。
穆宏远还知道最后一句不能说,这可是神医,必须尊重,不能随便说些能理解成他没见识的话··“好吧你随意,反正早晚都能好,你慢慢养着吧”沈凌是不在乎。
“哎呀好好好,听你的,你是神医,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不让她用花了,什么都不让她用,娘的补药我也不吃了,成吗”·“成。”
沈凌点点头··沈凌离开了穆宏远的房间之后,就问了下路过的下人穆五的下落,很快,穆五就听到消息跑了过来,额头还带着汗珠,谄笑的凑过来,“沈公子有什么吩咐”·沈凌忍不住再次感慨,怎么这人就不能挖角啊他真的特别想挖角,他觉得穆五完全可以给他当一个副手,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穆公子想明天就拆线,我有些东西想让你准备,你去找些干净的从没用过的白布用开水煮一夜,锅也必须干净,还有银质的剪刀钳子,没有的话也可以用铁的,但是也放在开水里煮,再给我找几坛烈酒,越烈越好,最好见火就着,再去准备些白布,挡住整个屋子内,免得我拆线的时候落尘到伤口里,说不定会发炎。”
穆五也知道脏东西进了伤口是肯定发炎的,表情郑重的很,道:“您放心,我都去准备,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多谢了·”沈凌点点头,穆五这人,不多话不询问办事认真管人利索情商智商都挺高的,为什么偏偏是家生子的奴仆啊太浪费了。
穆五让下人送沈凌回客房,自己就去准备沈凌要的东西去了·韩实一个人在屋里,看什么都觉得稀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大户人家,正好屋子里没人,韩实就四处摸摸看看,又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什么瓷器花瓶。
沈凌进来的时候,韩实正盯着一个瓷瓶上的精致纹路看的入神··“看什么呢”沈凌走进去关上门,微笑道··韩实一惊,转过头来,看到是沈凌,还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没有,就是觉得这个瓶子真好看啊上面竟然还有画儿。”
“你喜欢,我回去买一套摆在家里·”沈凌打量了一下韩实刚刚盯着的那个青花瓶,上面的图画画的是仙姑献桃,确实画的很精致·韩实平时所见,基本都是灰色的粗瓷用具,别说白釉青花瓶,连个瓷面平整的都少见,难怪如此惊奇。
沈凌温柔的道:“以后,我把全天下的奇珍异宝都摆到你屋里,给你看个够·”·韩实刚想说不要买瓷器,特别贵,摆在家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万一碰倒了怎么办,又听到沈凌说后面的话,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低声喃喃的道:“也不要你把奇珍异宝都放在家里,你只要不放其他人到家里就好了。”
沈凌扬起一丝笑容··与此同时,穆府老太太在听丫鬟传话,穆宏远让丫鬟传话出来,说,沈公子说了,花香对养伤也不好,所以以后情夫人就不要用花了,还有,补药也不好,也不吃了。
·穆老太太听丫鬟说完了,垂下眼皮掩去一丝冷色,道:“既然这些都不好,那就不用,传我的话出去,情夫人以后身上不用熏花了,既然不熏花那院子也就没什么用了,就把院子收回去吧至于太太那里,就说我说的,补药不必送了,二小子年轻着呢,好好的吃这么多药干嘛。”
“是·”丫鬟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退几步跨出门槛··沈凌不知,就因为他提了花香和补药的事情,害的情夫人失去了一处院子,也让穆宏远的母亲被老太太说了一通,穆太太倒是没有觉得十分难堪,或者说她即使是不爽也是针对老太太,而非沈凌。
她倒是挺感激沈凌说出了补药对她儿子不好的实话来,不然,她这么一直送下去,岂不是对她的远儿不好再说沈凌还救了她儿子的命,倒不至于生怨气。
但是情夫人却躲在屋里几乎拧烂了一条手帕,院子是她的荣耀,是她辛辛苦苦的伺候穆宏远换来的奖励,就穆二公子身上的伤口,即使是他亲娘看了都怕,根本没什么人愿意近身伺候,也就是她强忍着害怕日夜守着照顾着,才换的了这么一点脸面,获得了阖府的尊敬,还被太太奖励以后让下人改口叫她情夫人,而非情姑娘。
想不到就因为那个人一句话,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虚无,甚至成为笑话,搞不好,还会被太太迁怒··生子布衣生活·情夫人心里又气又怕,指甲都快被自己拧断了。
次日天还未大亮,穆五就捧着两套锦衣站在沈凌的门口,嘴角带着笑容,旁边还站着端着水盆的下人·沈凌还未醒,穆五吩咐下面的人都不许打扰,水凉了就换,都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候着就成,整个穆府即使是对穆大人都从未有过这样的阵仗,这一切都是老太太吩咐的,不过,也是穆五提议的。
“穆五,沈公子没醒吗”一个清秀的小书生打扮的十三四岁男孩脚步轻快的走过来,一身月白锦衣衬的他人美如玉,精致的仿佛瓷娃娃,只是头上的一支偏女- xing -化的玉簪显示了来人双儿的身份。
穆五目光微亮,转过头走过去,俯在来人耳边,轻轻道:“三公子,沈公子还没醒呢我们小声一点·”·“哦·”穆三公子微微点头,耳朵有些红,似乎经不起一点热气,忍不住躲开了一点,才看向穆五,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今天沈公子要给二哥拆线呢”·“三公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穆五微笑··穆三公子只能又靠近一点,凑近穆五的耳畔,又重复了一遍,穆五才点点头,转身凑在穆三公子耳边道:“是啊三公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呢”·“可是,还是很担心啊二哥身上的伤口实在是……”穆三公子咬咬唇。
穆五面带微笑,看不出情绪,“放心吧我看着呢若是二公子出事,我就宰了他们·”穆五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凑到穆三公子的耳边说话,穆三公子只感觉一阵热气,直冲耳畔,热度顺着耳朵往脸上跑,染红了一片脸颊。
穆三公子觉得怪怪的,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门吱扭一声打开,沈凌睡眼模糊的站在门口,道:“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他还没有睡醒,有点懵。
穆五赶紧走过去道:“沈公子,这是老太太给两位准备的衣物,让我们送来的·”·“多谢老太太了·”沈凌点点头,下人捧盆的拿毛巾的便鱼贯而入,沈凌让出门口走出来,看向穆三公子,“这位是……”看穿衣打扮,就知道不是仆人。
“我是穆鸿锦,是穆家老三·”·“三公子好·”沈凌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转向穆五,“一个时辰后我去二公子房间里,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您放心,只多不少。”
穆五点点头··“嗯·”沈凌又朝着穆鸿锦点点头,算是道别,便走回房间··“那我去二哥门前等着·”穆鸿锦道。
穆五点点头,“好,三公子慢走·”·等到穆鸿锦离开之后,穆五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看向沈凌房间的方向,好奇怪啊他通过这段时日的观察接触,原以为沈凌就是那种只喜欢双儿不喜欢女人的男人,而且偏好于穿男装的双儿,跟他差不多。
但是沈凌今天见到穆三公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个双儿似的,这人真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要知道,穆三公子虽然现在年纪才十三四,却早已经因为其才貌而名声远播,多少人家都等着他长大后求娶呢·穆三公子前几年曾随着穆二公子出门,回来之后引回了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前来求亲,说是因为在文会上作了不少出风头的诗词,又长得玉雪可爱,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前来,但是都被太太一一拒绝了,说是三公子还小,暂时不谈婚嫁,才能拖到现在还没有定亲。
但是,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再加上三公子并不完全不出门,所以不少人都见过他,名声也一直在外面流传着,很多甚至比穆家还高的人家都等着穆三公子长大后再来求娶呢·这样一个双儿放在眼前,他刚刚还担心了一下沈凌会唐突三公子,却不想连个眼神都没有多给,沈凌这人……真是难以看懂啊穆五默默的想到。
完全不知道穆三公子是双儿的沈凌:……·屋内,韩实扭扭捏捏的换上了穆五给准备的衣服,一身暗色绣着云纹的锦缎长袍,腰间束着同色的绸缎腰带,挂着一块纯白的貔貅玉佩,抬起头来,目光望着沈凌,嘴角带着微笑,贵气逼人,深沉又纯粹。
仿佛这衣服本身就是他的,或者说,他本身就该穿这样的衣服··沈凌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这是他的小石头吗·“好看吗”韩实突然开口,周身的深沉气质顿时淡去了不少,目光亮晶晶的,单纯可爱的气质又凸显出来,但是只要一不说话不动,立刻又仿佛一位气势凌然的贵族。
不自知的深沉贵气,不自觉的单纯可爱,矛盾又诱人··沈凌觉得喉咙有些干,忍不住舔舔嘴唇,正打算把仆人都请出去,关上门做点什么的时候,穆五已经走了进来,看到韩实的时候也愣了一愣,韩实的气质实在是太有欺骗- xing -了,不说话不动的时候,真的像极了一位位高权重心机深沉的年轻贵族,他挑衣服的时候只是因为韩实皮肤黝黑,就拿了一套大小合适价格昂贵的暗色衣物,再配上老太太赏的貔貅玉佩而已,他哪里想得到,韩实竟然穿出了这样的效果。
·这人真的是出身乡野吗穆五忍不住怀疑··穆五进来了,沈凌不甘心的收回黏在韩实身上的目光,可是真的好想好想让这样的韩实坐在他腿上红着眼睛乖乖的叫夫君,我擦沈凌蹲下身去。
“怎么了”穆五余光瞟见沈凌猛地蹲下似乎不舒服的模样,赶紧问道,二公子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沈凌去拆线呢难道突然肚子疼·沈凌怎么好意思说他是为什么,韩实已经紧张的跑过来,扶着他,一脸的焦急。
沈凌抬起头,“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老毛病了,缓一下就成·”·穆五满脸同情,“沈公子自己就是神医,也无法治好自己吗”·沈凌苦笑一下,“天底下的神医,最难医治的就是自己了。”
比如随便发情这件事··穆五点点头,“嗯,戏文里也是这么说的,我原以为是假的,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生子布衣生活·沈凌:……·“没事,稍等一下就好,你们先出去吧”沈凌微笑。
“好,那沈公子有事的话就叫我,我就在门口·”·“麻烦了·”沈凌点点头,目光相当正派··穆五在门口等了不过一刻,沈凌就已经走出门口,背着一个包裹,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精气神都很充足,完全不像刚刚突然难受的模样。
“沈公子好了”穆五愣了愣··“就疼一阵而已,没事,走吧我们去二公子房间里。”
“好”穆五闻言,也没有再深究什么,跟在沈凌身后,他更关心的还是沈凌拆线的问题,至于沈凌本身有什么病,其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人都说慧极必伤,所以自古以来特别有才能的人都比较容易遭天妒,大大小小的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毛病,还解决不掉的,这很正常·沈凌医术超凡脱俗,开出的药摆在眼前都非一般大夫所能破解,想来也属于这一类人吧·第三十三章 ·穆宏远房间外,穆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身上披着棕红色毛皮的披风,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手炉,见沈凌进来,朝着沈凌微微点头,院子里灯火通明,将整个院子照的犹如白昼,四处站的都是仆人,低着头却都静默无声。
沈凌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韩实,“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去就好,会很慢·”·韩实见到院子里的阵仗,拼命的摇头,委屈的撇着嘴,看着沈凌,万一沈凌在里面被欺负了怎么办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安心回去·沈凌只能转向穆五,“麻烦照顾一下,吃饭的时候提醒他去吃饭。”
“是·”穆五表情也郑重了些··“老太太好,这大早上的,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沈凌不用怎么猜想,就知道坐在院子里犹如老佛爷一样的人是谁。
穆老太太扬起笑容,“沈公子来了,我倒是没什么,年纪大了,睡眠少,又担心二小子,就来看看,沈公子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必管我,等事情了了,我定要好好宴请沈公子一番。”
“老太太客气了·”沈凌正说着,门口又走过来一群人,走在最前的是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美妇,想来应该是穆宏远的母亲才对··妇人走过来对着老太太行了一个万福,“儿媳见过娘,娘您安好。”
“不安好了,二小子现在这个样子,我哪里安好的起来,这不,一大早的就过来看看·”·中年妇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却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的站在了一旁,老太太也没有说让下人再拿个凳子过来,就任由她站着,沈凌管不了对方的家事,不放心的望了穆五一眼,穆五微微点点头,就站到了韩实的身边,不远处的穆三公子突然朝着韩实走过去,“你是哪家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我是穆鸿锦,是穆家的第三子。”
韩实猛地慌了起来,穆五赶紧接话,“三公子,这是沈公子的夫郎,叫做韩实,- xing -格比较腼腆·”·“哦·”穆鸿锦点点头,就站在旁边不走了,还转头说了一句,“我在这里陪你吧等下我带你去吃饭。”
“谢……谢三公子·”韩实颔首道,十分的手足无措··沈凌觉得这个三公子看起来倒是想照顾韩实,也就没有管,就取出包裹里的白色外衣套在衣服外面穿上,还带了自制的口罩手套头套,房门前,情夫人正拱手而立,沈凌这次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了,也就没有理会她,推门准备进去,情夫人突然也跟着迈进门槛。
