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 by 一世的寒(下)(7)

分类: 热文
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 by 一世的寒(下)(7)
·万幸,他并不熟悉药理,堕胎药也比较劣质,我在医院腹痛了三天,到底还是保住了孩子··我开始思考,他对我是不是还留着那么一丝,一点的情意··答案很快就知道了。
他没有来医院探望我一分一秒,他去乡下,参加他兄弟,弘轩的婚礼我听说他在婚礼以后,哭得,醉得一塌糊涂我更听我一个姐妹的朋友说,墨谦的那副眼镜,是弘轩送给他的·因为眼镜被划伤,我失去一个孩子,因为弘轩的婚礼,我险些再丢失一个孩子弘轩和墨谦的一切,历历在目地出现在我眼前,而我,更是在墨谦不小心留下的几张废纸中,看出了他的心思——弘轩,兄弟,你可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样诗情画意的句子,他从未对我说过甚至于,我爱你,三个字,他也没有对我说过我恍然觉醒,这一年多以来,一切,都只是个谎言·惊天的玩笑我不敢相信,我这样深爱着的男人,他心中仰慕着的,却是另一个男子我想把信寄出去给弘轩,让他见识见识他的兄弟,他的朋友,对他是一种怎样猥琐不堪的心思而我,却从来只是他有欲望时,发泄的工具而已可我害怕,我害怕被墨谦抓住……·我选择了逃走,在墨谦听说我没能堕胎成功,赶到医院之前,我在同村的张成立的帮助下,·逃得远远的,去了天府乡最偏远的山村。
我不料墨谦的网,那时候已经能撒得很远,可至少每一个乡下,他都有自己的耳目·后来张成立告诉我,他其实也是墨谦的手下,为了能送他的弟弟上学,他和墨谦签订了一个契约,做了一些昧着良心的事。
为了让我安全产子,张成立将我安排在他家·在我老家,墨谦的耳目就只有张成立一个,所以墨谦找遍了天府乡附近的乡镇和乡村,都没有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只是我产下女儿时,到底还是被他抓住了,他在医院出现,就要强行抢亲,若非张成立偷偷报警,想必就算刚出生的孩子,也会被他抢走,生死难料。
我在张成立的帮助下,带着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我的孩子,跑得远远地·直到过了一年多,才回到另一个乡镇,那里,张成立已经有本事将我安排好··我在墨谦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地活了五年。
成立对我很不错,衣食住行,照料得很好,他却不敢和我远走高飞,因为他加入了墨谦的一个小组织,做了不少坏事,有案底在,而且他的弟弟,家人,都在墨谦的掌控之下。
我那时候才发现,墨谦这个人,可怕极了·我恨他我被他玩弄那么久,我因着吃了他的堕胎药,生下女儿以后,身体十分虚弱,成立再怎样对我殷勤照顾,我也是再难调养,回天乏术。
眼看着身体一天天差下去, 眼看着,妈妈就要离开人世,我唯一的女儿,安安,妈妈希望成立以后能对你好好地,能将你抚养长大·你继承了妈妈的歌喉,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小明星呢。
·惟愿爱女,平平安安,从此你姓张,名安安,你要永远记得··等你十八岁成人时,成立会把我的这封绝笔信交给你··妈妈很舍不得你,不要恨妈妈,妈妈爱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第235章 番外三 你的幸福,我已淘汰·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入冬以来,这里很少会有雨。
我记得也是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正娟告诉我,她的父母有危险,她必须回去结婚,投靠在华市的夫家··我曾经听她说起过那个男子··自初中相识,可谓是发小,直到读高一的时候,他向正娟表白了。
可是正娟已经碰见了我··我记得和正娟认识很意外,当时她留着短发,穿着个背心,在篮球场和一帮小爷们拼球技,我还当是个男生,当时看到她大杀全场,忍不住跳得老高。
结果她那么一回头,我就觉得不对,好像胸前鼓鼓地,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向我走过来,我一个不小心,伸手朝她那两个鼓鼓的小气球摸了过去,觉得不像是真的,我又捏了捏。
她摊开手,笑着说:“闺女,要不要我脱给你看看”·我当时傻里傻气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和我一起上女厕,我见到她一身光洁的肌肤,紧凑的身板,还有那两个,比我还要耸起的球球,居然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还是想试一试真假,然后我被她一路提小鸡一样提回了寝室。
“说,是不是真的”正娟单手叉腰,一脚蹬在我的床板上,揪着我的衣领,扬眉大声问·我见她脸上有了怒意,凶巴巴地,忍不住吓得就哭了出来。
她这次松了神色,把我抱着,不住地道歉··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女生可以比男生更有安全感的·起码,她懂得我每次例假的痛苦,她和我一样清楚我们身体的构造,我们的想法,我们的一切……·那男子对她表白的第一天,她就要求真功夫见真章,那男子显然是不会什么武术,却也咬了牙和正娟打在一起,被正娟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正娟接着拉过我,说:“这才是我爱的人·”我见那男子郁闷得几乎要哭出来··让我意外的是,他回去以后,勤学苦练,也开始练跆拳道和散打,半年后再过来,在正娟手底下过了几招。
此后每半年,他就会被正娟痛殴在地,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弃··直到在纪夫大学上大二时,苦练了五年的他,终于凭借男子身体特有的优势,将正娟击倒在地,却抱着她连声道歉。
我知道他是爱着正娟的,就像我也爱着她·我不排斥世间多一个爱她的人,所以我和他也相处得很要好··他终于是明白了正娟的心意,决定给我们自由。
可那时候,正娟的爸爸妈妈还有姥姥,逼着她和我分开,逼得很厉害,我才找了他,要让他和正娟在一起,我决定退出·和正娟相识相知相爱的五年里,每每都是她护着我,护着我的一切,我却没有任何所长,能去回馈于她,还害得她这般被连累。
其实我的家庭,又何尝不是·大学开学不久,我妈妈就被我气得心肌梗塞,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选择了和正娟在一起·我每每只能偷偷回去瞧一瞧我妈妈,被她骂一顿,哭一场,再回来。
我和正娟说,我拿了她们家的钱,几十万,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我骗她说我老家有个发小,我和他感情很深··正娟一个支持不住,吸了粉,上了路,出了车祸。
男子想尽办法,关系却越不到小城来,婉馨那边也收手不帮,若非文溪用计,正娟恐怕难逃牢狱之灾··我和正娟在上海五年之久,本以为日子也会这样过下去··我知道男子到现在尚未婚娶。
我知道他不相信两个姑娘能走完这一生··我知道他还在等··他确实,等到了,他也确实应该不相信··从前以为是文溪和正娟的父母达成什么协议,也许是为了获取什么证据吧,逼得正娟不得不回去结婚。
我虽然很伤心,却一直催促并且监督正娟去成婚,父母为大,何况是- xing -命在他人手中·后来却知道,正娟和她父母都是被文溪设计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证据,而为了进一步逼着正娟的父母拿出陈天骄的证据,文溪更是不择手段利用小曼……·我当时已经学不会恨了,我只知道正娟只要结婚,男子这边的家族可以给她提供很多庇护,譬如,就再不会有人恶意来骚扰我们,再不会有人胆敢拿她父母的- xing -命轻易做要挟。
我当了正娟的新娘,亲自送她进洞房··一年后,我从正娟的动态中发现,她怀了孩子·我知道她一定是被迫的,我无法想象她经历了什么,我推测,有孩子,她在家族的地位更能得保,能为她父母给到的支持越多。
到底是谁给她灌输了这样的想法,还是时也命也,她的确需这么做,于我而言,已经无关紧要,我只能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想象着她还在时,会怎样修理水管,她还在时,会怎样打扫庭院,栽种她喜欢的白桦树,为菜园子洒肥料,一切一切生活的杂事,我渐渐地,都学会了。
直到含冤的人昭雪,直到作恶的人受到严惩,我才知道,原来文溪的一切,都出于无奈·我收拾好自己的一切怨怼,联系上他··只是他仍在小城徘徊着,他说,他也许爱上了另一个人,就是原来的教官,张东。
我听他哭得很厉害,他没有把个中细节告诉任何人,唯独伤情之下,告诉了我··原来,他和我,和正娟,小曼,王襄还有婉馨一样,到底,曾经的坚持和相信,都成了一片迷惘。
又是一个春夏秋冬,我看见赵渊对着所有人出柜,他要去寻找文溪,我才知道文溪和我选择了同样的路·我亦看见正娟在四处询问,我的所在··我唯独,把自己藏得更深,更深。
我曾经问过安安,安安说:“其实我很想站在你的立场去说,我很想说,娟娟唯一爱的人是你,你爱的人也是她,你们就应该天经地义不顾一切地在一起·但是,能让正娟为一个男人生孩子的,最重要的原因,一定不是所谓时势,一定不是什么外在压迫,一定是,这个男子爱她甚于一切,没有哪一份真挚的感情不能动人的,就算再不认同的郑凯,也因为顾曦,当众献吻道别。
他爱她,也一定爱他们的孩子入骨,娟娟就算内心的某处一直空洞而失落着,但是起码,除了真正的爱情,她应该是幸福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其实,我早就懂我自己的心思,只是希望这个除了对王襄,万事都拎得清,都理- xing -的安安,帮我确认一下吧。
正娟出来找我了,暂时丢下了可爱的儿子··我在她的微博下面,看见男子的留言:“找到她,知道她平安,告诉她,我也很想念她,告诉她,我们的世界因为有了你,才更重要。”
他是真心这么说的,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子,也许他身无太多长处,可我知道,他为了正娟,一直可以像学习跆拳道一样地坚持,他为了正娟,在努力进修MBA管理,争取早日接手家族的生意。
什么时候,因为一个人在身边,另一个人,就可以变得更加优秀··我承认我离不开正娟,只是我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男人,离不开他的妻子,还有另一个男孩,离不开他的母亲。
就算一比二,我也是,输了··只是,我不知道我出现的意义在哪里··自问,我没有办法再生活在正娟的身边,我也没有办法,以非女友非恋人的身份和她接触,我怕打扰她的亲情,她那份被爱着的爱情。
不料,就在这雨声淅淅沥沥时,两个男子闯入了我的视线··一个是文溪,一个是顾曦··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也许同是一般地逃避或者伤心,他通过昔年的一通电话,推测到我的所在。
当晚雨停了··冷月如霜,覆照竹林,我将钢琴推出林子外,在寒风萧瑟中,听着文溪为我弹奏一首当年火把吹笛的夜晚,那样的深情··“当年月色凉如水,今夕冷月寂无声。
同样的曲子,每弹一次,好像都有不同的心情·”文溪笑着说··接着,他要求我回去··“要么斩断,要么开始·”文溪很坚决地说。
