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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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中)(3)
·再向下问去,才发现在通州的人,对城西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只知道城西有一个很大的庄园,不知道是被哪个人买了下来,庄园建成才三年不到,但自从庄园建成之后,那片庄园就不准任何人过去了,若是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了进去,轻则重伤重则失去性命。
所以今天陆言蹊才问那卖泥人的老大爷关于城西的话,不意外从老大爷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紧接着语气也有了些微的变化,除了一句“小公子可能记错了,城西没有姓柳的人家。”
便什么也不敢多说··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若是没有异常,寻常人一定会让他再问问旁人或去城西看看,但那老大爷,却连多一句也不敢提··再加上城西的那片山林,陆言蹊点了点桌子,通州悍匪横行,一定与那片山林有关,但为何通州的官员不上报依照西元现在的国力,还不至于让土匪如此嚣张。
心中的思绪过多,让陆言蹊在晚上睡下之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但第二天,陆言蹊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显露··接下来几天,陆言蹊依旧在通州的大街上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吃喝嫖赌,除了嫖之外,都玩儿了个全,陆言蹊不是不想去青楼,而是通州的青楼,没有春风楼好,而陆言蹊刚有去花街的苗头,就被许默给拦了下来:·“公子,大公子出门交代过,不许您去这些烟花之地。”
许默拦在陆言蹊面前,对陆言蹊的怒目视若无睹,开玩笑,回到京城之后,太子一定会让他们将这段时间的事事无巨细地汇报,若是让太子爷知道太子妃在他们的跟随下去了青楼……想到这里,即使是许默,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公子,使不得您忘记大公子的交代了吗”吕平也连忙上前阻止,太子妃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青楼,不能去·“不去就不去你们给我等着,等回家,我就让故渊把你们通通打一顿”陆言蹊说着,甩袖而去,活脱脱一副被管教之后恼羞成怒的模样。
而吕平和许默则是齐齐松了口气,太子爷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非但不会罚他们,估计还会赏他们,故而他们都没有将陆言蹊刚刚的气话放在心上··陆言蹊则是在怒气冲冲地走了一段时间后,又被街上的小玩意儿给吸引住了,没一会儿,就将刚刚的不快甩到了脑后,似乎对青楼,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爹还没回信吗”陆言蹊在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后,边吃边说着,最近陆言蹊对这类酸酸甜甜的小玩意儿还有些喜欢··“还没有。”
许默一听,就知道太子妃说的是哪封信了,按照太子妃的指示,估计现在送信的人才刚刚到达江南,更别提回信了·“真是的,我就说不来找姑姑了,非说让我来找姑姑,结果城西什么都没有,姓柳的人家没有,连个农户都没有就一个大庄子,还不让进要是爹还不回信,我就不管了这通州都快让我玩儿遍了”陆言蹊说着,撅了撅嘴,似乎对自己“父亲”的办事效率,极为不满意。
“小公子稍安勿躁,相信老爷的回信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咱们可以再去赌场玩儿玩儿,小公子别忘了,老爷出门交代了,务必将东西带回去·”吕平说着,对陆言蹊拱了拱手,安抚着陆言蹊,似乎真的怕陆言蹊一怒之下,直接撂挑子走人。
“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金贵等等,那个是什么”陆言蹊说着,指了指姐另外一边的杂耍艺人,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连忙走了过去。
吕平和许默看到陆言蹊的动作后,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但依旧跟了上去,谁让天大地大,公子最大呢·“走了”陆言蹊混在看杂耍的人当中,对吕平丢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吕平得到陆言蹊的眼神后,没一会儿便回了一个眼神,肯定了陆言蹊的问题:“走了”·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陆言蹊便转过了身,安心看着杂耍,他对眼前的杂耍还是有些兴趣的,毕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怎么看过。
时间微微向前,陆言蹊看到杂耍的时候,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大街,向街上的一条巷子走去··作者有话要说:陆言蹊:我是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吕平:我是奥斯卡最佳男配角·许默:……·第103章 争端·陆言蹊在看完杂耍后, 兴致勃勃回到客栈的时候,通州城另外一边,正发生着接下来的对话:·“查清楚了”空旷的屋子内,只有几张桌椅摆放其中, 即使房梁与房柱上的雕刻极为精美, 也不能掩饰屋内的冷意。