沈凌顿住脚步,“怎么了你也要进来”·“我……”情夫人柔弱的低下头,“我陪着二公子吧若有什么,我也可以帮忙,我……”情夫人低下头去,一副情深似海,又不放心,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爱人身边的痴情女子模样。
沈凌看了情夫人一眼,“那把头饰去掉,头发包起来,穿一身干净的白衣服再过来·”·情夫人动作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老太太已经开口,“既然这么麻烦,你就回去歇着吧这些日子你照顾二小子也挺累的,天还没大亮呢还能回去睡一下,沈公子一个人也可以的,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情夫人闻言连忙转过身来,恭敬的行了一礼,“是·”·沈凌迈进房门,随手关上门,穆宏远整个屋子似乎都被白布包裹住,沈凌进入穆宏远卧室的地方,穆宏远已经醒了,正盯着头顶用来遮房顶的白布发呆,见沈凌进来,难得的没有显得开心,而是紧张的问道:“小哥啊是不是很疼啊我昨晚做梦梦到你给我缝制伤口的时候特别特别的疼,我都疼醒了你还把我打晕过去了,拆线是不是也很疼”·“你做梦呢我什么时候打晕过你。”
沈凌温柔的道··“真的没有吗我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有·”·“你晕过去后做梦,把梦和现实搞混了·”·这样啊穆宏远稍稍放下点心来,沈凌已经取出木盒中的一条- shi -毛巾盖在穆宏远口鼻上,温柔的笑着:“乖,睡一觉就好了。”
穆宏远觉得自己突然周身麻木起来,而且,眼皮不受控制的想要合上,最后,只看到了沈凌的笑脸,就彻底没有意识了··沈凌捏捏手腕,取出穆五放在桌子上的一系列用具,先解开穆宏远身上的衣物,用烈酒擦拭伤口,才拿过银质的小剪子夹子,朝着穆宏远而去。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穆五突然在外面小声的喊话,“沈公子,沈公子你能听到吗要吃点东西吗你要先出来吗”·沈凌将手里的一条染血的白布扔到盆里,转头道:“不必了,再给我一个时辰就好。”
外面才消无声息,沈凌继续小心的拆开穆宏远身上的手术线,扔到盆里,穆宏远的伤口愈合的还不错,手术线下的一层几乎已经沾粘愈合了,但是还是不能大动,不然还是会裂开。
生子布衣生活·沈凌用煮开的凉白开清洗掉伤口上的烈酒,又取出包裹里的小瓷瓶,用纱布蘸着灵泉,轻轻的涂抹一层在伤口上,便开始敷药包扎··直至中午,沈凌才一脸疲惫的走出房门,穆家老太太竟然还在,沈凌抬头望了眼天空,都中午了吧真是有够疼孙子的啊·“沈公子,远儿怎么样了”穆太太也同样在,见沈凌出来,还带着一身血,连忙凑过去问。
“没事,不必担心,我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下,这两日我会替穆公子换药,里面的遮尘布暂时不要拆·”·“是是是·”穆太太连忙点头。
韩实小跑过来,就要替沈凌退去身上的血衣收起来等会儿洗,沈凌道:“没事,不要了直接扔了就成·”·“嗯·”韩实乖巧的回答,看的众人感觉十分的怪异,毕竟,一个衣着华贵的人,去服侍旁边那位依旧粗布衣衫的沈凌,真的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沈凌跟穆老太太道别之后也就回了他的房间,穆五已经让人把饭菜送到了他的屋里,沈凌塞了几口之后就闷头趴在床上休息·天还未亮就被吵醒去拆手术线,屋子里即使是点了灯也不如中午亮堂,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至于这么赶时间吗沈凌叹了口气,用瓶子里剩余的灵泉水给自己敷敷眼。
直到下午,沈凌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看书,他是真的快考试了,韩实坐在旁边,拿着沈凌的毛笔在写着玩,顺便守在沈凌身边·门外穆五突然冲了进来,焦急的道:“沈公子,我家公子醒了,他说他疼。”
麻药的劲儿过去的是得疼,沈凌道:“那我过去看看吧”·“嗯·”·沈凌到穆宏远屋里的时候,迎面对上了穆老太太和穆太太等人,这次那位情夫人倒是难得的不在,不过穆大人却在屋子里,见沈凌前来,还打了招呼。
“府台大人·”沈凌拱拱手··穆府台眉头紧皱,赶紧摆手让沈凌去看穆宏远的伤口,穆宏远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旁边两位太太心疼的直皱眉,沈凌过去后,两人才让出位置。
“我帮你看一下伤口”沈凌道··穆宏远见沈凌来了,赶紧道:“小哥,本来我也没有觉得疼,就是觉得空荡荡的,身上有很多口子,不敢乱动,总觉得动一动口子就会裂开了,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是后来就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不敢乱动应该的,伤口才刚刚沾粘在一起长肉,你乱动把伤口弄开了怎么办至于疼,我用了些麻药,麻药的劲儿下去后自然会疼,但是我还是先看一下吧”·沈凌解开穆宏远的纱布,穆太太已经转过身去抹眼泪,屋子里的仆人也都各自低下头,穆老太太被丫鬟扶着站的远了些,不过浑浊眼睛还是盯着穆宏远的方向,也不知能不能看得清。
沈凌仔细观察了一阵,确认穆宏远完好无损,又把纱布绑好,“没事,好好养着,养伤哪有不疼的呢你只是许久没有疼的这么厉害,才会这么感觉的,别乱动千万记得,别乱动”·“那我如厕怎么办”穆宏远焦急道。
沈凌抬头看了他一眼,“少动,尽量在床边,跟我以前照顾你的一样·”·“哦·”穆宏远点点头,穆太太已经接话道:“就在床边吧,反正有人伺候着。”
穆府台问道:“我儿是不是已经没事了”·“是,大人,只要好好养着就没事了·”沈凌恭敬的道··“那就好,麻烦公子了,听闻公子要参加今次的童生考试不知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穆府台温和的道。
“一切都好,多谢大人关心·”沈凌拱拱手··“谁说没事的,小哥,你明明答应我要帮我祛疤的·”穆宏远大声道··沈凌回过头去,“祛疤至少等伤口长好了才能祛疤,现在不急。”
穆府台看向穆宏远道:“你好好养着吧男子汉大丈夫,身上带点疤痕怎么了”穆宏远才默默的闭上嘴,不再说话,穆府台转向沈凌,“我府上有一位曾中过举人的夫子,正在教导我的三子学习,沈公子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妨去问一问。”
“多谢大人,沈凌正想着写的文章不知道该给谁批阅呢”·穆府台点点头,“既然已经没事,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些事务要忙。”
“恭送大人·”屋子里哗啦啦的一片人行礼··既然无事,沈凌也要走了,穆老太太让穆五出来送人,沈凌也没有推辞,路上,穆五一直跟在沈凌旁边,跟沈凌介绍府中的景色,沈凌突然打断道:“贵府是不是还有一位大公子呢从来没有见过啊”·穆五笑道:“大公子在国子监读书,平时没事是不回来的。”
“这样啊”沈凌点点头,“贵府真是人才辈出,二公子三公子也是如此优秀·”·穆五点点头,“对。”
却也不多说什么,二公子是否优秀他没资格评价,三公子倒是优秀了,可是他是双儿,不能被外人随便议论,他也不想跟一个可能看上三公子的人议论他,也就改口道:“不如,我送沈公子去见一见夫子,也认认路”·“那就多谢了。”
沈凌随口道··见过夫子之后,沈凌回去就写了几篇考试的文章,拿去给那位夫子看,被批改了一通,又拿回去重写,穆府估计是给这位夫子传过话,所以,对方教导的倒也尽心尽力,让沈凌受益匪浅。
又过了几日,也就到了考试的日子,穆五亲自送沈凌去考场,沈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渐渐的发现了穆五在穆府的特殊地位,颇有几分半主半仆的意思,劳驾他亲自送他考试,沈凌还真的有些疑惑。
“穆五,你平时那么忙,穆府下人那么多,随便找人送我不就成了”沈凌坐在马车里,身边放着一个装满考试用品的背篓,微笑道··生子布衣生活·“沈公子客气了,您是穆府的贵客,那就是我的职责,我当然要亲自接送才可以。”
穆五微笑道··沈凌没有再多话,直至考场,下了马车,被穆五送进了考场内,穆五才转身返回·沈凌有些疑惑,想不通穆五为何对他如此积极··童生考试里有一部分是十岁左右的孩童,年纪最小的才七八岁,他记得沈三当年就是十岁左右就中了童生,算是整个镇子里近百年来的头一份,所以后来村里人才那么坚信他能考中秀才,也不知他在另外的考场里此刻如何会不会因为村人对他的信任而压力过大,古人可能对这些事情没有概念,但是沈凌却知道,压力过大的话,考试的时候很容易失常发挥的。
监考的衙役已经走过来检查沈凌的背篓,沈凌赶紧收敛心神,束手立在一旁··穆五回去之后去跟穆老太太回话,说是亲眼见着沈凌进了考场·穆老太太点点头,衰老的眼皮没有一点弹- xing -的耷拉着,“等考试结束了,你再去接,不能让沈公子有一刻离开我们的视线,直至二小子完全没事为止。”
“是,您放心,我心里有谱呢”穆五恭敬的道··“穆五啊最近三小子去找你了吗”·穆五抬起头,“三公子心系二公子,所以时常来找我打探一下沈公子的消息,别的也没有什么。”
穆老太太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你们都大了,小时候三小子追着你叫哥哥也就罢了,毕竟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但是三小子渐渐的也将要成人,以后还要说亲嫁人,虽然双儿不比女子规矩严格,但是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毕竟,咱们家的孩子,日后都是要进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的,传出去不好听的就不好了。
你要切记,他是双儿,更是主子,明白吗”·“穆五明白·”·“你明白就好,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比你爹强多了,上上下下都打点的不错,交给你办的事情也从没有出过差错,喜鹊,赏给穆五一锭银子。”
“是·”旁边身着红衣的女子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进了穆老太太的卧室,取出一锭银子交给穆五··穆五捏着手里的十两银子,因为过于用力,关节都有些发白,但还是恭敬的下跪,道:“谢老太太赏赐。”
“嗯,去吧”·“是·”·等到穆五离开之后,穆老太太抬起眼皮,看向旁边的喜鹊,问道:“那位所谓的情夫人呢”·丫鬟喜鹊笑眯眯的对着穆老太太行了一个万福,“说是因为给太太挑的花样不好看,被禁足了。”
“嗯,一个奴仆出身的玩意儿,叫什么夫人,难不成还想飞上枝头老大家的也不怕这事传出去挡了二小子的前程,真是不知所谓·”·喜鹊温柔的道:“这正是太太不如老太太有远见呢还需要老太太多多教导才好。”
“我老啦教导了几十年也还是这副样子,以后也教导不起来啦随他们这些晚辈怎么样去吧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对了,说起来过几日就是陈家太太的生日了对吧她还给我发了帖子”·“正是呢我还想着过几日到了时候再提醒老太太,既然老太太问起,那奴婢先问一句,咱们是找个婆子去送贺礼就罢了呢还是哪位主子亲自登门”·“让太太亲自去吧陈家大人虽然是老大的平级,但是同辈相交才更得慎重,再说,二小子也该寻摸起亲事了,你去告诉太太,让她勤打听下,哪家有好的姑娘,双儿,再好咱们也是不娶的。”
“是·”喜鹊恭敬的行礼,然后退出门去··穆五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走廊一侧的栏杆上坐着,喜鹊见了,便干脆的朝着他走了过去,穆五不知道从哪里寻摸了一个苹果正在啃,见喜鹊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喜鹊朝着穆五行了个礼,“穆管家,老太太说了,陈家太太的生日要让太太亲自去,还要去寻摸二公子的亲事,你赶紧去准备合适的贺礼吧”·“知道了。”
穆五随意的道,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喜鹊,喜鹊连忙接住,“赏你的·”·“多谢穆管家·”喜鹊笑了起来,将银子塞到袖子里。
穆五从祖辈就是穆家的管家,更有老太爷赐姓,身家丰厚,地位超然,穆五看不上这十两银子,但是她这种小丫头却看得上啊·第三十四章 ·考场外,穆五已经在考场门口等候多时了,沈凌刚出了大门就看到穆府的下人迎了上来,“沈公子,穆管家在这边等你。”
沈凌点点头,朝着穆五的方向而去··穆五手里拿着一个木制食盒,见沈凌出来,抬头微笑,“祝公子金榜题名·”·韩实从马车里钻出来,跳下马车就跑了过来,接过沈凌的背篓,目光闪闪的看着沈凌,“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沈凌微笑的摇摇头,童生考试只有一天而已,他并不是很累,又抬头看向穆五,“劳烦你了。”
“沈公子客气了,不是说过了,您是穆府的贵客,我多用点心是应该的·”·沈凌点点头,没有说话,也不提回家的事情,他已经隐隐有感觉,在穆宏远活蹦乱跳之前,他估计是回不去了,果然回去之后应该再给穆宏远多加点灵泉啊沈凌在穆家又住了半个月,直到考试成绩下来,没等官府放榜,穆府台就已经拿到了榜单名录,让下人送了过来。
穆三公子正在沈凌屋里和韩实在一起,见到下人送来了榜单名录就伸手接了过去·“有沈凌”穆鸿锦拿着榜单抬头对着韩实道。
韩实坐在穆鸿锦的旁边,一脸惊喜,“真的呀”·“我干嘛要骗你·”穆鸿锦撇撇嘴··沈凌考完试之后就去找了穆府的夫子重新默写了一遍自己的答案,让夫子评判,夫子说极大可能会过,但是名次却不会靠前,沈凌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过了,闻言也并不惊讶,觉得是理所当然,但脸上还是带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生子布衣生活·穆鸿锦抬头问道:“沈二哥,你下次考秀才吗”他最近和韩实关系很好,所以干脆改了称呼··“考吧”沈凌点点头,估计下次考试就悬了,毕竟以他的水准,考秀才的话实在是有点低。
“对了,上面是全部的榜单还是只有童生”·“我看一下啊好像是全部,还有秀才的排名,是爹拿到的原版,估计等下还要还回去呢”·“给我看一下。”
沈凌连忙道··穆鸿锦将榜单名录交给沈凌,沈凌快速的在秀才的排名中扫视了一圈,好像没有看到沈字,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果然是没有,这么说,沈三是落榜了沈凌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却也觉得果然如此,不禁有点小同情沈三,不知道沈三在看到放榜之后,能不能抗住这个打击,即使是他能抗住,也不知道村里人能不能放过他,不八卦闲舌。
穆宏远最近已经能稍微下床走两步了,但是还是需要好好养伤,穆府自己的大夫也参与了穆宏远的诊治,只是没有人告诉沈凌而已,穆府的大夫说穆宏远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没有危险了,剩下的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穆家对沈凌的态度更是和善起来。
