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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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中)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81章 线索·“哈哈哈哈, 赏,都赏”安睿回过神后,大手一挥,便对赵太医挥了挥手, 脸上的高兴怎么藏也藏不住。
“皇上, ”陆书依看着安睿高兴的神情, 终于急急地出声,见安睿看向自己后,才重新开口,语气有些为难, “臣妾这孩子,月份还小……”·怀孕前三月不易大肆宣扬, 第一是怕折胎儿的福,第二则是前三月胎不稳,怕出意外。
更何况宫中还有一个季幼怡,若是让她知道了, 陆书依这一胎,恐怕就危险了··“对,不能说”安睿也是有过孩子的人,立刻就知道了陆书依话中未尽的含义,立刻改口:“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若是谁管不住自己的嘴,别怪朕到时候怪罪下来,手下无情。”
说着, 安睿扫了一眼屋中的所有人,等他们瑟瑟发抖地答下后,才满意地收回了眼神,心里盘算着再调几个人手过来保护陆书依的安全,才重新看向赵太医:“梅嫔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梅嫔娘娘从小就亏了身子,怀胎不易,现在怀上了,实在是福缘匪浅,需要好好静养。”
赵太医闻言,连忙将陆书依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刚刚他摸脉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底子还能怀上,真真是上天保佑了··“从小亏了身子”安睿重复了一遍赵太医的话,越和陆书依相处,他对陆成的不满就越多,现在听到这话,心中的怒气怎么压也压不住,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会从小亏了身子,除了在家中受到了亏待,不会有其它的原因
“臣妾当年早产,可能是有些先天不足吧,现在怀上了,一定是老天对臣妾的补偿·”陆书依倒像是没有察觉到安睿的怒火似的,笑眯眯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满是满足。
安睿见到陆书依这样,再大的怒火也压了下来,只将对陆成的不满放在了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寻个错处惩罚一下:“开药吧,务必将娘娘的身子仔细养好,朕要母子均安”·“是”赵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梅嫔娘娘果然有一套,一句话直接让皇上消了火,连忙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准备给梅嫔开药。
“好好养胎,朕等着你给朕生一个大胖小子”此时的安睿脸上喜气洋洋,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抱儿子的场景,以前的几个儿子,都没有让安睿如此高兴。
“就不能是公主吗”陆书依说着看了安睿一眼,眼神有些小任性,语气也变得有些小别扭,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皇上只有一个公主,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臣妾想给皇上添个公主。”
陆书依说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安睿,似乎真的是因为关心安睿,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一个公主··“哈哈哈,好,公主也好,等爱妃生产后,朕便封你为妃。”
安睿说着摸了摸陆书依的头发,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哪个宫妃不要皇子要公主的,他的梅嫔,果然与其他的人不一样光是这份真心实意,就很是难得。
“替皇上开枝散叶生儿育女是臣妾的本分,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求奖赏呢”陆书依听到安睿的话,唇角勾了勾,脸上端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似乎嘴上说的,便是心中想的。
安睿听到陆书依的这番话,没再说什么,将陆书依拉在了自己怀中,心中的想法更是坚定,这样的一个女子,自己怎么能亏待她呢·陆书依靠在安睿怀中,端是一副柔弱无骨,小鸟依人的样子,心中想的却是陆言蹊给她提高怀孕几率的法子果然管用,这才不到两个月,她就怀上了,这个孩子不管能不能生下来,这晋升之事,她都不允许出任何意外·*·长信宫中其乐融融,宫中有一个女人,心中同样有了波澜。
“娘娘”含巧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在门外喊了一声,娘娘念经的时候向来不许人打扰,不过刚刚屋子里似乎有了异动,让含巧不得不询问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一个恬静的女声,有些柔弱,却也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没事,不许进来·”·“是·”含巧福了福身,又重新站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自己的娘娘什么都好,就是自从二皇子去了之后,心也死了,不争不抢倒真像是对其他事看淡了似的,让含巧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以前也有几个嬷嬷规劝娘娘,劝娘娘看开些,二皇子去了,总还能再拼一把,却被娘娘发落了,有前人之鉴,自然是含巧之师,想到那几个嬷嬷的下场,含巧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看着娘娘一天天沉寂下来。
此时的德妃对含巧的想法毫不知情,她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信纸,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要知道从端儿走了后,德妃再也没有过情绪这么波动的时刻了,不过好在德妃清楚,自己这是在宫中,生生将笑声给憋了回去。
季幼怡害死了她的儿子,她岂能不恨不怨但恨又如何,怨又如何娘家比不上季家,就连在宫中的受宠程度也……想到这里,德妃捏了捏手中的信纸,永远也忘不了端儿出生之时,太医说过的话——·“娘娘这一胎生产艰难,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日后恐怕……”·想到这里,德妃眼睛闭了闭眼睛,季幼怡害死了她的儿子,她又如何不想拼一把但已经没办法怀上了,又怎么斗得过有儿子的季幼怡但没一会儿,德妃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手中已经泛黄的信纸,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季幼怡啊季幼怡,你一辈子机关算尽,恐怕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可以要你儿子命的东西吧·想着,德妃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收了起来,对其它的事,她的确看淡了,但端儿的死,一直是她心中一道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疤,每每想到端儿临走前痛苦的模样,德妃对季幼怡的恨意就更深一分,可恨的是她没有本事,没办法替端儿报仇,现在……·想到刚刚自己在信纸上看到的内容,德妃的唇角勾了勾,心情颇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地上已经断裂的木鱼,眼神晦暗不明。
以前自己就信佛,从端儿走后,更是如此,这个木鱼是爹临走前,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件礼物,当时有宫中的人在场,爹只说思念他时便看看这个木鱼,想来这是爹当时给自己的暗示吧,谁知道自己到现在才发现其中的玄机,不过还好,不算晚·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着,德妃弯下了腰,将木鱼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回了原来的盒子中,看着桌上的锦盒,德妃似乎又回想到了安睿刚刚为帝的时候的模样,那时自己与婉灵,还道是苦尽甘来了,谁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端儿走了,她的心也死了,后来虽然景行来看过她几次,她都拒之门外,现在景行难得才会来一次,那东西要怎么传出去·现在季幼怡是越来越按耐不住了,这个东西一定要尽早给景行,不然恐怕迟则生变。
高兴的劲儿过了后,德妃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恢复了理智,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心里也暗暗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看到这封信,又为什么要在以前,将景行拒之门外·*·德妃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与景行取得联系,另外一边,陆言蹊却得到了一个一直在找寻的消息:·“有消息了”陆言蹊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梦瑶,手中的扇子扇了扇,才重新开口,“人在哪儿”·语气中有些兴奋,上辈子景行终其一生也没将人找到,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有了线索。
“线索断在通州,而且,”梦瑶说着抬头看了看陆言蹊,才接着向下说,“除了主子外,似乎还有其他的人在找她·”·这个人主子找了多久,梦瑶是知道的,主子手下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主子在找她,但线索太模糊了,十三年前出宫的一等宫女,唯一能够知道的便是今年三十八岁了,其他的排查起来,太艰难了,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些模糊的头绪。
“通州”陆言蹊听到这个地名后,愣了愣,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抓住,只能暂时先放下,问着另外一个问题,“会不会是景行的人”·“看着不像。”
梦瑶摇了摇头,太子的人,以前她们也碰到过,但这次碰上的人,并不像··陆言蹊摸着下巴,看着梦瑶,一时间不是很确定,景行手中的“墨羽”,颇有些神出鬼没,自己手下的人没见过,也属正常,想到这里,陆言蹊挥了挥手:“既然人在通州,那就接着查,至于另外一批人,等我问问。”
“通州,”谁知道梦瑶听到陆言蹊的回答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看向陆言蹊,得到一个不解的眼神后,才咬了咬牙继续向下说着,“通州境内若是要大张旗鼓地找一个人,恐怕不容易。”
“那就偷偷地找嘛·”陆言蹊笑眯眯地看着梦瑶,梦瑶是和茹烟一起到他身边的,不应该连这点道理也不明白啊··“通州太过排外,除了当地的人,要打听消息并不容易,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而且,”梦瑶见陆言蹊没有听懂的样子,咬了咬牙继续向下说下去,“而且咱们的人,已经折了几个在里面了。”
折损进去的那几个人,虽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也说明了通州的不平凡,若是再贸然进入,恐怕最后会的得不偿失··陆言蹊听闻此言,皱了皱眉,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看着梦瑶,摸了摸下巴:“那先在通州周边打听打听,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陆言蹊寻找的,是以前皇后宫中的一位大宫女,当初皇后生景卿的时候,她也在一旁伺候,对于当时的情景,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这也是宫中一个太监,临死前说出的消息,上辈子景行得了消息后,便派了人去找,最后进展如何,陆言蹊并不知道,但应该是并不顺利的。
那么上辈子,那个人是不是也在通州通州……想到这里,陆言蹊手中的扇子拍了拍,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点不对劲儿··安景行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陆言蹊一副沉思的表情,挑了挑眉,颇有些好奇:“言蹊,想什么呢”·“在想通州。”
陆言蹊摸着下巴,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之后,才回过了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景行,“回来了”·“木可查的态度比较松动,木阿朵的态度就比较坚决了,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俩约好的,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不仅安承继,安景行时不时也会去和几位使者联系联系感情,无论进展怎么样,能给安承继添添堵,也是不错的··“实在不行也就算了,远水总解不了近渴,还累得你这么辛苦。”
陆言蹊点了点头,对几位使者倒是看得开,让安景行去拉拢,不过是因为不想让安承继上蹿下跳地占便宜罢了··安景行听到陆言蹊这话后,笑了笑,也就只有言蹊这么关心自己了,走到言蹊身后,将陆言蹊抱了起来,捏了捏陆言蹊的细腰,才想到刚刚进门时言蹊所说的话:·“你刚刚说通州那里是四弟的封地,若是感兴趣,改明儿个可以去问问二哥。”
刚刚陆言蹊那副呆呆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你说什么逍遥王的封地”陆言蹊心中跳了跳,几位成年的男子都在京城,让陆言蹊险些忘了,除了景行外,其余两个封王的皇子都有了封地,至于为什么有了封地后还不离京。
静王的原因人人皆知,皇上想让他取代太子的位置,自然不会轻易让他离京,而静王不离京,逍遥王自然也不能,再加上贵妃对逍遥王极为喜爱,这封地,倒也成了摆设,故而陆言蹊一直忘了,静王与逍遥王,是有封地的。
“是啊,说起来父皇也很是偏心,通州那种地,穷山恶水出刁民,怎么能与江南作比”江南,自然是静王的封地·安景行说完后,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随后便转移了话题,“言蹊怎么突然对通州感兴趣了”·“我现在在找一个人,似乎在通州。”
陆言蹊说着看了看安景行的脸色,根据刚刚梦瑶的说法,另外一班人马应该已经知道那个宫女线索断在通州,若那真的是“墨羽”的人,景行就应该有所反应。
“什么人值得我的太子妃大动干戈需不需要我帮忙”安景行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打笑着,没有问言蹊找什么人,因为他知道,若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人,言蹊不会瞒着他。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打笑沉默了,通州的人不是景行的,那会是谁的人除了自己与景行,还会有谁在找当初那个宫女,季幼怡吗·安景行没想到陆言蹊因为自己的话又重新陷入了沉思,真准备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陆言蹊的声音:“在找一个,景行也在找的人。”
第82章 通州·自从那日问明白了安景行找人的进度, 确定通州那边的并不是安景行的人后,陆言蹊就开始对通州布局,结果越了解越心惊,越布局越觉得无力, 此时的陆言蹊才发现, 通州的排外比他想象中的严重许多, 派了不少人,却只有齐家原本就在通州办事的人才能勉强问到些许消息。
·但陆言蹊此时找的这个人事关重大,不是陆言蹊不相信齐皓轩,而是人心隔肚皮, 就算齐皓轩可信,他手下的人也未必可信, 若是谁走漏了消息,陆言蹊不愿意去想那个后果,故而找人的事情一度停止不前。
原本陆言蹊是想着,上辈子等了这么久, 这辈子再等等也无妨,可是现在多了一批来路不明的人,切根据梦瑶的说法那批人毫无善意,让陆言蹊有了紧迫感,若是被那批人先一步找到了, 谁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一个活的知情人·于是在久探无果后,陆言蹊想也不想就将自己的二哥约了出来。
“今儿个刮什么风了竟然能让我的小弟从百忙之中来见我一面”陆言修刚走进春风楼,就见到了自家小弟撑着下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由出言调侃,想要缓和气氛。
“妖风·”陆言蹊见二哥来了,将自己满腹心事给压在了心底,也随着陆言修一起开着玩笑··“小弟你胆子挺大呀”陆言修见状,对陆言蹊眯了眯眼睛,身后的大尾巴又开始一摇一摆地晃着,不同想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挖坑。
“我胆子一直很大·”可惜陆言蹊对自己二哥已经了如指掌,见到陆言修的这个样子就提高了警惕,一点也不接招··陆言修见小弟不跳坑也不恼,左右不能阻止他接下的话,这个坑,小弟不跳也得跳:“你这来春风楼,太子居然同意了”·“那是景行大度”陆言蹊表示,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要是让二哥知道春风楼是自己的产业,指不定以后怎么到自己头上打秋风呢。
要知道最近景行手中的势力正在极速扩张,而上下打点花费也不少,正是用钱的时候,自己也穷着呢·陆言修被自己小弟小气吧啦的样子逗笑了,怎么现在小弟越活越小气了小弟没有明说,陆言修也能猜到陆言蹊与春风楼定然有些联系,不过既然小弟不愿意说,陆言修也就没有再追问。
走到了陆言蹊面前坐了下来,才抬眸开口:“你现在不应该很忙吗怎么有空约二哥了”·陆言修说的这也是实话,三国的使者不日便会启程离京,而安景行与安承继的斗争也越来越明面化,现在的情况也不甚明朗。
阿史那思云明显是更偏向陆言蹊,但阿史那若真和安承继又相谈甚欢,木可查与安景行倒是志同道合,在治国之道上有不少共鸣,可木阿朵似乎对安景行兴致缺缺,万俟律倒是和阿史那若真一起游玩过不少次,对安承继又似乎不假于色。
其中真真假假,让外人如雾里看花,摸不着头脑··“我哪有什么好忙的”陆言蹊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给陆言修倒了一杯热茶,“忙的是景行。”
阿史那姐弟俩陆言蹊和安景行已经决定放弃,突厥明显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匈奴那边若是木阿朵不突然发难,陆言蹊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至于万俟律,陆言蹊心知,即使自己不能拉拢,安承继也绝对讨不了好,安承继这次,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陆言蹊说的这也是实话,现在的事情,几乎是安景行在做,他最近唯一在做的,就是找人··“好茶·”陆言修随意抿了一口茶水,发现不仅清冽怡人并且在入喉之后口有回甘,不由夸赞了一句。
“这茶名为美人峰,若是二哥喜欢,等等小弟送你两斤便是·”陆言蹊听到二哥的夸赞,想也没想就许下承诺,今日叫二哥来,是有求于人,自然得好好讨好。
陆言修听到小弟这话不动声色地将收中的茶杯放下,美人峰的名字他听说过,是近几年齐家推出的一种新茶,据说产量不高,据齐家的说法,一年也就三百来斤,每年送入宫中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齐家会不定时出售,每次也就只有一两斤的量,现在小弟出手就是两斤,看来有很多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陆言蹊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个讨好,就将自己差点儿卖个底朝天,现在他正在思考要怎么和二哥开口,问通州的事··“小弟今天找二哥来,有什么事吗”陆言蹊不开口,陆言修倒先一步问了出来,自己小弟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若不是有什么事,今天绝不会这么客气,又是倒茶又是破财的,明显是有所求。