我才知道,他和我不一样,他一旦选择了离开,就将赵渊的所有讯息全部中断,不止赵渊,还有郑凯这样情同手足的兄弟,婉馨这样的血脉亲人,都无法再联络上他··我告诉他,小曼死了,也许是为了用死亡,去成全他和赵渊。
我问他,你还会选择走得更远吗·睿智如文溪,沉默地低下头,他重又打开一载不曾访问的赵渊的微博,才从中知道,小曼的故去,赵渊的离开··“可怜那对孩子。”
文溪只是这么说,一壁紧紧牵着顾曦的手··“也许,等我找到答案以后吧,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无爱过某一个人·他死之前,想必是很清楚,我没有爱过他,所以他选择了守护誓言,死在弘轩叔叔的枪口下,可如今,我自己却迷茫了。
如果没有看清楚这个答案,我没有面目回到故地,我没有面目,面对亡者,他把一切,乃至生命都给了我……”·我捧着文溪的脸,轻轻吻着他脸上和我一样的泪水,听着他说起田间陌上的往事。
一幕又一幕……·文溪住了一天,便匆匆告辞离去··朝霞出来时,文溪走了,晚霞落下时,赵渊,来了·我莫名地想起,参商参商,原本便是永世不得相见的劫。
我只能坦白地告诉赵渊,文溪的下一步,大概是想去拉美大草原,或许,是墨西哥高原吧·拉美那么多个国家,我实在不能肯定,他会去哪里··赵渊既来,我的藏身之处,恐怕是暴露了,大概,我也该迁徙到下一个地点。
看着赵渊失魂落魄的背影,心底深深地痛着,就一天,文溪和赵渊,就一天·我突然明白,一襟陌上雨,原是苍茫得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楚一切吧……·第236章 番外四 天道轮回 苍天饶过谁·漫天的泥石流倾泻而下,我就已经和人一起往山崖下跑去。
山崖那条洪水冲刷的小溪中,有一个我提前设好的大钢筋网,只要在那里,就可以把那辆车拦下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将林子伟和弘轩拉出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将林子伟塞入车里,再让车子滚下去。
我要的,是林子伟的命,不是弘轩的··可老天算是帮了我一把,省了我多少麻烦··弘轩从翻滚的车子中跳了下来,却摔成了重伤,林子伟随车一起,卡在那个钢筋网处,我让兄弟们将网撤走,那车子随着洪水,一路往下,这个始作俑者,终于干掉了·我将弘轩送去熟人的高级诊所治疗,受伤不轻,但是人还有救。
他的生命力很旺盛我相信,他在跳出车窗之后的所有念想,都是为林子伟复仇,我相信他指向的目标,是陈天骄·只要陈天骄再死,我墨谦的目的,尽可达到。
而那时候,我凭借着墨世,在墨世倒下之前,还有足够的能力将弘轩远渡到国外,甚至他不用出国,我可以好好地筹谋,好好地准备,他也许,只会被判个几年,而我,可以不受牵连地,也呆上几年。
再出狱时,已过天命,甚至花甲之年的我们,又可以像从前一样,潇潇洒洒在人间活着··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愿剩下的人生里,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我。
我所有的人,都被我远远地安排走,出国的出国,发不出声音的也有··弘轩很快被安排到我准备好的地方,那处乡下,所有护理医疗器械足够,他现在睡得很香,据说意识即将清醒。
还是那样黑黢黢的皮肤,也不算是很黑吧,算是比小麦色深那么一点,却很有光泽·阔鼻大耳,天生一副粗鲁的样子·我在部队当文员,听说弘轩反倒是从绿野军校选拔出来,再在行伍里经受正规训练的,也不晓得他受了怎样残酷的磨炼,身手这么了得,四十好几的人了,单挑七八个莽汉都没问题。
记得当年一起喝酒的时候,碰见的街头恶霸么那个安安的娘所在的街道,我就找了你一个人去帮我打架,收拾完你就连夜赶回去了,她这没见过世面的女孩,见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竟然以为是我找了一帮人过来,哪个晓得就只你这么一个,英雄神武的人哪。
你从来都是个凶悍- xing -子,怎么会跟着林子伟这么小心翼翼地过日子·老婆被人欺负了,闺女被人欺负了,还得慢慢地走司法程序,要不是我直接出手把那个混混给卸了腿,他能这么善罢甘休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有时候,我反倒羡慕林文溪。
我起初还不清楚你对这个孩子这么关照,等张东那小子义正言辞地跟我讲了,我才派人留心··你不惜背叛林子伟的命令,听命于这小子,你经常自己深夜从天府乡跑回纪夫大学,四处转悠,生怕有人伤害他,你一有空就跑到纪夫大学来了解他和赵渊的一切,还经常跑去他喜欢叫外卖的地方,检查人家的食品卫生……你这是把他当亲生儿子去养还是当成女儿了·我要是是林文溪就好了,我要是林文溪,小时候能撒娇的时候,就往你怀里撒娇个够。
别人眼里,我墨谦是个气势凌厉,心狠手辣的墨世掌舵人,我霸气,我专横,可我,这一世最大的心愿却是躺在你怀中,从下往上,透过你的眸子,看天上的繁星··我说我想一辈子陪你喝酒抽烟唱红歌,那不过只是个谎言只是个,我只能安慰自己的谎言,我他妈最想的,是和你在一起,永生永世地,和你在一起·你重伤的时候,是你这辈子最可爱的时候·我握紧你的手,我深吻你的眸子,你都好乖好乖,不像以前一样,我装着要跌跤,拉住你的手,你严肃地和我讲,身为一个军人,应该咋样咋样balabalabala……·终于是鼓足了勇气,深深地吻着你的唇,终于是轻轻地俯在你起伏的胸口,这辈子最接近你的时候,却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我真地很恨我自己,为什么从前不敢直接和你说,不敢直接和你讲,可我怕影响到你的前程·部队里从前出过一档子事,忍不住的那个,直接被遣送回原籍,被告白的那个,都没有再得到提拔,退伍直接专业,听说遣送回原籍的那个,没法忍受事后的羞辱,直接饮弹自尽,阿轩,我只有忍着,憋着,耐着,有时候抵不住,才会在信中慢慢地写,可我此生只给你寄出去过一封信那封信,都被林子伟截掉了我直说我想你了,我只说我思念你,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兄弟,阿轩,你可知道我压抑了这辈子的多少情不自禁·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你即将醒来,可我却那么害怕,害怕你醒来。
如果你醒来,眼前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直接对我举起枪我有时候,真地宁愿死在你面前,结束这长夜漫漫的痛楚·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在窗外看着你,看着你结实的胸膛,那是我此生再无法靠近的温床,我看着你迷惑又警醒的眸子,那是我此生流连之所在,你强健的臂弯,是我在无法停泊的港湾。
轩,我有时候在想,你就这么活下去吧,不要找陈天骄复仇了,也不要来找我·我会帮你料理好这一切··等到我回去复命,却发现林文溪成了陈天骄的儿子。
轩,你知道吗就算林子伟待你如兄弟,他到底也不敢把他从前做过的破事和你坦白吧你疼了一辈子的孩子,是陈天骄的亲生儿子那,我墨谦就慢慢看着,看这林文溪,是姓陈,还是姓林。
我要让陈天骄,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上,这样的报复,岂不痛快淋漓·张成立把你催眠之后,我才发现,那个我使唤了六年,替我杀人越货,拼命的人,居然是你你居然能为了林子伟,林文溪,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你那一脸的刀疤,你欠下一屁股的大案,我知道……你再也活不下去……·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我知道,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如果人可以吃人,如果你吃得进去我,我可以把自己煮熟了,亲眼看着你一口一口地把我吃掉。
弘轩,我的命,是我的,也是你的呀··我的身边留不住你,我只能放你离去·我让张老板把你监视好,就算,让你一辈子催眠也好,等我把你弄到的证据毁了,我安安生生自首,我有本事把一切撇干净,等我出来,再找到你。
我会监禁你一辈子……一辈子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天道轮回,苍天又饶过谁·所以,我去销毁证据的时候,亲眼见到那个被摧残被侮辱的女孩子,安安,是我的亲生女儿,所幸我墨谦这一把年纪无法对女孩子动情,否则,纵使百死千死,也不足以弥补我欠下的罪孽·所以,张老板养女儿只为了防我,他把你领出来,又将你放了,只为了假借你的手,对付摇摇欲坠的墨世。
我生平除了骆扬,最信任的人莫过于他,他是在墨世,我唯一一个没让他双手染血的人··安安是我女儿,生来为了报复我,水莲等于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为我怀了两胎,险些都没保住,恨了我一辈子。
一切本来该是我爱着的人,统统都恨着我,包括,你也是··你就这么走了,没有只言片语留下··轩啊,你在走之前,可曾想起过这个作恶多端的我·你可曾想过有什么话对我说·你有的,你把在墨世做的一切,全部亲口说出。
你把作案时间,地点,抛尸方式说得准确无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在反反复复地确认着你犯下的案子,反反复复回忆着,我有些记不清的案子·这六年……如果我早知道是你……·轩,我如果早知道是你变成这样,我早知道你会这么狠下心对你自己,我直接就会去自首,把陈家人,把我自己都送进无底深渊,让你,好好地,活着一念之差我以为你消失了,只是去组织林子伟的旧部,我以为我一直拖着,林文溪寻不出明显的证据,我还可以和你能有出狱之后十几年,二十几年短暂的光- yin -,我却不知道,昔年你便是那头虎豹豺狼,只不过暂时被林子伟驯化了而已,一旦林子伟亡故,你就还是原来的你,那个谁都不怕的煞神……·轩,眼镜已经坏了,到底,是没法修了。
那年我眼镜散光,从来不知道怎么温柔的你,居然会在去小城出差的时候,帮我配了一副散光眼镜··这辈子,你给我唯一的温柔··也让我,最后满足你的愿望。
墨谦会死,所有证据都会得到补充,你会得到清白又不清白的一切……·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安安能好好活下去,你的儿子林文溪,能好好地和他所爱的人走到一起,你的女儿弘颜,以后能有个好婆家。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那些我害过的人,下辈子吧,如果,还有……·轩,我真地,很想你,非常,非常地,想你,念你··第237章 番外五 枯木新芽 沉舟侧伴千帆过·我听说赵渊从拉丁美洲回来了。
此番,他的微博里有人反馈在东边的S市的某个佛寺里见过文溪的母亲,他就急匆匆地赶回··那时候我带着孩子和郑凯,婉馨毗邻而居,便带着孩子登门拜访··一见到赵渊,我便和婉馨还有梦远,梦溪哭在一起了。
诗湘从来没见过我哭,小小的人儿也感受得到我心中的悲伤,竟然也放声大哭起来··赵渊和郑凯两个大老爷们一时手足无措地看着满房子哭成泪人的女人和小孩,拿不出什么主意来。
直到赵渊笑着把三个小孩的礼物都拿出来哄着,又将在大草原拍摄到的风土人情,一一笑着给我们看,我们见他精神健旺,身体也还健康,总算渐渐止住了泪水··不是我一定要哭泣,而是赵渊实在是瘦得不成样子,大而有神的星眸,竟尔有了微微塌陷下去的眼窝,一双嘴唇皮子本来就薄,现在更是满嘴都是碎皮儿,想必是想念两个孩子心切,没有在外面打理好自己,就带着十足草原的气息,回到故里。