穆宏远更是高兴的非要和沈凌拜把子,这种神医就应该牢牢地绑上啊·沈凌拒绝了几次,推脱道本就是兄弟,何必非要走这个形式,难道不拜把子,他跟穆宏远就不是朋友了见沈凌如此坚决,穆宏远才只能作罢·沈凌其实并不想跟穆宏远拜把子,这可是一个连坐的时代,跟这些大户人家打好关系是应该的,但是绑上战车可就没有主动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连累了,更别说他根本不知道穆府台在官场上是个什么局势,是上升还是下降,是站了队,还是保持中立,所以还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最好。
既然穆宏远已经安全,沈凌也就不用被穆家的人随时随地的监视,可以时常一个人上街去转一转,穆五也不会一直跟着了··“二哥”沈凌刚刚从酒楼里走出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他。
他前几天看到一处酒楼想要卖掉,就过来打听一下消息,今天是来看一看的,想不到刚刚出门就看到了沈家老三··“三弟·”沈凌走过去微笑。
“卓荦,这是你哥”沈三身边的一个书生惊奇的道,沈凌一身华贵的锦缎绸衣,看着就像个富家公子,沈三不过是耕读人家出来的读书人,竟然叫这个富家公子叫做哥·沈三含蓄的微笑,“这是我同母兄长。”
那个书生的表情瞬间有了些变化,看向沈凌的目光带着些匪夷所思,“沈家兄长好·”为什么沈卓荦的哥哥看起来这么有钱,既然沈卓荦的哥哥这么有钱,那沈卓荦怎么一天到晚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衣衫,用的都是最普通的笔墨纸砚,一副穷人家孩子的模样,这个哥哥就不能补贴一点吗·“你好。”
沈凌颔首微笑·“三弟原来没回家吗爹娘该着急了·”·“我在等放榜,想知道了结果再回去,二哥最近是住在穆府吗不知道穆府台……”·“三弟慎言,我只是跟穆二公子有些私交而已,所以才暂时借住在他家,跟府台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沈凌义正言辞··“是,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问一问二哥,你可知道这次上榜的人都是谁……”·“三弟开玩笑了,榜单这东西我怎么可能见过我只不过是个乡下人,见到府台大人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侥幸帮了穆二公子一次才得以暂住穆府,又不过是因为穆二公子在府中养伤,有些无聊,我又正好来这边考试,所以,穆府才找我过去陪穆二公子说说话解闷儿而已,你高看我了。”
沈凌笑道,心中也有些惊奇,沈三是傻了吗还是在装傻他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威胁他的了吗一副功成名就定要他付出代价的样子,竟然还指望他帮忙。
沈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沈凌又补了一句,“三弟要是回家的话,有空不妨帮我看一看我家养的鸡鸭,都这么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我请的人有没有好好照顾,这也一个多月了,想来那些鸡鸭什么的,也都长得差不多了吧”·沈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觉得身边的同伴看他的目光似乎都充满了惊讶和嘲弄,笑话他只是一个乡下养鸡鸭种地的人家出来的学子,“二哥若是没事还是早点回家吧考试已经考过了,难道二哥也等着放榜吗”·沈二在心底暗地里摇头,沈三还是这么耐不住- xing -子,从最开始的恶意威胁,到此刻的嘲弄,基本都显示了沈三颇为幼稚的一面,也就道:“我打算在这边做点生意,所以要再看一看,三弟如果忙的话就算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我也请了人照看。”
沈三听到沈凌说经商的事情,脸色更加不好看,“二哥既然想要走科举一路,经商一事还是要从头计议的好,免得影响了前程·”·“三弟费心了,我学问不好,科举无望,还是好好的经商赚些小钱就好。”
沈凌微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估计再过半个时辰榜单前看榜的人也要站满了,三弟不去抢占位置吗不然到时候放了榜,人满为患,可就挤不进去了。”
沈三旁边的书生听到此,也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就拉着沈三道:“走吧看榜单最重要,你们兄弟什么时候聊天不好啊这位兄长,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沈凌颔首··沈三被同伴拉着朝放榜的地方而去,沈三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向沈凌,沈凌却已经朝着下一家酒楼而去,他想先尝一尝这城里所有的酒楼再说,知己知彼,他才能知道这生意能不能做,要怎么做。
沈三见沈凌朝着放榜反方向而去,显然是不打算去榜单下面抢占位置,等着第一时间看放榜的,沈三眉头皱了起来,他是坚信自己考不上了,才这么直接放弃的吗连看榜单都不愿意,又或者,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在不在榜单上·沈三一时间有些怨气,若是沈凌早已经看过了榜单,却没有告诉他,任由他这么跟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去看榜单,那真是一点亲兄弟的情分都不顾了,沈三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威胁言语,甚至刚刚的挑衅,在他的潜意识里,即使是他有些什么不好,全家甚至全村,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应该跟他计较,因为,他是所有人的希望,所有人捧着的存在,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就是那个唯一可能会得道,带着全部人鸡犬升天的人。
生子布衣生活·沈凌算什么,想要改换门第,就应该听他的,帮他的忙,即使是他说了一些狠话,也不应该去计较··沈三带着怨气跟着同伴一同挤进看榜单的人群,这里有书生,有看热闹的,有大户人家的仆人,挤挤攘攘闹腾的不成样子,沈三皱着眉头被挤在人群中,心中越发的怨愤。
·“卓荦,你说会不会有人榜下捉婿”沈三的同伴喜笑颜开,眉目舒朗,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寻找准备捉婿的大户人家··沈三神情略动了动,不过还是不以为然的道:“你我未来是要进京赶考的,金榜题名之时,到时候有的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前来捉婿,这里哪里会有”·对方耸耸肩,“其实我倒是希望有人捉婿,我家虽然是个小地主,有那么几个仆人,但是哪里比得上真正的大户人家呢官宦世家百年大族我是不敢想了,能娶一个一般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就好了,哪怕是双儿庶女也可以啊我也算得上光宗耀祖了,而且,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中举人呢想一想就觉得,现在娶亲也好啊”·沈三没有说话,目光转向空空的墙壁,等着放榜,他不想在这里成亲,他想要考中举人,想要当少年进士,想要娶一位真正高官大员的女儿,想要……·“放榜了放榜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高台之上,几个衙役拿着红纸黑字的榜单走上高台,先从童生开始贴,贴在靠下的位置,人群挪移着想要躲开衙役的身体看到红纸上的字。
沈凌,沈三目光死死的定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后面的籍贯年龄也都都的上,他考上了吗沈三心中百味杂陈,强忍着让自己不去想,转头看向正在贴的秀才名录,然后一个个的找过去。
一遍过去,沈三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心开始慌了起来,身边的同伴已经欢呼起来,“我找到了,一百五十名,哎呀,成绩不太好,但是好歹考上了,哈哈哈”·沈三身形晃了晃,继续从头打量,再寻找一遍,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响,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有人无动于衷只是在看热闹。
“卓荦,你,你看到自己了吗”沈三的同伴并没有走,而是帮沈三寻找他的名字,过了片刻,他也忍不住问道··沈三沉默着摇摇头,强忍住站稳,脑袋一阵阵的发晕,感觉背后都是冷汗,他想要再找一边,也许是又错过了呢·“卓荦”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沈三觉得自己晃了晃,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穆府,沈凌刚刚回去就听到穆府的下人给他传话··“我三弟晕了”沈凌惊讶道··“是,沈公子,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过来说的,他说沈三公子在榜前晕倒了,他把人背回了祥云客栈,也请了大夫正在治疗,他知道你住在穆府,所以来告诉你一声,让你过去看一眼。”
沈凌想到那张沈三根本不在榜的秀才名录,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沈凌进府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茶,就带着自己的木箱去了祥云客栈,木箱里装的都是他行医的时候会用到的用具,也是这么长时间他自己一点点找人打制整理出来的。
“是,小人这就去套马车·”仆人拱手道··“不用,借我一匹马就成·”·“是·”·沈凌骑上了马就上了街,只要骑着马不在街上狂奔,其实也并不会撞到人,而且马匹再慢也会比马车要快。
祥云客栈内,沈凌问了伙计沈三的房间号之后就上了楼··“沈家兄长来啦”沈三的同伴笑着迎过来,“你快看看卓荦吧他在榜前突然晕了过去。”
“多谢这位小兄弟了·”沈凌觉得面前的人看起来和沈三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十几岁的模样,干脆叫小兄弟··屋内的大夫已经收好了药箱准备离开,沈凌走过去问了一句,“敢问大夫,我弟弟怎么样了”·“急火攻心,已经开了药了,好好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今日有不少人都是如此,老朽还有其他的地方要赶着去,就不打扰了。”
“您忙,不知诊费……”沈凌连忙问道··“我已经付过了·”小书生道··“那就好,等下我把钱还给你,这位大夫,我送你出去。”
沈凌拱拱手··等到把大夫送出客栈,沈凌回来之后就取出二两银子塞到面前的小书生手里,“多谢这位小兄弟,不知尊姓大名”·“哎呀,太多了,只有一百文而已,这个太多了。”
对方连忙将银子塞回去,“用不了这么多,我叫赵文进,是沈卓荦的同学·”·“赵兄弟,多谢你照顾我三弟,这是应该的·”沈凌强行塞过去银子,赵文进却死硬不接,反而道:“要是非要给我这么多银子,我是一文钱也不会要的。”
沈凌见对方如此坚决,最后也只是把诊费全款补给了他,“赵兄弟,劳您把他背回来,今天也挺累的,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看他就好。”
“那,我就先走了·”赵文进也不客气,卓荦说这是他的亲生哥哥,交给他也应该没有问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说什么,也就同意,自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沈凌见赵文进离开之后,才走到床边给沈三把脉,刚刚的那位大夫说的没错,沈三确实是怒火攻心,休息一下就好了··沈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见沈凌正坐在他的床边摆弄着他怀里的木箱,猛地一惊,快速的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来看我的笑话吗”·沈凌抬头,“醒了啊那就好,等下伙计上来给你送药,记得喝,要心平静气的好好养一养,急火攻心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还是要好好养一养。”
沈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你早就知道我没有考中了对不对你就是来故意看我的笑话”考不中秀才对沈三的打击极大,再加上屋子里没其他外人,沈三几近崩溃的道。
生子布衣生活·“先说明,我不是自己来的,是你的朋友把我叫过来的,他知道我是你哥哥,你又晕倒了,他知道我住在穆府才去找我过来照顾你,否则人家凭什么照看你,你是人家的谁啊”·沈三被沈凌堵了回来,脸憋得通红,闷了半刻,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瞪,“是你害得我对不对你让穆家人改了我的成绩对不对你早就知道自己在榜单上了,所以才一点也不在乎的不去看榜单穆家人位高权重,当然能改了我的名字,再把你的名字加上去,是你故意害我的吧”·沈凌瞪大眼睛,“你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啊你自己考不中秀才这件事情就这么让你难以面对吗非要往往我身上泼脏水”·“就是你对不对你就这么恨我我知道了,从你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爹娘让我上私塾,却让你干活,你早就不满意了,觉得你赚的钱都给我花了,后来你生了病,又被爹娘几乎净身出户的分出去,你就更恨我了,还有上次春联的事情,如今你好不容易扒上了穆家,你怎么可能不害我”·沈凌目光冷了些,“沈三,你疯了吗”·“沈二,你好狠的心”沈三咬牙切齿,显然已经坚信自己的猜测。
沈凌不去看榜单,甚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学堂的人哪里来的自信,必然是早就知道自己在榜单上了,是谁帮的他只有穆家。
而自己,任何人都知道他考秀才是十拿九稳,他的成绩可比赵文进好多了,赵文进都能考中秀才,挂在榜单的中间位置,没道理他连一个尾巴都挂不上,怎么可能即使是他有些失常发挥,即使是他当时有些头晕,可是也不应该失常成这幅样子,一定是有人害他·只有沈凌只有他才会害自己。
沈凌深吸一口气,这种被野狗咬上了的感觉,但是他还真不能担了这个名义,村里族老里正,还有大大小小的村人族人,只要他们信了沈三的说辞,那他就是大罪过,搞不好是会被除族的。
“沈三,你既然以为是我求穆家改了你的成绩,那就去敲鸣冤鼓啊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敢当着穆家的面去说么我告诉你,如果穆家知道你私下说这些话,保准不用我动手,穆家第一个就按死你,你信不信”·沈凌目光透着冰冷的幽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沈三想到穆家,瞬间遍体生寒,脑袋清醒了不少,“你拿穆家威胁我”·“我说我没那个能力做手脚,也没动过你成绩,你信吗”·沈三咬着牙,紧紧的闭着唇,一声不吭。