若是其它人,陆言修倒不介意打打太极,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不过陆言蹊是他最疼爱的弟弟,自然是不会来坑自家人了··“二哥哪里的话不过是小弟想二哥了,所以找二哥出来聊聊天而已。”
陆言蹊说着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陆言修,“二哥你也知道,现在小弟我是困在京城出不去了,二哥去过的地方多,不如和小弟说说外面的风土人情”·陆言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言蹊,像是没有察觉到陆言蹊的算计似的,对陆言蹊温和地说道:“小弟想知道什么地方的风土人情二哥近年来也去过不少地方,像江南,江苏,利州,嘉峪关,通州……等等地点。”
“先说说江南吧·”陆言蹊听到“通州”二字,眼睛亮了亮,不过还是决定先问问其它的地方,做做铺垫,毕竟自己的二哥是只大狐狸,表现得太心急了可不好。
陆言修看着小弟的神色,心中有了盘算,头上无形的大耳朵抖了抖,却没有拆穿陆言蹊的小把戏,开始给陆言蹊说着江南的美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在问过江南和江苏的情况后,才状似无意地问着:“那通州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这个地方嘛……”陆言修说着拖了拖音量,顿了下来,“刚刚说了这么久,二哥有点饿了。”
陆言蹊本以为马上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内容了,谁知道二哥却话锋一转,说到了吃得东西上,不由抬眼怒视,在看到陆言修面上阴谋得逞的笑容时,陆言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刚刚二哥逗着自己玩儿呢谁说古代人智商低的·不过好在陆言修是二哥,也不是旁的什么人,陆言蹊的火气也立马消了下去,笑眯眯地看着陆言修:“二哥想吃什么”·“二哥要求也不高,什么翡翠白玉汤,什么佛跳墙,什么珍珠八宝鸡……随便吃点就好。”
陆言修说着点了点头,一副自己真好说话的样子,只不过身后的大尾巴摇地更欢快了··陆言蹊却被陆言修的话卡地一口气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这叫随便吃点·不过没一会儿,陆言蹊便敲了敲手边的一口小钟,将陆言修的要求吩咐了下去,才转头看向陆言修:“二哥现在可以说了吗”·陆言修见自己小弟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有些失笑,但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摇头笑了笑:“小弟想知道什么”·“二哥知道什么”既然现在两个人已经把话挑明了,陆言蹊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着陆言修知道多少,那样子,是让陆言修知道多少说多少了。
“通州的人极为排外,对前去游玩的人也不是特别友好,不过曾经有本地客栈的老板告诉我,几年前的通州不是这样的,排外这方便也是从近几年开始才愈演愈烈·”说起正事,陆言修也不再嬉皮笑脸,回想着自己到通州时遇到的事,尽量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给陆言蹊听。
随着陆言修说地越多,陆言蹊的眉头也皱得越紧,没想到通州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严重··陆言蹊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在陆言修停下来之后,才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陆言修:“我记得二哥和二嫂,也是在通州遇到的吧”·这件事,是前段时间陆言蹊刚知道陆言修和安景瑞的关系的时候,就问过陆言修的,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没错·”陆言修的目光闪了闪,看着陆言蹊,“小弟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只是听景行说,通州是二嫂的封地,有些好奇。”
陆言蹊说着摸了摸下巴,似乎刚刚自己问的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罢了··“通州的确是逍遥的封地,也因为如此,那里的官员,对逍遥态度还不错,连带着二哥在通州也能说上几句话。”
陆言修倒是非常大方地点了点头,陆言蹊能忽略的问题,其他人可不一定能忽略,特别是亲王封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突然对通州感兴趣了”陆言修看着小弟沉思的样子,挑了挑眉,自己的小弟,不像是无缘无故就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样子,今日所问,必有缘由。
“最近在找一个人,似乎在通州·”陆言蹊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折损了几个手下的事说了出来,“我手下的人功夫都不弱,通州的人都这么厉害吗”·“穷山恶水出刁民,逍遥和通州的官员对通州的情况也很无奈,现在的通州悍匪横行,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手功夫,或为果腹,或为自保,更别说乡下霸占着田地的地主了。”
陆言修摊了摊手,通州穷,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当初逍遥的封地下来后,贵妃还闹了好一阵··大致意思是安景瑞同安承继一样,都是她的儿子,安承继的封地江南是鱼米之乡,怎么到了安景瑞,就是通州那种不毛之地了结果皇上那一次的态度罕见地坚决,无论季幼怡怎么说,也不愿意给安景瑞换一个富饶的封地,也让安景瑞在朝中的位置一度非常尴尬。
不过好在安景瑞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在领了封地后,没过几天就去四处云游去了,似乎对自己的封地在哪儿,真真不在意似的,若非如此,恐怕那次贵妃和皇上,还有的磨。
“这样,”陆言蹊闻言垂下了眼睛,将心中的思绪掩盖住,不知道为何,通州这个地儿,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一趟,想到这里,陆言蹊看向陆言修:·“二哥这次准备再大哥大婚后离京”陆言蹊的想法是,等二哥离京时,自己找个理由同行便是。
“恐怕不行,”陆言修摇了摇头,将逍遥前几日的无奈说了一遍,“贵妃那边没找到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啧,”陆言蹊不屑地咂了咂舌,“没想到这季幼怡对逍遥王倒是挺真心实意。”
“是啊,谁能想到呢”陆言修听到陆言蹊的话,也不由感慨了一句,毕竟季幼怡那样的人,明显是无利不起早,谁能想到她会对一个抱养来的儿子这么好呢·“就不知道要是贵妃知道安承继……”陆言蹊没有讲话说完,兄弟阋墙,在皇家极为常见,但若是放在安承继与安景瑞身上,恐怕就有的好戏看了。
陆言修听到这话,也沉默了,若是逍遥之道当时的杀手是安承继派去的……陆言修没一会儿就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小弟准备去通州”·陆言蹊的打算并不难猜,春猎之前陆言蹊就知道了陆言修的行程安排,今日又再提起,无非是想出京,再联想刚刚小弟对通州感兴趣的程度,就更不难猜了。
“不亲自去看看,我不放心·”陆言蹊点了点头,这件事对自家二哥,没什么好隐瞒的··陆言修皱了皱眉,对陆言蹊的打算并不赞同:“二哥替你去一趟吧,现在你的身份,离京不方便。”
“二哥怎么舍得和二嫂相隔两地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到时候再看吧·”陆言蹊摆了摆手,拒绝了陆言修的提议··陆言修没一会儿也想明白了陆言蹊心中的顾虑,因为逍遥的缘故,通州眼熟他的人并不少,他去通州,若是透露了什么被外人看到,逍遥恐怕也会知道,小弟的样子,明显是不希望三皇子或者四皇子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打算的,也就没有再强求。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恰好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婉转的女声,陆言蹊听到这个声音后,对陆言泽挑了挑眉:“二哥,你要的‘简便’的午餐到了。”
陆言修听到陆言蹊的埋汰,有些失笑,没说什么,似笑非笑地瞥了陆言蹊一眼,便走到了桌前,准备享受着一餐‘简单’的午餐··*·陆家两兄弟相谈甚欢,万俟律此时却有些不是滋味。
“将军”宇文明达看着满脸复杂的万俟律,终是忍不住开口,自从西元的静王离开后,将军便是眼前的这幅模样,似乎在面临着什么重大的抉择似的。
“明达,你说……”万俟律看着宇文明达满脸茫然的样子,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挥了挥手将宇文明达打发了出去,心中却想着刚刚安承继对自己的说的话。
明明是对鲜卑有益的事,但万俟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该替西元的皇帝感到悲哀,还是该替自己一直以来的老对手,陆远感到悲凉……·作者有话要说:·陆言修:挖坑埋弟弟~·陆言蹊:请把景行一起埋下来谢谢=w=·陆言修:那我还是挖坑埋弟夫吧·第83章 作死·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没几天就到了为使臣们办送别宴的时候。
·“看来你最近进展不怎么样啊”陆言蹊看着正在整理朝服的安景行,撑着下巴欣赏着,不愧是自己的男人,身材就是好。
“呵呵, 安承继的进展也不如何·”安景行低声笑了笑,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特殊的魔力直刺陆言蹊的耳膜··陆言蹊瞥了安景行一眼,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骚包了:“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放心,今晚他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安景行说着对陆言蹊眨了眨眼,没有外力的支持, 他也不会与人结怨,但安承继, 就不一定了,毕竟愚蠢的人,总会办出一点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不是·陆言蹊看着眼前的安景行,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他是不是把景行给教歪了以前的景行,可不会这样暗地里算计人。
不过想到以后安承继吃瘪的样子,陆言蹊又将心里那点自我怀疑给放下了,正人君子有什么好当的能够把敌人坑死才是王道·“说来,爱妃是怎么劝匈奴太子的”安景行走到了陆言蹊身后, 替他梳着头发,明明言蹊才见了木可查没有几面,怎么就轻易地将木可查拉拢到了自己这边·“任何一个心怀抱负的君主, 都希望自己的国家国泰民安。”
陆言蹊透过铜镜看着替自己束发的安景行,抿了抿嘴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匈奴现在的单于好色,并且故步自封,在治国之道上一事无成,匈奴现在的情况与鲜卑相比,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唯一比鲜卑好的,只是没有因为储君之争而大伤元气,不过以后……陆言蹊想到木阿朵以后的所作所为,眼神暗了暗。
木可查与单于不同,他心怀子民,最大的愿望是可以让匈奴境内的所有百姓都衣食无忧,偏偏又有许多人食不果腹·陆言蹊抓住了这一点对症下药,承诺若是以后景行上位两国可以互通商路,并且拿出了不少现代人总结的治国之道忽悠木可查,一来二去,竟然被木可查引为上宾。
安景行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却顿了顿,不得不说,陆言蹊这话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每一个心怀抱负的君主,都希望自己的国土内,歌舞升平··安睿虽然没有糊涂到匈奴单于的地步,却也差不多了,在太.祖皇帝走了后,西元是一日不如一日,以往皇爷爷在的时候,突厥匈奴等国家,又怎么敢以平起平坐的姿态对待西元·“就希望木可查能够多坚持一下了。”
察觉到头上的停顿后,陆言蹊叹了口气,虽然在和木可查交谈的时候,他隐晦地提过几次木阿朵的狼子野心,不过木可查不是没有听出来,便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了··“二皇子刚刚才为了匈奴太子舍过性命。”
若不是说木阿朵有二心的人是言蹊,安景行也会表示怀疑,毕竟根据下人的描述,当时木阿朵舍身救木可查时,没有一丝犹豫··陆言蹊闻言顿了顿,才悠悠地接上了一句:“是啊,谁能想到呢”·*·“万俟将军还是没有松口吗”柳源此时也看着正在为宫宴做准备的安承继,眉头皱了皱,殿下给出的条件已经极为宽厚了,为何万俟将军还迟迟没有松口。
“没有,看不出他什么心思·”安承继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开出这样优厚的条件下,万俟律还是不愿意松口··先前他们就分析过,三国之中他们最好拉拢的人已经是万俟律,而拉拢万俟律之后,得到的好处也应该是最为直接的,毕竟三国使者,只有万俟律手中握有实权,万俟家在鲜卑兵权在握,以后若有什么事,以盟友的身份借调兵权,也是最为容易的。
谁知道现在万俟律人都快走了,还是不肯松口,反而是突厥那边,进展不错··“倒没想到太子本事不错·”柳源轻叹了一声,能够拉拢木可查,本事的确是不错了。
“那又如何突厥太子现在已经与我统一战线了·”有了突厥的支持,安承继对匈奴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重视变成了可有可无··柳源看着一脸傲然的安承继沉默了,合作最重要的前提是互利互惠,不是柳源对安承继没有信心,而是在短时间内,殿下明显不能给突厥带去好处,在鲜卑那边,殿下还许诺了三座城池,但阿史那若真却是无缘无故地主动示好,让柳源心里有些不安。
安承继转眼便看到了满眼担忧的柳源,不由笑了笑:“先生放心,本王知道你担心什么,今晚之后,就不会有这些后顾之忧了”·互利互惠的道理安承继又怎么会不懂自己现在的确不能给突厥好处,但今晚之后就不一样了,还是范阳他们说得对,最稳固的合作是姻亲,阿史那若真现在不愿意松口没关系,等过了今晚,阿史那若真不松口,也得松口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到自己的计划,安承继不由地笑了笑。
“殿下想做什么”柳源看到安承继脸上的笑容,心下一沉,连语气也沉了下来··“先生就等着本王的好消息吧”安承继说着难得地伸手拍了拍柳源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柳源看着安承继的背影,脸上却渐渐染上了一丝愁色,刚刚安承继的表现总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希望殿下,不要做什么蠢事才好·*·比起春猎的跌宕起伏,此次的宫宴可以用“平静”来形容了,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平静”之下的波流涌动,毕竟近几日太子与静王的动作,可以用不加掩饰来形容,而京城的大半官员,都看出了各路使臣的态度。
果然,在宴会刚刚过半的时候,就有人挑起了话题:“万俟将军怎么有些闷闷不乐”·不用说,这名官员,是静王那边的人··谁都知道,万俟律现在的态度不甚明朗,对安景行和安承继的示好都没有任何回应,但鲜卑偏偏又是最急于求和的国家。
现在匈奴与突厥已经隐隐站在了对立面,万俟律的选择就甚为关键,选择了静王,势必会和匈奴的关系有所裂痕,反之亦然··若是西元的皇帝不变,储君不变,倒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可一旦有所变动,又与万俟律的选择相悖的话,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鲜卑,也难怪现在万俟律会如此表现了。
“这位大人哪里的话本将不过是思念家中亲人罢了·”万俟律倒像是没有听到那人的暗中指意一般,哈哈一笑,讲这句话给掀了过去。
安承继看着万俟律强颜欢笑的样子,唇角勾了勾,抿了一口杯中之酒,只觉得今晚的酒格外醇厚:想要两边都不得罪,哪有这么好的事自己许诺事成之后便以利州三城做酬谢,谁知道这万俟律敬酒不吃吃罚酒·木可查看着殿中的风潮涌动眯了眯眼睛,转眼便看到了安承继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心中不满,既然言蹊给了自己不少好处,自己当然要报之以木桃,想到这里,木可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知前几日本王的提议,皇上考虑地如何了”木可查在前日就进过一次宫,主要是说关于和亲之事,彼时安睿打着哈哈没有应下,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然是不能随意掀过了。
安睿现在看到木可查便觉得头疼,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不应:“不是朕不愿,而是这实在是不合适·”·“敢问为何不合适”木可查看着安睿,左右他们是必须带一个西元女子回去的,带谁不是带带一个季家的女儿回去,还能卖陆言蹊一个好,何乐而不为·“这,季家的两位女儿皆已定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朕即使为天子,也不能做出如此不合时宜之时。”
安睿无奈,只能将这个理由搬了出来··即使他现在对季幼怡没有以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但依旧受不住她的哭诉与软语相求,想到昨日到凤仪宫中,看见季幼怡偷偷抹泪的场景,安睿就有些于心不忍。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如此有福”木可查可没有因为安睿的这句话就放弃,拿到国书的时候木可查便着人偷偷去打听了,季家的女儿分明还没有定亲,现在拿出这个理由,这不明摆着看不上匈奴吗·就在安睿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殿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要了季家的女儿,恐怕是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去匈奴吧。”
不用想,便知道敢如此大胆之人,只会是陆言蹊·果然,安睿抬眼边见到了陆言蹊正凑到安景行耳边说着“悄悄话”,虽然这句“悄悄话”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幼怡听到陆言蹊的这句“悄悄话”后,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陆言蹊,虽然她现在知道轻易不能去招惹陆言蹊,但现在分明就是陆言蹊太过分了这不是要断了她家姑娘的后路吗·安睿此时也沉下了脸色,正准备开口责备陆言蹊的时候,却见木可查点了点头:“没错,父皇国书已下,皇上总得给我们匈奴一个交代吧”·不得不说,木可查这句话说得极为玄妙,直接将此时上升到了两个国家的高度,若是无事,安睿并不想挑起战争,因为无论安睿如何不愿承认,此时西元能够堪当大任的武将太少,若是挑起战争,必定会让陆远挂帅出征,届时想要收回兵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安睿想着,扫了一眼殿中大臣们的脸色,却见不少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若是再早几日,或许还有官员愿意让自家女儿出头,前去匈奴和亲,毕竟用自家的女儿换一个季家的嫡女,又换取了一个好名声,怎么想怎么划算,但这几日京中四起的流言大家都心照不宣,若是此时提出愿意,暗地里不知道要被别人怎么笑话。
所谓无风不起浪,京中的流言再春猎后隐隐就有了传播,只不过当时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后没过多久匈奴的国书就抵达了西元,既然和亲之事是事实,那么关于匈奴单于的种种传闻,恐怕也并非完全捏造。