在屋子的主位上, 坐着一个男子,男子剑眉星眸,从中凌厉的眼神就能看出来此人绝非善辈,再加上一道从额头划过眉心一直隐没到下巴的刀痕, 更显示着此人的不好惹··“查清楚了。”
在男子面前,一个黑衣男子单膝跪地, 拱了拱手,若是陆言蹊在此处,一定能够看出来,此人就是这几天一直跟着他们的几个人之一··“那几个人什么来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 对黑衣男子扬了扬下巴,语气有些冷硬,通州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种一看就是“肥羊”的角色了,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恃无恐, 亦或是……想着,男子的眼睛眯了眯。
·从陆言蹊一行人进入通州的时候,下面就有人向冷枭汇报了他们的行踪, 无论是陆言蹊的衣着打扮,还是一身不俗的气质,亦或是周围跟着的下人,都能说明陆言蹊的身世不俗,但仅仅是一个身世不俗的人,并不能引起冷枭的注意力,这些年,折在他手中的公子少爷,不知凡几。
真正让冷枭注意到陆言蹊的,则是陆言蹊从第二日开始,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城西的情况,甚至还让下人到庄园外晃了好几次,一个外来人,对城西如此好奇,甚至几次三番让人打听,让冷枭不得不注意起来。
“来人名叫齐池,齐家旁系的三公子,因从小体弱的缘故,很少见外人,年初与周家的大公子订了婚,这次来通州,似乎是为了找二十年前嫁入通州的姑姑·”黑衣男子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
“齐家二十年前,有姑娘嫁入通州吗”冷枭听到属下的话,眯了眯眼睛,齐家,西元首富为什么会让一个从小体弱的公子来通州,并不在冷枭的考虑范围内,他只想知道,他们来通州的目的,有没有异样。
“正在查证·”黑衣男子低了低头,这件事从陆言蹊进入通州的第一天他们就让人去查了,但现在依旧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因为是在二十年前,年代比较久远的缘故查证起来,并不轻松。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还在查证,你就告诉我查清楚了”冷枭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非常地危险,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将人给撤了回来,这就罢了,在自己面前还说查清楚了·“这……”黑衣男子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丝丝冷汗,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青瓷砖,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统领若是生气了,那后果不会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们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好在冷枭对自己手下的人也比较了解,既然能够撤回来,就说明这几天陆言蹊一行人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恐怕对他们来通州的目的,也确定了下来,只不过再找确凿的证据罢了。
“齐池前几日向江南送了信,这几天似乎都在等回信,但是江南那边还没有动静,他在通州似乎也很无聊,白天都在街上玩儿,晚上申时左右回到客栈后就不会再外出了。”
黑衣男子听到冷枭这话松了口气,将陆言蹊这几日的表现向冷枭汇报了一遍,并且将今天陆言蹊的表现详细描述了一遍··就是因为这几天一无所获的盯梢,再加上今天陆言蹊的所作所为,才让他们觉得没有跟下去的必要。
“齐家那个嫁到通州的姑娘去查一查,最后去查一查,以前城西有没有姓柳的人家,齐池那边先放一放,不要再让人跟着了·”冷枭说着揉了揉额头,前几日就有属下传信回来,说是盯梢的时候差点儿被发现,可见齐家的那几个护卫不是什么草包,今天把人撤了,明天再让人去跟,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就算以前没有发现,这一撤,肯定就能让他们察觉些什么,毕竟被人盯着,和没有被盯着,感觉上是不一样的·左右那齐池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放一放,就先放一放好了。
“是·”黑衣男子低了低头,对自己的草率之下的决定也有些后悔,统领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因为他们擅自撤了回来,才不好跟着了··“公子快回来了,你们自己注意一些。”
冷枭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也不看跪在屋中的黑衣男子,从屋内走了出去,显然是对他们这次草率的决定有所不满··而黑衣男子听到冷枭的话后,顿了顿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久久没有回过神,公子竟然要回来了,想到这里,黑衣男子打了个冷颤。