“看,既然道理解释不通,那我就威胁你了,沈三,你记着,再让我听到一句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去告诉穆家你诬陷他们篡改考试成绩,这可是科举舞弊,是大案,搞不好是要连累全族的,你要想清楚。”
沈凌低声道·“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穆家亡,你猜,到时候是谁有罪”·沈三气的浑身颤抖,“你好狠”·“是你先想害我”沈凌道,要是里正族老信了沈三的胡言乱语,推卸责任的理由,那他才是真的万劫不复,被除族的人什么下场,他不用多想也知道。
第三十五章 ·沈凌憋了一肚子气转身起来,他承认,他来看沈三并非是出于担心,而是为了面子上好看,毕竟无论是穆家还是沈三的朋友,都不清楚他跟沈三的恩怨,所以也必然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作为亲哥哥,本就应该的照顾弟弟,那么,他就做出一副照顾弟弟来的样子就好,却不想沈三胡思乱想一阵,就想把自己考试失利的责任推给他·沈凌走出门去,就要离开。
赵文进正好走出门口,见到沈凌出来,问道:“咦沈家哥哥你要走了吗”赵文进有些奇怪,而且沈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模样。
“是因为……卓荦的成绩”赵文进试探着问道··他一直觉得,沈三的压力特别大,特别是考试之前,整个人都跟疯魔了一样抱着书不撒手,可是却又很久不翻一页,两眼无神的就盯着书本,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肯定是卓荦家里人对他的期许过高,才让他那么紧张,如今,卓荦落榜,沈家哥哥知道了这个消息,想必是十分的生气的吧但是赵文进觉得自己作为卓荦的好友,有必要为好友说点什么。
赵文进清清嗓子,道:“沈家哥哥,原本这话不该我说,只是,卓荦真的已经尽力了,而且他考试之前特别紧张,日日抱着书不撒手,就怕自己考不好,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上榜这个事情有些时候就是看运气,你们也不能因为这个……”·沈凌看着赵文进一笑,他不能说沈三怀疑他借用穆家势力篡改他成绩,只能道:“哪个考生没有压力呢不过,落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种事情要看天意,虽然这次不行,但是只要努力,下次说不定就能过了呢何必如此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怀疑这个揣测那个的。”
“额”赵文进有些不懂了·卓荦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怀疑揣测·在赵文进眼里,卓荦是一个难得的出身贫寒而不粗鄙,人品端正,学习刻苦努力,- xing -情坚韧的学子,所以,他最初的时候才会靠近他和他交好,一方面是希望学业得到指点,近朱者赤一下,另一方面则是欣赏他的- xing -情,现在,他二哥告诉自己,卓荦在怨天尤人·沈凌看了眼赵文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不在多说,沈三在外面装成什么样子都跟他无关,不过,沈凌倒是无意间瞟见赵文进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赵字,倒是让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去的一家酒楼。
沈凌问道:“我今日去了一家酒楼,店里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锦布,上面绣着一个赵字,旁边还写着赵氏酒馆,赵小兄弟腰间的玉佩是……”·“哦,这个,这是是我爹想到的,他说外面的世家大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玉佩,我们家虽然没有那么有钱有权,但是,也可以给我们家的人和产业挂个赵氏的牌儿,所以就给我刻了这个玉佩,沈家哥哥去的酒店,应该就是我家的吧”赵文进笑了起来,笑容还颇有几分甜美和骄傲。
刚刚沈家哥哥似乎生气了,幸好及时的岔开了话题··生子布衣生活·“哦,你家酒楼的饭菜还挺不错的·”沈凌不走心的夸奖了一句··“是吗”赵文进笑的更加开心真诚,又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好,我家也就是种地的,就开了两三家酒楼,算是有个地方接收一下地里的出产,和佃农养的鸡鸭牛羊,这样进货就不花钱了,大厨更是随便招来的厨子,哪有那么好,我家也不是主经商的,大都是靠佃农的租子。”
赵文进想到经商不好,又补了一句··士农工商等级分明,他家还是一直自称是农的,所以,他爹才一直希望他能考中举人,将家里的等级往上再抬一抬,变成士。
“味好量足,就已经很好了·”沈凌道,至少他去其他酒楼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感慨,虽然大家做的饭菜味道都不怎么样··战乱还没有结束多久,此刻晋国的百姓普遍处于温饱线,各项技能都遗失衰落了很多,厨艺也是如此,除了一些厨艺传家的人家,一般的厨子做的饭最多也就是味道不错而已,远远达不到美味的地步,赵家的酒楼给的量大,优势瞬间就凸现出来了,所以赵家的酒楼也是整个城里生意最好的一家。
·“我也有心做酒楼的生意,如果有机会倒是想要拜访一下令尊·”沈凌微微颔首··“啊”赵文进一愣,抢生意的吗·沈凌又补了一句,“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能够和赵家酒楼一起做的更好,我出菜方子和银钱,给我几成利润就成。”
赵文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磕磕巴巴的说道:“这种事情……我爹一贯不让我插手,只是让我……好好读书,我也不知道……那个……”·“没事。”
沈凌微笑,“经商的事情读书人不要经手,说出去不好听·你只要记得这件事就好,若是令尊想来找我的时候,你告诉令尊我的住址,令尊自然就会来找我了,我跟三弟住在同一个村子里,过去一打听就知道,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额……哦”赵文进点点头,表情依旧蒙蔽。
沈凌拱拱手,“那我就告辞了,希望有一日能见到令尊前来·”·“额……哦”赵文进愣着点点头··沈凌回到穆府,路过花园的时候,就看到韩实从亭子里跑过来,跑到跟前,还伸出手捋了捋沈凌有些微乱的头发,“你去找三弟了吗三弟怎么说”·“韩实,你不要用手啦跟下人要木梳啊”穆鸿锦也跟着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站在沈凌面前,气呼呼的瞪着韩实。
韩实回过头去,看着穆鸿锦,“我……我……”说着,又低下头去··沈凌看的好笑,这位三公子也是有趣,不过他对两人的接触倒是喜闻乐见,韩实自幼没有跟什么人交往过,更没有什么朋友,既然穆三公子喜欢和韩实在一起,他当然不会阻拦,即使是穆三公子在和韩实的交往中老是让韩实紧张慌乱,还吓到他说不出话来,沈凌也是不会管的。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感觉的出来,韩实还是很珍惜这个朋友的,穆三公子也应该是极少愿意主动接触韩实的人··因为这一点,沈凌对他很有好感·“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沈凌拍了拍韩实的肩膀,就要回房间··“好·”韩实点点头··穆鸿锦瞬间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满意沈凌的识趣,见沈凌走远了,又拉着韩实往亭子里去,边走还边道:“来,我们继续聊,你好好说说你跟沈二哥的事情,要注意细节,你还是没有说沈二哥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啊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这么的被宠着。”
韩实很无奈,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沈凌要对他那么好啊他也想知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才不信快点说”·“我就是每天洗洗衣服做做饭,然后听话,然后,也没有什么啊”·“做饭做什么饭”穆鸿锦精神一震,自觉自己抓到了重点,娘曾经说过,一个女子,一定要会做饭给自己的夫君吃,即使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也要偶尔给夫君做一做饭的,这么想来,双儿估计也是一样的吧·难道韩实会做一手引得男人死心塌地的饭菜·“韩实教我做饭吧”穆鸿锦突然抓住韩实的胳膊,认真的道。
“额……好……好·”韩实点点头··沈凌回了房间之后就翻出穆宏远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穆家给的诊费,整整一叠银票,沈凌客气的推辞了两下之后也就全接了过来。
据穆五说,这是穆宏远多年积蓄中的很大一部分,因为穆宏远喜欢出门在女色上花钱,所以,在去京城的时候,穆宏远的私房钱被强迫交给了穆太太看管,免得在京城里有了钱就乱花,不好好读书。
这次穆宏远受伤,其实也是他自己作的,穆家二公子回乡怎么可能不请人护送回来,只是穆宏远把他娘给的路费花费在女人身上了,最后就导致只有穆宏远和他的书童两个人上路,才遭此横祸,在穆宏远的伤好的差不多之后,穆家长辈们也开始对穆宏远进行秋后算账了。
鉴于穆宏远此刻还是有伤在身,打不得骂不得,罚他抄书吧身上有伤呢抬不起胳膊,关禁闭他一直都在屋子里禁闭着呢最后,穆宏远的私房钱被充公了,变成了给沈凌的诊费。
沈凌听穆五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十分的囧囧有神,难怪穆宏远那几日看他的眼光那么的哀怨,不过,他恶劣的觉得这笔钱他拿的更开心了。·他已经谈好了收购酒楼的价格,大厨什么的也不会辞掉,但是必须签订十年卖身契约,在他这里打工十年,而每月的月钱是一两银子,足足比之前翻了一倍,大厨很开心的答应了,保证这十年之内不会离开这家酒楼去其他地方工作,因为有十年的卖身契在,沈凌也可以放心一点,他的方子在几年之内不会外漏,毕竟,他会的菜式也比较简单,能保住一两年方子不外泄他就已经很满意了··生子布衣生活·沈凌取出足够购买酒楼的银票,就要出门,韩实已经回来了··“怎么了”看韩实的表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沈凌走过去问道。
韩实犹豫了一下,道:“我做的饭好吃么”·韩实做的饭沈凌愣了愣,这种时候不表忠心什么时候表沈凌精神一震,坚定的道:“特别好吃”语气十分的慷锵有力,瞬间让韩实笑了起来。
“真的呀”·“那当然我从没有吃过比你做的饭更好吃的了,以后谁让我吃他做的饭我都吃不下了,要不是因为在外面不方便,我特别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沈凌坚定的道··“有这么好么”韩实不好意思的道··“当然”沈凌继续坚决的捧自己媳妇,“不但做的饭好吃,人也好,勤快又可爱,我最喜欢韩实了。”
韩实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脸红红··窗外,穆鸿锦咬着拳头蹲在地上听着屋里的对话,越发的坚定要跟韩实学厨艺的信念,虽然韩实说自己只会做杂面玉米饼和水煮菜,他一开始还疑惑是不是哪里有误会,沈凌根本不是因为韩实做的饭才对他这么好的,但是,现在听一听,果然还是因为做饭吧·说不定,杂面玉米饼和水煮菜对男人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呢穆鸿锦想着。
“好了,乖,我要出门了,一个人在穆府有问题么”沈凌捧着韩实的脸,不放心的道,“害怕不害怕”·“不怕。”
韩实眼眸水润润的,透着光彩,嘴角带着微笑,“我等下要跟三公子去厨房·”·“做饭吗”·“嗯·”韩实点点头。
“那好,你们好好玩啊乖,我还得在出门一趟,等我闲一点了,我带你出去逛街·”·“好·”韩实微红着脸低下头,“你忙你的事情就好,不用担心我的。”
“我知道了,小石头最棒了,乖啊我走了·”沈凌揉了揉韩实最近越发光滑细腻的脸蛋,随手从脖子滑下去,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同样是一身黑衣锦服,穆五似乎发觉韩实穿黑的好看,拿过来的衣服每件都是偏黑色的。
而事实上,韩实确实是穿黑的显好看不是精致漂亮的那种好看,而是特别有气势,黑色本就显得贵气,韩实又偏偏很适合这种贵气,穿上之后十足一个王孙公子,反观沈凌,他倒是不挑颜色,但是怎么穿也都像是一般的富户人家,一般的富家公子而已。
沈凌快步离开之后,穆鸿锦也就站起身向着门口走过去,韩实还红着脸站在原地呢,穆鸿锦走过去拍了拍韩实的肩膀,一脸紧张的道:“我要跟你学做饭杂面玉米饼子也学”·“那,好吧”韩实点点头。
厨房里,韩实端过一碗水径直倒进玉米面里,倒得一干二净,并把玉米面揉成一团稀烂的面团,还解释道:“要先和好面,再放豆渣和野菜,不然面会有小疙瘩,里面都是面粉。”
“哦……”穆鸿锦皱起眉头,这东西真的能吃不过,他相信韩实的·穆鸿锦同样端过一碗水,全部倒进自己的面盆里。
厨房里站着的真正的大厨和帮工不忍直视的转过头去,大厨心都快揪成一团了,有人当着他的面做这种恶心的东西还非说是在做饭,他真的快要憋不住说点什么了,但是面前的人是三公子和府里的贵客,他只是个下人,不能说,不能多嘴。
大厨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等到韩实的成品出锅,穆鸿锦的玉米饼也跟着熟了,韩实凑过去看了一眼穆鸿锦锅里的玉米杂面饼子,惊讶的道:“呀,水放多了,都塌掉了。”
韩实的饼子好歹还是圆圆的形状,而穆鸿锦的,已经随着重力流了下去,变成了椭圆形,粘在锅上,还高低不平的,说不出是什么形状··“不过没关系,反正都能吃的。”
韩实微笑道··“真的吗”穆鸿锦有点不信任,沈凌真的喜欢吃这种东西·韩实点点头,认真的道:“对啊没有问题的,绝对能吃,你要不要吃吃看”·穆鸿锦看着自己做的饼子片刻,经历了许久的心理斗争,摇摇头,“不必了,我觉得我可能和男人的口味不太一样,既然沈二哥喜欢这种饼子,那应该是没错的,我相信你的。”
他曾经不信过韩实一次,还让韩实去找沈凌确定,看沈凌是不是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事实证明沈凌就是喜欢吃韩实做的饼子,所以,他还是相信韩实吧穆鸿锦让下人把饼子拿出来摆在盘子里,并让人给他爹穆大人先送去一份,又给穆宏远送去了一份。
穆鸿锦觉得自己可女干诈了,自己端着最后一盘饼子和韩实一起离开,还当众表示要自己试吃,就赶紧带着韩实跑了··厨房里下人盯着两盘灰黑色的怪异杂面团面面相觑,谁去给两位主子送万一送上去还没来得及说是三公子让送的就被拖出去打断腿怎么办·穆府的账房处,穆五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算盘。