若真的如流言所说那么女儿送去单于,哪里是去和亲的分明就是被送去当做玩物的起了这个头,恐怕日后家中的女儿都难找到婆家了,孰轻孰重,在场的人哪里会分不清·一时间,和季家有过接触的几个家族也连忙低下了头,逃避着季幼怡和季明辉的视线,虽然季家的女儿不错,但自家的女儿也是珍宝。
季幼怡看着官员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看向陆言蹊的目光大恨,若不是他,依照自己与季家的地位,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做交换·“皇上不会是不愿吧”见安睿迟迟不说话,即使是脾气好如木可查,也沉下了脸色,“春猎之时,皇上可是金口玉言,让本王在西元的闺秀中选一选的。”
安睿此时被木可查的这句话是堵得上不去也下不来,特别是转眼便看到了陆言蹊似笑非笑的眼神,再转念想到了近日里陆言蹊与木可查相交甚密的消息,哪里还不知道此时木可查的话是陆言蹊教的·但是心中再生气又如何匈奴单于的国书的确已经送到了他的桌上,两国想要共结秦晋之好的事也的确是出自他口,前去和亲,姑娘的出身自然是不能低的,至少得从勋贵家族中挑选,但现在下臣的反应分明就是都不愿意,若是强行指派,恐怕会让臣子寒心。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思来想去,安睿竟然想不出来除了让季家的女儿和亲之外的方法·季幼怡就坐在安睿身边,又服侍了安睿二十余年,怎么会看不懂安睿此刻心中的想法连忙瞪大了眼睛看着安睿:·“皇上”此时的季幼怡,语气中有些惊慌,又有些惶恐,“云儿和蝶儿都是皇上看着长大的,皇上可说过对她们视如己出啊”·安睿听着季幼怡的此番话语,脑海中不由地想到了前几日陆书依传出喜讯之后所说的话:·“皇上只有一个公主,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臣妾想给皇上添个公主。”
安睿的确很喜欢季家的两个姑娘,但也是建立在自己没有公主的前提上,在安睿心中,安景卿并不算她的女儿,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替他生女儿,他又何必将两个外人当成自己的女儿再加上陆言蹊在旁边虎视眈眈,估计到最后让陆言蹊开口歪理邪说之后,自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想到这里,安睿的目光闪了闪:“匈奴太子哪里的话能够与匈奴共结秦晋之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朕为天子,一言九鼎,就不匈奴太子看上季家的哪位姑娘了”·“皇上”季幼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非但没有勾起安睿的恻隐之心,反而落实了这件事,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地一干二净,即使是精致的妆容,也不能掩盖季幼怡苍白的脸色。
而一直老神在在的季明辉也惊了一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在他心中,只要有大女儿在,季家就能一直享受荣华富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皇上说变脸就变脸·安睿看着这两人的表情,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决定,却引起了季家这么大的反应,看来权利给的太多,让他们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本王替父皇多谢皇上,不过本王对季家的女儿并不熟悉,人选之时,自然由皇上做主。”
木可查似乎没有察觉到季家人的失态,大方得体地点了点头,便退了回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就是西元与陆言蹊指间的事了··陆言蹊此时看着安睿与季家人的反应,唇角勾了勾,心中为季家人的失态点赞:作吧作吧,不作不死,越作越死·第84章 卑鄙·安睿将和亲的人选定下来后, 席面上就有一段时间诡异的安静,原因无他,在安睿宣布由季家的小女儿前去匈奴和亲后,贵妃娘娘就以身体不适为由, 提前离场了。
而在季幼怡离场之后, 殿中其它的官员明显看到了皇上的脸色在贵妃娘娘走了后就沉下来, 显然是对贵妃这不合时宜的做法感到了不满,一时间,人们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年宴之时,皇上对贵妃娘娘的纵容。
那时贵妃娘娘同样提前离场了, 皇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追了上去, 这才过去几个月皇上的反应就起了这么大的变化,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想到这里,官员们暗中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这宫里的天, 也要变了··“安承继似乎不太对劲·”在殿中渐渐恢复交谈后,陆言蹊才凑到了安景行耳边说着什么,与刚刚的“悄悄话”相比,这次陆言蹊的声音,可以说是几不可闻, 即使是坐在陆言蹊不远处的木可查也没听到陆言蹊在说什么。
安承继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对,以往若是季幼怡被皇上驳了面子,他也一定会觉得脸面大失, 但今日,安承继的反应过于平淡,似乎贵妃娘娘如何,与他并无关系··安景行闻言也向安承继的方向扫了一眼,果然发现了安承继的不对,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与以往的表现大相径庭。
“不会就因为逍遥王的事记恨贵妃了吧”陆言蹊看着安承继一脸漠然的样子,有些看不懂,无论贵妃走的时候表面上的理由说得再完美,那脸色是骗不了人的,此时皇上的脸色也骗不了人,安承继若是真的关心贵妃的话,怎么也应该去看看吧·“难说。”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后,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隔了一会儿,才回答了这样两个字··安承继从小就自私,典型的记打不记吃,别人无论对他百分好万分好,只要有一点不好,就能被安承继死死的记住,将以前得到的好统统忘记,典型的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是季幼怡在对安景瑞和安承继的态度上有所偏颇,那么安承继因此对季幼怡有所不满,也并不让人意外。
就因为偏心了一次,记仇成这个样子就在陆言蹊啧啧称奇的时候,只见安承继的眼睛亮了亮,接着便侧过身子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而后便起身离席了。
“他现在去做什么”安承继的动作并不算隐蔽,安景行又离得不远,自然在安承继起身的下一刻,就发现了他的动作,挑了挑眉,依照他对安承继的了解,刚刚没有随着季幼怡一起离席,现在就绝不会是想要去后宫看望季幼怡。
“做什么那种蠢货,自然是去犯蠢了·”陆言蹊说着勾了勾唇角,他就知道,这个蠢货,最后一定会走到这一步··“什么”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称呼一时间有些惊讶,以前言蹊对安承继的态度可没有这么直白。
“呐·”陆言蹊说着向席上的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示意安景行向那边看··安景行顺着陆言蹊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陆言蹊刚刚看的方向是阿史那若真的位置,正在安景行想问陆言蹊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坐在阿史那若真身边的阿史那思云不见了。
“发现了”安景行瞳孔微缩的样子没有瞒过陆言蹊的眼睛,见安景行发现了,陆言蹊也不再藏着掖着··“他想做什么”安景行本以为自己撺掇一下,安承继会去季幼怡那里,请父皇赐婚,但是现在看来,这是想用非正常手段·陆言蹊撑着下巴,语气悠悠地说着:“还能做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呗。”
有范阳单齐勇那群蠢货的怂恿,再加上安承继这种被人甩十条街的智商,还有什么蠢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想到这里,陆言蹊心情大好,想借突厥的势力打击景行也不看自己同不同意·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行看着陆言蹊唇角微勾的样子,有些好奇:“言蹊不是挺喜欢长公主的吗”·依照陆言蹊的性子,只要是自己在意的人,就绝对不允许别人打什么坏主意,对陆言蹊心中到底是真的喜欢阿史那思云还是与她虚与委蛇,安景行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你觉得那种蠢货,能得逞吗”陆言蹊闻言,狠狠剜了安景行一眼,他是想要安承继和阿史那若真反目成仇,并不是想要将阿史那思云推给安承继好吗况且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若是阿史那思云真的不行,自己的人也会让她行·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沉默了,他发现,依照安承继以前办事的成功率,再加上阿史那思云的武力值,这件事……恐怕还真的成不了。
被安景行与陆言蹊称作蠢货的安承继此时自然是绕到了宫中的一个偏殿前,与阿史那若真交好之后,安承继也再次提过求娶之事,谁料却被严词拒绝了,安承继现在对阿史那若真也信任不起来,就连自己的母妃都能“背叛”自己,还有什么人能够信任呢·刚刚殿上的情况安承继并非没有察觉,但是却奇异地不想替母妃说话,因为刚刚母妃在发现父皇心意已决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的竟然是四弟不是自己,既然母妃将四弟当成了依靠,那自己为何要冒着得罪父皇的风险,替母妃出头呢·“静王殿下。”
殿前的一个小太监看到安承继后,对安承继弯了弯腰··“嗯·”安承继对那个小太监点了点头,“你去我殿中替我拿件衣服·”·那小太监听到安承继的吩咐后,俯身行礼间,恰好看到了安承继被划破的衣摆,再联想到殿前各国使臣都在,立刻就明白了安承继此话的意思,恐怕是不想再众人面前失仪吧。
那小太监想明白后,想也没想就向安承继在宫中的住处走去,企图在静王殿下面前露脸的小太监,完全没有想到,为何静王殿下不自己回去换衣服,这里离静王的住处,并不太远。
将小太监打发走后,安承继走进了屋内,还没坐下来,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长公主殿下,这边请·”·“贵妃娘娘找我做什么”阿史那思云不满地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宫女,她不过是想出来方便一下,谁料到半路却被这个宫女拦住,说贵妃有重要的事想要与她商谈。
阿史那思云原本是不想来的,不过想到自己的皇弟既然已经选择了安承继,自然与贵妃在同一战线,就想着跟过来看看,谁知道这小宫女带路越带越偏刚刚贵妃离席的脸色她不是没看见,现在怎么还有闲情雅致邀自己私聊·“长公主殿下,从这里进去就是了。”
那宫女并没有回答阿史那思云的问题,反而指了指眼前偏殿的大门,对阿史那思云福了福身··阿史那思云此时终于发现了不对,不动声色地向周围看了看,这座偏殿,地方偏僻,人迹罕至,绝不像是贵妃这种人会来的地方,况且……·阿史那思云向自己的斜后方看了看,发现那边有一条回廊,而这道回廊,是她在进宫的时候见过的,她到西元皇宫不过两次,能让她见过的地方并不多,只能说明从这里过去,离刚刚举办宴会的大殿不远。
人迹罕至的偏殿,却又能迅速将护卫叫到……阿史那思云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刚刚带路的宫女:“你确定贵妃娘娘在里面”·“是。”
那宫女在感受到阿史那思云的目光后,心底颤了颤,但也很快稳住了心神,就算长公主进去之后发现贵妃娘娘不在又如何届时殿下事成,长公主还能对自己做什么不成·“行,在这里等着本宫”阿史那思云说着,推开了眼前的殿门,走了进去。
春杏看到阿史那思云推门而入之后,依旧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响动,有瓷器摔碎的声音,也有桌椅打翻的声音,但想到静王殿下的吩咐,春杏忍了忍,没有走进去一探究竟。
若是静王殿下正好兴趣正浓,自己进去,不是打扰了静王殿下吗此时的春杏,眼睛专注地看着墙角的一炷香,刚刚殿下有过吩咐,等那柱香燃尽,就能叫人来了。
春杏不知道的是,此时她以为正在“办事”的殿下,已经被阿史那思云五花大绑吊了起来:“安承继,没想到你胆子挺大啊”·阿史那思云看着被自己吊在房梁上的安承继,怒极反笑,刚刚她进门就发现了,这屋子里软筋散的味道,若不是自己早有察觉,恐怕现在已经中计看来自己上次那一顿鞭子,的确给安承继留下了阴影,只不过教训不够大,才敢在今天算计自己。
“唔唔……”安承继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被吊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的感觉很难受,但更难受的,则是阿史那思云此刻像没事人一样的表现··“怎么没想到是么你算计本宫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阿史那思云越想越气,将安承继从房梁上放了下来,狠狠踹了两脚。
她在突厥还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没想到到西元一趟,倒是遇上了,原本因为阿史那若真选择了安承继,阿史那思云对安承继的态度也有所好转,谁知道临了临了要走了,安承继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唔唔——”安承继被踹了两脚后,又说了句什么,不过却因为嘴里被阿史那思云塞了一团腰带,怎么说说不出来。
就在阿史那思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身上有股不适的感觉,小腹中似乎燃起了一团火,直直地向全身席卷而去··就在阿史那思云在思考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刚刚带路的那个宫女的声音:“来人呐——走水了——”·“你——”阿史那思云指着安承继,手中的鞭子正想挥出去,只觉得手中一软,鞭子直挺挺地掉到了地上,而小腹中的那团火也愈演愈烈,让阿史那思云觉得全身难受地不行。
从小生活在宫中,多少腌渍事没见过阿史那思云此时怎么会没察觉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怒目等着安承继,本以为他只是有些卑鄙,没想到却卑鄙到如此地步,竟然对自己下春.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在阿史那思云在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凌乱的脚步,阿史那若真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发现自己基本上无处可躲,就算是可以躲,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怎么会突然走水”安睿看着眼前已经被浇灭的火焰,眉头皱了起来,刚刚在殿中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过来,安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了“走水”等字眼。
若不是使臣们不介意,他此刻还不能过来一探究竟··春杏在感受到安睿的目光后,低下了头,心里颤了颤,正准备将安承继刚刚的交代说一遍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有点类似于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立刻将安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什么人在里面”·这座偏殿,平时是用来待客用的,但宫中又会有什么客人了故而一直闲置,从一座闲置的偏殿内传来了声响,怎么看都不正常。
若是平时,安睿问出这话后,屋内至少会有人作答,或是将门打开,但现在屋内一个中药的阿史那思云,一个被阿史那思云五花大绑并且堵住了嘴的安承继,又会有谁来回答安睿的问题呢·果然,在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后,安睿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侍卫:“还不快将门给朕打开”·听到安睿的命令后,站在门口的侍卫抖了抖,立刻将偏殿的大门打开,而随着安睿一起来的人,们看到屋内的场景后,一个个都恨不得时间倒流,自己没有跟过来才好,眼前的情况,哪里是他们能看的·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贵妃说她有个打算……·陆言蹊:不行,这个我们要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安景行:父皇又给安承继说了一些事情……·陆言蹊:这件事有点棘手,咱们必须要小心应对·安景行:安承继准备对我们……·陆言蹊:那种蠢货,不用管咱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第85章 后果·此时屋子内的摆设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只能看到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的安承继,和靠在离安承继不远的墙边的阿史那思云。
只见阿史那思云时不时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咬着下唇轻声呻.吟的样子,一副难耐的样子, 让在场通人事的人都知道了此时的情况··安睿刚看清屋内的情形脸就沉了下来, 此时他还有什么是不懂的但最先爆发的, 不是安睿,而是阿史那若真:“皇上能给本王解释一下吗”·阿史那若真原本是跟过来看戏的,谁都知道宫中规矩森严,对火烛的掌控更是如此, 一旦遇到了走水,十有八.九会有好戏看, 结果谁知道现在戏没看到,反而被别人看了他们的戏·安睿此时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此时屋内的情况如此明了,突厥长公主的反应更是骗不了人, 再结合着前段时间三儿子一直闹着想要求娶突厥长公主,安睿对眼前的情况更是心知肚明·“皇弟……”阿史那思云此时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她根本没有想到安承继这个药药效上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看到阿史那若真的那一刻, 阿史那思云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了下来:·自己的弟弟来了,就说明她安全了。
而松了一口气的后果则是——更卖力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了··“我怎么觉得这个突厥太子的反应不太对”隐藏在人群中的陆言蹊看着阿史那若真的表情,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说, 上辈子阿史那若真能够违背伦理道德和阿史那思云在一起,至少对这个姐姐,是非常喜欢的,喜欢到可以面对外界的种种流言蜚语,但现在陆言蹊却能够从阿史那若真的表情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与你说的情况不太符合·”安景行点了点头,按照言蹊的说法,阿史那若真对自己的亲姐姐有些越界的感情,但此时阿史那若真有一丝很毒,有一丝怨恨,还夹杂着一丝瞧不起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样说的。
被陆言蹊和安承继腹诽着的阿史那若真,看着靠在墙边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早已香肩半露的阿史那思云,听到自己身边其它男人抽气的声音与想看又不敢看那种隐晦的目光,手中的拳头渐渐收紧,看向阿史那思云的目光也变得悠长起来。