冷枭统领狠,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狠,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明面上,每次惩罚的时候,都会告诉你错在了哪里,为什么受罚,而是罚过了,事情也就过了··但公子不同,公子的狠,却狠在骨子里,面上在和你谈笑风生,转过身指不定就能将你扒皮抽筋,并且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错误,在公子的心中,到底翻篇没翻篇。
想到这里,黑衣男子的心中又泛起了一股凉意,只希望,这几个齐家的人,真的没有什么蹊跷之处··*·西元,京城,太子府——·“今日言蹊有消息传回来吗”安景行下朝回到太子府中,第一句话依旧是问陆言蹊的消息,但是在看到暗月的反应后之后,安景行就知道今天的答案,依旧不是自己想要的。
果然,暗月的答案如同前几日一般:“没有·”·“嗯·”安景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陆言蹊曾经送给他的那枚“池鱼”,见不到真人,现在安景行也只能睹物思人了。
安景行心中也明白,进入通州后,估计很多事情就会麻烦很多,昨天墨羽那边还说,言蹊那边似乎是被人盯上了,既然有人跟踪,想来要给京城送信就不会是很容易,再加上自己的信前几日才送出去,现在值不得还没到言蹊手中呢。
但即使安景行心中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忍不住对陆言蹊的思念,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习惯了怀中搂着一个人睡,现在安景行再一个人睡,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主子。”
见安景行现在的模样,暗月也不好受,以前主子是这副沉着冷静的样子,暗月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太子妃进门后,主子身上就愈发地有“人气儿”了,现在又变成了现在这副不能接近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难受。
“嗯”安景行依旧摸着腰间的玉佩,眼睛也没抬一下,手中轻柔的动作,似乎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不是一枚玉佩,而是陆言蹊本人似的。
“静王府那边传来消息,静王殿下已经康复,从明日开始,静王就会重新上早朝·”与安承继不能将人打入太子府不同,墨羽却有不少人被安插在静王府,所以对静王府内的大事,几乎一清二楚。
重新上朝,就意味着重新开始处理政事,现在自家主子一家独大的情况,恐怕就会一去不复返了,暗月不明白,明明可以让静王再“病”一段时间,为什么却要让他好了呢·“嗯。”
安景行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反应,让安承继重新上朝,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惊讶的··现在安景瑞离京了,在京城中成年的皇子又变成了只有自己和三弟,安景行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立在外面当靶子,一家独大的情况太过醒目,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为了避免自己被所有人注意,安承继自然不能再“病”下去了。
·暗月见到安景行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在主子的心中掀起波澜,准备开口说另外一件事,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陆家大公子求见。”
安景行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然后对门外说了两个字:“不见”·那侍卫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自从太子妃殿下病了一来,陆家人几乎每天都要找上门来,但太子殿从前几日开始,便不再放陆家的人入府,别说是陆家,就连太医,也被太子殿下一并拒之门外,现在京城中的流言已经愈演愈烈,都在说太子妃已经病入膏肓。
而太子府和将军府的关系,因为太子妃,也愈来愈剑拔弩张,比如现在,陆大公子来势汹汹,太子殿下闭门不见,已经成了常态··“陆大公子请回吧,殿下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勋贵家族就是这样,即使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依旧会找一个理由,显得面子上看的过去··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泽显然是不吃这一招的,听到这话后,站在太子府门口就嚷嚷了起来:“什么叫身体不适我刚刚才看见他走进去,身体不适今日上朝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身体不适现在我来了就身体不适了别是心虚了吧我也不见太子,让我进去看看我弟弟”·“太子妃也不便见客,还望陆大公子慎言”江公公听到陆言泽的嚷嚷,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这几日在太子府门口看热闹的人本来就不少,陆言泽来的时候大张旗鼓,也带来了不少人,现在陆言蹊一嚷嚷开,远处的百姓们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但因为距离比较远的缘故,江公公也不能让侍卫直接去赶人,不然倒显得他们无理。