“穆五·”韩实被穆鸿锦推进来,愣愣的叫了一句··“韩公子啊有什么事情吗”穆五抬头看了一眼,随意的笑道,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三公子找你,他在门口·”韩实道··穆五合上账本,站起来道:“这样啊”就走了出来··“三公子,有什么事情吗”穆五微笑道。
“这是我跟韩实学着做的,你尝尝看”穆鸿锦将盘子塞到穆五手里,转身拉着韩实就要走··穆五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伸手就拽着穆鸿锦胳膊,将人强硬的拉到面前,恭敬的微笑着:“三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穆鸿锦扯了下胳膊,没挣脱开,而且穆五用力很大,他有些疼了,穆鸿锦不满的撇撇嘴,目光也有些飘忽不定。
“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给你吃”·生子布衣生活·“既然要给我吃,难道不应该等我吃完之后告诉你我的感觉,你才能走吗”·“啊”穆鸿锦一愣,“是这样吗”·“对”穆五点点头,“这是礼节,看起来教导三公子的人不用心啊哪有人塞一盘东西过来就直接跑的至少也要等人吃完之后问一句好吃吗才能走。”
穆鸿锦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也就放开韩实,朝着屋里走去,穆五见穆鸿锦不走了,才放开手,韩实也跟了上去··穆五进屋之后将盘子放在桌面上,也并没有动,面前的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穆五坐在书桌前,一本正经的问道:“三公子怎么想起来学做东西了是太太的意思既然要学,那我就给三公子找个师傅来认真学好了。”
“不是不是”穆鸿锦猛地站起来,“我就是随便学学,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告诉娘我要学厨艺,我不想学厨艺的,我只喜欢诗词书画。”
穆五当然知道穆鸿锦只喜欢诗词书画,否则也不会一天到晚的打扮的像个小书生,也不会因为所作诗词而在外颇有名气,而且他更知道,穆鸿锦这几天一直缠着韩实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整个穆府,只要有下人的地方就有他的耳目,只要有人听到的消息就都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但是汇聚的消息多了,他自然也猜得出穆鸿锦的根本目的。
说实话,在猜出穆鸿锦想要从韩实身上获取怎么讨好夫君的技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疯了,果然,三公子年纪大了,心思就开始往这方面转变,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乖乖巧巧的三公子了,竟然也开始一心一意的钻研这种事情,甚至都还没有定下人家就开始研究这样的事情。
穆五这几天一直憋着等找机会打断穆鸿锦的心思,却不想穆鸿锦突然跑过来端着盘子要给他吃他做的东西,穆五表面平静,心里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手指焦躁的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目光看着穆鸿锦,表情冷静,仿佛依旧是那个冷静沉稳的穆管家。
·“那三公子怎么想起来做吃食了”穆五表情似乎有些不解··“没有,就是……就是……”穆鸿锦低下头去,又忍不住道:“你快点吃啊不要一直说话。”
吃完了他就能走了,穆鸿锦在椅子上不停的挪动,似乎坐的很不舒服··“韩公子,麻烦你先回去一下吧我跟三公子有话说·”·“额,好。”
韩实站起来,看了穆鸿锦一眼,就走出门去··穆五走过去关了门回来,站到穆鸿锦面前,“就是什么没有外人了·”·穆鸿锦红了眼睛,“你都不理我了,我跟你说话,你也都不跟我好好说话了,你还不让我叫你五哥哥。”
穆鸿锦悲愤的控诉穆五的罪行,要不是为了和穆五恢复之前亲昵的关系,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事情·本来都是穆五的错,为什么要他先来服软,还要做东西给穆五吃,穆鸿锦越想越觉得委屈。
“因为我们主仆有别啊都长大了,再叫我五哥哥,像是什么样子,而且,我还想着,以后给你当陪嫁的仆人,难道到了夫家,你也要叫我五哥哥吗像什么样子呢”穆五哑着嗓子道。
“你要给我做陪嫁爹不会同意的爹说要让你留在穆府的”穆鸿锦一愣··“我要留在哪里,不是大人能决定的。”
穆五认真的道··穆鸿锦傻眼的说不出话来,穆五这话太大逆不道了,就凭这一句话,穆家都能把他打死不论,不会有人多说一句··“但是我现在不想给你做陪嫁了。”
“为什么”穆鸿锦眼眶又红了,不理他就算了,不让叫五哥哥他也能理解,现在连说好的做陪嫁都不做了,是要彻底的跟他划分界限吗·“因为,你知道韩实做饭给沈凌吃,是以什么身份去做的吗”·“额”穆鸿锦愣了愣,有很多区别吗他知道韩实是沈凌的夫郎,他跟穆五只是好朋友,但是,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而且,韩实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帮他挽回五哥哥心意的人了。
“所以你知道,你告诉我你做了饼子给我吃,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穆鸿锦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忍不住低下头去,“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告诉娘。”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他忽视不了自己听到穆鸿锦说给他做了吃食时那一刻的心情,他在绝望里走了太久了,突然见到一丝光亮,哪怕只是误会,只是昙花一现,他也忍不住会为此心颤。
他注定会像是一只飞蛾,哪怕粉身碎骨也想要再握一握那一丝光亮,即使可能会对不起所有人,好像也可以在所不惜了··“五哥哥”穆五的表情好像有些可怕,穆鸿锦有些不自觉的紧张。
“是穆五·”·“对不起,穆五,你怎么了”穆鸿锦问道··“没事·你做的东西是吧我尝一尝。”
穆五站起来转过身,低着头,不让穆鸿锦再看到他的表情,他好像有些失控··“是·”穆鸿锦点点头··穆五走过去这才关注到穆鸿锦送来的东西,这是一坨什么东西·“快点尝一尝沈凌特别喜欢吃这个,你也应该会喜欢吧”穆鸿锦有些激动。
沈凌宠他的夫郎这件事穆府上下几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或者说没有谁不被这两个人闪瞎过眼,穆五自然更是清楚,闻言,心里又是一阵激荡,“好,我尝尝·”·穆五将那一坨诡异的混合物塞进嘴巴里,许久,穆鸿锦忍不住问道:“好吃吗”·“特”穆五慷锵有力的道。
生子布衣生活·第三十六章 ·沈凌买下了酒楼回来,就被穆五堵在了穆府门口··“怎么二公子的伤势复发了”沈凌挑挑眉,暗示之前穆府对他的监控,自从穆宏远的伤势好了之后,他见到穆五的频率就直线降低了,突然见到穆五,沈凌还有些小不适应。
“沈公子开玩笑了,二公子的伤口早就好了,哪里来的复发”穆五仿佛听不懂沈凌的暗示一样··沈凌耸耸肩,“好吧一起走走吧”沈凌迈步进府门,穆五跟了上去。
“听说,沈公子买了一处酒楼,是想要做这个生意吗”穆五问道··“你的耳朵够灵敏的啊这事连韩实都不知道。”
沈凌道··穆五笑了笑,“整个怀州城,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好歹他也是穆府的管家,走在街面上有的是人给他面子,稍微用点心就能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
沈凌见四周无人,低声笑道:“我还以为,只有整个穆府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沈凌侧头看着穆五微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穆五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那是大人对我的信任。”
沈凌点点头,“传承三代了,从爷爷辈就是穆府的下人,甚至还被赐了姓,确实是极其的信任了啊那不知今天有什么指教”·“关心你一下。”
“多谢关心·”沈凌颔首··穆五被堵了回去,却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继续自己的话,“怀州城有十七家酒楼,赵家三家,陈家两家,穆家三家,马家两家,其他的都是一家一家的算的,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就是那些大户人家并不在乎这份生意,而沈公子你,收购的就是零散小户的一家。
敢问公子,仅凭一家不出头的小酒楼,准备在如何在这些酒楼中立足抢占一席之地想来沈公子应该不满足于赚一点饿不死也发不了财的小钱才对。”
沈凌在外面晃了这么久,才不过只发现了赵家一家的生意,根本不知道其他酒楼的底细,想不到穆五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沈凌收敛了下态度,道:“那不知五爷的意思是”·“穆家不提,知道您在开酒楼,穆家的人绝对不会跟您抢生意,但是,其他人家沈公子要怎么办呢您是穆府的贵客,穆府不会下手- yin -你,可是外人却未必不会想出什么- yin -招出来,对付沈公子你的酒楼。”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依附穆家”·“不可能,穆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连二公子要跟我结拜都拒绝了,你真的看不出我的意思吗”·“沈公子品行高洁,不愿意和高门大户有过多牵扯,穆五也很佩服。”
穆五微微颔首··沈凌被堵了一下,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你今天就是来说这个的不太像啊你五爷什么时候做过无用功再小的事情没有什么目的你都不会去做的。”
“所以,我是来给沈公子提供第二条路的·”穆五道··“比如”·“强龙不压地头蛇·”·“五爷要带我去拜场子”沈凌喜笑颜开,他就欣赏穆五这种靠谱帮忙的朋友,比起大户人家犯事儿后的连坐,他这种做生意的生意人去黑帮的地盘交交银子送送见面礼,算认识认识,请人照应一下,倒不会惹祸上身。
毕竟稍微弄的场面大一点的商人,都是跟这些人打过交道的,不然生意都没法做··穆五转头看向沈凌,“我就是怀州城最大的地头蛇·”·他家大人是怀州府台,穆家根基在此,是怀州数一数二的官宦世族,他背靠穆府,在外又有自己的势力,街头流氓混混见了他都必须尊称一声五爷,甚至他家也有自己的产业,还有三代积蓄,真的算起来,他家的私产只怕也有穆府财产的一成左右那么多。
有钱有权有势力,三教九流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爷,他不是怀州最大的地头蛇还能有谁是他家私下开的赌场在怀州城都开了十多年了,也从未有捕快衙役进去扫过一次场子,整个怀州,稍微有点脑子的,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当然,穆大人也是知道的,可是,在穆府台的眼里,怀州就是他的地盘,他掌管着官场上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暗地里,也需要有自己的人手,但他自己不能亲自盯着,免得脏了手。
穆五一家,就是他放在外面的人手,三代积累下来的信任,真的不能小觑··整个穆府,若说穆大人最信任谁,什么暗地里不能见光的事情要交给谁去做,那绝对非穆五不可。
沈凌被穆五毫不客气的说法给惊住了,他没想到穆五突然这么不客气的说实话,对,他觉得穆五说的可能是实话·不过他也真的没想到穆五竟然在外面有这样的势力,敢有这样的底气自称是怀州最大的地头蛇。
有这样的势力当初还耐得住- xing -子给他种果树苗沈凌觉得这人心机有点太深了··沈凌问道:“你在外面有帮派”·穆五笑了,“丐帮吗外面只有丐帮,哦,还有个青帮,是搞运镖的,我丐帮和青帮倒是认识些人,但那不是我的帮派。”
沈凌撇撇嘴,“连个打手帮派都没有,还好意思自称是地头蛇”沈凌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穆五的底细··穆五惊讶的瞪大眼睛,“沈公子啊你是不是对地头蛇有什么误会啊我是地头蛇不假,三教九流我说的话大家还是要给个面子的,但我不是混黑帮的啊你想说的打手帮派那是打家劫舍拉帮结派的土匪吧事实上,无论是丐帮的乞讨,还是青帮的押运,都是有自己的正经生意在做的,我也是如此,怀州最大的赌场,是我家的。”
沈凌翻了个白眼,人比人气死人啊他还在纠结一家酒楼的问题,穆五家早就有了一本万利的赌场了,不过沈凌倒是彻底信了穆五的话,能开赌场的,确实是算得上极大的地头蛇了。
“那五爷是打算罩着我了”沈凌笑道··生子布衣生活·“罩着不敢自称,我就是想和沈公子一起做生意而已·”·沈凌瞪大眼睛,“你都有赌场了还看得上我这一点生意”·穆五叹了口气,“我家所有的产业虽然看着都在暗地里,但实际上都在大人的眼里,我想跟沈公子做生意,只是想留一点我自己的产业,甚至都与我父亲无关。”
沈凌有些不解,“为什么”·旁边有下人走了过来,看到沈凌两人之后刚想过来行礼,穆五就摆摆手让他们离开,几个下人连忙转身朝着其他的方向而去,穆五道:“这是我的私事,沈公子若想合作,我保沈公子在怀州无论做什么都通行无阻,哪怕要我关了赌场,给沈公子你腾出赌场的生意来都可以,但是,沈公子必须替我保密,也不能私吞我的分股才成。
我诚意在此,沈公子如何呢”·沈凌想了想,“那我们就签订契约,你我各留一份,写明是你的产业,只要你放好契约不被人发现,这件事自然就是秘密,我想私吞也私吞不了了,只是,你是奴仆之身,不能有自己的私产吧要写在穆府名下吗”·穆五摇摇头,“我有另外的户籍。”
沈凌又被震了一下,穆府台真是心大啊·“穆五,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想过离开穆府,再也不做奴仆了吗”沈凌扯过穆五的衣服,拉近问道。
怎么看怎么觉得,穆五手里的牌太多,早已经超过了一般奴仆该有的程度了,他当年看红楼梦,里面的赖大一家,也比不上穆五在穆府的势力啊·“为什么要离开穆府”穆五惊奇道,“我家世代为仆,三代依靠穆府生存,穆府就是我的家,我的爷爷外公爹娘叔伯都是穆府的人,有了穆府我才有现在的一切,才能在外面被人称一句五爷,我为什么要离开穆府”·沈凌愣住了,他竟无言以为。
“而且,即使是离开穆府,我曾为奴籍,也不能科举做官,又跟现在有什么区别离开穆府我图什么啊”·“那,你都不为下一代考虑如果你生了孩子,还要签卖身契,那不是又毁了一代”沈凌不解的道。