本以为阿史那思云和她那个母妃不一样,现在看来,骨子里的淫.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早知道这样,自己为何还要顾忌到她的感受,一忍再忍·当初她的母妃能在后宫中堂而皇之地背叛父皇,还生下了这个野.种,若不是自己的母妃怜惜她,她早就被父皇一掌掐死了,哪里能让她留到现在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但是没一会儿,阿史那若真就悲哀的发现,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喜欢阿史那思云,曾经对于喜欢上自己的姐姐这件事,他惊慌过,惶恐过,知道姐姐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高兴过,惊喜过,随之而来便是再也不能克制的感情。
现在即使心中再恨,阿史那若真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一把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阿史那思云身上,将阿史那思云抱在自己怀里:“本王希望这件事,你们西元,能给我们突厥一个解释”·说完,阿史那若真头也不回地抱着阿史那思云走了出去,被阿史那若真打了脸,安睿虽然脸上挂不住,却还是能保持镇定,无论如何,他至少是一国之君:“这件事,是静王的不对,不若朕叫太医先替长公主诊治一二”·这种药,拖得越久越难受,而且突厥长公主还云英未嫁,阿史那若真最后一定也会找大夫替阿史那思云缓解,现在倒不如卖阿史那若真一个好,还能表明他的立场。
谁料阿史那若真听到安睿的话后,冷哼一声,一点也不愿意接受安睿的好意:“皇上觉得,本王现在还能信任你们西元的太医吗”·阿史那若真的这句话,无异于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甩到了安睿的脸上,偏偏又因为安承继的所作所为,让安睿满腹的怒火只能憋在心中,不能对阿史那若真有一丝一毫的显露。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上应该还有事要忙,本将先行告辞·”阿史那若真前脚刚走,万俟律后脚就对安睿拱了拱手,他不是西元的官员,自然不受西元的束缚,也就没有西元官员此时的的顾虑。
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他们这些“外人”在场,看来自己这几天的犹豫,并不是没有收获,想到这里,万俟律的心情就好上了不少·与万俟律一起的,还有木可查兄弟俩,与万俟律相同,西元的皇上,对他们的震慑并不大。
不过比万俟律想的还要多一点的,则是木阿朵,木阿朵向陆言蹊与安景行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与周围的官员们诚惶诚恐的表情比起来,这两个人倒显得悠闲自在了许多。
怪不得先前皇兄提到突厥与静王的关系的时候,太子妃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是因为这个,想着,木阿朵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心中在盘算着什么··使臣们走了,西元的大臣心中更是害怕,刚刚外国的使臣在,皇上总归是要顾及一点颜面的,现在外人都走了,全都是“自己人”,皇上估计马上就要发难了。
果然,万俟律和木可查兄弟前脚刚走,后脚安睿就指着在地上装死的安承继,颇有些气急败坏:·“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朕把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弄醒”·安睿即使是牺牲季家的一个女儿,也不愿意与匈奴交恶,更别提能力比匈奴更强的突厥了,不愿与匈奴交恶的原因是不愿意让陆远重掌大权,他废了不少力气才将陆远困在京城,怎么会轻易放他回边疆而不愿与突厥交恶,则是因为一旦与突厥开战,西元必定元气大伤。
西元的官员们听到安睿怒气滔天的声音后,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夏一鸣甚至还向陆言蹊看了看,在他眼中,此时敢提出离开的人,恐怕非陆言蹊莫属了,只要陆言蹊提出了离开,那他们也能顺水推舟一起走。
可是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儿将夏一鸣气吐血,此时的陆言蹊脸上哪有一丝惶恐满脸都写着兴致勃勃,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时间夏一鸣恨不得冲到安景行身边,问问陆言蹊,这好戏是这么容易看的吗·与夏一鸣相同动作的,还有几个西元的官员,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陆言蹊现在的反应,心下一时间泛起了一丝绝望,陆家的小霸王是不愿意走,但是他们却是不敢走啊·就在西元的官员们一个个装着鹌鹑的时候,有一道优雅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如同天籁,传入了西元大臣的耳中:·“父皇,儿臣府中还有些事,不知可否……”能说这话的,除了安景行,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安景瑞。
安睿听到安景瑞的声音后,脸色奇异地缓和了一下,对安景瑞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安睿此时也不希望外人留下,但现在发生的事,放在寻常家庭,就是天大的家丑,可惜放在皇家,这不仅是家丑,还是国丑·有了安景瑞的开头,其它连忙有几个会抓住机会的跟了上来,什么家中有事,身体不适,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冒了出来,总之一句话,能走多块走多块·安睿对这些人的动作,自然也没拦着,不一会儿,来参加宫宴的人就走了大半,让想要看戏的陆言蹊颇为尴尬,在有一次接受到父亲警告的目光后,陆言蹊与安景行也向安睿告了辞,若是最后只有他们留下来的话,就太过显眼了。
“啧,可惜了,原本还想好好看看安承继的倒霉样·”刚走出偏殿不多久,陆言蹊就摇了摇头,刚刚要不是安景瑞说得太快了,他还想好好留下来看一场大戏呢。
·“你啊·”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刚刚他站在陆言蹊的旁边,怎么会不知道陆言蹊的打算·“哼”而陆言蹊与安景行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这个声音不用考虑,也知道是陆大将军。
陆言蹊听到这声冷哼,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自家爹这个声音分明是生气了啊·“太子殿下,言蹊快被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刚刚陆言蹊的所作所为,怎么能瞒过陆远的目光,别人都是争先恐后地想要走,只有他家这个不省心的,还想留下来看戏,也不想想,这个戏是这么容易看的吗·安景行听到陆远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对言蹊,他的确是无条件宠溺,陆言蹊则是业务熟练地转过了身,拉着陆远的衣服便开始撒娇:“爹。”
“下次注意一些”果然,听到陆言蹊软软糯糯的声音,陆远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说完这句话后,便从陆言蹊的身旁走了过去。
不是他不愿意和小儿子多说几句,而是因为身在皇宫,安景行又在小儿子身边,总归是要避嫌的,现在皇上龙颜大怒,陆远自然也不会去给皇上递把柄··陆远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陆言蹊后脚就对安景行眨了眨眼睛,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安景行看着这父子俩的互动,终于明白为什么陆言蹊会成为京城一霸了,就冲着这撒娇的能力与陆将军的退让,陆言蹊还有什么祸不敢闯·当然,安景行不会说,对不能看到安承继此刻的下场,他也隐隐有些失望。
此时被陆言蹊与安景行当做谈资的安承继,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安睿的面前,即使他再蠢,也明白现在事情的严重性:·“父皇·”安承继呐呐地叫完后,抬眼看到安睿的脸色,便不敢说话了。
“朕什么时候不知道,你还长本事了”安睿想着,随手将手中的一方砚台给丢了出去,真巧从安承继的额头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儿臣,儿臣一时糊涂。”
安承继看着赢面飞来的砚台,躲也不敢躲,被砸到后感受到额头上渗出的血迹,也不敢抬手擦一擦,此时父皇正在气头上,他是一点大动作也不敢有··现在安承继已经清醒了过来,再回想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只觉得云里雾里,清醒之后的安承继,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开始他一心只想着事成之后如何如何,竟然没有想过事情败露之后的后果。
“一时糊涂你今日一时糊涂能对突厥长公主做出这种事,明日一时糊涂是不是就敢对朕做些什么了”安睿说着拍了拍桌子,声音也愈来愈大。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种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当初怎么会选他来做这件事就是……也比他好·安承继听到这话,身体抖了抖,一时间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再说了什么,又会引起父皇的不满,现在的安承继是真的后悔了,若是知道阿史那思云是这样一块硬骨头,他说什么也不会想去碰。
安睿看着什么都不敢说的安承继,心中的火气渐渐消了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最重要的是突厥那边要如何交代·若是安承继刚刚事成了还好,顺水推舟也没什么不好,偏偏安承继什么都没有做,还平白惹怒了阿史那若真·“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就在安承继被父皇的目光看得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如同天籁一般的话语··此时的安承继,心中哪里还有对季幼怡的怨恨满心满眼都希望季幼怡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即使母妃心中更喜欢四弟,也不能弃他于不顾·安睿听到这声通传,再看着自己面前明显有了一些精神的安承继,挥了挥衣袖:“不见”·刚刚季幼怡在送别宴上的所作所为,安睿可没有忘记,现在来见自己,把他当成什么了·安承继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也被这声“不见”给浇地一干二净,刚刚母妃才与父皇甩了脸色,此时父皇怎么会见母妃呢早知道刚刚自己就替母妃说几句话了,想着,安承继低下了头,心中有些暗暗地后悔。
顺德听到安睿的这句话后,对安睿弯了弯腰,向门外走去,想着这次静王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谁知道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安睿的声音:·“请贵妃娘娘进来·”·第86章 心里话·安承继跪在御书房, 膝盖挪了挪,他的膝盖早就有些麻木了,却依旧不敢站起来,即使他平时再得宠, 也知道, 自己刚刚才闯了大祸, 现在老实点比较好,对于刚刚父皇为什么会突然改口让母妃进来,安承继不知道,他只知道, 父皇和母妃已经在内间说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此时的安承继胡思乱想着,想了许多事情, 但一开始害怕惶恐的情绪已经消散了不少,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的母妃来了,不管父皇如何生气, 最后他都会安然无恙··只不过……安承继想到范阳和单齐勇对自己的撺掇,眼神暗了暗,自己开始并没有想要强迫阿史那思云的想法,但是那几个人却一直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阿史那若真不靠谱,要是能够将阿史那思云掌握在自己手中, 才是最为稳固的方法。
生米煮成熟饭的建议,也是范阳提出来的,想到这里, 安承继咬了咬牙,决心等这次风波过去后,他就将范阳好好地收拾一顿·就在安承继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幼怡和安睿从内间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色平淡,都不能看出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安承继听到动静呢后,连忙抬起了头,看向季幼怡:“母妃”·“起来吧·”季幼怡看着满眼希翼地看着自己的安承继,叹了口气,此时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她第一次知道,居然还有人可以蠢到这种地步,自己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安承继听到季幼怡的话,第一次没有立刻遵从,反而向季幼怡身后的安睿看了看。
“跟着你母妃回去,这段时间给朕好好地闭门思过”安睿看到安承继的目光后,揉了揉额头,随后对安承继挥了挥手,他现在多看一眼这个儿子都觉得头疼。
“是·”安承继得到这个答案后,低下了头,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却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腿已经麻木了,根本没有办法撑起他的重量,在起身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地上。
好在顺德早已预料到这个情况,连忙上前一步,将安承继扶了起来:“哎哟,我的殿下,您可要小心一些·”·按照安承继以往的性子,一定会和顺德侃两句大山,但是现在,安承继却像鹌鹑似的,什么也不敢说,瞄了一眼父皇的脸色后,安承继默默地跟在了季幼怡身后,随着季幼怡回到了凤仪宫。
“啪——”季幼怡刚走进凤仪宫的大门,也没等下人们退下,转身反手便给了安承继一个巴掌··手上拍在脸颊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让屋内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低下了头,生怕贵妃娘娘的怒火烧到自己的头上,刚刚贵妃娘娘回来的时候,便发了好大一通火,还无缘无故处置了几个下人。
现在将静王殿下带回来,火气不但没有下降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虽然他们不知道静王殿下做了什么事惹恼了贵妃娘娘,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都给本宫滚出去”季幼怡扫了一眼屋内的下人,挥了挥衣袖。
安承继此时只觉得脑袋内嗡嗡作响,从此时安承继迅速变得通红的脸颊和脸上被季幼怡的指甲划出的红痕,就能看出季幼怡这一个巴掌打得非常地实,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母妃·”在屋内的下人都走了后,安承继才叫了一声季幼怡,他刚刚是真的害怕了,若不是母妃及时赶到,他感觉父王能当场劈了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季幼怡看着安承继,指了指安承继的鼻子,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你是不是嫌我现在还不够乱”·现在的季幼怡只觉得自己是流年不利,先是被陆言蹊一句话弄掉了后位,接着宫里就出了一个小贱.人把皇上的魂勾走了,今日季家的姑娘自己也没能保住,现在儿子还犯了这么一个大蠢·“母妃,儿臣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安承继听到季幼怡此时的话,连忙跪了下来,拉着季幼怡的裙摆不住地说着。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宫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你倒是敢”季幼怡说着便将自己的裙摆从安承继的手中扯了出来,在屋子这里走了两圈。
自从她执掌后宫以来,这后宫里就已经平静了不少,就说拈酸吃醋的尔虞我诈,就少了不少·她的确是坏事做尽,但谁又能抓住她的把柄自己这么聪明,怎么生的儿子会蠢成这样·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不会有下次了。”
安承继连忙摇了摇头,他看着季幼怡此时的脸色,开始有些心慌,又想到了最近季幼怡对四弟的态度,“母妃是不是不要儿臣了”·安承继此话一出,季幼怡立刻转过了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安承继:“你为什么这么说”·话刚刚说出口,安承继就知道要糟了,此时感受到了季幼怡锐利的目光,心中的慌乱更甚,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如何说他难道要告诉母妃自己在母妃的宫中安插了眼线吗·看着低着头的安承继,季幼怡狠狠地吸了口气,将心中那股狂躁强压下去,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柔和起来:“继儿,你先起来吧。”
安承继听到季幼怡突然变得温柔的嗓音,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抬头偷偷看了季幼怡一眼,发现此时季幼怡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季幼怡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坐·”季幼怡扬了扬头,用下巴指了指眼前的凳子,示意安承继坐在来,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从旁边翻起了一只茶杯,“今日的事,母妃已经向你父皇求过情了,你今晚回府之后,近期便不要出来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说完,季幼怡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安承继面前,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儿臣遵命,多谢母妃·”安承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心下也松了口气。
“疼吗”季幼怡说着,伸手碰了碰安承继刚刚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安承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自然是疼的,但是刚刚季幼怡明显是盛怒之下做出的动作,让安承继不知道该说疼还是不疼。
“一定是疼了,母妃刚刚也是气昏了头,继儿不要怪母妃·”季幼怡说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妆匣前,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才转身走回来。
季幼怡将瓷瓶打开,轻轻倒出了中间的药膏,替安承继擦着脸上的伤口,安承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被清清凉凉的感觉所覆盖,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儿臣知道,的确是儿臣做错了。”
安承继说着低了低头,这次的事,的确是他欠考虑了,开始只想到了用软筋散,谁知道阿史那思云会察觉到·“下次这种事,先来问问母妃,母妃现在虽然老了,但这些事情,总是能替你出谋划策的。”
季幼怡说着,将瓷瓶盖了起来,放到了安承继的手中,示意他拿回去用··安承继点了点头,这次的事的确是他自己头脑发昏,若是提前与先生或者母妃商量,又怎么会出现现在的状况·季幼怡看着安承继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后,勾了勾唇角,和安承继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状似不经意地问着:“继儿怎么会觉得母妃会不要你了”·说着,季幼怡轻柔地拍了拍安承继的手背,似乎只是想要了解儿子内心的想法似的。