·“我也真是傻,好不容易从弘颜那里拿到云澈哥和紫萍姐的联系方式,就一个劲逼着他们帮我联系文溪,结果文溪联系上他们了,他们着急着帮我问,文溪那么聪明的一个家伙,怎么听不出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什么消息也没透,原本的电话又打不通了。”
赵渊傻呵呵地笑着,·往常那精明霸气的总裁气魄被磨得一丝都没有了··“唉,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找那个臭小子,哪如当初就一门心思不惹他生气,他一生气就跑,一跑就是老远,每次都能跑得你找不到。”
郑凯有些郁闷··我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文溪已经从南南那里知道你在找他,也应该知道了小曼的事,你们的误会,总该澄清了,按理说,他实在没有必要再拖着顾曦满世界跑了。”
我说··婉馨默默地点头:“现如今我都想埋怨他了,什么事不能回来一起商量着解决解决,总在外面跑那么远,算是什么事呢·现在又担心他的身体,又担心顾曦的状况,也不写封信或者录给视频回来,还扯着你这么满世界地找……都怪我……”她说着,不免自怨自艾地开始垂泪。
赵渊不免安慰了婉馨几句··婉馨的话,倒让我有些醍醐灌顶··“说到这里,我觉得他也是在逃避·既然没有理由不回来,那么也许根本不是因为阿渊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事呢如果还有其他什么事情让他逃避或者放不下,那或许是弘轩叔唯一的孩子,弘颜,还是……那个为了他死去的张东”我试探着说。
大家伙一时心中突然透亮了一下··婉馨推了推我,破涕为笑地问:“那你呢,搬家搬到这里来,又是为了逃避谁呢”·我耸然一惊。
“你,其实也没有理由,为谁去守着的,毕竟,诗湘都喊他叫爸爸了·”婉馨说··婉馨说的那人,是襄的堂哥·说也奇怪,襄这一家子,堂兄弟姐妹都只两个字。
王襄排行最小,三哥王川,大哥王诺,她说的那个堂哥,就是二哥王晖··王晖是我暂住在婆家时认识的··我从未和王襄行过合卺之礼,连未过门的媳妇都不算,只是体恤他父母老来丧子,悲伤不胜,便将诗湘带过去一起,让二老有个念想。
但是我的身份毕竟尴尬,不能正式入住他们老家的宅子里,妯娌之间,更谈不上相熟,她们大抵认为襄是为我的朋友而死的,自然和我有关,虽然平素我从未听襄说过他和哪位嫂子,弟媳妇或者表姐婶子很相好,大抵人大去了,大家伙便同仇敌忾我这个不详的女人吧。
况且从前做了明星,又闹出那么多谁听说都会瞧不起的事,自然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在那里实在没谁肯给我太多好脸色看··我也要找工作养家糊口·我作为公民,在弘轩叔叔最终遗留的视频保荐下,反倒拿了些许赔偿款,兼具我以前做明星的日子存下的积蓄,泰半花在我养父张成立的赔偿事宜上。
他虽没做过见血的事,好歹也参与过不少事情的谋划,更是催眠了弘轩叔叔,使得他暴露了我的消息,也被判了十几年·现下积蓄并不是很多,我还想需存着一些有备无患,日子算是过得有些紧巴。
若是工作,诗湘只交给公婆显然不太行,这时候在外留学回来的二哥王晖,刚好已经定好小城的工作事宜,预备在家里先团聚个几个月,便去小城赴任··甫一进门,他见到我就起劲地喊弟妹。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平心而论,这几个堂兄弟,唯独王晖和襄长得实在是非常相像,但是比襄多了三分男儿特有的硬气··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发现他的- xing -子也颇有些像王襄,一个大男人,常常插手处理妯娌之间的事,不过他一般是谈笑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也喜欢猫,他在外面捡了一只狸花猫,取名叫小寒,特别活泼好动,小寒说也奇怪,特别喜欢黏我··我和他的缘分,算是从小寒开始的··小寒虽是他养的,竟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王晖借着看猫的缘故,便时常登门来。
起初他总是约了几个弟妹一起,再后来,他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来看诗湘·我便经常将凳子搬在外面,他若要来便来,我们的一言一行,外人都看在眼里,省得便有诸多闲话。
于是我房间里生锈的水龙头总是能得到替换,电灯泡的亮度也提升了不少,连沙发,都换了一款西洋款式,诗湘的小房间,还被他打理得有声有色·房间里还多了几盆水仙花,末了墙壁上多了一副挂画,画的也是水仙,两侧的对联诗是:“好是满江涵返照,水仙齐着淡红衫。”
我有些微怒地问他,是不是襄和他说过什么··他拿出了儿时他和襄一起画的画,原来他和襄一样,也喜欢水仙花·可他哪里却又知道,当年我在纪夫大学和婉馨她们一起在新生赛中跳舞拿了第二名,襄便送了我几盆水仙,还对着我那粉色的小裙子吟哦一句:“好似满江涵返照,水仙齐著淡红衫。”
睹物思人,思人睹物,总是平添那么几分愁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我常常不懂,一个大男人,如何会料理这么多家里的事,后来有一天诗湘往他房间里跑,我追过去,在他房间里看到了几本书,居然全是育儿经验,家用电器保修大全等等,原来他是回国之后,自己临时抱佛脚的,抱得还真煞有介事。
本以为,我和他的关系,不发乎情,更止乎礼,不料湘儿这个鬼精灵,莫名地对王晖特别有好感,小小的人儿,听见王晖的声音,便经常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不是抱着她的玩具,便是她的水果,走过去就递给王晖,还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后来大哥王诺有一次开玩笑,说让湘儿喊王晖叫爸爸,以后就不得了了,湘儿逮哪都喊王晖叫爸爸,有一次就喊到了公婆面前··他们拉着我的手,垂着泪,说希望我哪一天真地成为他们的家人。
我当场没有作声,闲言闲语倒是传得有些多··他推迟了两个月赴任,一直陪着我们足足四个月有余,我终是在阿凯的帮助下,在他的同一幢楼买了套二手的房子。
此后王晖的邀约,我便再也没有去过··我也不知道,婉馨说我不必太为襄守着,有她守着,有她铭记就好·可我好像没有替他守着,从十九楼跑到十五楼那一段过程中,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他如果做这件事,我们娘俩会怎样,他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抛弃了一切,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婉馨。
他选择了爱护阿凯深爱的人,最后到底还是抛弃了我·我只是,好像不想再在生活中接纳谁的陪伴··赵渊形色匆匆地归来,陪一双儿女小住了几天,便即往S市而去。
这时候,所有我们相识的,不相识的,都在关注着他的微博,同时也看到一则留言和一张照片,那是——文溪和顾曦两人并肩睡在火车上的照片·我们所有纪夫大学的同学都沸腾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想跑去那趟火车的终点X·而去。
可那个粉丝又留言,林文溪和顾曦在N市下车了·那粉丝说他追着文溪下车跑,却完败给文溪,转瞬就让两人跑了个没影儿··除了那次在天涯海角,赵渊和文溪的- yin -差阳错,这次便是赵渊最接近文溪的时候。
就算他这样的大男人,也忍不住崩溃痛哭失声··方此时,婉馨含泪拉着我的手,笑着说:“你看谁来了”·一转眼,几个月不见的王晖,双手捧着那只长胖了一些的小寒,出现在我面前。
“文溪和阿渊错过了许多,许多,安安,我真心希望你不要错过·”婉馨流着泪说:“听说猫都是有灵- xing -的,焉知道那猫,不是王襄从天堂带给你的缘分和祝福”·那只狸花猫像是听懂了婉馨的话,从王晖怀中挣脱过来,欢快地朝我奔过来,而同时,诗湘大声地喊着爸爸,一路朝王晖跑过去。
……·第238章 番外六 竹马发小 人间同爱·一大清早,妈妈给我看过父亲丢进院子里的银行卡,还有一行简短的留言,说钱是干净的··他说让我们不要思念他,他早就该死了。
他说再不勉强我和文溪哥结婚,希望我一切安好··他最后说,希望我们找到他的救命恩人,让我们代他感谢,他随后给了一个地址··数年不见,得到的,是一个十分令人恐慌的消息,他又去哪儿了要去做什么·当天,河堤那边有传闻,发现一具尸体,说是被人用枪打死的,又说是自己自杀的。
妈妈再去打听,只说那人满身的疤,体无完肤……我们娘儿俩才稍微放下心来··一时又联系不上文溪哥,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地,电话又不时更换。
再得到的,是爸爸过身的消息,接着,在小城法医所的停尸间里,见到他··此间,他有了多重的身份··因和林伯伯一起公差巡查,失踪的弘轩··因举报犯罪团伙墨谦,协助警方缉拿墨世残余分子,提供直接证据的公民弘轩。
参与多起凶杀,纵火等事件的通缉犯,何复··任凭他从前如何一心为民,一心为了林局,任凭他如何在后来举证,都无法掩盖他犯下累累重案的事实··我似乎,从未懂过这个父亲。
骨灰安葬,文溪哥登门,都是这么几天的事··他比我,哭得更伤心,瘫倒在地上,几乎不能起身,也不能说话·他身边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孩子,顾曦,也跪坐着垂泪。
文溪哥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和我说了父亲的一些事,我才知道,那天文溪哥来找我时,父亲就在不远处用看着针孔摄像头里的我··我终于不再为父亲流泪,反倒心下忽尔轻松——他终于不用活得这么累了,一方面违背自己的良心,做着极度残忍的事,一方面搜罗证据,顶着被发现的压力铤而走险,一方面思念我们母女,配合着文溪哥。
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幸福的那么几天,恐怕就是被文溪哥气得呆在北京的那一周吧,那时候他就像一个父亲一样天天对着文溪哥逼婚,然而被文溪哥孩子气般的找各种借口理由,甚至不惜以年近而立的年纪,对着他撒娇。
他终于有自己的安宁了,我只希望那些被他害过的人,都不算特别无辜,希望林伯伯九泉有知,不至会太怪他··我将云澈哥和紫萍姐的书信都送给了文溪哥,那上面的故事,合成一个剪辑,叫《蓝雨》,我都一字一画地抄了下来。
我本身的专业便是影视相关的,该好好动一动手,为那么多的故事,拍一拍动画,甚至电影电视剧,从此成了我的梦想,我想,总能做些什么,总能改变些什么,这样,能减少文溪哥这样的深深抱憾——他死去的父亲,最后一刻恐怕都没能理解得了他,否则又怎么留遗言一定要他娶我·再得到云澈哥和紫萍姐的消息,便是他们告知,再一次失去文溪哥的联系方式。
一晃这么一年多了,他和顾曦两人,要说是无根浮萍,打算浪迹天涯,却分明不是啊,渊哥还在等着他,他还有那么有好友,还有我在盼着他归来,他又怎可舍弃,怎可舍弃·我依托着《蓝雨》里的故事,终于做出自己的一个小动漫。
我的小动漫发出去之后,总是没有什么声,这点让我十分着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倒是有一条评论区,问我写的是哪里的故事··“虚构的。”
“虚构得这么真诚,不信·”·“那就算是真实的吧·”·“那我要版权费·”·“神马”·继而,我加了那人好友,他叫余欢。
余欢告诉我,故事的主人公,是他的亲生弟弟,故事的讲述者,是他本人·他是偶然去九寨沟旅行时,看见附近的软件上,有个女孩子的头像··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很迷人,一袭白衣胜雪,弹指抚琴于高山流水间,她长眉入鬓,意态闲闲,任这世俗中的普通女子,怎样去装扮,也无法抵达她那一身的出尘气质之万一。