穆五笑了,“我爹,我娘,我,都是这么一出生就签了卖身契的,过得就不好吗”·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挺好的,锦衣玉食,依靠大户生存,受人尊敬,被主家信任,沈凌觉得他不能用自己的想法看待穆五,他应该理解穆五的心思,也就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穆五送沈凌回了房间之后,自己转身回去··想要离开穆府吗他当然不想,他不想背叛穆府,离开穆府,这里有他所有的亲人玩伴,有他自懂事以来就被教导要忠诚的主子,有他心爱的珍宝,他哪里舍得背叛离开呢·可是不背叛,有些东西就永远都得不到,他只能选择背叛,割舍掉生命中除去那人之外的一切东西,从小被教导的忠诚、信仰,甚至父母亲人。
但是这样的事情,无需告诉沈凌,他不过是他实现计划的其中一步而已,只需要知道他必须知道的就可以了··第三十七章 ·过了几日,穆五就把沈凌约到沈凌已经购买下的酒楼里,商议签订契约的事情。
“你新买了几家酒楼”沈凌看着穆五推过来的地契契约,觉得有些牙疼,怎么有一种他会为穆五打工的感觉··“对,经营的事情我不好出面,全权交给你,分你两成股,你的酒楼,我也掺两成股,很仗义吧”穆五微笑道。
“仗义,确实仗义·”沈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他出工出力穆五纯拿收益,但是他还真不能说穆五占他的便宜·不过他怎么不知道这两家酒楼要卖他都去了那么多次了,没见这两家有卖酒楼的意思啊沈凌看着地契上的地址不解。
穆五看出沈凌的疑惑,笑了下,“我说过,怀州城里我畅通无阻·”·“好,好·”沈凌点点头,他错了,他果然不应该怀疑穆五在怀州的影响力,这就是一纯地头蛇啊人家不卖还能强迫人家卖酒楼的那种。
“那么,以后沈公子在怀州城里的所有产业,我都要参两成股·”穆五道··“你抢劫啊就算交保护费也没有拿两成股的吧”沈凌都气笑了。
穆五又补了一句,“沈公子无论做什么生意,我都出一半本金,这样我还只拿两成股,已经算是仗义了吧”·沈凌想了想,“那怀州城外的产业,你就别指望了。”
“这是应当的,但是如果沈公子愿意,怀州城外的产业我可以出一半本金,拿一成股·”·沈凌点点头,有些犹豫,“再说,再说·”若是穆五参股,一下子就能省出一半本金,在某些时候紧着扩大规模的时候,还是很有必要和他合作的。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签契约吧”穆五微笑道··“等一下,我还有问题·”沈凌打断道:“我说五爷,您看上我哪儿了,把宝压在我这里你都不怕我告诉穆家你打算私置产业吗”沈凌不解,他看起来就这么值得信任明明他跟穆宏远的关系不错啊穆五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不会告诉穆宏远。
“沈公子,你心很大啊明明才不过几亩荒地,手里不到一万两银子,刚买下一家酒楼,就敢开口闭口怀州城外的生意,还拒绝了二公子跟你结拜的意思,怎么,连穆家都看不上吗”·沈凌顿了顿,“哪有,我是什么人,哪里敢看不上穆家”·“而且沈公子,你一身治病救人的医术,却偏偏不靠医术生活,明明可以考科举,却又自愿跑去经商,断了自己科举的前程,我虽然不太理解,但是,我相信你经商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温饱生活,你放弃了做一个当世神医,也放弃了入朝为官的可能,那么,肯定是有比这些更大的事情要去做的吧你的心很大,大到甚至不愿意上穆家的船,既然你不愿意上穆家的船,那就更别说我的了,那我就上你的船好了。”
生子布衣生活·“呵呵……”沈凌只能干笑··“至于担心你告诉穆家沈公子,我对你有益无害,你又没疯,又不想上穆家的船,不用绞尽脑汁的巴结穆家,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告诉穆家”穆五奇怪的道。
沈凌无言以对,轻咳了一下,道:“五爷,你这么做不怕哪天穆府台发现了,把你乱棍打死么你也不穷啊何必非要铤而走险你还是想离开穆家对吧”沈凌回去想了几天,觉得还是除了这个可能,没有其他的道理让穆五突然跑过来跟他合作了。
既然穆五把他看的这么透彻,那他不说点什么挽回场子,岂不显得自己很笨总得表现出一种,你看得透我,我也看得透你的架势来··“你家三代都在穆家,你上次也说了,觉得在穆家当奴仆也不错,我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到底是什么突然让你有了想离开穆府的念头有钱有权了心也大了,为子嗣想改变门第又或者,穆家要翻船了你想留条后路”·穆五突然笑了,颇有几分不以为然,似乎沈凌的猜测错了,沈凌不甘心的闭上嘴,他不信他猜错了。
“沈公子,琢磨我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想做的事情非常理所能揣测·”·“那到底是什么”沈凌问道··“嗯,我想离开穆家,为子嗣。”
穆五看起来十分认真的道,但是沈凌敏锐的察觉到穆五眼底的一丝戏谑,顿时撇撇嘴,当做自己听不到,做出一副不以为然,我看透你说谎了的样子··“不信啊嗯,那好吧穆家快翻船了,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穆五继续戏谑的道··“切,不想说算了,我一点也不关心·”沈凌有些羞恼·“签契约”·等两个人对完了所有的契约细节之后,沈凌先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又把契约推到穆五面前,穆五提笔在上面写下‘木五’两个字,才推了回来。
“一式两份·”·沈凌探头看了一眼,“木五啊这是你祖辈的本姓吗”·“不是,我祖辈姓陈。”
沈凌挑挑眉,穆五自己偷偷走关系办的户籍竟然都是用穆的同音字,而不是自己的本姓,这也算是忠心了吧沈凌感慨道:“我真是错怪你了,你确实是不想离开穆府,你是从骨子里都觉得自己就是穆五的。
看起来我是真的不能再揣测你了,从你想离开穆府这一个方向揣测下去,怎么揣测都是错的嘛”沈凌摇摇头,穆五果然非常理所能揣测··穆五没有说话,等到签完契约之后,穆五也就离开,沈凌并没有走,而是去了后厨。
“老板·”后厨的人在沈凌买酒楼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面了,这几天又间或见了好几次,沈凌没有辞退任何人,所以,他们也都叫沈凌老板,沈凌答应了几声就去后厨看厨师做饭,这家酒楼其实生意并不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先的店老板才把店铺给卖掉的,沈凌觉得,这家店之所以生意不好,一则是服务一般,二则就是没有好酒,三就是这位师傅手艺确实是不出彩了。
沈凌盯着看厨师做了一会儿饭,大厨被他盯的忍不住紧张起来,汗越出越多,沈凌摆摆手让他停下来,交给旁边的学徒,反正手艺都差不多,谁做都是一样的··“老板。”
大厨擦擦汗走过来,恭敬的弯了下腰··“我上次让准备的辣椒弄了吗辣椒油做的怎么样”·“弄了弄了。”
大厨连忙点头,“就在这里,做了满满一缸·”大厨连忙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有一尺高的酒缸··沈凌走过去,随手在旁边抽了根筷子,打开酒缸的封口,用筷子点了一下尝了尝,点点头,“可以,那芝麻酱呢”·“芝麻酱还慢慢磨,才做了这么多。”
大厨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半缸芝麻酱,沈凌过去尝了尝,调料什么的都放了,咸淡也合适··沈凌放下筷子,“好,我说的烫锅弄了吗”·“弄了,定了三百个锅子呢,都已经烧好送过来了。
老板您要吃吗我现在就给您切菜给您烫一个”大厨问道··沈凌摇摇头,“你先让人切一只羊的羊肉片,然后找个大的烫锅,今天傍晚人多的时候在店外面支起来,调好芝麻酱和辣椒酱,给人免费品尝,嗯……这么说你明白吗”·“明白啊以前有人弄过这种的。”
大厨道,他见过曾经有一家酒楼,端着他们家做的鱼出来给人品尝的,所以沈凌一说他就懂了··“那就行,晚一点我会过来,你先准备准备,等我来了,尝一下味道就可以开始了。”
“成,放心吧老板,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弄成的,只是,一般品尝之后都有客人进来点菜,咱们怎么定价”·“二十文一份烫锅,菜另算。”
沈凌道··“那万一客人自带菜怎么算”大厨忍不住问道,这种事情可是有人干得出来··“随他们,菜和蘸酱是一起的,不买菜就不给蘸酱啊”沈凌微笑,他还不信了,没蘸酱的火锅能好吃到哪里去,“买菜够二十文钱的才给蘸酱,我看店里的空间也够大,即使是有人贪便宜只花四十文过来还自带烫菜,不管就是了。”
“是·”大厨点点头··“放心,不会占多少位子的,很快,客人就会发现,整个怀州城,到处都可以吃到烫锅,不会都挤在这里占便宜的。”
沈凌微笑道··后厨的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太懂,沈凌也没有打算给他们解释,他现在手里至少有三个酒楼,等重整开张之后,烫锅绝对不是一家独享,沈凌道:“好了,你们继续忙吧我去酿酒的地方看看,有谁知道路吗跟我走一程”·“我我我老板,店里以前进货的都是我。”
人群后站出来一个瘦高的男人,谄笑着凑过来道··“好,跟我走一趟吧”沈凌点点头··“好嘞,那我去后面套辆牛车”伙计问道。
生子布衣生活·沈凌摇摇头,突然笑了起来,“你会骑马吗我准备骑马去·”·伙计瞬间傻眼,他哪里骑过马啊以前进货的时候不都是牛车的吗沈凌道:“我带你,走吧”·酒楼外,沈凌骑来的马儿还好好的拴在门口的柱子上,沈凌解了绳子上马,就伸手向答应跟他一起的伙计,“我我我……”伙计十分为难,“我在后厨帮忙,身上脏,弄脏了老板你的衣服。”
“没事,等下我要下酒窖,一样会脏·”沈凌道··伙计闻言,不得不上了沈凌的马,给沈凌指路一路到他们店里常年买酒的地方·沈凌这次去一方面是想看一看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好酒可买,另一方面是想观察一下,他有没有可能收购一些酿酒的店铺,哪怕挖走几个伙计也好,他可以自己开一家,他准备自己找人酿制一些葡萄酒,或者蒸馏一些粮食酿制的酒,提高一下度数之类的,但是这些技巧他只懂理论知识,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专业人士来把握,而且,他也不想把这些技巧交给外人,他必须有自己的酿酒铺子才成。
第三十八章 ·沈凌从酿酒的铺子灰头土脸的回了穆府,脸色不太好,他在酿酒的铺子里还没说几句挖角的话,就被伙计义正言辞的堵了回来,还扬言恩师如父,他是绝对不会背弃师傅离开的。
这个年代的人真是淳朴的可爱啊沈凌咬牙暗暗想到··韩实见沈凌回了房间,刚想迎过来,他做了沈凌爱吃的玉米饼子,就闻到沈凌身上一股酒糟的味道,“你去哪里了”韩实愣在原地。
“去卖酒的铺子了·”沈凌冷着脸,“想找个会酿酒的伙计,却被人指着鼻子说了一通,最后还把店老板给招来了,那脸色·”沈凌摇摇头,不想再多提。
“哦·”沈凌低下头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沈凌在外面做的事情,他很多时候都是不懂的··“对了,晚上想出去玩吗晚上我要去酒楼那边做点事,你想要跟我一起去吗”沈凌觉得他这段日子陪韩实的时间真的挺少的,虽然每次见面都甜言蜜语的哄得韩实开开心心的,可是,韩实心里还是想要他陪着的吧·沈凌朝着韩实走过去,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
韩实已经伸手去解沈凌的衣服,“那快点把衣服换掉,都臭了,不是晚上还有事情的吗总不能穿这件衣服去·”·沈凌抬起的手有些尴尬的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臭吗不臭吧不过还是任由韩实脱了他的外套,并给他找了新的衣衫。
沈凌看着又一套完全没见过的新衣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跟穆老太太请个安了··这一套一套的衣服简直太有存在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韩实光收到穆老太太和穆太太送的玉佩,都有三四个了。
沈凌想到此,道:“等下我去看一下老太太,你要一起去请安吗”·“好啊”·“你不怕”沈凌疑惑道,韩实平时见到一般人都怯场,更不要说这种威严的官家老太太了,难道不应该排在韩实害怕的人的首位·韩实抬起头,一张小脸严肃认真的道:“我每天都跟着三公子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的,老太太人很好,还让绣娘教我缝衣服。”
沈凌:……·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韩实都快和穆家人成亲人了,他一点都不知情·“好吧”沈凌叹了口气,“那咱们一起去,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多少时间去跟老太太请安,正好陪个罪。”
“嗯·”韩实点点头,乖巧的把沈凌的腰带系好··穆府佛堂外,沈凌拱手对着一个年纪挺大的仆妇道:“沈凌求见老太太·”·佛堂内,穆老太太的丫鬟喜鹊听到外面的声音,转头告诉了穆老太太。
“让他进来·”穆老太太站起身来,让丫鬟扶着到一旁坐下··“让沈公子进来·”喜鹊对着门口道,说着,还走出门口去迎。
“多谢这位姑娘·”沈凌见佛堂里走出来一个红衣看着挺喜庆的丫鬟,连忙抱拳行了一礼··“喜鹊姐姐·”韩实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沈凌余光瞟道,心顿时有些痒痒,十分的想要戳一戳,但是现在却不是戳酒窝的时候,沈凌收敛心神,心中也有些小安慰,无论如何,韩实总算是被他养出一身软嘟嘟的肉了。
“两位请·”喜鹊天生的笑模样,眉梢带喜气,不动声色都能让人觉得特别的亲近,难怪韩实会跟她这么熟悉··沈凌进入佛堂内,穆老太太让了座,立刻就有丫鬟奉了茶,沈凌没等对方说话,就站起来道:“沈凌借住在贵府,多谢老太太时时关心,沈凌十分感谢。”
“沈公子客气了,远来是客,更不要说你还是二小子的救命恩人了,谈什么借住,就是一直住下去又有何妨咳咳……”穆老太太轻轻的咳嗽了两下。
沈凌目光有些犹豫,“老太太怎么咳嗽了可请大夫看了若是方便,不如让我诊一诊脉可好”·穆老太太低垂的眼皮不自觉的抬了抬,“也什么大病,也吃了药了,我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估计吃药也是好的慢,不过既然沈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就劳烦沈公子诊一诊了。”
穆老太太抬起手腕,已经有丫鬟快速的将自己的手绢垫在桌子上,让穆老太太的手放上去,沈凌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是穆府的客人,直接喊他来诊脉好像是有些不太合适,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找上门来顺便自己开口,这样,两边都有面子,也皆大欢喜。
也正因为他挂着个神医的名头,老太太才会对韩实这么的好,使得韩实这样- xing -子的人都能对她和她身边的丫鬟亲近起来··沈凌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穆老太太的脉搏上,衰弱无力的脉搏轻轻搏动着,显示出病人的年老体弱,沈凌又凑过去望闻问切一番,眉头皱了起来,最干脆用西医的法子检查了一通,穆老太太年近七十,放在这个时代早已经是高龄老人,沈凌不过十五六,即使是男女有别,也其实并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更何况此处是穆老太太的佛堂,身边的丫鬟都是她的心腹,更不怕外传。