“慎言我小弟都快死了,我还慎言言蹊病之前才回过陆府一趟,精气神好着呢这才过去多久十多天的功夫就病入膏肓了,现在还拦着我不让我见弟弟,哪有这样的道理别是你们心虚了吧”·陆言泽本来就是习武之人,身体壮硕,嗓子也高,再加上现在刻意为之,别说是离太子府不远不近的百姓,就是隔出一条街,也能听到陆言泽的嚷嚷,更别提太子府位于城西,附近的府邸都是钟鸣鼎食之家,府中的下人不在少数,陆言泽这么一嚷嚷,无异于让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陆府因为陆言蹊的缘故,对安景行很是不满。
“太子妃只是得了小病,何时病入膏肓了还望陆大公子不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陆言泽刚刚的意思,明明就是在说是太子殿下害了太子妃殿下,不然怎么会说前几日回陆府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人就不行了·即使现在太子妃的情况太子府上下的人都知道,的确是快不行了,但江公公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露怯,只能死撑着不承认。
“信口雌黄太医的脉案我都看过了什么叫我信口雌黄要是安景行不心虚,凭什么不让我见小弟”陆言泽冷笑一声,盛怒之下竟然连太子也不叫了,直接对安景行直呼其名。
“陆大公子·”江公公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此时的太子府已经足够艰难了,为什么陆大公子还要来雪上加霜··“江公公,”陆言泽也冷哼一声,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陆风却从一旁跑了过来,对陆言泽拱了拱手:·“大少爷,大少夫人她……”说到这里,陆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周围一眼,而后上前一步,贴到了陆言泽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最后又退了回来。
陆言泽的脸色则是变了变,带了一丝恐慌,又有一丝意外,以及掩藏不住的惊喜:“你说真的”·说着,陆言泽还抓了抓陆风的手臂,似乎在确认的消息的准确性。
“是·”陆风点了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陆言泽闻言,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才指了指江公公:“本少爷今儿个有事,就不同你一般计较了,等着,下次本少爷来再见不小弟,本少爷非将你们太子府掀了不可”·说着,陆言泽便带着陆风匆匆离开了,那步伐,怎么也带着一丝仓促。
江公公看着陆言泽的背影,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也拂袖入府,决定去太子殿下那里好好汇报回报,这陆大公子,太过分了·在太子府周围围观的百姓们,却迟迟没有散去,三三两两地却在讨论着什么:·“陆大公子怎么突然走了”·“好像是他妻子出了什么事,刚刚那侍卫不是提了大少夫人吗”·“那陆家的小霸王快不行了吧”·“啧,现在人家是太子妃了,也不看看,刚刚陆大公子都快指着太子殿下的鼻子骂了,太子殿下也不敢出来,还用问吗连太医院院首王院士都说了,让准备后事,还能有假”·“我看也是,不然太子府不会是这个态度”·几个人三言两语地的,就给事情下了定数,但皇家的事,说一两句也就罢了,他们也不会一直讨论,就在他们说了几句话准备散了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你们说陆大公子刚刚那句话是什么的意思”·这句话,将准备散了的百姓又拉了回来,开始讨论着:·“哪句话”·“嗨呀还不是那句小霸王前几日还好好的,结果这才没几天……”说这话的人,说到后面就消了音,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不敢再说了。
“你是说,不可能吧”有人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皱了皱眉,反驳了他的话,“以前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挺好的啊”·“太子什么身份,能对一个男人好多久别忘了,四皇子不喜朝政,三皇子又……要是太子妃一直是小霸王,那不就没了嫡子吗”有人听到这话,也立马出言反驳。
这人的话,让百姓们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的确,若是三皇子和四皇子都,那皇位不就……到时候一个男人,真的适合当正妻吗·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面面相觑,那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怀疑:·“你们说,是太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威远将军府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对啊,陆大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现在对太子确是这个态度,肯定是……”·没有一个人明说是因为什么,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并且在心中默认了一个事实:是太子对太子妃下手了,想要置太子妃于死地·而在人群中,挑起话题的和后来反驳的几个人,在人们渐渐开始讨论地热火朝天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后,三三两两地开始离开了人群。