她的唯一个人简介中写着:“以吾琴声为誓,为吾挚爱的文溪弟弟搜集人世间最美的爱情故事,不论- xing -别,不论身份·若您有所求索,吾当尽全力为汝完成。”
余欢有个弟弟,叫余乐,和男友苦恋十年之久,终于获得双方家人的谅解,在国外成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余欢没有说详细的事,只是单凭十年,苦恋,个中悲欢喜乐,又岂是我能揣度一二我便想起文溪哥和渊哥的一切,他们,算如今,弹指一挥间,十二年有余了。
曾经那个背着书包,不满十八岁,撇着嘴说要在校外居住的小男孩,曾经那个笑容痞痞的阳光大男孩,如今红尘陌路,一个在世间徘徊,一个在尘世追逐,到底何时才是休·我怀着无比的敬畏之心,和余欢见面。
很儒雅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面目清秀,五官端正,笑容优雅含蓄,气质上倒有些像文溪哥,不过眉目温和,少了后来文溪哥眼中的诸多锋利··我和他,始于交换故事开始。
他知道我眼中的文溪哥,他早在纪夫大学时,便是文溪哥的学长,听说过那个新生赛夺得诗文第一的,一尘不染的男子,也听说过他的募捐事件,他的东川拥吻事件··“他就是一个传奇。”
余欢安静地说··我很意外,谈及文溪哥的事,他没有如同我和其他人沟通时,那般的猎奇心态,反倒相当冷静而沉着,兴许,真地是他对他弟弟的际遇感同身受。
余欢教我剪辑,教我如何将漫画画得更具有情节- xing -,节奏感··我显然十分不赞同将别人的故事进行商业化渲染,我觉得那是对故事主人公本身的不尊重··余欢却认为,商业- xing -和故事- xing -共同存在,故事才会有更多的机会获得网站的推荐。
“天下熙熙,终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网站不是慈善机构,你没有良好的作品为他吸引读者,吸引利益,你怎么会让他们给到更好的展示给你,你的故事,又如何给更多的人看见呢”余欢如是说。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将我的作品加工,投稿,再和读者互动,一点一点地,我的作品渐渐到网站的首页处了··我终是明白,余欢的鬼斧剪辑下,我的作品才能锋芒展露,一战成名·“是你的创作底子好。
紫云琴行经营这么多年,你愿意听每个人的故事,你愿意听每个人的琴声,你特有的想象力和浪漫还有你的善良,无不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稿子里面,弘颜,你值得所有人为你……”·我听了这话,脸上不禁微微一红。
紧接着,是第二部 …… ·邀稿和邀约接踵而至,我却依旧坚持着,写着《蓝雨》里面的一切·我希望,我写的,画的,想的一切,能对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圈子里的人,能起到更有正面意义的作用。
而我和余欢,已经渐渐地,在红尘中有了自己的相思和相守··近我的婚期了,婉馨姐忽然登门拜访··刚生完孩子,月子才坐完的她,神采奕奕,乌鬓如云,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带着三个乃至四个孩子,并且拥有自己的稳定兼职工作的母亲,不得不说,她背后的男人郑凯,实在是给了她十足的幸福。
“我和阿凯虽然早就领了证,却一直不举办婚礼,我们只想着婚礼中,还差了那么一个人,或者,差了那么一对人·”她笑着说··接着,道明了来意。
渊哥在S市已经找到了夕雅伯母,她已然在一座寺庙落发出家,她知道她当年的那个决定,带给她儿子的一切,她愿意尽一切的努力,换得儿子的归来··婉馨姐的安排,确实很妙,颇有破釜沉舟的意义,但是我十分担心,如果当是时,文溪还不回来,那么他所担心的一切,放不下的一切,等于全部都放下了,那他就更没有理由回来了。
“你说得对,安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拜托你,帮忙查一查你父亲生前的一些事·只有你,能联络得到弘轩叔叔在小城这里的旧部,他此前所经历的一切,或许从中,我们能找寻得到什么蛛丝马迹,尤其,是和一个叫张东张教官的人有关的一切,他到底是如何死的,死前发生了什么,我相信,这个陪伴了文溪很多年的男人,也许正是文溪不肯归来的死结。”
婉馨姐笑着说··婉馨姐聪颖非常,她说的,我自是十分相信··我想起爸爸故去以后,很多来我家送上抚慰礼,安排母亲的养老,我们家的房子的问题的官员。
我开始根据爸爸从前在家里留下的一本很旧的号码薄,从那个一直关照着我们的曹队长开始入手,一个一个地,电话联系,一个一个地登门拜访··父亲故去之前的疑云,渐渐地,拨开了……·第239章 番外七 爱人与知己 满月可苍凉·我和澈自从一心出门云游,除了因一次攀登珠峰未能好好做准备,连累父母着急,不得不返回小城之外,便再没有回去过。
我们后来在国外生了一对儿子——都想生女儿,两胎都是儿子,我也半点办法都没有·云澈的父母倒是开心得很,从生第一胎开始就要求我们回国定居,让云澈接手产业,生第二胎时,两位老人家万里迢迢地也跑到墨西哥来,硬是把我年迈的父母一起接到墨西哥来定居了三年之久。
我在公婆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活着,好在他们老一辈地有两个孙子,万事倒是不计较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随后,云澈和我继而带着云帆,云海再一次出行。
我们一路看风景,听故事,用心记载,尽可能影响和帮助能帮助得到的人·有许多和文溪一般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受到我们的故事的影响,多多少少都会改善一些看法或者态度。
但是我发现,我最想帮的文溪弟弟,我却对他一筹莫展··为了让他能够安心,我们特地选了下一个地点,荷兰,风车之国··三月份,我们抵达库肯霍夫公园,连天的郁金香啊,红的粉的,黄的,白的,黑的,我们全家奔跑在郁金香的花园中,望着他们的身影,我几世修来的这样的福缘·“怎么又想起文溪了”云澈问。
诚然,我一想起这缘分的使者,我的弟弟文溪,顿时开始悒悒不乐·他有一天没有得到幸福,我感觉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愧疚·澈哥劝解过我,不过他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到底还是不如女孩子细腻,他便不明白我为何会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不幸福上。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又在当地采风了一个故事,我便在入睡前的案桌上开始写字·那些字还是会寄送给紫云琴行·文溪每一天的七夕,他生日之际,都会希望拿到我这些信件。
去年他让弘颜寄给一家酒店,还狡猾地让弘颜当天就要拍出快递单号给他·弘颜特地通知了赵渊,才将信寄出去·结果呢,赵渊从珠峰大本营直奔下来,飞机往法国的这家酒店而去,文溪这狡猾的孩子压根没有这个酒店,压根没有这个地址赵渊的反应很快了,他知道信件如果没有送达,便回送回到当地的邮政局,可文溪早已经捷足先登,前一天在邮政局取了信,不知所踪。
我这弟弟,真地是让人懊恼得紧·今年弘颜打算让余欢接电话,告知文溪,她生病了,同时,赵渊会将电话的监控,同曹警官一起严密布置好,国内顶级的黑客也准备好了,一旦文溪的电话打来,就算他换IP也好,做什么也好,很快就能破解他的地址,一旦余欢拖延时间成功,赵渊就会提前抵达文溪的所在地。
只要,这家伙这次不是从南极或者北极打电话来·云澈甚至开玩笑,说不准文溪成了美国航天局第一批送往太空登月的游客呢他的思维那么跳脱,试问谁又跟得上他的脚步·日子越来越近了,红颜告知了婉馨那姑娘的计划,我颇觉得不错,便和云澈一起取消了去桑斯安斯风车村的计划,准备回国。
·只是临到回去时,云澈忽然犹豫了··“文溪固然值得我们一直感激,但是你应允他采风,帮他打听一辈子的故事,已经在不断地践行诺言,你不能一辈子为他而活,我们还有孩子,你还有我”云澈说。
那天,是我们重逢以后的第一次争吵··他非要我答应,如果这次还没能唤回文溪,就此作罢,以后除了每年照样将信件寄送回去,便不要再为他劳心费神··“这是我答应你了,就能做到的吗”我反问。
他不断地抱紧着我:“文溪走六年,你就担心六年,文溪回去两年多,你直到回去和他见了面,才开心地生活两年,文溪又走了两年多,你这两年多,就没有哪一天不提起到他。
我们的生活,真地只能是这样的吗论相处时间,文溪和你,恐怕只相处了纪夫大学那两年中,为数不多的几周而已就算你和他以琴会友,心意相通,就算你和他天涯神交至此,也不必为了他到这样的地步啊我和孩子,才是要陪伴你走一辈子的人”·“你不会是吃他的闲醋吧”我问。
“我怎可能这样,我只是觉得……”·“澈,你怎么会是一个以时间论感情的人呢我和文溪之间的一切,从我记他的恩情和善良开始,深于他每一次来琴行时和我说的话,在于他每一次弹的音乐,我弹的什么,他都知我所想,他弹的什么,我都知他所念我有时候弹的,恐怕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吧”我顿时很生气。
我想起那晚在琴行,我明明弹奏的是一曲《祝你平安》,我本以为文溪会想到云澈身上去,不料文溪笑着说:“紫萍姐,你是思乡了·”·我大为疑惑不解。
“这首曲子的词里,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试问,澈哥的快乐,难道不是因为你快乐,他才快乐难道不是你在身边,他才展颜澈哥外去采购钢琴了,那么这曲子,应是给你家里人的吧。”
又一日,我弹奏的是《故乡的云》,文溪淡淡一笑,抚琴弹奏一曲毛阿敏的《相思》·我疑惑便问,文溪笑而不语,再弹奏一曲李斯特的《爱之梦》·原是我在弹奏那首歌时,先是把一段旋律的节奏弹得有些类似《相思》,继而在后来,节奏炽烈得又像是《爱之梦》,曲调未变,节奏却早不是原来的歌。
我不料文溪的一颗心,真是水晶钻石般地透明··这样的事,不止一次两次地发生,就在我的紫云琴行,独独有文溪在·我无数次听说他要来,都在门口倚门而望。
和云澈的爱情,是那一年的浪漫樱花雨,樱花花谢花开,自我和云澈重逢开始,樱花花瓣再未凋零,那一树的繁华和璀璨,是我们此生到现在的写照··可知音的共鸣和情感,古人给了我们最好的演绎,高山,流水。
樱花美丽,就算开到天尽头,那也只是私人的一隅天地,唯有高山流水,就算我们的生命逝去,就算沧海桑田,世事化云烟,它们依然存在着,就在世界的某处角落,也许也可以只在我深深的心中,永不会消弭。
我会守护我这一片樱花归宿,到死到老,乃至下一世我都愿意,但是我也希望我的樱花林旁,能有高山流水的清音常在,依稀时常,歌里梦里来··我知道,澈生气了,因为我把他和文溪做了对比,把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和文溪做了对比,并且将他比了下去。
可若时间倒流三分钟,我还是同样的说法,同样的选择,我的生命里肯定不止文溪,但是也不止我的爱人和我的孩子们··澈不同意带着孩子回去,我赌气独自一人抱着小儿子云海便走了,这事倒让已经十足小大人的大儿子云帆给碎碎念了很长时间,认为我偏心弟弟。
方回到小城,倒让前来接我的弘颜夫妇愣了一会,他们以为我和澈走到哪,都是绑在一起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重又住回紫云琴行的小房子里,原来的老式钢琴,都做了更新,只是摆放的位置依旧如初,而装了防潮蔷木的墙角,那一架蓓森朵芙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忍不住扑在琴键中哭泣出声··终于得知婉馨和安安一起商议的计划,我表示了极大的赞同·只是于我这一块,配合上倒成了问题,毕竟云澈不在,我和他结婚十年的纪念日,看来是颇有些牵强。