生子布衣生活·穆老太太等沈凌检查了一通,收回手臂,道:“沈公子有什么见解这些日子,我越发的觉得精力不济,整日整日的睡不好觉,连手脚都无力了些。”
沈凌不说话,穆老太太好像连感冒发烧都没有啊她刚刚咳嗽完全可以说是喉咙痒,至于现在她说的这些症状,也应该是可以归类于年纪大了,人都会如此的范畴内,既然无病无灾的,干嘛非要让他诊脉还非说自己有病·“沈公子”穆老太太见沈凌发呆,提醒道。
“啊老太太·”沈凌回过神来,“老太太身体康健,没有什么不妥当的·”·穆老太太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满,脸色中也带了些出来,一言不发。
沈凌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补充道:“只是可能是近日天气变化的厉害,老太太略略受了风寒,这样,我给做两瓶补药,给老太太补身体用,让老太太的身体也更加康健一些。”
穆老太太这才满意了些,叹了口气道:“这人啊年纪大了就容易乱想,生怕自己哪天就病死老死了,沈公子你还年轻,可不知道我这样老人家的心事啊”·“老太太您多虑了,您身体好着呢这样我给老太太专门配点好药,多做点药丸,什么时候不舒服了,或者觉得不爽利了就吃一颗,可好”·“那就麻烦沈公子了。”
穆老太太微微颔首·“喜鹊,等下你陪着沈公子去找一趟穆五,让他把库房的门打开,沈公子要用什么药,都挑最好的来,没有的就立刻去买·”·“是,老太太。”
喜鹊恭敬的行了一礼··沈凌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老太太清修了,这就跟喜鹊姑娘去拿药,这就告辞了·”·“沈公子慢走。”
穆老太太微微颔首··沈凌拉着韩实出了佛堂的门,喜鹊也跟了出来,恭敬的道:“沈公子,我这就带您去库房·”·“不是去找穆五吗”沈凌奇怪道。
“哦,穆管家知道老太太要配药,前几日就把锁着药材库房的钥匙给了我一把备份的,说让我便宜行事·”喜鹊道··看起来老太太就在这里等着他呢沈凌心里有些好笑,神医这种名头果然不适合吹得太响亮,今天还只是一个垂暮老人讲道理的想让他开些延年益寿的药物,他日要是来个位高权重的快死之人,非要他给续命他怎么办他是用灵泉续还是不续·沈凌在心底暗暗警惕起来,跟着喜鹊一同朝着库房的方向而去。
“沈公子”一个娇柔的女声在花园旁边的亭子里响起,沈凌目光看了过去,是穆宏远的小妾情夫人,听说她不是被禁足了吗这是又出来了说起来,沈凌觉得情夫人被禁足估计还跟他有些关系,所以见了她这么跟他打招呼还忍不住觉得有些怪异,这态度可比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热情多了啊·“沈公子要到哪里去”情夫人衣带翩飞,朝着沈凌这边迈步快走过来,直到面前,才温柔的询问一句。
沈凌冷着脸严肃道:“去给老太太配药,做点补药·”他可不想给路过的下人一种他喜笑颜开的跟穆宏远的小妾说话的印象,容易传歪··“这样啊咳咳……”情夫人突然捂着唇轻咳两下。
怎么又是这一个套路,穆家还能不能有点新花样了,沈凌无奈的想到,果然,他就不应该闲着去给穆老太太请安,就应该回来之后直接走,跟以前一样忙的跟个陀螺一样让穆家抓不到人最好。
“情夫人不舒服”·“是呢正好遇到沈公子,可否,请沈公子帮忙诊一下脉喜鹊姑娘,不知道老太太要拿药要的急不急”情夫人目光中带着些泪光,轻轻柔柔的仿佛一阵水雾,一般的男子根本没什么人能抵挡住她的诱惑,但是,喜鹊是女子,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跟狐狸精一样的女人了。
闻言,刚想说不行,沈凌觉得,他本来就是莫名其妙得罪了情夫人的,有机会化干戈为玉帛是好事,也就在喜鹊之前道:“好,我帮你看一下,那边有亭子,我们过去坐一下。”
·“好,多谢沈公子·”情夫人脸上的喜意是真心的,沈凌觉得,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哪怕这个敌人看着挺弱的··老规矩,情夫人把手腕放在桌面上,只是,情夫人是妙龄女子,沈凌不能直接接触她的皮肤,情夫人也就把手帕盖在了手腕上,让沈凌诊脉,喜鹊站在亭子外,似乎颇不愿意和情夫人待在同一处屋檐下,就干脆背过身去,气呼呼的模样。
“情夫人,你没事·”沈凌道,穆府的大夫也不是吃白饭的,怎么可能穆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病的不轻,不过都是一个个装病罢了··“是吗”情夫人咬着唇,“可是……其他方面也没有问题吗”·“情夫人,你的身体很好。”
沈凌补充道:“想必其他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吧”·情夫人微微点点头,“我以为沈公子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事情来呢”·“情夫人到底想问什么喜鹊姑娘还在等着。”
沈凌示意了下亭子下站着的喜鹊··情夫人见此连忙道:“沈公子,我单独遇到你一次不容易,就不要怪我直说了,我……”情夫人咬咬唇,似乎有些说不出口,“我,我跟了二公子两年,却……却……”·情夫人声音极低,几乎弱不可闻,若非沈凌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只怕也分辨不清她话里的意思。
“情夫人,这种事,若是病,大夫可以治疗,若不是病,我也帮不了你啊”沈凌叹了口气,“我自己还没子嗣呢”沈凌摊摊手。
情夫人脸色有些难看,若是沈凌都帮不了她,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情夫人,我走了·”沈凌站起身来,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要是这样,还能被继续记恨,那他也没办法了。
生子布衣生活·情夫人见沈凌要走,甚至不愿意再多谈两句,忍不住也跟着站起来,“那,那就没什么可以促进生育……”·“情夫人”喜鹊突然插了一句,“请记得你自己的身份,穆家也不需要庶长子。”
喜鹊早就看情夫人不顺眼,听了这么半天忍住不插话就够给面子了,可是这女人竟然还想求生子灵药,当穆家当家人都是瞎了吗即使是老太太知道今天她说的这话,只怕也要夸奖她一番,而不会责怪她失礼。
情夫人脸色一白,低下头去··喜鹊已经道:“沈公子,我们走吧”·“好吧”沈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韩实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情夫人的话刚刚正好刺中了他的软肋,而且,沈凌还说,他也没有子嗣……·韩实眼眶忍不住红了,有一点点的难受,怎么他的肚子就这么不争气,也没有孩子呢他也想要一个孩子啊·第三十九章 ·沈凌取了药之后,就带着韩实出了穆府去了酒楼。
沈凌把韩实留在酒楼内,便出门去忙活酒楼的事情,韩实坐在酒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烫锅,小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下面的炭火烧的通红,周围人来人往的,伙计都忙的脚不沾地。
“那个,夫人胃口不好”一个伙计注意到韩实一个人坐着发呆,凑过来谄笑着问道··“没有·”韩实摇摇头。
“那,可还有什么想吃的菜我让大厨马上去做老板说了,让我们照看您来着呢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您千万别客气。”
“没有·”韩实继续摇头··“那……我先去忙了”伙计一头雾水··“哦。”
韩实点点头··莫名其妙的啊今天是酒楼的大日子,怎么东家的夫人摆着这么一张脸呢伙计有些不解,但酒楼里的客人特别多,他也分不出多少心思关注韩实这边的事情了。
“客官您里面请·”伙计朝着门口迎了过去,笑容灿烂,态度极好·老板可是说了,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的上菜,每天都进行比较,谁负责的桌子坐过的客人多,赚的钱多,那么这个人当日就能拿到十文钱的奖励,店里好几个伙计可是都比着呢待客的服务态度简直直线上升,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
“这位小哥这里有座位啊我们坐在这里吧”韩实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抬起头来看向来人,两个男人还抱着一个小孩,其中一个做男子打扮,一个做双儿打扮,双儿穿着暗色长裙,还带着玉簪,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孩,看打扮也应该是个双儿。
韩实羡慕的看着那个小孩,站起来道:“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坐吧反正我也不饿·”·“那就麻烦了·”男子对着韩实抱拳表示了一下感谢,“这里人太多了,早知道应该过两天来。”
双儿闻言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是谁在外面尝了尝人家的羊肉,就非要带着我们父子两个进来吃饭的”·“嘿嘿,那不是因为想让孩儿尝一尝吗”·“就不给我尝一尝”·“那……那还是先给孩儿尝一尝,再给你尝,我吃不吃都行的。”
男子憨厚的挠挠头··双儿嘴角带着笑容,却还是甩给男人一个白眼,有伙计赶紧凑了过来,“两位,不好意思,您看您要不先等一下,这个桌子不能一起坐,这是我们……”·“我要跟他们一起坐。”
韩实道··得,既然东家夫人自己不介意,那他就不多说什么了,伙计赶紧转变话题,“那成啊请问两位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最新的烫锅,还有新切的羊肉,这天还有点冷,吃点羊肉最补身子了,当然,还有鸡鸭鱼肉,想吃什么我们这里都有啊”伙计笑容灿烂,露出两排白牙,看着极其喜庆。
男人奇怪的道:“以前怎么没见你态度这么好以前我也来吃过饭啊叫你半天才肯过来·”·“哪能啊您是客人,我是伙计,您叫我我哪敢不来啊不信您现在再叫一次试试”伙计义正言辞的打诨道。
双儿似乎觉得这两人对话有趣,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抿着唇,不再发声··男人挠挠头,似乎不打算纠结这个问题了,就道:“不要其他的,就要门口那个给人尝的锅子。”
“好嘞,那羊肉,白菜,豆腐,青菜……”伙计嘴皮子顺流的报了一串配菜,最后才道:“您看看,要点什么”·“那就羊肉。”
男人挠挠头,显然没记住伙计一顺溜所说的所有配菜,干脆指着韩实面前的烫锅道,“跟他来一份一样的,多要两份羊肉,再来点面条·”·“好咧,您稍等。”
伙计转到韩实面前,“夫人,您委屈一下,我腾一点空出来·”·韩实点点头,任由伙计把他面前的配菜都挪到一起,腾出大半张桌子来··这里虽然是城里,但是,这家酒楼面向的顾客群也都没有富裕到要装面子的地步,所以拼桌子吃饭,不识字得靠伙计背菜名,都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也更是没有什么菜单,只是在柜台前挂了菜单木牌,给识字的人看,不识字的只能听伙计报菜。
拼桌坐下的男人和双儿听到伙计叫韩实叫做夫人,才发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带着的竟然是玉簪,只是样式简单,差点没有认出来,再仔细一看,果然是眉清目秀的,是不像个粗老爷们的样子,确实是个双儿,而且,对方衣服颜色暗沉,他们一开始还没有发现,这衣服料子看着就华贵,跟他们这些穿着粗布衣服的人不一样。
男人和双儿对视一眼,才惊觉不妥,刚刚转了一圈没找到座位也不愿意排队等着,就挤到了这里坐下,现在看来,还不如在那边等着排队呢·“这位……夫人,多谢了。”
男人默默的道··生子布衣生活·“没有,就是小事而已,孩子真可爱·”韩实羡慕的道··旁边的双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夫人喜欢孩子吗”·“喜欢”韩实肯定的点点头。
“我看夫人也应该有十七八了吧成亲几年了”双儿问道··韩实有些犹豫,低着头,还是喃喃的道:“都一年了。”
双儿展颜微笑,“夫人不用急,才一年而已,双儿本就难以生育,我家这个是成亲三年才有的呢”·“这样啊”韩实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也更加觉得怀孕遥遥无期了,双儿真的好难生育啊·“不过也不用太着急,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双儿只要开了怀,下面也就好生养一些了。”
对方安慰道··“真的吗”韩实目光晶亮,看着那个双儿抱着的小孩,看起来才一两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五六年就能生两个了。
“对啊我阿父就生了四个,我这里,估计至少也是两个吧”双儿的嘴巴越发的甜了起来,“夫人也没有问题的。”
“真的呀”韩实带着笑容,满是期待··“当然,夫人人这么好,老天不会让夫人失望的·”·韩实笑的眯起了眼睛,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我哪里有这么好。”
双儿还想找点什么继续夸一下,聊几句不至于尴尬,沈凌就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两位·”沈凌对着两位客人拱拱手,他刚刚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介绍,所以他可能不认识对方,但是对方却一定认识他。
“原来是老板啊”男人笑了起来··“我们在聊生孩子的问题呢”双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心底也松了口气,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还是不太习惯和贵人公子坐在一起吃饭,看起来这位穿着富贵的双儿,只是酒楼老板的夫郎罢了,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他们也不用这么紧张了。
生孩子沈凌注意到这个双儿怀里抱着的小孩,还带着口水巾,趴在那个双儿的肩膀上,又看了眼那个双儿的肚子·沈凌道:“要是怀孕了,还是不要抱重的好,多走动多休息,羊肉要少吃一点,免得上火,毕竟,怀孕之后能不吃药还是不要吃药的好。”
男人连忙把旁边的小孩接过来自己抱着,脸色郑重,“多谢老板指点,老板懂医术”·“懂一点点,不是很精通·”沈凌道。
“哦·”男人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可还有什么禁忌吗”·沈凌笑了,“什么都不能多吃,什么都不能少吃,别挑食,其他的就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人的身体状态千差万别,哪里有绝对的禁忌和调养身体的办法,只要不过度,又能让自己舒服,那就可以。”
“说的很有道理,多谢老板指点”男人站起来,郑重的行了一礼,小孩趴在他的肩膀上,似乎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不舒服,伸爪就挠了自己爹一爪子。