第104章 疑点重重·此时的静王府, 安承继的脸色也非常地愉悦,连带着病了将近两个月的阴霾,也散得一干二净,原因无他, 静王府虽然离太子府不近, 但也不远, 刚刚陆言泽大闹太子府的事情,此时已经传到了安承继的耳朵里:·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哈哈哈,安景行啊安景行,你也有今天”安承继只要一想到刚刚属下的汇报, 心中就一阵舒爽。
“殿下,此事有待查实·”柳源现在的心情也不错, 本以为安承继少说还得病一个多月,谁知道从半个月前安承继的身体就开始恢复神速,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现在逍遥王离京了, 皇上对静王殿下心中的不满应该也消散了不少,陆家和太子府似乎也开始反目成仇了,无论是那件事,对柳源和安承继来说,都是好事。
“查实还有什么需要查实的王太医是父皇的人, 他都说了没救了,多半是没救了·”安承继说着摆了摆手,他知道柳源谨慎, 但现在明显是谨慎过头了,王良飞都不能信任,那在安承继心中,就没有几个能信任的人了。
“但是太子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个人并不能每次都逢凶化吉,若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不是有大气运,就是这个“凶”本来就有问题。
对陆言蹊,柳源更偏向于后面一种,古语有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对陆言蹊柳源确实越了解越心惊,每次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这个人的时候,陆言蹊总会突破他的认知。
现在再看陆言蹊,柳源只觉得是在看一团浓雾,连带着以前自己能够看清的安景行,也被这团浓雾包围,看不清了本来的模样··“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事,可是父皇亲手做的。”
安承继说着看了柳源一眼,父皇在安景行大婚之后,就直言陆言蹊活不久,母妃更是说父皇已经下手,只待药效发挥作用,现在陆言蹊的状况,明显就是当初父皇的药发挥了作用。
柳源看了一眼安承继,将心中想说的话压了下去,这次殿下病了之后,柳源就能感觉到,殿下对他的信任和亲近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不过好在……·就在柳源心中想着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声音:·“殿下,臣妾能进来吗”如黄莺出谷般的嗓音,在静王府只会是一个人,那就是孙侧妃,这段时间,孙侧妃是侍疾最积极的人,当然,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现在她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余侧妃,一跃成为了府中的第一人。
“既然侧妃娘娘有事,柳源先行告退·”听到这个声音后,柳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安承继拱了拱手,得到了安承继的应允后,便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碰到孙侧妃的时候,不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自从上次孙侧妃在屋内说了什么即使是男子也应该保持距离后,就不住有人在柳源耳边说着什么男子以色待人,色衰爱弛,还没有孩子傍身,后半生更是孤苦无依之类的话,柳源就明白了自己在静王府的下人们眼中,是什么样子的了。
但一直让柳源支撑着的,是安承继的态度,就算静王府的其他人不知道,就算外人不了解,只要殿下一直支持他,他就能不计较外人的说法,但现在,殿下明显也没有以前那样尊敬了。
走出房门后,柳源还能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调笑声:·“琳儿怎么来了”·“臣妾就是担心殿下大病初愈,身子会吃不消,所以才特意做了……”·柳源听着这样的对话,摇了摇头,快步离去,却不料,此时他的反应落在外人眼中,更是落实了他以色待人的说法。
*·另外一边,刚从太子府门口大闹了一场的陆言泽回到了将军府,喝了口茶后才看见陆风:·“怎么样本公子刚刚表现地不错吧”说着,陆言泽昂了昂头,脸上满是得意。
“何止不错,少爷刚刚简直是太棒了”陆风说着,竖了竖大拇指,还不忘汇报着自己听到的对话,“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小公子病入膏肓了唉哟……”·陆风话才说完,脑袋上就被陆言泽敲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家大少爷,陆风正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大少爷的声音:·“什么叫病入膏肓了会不会说话”就算知道陆风说的是假的,陆言泽也听不得病入膏肓这个词和小弟放在一起。
陆风自然是知道大少爷的性子的,也知道了自己刚刚的确是失言了,摸了摸额头,不再说话··陆言泽看了陆风一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叶蓁蓁从门外走了进来,陆言泽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叶蓁蓁:“夫人怎么出来了”·那小心翼翼地模样,铁汉柔情也不过如此。