婉馨和郑凯已经在散发请柬,弘颜也是,和她的余欢一起,早将请柬四散他方,定的日子,和婉馨她们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而我,于这十周年的纪念日,却生生只有了自己的回忆。
澈是在他们和她们的大喜日子的前一周,带着云帆出现在紫云琴行的··他说,他又去了一趟云中村,还回到我们从前的大学拜访了从前的旧友··“你和那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唯独一直陪在我身边,唯独还惦记着文溪,我拥有了你全部的爱,我还自私地去攀比什么呢你的一生一世,有个爱人,有个知音,有一堆孩子,对你来说是莫大的圆满,我为何,要让满月无端地生出缺陷对不起……”·澈抱紧着我。
我不知道他这些天经历了什么,是怎样读懂这一切的··也许我本身就是个自私的女人,我有了自己的挚爱,有自己终其一生的音乐和采风事业,也有一对乖巧的孩子,我却仍然希望着,我一直拥有着我那个知音。
赵渊将所有人的婚讯和我们的十周年结婚纪念在微博里发了个遍,祝福之词,铺天盖地,有条件的网友甚至自发地从天南地北赶来,由衷地为我们奉献一片赤诚,婚礼地点的周边酒店业已订满,除了忙着喜事,许多时间都用来安排来自各地的友人。
文溪,梧桐树栽好,凤凰归不归·第240章 番外八 我儿文溪 天涯何苍茫 回家吧·文溪根本就不该回来他爱和那个赵渊跑多远就跑多远,我只希望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回来·他到底还是回了,到底还是输给了父子亲情。
如果从前,我会觉得欣慰,此刻,却失去了全身的勇气··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生出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想法,要将文溪那般毒打,再将他送回陈天骄那里··子伟这一走,留下那么两句话,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敢对子伟下毒手,焉知道会放过我这个儿子我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倘若陈天骄知道儿子是他亲生的,至少,虎毒不食子……也许……我和他尚还有一些情分在。
弘轩让我赶紧逃,安排了我出省的计划,我想我一定是被人盯上了,我不想再连累弘轩,我选择了独自离开·我唯一后悔的,是对文溪说,我不要他好好活着·这句话,或许断送了我和他的十九年母子情分。
连子伟,都只想让文溪好好地活下去……可我不甘心,如果将他交给陈天骄,他真地认贼作父,我不甘心我和子伟辛苦养了十九年的儿子,就这么一头载入那个深潭里。
我只简短地告诉了文溪一切,告诉他,子伟一定是谁害死的·这些年,我没日没夜都在想念着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那丈夫就算知道文溪不是我亲生的,却一直待他如己出,我那丈夫一生勤政为民,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看不穿,想不通,我恨这荒芜的人世,我恨我自己没有还天之术,使得江海倒灌,风云逆旋,惟有,我恨我无能为力,不能讲丈夫的冤屈直抵天国,我恨我不能护得文溪的周全,使得他一夕之间,失去两个父亲,一个亲娘,他这样的身份进入陈家,可不是步履维艰,可想而知。
唯独,在此青灯古佛,默默为文溪祈福,日夜祷告,祈祷他安安生生……·赵渊找到了我··多年不见,他不再是那个跪在我面前,请求我帮忙救他父亲的落魄青年,他长大了,彻底地长大了,从男孩长成了恐怕这时间大部分女子都能为他倾心的英俊男子。
饶是旅途劳累,风尘仆仆的气息遮不住他一身的非凡气度,眸子里的坚韧和自信,使人能看得到他曾经过的滔天风浪,能看得到他指挥若定的神态··我儿,又会长成什么模样呢我只偶或地上网,才在小城的本地新闻中,见过那个烟尘中,暮霭里,独自站立的孩子,那个,亲手拆毁了纪夫大学的孩子。
我知道他一定是出于无奈,我知道他一定十分心痛··自陈天骄夫妇伏法,自墨谦认罪自戕,我再没有关注过小城的消息,可于我而言,我只要我的文溪平平安安就好,不管他在世界的哪一处,都好。
我一直没有回小城,我只知道他安好,一切足矣··赵渊找到我,必定是相信我能够走出佛堂,帮忙寻回文溪·文溪若想回去,再远的距离,也是近在咫尺,文溪若不想回去,再近的距离,也是一水天涯,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娘,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他有这样的自信,我一定会下山。
关于赵渊和文溪的感情,我从前绝不认可,现在想想,倒也无所谓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商界总裁,一个是六年美国高度发达社会的海归,他们这般的眼界和身份,如果还能坚持这一份感情,那一定是这样的感情有它存在的合理- xing -。
入得佛门,我方知世界之大,万象之无,远超我的想象,我的未知实在太多,对这未知的一切,我选择理解··我不多辩解什么,我还需让赵渊和佛家作一作问答,看看他的心- xing -到底如何。
赵渊慨然应允··心诚大师是我所在寺庙里的得道高僧,平素闭目禅修,不见外客,得知我即将出门,或许即将返回红尘的心意,破例见了我和赵渊··“何为缘”赵渊问。
“万物皆有缘法,万物皆佛之千面,是以万物有佛- xing -,万物皆有佛缘·”心诚大师说··“大师,我只想问万缘之源的情缘·”赵渊回答。
我当下有些吃惊,于佛理,只幼时的文溪读过些书,略加学习过,从不知道赵渊也有这样的觉悟··“情缘之中,我再只问一个劫缘·”赵渊又说。
“参商之星,彼岸花叶,非己所有,爱莫能助·”心诚大师回答··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参商天命不可违,亘古如此·说参商,便如古代之某人和现在之某人,就算神交横跨千年,终究不可有缘分相见,这是自然法则中的时间。
万物不可逆,时间不可回,参商自有命之始,便决定一在南边,一在北天·而劫缘不必如此,若拿彼岸花去说,或许有几分道理·”赵渊朗声回答··我默然。
万物创生之始,就注定的命格,确实不当和劫缘这般红尘中的小缘分所比较,用彼岸花这介子万物之一比对一份情缘,差可比拟··“彼岸花叶,花开不见叶,叶出花已凋,这等缘分,乃自然法则也。”
大师说··赵渊微微沉吟:“师傅,如果这缘分,是叶子和叶子呢”·大师双手合十,微微一笑:“所求既然如此,乃法则之外,纵使劫缘,人力定可为也。
好比彼岸之叶与叶,好比溪水之于深渊,水终将溶于水也·”·水将溶于水··灵台顿时一片清明·万水归一,万情归一,男女好比山水,水绕青山,世间所同,水溶于水,不管怎个溶法,亦不是人力所能阻止。
我从前对文溪,对赵渊说的话,错谬了··赵渊听了,哈哈大笑,豪掷千金于功德箱中:“大师真是方外之人,不图名利,只就事论事,证因果,诚像大师所说,来日一定为这里重修金佛,诚心还愿”·赵渊说完,返身牵着我的手:“妈,您看我够资格当您的儿胥吗”·我听见他这一声叫唤,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我想起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听见这一声代表着天下女人的最重要责任和身份的词,竟尔生疏至此,竟尔不敢相信。
我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文溪之母,还是,赵渊之干妈··“妈,我认了您当干妈,喊你叫妈肯定没问题·等我和文溪成婚,喊你叫妈,天经地义,我只是将这个时间提前了。”
赵渊笑着说··我扶住他的手,也不收拾体己衣物,就此下山去,我相信这孩子,什么都会安排得好··“妈,我背您·”赵渊说着,将我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山下挪过去。
我的泪水忽而落下:“合适不合适,本来就不应该是我来决定的·缘分天定,自在人为,既然师傅也说了,水溶于水,那我就帮你人为·”·“文溪长高了,又长帅了。”
赵渊兴奋地擦着汗水,说··“荒唐了,文溪,怎么还会长高呢”我不禁薄责他,方才还那么老成,现在又露出孩子相··“您离开的时候,他才十九岁,男孩要长到二十二才不长了,文溪现在只矮了我三厘米。”
赵渊说··我趴在赵渊厚实的背部,心下顿时充满了想见儿子的冲动,这十来年,所谓的思念,从未消弭,无非只是被强行压制罢了·比赵渊矮三厘米,那不就是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了我记得,他当时才一米七八吧。
我忍住泪,含着笑,轻轻抚摸着赵渊头上硬茬的乌发,这等人才,若我文溪是个女儿身,该有多好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甩呢文溪一旦回来,只要他给个分明,在哪个地方举行婚礼,我这做娘的,也一定会给他最大力的支持。
子伟,你临终的遗言,不能让文溪不遵守,落得个不孝之名,就让我,帮他厘清我们这老一辈的误解吧··赵渊一路上,和我说了文溪回国之后的诸般故事,不可谓不是波澜起伏,不可谓不是至凶至险。
我很欣慰,陈天骄终是能善待我儿子,为了儿子不惜自首,我很伤心,弘轩舍弃自己,舍弃家人,舍弃一切,用人间的最恶,去捍卫他曾经和子伟一起捍卫的正义。
可我能对他有什么言辞呢唯心念莲花,希望弘轩能早日超生,来世在一个普通人间,幸福安康了··赵渊又说,从顾曦那里听到,陈天骄临终前,对文溪的只言片语。
彼时我正坐在天府乡的老家,这里,赵渊已经着人将一切打理干净,恍然,还是十多年前的模样,只是走了的人,终究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赵渊不欲我痛心,只浅浅说了几句,我却已然明白,若用红颜祸水,说我的曾经,再不为过。
倘或那时能对陈天骄多一份信任,倘或就算嫁给子伟了,我给天骄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事情必不会如此……·“妈,我只希望您能和文溪说,让他也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赵渊忍不住跪下来,拉着我的手,流着泪。
我紧紧握住赵渊的一双大手:“阿渊,孩子,你爸爸都认可了,何况是我呢”·情缘,不能再断了··错了一次,不可再错过一次。
我儿文溪,天涯何苍茫,回家吧·第241章 番外九 前事前世今生烬 自有他守溪·旷野里的一声枪响,格外刺耳和狰狞··我强自振作精神,开始在我的移动诊所准备外伤治疗所需要的药品,贫民窟附近的一群大胆的民众已经吆五喝六地往枪响处跑过去看究竟去了。
我叫魏璋超,是一名医生,- xing -别,男·毕业以后在省城工作了七年·七年的光- yin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从实习作为一名配药师开始,我重温着大学入学时的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普度众生,兼济天下的医生,理想或许太大,我从未停下为之追逐的脚步··两年后,因为一场疑难病症,我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外科主治医生,再几年,便成为副主任医生,这过程中,我欣慰着每个病患在我手下的康复,欣慰他们给我送来的锦旗,对我竖起的大拇指,也痛苦和悲伤着一些我无力回天的病人的离去。