安承继听到季幼怡的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但是刚刚季幼怡的态度却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母妃对自己的种种好处来,突然内心里又有了一丝内疚,自己这几天的想法太过分了,所以现在季幼怡问起来,安承继也没有抗拒地直接说了出来:·“母妃近几日有些偏心,对四弟太好了,四弟还颇得父皇的青眼,儿臣有些害怕。”
季幼怡听到安承继的这句话,眼睛闪了闪,而后才笑了笑,拍了拍安承继的脑袋:“继儿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还吃弟弟的醋·”·“我……”安承继听到季幼怡的这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对安景瑞并不是吃醋的感觉,而是感觉受到了威胁。
“你是母妃的亲儿子,母妃再偏心又怎么会越得过你去从小到大,母妃什么东西不是先紧着你的母妃只是看瑞儿才刚回来,才对他好了些,你四弟一年到头在京城也待不了多久,以后可别再胡思乱想了。”
季幼怡说着摇了摇头,看着安承继的目光,就和看小孩子似的··“那……”安承继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嘴闭了起来,而后才闷闷地应了一句,“儿臣知道了。”
·安承继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和木阿朵提起四弟,但又想到了紫苏的身份,只能将这件事给咽了回去,母妃这个人,向来是她能在别人府中安插眼线,却不允许别人在她宫中安插眼线的存在,若是知道自己明知故犯,恐怕还有得闹。
季幼怡自然不知道安承继此时心中的想法,又柔声安抚了安承继几句,开导着安承继心中的想法··季幼怡长年纵横后宫的手段哪里是安承继这种人能够比得上的没一会儿便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大概除了追杀安景瑞和紫苏的事,安承继在季幼怡这里,几乎没了秘密。
*·季幼怡在这里用怀柔政策套着安承继的话,安景行和陆言蹊此时却在互相交换着信息:·“陆书依怀孕了·”陆言蹊说着敲了敲手中的信纸,在陆书依眼中,自己在她选秀成功后便没有再与她取得联系了,可在陆言蹊心中,陆书依这种女人,绝对不能失去掌控,所以一直在监视着陆书依的举动。
“你在宫中还有人”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手中的信纸,上面是熟悉的密码,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和陆书依同一批进宫的秀女,现在还是才人,正好和陆书依住在一个宫殿。”
陆言蹊说着瞥了安景行一眼,安景行都不能在宫中安插人手,自己怎么可能能向宫中安插大批量的人手·自己手中的姑娘虽然多,但每一个都很宝贵,送给安睿那种老男人,就算姑娘们不介意,他也舍不得好吗·“这不是平时夫人的表现太过剽悍了吗”看懂了陆言蹊的眼神,安景行摸了摸下巴,看着陆言蹊。
陆言蹊闻言白了安景行一眼,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根据陆书依身边的丫鬟说,春猎之前,安承继进了一趟宫,似乎和凤仪宫中的宫女发生了争吵·”·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说着点了点桌子,看来有必要去见一见陆书依了,但陆书依现在怀了身子,根据飞鸾的说法,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估计一举一动都在安睿的眼皮子底下,想要见陆书依一面,恐怕不容易。
安景行闻言挑了挑眉:“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宫宴那日,匈奴二皇子似乎与三弟独处过”·安承继虽然笨,但身边有个聪明的幕僚,他们能够想到的,那位幕僚估计也能想到,若是那幕僚也觉得木阿朵有二心,那安承继当时的举动,就能说得通了。
“会不会是……贵妃对木阿朵说了什么,引起了安承继的不满”陆言蹊沉思了半晌,才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但让陆言蹊没有想到的,是安景行立刻就否认了这种说法:“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陆言蹊挑了挑眉,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为什么景行却能这样斩钉截铁地否认·“后妃私见外男是重罪,特别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贵妃不会做这种蠢事。”
安景行说着,顿了顿,又接了一句,“父皇还没有被封为太子的时候,府中有一侍妾与人私通,还怀上了身孕,若不是被李总管及时发现,恐怕父皇的血脉就会被混淆,从那之后,父皇对这方面,就格外重视。”
陆言蹊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陈年往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可能性的确不大,但在宫宴的时候,安承继和安景瑞的关系还极为亲密,在春猎之前,还会有什么事能让安承继对安景瑞起了杀心呢·“不过,”安景行见陆言蹊愁眉不展的样子,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若是在父皇的默许下,贵妃见一面木阿朵,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什么情况下,安睿会允许季幼怡单独见一面木阿朵·此时,陆言蹊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头,但是怎么也想不到那种感觉是因何而起··“怎么了”安景行看着陆言蹊变得有些奇怪的脸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总觉得怪怪的,”陆言蹊说着皱了皱眉,“肯定有什么事是被我们忽略的,我有种预感,这件事若是不能解决,恐怕会非常棘手·”·“你啊,就是想太多。”
安景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揉了一把陆言蹊毛茸茸的脑袋,“因为一个子虚莫有的梦能把自己弄得要死要活的,现在还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听到安景行这个说法,陆言蹊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梦不是子虚莫有,但是会有什么要命的东西,是上辈子和这辈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呢·“明日我要进宫一趟·”安景行见陆言蹊一直想不通,干脆将他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向屋内的浴池走去。
“进宫做什么”果然,陆言蹊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过去··“去德妃那里一趟,今日我看到德妃身边的宫女了·”安景行没有隐瞒,当初母妃和二哥走了后,他对母妃的感情曾经移情到德妃身上,一度想让德妃抚养妹妹,但当时德妃身体不好,又因为二哥的事神智有些不清醒。
安景行不愿再用景卿的事麻烦德妃,便就此作罢了,毕竟若是抚养景卿,就一定会和季幼怡对上,安景行不忍心让中年丧子的德妃,后半生依旧活在与季幼怡的争斗之中。
在德妃几度拒绝他的探望后,安景行便对德妃身边的含巧吩咐过,若是以后有什么事,便来找他,今日含巧的脸色,明显是想要让他去德妃那边一趟的,可是因为安承继的事,没来得及。
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话后,叹了口气:“德妃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二皇子当年的名声不亚于陆言蹊早年的名声,曾经也是一个惊艳绝伦的人物,也是典型地死在宫廷斗争中的皇子。
依照皇上的态度,安景行这个太子他是废定了,那么除去安景行,便只有安景端会对安承继造成威胁,季幼怡自然不会允许这样一个皇子存在于世,肯定早早地铲除后患,毕竟除掉了二皇子,静王就会成为太子。
“有这个心情同情别人,不如先来同情同情我”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摇了摇头,向陆言蹊的身子靠了靠,身下的反应惊人,直直地撞在了陆言蹊身上。
此时的陆言蹊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而身后,则是屋内的浴池,发现这个状况后,陆言蹊也没有惊慌,反而转身向安景行贴了帖:“放心,今晚我就来好好同情同情你”·安景行看着陆言蹊这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向陆言蹊身上扑了过去……·而被安景行折腾了一番的陆言蹊,也的确没有力气,再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言蹊蹊,我觉得咱们的人手还是不够·陆言蹊:没关系,咱们有一个大杀器·安景行:谁·陆言蹊:安承继啊·安景行:这个……·陆言蹊:难道你没有听过吗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第87章 观言·安承继从凤仪宫中走出来的时候, 心中的惶恐已经消散了不少,也因为季幼怡的安慰,让他此时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刚刚和季幼怡的谈话让安承继又重新有了信心, 在母妃心中, 他果然还是比四弟重要·不过刚回到府中, 安承继看着满脸冰雪的柳源,本来有些轻快的心情也沉了沉:“先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安承继说这话并非没有道理,平时柳源基本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府中除了自己的院子, 几乎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更别提安承继的院子了, 现在能到安承继这里来,实在是有些难得。
“殿下,今日在宫中的事,柳源已经听说了·”在京城基本没有什么秘密, 更何况朝堂上与安承继作对的人并不少,宫中才出事,后脚宫外就有了消息,即使平头百姓不知道,各大府中也都成了笑谈。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柳源原本还有些不确定, 但此时见到安承继脸上的巴掌印,就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不是凭空捏造,想到这里, 柳源的心就向下沉了沉··“这件事是本王考虑不周。”
安承继听到这话,没有否认,今晚的事,确实是他的错··“不知皇上作何反应”柳源看着安承继的脸色,心中那股子慌乱也平静了不少,事情应该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听到柳源提到安睿,安承继的脸色就垮了垮,但好在没有忘记柳源的问题:“父皇很生气,让我回来反省,不过有母妃在,这些都不成问题·”·即使母妃最近与父皇的关系没有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但安承继一点也不担心,今日母妃才和父皇单独相处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替自己把事情摆平了,说明母妃在父皇心中,依旧有着不轻的分量。
柳源听到这话,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眼扫了一眼安承继:“贵妃娘娘说什么了”·“母妃也让我这段时间避避风头,说等风头过去就好了,母妃还说这段时间她对四弟好是因为四弟很久没有回来了。”
安承继想也没想,就将自己和季幼怡的“谈心”和柳源重复了一遍··柳源听到安承继的描述,揉了揉额头,再看到安承继脸上信任的神色,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现在殿下明显已经被贵妃娘娘安抚了下来,自己说再多都是枉做恶人。
“即使贵妃娘娘已经将皇上劝了下来,但难保突厥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说到这里,柳源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才拉拢了阿史那若真,却因为殿下今天的冲动毁于一旦,若是早上殿下出门的时候,自己多嘴问一句,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听到柳源的这句话,安承继又紧张了起来,阿史那若真走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他昏了过去,但其实他神志处于清醒的状态,自然是听到了阿史那若真那句“希望西元能够给突厥一个解释。”
的话语,若是阿史那若真不肯善罢甘休,那父皇……·想到这里,安承继看向柳源:“那现在本王该如何是好”·柳源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开始想应对之策,现在安承继问起来,自然是从善如流:“装病。”
“装病”安承继皱了皱眉,装病能解决这件事吗·“没错,装病,病得越重越好,最好是让外人觉得殿下生命垂危,这样恐怕就算是突厥,也不好咄咄逼人。”
柳源点了点头,他深谙人们奇怪的心理,无论如何,总是同情弱者,若是此时殿下生命垂危,突厥还步步紧逼的话,于名声上有碍··不得不说,柳源这一招,也是同陆言蹊学的。
君不见昔日京城中人提到陆言蹊的态度,一个个不是摇头就是叹气,如若不然,也是一句“提不得”或者“惹不起”··但在赐婚之后,先有接旨时分的心若死灰,再有病入膏肓紧随其后,京城中的人提到陆家的小霸王,哪个不道一句“可怜”即使是现在,也有不少人觉得皇上逼迫陆家幼子嫁与太子做的着实过分,若是谁说一句陆言蹊是活该,准得被唾沫淹死。
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拍手称快的情绪,似乎也忘记了陆言蹊以前在京中的“恶名”·这一招既然陆言蹊能用,那么殿下,同样也能用·安承继听到柳源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陆言蹊,自然明白了柳源的意思:“还是先生想的周到,那本王从明日开始,就开始装病”·“自然,届时再让娘娘出面,借用一下季家小姐的名头,双管齐下。”
柳源点了点头,季家的幼女季林蝶即将前往匈奴和亲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虽然为这位小姐感到有些可惜,但他也仅仅是可惜罢了,现在既然有需要,自然是要拿出来利用一二的。
“此事全凭先生做主·”安承继想着点了点头,虽然他开始也觉得小姨妈被送去和亲很可怜,但听到柳源说小姨妈和亲的事,能够让自己脱离险境,安承继又有些庆幸,幸好被选去和亲的人是小姨妈。
“就是恐怕以后和突厥……”说到这里,柳源的语气难免就变得有些不好,木可查被陆言蹊拉拢了过去,万俟律又迟迟不表态,现在他们与突厥的关系又弄成了这样。
“是本王的错·”安承继原本有些轻快的心情也变得郁闷了起来,原本是想好好打好关系,谁知道现在反而弄巧成拙想到这里,安承继对范阳和单齐勇的不满又更深了一分。
“出了这种事,现在太子府肯定再抓殿下的错处,殿下若是有什么事,也停一停,暂时不要做了·”因为安承继的这番举动,他与安景行的关系仿佛打了个颠倒,此时如履薄冰的人,不是安景行,而是安承继。
“本王知道了·”安承继闷闷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回想到自己今天的举动,就感觉当时的自己就和被下了降头似的,做事不经过大脑,现在好了,必须在府中窝上一段时间,安承继想想就觉得郁闷。
·当然,若是陆言蹊知道安承继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经过大脑··*·正在被安承继和柳源讨论的季幼怡,此刻正斜靠在软塌上,任由鸢尾替自己揉着额头,送走了安承继后,她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抽一抽地疼痛:·“鸢尾,你说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鸢尾听到季幼怡的这话,可不敢随便接,她知道娘娘的很多秘密,却有很多秘密是她不知道的,即使伺候了娘娘这么久,她也不能完全猜透娘娘的心事。
“你说,承继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季幼怡说着闭了闭眼睛,鸢尾的手法很好,让她的头疼缓解了不少··刚刚安承继自己没有感觉,但是季幼怡却越聊越心惊,她的儿子,她了解,那话语中,明明是对瑞儿有了诸多不满,但是她却丝毫不知道,安承继这些情绪,是从何时开始有的。
“这,奴婢也不清楚·”鸢尾对刚刚季幼怡与安承继的谈话,也只听了一个大概,要她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知道,娘娘对逍遥王殿下,的确是好得过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来有些事情,拖不得了·”想到这里,季幼怡又睁开了眼睛挥了挥手,让鸢尾退下,想到自己刚刚和皇上的谈话,又想到了自己与安承继的谈话,捏着手帕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看来在事情解决之前,自己要对承继再好一些了。
*·这一个晚上,京中的许多人睡得很好,却也有许多人,彻夜难眠··“今天我会回来的晚一些·”安景行说着揉了揉满脸迷糊的陆言蹊,昨晚他们闹腾到了大半夜,也难为现在言蹊能够醒来了。
“嗯·”即使此时陆言蹊依旧迷迷糊糊的,却也还能想到,今日安景行要去德妃那里一趟··看着穿戴整齐的安景行,陆言蹊终于努力睁了睁眼睛:“今天回来不要忘记给我说说早朝说了什么。”
“你啊,知道了,一定都告诉你·”安景行怎么会不明白陆言蹊的意思平时陆言蹊对朝堂的事并不上心,除非必要,绝不多问,今日这么说,明显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
“我决定等等去看看长公主·”昨晚出了那样的事,依照陆言蹊这段时间与阿史那思云的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去看看也好,表明一下咱们的立场。”
安景行点了点头,对陆言蹊的说法表示赞同··说完之后,安景行就看到了陆言蹊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失笑,走上前来帮陆言蹊将被子盖好:“你再睡一会儿,长公主那边,明日去也无妨。”
而回应他的,则是陆言蹊平稳的呼吸声,看着瞬间入睡的陆言蹊,安景行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昨日,自己的确折腾地太过了··想到这里,安景行捏了捏陆言蹊的脸颊。
转身向外走去,今天即使是要看戏,但也需要小心对待,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安承继闯了祸,自己也不免会被父皇迁怒··安景行的想法,陆言蹊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正睡得香甜,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
“太子殿下还没回来”陆言蹊用过午膳后抬眼看向江公公··“是·”江公公弯了弯腰,被茹烟分走了一半的权利,开始江公公的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但现在看到太子府欣欣向荣的样子,也知道陆言蹊的做法没有错,心中的那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况且茹烟对他尊敬的态度以及太子府下人们一如既往的态度,都让江公公非常受用,权当是茹烟替他分担压力了··陆言蹊点了点头,也不意外,毕竟早上景行就说了会晚点回来:“礼物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早上太子殿下出门的时候便说了,太子妃殿下今日回去探望突厥长公主,那时他就将礼物准备好了··“太子若是回来了,就说我去长公主那里了·”陆言蹊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带着观言出了门。