这几天叶蓁蓁因为养胎的缘故,很少下床,更别说出门了··“大夫都说了,让我走走·”叶蓁蓁说着,嗔了陆言泽一眼,虽然陆家人不说,叶蓁蓁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紧张,所以一直配合着他们,但是每日躺在床上着实是太无聊了,今天叶蓁蓁才下了床。
“那我以后在家里陪你·”道理陆言泽是明白的,但感情上,陆言泽依旧有些放不下,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最后只能选择一个折中的法子··“好。”
叶蓁蓁说着笑了笑,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想也想不到的,对这样的日子,她也很满足,今天她来找陆言泽,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太子妃的身体好一些了吗”·虽然叶蓁蓁只见过陆言蹊一面,但是对陆言蹊的好感度却不低,因为陆言蹊对她的态度,更是因为陆言蹊将清和带来,给她带来了怀孕的好消息。
“还是那样,别担心,有清和在不会有事的·”陆言泽看着叶蓁蓁担心的样子,差点儿将真相说出口,但是多一个人知道真相,小弟就危险一分,陆言泽最后只能选择对不起妻子。
“此言有理,你也别心急·”叶蓁蓁听到这话,心中的担忧也放了下来,清和的医术的确不错,在陆府短短几天,就缓解了她不少在守孝之时留下的旧疾,“既然这样,咱们先别去太子府闹了,好吗”·若是放在以前,叶蓁蓁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陆家的态度,让她也想好好对陆家。
“嗯”陆言泽看了叶蓁蓁一眼,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他原本就没打算去闹第二次,只不过是按照小弟的吩咐演一场戏罢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太子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皇家的人,还贵为储君,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恐怕就算是陆府,也受不住·”叶蓁蓁说着皱了皱眉,在她眼中,安景行无论如何也是太子,皇上肯定不会由着陆府闹。
不得不说,叶蓁蓁在这方面,的确比陆府的大老爷们儿机敏,陆言蹊也是为了防止安睿突然发难,才会让大哥出马来做这件事,毕竟哥哥担心弟弟,一时间莽撞了一些,又是小辈之间的事,皇上若是上纲上线,未免就太过了。
“好,听你的”陆言泽此时的脑袋也难得开了回窍,陆府的男人惧内,已经成了闻名西元的事了,届时自己就说夫人管教森严,不让自己去找安景行的麻烦,也说得过去。
叶蓁蓁听到这话,脸上的担忧散去了不少,却不再说什么,刚刚她心中也有些忐忑,自古有“后宫不得干政”,在勋贵家族,女人也不能过问男人的事,刚刚自己明显是越矩了,但丈夫却没有责怪,让叶蓁蓁心中的忐忑平复了许多。
陆言泽不知道叶蓁蓁心中所想,现在正像一个傻小子似的,趴在叶蓁蓁的肚皮上,企图听到点什么动静··*·与此同时,太子府的侧门走进了几个人,若是有人看到的话,一定就能发现,他们就是刚刚在太子府门口看热闹,并且引导言论的几个人,不过可惜,现在看热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属下不负太子所托”暗言对安景行拱了拱手,“现在大街上都在说,太子妃病重,是太子殿下下的手·”·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毕竟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在墨羽中人人皆知,但既然太子这样说了,他们自然要这样去做。
“很好·”安景行说着点了点头,没有忘记安排之后的事情,“再安排一些人,佯装休假的时候,和陆家的手下发生点冲突·”·“……是”暗言点了点头,心中依旧在泛着嘀咕,难道太子真的想和陆将军翻脸吗·“记得,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太子近卫和陆将军的手下,发生了冲突”安景行说着,点了点桌子,“务必让所有人觉得,太子府与威远将军府,到了有我没他的地步”·墨羽中的人,又怎么会是蠢货一听到安景行这话,暗言就明白了,恐怕从一开始,太子与太子妃就在演戏,特别是现在,与陆府剑拔弩张的关系,更是在作戏,但到底是作戏给谁看,暗言一时间有些不敢想。
但即使不敢想,暗言也感觉到了自己骨子里隐隐开始沸腾的热血,墨羽等这个时间已经等了很久了,以前因为种种原因,太子需要敛其锋芒,墨羽也只能蛰伏,现在,终于到了墨羽发挥原本应有的作用的时候了吗·安景行并不知道暗言此时心中的想法,手指依旧在桌上一上一下地点着,说着一条又一条能够在京城中掀起巨浪的命令,声音却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任何事都不能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安景行在京中紧密地布局着,陆言蹊在通州也不悠闲:·通州,汇仁客栈——·“看清楚了吗”陆言蹊同以前一样,刚回到客栈,就在客栈中的椅子葛优瘫,其后对许默挑了挑眉。
“看清楚了,那几个人果然往城西去了,不过后来他们走进了那座庄园的范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咱们就没有继续跟着了·”许默点了点头,将刚刚拿到的消息给陆言蹊汇报了一遍。