期间,让我疲惫的,却是各种追名逐利的资格认证考试,论文,医学会议等··而这些,不是全部··医生的收入,和开给病患的药物价格,检查价格息息相关,而我,却成了医院中的另类,名气很大,却收入最低的医生。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我终究是无力着病患无力缴纳高昂的费用,无力着挂号的繁琐流程,我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走得很远,很远……·我早已经违背了当时的誓言和承诺。
众人侧目,家人反对之下,我接受了某基金会的捐助,开始自己开设独立诊所,用最低廉的价格,给所有百姓我尽可能最好的医疗·我走过很多城市,走在最边缘处的影子中,给最贫困的人们治疗,最近我才回到小城没有太久,便在这一处的贫民窟中落脚,开了个移动诊所。
伤者很快被他们抬了回来,说是从西边的沼泽地里拉出来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腐泥臭味的男子·他身上爬满污泥烂草,还有几只蚂蟥安分地呆在他的脸上,吸得鼓胀。
我皱了皱眉,擅自移动伤者,还不知道是否造成了二次伤害··浑身检查,子弹贯穿伤,从右侧脑颅骨进入,从右侧近太阳- xue -处打出·这男子的运气实在是十分地好,我听说子弹如果留在颅内,在停止之前,会不断旋转,看似一个小孔,内部会形成一个极大的塌陷空间,那时,他应是当场死亡了。
所幸,小诊所还是有一定的条件·我将众好奇的群众屏退,对于这样的弹伤,着实需要极度的专注和耐心·皮下积血,颅内骨头碎片,颅骨固定,这一切,都需要大型的手术室和检测。
不得已,我只得暂时将他的伤口附近全部消毒清理,止血,上氧气罩·附近的医院并不甚理想,我当下喊人一起直接将他连夜送往较远的小城中心医院··还来得及。
脑部CT等一些列工作进行,大型开颅取碎骨的手术,在急救室开始了·一整夜的手术,病人的生命体征渐趋稳定··医生让我联系病患家属,又由于弹伤委实可疑,他们报警了。
这个男子的身份似乎十分神秘,他身上独独只有一张身份证,张守溪·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的亲属联系方式··病人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是以中弹昏迷,仍可以支撑到进行手术,手术顺利进行,他能很快稳定。
可病人的求生欲望,却似乎并不理想,过了一周多,他依旧没能醒来··接连来了几拨警察,拍照,取证,最后却垫付了医疗费,要求将张守溪送往外省的医院·很快便有人派车来接收他。
我不同意将他运走,明明在这里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疗,为何要将他遣送得很远··我不是家属,我对他完全不熟悉,我甚至,连跟车过去的资格都没有··直到最后,我着急着和来人说,我是张守溪的朋友,并随口编造了几句话,那些人竟然煞有介事地让我去做了一顿笔录,并由着我跟车去了。
我此刻才明白,他一定是不能存在于小城这里的人,他们需要的,只是我基于张守溪的一份笔录,至于为什么,我不明白··这事于我,本来应该就此结束了··我在见到张守溪被运走之前,他脖子上的,身上的处处触目惊心的伤疤,让我仿若见到许多战场的硝烟,那个出生入死的不顾一切的英勇的男子。
伤可以好,伤疤,却好不了··我忽然有那么一瞬的欲望,想将他浑身的伤疤抚平·我坐上了前往外省的车辆··那天我正趴在张东的病床前休息,忽地感觉到耳畔痒痒地,我醒来时,看见张守溪的一张大手,在我耳畔反复轻抚着,他手中的老茧触碰我的皮肤,温凉着,微疼着。
“你醒了”我问··张守溪点点头,问:“你是”·“魏璋超·”·“很好听。”
他说着,眼神有些茫然地划过这间白色的病房··我顿时有些警醒··“你是谁”我问··“张守溪。”
他说··我有些松口气,笑着又问:“发生了什么”·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张守溪和我说出了同样的话··张守溪,失忆了。
他的所有身体机能都在,他还能认识文字,还能很流畅地说话和思考,但是他始终只记得一个名字——张守溪··我将如何发现他,他如何被转移到这里的事情,一一道明,他和我诚挚地致谢。
按身份证里的年纪,他今年当是三十一了,我接触过这等年纪的人,就算是万分热情的表达感谢,也是有所保留着的,张守溪的满腔赤诚,显得十足憨厚而质朴,我相信,他在失忆前,是一个很憨厚而淳朴的男人。
按张守溪的身份证,登记的地址是江西省的某个市,某个县·我预备等他完全康复出院,带他回到那里去寻找他的亲人··可他大部分时候会说普通话,有时候会叽里咕噜地冒出几句我听不懂的语言,后来医院里有护士说,他说的蒙语。
他还会冒出一些土话,只是谁都听不懂,我以为是他身份证所在老家的方言··他终是出院了,阳光很好,晴空万里··出院的第一件事就不让我省心,却也让我大开眼界。
他看到开摩托车抢路上一女子的背包,竟是三步并作两步,狂奔一会,追上还未完全加速的摩托车,一拳头一个,将那两名歹徒撂倒在地,两名歹徒拿出匕首,我正担心得紧,张守溪三两下,卸了他们的凶器,用摩托车后捆货的绳索,将两人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接着一脚将他们踹得合在一起鬼哭狼嚎地打了几个滚。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脆利落,身法了得,路人围观一阵阵地鼓掌,张守溪笑着拉着我的手,又有些茫然地走着··“你从哪学到的·”我问··他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亦似乎有些不相信。
他忽然很开心地笑着说:“这样,以后我就是你的保镖了,我可以一辈子保护你·”他说完,自己忽地冥思苦想着什么,总归是想不起来,皱了皱眉··我却已经当场愣住了。
身为一个男人,我很清楚自己因何至今没有婚娶,至今没有任何对象··这辈子,更是从来只有他,这么一个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他问我为什么哭了。
我说我不知道··他说总觉得我像一个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我摇摇头:“记不得,就算了吧·”·就算是失忆,似乎惩恶扬善,是他的本能一样。
我相信,他失忆前,一定是一名十分神勇的一名军人或者受过十分专业训练的保镖·至于他的一身伤痕,想必是执行任务时落下的··现在我忽而能推测,小城的那些人,为何要让张守溪离开,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任务失败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我想,带他回家。
知道自己要回老家,他显得很兴奋,似乎老家还有某些未完成的事宜··可他对于这座县城的一切,完全没有记忆,那个村子的人,对他也没有任何印象,我请村子的人说方言,那方言,却完全和他说的,南辕北辙。
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故乡··他会唱一首歌:“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是了,他该是内蒙那边的吧··只是内蒙那么大。
我还是想,悄悄地再带他回小城去看看··一路上,他会说:“我姓张,嚣张的张·”·他的手上有个白金钻戒,他会十分珍惜,舍不得任何人去碰。
他有时候会和我说对不起,我听得出,他不是对我说的·也许,是哪个长得有些像我的女孩吧·我想,那个女孩儿,应该是幸福着的··我们回到小城,就住在当时我发现他的附近,继而四处悄悄打听,后来我打听到他出事的地方,发生过一起枪杀案,只是这个案件似乎被封锁得特别紧,从哪都打听不到任何讯息。
我照样开着诊所,但是不止是为了贫困民众服务了,我还凭借着硬实力,接收一些有身份的人的救助·我想知道,想知道守溪的一切·比想象中的,难太多了。
……·两年时间转瞬便过去··守溪似乎已经被小城的人遗忘·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对他好奇·他成了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渐渐也被人称呼成,张医生。
可我不甘心他是张医生医生是我,他是我的病患,他有一身的伤痕,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我想治愈,他的疤痕··他好像已经习惯在我身边,帮我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他向我学习医术,学得很好。
他教我擒拿动作,和我一起锻炼身体··晚上,他会抱着我入睡,只是偶尔半夜我醒来时,看见窗外的天光洒在他的眸子里,他那般专注地盯着我,那样的眼神,足足可以让我脸红心跳。
他,到底在想着什么呢·有一天,我们在街边的一个电视屏幕上见到一场婚礼··这场婚礼,于我而言,恐怕是梦中的吧·婚礼现场盛大且豪华,来宾满座,记者满席,期间闪光灯噼里啪啦连续不断地发出刺眼的光芒,这般事件,怎能不引发轰动·主角是两个成熟的男人,看年纪,也有三十出头了。
一个长身玉立,眉宇的成熟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和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息,另一个,我算是平生未见过这般俊朗帅气的男子,直可以低过我曾经心动甚至为之自我慰藉过的任何一个男明星。
我记得,张守溪站在大屏幕下看了好久,他不知道自己流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流泪了··张守溪转身,擦干我的泪水,说:“我真希望哪一天,你随时可以哭,随时可以笑……”·张守溪接着便要离开这座小城。
我还未弄清楚他的身份,他的回忆,我不甘心··可他要走,我到底是要跟着他去的··只是,我分明已经在小城的一个网站,找到了当时的一张通缉令截图——张东那照片,正是他十余年前的模样,那般地年轻,那般地刚毅,怎么都不可能和通缉犯联系在一起可是,那张通缉令已经被取消了,附带上说明,证实凶手不是他。
张东,他原来叫张东·他为何会在那个屏幕下面流泪·他是为了谁·张东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有些伤疤,是心甘情愿留下,其实不需要治疗,是么”张东笑着说。
“张东我知道你叫张东你记得什么了,对吗”我顿时泪流满面··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记得你救过我,我记得你很善良。
我叫张守溪·”·“守溪,守护的是谁是哪一处清澈的溪流”我呢喃着问··“也许,是故乡的吧。
和我一起去找吧,这样,不是挺好的”张东笑着,点燃一根烟·我记得,他并不抽烟··我跟着他,或者说,他跟着我,一路往北。
我打算从内蒙的最东边开始寻找,穷其一生,总能找得到他的家··所谓的谜底,有时候的放弃,也只在一瞬间,就在他说,这样,不是挺好的·诚然,是挺好的。
山山水水,有个伴,飘渺人间,有这么一个人……·第242章 番外十 风景看透 浅唱低斟水长流·我和文溪自出发那一天,便已经决定好,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