观言跟在陆言蹊身后,看着走在前面的陆言蹊,自从少爷嫁入太子府后,似乎就变了不少,似乎又没有变,但是观言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和陆言蹊开玩笑了。
“想什么呢”就在观言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头上传来了熟悉的疼痛感,抬眼果然看见了少爷满脸笑意地拎着扇子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刚刚是少爷敲了他一扇子。
“小的……”观言看着陆言蹊此时熟悉的笑容,有些呐呐的,感觉以前的少爷似乎又回来了,不是观言多想,而是在太子府这段时间,观言觉得自家的少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小爷这段时间忙了点吗你放心,等忙过了,小爷就带你出去玩儿·”对于观言这个小厮,陆言蹊总是有些宽容的,即使观言能力不佳,人也有些笨,但他曾经的不离不弃,却让陆言蹊很是感动,所以即使内心里知道他应该换一个和暗月一样能够将事事都办得极为妥当的小厮,他也没有放弃观言。
不会来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会让人失望,即使观言在正事上差了一点,但是陪吃陪玩儿还是绰绰有余的··观言听到陆言蹊的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看着陆言蹊,却不知道说什么,到太子府的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了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在太子身边的人,个个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只有他,一无是处,但是少爷却对他一如既往,想到这里,观言的鼻子就有些酸。
“行了,这幅表情难看死了,快给小爷收起来”看着观言一副感动地要哭了的表情,陆言蹊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观言到太子府后,的确不及以前灵动了,以前在陆府,观言在明面上是自己手中最得用的人,到了太子府却只能伺候自己的起居琐事,其中的落差不可谓不大,但是对于这种情况,陆言蹊只能稍微提点一二,更多的,只能观言自己调整。
看着观言因为自己的话变得有些沮丧的情绪,陆言蹊终于大发慈悲地重新开了口:“要是你实在觉得不习惯,就回陆府,去大哥那边,怎么样”·“少爷不要小的了吗”听到陆言蹊的这番话,观言被吓了一跳,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中有些哭腔,他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早就习惯了伺候少爷,在太子府这段时间,他最害怕的事就是少爷嫌自己没用,把自己丢回去,谁知道现在最害怕的事却成了现实·“你……”陆言蹊看着观言此时的状况,有些头疼,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三朝回门的时候,让观言跟着自己回太子府,观言喜极而泣的模样,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方法,“要不,你去和暗影学习一段时间”·暗影是谁,观言也是知道的,想到那个冰冷的男人,观言有些害怕,但想到刚刚少爷让自己回将军府时认真的模样,观言将心中的害怕死死压了回去:“好小的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要是自己变得和暗月茹烟一样有用,少爷一定不会再赶他走了。
陆言蹊看着观言脸上难得有些坚定的神情,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既然观言自己决定了,那就由他去吧,到时候给暗影说说,让他照顾一二就是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88章 欠债·“不方便”陆言蹊听到门房的传话后挑了挑眉, 以前自己来找阿史那思云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被拒之门外过,今日这门房也不通传一声,就回绝了自己求见的要求。
“是·”门房感受着陆言蹊的目光, 心中的压力也很大, 尽管他们在西元所呆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西元太子妃的大名却让他们如雷贯耳,现在被陆言蹊这样看着,自然是非常不自在的。
“那不知突厥太子可否方便”陆言蹊挑了挑眉,也没有为难门房, 这门房敢这么说,自然是得了命令的, 他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呢·“这……”那答话的人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太子殿下只说了长公主不见客,却没有说他见不见客,想到这里, 门房对陆言蹊俯了俯身,“小的去通传一声。”
陆言蹊摆了摆手,示意快去快回··看着门房消失在门后的身影,陆言蹊手中的扇子动了动,现在已经晌午了, 依照阿史那思云的作息,现在多半已经醒了,没道理不见客, 就算昨日安承继用的药是烈了一些,但后遗症应该不会这么大,何况阿史那思云还是习武之人·现在阿史那思云不肯见客,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就在陆言蹊陷入沉思的时候,刚刚进去通传的门房从里面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对陆言蹊俯了俯身:“太子殿下请太子妃殿下进去。”
门房说完这句话,才觉得有歧义,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收回来,好在陆言蹊对门房的说法并没有放在心上,对观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礼物递给府中的管家,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长公主殿下是身子不方便吗”陆言蹊跟在管家身后,状似无意地问道,语气平淡,似乎只是纯粹的好奇似的··“长公主殿下还没醒。”
管家似乎没有察觉到陆言蹊语气中的深层含义,同样以平淡的语气答了一句··陆言蹊听到这管家的语气,就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挑了挑眉后,不再说话,没一会儿,就拐进了正厅,刚走进正厅,就看到了坐在正厅内的阿史那若真:·“皇姐昨日回来后折腾到了大半宿,天亮才睡下,不能来招待太子妃殿下,还望殿下谅解。”
见到陆言蹊的身影,阿史那若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陆言蹊拱了拱手··陆言蹊上下打量了阿史那若真一眼,总觉得眼前的阿史那若真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突厥太子哪里的话昨日之事说起来还是三皇弟的不是,本妃替三皇弟给突厥太子赔罪。”
西元太子府与静王府的关系有多水火不容,阿史那若真是知道的,此时陆言蹊明显是客套话,他也自然不可能将怒火发泄到陆言蹊身上,连忙摆了摆手:“太子妃殿下哪里的话此事并不是太子妃殿下能预料到的。”
“不知长公主现在身体如何”陆言蹊坐到了阿史那若真的对面,问着阿史那思云的身体状况,却在抬眼看到阿史那若真身上的某个地方时,眼睛眯了眯,但陆言蹊眼中的情绪转瞬即逝:·“太子府中的府医医术还说得过去,若是突厥太子有需要,尽管开口。”
说完这句话,陆言蹊在心中默默给清和说了句抱歉,府医什么的,被清和听到了,准得跳脚··“劳烦挂记,昨日大夫已经替皇姐看过了,皇姐现在已无大碍。”
阿史那若真对陆言蹊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僵硬··陆言蹊听到这话,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做得太过急迫,反而让别人觉得你有所求·想着,陆言蹊转眼便换了个话题,与阿史那若真闲聊着,既没有再提阿史那思云,也没有提关于安承继的任何话题。
阿史那若真虽然觉得陆言蹊此时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陪着陆言蹊打着太极,不得不说,陆言蹊非常会做人,丝毫不提安承继的事,也让阿史那若真少了不少尴尬··*·陆言蹊与阿史那若真打着太极,安景行那边却远没有这么轻松:·“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的,当时就想找人给殿下,又怕不安全,毕竟殿下知道,这宫里……”德妃说着,声音哑了哑,才接着向下说着,“知道要给使臣送别的时候,就想殿下应该会出席,就让含巧去看看,昨日含巧说宫里出了事,没来得及和殿下说上话,我还以为殿下不会来了。”
从德妃的自称就能看出来,现在的德妃,已经心如死水,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安睿的后妃的事实··安景行听到德妃的这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孤说过,娘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孤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脱。”
德妃在宫中过得不好,安景行知道,但是德妃不开口,他也无可奈何··听到安承继的话,德妃摇了摇头,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想到这里,德妃将那日在木鱼中发现的那张信纸放在了安景行的面前:“殿下自己看看吧。”
安景行从刚刚德妃的态度就知道应该是要交给自己什么东西,现在看到德妃递给了自己一张信纸,也不惊讶,看着桌上的信纸,仅仅是从微微泛黄的边缘,就知道这东西恐怕有些年头了。
将信纸拿了起来,刚打开,安景行就发现上面的笔记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没有想到这是谁的笔迹,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上的内容,安景行的表情也从漫不经心渐渐变成了严肃,等看到左下角的那枚印章的时候,安景行的眼球缩了缩。
这上面的印章,是德妃父亲的私印,德妃的父亲,是前礼部尚书,而皇爷爷在走之前,召见的最后一个人,便是德妃的父亲,那么这上面提到的事,十有八.九不会有误··“这是父亲临走前,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前段时间才发现它,现在,我将它交给殿下。”
安景行的脸色,让德妃明白,他以前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但安景行不知道,想来皇上是知道的,否则怎么会迟迟不废太子·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行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心中惊涛骇浪,难怪,父皇看向自己的目光是有怨恨,难怪,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怪异,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原因,皇爷爷……是不是早就料到了现在的情况,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一条后路·德妃自然知道现在安景行的心中不平静,自己第一次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心情又何尝平静过于是没有再说话,等安景行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才重新开口:“我这一辈子,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有些人,欠下的债,能够偿还。”
即使是平淡如德妃,此时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怨恨,怎么能不怨,又怎么能不恨端儿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自己几次三番表示没有争权夺势之心,季幼怡还是不肯放过,即使是现在,季幼怡还隔三差五地到这静心殿中来找茬。
“多谢娘娘,这件事,孤会去查证·”安景行说着,将手中的信纸叠了起来,对于德妃的话,没有正面应下,却也只说了一句,“有些人,不仅仅是在娘娘这里欠下了债。”
德妃听到安景行的这话,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若是安景行承诺会替她帮端儿报仇,她可能还会怀疑安景行的诚意,但安景行没有,反而说了季幼怡也同样欠了他的债,让德妃的心放松了下来,只有共同的利益驱使,才能保证最后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今日叫殿下来,也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回吧·”想到这里,德妃站了起来,以前她没有麻烦过安景行,以后更不会,毕竟她与安景行,谁也不容易。
安景行也了解德妃的性子,看着德妃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景行对娘娘的承诺,以后依旧有效·”·德妃听到安景行的这句话,脚步顿了顿,没再说什么,向门外走去,现在已经到了她平时念经的时刻了。
安景行在德妃走了后,也没有在德妃宫中停留多久,虽然今日他来德妃宫中的事,父皇是知道的,但是若是时间长了,难免引起父皇的不快,届时为难的,还是德妃··安景行满腹心事地回到府中,刚走到太子府大门,就碰上了同样满腹心事的陆言蹊。
“我……”两人见到对方后,不约而同地开了口,又在见到对方开口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顿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口,同样是异口同声:“你先说。”
原本满腹心事的两人,被这么一弄,反而放下了心中的忧虑,相互对视一笑,陆言蹊率先开了口:“先进去吧·”·大门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安景行自然也不会在大门口久留,反手抓住了陆言蹊的手,向书房走去。
“我先说”刚将门关上,陆言蹊就先一步开口了,刚刚在门口的乌龙,有一次就够了,要一直持续下去,反而浪费时间··安景行没有反驳,点了点头,示意陆言蹊先说。
“今日我没见到长公主,反而见到了阿史那若真·”陆言蹊说完之后,顿了顿,没等安景行开口,又说了一句,“恐怕他们走之前,我也见不到长公主了。”
“怎么这么说”安景行闻言,挑了挑眉,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言蹊开了口,十有八.九就会应验··“阿史那若真拒绝了我让清和替思云把脉的请求,”陆言蹊说着敲了敲桌子,接着说出了自己在阿史那若真身上的发现,“而他脖颈处和耳后,都有抓痕。”
“你是说”安景行听到这话,原本斜靠在椅背的身子直了起来,看向陆言蹊,语气有些惊讶··“十有八.九·”陆言蹊点了点头,阿史那若真对阿史那思云存在越界的感情,这是陆言蹊在见到阿史那思云的那一刻就知道的,昨日阿史那思云被带走的时候什么状态,大家心知肚明,再结合今日阿史那若真身上新鲜的划痕,以及阿史那思云院子戒备前所未有的森严,都能够说明问题。
“那长公主”安景行点了点桌子,对言蹊的话,他没有怀疑,经历过人事之后,第二天身上的有些气息是骗不了人的,言蹊若不是有把握,不会信口雌黄。
“不知道,”陆言蹊说着揉了揉额头,“只能见过一面后才能知道·”·阿史那思云心中到底怎么想的,陆言蹊的确不清楚,依照以前的相处来看,阿史那思云是喜欢他的弟弟的,但陆言蹊也只能看出姐姐对弟弟的喜爱,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陆言蹊也不能确定。
“他们离京的时候,还可以见一面·”依照言蹊刚刚的说法,阿史那若真应该是不会让长公主出来见人了,但无论如何,离京的时候,总是能见到一面的。
“今日我还见到了万俟律·”暂时是见不到阿史那思云了,陆言蹊也只能现将这件事放下,说出了第二件事,阿史那思云的事并不能让他费多大的心,刚刚他的状态,完全是因为从万俟律那里得到的消息。
“嗯”安景行现在也察觉到了万俟律对陆家奇怪的感情,有些恨,又有些欣赏,安景行大概也能够理解,从感情上来说,陆家与万俟家是宿敌,自然是恨的,但陆远又是唯一能够与万俟律比肩的武将,自古英雄惜英雄,恐怕万俟家与陆家,也是如此。
“他告诉了我,安承继在拉拢他的时候,开出的条件·”说到这里,陆言蹊的拳头握了握,在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陆言蹊差点儿冲到静王府,一刀了结了安承继。
看着陆言蹊此时义愤填膺的样子,再结合万俟律最后几日犹豫不决的状态,安景行默了默,有些不确定地说出了两个字:“割地”·“没错。”
陆言蹊说着咬了咬牙,陆家几代人用鲜血换来的西元的土地完整,安承继却为了一己私欲轻飘飘地就让出三座城池,让陆言蹊如何不恨·更何况,安承继承诺让出的利州三城,正好是陆家军的驻扎地,上面不仅有陆家军的鲜血,更有陆家军的心血,若是让出,陆家军不死也得元气大伤·即使是安景行,也吓了一跳,刚刚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本来就极为不确定,还是因为陆言蹊的态度,才猜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谁知道却一语中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倒要感谢安承继的愚蠢了。”
看着陆言蹊咬牙切齿的模样,安景行摸了摸下巴··陆言蹊听到这话,竟然无从反驳,万俟律迟迟下不定决心是因为什么他知道,作为一个武将,特别是为国家戍守边关的武将,对国家的领土有着特殊的感情,对割地这件事比常人更难接受。
但利州三城的诱惑性又太大,只要得到了利州三城,就代表着陆家军会元气大伤,陆家军元气大伤,西元就赔掉了一大半,若是鲜卑还有力气征伐天下,恐怕万俟律不会犹豫这么久,可惜鲜卑现在并没有那个精力。
就在万俟律犹豫的档口,安承继做出了这件蠢事,让万俟律觉得依照安承继的能力,恐怕斗不过陆言蹊和安景行,既然如此,何必为了不靠谱的安承继得罪了陆家所以万俟律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的确该感谢那个蠢货·”陆言蹊冷哼一声后,看向安景行,他没忘记刚刚安景行也有事要对他说“你呢德妃说了什么”·第89章 遗诏·听到陆言蹊的这个问题, 安景行没有直接,反而伸手将刚刚才拿到的信纸递给了陆言蹊:“你先看看吧。”
陆言蹊看到安景行的动作后,将信纸接了过来,挑了挑眉, 这人, 什么时候还学会卖关子了不过他也没有拆安景行的台, 将手中的纸张打开,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陆言蹊脸上的玩味也减少了不少:·“遗诏”即使是陆言蹊上辈子, 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可信度高吗”·说着, 陆言蹊翻了翻手中的信纸,想要分辨这张纸是不是伪造的,在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后, 只得作罢。
“八成可能性是真的·”安景行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说法,这件事他们以前都没有听到过风声,现在突然冒了出来,可信度的确可疑,但将它拿出来的人却是德妃, 再结合安睿的种种异常,倒让人没有办法否认它的存在。
“说起来,你还没给我说过关于先皇的事他一定很喜欢你吧”陆言蹊了解安景行, 能让安景行说出八成可能性,那么这件事就八.九不离十了,而能够让安景行如此肯定,至少能说明在安景行心中,对先皇非常有信心。
说着,陆言蹊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张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微微地失神··这张信纸,放在任何人手中,都能掀起巨大的波澜,上面提及了先皇驾崩前的一道遗诏,除了传位诏书外的另一道遗诏,按照信上的内容,也正是这一道遗诏,保住了安景行的太子之位。