沈凌走进韩实身边,“怎么不喜欢吃”沈凌看着面前一点没动的菜,疑惑的问道··“没有,就是在聊天。”
韩实道:“沈凌你看,他们的小孩好可爱啊”韩实目光闪闪,“这位夫人说,她是两三年才怀上的第一个,你说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到时候我们就能有一个孩子了。”
韩实的目光中透着期待··沈凌动作一顿,“那么想要孩子”·“当然想要啊双儿本来就比女子难生养,情夫人都那么着急着想要生,我当然比她更着急。”
韩实点点头··沈凌不知道该怎么跟韩实解释,情夫人想生孩子并不单纯是因为想要孩子,她还想要荣华富贵,想要的更多,跟韩实是不一样的,但是,看着韩实的表情,沈凌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可能做错了。
毕竟,他会越来越忙,每次跟韩实在一起,也都是韩实照顾他,替他打理衣食起居,他最多就是嘴上好听的哄几句而已,根本没有满足韩实任何需求,甚至,他都没有给韩实买一套他喜欢的白釉青花瓶。
不陪自己媳妇,还不给媳妇花钱买礼物,还要媳妇一心一意的都是他,他忙一天回来还要媳妇伺候他,回家就休息,休息完就走,连说几句甜言蜜语都跟赶时间一样要加快语速,他好像真的很渣啊沈凌暗暗想到。
如果有个小孩陪着韩实的话,是不是韩实就不会经常一个人闷闷的坐在屋里有人可以分开他一点心神而且,韩实真的很想要小孩。
什么晚一点生对孩子好,有更好的条件能提供更好的教育,老子的儿子生来就能自己闯天下,用不着他给创造什么条件韩实也算是虚岁十九了吧而且最近养的白白胖胖的,营养不良也都补回来了,除了他自己年纪小这一点,完全可以生个孩子了嘛·沈凌目光动了动,伸手按住韩实的肩膀。
“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保证·”·韩实点点头,“我也觉得我们会有的”他一定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宝宝·沈凌拉着韩实一起离开酒楼,“老板,这就走了吗下面的……”站在门口的伙计见沈凌要走,顿时有些懵,下面要怎么收尾啊刚刚一直都是沈凌在命令他们做这做那,沈凌一走,他们会乱套的。
“就收个尾不会啊羊肉分完了就停,说几句好话就收东西,我还想着从你们中抽一个人上来做掌柜的,看你们这没主见的样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我还是从外面请一个掌柜的来好了。”
众人闻言顿时精神一震,看待沈凌的目光热切了不少,连手里的活都越干越利索,“老板,没事没事,您忙您的,剩下的我们自己处理,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放心,有我呢”其中一人跳出来笑道。
“怎么就你一个,我也可以的,老板,您放心,交给我,一点差错都不会出”·沈凌冷眼看着几个人跃跃欲试,道:“先说明啊我走了之后,这场子你们爱怎么抢怎么抢,但是给我抢砸了,这掌柜的我是一定要从外面请的,你们谁都别想,明白吗”·生子布衣生活·“明白,明白。”
众人连忙点头··明白就好,沈凌满意了,拉着韩实就离开了酒楼·果然有些时候就应该在前面挂根萝卜,激励一下士气才好,也减轻了他的工作量,这么一想,还是觉得穆五躺着收钱这件事让他十分的不爽,觉得有必要想个办法拉他一起干活才行,想当吉祥物镇场子就躺着拿分红,他也得同意才行啊·韩实抬头看向沈凌,疑惑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啊”·“回去生孩子。”
沈凌道··韩实猛地脸一红,低下头去·这是大街上啊为什么要突然说出来不过现在确实是晚上了,韩实看看天色,也没有觉得沈凌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
以前听人说白日宣- yín -不好,但是现在也不是白天了,所以沈凌说一说……是没有问题的……吧韩实默默想到。
第四十章 ·沈凌拉着韩实回了房间,回头把房门带上,韩实趁着沈凌回头关门的时间自己乖乖的坐在床边,似乎是有些不适的扭动着,手指搅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沈凌关好门之后就走了过去,跟着坐在床上,轻笑着摸了摸韩实的头发,“要不要洗漱”·屋子里已经放了两桶热水,此刻还冒着热气。
他不喜欢有仆人在跟前伺候,韩实也不习惯,于是就干脆告诉穆府的下人,把热水桶盖好放在他屋里就行,他们自己收拾·因为每天洗漱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热水也都还能保持温度,不至于凉到不能用。
韩实洗漱之后,沈凌也干脆的洗了手脚,将用过的水倒在另一个木桶里,明天会有人来收拾,韩实刚把毛巾递给沈凌,就被沈凌一把搂了过去,轻笑起来··韩实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却也早就猜到沈凌的举动,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喜欢突然拉住他,根本没有一次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规规矩矩的,韩实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
韩实抬起头来,表情严肃的拿着毛巾在沈凌脸上擦了擦,道:“天气还冷呢这样不擦干一会儿就凉了·”·沈凌乖乖的任由韩实擦脸,等到他擦完,才拿过毛巾,随手一扔,扔到不远处的桌子上,“好了,乖。”
沈凌抱着韩实向后躺去,韩实乖乖的任由他搂着,但是却好像要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怎么了”沈凌翻个身,压在韩实身上,一只手支撑着自己重量,使得自己和韩实之间还有一些距离。
“那个……”韩实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说一下,“我……我听说,如果双儿在上面的话,会比较容易……容易受孕。”
韩实脸通红起来,这是他偷偷跟穆府年迈的妇人打听的,想来是有些道理的吧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让他容易受孕一些,他都是想要试试看的。
虽然……虽然有些……有些怪怪的……·沈凌觉得自己热血猛地向下流去,忍不住又支撑起自己一点,免得被韩实发现,“你想在上面”·“嗯……”韩实点点头,低着头望着沈凌腰带上的花纹,不敢抬头看他,语气却很坚决,又忍不住道:“她们说这样比较容易……怀孕……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沈凌眸色深了些,韩实脸红通通的,绣着暗色云纹的锦衣紧紧的包裹着纤细柔软的身躯,双儿介于男女之间,不像是粗糙的男人一样骨骼宽大,也不似女子的小巧柔软,仿佛未长成的少年,介于青涩和- xing -感之间。
韩实在这一方面更甚,而且每次他穿上暗色华服的时候,还总是自带一股特殊的气质,能让人为之癫狂,韩实也许不是特别好看的双儿,但是,他却绝对是最耐看最经得起琢磨的双儿,身上一层一层矛盾交杂勾人心魂的气质,让人百看不腻。
沈凌哑着嗓子道:“当然是真的,那样,会进去的深一些·”·韩实特别信任沈凌的话,闻言,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呀”·“嗯。”
沈凌看着韩实纯真不做作的开心表情,觉得自己恶劣极了,但是恶劣的很暗爽··韩实试探着推了沈凌一把,沈凌就顺势倒在了床上,任由韩实扭扭捏捏的骑上来,“那……那你不许动。”
“好,我不动·”沈凌咽了咽口水··半刻钟过去了,韩实颤抖的手还在和腰带较劲,沈凌终于是忍不住了,果然,还是自己动手吧·“哎呀”韩实被沈凌翻倒压住,整个人瞬间蒙了,不是说要让他来的吗·“乖,你太慢了,我来吧等会儿保证让你在上面。”
沈凌凑过去亲了一口,伸手快速的解开腰带··许久许久之后,韩实脸上带着红晕,表情有些奇怪的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沈凌还有些意犹未尽,凑过去对着脸蛋亲了一口,“乖,我们再来一次啊这样才会有小孩。”
“可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韩实委屈的道,他就是单纯而已,但是不傻,他明显感觉到了沈凌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从来都是在外面那啥的,可是这次是在里面,认真想一想,果然还是应该在里面才可能会有小孩吧但是沈凌以前从来都不在里面。
沈凌以前不想让他有小孩韩实得出这个让他特别生气的结论··“你以前都不在里面的”韩实怒声指责道,眼泪滚啊滚的就要落下来,觉得自己特别难过,他那么想要小孩,可是沈凌以前竟然都不想让他有小孩·沈凌被冲昏的了脑袋被韩实红着眼指责了一番也清醒过来。
被发现了以前小石头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任何理论知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经过对比,小石头发现他以前都是在刻意避孕的了·“那个……额……”沈凌瞬间清醒过来,脑子快速的运转想要找个理由,“你以前太瘦小了,我怕你不适合怀孕。”
沈凌目光十分的正派,表情相当严肃认真··生子布衣生活·“你说谎呜呜呜……你就是不想让我怀小孩·”韩实哭了起来,抱着被子觉得特别难过,他成亲都一年了,可是沈凌都不想让他生小孩,还骗他说以前才是圆房,呜呜呜……明明这样才会有小孩,这样才算是正经的圆房,呜呜呜……·“哪有我特别想要你生的小孩,可是,那时候咱们不是吃的不好住的也不好吗我怕你怀了孕,没有好大夫,也没有好东西吃,没办法补养身体,我哪里舍得让你生啊而且,那时候我身体刚刚好,病万一没有痊愈呢万一那时候怀孕,小孩生出来体弱怎么办”沈凌赶紧哄道。
“才没有,哪里吃的不好住的不好了,村里其他人都可以那么生小孩的我为什么不可以你的病也早就好了,我知道你是在装病,你自己说过的。
还有,我才没有瘦瘦小小不适合生养呢我可适合生小孩了”韩实仿佛被触到了最敏感的点,炸毛道,以前沈凌都不说他不适合生育的,现在却这么说,肯定以前都是骗他嫌弃他的。
呜呜呜……韩实哭的更厉害了,他现在都长胖了,他现在可好了,才没有不适合生··“好好好,小石头最适合生小孩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瞒着你就自己做主,还不告诉你真相,好了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两下”沈凌把脸凑过去,“打背好不好,我这张脸还要出去见人呢”·韩实摇摇头,“我不打,夫郎不能打夫君……”·“小石头最好了。”
沈凌松了口气,就要把人拉进怀里好好安慰··“可是就是你骗我,你还不让我生小孩……呜呜呜……”·我擦,又来沈凌头都大了。
韩实哭了一会儿,自己总结了一句,“都是你的错·”·“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沈凌连忙点头,要不他去跪搓衣板瞒着媳妇自己避孕这种事情,想一想也确实是挺渣的,很值得跪一跪搓衣板,不知道穆府的下人能不能给他去洗衣房借一个过来。
但是这种事情捅到外人那里,给人知道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搁沈凌想了想,“要不我头顶一碗水跪在脚踏上求你原谅,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什么时候叫我起来”·韩实抽泣着摇头,“太冷了,你冻坏了怎么办”·“媳妇真好”沈凌欣慰的道。
有媳妇如此,夫复何求啊·“你去睡客房”韩实终于想到不打夫君,不冻着饿着夫君,最好的惩罚方式了··他记得以前村里有人家里吵架,就是女方赶着男方去睡猪圈不让进屋的,他不能让沈凌去睡猪圈,他以前睡过,那太脏太冷太难受了,那他宁可自己去睡猪圈也不想沈凌去,所以,干脆让沈凌去睡客房,他不给他收拾衣物端洗脸水递毛巾了,看他还敢不敢骗自己,还不让自己生小孩。
沈凌一僵,“现在”·“对,就是现在”韩实觉得自己特别有底气··“媳妇啊宝贝啊外面冷啊”沈凌可怜巴巴的道,现在虽然已经二月了,但是到底不是夏天,夜里还是很冷的,最重要的是,客房里的被窝肯定又冷又硬,哪有自己屋里睡得热腾腾的被窝舒服,还有个光溜溜的小石头在被窝里,给个金窝银窝也不能换啊·韩实犹豫了一下,伸出光滑的手臂到空气中探了一下,又立刻板起脸严肃的道:“不冷,你快点出去睡客房我不要跟你一起睡你个大骗子”·沈凌无奈的道:“屋子里的空气是热的,外面的是冷的啊”·“才不冷呢冬天里一床破被子都能过了,现在都二月份了”韩实才不是蠢,他只是单纯,这种明显有漏洞的话才骗不了他的,几个月前他们还差点用一床破被子过冬呢哪里就冷成这幅模样了。
“媳妇啊……”·“快点下去,不然我还哭了·”韩实道,眨眨眼,眼泪就又要滚下来··“好好好,我这就去客房,这就去,你别哭啊”沈凌觉得韩实再哭他的头就大了,“但是先说好,睡多久睡一夜吗明天能回来吗”沈凌扯着被子不撒手,做出一副要下床的样子。
“不让你回来·”韩实道··“那我不走了·”沈凌顺势又爬回床上,“做生意也没有这样的啊哪能就因为一点……错误。”
沈凌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小错,“哪能因为一点错误就一辈子都不能再回来了呢”·“才没有一辈子·”要是一辈子,韩实觉得,他自己就受不了了,至少……至少也要一个月要不,半个月吧感觉还是有点长,要不……·“那就两天咱们先讨论一下我去客房住几天的问题,我再走。”
“你……”韩实撇撇嘴,又要哭了,两天也太短了,哪有这样的,他都骗了他至少两个月了,怎么可以只去睡客房两天·“那就三天,不能再多了,再多耽搁咱们生小孩呢”沈凌十分清楚韩实最想要的是什么,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韩实原本委屈的又要哭起来,瞬间仿佛被卡断了一样,愣住了··“小石头,媳妇啊咱们还得生小孩呢要不我将功赎罪吧你也别让我去睡客房了,我保证,以后……呜……”韩实一巴掌捂住沈凌的嘴巴。
“不许说”韩实脸红红··“嗯嗯呜……”沈凌点点头··“你去睡客房”韩实噘着嘴,特别生气的道。
“那睡两天”沈凌死皮赖脸的非要讨一个期限··韩实默不作声,沈凌只当做韩实默许了,顿时喜笑颜开,“成了,小石头,等我回来啊我过两日就回来。”
生子布衣生活·“你快点走啦”韩实推了沈凌一把,沈凌掀开被子就要穿衣服下床,命苦啊·韩实已经跟着起身,光着身子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套新的被子扔在床上,将床上热腾腾的一床被子塞给沈凌,装作凶巴巴的样子道:“你快点出去”·沈凌一愣,把被子扔回床上,又将韩实抱起来放到床上,给他把被子盖好,温柔的道:“不许再光着脚满地跑,对身体不好。”
韩实一愣,默默的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沈凌抱着韩实刚刚从柜子里取出的被子叹了口气,见韩实没有留他的意思,只得将外套塞到被子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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