“人生无根蒂,飘入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文溪和我大笑着·浪迹天涯,放牧白云,本是武侠小说中的情节,不料我们俩即将去过这样的生活。
我们去过修葺后的霸王坟,亦去过霸王故里,隔绝千年时空,默默祷祝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听当地人讲述巨鹿那旷古烁今之战的民间传说,聆听哼唱也许还带有当时楚风韵味的楚歌,我让文溪为之一琴,文溪取笑说,得郑凯那粗鲁的声音,才唱得出楚歌的味道。
我想及当年在校庆时的疯狂举动,不免淡淡一笑,想来,虞姬的诗,我是自己唱的,可郑凯,始终便是配音··又去了拍摄《霸王别姬》时的取景处,颐和园,梅兰芳故居,孔庙,人民剧场,还去过当时哥哥芳魂永谢之地,那个依旧繁华热闹的酒店,只是不知几人还记得,当年这里的血溅三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我和文溪,尤其是他,一身的文艺细胞,待满足了我的访古探幽之趣味,他便携我一起去红楼梦的拍摄地,访曹寅故居,甚至兴致勃勃地对我说起古代的一些诗词。
譬如:“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于是我们便去了安徽省泾县桃花潭,水则悠悠,千古情深,吟唱嘴边,却总是有了别样的韵味,我俩相视一笑。
再譬如:“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于是文溪硬生生将这首诗安置成李白和某友人的故事,还带着我跑去古长安,游了一趟那里的钟鼓楼··还有:“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于是文溪把唐玄宗和李龟年的故事含蓄地说了一通,继而又编排杜甫和李龟年的三人行,我们就去了湖南潭州,两人还cosplay,他扮演垂垂老矣的杜甫,我扮演郁郁不得玄宗南幸的李龟年,两人演完大笑复大哭。
又譬如:“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是我们就站在古邶县,今河南汤- yin -县的热土大地中·他倒是兴致勃勃地为《诗经·击鼓》里的名篇一时兴起,作了曲子,和我一起哼唱。
我唱了几句便不唱了,实在是声音- yin -柔,不得入耳,而文溪的声音,虽不似郑凯近乎粗鲁的大嗓门,赵渊那般的浑厚苍劲,却深沉有力,苍凉而嘹亮··我牵着他的手,笑问,我们这样,是不是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文溪浅浅一笑,说,等我们一起老去的那一天,我们一起牵着手,一起走到老。
是啊,他还是那样,对于一辈子的事,死死地认定,除非两人同时死去,否则都不算一辈子·云澈哥和紫萍姐的书信,他总是让弘颜寄到不同的地方,自有妙法去取,他读时,时而泫然欲涕,时而欣然大笑,然则,他始终是哀伤着的,他并不相信那一生一世。
我知道,他从前对两人有过这般的想法,一则是赵渊,他却娶了舒小曼为妻,一则是张东,他认为自己很自私地似乎从未爱过张东,却给了他无尽的希望,这无尽的希望,在张东看来,也许是赤裸裸的讽刺和永远的绝望吧。
他允诺了张东一生一世,三百六十年,到底,没有一分一秒,能在许下承诺之后兑现··那段录音,文溪一直保存在身边,时常提醒着自己,张东是如何死在他弘轩叔叔的手中的,他又时常想着,弘轩叔叔在杀害张东的当天凌晨,亦饮弹惨烈自尽,这两个他也许视为至亲的人,一夕之间,决然而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惨痛。
而那时,赵渊和舒小曼在G市,结婚了··国内游荡一圈,我们又奔赴国外··柬埔寨的吴哥窟,千年光- yin -流水,城市的森林,留下他的琴声和我的足迹。
泰国曼谷的四面佛,留下我们的诚心或者荒唐的祷告,惟愿世间再无人记得我们·我们留下了香草花环,那蜡烛的烟灰,如文溪的心··荷兰的风车村,我们看着水光潋滟,风车欸乃,薰衣草的花园,连天无际,奔跑在其中,如梦风尘。
村子里隐居着的人们,我们听着他们的故事,月光下的奏曲,甚至几人手拉这手即兴歌舞,处处都是我们的同样的人的痕迹··墨西哥高原,青青芳草到天边,我们看见也有我们同样的野生动物,在野外追逐嬉戏,凤凰于飞。
阿拉斯加,德纳里峰,北极光,幻灭重生的交织,恍然间,尘世如梦··最终回到国内,来到西部一处不知名的小寺庙,每天看着转轮经幡,读着仓央嘉措的无奈和伤感,追逐一场似乎永不能抵达的“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曲歌,一断魂,阳春初发,盛夏光年,秋雨落落,寒春凛凛·两年的岁月,两年说不尽的离,却也是我们两人说不完的念··在文溪无意打开小城的消息,无意关注赵渊的微博时,我听他哭得很伤心。
我不知道他是哭着小曼的离去,还是哭着两个孩子的自幼丧母,还是自伤身世,深感命运的迷离··总之,我知道,这般惬意而悲伤,孤独而温暖着的时光,终将一去不复返了。
文溪开始往小城寄东西给那三个孩子··文溪松懈了很多,有一次打电话给弘颜,差点忘记启动IP修改··不知是婉馨还是安安的主意,或者是赵渊的孤注一掷。
所有当年的人,都记得文溪,所有当年的人,都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宣告,这一年的七夕··郑凯和陈婉馨的结婚典礼,云澈和朱紫萍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张安安和王晖的结婚典礼。
更有,文溪的母亲,黄夕雅和他父亲林子伟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尤其是看到他母亲的照片时,文溪几乎哭得要昏死过去,那可是,十一年之久未见的生母啊她脸上的温和,慈祥,她的亲切,她的怀抱,无一不让文溪曾昔流连,成了此刻拳拳不尽的反哺之心。
所有的凑巧,都在此刻拧成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召唤着文溪的归去··任而心如钢铁,此间亦成了一水牵愁万里长的绕指愁肠··我知道他想回去,我亦知道,他看着我的眸子里,是说不尽的担心。
·我自然不欲横亘在郑凯和婉馨中间,他们一定会对我极好,好到我无法回报,可我的存在,只会让他们一再回忆起心中曾经的千疮百孔,我不希望,那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自然,也不会愿意回到故里老家,在家人的一再不解和催促下,坚持着不肯成婚··我顾曦,好像原本不该存在在这世间··一场夏雨,不期而至·我骗文溪,说我去镇上买点东西,文溪坐在电脑前,一直所有所思地看着一张张的图片,那是原本属于他的生活,和他的回忆。
想起文溪小时候的那场雨,雨落时,就算是他被赵渊背着,世界亦是一片朦胧着的吧··这场雨,下得很大,满世界都是,我站在十字路口的路灯下,渴望着白昼的路灯,能够亮起。
也许是天不够黑,路灯不肯为我照明··仰起头,看着灯帽,它安静得像躲在角落偷偷嘲笑着我,嘲笑着我男儿身,女儿心,嘲笑我男儿身,女儿貌,而如今,我连貌,也没了。
可笑,一个死物,我能对它发出诸多感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蹲在路灯下,我向上仰望,不知乌云那处的透亮,可是天外的祥光·很冷,是夏天吧,好像要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这个男子,文溪站在我身边,伞下,是温暖着的晴空·那一瞬的晴空,却将我的心底击得粉碎··我早就知道,文溪除了能自己抱着自己取暖,也能一直给着我温暖。
“其实,就算不回去,也挺好的·”文溪缓缓地说··我忙重新拾起自己碎掉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将它缝合··“文溪,我不会逃走的。
这世间的情爱,除了一个爱字,还有很多,对吗”我站起来笑着拉住他:“文溪,就算我现在孤身一人在某个地方,我也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取暖。
抱着自己,也很温暖的,不是吗何况,以后这世界,还有你们”·文溪紧紧地拥抱着我··若我一个人就此漂泊于江湖,我想我愿意,但是文溪一定会再次出发,一直寻觅着我。
我决定回去,将所有一切,埋葬心中·大家为我付出了太多,我这一辈子,不可能为我自己而活着·为了那些笑颜,为了那些关心着我的人··“对不起。”
文溪的声音在耳边,又似遥远的天际传来··不是因为即将逝去的一切,而是我将得到,并为之改变所应该的付出··我在这一刻,听懂了他·这是男人对男人的爱,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
一个男人的割舍,是另一个男人的成长··我原本,早不是那个心理年龄只有九岁的孩子··文溪为我画了一幅画,以后一直挂在我开在小城的私厨饭馆中。
画上的人儿,脸上的伤疤,从原本扭曲的蠕虫,组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第243章 番外十一 蓦然回首 灯火阑珊处·我在七夕前几天,和顾曦一起回到小城。
湖光大道和落羽大道南北交叉,临江岸边,四列我就入住在这家被整座包下来,要进行数个婚礼的酒店··正门口的几个巨幅金粉底红锦告示牌中,鎏金大字,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对又一对。
“新郎:王晖,新娘:张安安·”·她终于是走出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慢了一阵子·安安选中的人,一定在某些方面是万里挑一,又是最平凡着的。
顾曦意犹未尽地看着,停在那里,说:“真像·”他说的是安安的丈夫,王晖··“其实当年,王襄也算是救了我·”顾曦的眼眶遽然红了。
一别经年,那两年多我们甚少去感慨往事,却不意见到这王襄重生般的人物,各自心下潮- shi -·离开的人,都离开了,张东是,王襄是,小曼也是,三个父亲是,赵伯伯和郑伯伯也是。
各有所求,各有所得,却各自求而不得··心下好似再也没有从前的恨着的痛感,为安安而痛过,为自己为赵渊甚至为那两个孩子痛过,此刻唯有依稀的笑颜,那些快乐过的时光。
“新婚大喜·新郎:余欢,新娘:弘颜·”妹妹弘颜,心有所眷,弘轩叔叔九泉之下,不知是否能心安一二·“这个,感觉和你的气质不相上下了。
不过比你黑很多,弘颜的眼光真好,她发的作品集我在路上看了,好开心”顾曦抹了把眼泪,紧紧拉住我的手··“正好,弘颜以前说过要把你贴在作品册里,帮你选妃,回头就商量这个。”
我笑着揶揄··“锡婚纪念大喜·新郎:云澈,新娘:朱紫萍·”多年未见的老友,紫萍姐是否还会经常苦恼着,最深爱的人,却听不懂自己的琴音流水是否还会在来信中无声地叹息——也许我总是不够知足。
“珍珠婚纪念大喜·新郎:林子伟,新娘:黄夕雅·”·那一瞬,我以为父亲还活着,身体内的血液像是要逆流一般·理智告诉我,也许母亲将捧着的,是爸爸的遗像吧。
十一年了,母亲··我和顾曦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就仿若那样的面庞,一一在星河密布中呈现,在我们的生命中是那般地璀璨,辉煌着·就像他们现在就在眼前。
我轻轻地握住顾曦的手指:“我想自私地说,陪着我,一起·”·顾曦握紧我的手:“大概,我们心中都铸了一座城堡,这座城堡一直以来都坚不可摧,可它只要出现一丝裂缝,就会彻底崩塌……文溪,所幸,城堡塌了以后,也许外面的世界更美好。”
“那六年,你说你过得很平静,其实,很苦吧·”我听得分明··“你在高档餐厅做事,把自己隔绝在厨房外面,每天设计出最新鲜美味的菜,却没有哪一道,能让你幸福……顾曦”我紧紧拉住他。