按照信上所写的内容,这一道遗诏,不仅规定了在安睿继位之后,需要将安景行立为太子,而且还规定了,安睿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废除太子,若是太子被废,持遗诏者可按照他的遗愿另择明君,而先皇口中的“明君”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皇爷爷的确很喜欢我,”安景行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向下说着,“也很喜欢母后,当初母后,就是皇爷爷亲自指给父皇的,还说娶妻当娶俞家女·”·娶妻当娶俞家女,这句话就是在俞婉灵逝世前,也在京中广为流传,以前俞家还好的时候,天下第一大儒并不是云瑾瑜,而是俞正羲,毕竟比起白身的云瑾瑜,显然是俞正羲更得人们追捧,若非如此,云瑾瑜又怎么会将云婉仪嫁给陆远·家世清白,父亲是当代大儒,母亲也出自于钟鸣鼎食之家,再加上本身就有倾国之色,这样的姑娘,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受人们追捧的存在。
在先皇赐婚以前,俞家的门槛差点儿没被媒人给踏平,真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样的女子,也只有安睿才会觉得是累赘·只不过,随着俞家的逐渐没落,娶妻当娶俞家女也渐渐成了笑谈,再也无人提及。
安景行给陆言蹊说了许多先皇在世的时候对他的种种,众多皇孙之中,皇爷爷也的确是最喜欢他的,二弟还在的时候,即使二弟比他还优秀,却没有他能够得皇爷爷的喜欢。
安景行说到后来,嗓子有些沙哑了,才渐渐作罢,陆言蹊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安景行,才开口:“这件事,可能可以问问外祖·”·陆言蹊此时口中的外祖,自然不会是云瑾瑜,他指的,是俞正羲。
安景行听闻此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信上只说了有这样一道遗诏,却没有说遗诏现在所在何处,又被谁拿在手中··外祖曾是内阁首辅,说不定真的知道些什么,念及此,安景行点了点头:“明日我便去问问,不过外祖知道的,恐怕也不多。”
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这番说法,也不意外,毕竟这几年安景行已经愈发地艰难了,若是俞正羲清楚这件事,没必要藏着掖着,毕竟有这样一件东西在,即使安景行起兵造反,也算是名正言顺。
现在的关键是,确定到底有没有这道消失了十几年的遗诏,以及……安睿知不知道这道遗诏的存在·想到这里,陆言蹊看了看安景行,语带沉思:“或许,这个东西存在与否,咱们可以让皇上告诉咱们。”
说着,陆言蹊点了点那张早已泛黄的信纸,眼中满是算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景行与陆言蹊已经有了非同寻常的默契,听到陆言蹊的这话,安景行心下一动,看向陆言蹊,眼神充满了玩味:“你是说”·若是遗诏真的存在,父皇自然是不会直说的,毕竟这东西,不仅是自己的保命符,更是父皇的催命符,但安景行却能够通过另外的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若是安睿对他的态度是忍常人所不能忍,那么这道遗诏,多半就是真实存在的了··“没错”陆言蹊对上安景行的眼神,就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立马打了个响指,给予了安景行肯定的答复。
“就按言蹊说的办·”安景行点了点头,内心也开始变得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伪装的面具戴的太久,让安景行都快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有血性有抱负的男儿,就不知道,自己的父皇,能不能够承受住自己的试探·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将安景行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上辈子这个男人能将自己打晕了绑出京城,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什么儒雅的贵公子,就不知道,骨子里的血性,还留存了多少·最重要的事说完了,安景行想到了被他忽略已久的万俟律:“万俟将军那边”·刚刚安景行心中装着事,对万俟律的问题就没再多问,现在事情解决了,自然有闲心来分析万俟律的动机了。
·既然万俟律告诉了言蹊安承继拉拢他的时候所开出的条件,自然就是在向言蹊示好,那么这其中可以操作的可能性,就太多了··“我只承诺十年内不交战。”
陆言蹊说的十年,自然是安景行登基后的十年,至于多的承诺,陆言蹊不可能给万俟律··就是十年,陆言蹊也有些扣扣索索,十年的修生养息,谁知道鲜卑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陆言蹊愿意许给木可查种种好处,不过是因为匈奴没有能担大任的良将,唯一一支利兵“狼骑”还因为兵符的缺失七零八落。
即使木可查想开疆拓土,三十年之内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但鲜卑不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鲜卑就能重整旗鼓,最后成为西元的劲敌,若是像对待匈奴一般对待鲜卑,无异于养虎为患。
安景行对陆言蹊的这个回答也不意外,若说意外,也只会意外言蹊竟然许诺下了十年,他还以为,言蹊最多能给鲜卑五年时间呢··“五年太没有诚意了,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做嘛。”
陆言蹊看到安景行的目光,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其实陆言蹊也想说五年,但依照上辈子的情况,安睿还有的活,万一定下了五年,西元还没修养好鲜卑就缓过劲儿了,这不是得不偿失吗·“言蹊说的对。”
安景行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言蹊,怎么这么可爱·陆言蹊听到这话,瞪了安景行一眼,眼睛转了转,既然正事说完了,那他现在就得替自己的小厮盘算盘算了:“暗影一般什么时候来一趟”·“最近的话,就在明日,言蹊找他有事”安景行顿了顿,言蹊对暗影,向来都是只给钱不交谈,怎么现在主动问起来了·“是观言,”陆言蹊说着,将观言的情况给安景行说了说,“他从小就跟在我身边,让他走我也舍不得,他也不愿意,不用学的太多,也不用像‘墨羽’一样能够独当一面,但至少让他把心态摆平。”
安景行听到观言就知道缘由了,安景行不是没有提过给陆言蹊换一个小厮,但言蹊说观言用着顺手,安景行也不好多说,现在看来,这个小厮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既然观言自己上进,又是言蹊的人,安景行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行,明日我会给暗影说。”
谁料陆言蹊却拒绝了安景行的话:“不行,我得亲自说”·观言什么性子,陆言蹊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人怂还胆小,要是他不好好给暗影说说,他怕暗影能将观言的胆给吓破。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拒绝,也没有生气,观言的那个样子,陆言蹊不放心,也是正常的··就在安景行和陆言蹊说着观言的问题的时候,暗月带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敲了敲门:“主子。”
以前若是安景行在书房,暗月是可以随意进出禀报的,但自从上次暗月一不小心撞破了陆言蹊与安景行在书房里“办事儿”之后,再也没有过直接进来的情况了。
“进来说话·”安景行自然也能知道暗月的转变如何而来,回应的同时还戏谑地看了陆言蹊一眼,惹得陆言蹊怒目而视··暗月走进来后,什么地方也不多看,生怕看到什么榜不该看的,只低着头禀报:“静王殿下病了。”
这个时候病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但有猫腻有如何又没有把柄··“病了”果然,安景行闻言挑了挑眉,语气中有一丝不屑,没一会儿就知道了安承继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接着病了,来博取同情吗·“是,据说病得很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有些不好了。”
暗月点了点头,现在下午刚过半,静王病了的消息就传得满城风雨,此时人们都在安承继得了什么怪病,好好的一个人说倒就倒了,昨日宫宴上发生的事,倒没几个人在谈论了。
“你觉得,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安景行说着勾了勾嘴唇,嘴角啜着一丝冷笑,带着一抹算计··暗月听到安景行这话,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主子问自己这话的意思何在。
虽然他觉得静王多半是装病,但没有依据的东西,暗月向来不会信口雌黄··就在暗月在心中琢磨着这个问题应该如何作答的时候,就听到了安景行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总归是病了。”
一句有些意味深长的“总归是病了”,让暗月心中一跳,似乎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打算,但似乎又没有明白,主子以往,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啊·就在暗月寻思着,是不是再向安景行确认一番的时候,陆言蹊就开口了:“没错,总归是病了,病得这样严重,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好不了,这件事,师父比你擅长,暗月不妨去请教一二。”
陆言蹊倒没有被安景行的转变吓住,一个能够让人抓不住错处的太子爷,暗地里怎么可能是不谙世事的小绵羊安承继不是想要病吗现在,他就让安承继一病不起·比起安景行的暗示,陆言蹊这可就算是明示了,听到这话,暗月心中确定自己刚刚的理解没有错误,向陆言蹊拱了拱手,便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琢磨,现在太子殿下可越来越像太子妃殿下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脚下的动作可没有停,他还需要去请教清和先生,静王殿下现在是得了什么“病”呢·“啧,可惜了,若不是太蠢,还真想让他一病不起。”
看着暗月的背影,陆言蹊摇了摇头,若是安承继真的就这么去了,安景行无异于成了靶子,届时平衡打破,有害无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况且像安承继这么蠢的人,也着实难得,留着,比死了更好。
“言蹊说的都对,不过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也是应当的·”安景行也点了点头,原本就没想着要安承继的命,但安承继上蹿下跳地也着实让人讨厌,现在病了,那就病久一些吧·况且接下来使臣离京,陆家大哥大婚,先皇遗诏等事情,有得他们忙的,让安承继消停一段时间,他们也轻松一些。
想到这里,陆言蹊与安景行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打算··第90章 小怂包·安承继的“病”与突如其来的遗诏, 让陆言蹊与安景行的心情都颇为不错,晚上也一夜无梦,第二日,陆言蹊看到暗影的时候, 依旧维持着昨天的好心情。
“暗影, 钱还够花吗”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 此时的陆言蹊,脸上的表情也笑眯眯的,看向暗影的目光难得有些柔和··即使是没有情绪如暗影,也被陆言蹊此时的状态惊了一下, 这哪里是关心自己分明是找自个儿的茬啊君不见在您身后的太子爷,都快将属下的身上戳出俩窟窿了·不过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顶着安景行杀人一般的目光,暗影依旧能够应对自如:“有了太子妃的支持,现在已经非常宽裕了,属下与墨羽的兄弟们, 都对太子妃很感激。”
暗影这话倒不是客套,在墨羽心中,此时陆言蹊的地位的确已经与安景行平起平坐了,原因无他,自从陆言蹊来了之后, 他们不仅不用担心每天被裁减掉,还时不时能够加餐,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需要我给你涨工资吗”听到暗影的答案, 陆言蹊也不意外,自己的身家要是还供不起墨羽的开销,那普天之下恐怕也没人能够供得起了,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暗影,脑袋上仿佛有一双大耳朵抖啊抖地。
暗影闻言,不再说话,虽然他不知道太子妃口中的“工资”为何物,但应该是同“俸禄”差不多的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太子妃会惦记的呢·一时间,暗影有些摸不准陆言蹊的意思,抬头瞄了一眼站在太子爷身后的暗月,却得到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让暗影更是沉默。
暗月现在心里笑得打跌,让暗影平时嘲笑自己连个丫鬟也怕,今天就要让他明白,太子妃身边的丫鬟,那能是普通的丫鬟吗现在知道太子妃的可怕了还想让自己解围想也别想·没人帮自己,暗影只能摸索着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了陆言蹊的问题:“现在就很好。”
陆言蹊看着话语简练的暗影,心想不愧是大冰山,就不知道,等等观言能不能受得了了··“咳咳,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左右是求人,陆言蹊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柔和,再柔和一些,于是轻咳两声,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
殊不知,这在熟背太子妃“丰功伟绩”的暗影眼中,此时陆言蹊的表情,哪里是柔和分明是吓人·陆言蹊见暗影没有反应,挥了挥手,示意观言上前一步,观言看这眼前愈发沉默的黑衣男子,腿肚子直打哆嗦,但回想到了少爷昨日给自己说过的话,觉得若是不跟着暗影走,说不定就会被少爷送回陆府,想到这里,观言强压下心中的害怕,走到了暗影面前。
“暗……暗……暗公子……”刚走到暗影面前,观言就感受到了暗影身上强大的气息,腿抖得更厉害了,就连一个称呼,也说得哆哆嗦嗦地,好半晌才将三个字给吐了出来。
观言心中害怕地不得了,生怕自己哪里不对,引起了暗影的反感··暗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人,有些不解·他知道观言,这是太子妃殿下从娘家带来的小厮,也是太子妃殿下身边唯一一个小厮,茹烟的胆子这么大,暗影还以为太子妃身边的人胆子都大,现在换到观言身上,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了·不过暗影依旧没有说话,他不清楚,太子妃现在是什么意思,对自己笑眯眯满脸算计的样子,仅仅是为了让小厮来给自己打个招呼吗·但是打招呼的话也不对吧,刚刚太子妃明明说是想让自己帮忙,还有,暗月难道没有告诉他,墨羽军的所有兄弟,都不姓暗吗·但是没一会儿,陆言蹊就毫不留情地打了暗影的脸:·“那个,观言觉得他的能力有待提高,又听闻暗公子能力出众,所以想在暗公子手下学习一二。”
陆言蹊看着站在暗影面前哆哆嗦嗦的观言,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手底下,就属观言单子最小,但也只有观言,让陆言蹊狠不下心去责备,毕竟这么胆小的观言,曾经为了自己主动走到了安承继的爪牙之下,就为了替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咳咳,”一直坐在陆言蹊身后没有说话的安景行,听到此时陆言蹊的称呼后,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轻咳了两声,有点像是被呛到了,察觉到陆言蹊投注过来的目光,安景行才开口,“‘暗’是墨羽的代号,取‘安’的同音,暗影本姓姓杨。”
这件事,安景行早就想同陆言蹊说说了,每次听到茹烟对着暗月一口一个“暗公子”,安景行都有些哭笑不得·偏偏暗月不知道为何没有反驳,他也就一直没有机会说。
听到安景行含笑的话语,陆言蹊有些惊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暗月:“那暗月”·既然暗影是代号,那暗月应该同样也是代号,茹烟与暗月走得近,每次茹烟都叫暗月“暗公子”,陆言蹊还以为暗月和暗影都姓暗呢。
“暗月姓百里·”安景行此时的笑意已经快憋不住了,原本他还以为陆言蹊是故意的,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啊··“难怪·”陆言蹊点了点头,有些时候会听到江公公叫百里,却不知道是在叫谁,原来是在说暗月啊,百里,倒像是以前玛丽苏小说的标配,陆言蹊在心中沉思着。
这边陆言蹊与安景行调笑着,而那边听了全程的观言则是欲哭无泪,暗影这样子,一巴掌能掐死自己,自己刚刚叫错了名字,万一让暗影心中不快,自己焉有命在·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到这里,观言忙不迭地开了口,纠正着自己刚刚的错误:“杨……杨……杨公子。”
依旧哆哆嗦嗦,依旧没有办法将话说全,观言此时看着暗影的神情有些委屈,眼睛中还闪烁着一丝亮光,似乎只要暗影说一句重话,他包在眼眶中的泪水就能滚落出来似的,与其他人的矫揉造作不同,观言此时的害怕,是发自于心底的。
暗影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甚至还打着哆嗦的人,若是在街上碰到了这样的人,暗影是看也不会多看一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观言这一类型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就代表着麻烦,但是此时看着像小兔子一般眼眶微红的观言,暗影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可爱。
“嗯·”想到这里,暗影点了点头,算是对观言的回应··观言得到回应后,心中的害怕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止不住胡思乱想:只对自己“嗯”了一下,这是生气了吧·好在陆言蹊了解观言,也对暗影有些了解,知道暗影就是这个性子,看观言实在是快撑不住了,终于开了口:“暗影就是这个性子,不善言辞,观言你先出去吧,小爷给暗影说两声,等等暗影走的时候,你就跟着暗影一起就好,不要担心。”
·暗影看着观言有些哆嗦的样子,难得轻声安抚了一句:“你先出去吧·”·岂料观言听到暗影这句话后,更是害怕了,像是兔子附身似的,“嗖”地一下就从暗影面前蹿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暗影感觉着因为观言跑出去而带起的微风,心下有些发怔,自己刚刚,难道做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吗·暗影自然不会知道,他自以为很是温柔的声音,落在了外人耳中就是满满的嫌弃,像是急着在赶着观言走似的,陆言蹊与安景行这样认为,观言自然是这样认为了。
而在这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知道暗影的真实意思,那就是暗月,可惜此时的暗月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压根儿就不想替暗影出言解释··“我知道观言不够好,也达不到你们收人的标准,你就随便调.教一二,让他学会做点小事,也有点自信,就行了。”
陆言蹊此时也有些后悔,因为上辈子的事,他对观言多有愧疚,所以这辈子就带着观言吃喝玩乐,结果造成了观言现在的性子··等陆言蹊发现的时候,观言的性子已经形成了,后来陆言蹊也下不了狠手去纠正,谁知道越拖后果越严重,现在受苦的还是观言。
刚刚陆言蹊第一次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暗影没有发表意见,故而陆言蹊又提了一遍,并且重复了自己要求不高的意愿,末了不忘再次征求暗影的意见:“你觉得呢”·虽然暗影是安景行的属下,但是这样的属下,与其说是属下,不如说是得力助手,对于这样的助手,不仅不能强迫,还要给足面子,所以陆言蹊此时也有些担心,刚刚观言的表现,恐怕此时暗影心中已经有了不满。