“文溪啊,这三年,其实何尝不是我的那道裂缝·我不能活在我的故事里了,不是吗从来没有三个人的电影,我从来,也不曾加入其中,是吗”顾曦缓缓地说,伸出手轻轻触碰着郑凯和陈婉馨的结婚照,指尖在郑凯若漆刷的浓眉中流连许久,在清凉如水的夏夜里轻声喟叹:“真好。”
“你该是你自己的主角·”我拥住顾曦··“新婚大喜·新郎:郑凯,新娘:陈婉馨·”还记得郑凯曾在微博留下视频,他和婉馨一直不肯举办婚礼,是不希望最重要的人的缺席。
·这样的日子,我又怎舍得错过·“还不联系你的主角赵渊你当这个酒店今晚还能有房间吗”顾曦笑着说。
我一时失语··该如何联系·这些年习惯了和顾曦一起,两个安静的人,于安静处,总像是在独处一般,有时候说话亦像是自言自语·和一群同样的人在一起时,便是彼此谁都不认识谁,倒无需介怀彼从哪来,欲往何处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一路担风袖月,倒似乎,这般熟悉的人情,重得让我透不过气来··我拿起手机,拨打起十三年前,刚上大学时那个熟悉的号码,那个小曼曾说过,唯一为我而留的。
电话拨通的瞬间,熟悉的声音却像是在耳畔响起,我有些失神,险些没握住手机··渊,是你··倦鸟归林,孤舟泊港,夕阳重新浮出海面,月色从彩云中重绽笑颜,桃林儿落下的花,重又回归一树芳华,天空晴了,那陌上的微雨,只让空气更加变得清澈透明。
就像是一个电话倏忽穿越十三年的光- yin -,此时的我,三十岁,彼处的赵渊,还是入学时的十九岁少年,手握一个旧式的诺基亚··如果是这样,我能说些什么呢·也许,我会说,阿渊,带着你的父亲,远离此地,远离……·也许会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守好那个文溪,不许他淡出你的视野,不许他再跑开,甚至,那时候就娶了文溪……·我被一片莫名的情愫笼罩,一瞬间不知自己是在今夕,亦或是何年·“还有最后一个,都不抬头看看吗”成熟而醇厚,熟悉的,久违的声音,将我包围了。
他所指处,头顶上的LED大屏幕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LED灯光直冲天际·盛大而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彻整条街道,车水马龙的街,突然变得无比拥挤·屏幕中巨大的文字向所有人昭告着:“结婚大喜:新郎:林文溪,新郎:赵渊。”
原来,这最后一幕,是为了我和他··与此同时,附近的火树银花的焰火,构城两颗连着的心,包围着我和他,在一片流光溢彩中,目光渐次迷离,他已经融入我的眼中,晕眩了的天地,缭乱了的光- yin -,却知道,只有一个他,只有一个你。
“我怕你再走,我只有等你来了,才敢打开这屏幕·”赵渊平静地注视着我··每天晚上,他都在守着吧,从未离去··他是很平静着的,可焰火在他清亮的眸子中绽放着兴奋的轨迹,喉头的吞咽缓慢而无力,像是长跑数万米,一朝抵达终点的欣慰着的疲惫无力。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的胸口在微微颤抖··我感觉到世界的脉搏和心跳,这般如山似海的沉重,压迫得那一瞬难以呼吸··“再不走了,好不好。”
赵渊紧紧拥着我,很小声地说着··我死死地抓住他宽阔的背脊,脑袋狠狠地往他脸上蹭着,我未料到才见到面,便已然沉沦,沉沦得像是想和他压成一个人,想钻进他的肚子里,想被他吞进嘴里,恨不得血液的每一处,都是他,全是他·我用尽全力点着头。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赵渊顿时放声大哭··我不知所措地拥着他,我很想哭,可却一时哭不出来··我忽而明白,大抵我认为就算我跑得再远,赵渊还是会去寻找着我,或者是等待着我,所以我从不担心我回来以后见不到他。
而他,每次都以为我那般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每次他都是永久地失去,再复得之··往来办事的店员,顿时一齐愣在那里,想必是不理解包下这般豪华酒店的男子,为何会这般失态而难以自禁。
路人三三两两,继而渐渐自动地以我俩为中心,四五米远为半径,准确地将我俩围起··久违的吻,绽放起雪山上的昙花··我知道,除非失去生命,否则我再也不会离去。
不,我会好好地爱惜我的生命,不要在他前面离去··一瞬间,竟尔想到生与死,一瞬间,仿若生死离别就在眼前,我忽然很害怕,很害怕而立之年的我即将很快老去,不够时间好好陪着他,不够时间好好爱着他。
泪水顿时决堤而下,再也不能停止,亦不想停止··渊,你可知,你的眼泪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我的泪水,却是在害怕着未来的失去·我不想再失去了,我一朝夕之间失去一个敬我爱我,深情如许的张东,一朝夕之间失去一个疼我爱我视若己出的弘轩。
我害怕,你再离去··良久,赵渊捧住我的脸,要把我的脸蛋给扭过来看着他:“傻瓜,那你又笑什么”·我朝不远处指去,赵渊亦忍不住开怀大笑:“阿凯呀阿凯,你也有今天”·那里,郑凯将顾曦紧紧拥入怀里,用他挺括的下巴不住地蹭着顾曦的脑袋,怜爱得就像他有一个亲生妹妹。
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四行泪水,一并而下··我恍然想起王襄那次说,郑凯以后会是一个好父亲,心下忽然宽畅··在我印象中,自郑伯伯离去之后,郑凯只为婉馨和顾曦掉过眼泪。
他心底的一隅,终究是永久为顾曦而温柔着··我见顾曦像小猫一样蹭着郑凯,昔年十分嫌弃顾曦趴在自己身上的郑凯,昔年说顾曦恶心的郑凯,却再也没有任何芥蒂和隔阂。
那个信誓旦旦说不会再回来影响郑凯夫妻的顾曦,一旦见面,所有的一切都,都只有了彼此眼中的想念和珍惜··婉馨不住地抚摸着顾曦的额头,眼中的怜爱和温柔,和她的丈夫郑凯别无二致,她投向我的目光,是感谢,还是想念·我突然放下心来,如此郑凯,如此婉馨,又怎会让顾曦尴尬在两人中间·泪连着泪,笑连着笑,所有的人一一从人群深处走出,一一给着我拥抱。
人群中,周楠楠和王正娟亦出现了··我拥着周楠楠,深深地向她说着对不起,和正娟对了几次拳头··悲欢离合,缘落缘起,一切终究是过去·她俩终究天涯殊途,只是她和她两家,父母相互结金兰,约定两家永生永世为血脉亲缘。
她俩相互约定,每天都要有一通电话,知道你在彼,我在这一隅·她们约定好,当天要细化到bra的颜色都告知对方才行··这样的相聚,将所有曾经的磕绊尽数抹去。
欢声笑语里,我方知道,赵渊猜出我不会走机场,不会走火车站,也不会坐长途客车,便让大家伙今晚守在这附近等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花季雨季·诚然,我是在隔壁市下的火车,再特意换了计程车回来。
接着,我在酒店的顶层,我见到了阔别十一年之久的母亲··一袭素衣,双手合十··母亲见到我,才将素衣褪去,里面穿着的,是父亲林子伟曾经为母亲买的一件大红色长袖褶摆衬衣。
直到见到我,她才重归红尘··母亲没有和我长聊契阔,我的诸多一切,她想必早就从赵渊口中得知··母亲去过小曼父母那里寻到小曼幼年时穿的衣服,将它们在她曾经出家的寺院,请人焚了一坛佛香,烧了她写给小曼的书信。
我也知道,亦是她和赵渊还有所有人一起,促成了南南的回来,促成了两家长辈的最终和解··“是我要求他把这些年,你的每一件事都和我说,每一句话,我都希望他不要落下,孩子,这些年……”·母亲哽咽无法出声,我亦无法再说什么。
我知道她所做的这些,是想减却我心中的愧,我想减少我心中的孽··母亲更急切地亲口告诉我,张守溪还活着··她亲口告诉我,她去过内蒙,见到过张东的父母,给我看了那个诊所的照片。
她不料我当场跌坐在地,失态得竟尔放声大哭·我也不知道是为何,总觉得胸口淤塞了无尽的酸楚,无尽的委屈·赵渊将我抱着,心痛得直给我捶背··我无法自己,张口失语一般地想要照片,我想给自己这两年多一个交代,我想为那些流着的泪寻个安放的匣盒,我还想和张东亲口说一声对不起。
母亲说,没有必要,他只记得,自己是张守溪··……·她才回来短短两个月,为我做了人母能做的一切,为的,也更是我某一刻的心安··我望着赵渊,抚摸着他清癯的面庞,太过剧烈的欢欣和忧伤,我几乎是整个身子挂在他脖子上,软绵绵地,轻轻地吻了上去,不小心出了个鼻涕水泡,赵渊竟然一口给我吃了,可把我给难堪着。
母亲抚摸着我们的脑袋,笑容四溢··母亲继而将我和姐姐婉馨,姐夫郑凯一起唤在眼前,拉着我们的手,将她和生父养父的一切,缓缓告知,并征求我们一些意见。
我们知道那些年她和生父的恩爱,那些年她的绝望,她陪伴养父以来的纵情相向,个中曲折,我们四人齐齐落泪··郑凯动情地说:“婉馨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提及她的父母……他怕我和赵渊会伤心,您去我们家作客的时候,她又激动,又害怕……把所有关于她父亲的东西都收好……您这么一说,婉馨知道还有人想着他,念着他,婉馨也可以好好地,为人子女,在清明节去祭奠。”
婉馨默默地垂着泪:“弟弟,我才是那个比你更悔,比你更愧的人·我希望余生,我们一起和解,和生活,和一切……”·我默默想着婉馨的话,心念忽转。
这一走三年,其实,我更是怕··三年的四季变迁,三年的风尘流转,是啊,我何曾想到过,我该早些回来,同自己,同命运和解……·点点头,四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们母子俩絮絮地说到凌晨,她忽而慈爱地笑着,轻轻抚着我的脸颊:“阿渊的房间就在隔壁,你过去吧,明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妈,您……”我忍不住哽咽。
“就算法律不认可,妈妈认可,你的朋友认可·何况,文溪,说到底,只要你和他两个人互相认可呀·”妈妈笑着说··是夜,我和赵渊出乎意料地没有“连朝语不息”,只是十指相扣,他将我拥入怀里。
心像是有地安放了,一夜无梦··这一场最特殊的婚礼,千桌宴席·流水宴从酒店顶楼一直延续到底楼·四对新人,两对结婚纪念日,所有的亲戚朋友,皆尽相聚。
除了我和赵渊新郎对新郎的结婚,便是母亲庆祝珍珠婚时,搬出了两幅遗像,一副是我的生父陈天骄,一副是我的父亲林子伟··而郑凯和婉馨在行对长辈敬礼时,除却向男方母亲郭慈云下跪敬酒,便是向女方长辈,我的母亲敬酒。
婉馨和郑凯同声喊出一声“妈”时,母亲郑重地将婉馨的手捧起,递交给郑凯·随后,我和赵渊一起向弘颜的母亲,弘轩叔叔的遗孀一起敬酒··婚礼落幕,除了满面红光,还在向我拍着胸脯说自己安排的酒店安保,接待等工作的郑凯之外,一个个都醉得东倒西歪。
母亲不胜酒力,亦或是不胜悲喜,顾曦笑着先扶着她去休息,说是要把我这几年的事,好好和他干娘说一说··我那可爱的新郎官,嘴里含着我给他夹的烤鱼·这一桌的烤鱼,是他带着我一起学着做的,人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样的前半生,何尝不是在一点一点地,润色,浇油,上汤,清蒸……·仿佛依稀又是当时的味道。
新郎官帮我挡了太多的酒,此刻趴在我怀中,均匀地呼吸,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吃到糖果的孩子,我听得他微微呢喃着:“不是做梦了……”·而梦远和梦溪,一个在我左边膝盖趴着午休,一个在他父亲的怀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窗外又飘起细雨纷纷,红尘如镜,花样的美眷,世事如霜,似水的流年,依稀当时,田间陌上,什么都看不甚清楚,但是你说以后要娶我··我信的··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 by 一世的寒(下)(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