“全凭太子妃吩咐·”暗影点了点头,别说此时陆言蹊询问了他的意见,就是不询问直接将观言送来,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毕竟现在墨羽能够保持完成,全都是托了太子妃的福。
说完之后,暗影觉得似乎说得不够好,又加了一句:“观言很好·”·陆言蹊听到暗影加上的四个字,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忘继续交代:“就是……你对观言,温柔一点。”
话还没说完,陆言蹊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简直没有道理,暗影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温柔为何物呢刚刚分明是对观言不耐烦了,自己再这样说,恐怕此时在暗影心中,观言已经成了大麻烦。
谁知道暗影眉头也没皱一下,点了点头:“属下遵命·”·说着,暗影又想到了刚刚那个有着娃娃脸,像小白兔一样的小厮,唇角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同样的,除了暗月,在场没有一个人看了出来。
暗月看着暗影脸上的表情,眼睛眯了眯,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依旧什么话也没说,没想到暗影这样百炼钢,也有了化为绕指柔的趋势··“你要是觉得为难,或者他给你添麻烦了,就将人送回来。”
陆言蹊可看不出来现在暗影的心思,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不是他不放心,而是暗影的气质太过冷硬了,暗月好歹还有些人气儿,暗影简直就像一块钢板,陆言蹊还真有点害怕暗影一个用力就将观言给压死。
暗影没有觉得不耐烦,点头应着陆言蹊的要求,心中对观言的认识又多了一层,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胆子黄豆大小的小厮,在太子妃心中的地位还挺高的··陆言蹊交代了好一阵,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停下了自己的絮叨,停下之后,陆言蹊又回过了神,常言道关心则乱,古人诚不欺我,暗影这样的人,一看便知一言九鼎,答应了,就不会出尔反尔,自己的担心应当是多余了。
“交代完了”见陆言蹊回过了味儿,安景行终于冷哼了一声,他知道陆言蹊对观言这么好,多半源于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但这也不能阻止他此时心里泛酸,言蹊还没这么关心过他呢·“交代完了。”
陆言蹊怎么会看不出来安景行的心思,连忙上前对安景行撒了好一会儿娇,又亲了亲安景行的嘴角,终于将这个吃醋的太子爷给安抚了下来··“使臣后日离京,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安景行见陆言蹊撒娇的样子,捏了捏陆言蹊的脸,将这件事揭了过去,转头看向暗影,今日暗影来,不仅是来送账本,更是来汇报进度的。
“一切进展顺利,人已经准备好了·”暗影点了点头,太子爷的交代,自然是第一重要的··安景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暗影几句,陆言蹊则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东西”·“使臣离京,调令就该还回去了。”
安景行说着摸了摸陆言蹊的脑袋,他说的,是当初从安承继嘴里抢过来的那一半禁卫军,“在我手中过了一遍的人,言蹊觉得安承继会用的放心吗”·“不会”陆言蹊说着摇了摇头,别说是安承继,就算是他,调令落在别人手中大半个月,他也不放心,说完之后,陆言蹊就明白了安景行的意思:“你”·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所以他将调令拿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到时候……”说着安景行对陆言蹊眨了眨眼睛,到时候,他的人就能安插进去。
陆言蹊闻言,正想夸奖安景行两句,但看到此时安景行得意的样子,硬生生地将嘴角压了下去,矜持地轻咳了两声:“没想到咱们的太子殿下,也学会了勤俭持家·”·用安承继的钱替自己养人,可不就是勤俭持家吗想到这里,陆言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原本在禁卫军中的‘墨羽’”·“正好换他们出来休息休息,当然,核心会留下。”
安景行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当初挑人的人时候,就留了一半的人没带走,暗子这种事,做得太久了也不好,能换换也不错··“嗯,不错,记得继续保持”陆言蹊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夸了安景行一句,面上的表情很是勉强。
而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此时心口不一的样子,觉得简直可爱的不行,挥了挥手示意暗月和暗影可以出去了,抓着陆言蹊就向内间走去··陆言蹊自然知道安景行此时心中在想什么,也不害臊,直接跳到了安景行的背上,还不忘回头对暗影吩咐道:“记得观言。”
得到暗影准确的答复后,陆言蹊又向安景行的背上扒了扒,接着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驾~”·安景行感受着在自己背上作妖的陆言蹊,咬了咬牙,作吧作吧,现在作了等等可别哭着求饶·暗影看着太子妃如此做派,太子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还小心地护着太子妃让太子妃不要掉下去,心中有些微微地惊讶,转眼看到暗月见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在太子府恐怕稀疏平常,一时间心中泛上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却并不讨厌。
有些暖暖的,还有些甜甜的,不由自主地,暗影眼前闪过了观言那张娃娃脸··作者有话要说:·陆言蹊(跳到安景行背上):驾~·安景行:小心些,别掉下来了·安景卿:皇兄真疼皇嫂·安景行:嗯,现在他骑我,晚上我骑他·第91章 暗羽·“观言, 替小爷……”陆言蹊早上起床,才刚刚说完半句话,就回过了神,观言昨儿个已经和暗影一起走了, 不仅走了, 还是哭哭唧唧地跟着暗影走的, 像是陆言蹊要送他去送死一般。
陆言蹊后来看着心里不落忍,“算了”二字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全,观言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生怕陆言蹊反悔似的,让陆言蹊颇有些哭笑不得··观言走了, 安景行的意思是再替他安排一名小厮,陆言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不是非要人伺候的类型,其他的人他也用不惯, 安景行无奈,干脆从墨羽调了一个人过来,让陆言蹊出门的时候带着,至于日常起居,则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左右府中的下人都由茹烟管着。
“太子呢”陆言蹊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公公,不由挑了挑眉, 以往这个时候已经下朝了,但安景行似乎不在府中·“太子早上吩咐过了,说今日要去俞府一趟。”
江公公听到陆言蹊的话连忙弯了弯腰,将安景行的吩咐说了出来··别说勋贵家族,就连平常家庭,也没见妻子不见天地打听丈夫的行踪的,不过江公公也知道,他家的太子妃,明显与其它府上的夫人不同,而太子爷,对每日汇报行踪这件事也乐在其中。
“行,”陆言蹊听到此话,立刻就想明白了,恐怕是去问密诏的事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使臣的事,茹烟那边估计有些忙,便对江公公挥了挥手,“让茹烟过来一趟。”
“是——”江公公听到吩咐,俯了俯身,便去找茹烟,这段时间过去,太子府中的所有下人深谙一个道理,太子的吩咐可以缓一缓,但太子妃的吩咐却一定要听,谁也不知道,做迟了,会不会惹怒太子妃。
陆言蹊对下人们这样的态度心知肚明,却丝毫也不想去纠正,无论如何,将自己的吩咐放在首位,都是他乐见其成的··另外一边,被陆言蹊嘀咕着的安景行,此时正坐在怒气冲冲的俞正羲面前,脸上有些无奈:·“外祖。”
不怪安景行这样,而是俞正羲从刚刚开始,情绪就有些不对,看着安景行一副想骂不想骂的样子··现在安景行开口叫了他,俞正羲终于开口了:“殿下还知道来看看老夫这把老骨头老夫还以为太子殿下早已乐不思蜀了”·安景行看着满脸怒容的俞正羲,有些无奈,不是他不愿意来,而是大婚之后安景行着实没有抽出时间,再加上太子府在大婚后动作不断,恐怕引起皇上的不满,殃及俞府,安景行便一直压着,没想到却让外祖误会了。
好在俞正羲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道理他都明白,心中的怒气转瞬即逝,斥责过后便将脸上的怒容收了起来:“说说吧,你和那陆言蹊,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景行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俞正羲,俞正羲从安景行大婚后便一直等着安景行上门,谁料怎么也没将人等来,不仅没将人等来,反而得到了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鸣的消息,而后又传出了两人相处的种种,让俞正羲愈发觉得,在安景行心中陆言蹊的地位恐怕不低。
按照安景行的性子,若是婚前一点感觉也没有,不可能这么快就对陆言蹊产生感情,因此俞正羲也想知道的,是安景行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女儿的事,俞正羲对利用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的人也深恶痛绝,即使陆家的这个小儿子不懂事了一些,但俞正羲也不希望自己的外孙忘了本心。
安景行自然是明白外祖心中是怎么想的,将手中的描金茶盏放在了桌上,屋内响起了瓷器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安景行才开口:“外孙心悦言蹊已久·”·俞正羲听到这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答案,倒不惊讶,只好奇一件事:“那你为何……”·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但问题还没说出口,俞正羲就想明白了什么,安景行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以前外孙那样,又怎么敢肖想言蹊”安景行自然是知道俞正羲的没有说完的话的,他与言蹊指腹为婚虽然是玩笑,但婚书具在,若是他坚持,外祖自然会替他周旋。
但安景行又怎么会舍得将言蹊拉入当初自己朝不保夕的生活·“现在倒是敢”俞正羲明白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但却死撑着不肯承认,此时的冷哼,明显没有刚刚那样不近人情了。
安景行笑了笑,对外祖这死鸭子嘴硬的性子甚为了解,也没有戳穿俞正羲现在的不自在,只说了四个字:“言蹊很好·”·“哼”俞正羲听到这个话后,没有再说什么,依照陆言蹊嫁入太子府后的种种,哪里是“很好”分明是特别好冷哼一声后,俞正羲便转移了话题,“今日来,所为何事”·安景行若是没有事,很少到俞府来,这是对自己的保护,亦是对俞府的保护,上次大婚前,若不是俞正羲着人去找,安景行也不会来,那今日无事又不过节,应当是有什么事了。
“的确有件事想问问外祖,”安景行没有将从德妃那里得到的事说出来,怕影响俞正羲的思路,“皇爷爷临走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怎么问起这个了”俞正羲说着瞥了安景行一眼,不过他也知道安景行的性子,没有要事不会来向自己打听这些陈年旧事,皱了皱眉回想着,“没有,先皇走得不算突然,很多事都安排妥当了。”
俞正羲将脑海中的所有事都过滤了一遍,才将这个答案说了出来··安景行得到这个答案,并不算意外,皇爷爷那个人,与父皇不同,皇爷爷高瞻远瞩,并且做事滴水不漏,若真的是留下了那道遗诏,没有给外祖明说,就不会给外祖暗示。
但是皇爷爷怎么能保证,在自己知道之前,遗诏不会被父皇毁掉呢又怎们能保证,保管遗诏的人,不会背叛他呢·想着,安景行不由地敲了敲桌子,这是陆言蹊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动作,安景行看多了,也不自觉地学了过来。
“怎么了”俞正羲看着处于沉思的外算,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了一些,此时安景行的表情让他觉得,安景行此时问的问题,恐怕极为关键。
安景行听到外祖的问题,看了看,从俞正羲面前抽出了一张纸,在纸上奋笔疾书些什么,太子府的书房,安景行能够放心大胆直接交谈,因为他对太子府的守备极有信心,但俞府,别说是安景行不敢信任,就连俞正羲也不敢保证。
故而见到安景行的动作,俞正羲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误,这件事恐怕非比寻常,等安景行停下笔后,俞正羲将安景行刚刚写的内容拿过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遗诏·有了内容,就有了大致思考的方向,况且若真的确有其事,那么安景行以后再也不用龟缩在太子府,即使是面对安睿,也能有十足的底气·想到这里,俞正羲将先皇临走前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依旧一无所获,俞正羲回想着,脸上的神情也带上了一丝挫败。
他知道为什么先皇会将这件事告诉德妃的父亲却不告诉自己的缘故,安景行是自己的外孙,也是先皇的孙子,但皇上也是先皇的儿子,人心虽然是偏的,却不能偏的太厉害,更何况是有关皇位之事·彼时的俞家如日中天,满朝文武无人能及,说是翻手云覆手雨也丝毫不为过,若是再加上这道诏书,恐怕更是能够只手遮天,景行当时还小,先皇肯定有俞家会不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担忧。
不告诉俞家这道遗诏的存在,恐怕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先皇觉得,觉得即使没有这道遗诏,景行依旧能够继承皇位··但恐怕就连先皇也没有想到,皇上对俞家的不满,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这么激烈·安景行从俞正羲的脸色也能知道,俞正羲恐怕是真的毫不知情,将刚刚自己写下的纸从俞正羲的手中抽出来,放在烛火上缓缓点燃:“外祖不必自责,这东西只要存在,咱们就不着急,就算找不到,父皇知道它的存在,就是咱们的筹码。”
没错,安睿只要知道有这道遗诏的存在,轻易就不敢动安景行,只要遗诏没有出现,没有落在安睿手中,那么安睿就会一直处于下风··想通其中的关节的俞正羲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松,心情放松的俞正羲福灵心至,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是德妃娘娘的父亲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恐怕就在他的手中。”
“他”安景行听到这个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向俞正羲的目光有些疑惑,刚刚毫无头绪,现在怎么又想到了·“墨羽统领。”
俞正羲说着敲了敲桌子,在百姓心中墨羽神出鬼没,但只要离天子近一些,就能知道,墨羽不仅存在,还无处不在,因为他们曾经是臣子们的噩梦,俞正羲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是我没有推断错,皇上应当是没有继承墨羽。”
安景行听到“墨羽”二字,有些恍惚,知道外祖口中说的,恐怕是墨羽的前统领:“暗羽”·“景行知道”俞正羲有些惊讶,安景行知道墨羽的存在他不惊讶,但若是连墨羽的统领叫什么都知道,恐怕自己的外孙知道的会比自己多一些。
安景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见到外祖因为自己的肯定有些欣喜的表情后,说出了实情:“但是暗羽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什么”这一点俞正羲是真的不知道,他推断皇上没有继承墨羽,不过是因为从当今对大臣们的掌控程度来看的,墨羽若是在皇上手中,现在朝堂上的情况又怎么会如此乌烟瘴气但他的确没有想到,暗羽竟然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算一算,竟然是同先皇同一年去的。
“追随皇爷爷去了,”安景行说着点了点头,“现在墨羽被分为两支,一共有四个统领,其中两个,现在不知所踪·”·遗诏若是真的在暗羽手中,那么现在知道遗诏所在的,一定只会是另外两个安景行不知道的人,若是不是,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遗诏到底在哪儿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俞正羲听到安景行的描述,心中那丝希望的火苗被浇地一干二净,暗羽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并且不会背叛先皇的人,俞正羲虽然不了解暗羽,却了解先皇,若是东西真的在暗羽手中,那么暗羽不会在十五年前便追随先皇而去,至少会确定景行顺利登基,现在暗羽去了,东西就十有八.九不在暗羽手中。
不过,俞正羲转念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另外两个……”·刚刚外孙只说了其中两人不知所踪,却没有说另外两个,再加上外孙对墨羽如此了解,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想到这里,俞正羲看向安静的目光又有了一丝欣喜,希望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想的那般。
感受到外祖的目光后,安景行点了点头,对俞正羲的猜测表示了肯定··“可惜了·”得到答案后,俞正羲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可惜遗诏不知所踪,还是该可惜外孙只继承到了墨羽的其中一支。
“情况会越来越好的,这东西,先不着急,因为会有人比咱们,更着急·”如同安景行刚刚所说,遗诏在哪儿,他并不着急,若是父皇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有遗诏的存在,恐怕会比自己更着急·“还是景行想得开”俞正羲见安景行如此气定神闲,心中的可惜也消散了不少,这么多年下来,俞正羲也学会了知足常乐。
心中念头一转,便与安景行说着其它的事··正事说完了,安景行也没有急着离开,他鲜少到外祖府上,现在既然来了,陪陪外祖也无妨,但是让安景行没有料到的是,才聊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俞正羲就开始撵人了:·“去去去,回你的太子府去,和外祖说个话还三句不离陆言蹊”俞正羲说着对安景行挥了挥衣袖,一副嫌弃的模样。
看着俞正羲满脸嫌弃的模样,安景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明明是外祖先问起言蹊的,现在还怪他说多了,当然,他也有错,说起言蹊,他就停不下来嘴··“还不快走”看着安景行有些茫然的样子,俞正羲心中其实是欣慰的,从刚刚安景行的表现来看,就知道他的确是从心底里喜欢陆言蹊,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外孙一直待在俞府也不像话,只能赶安景行离开了。
·俞正羲现在老了,俞家的其它人也不在了,偌大一个俞府,只剩下了俞正羲一个人,他也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自己唯一的外孙能够幸福,这就够了·现在见安景行这么喜欢陆言蹊,陆言蹊也全心全意为安景行,俞正羲即使是死,也无憾了。
安景行听到送客的话,看了看时辰,发现的确有些晚了,而外祖虽然脸上满是嫌弃,但眼底却满是笑意,知道外祖没有生气后,安景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外孙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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