不止冷枭那边能够派人跟踪陆言蹊,陆言蹊同样能够派人跟踪冷枭的人,在发现后面“尾巴”散开后,陆言蹊就让人跟了上去,为的,就是要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做的很好·”陆言蹊点了点头,虽然通州城的秘密很重要,但自己人的安危,更重要,没有必要为了几个尾巴,而让自己涉入险地··现在确定了城西的问题,自然是要去城西走一趟,但如何去,怎么去,什么时候去,都得好好规划。
“心莲那边,进度怎么样”陆言蹊看着手中的扇子,为了避免露出纰漏,陆言蹊手中的这把扇子,扇面上的题字不再是安景行亲手写的,陆言蹊看了一会儿,就将扇面合了起来,难看死了·“已经查到了另外一批人的行踪,但心莲依旧没有消息。”
许默对于这一点,也是说不出来的郁闷,按理来说这么多人找一个宫女,说什么也该找到了,但不仅没有找到,现在就连一个比较清晰一点的消息也没有··若不是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消息,许默都快怀疑,这个“心莲”是不是子虚乌有的人物。
“正常,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咱们也不至于找了将近十年·”陆言蹊说着点了点桌子,不仅是安景行找了十年,自己也找了五六年,再加上另外一方势力,要是这个心莲没几分本事,哪儿轮得到他们现在摸不着头脑·“是。”
许默得到陆言蹊这句话后,终是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陆言蹊,然后又将眼睛收了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我又不吃人。”
陆言蹊说着白了许默一眼,跟着自己这么久了,还没摸清楚自己的性子吗·“跟着少爷的那几个人,”许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陆言蹊皱了皱眉毛,看向许默,目光如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指哪方面”·“跟踪人的方法,与……信息交流方面。”
许默说着,语气有些犹豫,他也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却不料吕平看了他一眼后,也开了口:“你也发现了”·许默一个人觉得,可以说是错觉,但若是吕平也这样觉得,那就一定是确有其事,他们俩又都是墨羽的人,让墨羽感觉到熟悉……想到这里,陆言蹊的心向下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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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西元的官员眼中,却有一件事是大家都默认的,那就是安景行这个太子,恐怕真的要做到头了, 原因无他,太子府与威远将军府的关系在这一个月里, 越来越剑拔弩张,无论是手底下的从属,还是陆将军与太子之间,关系都非常紧张。
现在在朝堂之上, 只要是太子所说的话,陆将军总会找理由出来找茬,而同样的,只要是陆将军所提出的建议,太子总会找点不对出来, 现在每天早朝,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浓郁的火.药味。
“恭喜皇上,终于要心想事成了·”季幼怡说着, 走到了安睿身后,替安睿捏着肩膀,现在陆府和安景行的关系越来越差,最高兴的人无异于是安睿,而季幼怡也非常高兴,安景行的太子做不了了,那不就意味着她的儿子有希望了吗·安睿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没有说话,心想事成怎么会不是心想事成现在陆远的全部精力都拿去对付安景行了,安景行也忙于自保,对其他事情几乎都放到了一边,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再好不过的事。
在这一个月里,安睿陆陆续续拔去了不少安景行的羽翼,被贬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整个朝堂,就是自己的天下了·“现在安景行还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太子府”安睿说着,手中转了转,别说陆家的人一直被安景行拒之门外,就连宫里的太医,也天天都在吃闭门羹,若非如此,市井上太子妃是被太子所害的流言也不会愈演愈烈。
“是啊,前几日我想去看看景卿,也被拒绝了呢·”季幼怡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但没过一会儿,季幼怡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手中的动作停了停,“皇上,你说,陆言蹊会不会已经……”·“你是说……”安睿听到这话,也挺起了背,王良飞当时回来就说陆言蹊是药效发了,一直没有咽气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太子府那边一直用上好的药材将命吊着,但现在陆言蹊已经病了一个月多了,这命还吊没吊住,就难说了。
要是陆言蹊现在已经死了,安景行秘不发丧的可能性不小,毕竟只是病重,陆府就已经是这样的态度了,若是真的咽了气,恐怕陆远能带人去将太子府掀掉··当初陆言泽不就差点儿将太子府给掀了吗只不过后来因为他夫人的缘故,才没有继续找太子府的茬儿,想到这里,安睿就有些失望,没想到就连陆言泽也惧内。
“没错,皇上何不明日上朝时,好好问问呢”季幼怡说着,向安睿的身上靠了靠,看着安睿脸上的神情,心中也有一些得意,就算那个叫陆书依的贱人得到了皇上的青眼又如何皇上也只会和自己,商量这些有关家国的大事。
“爱妃言之有理,早些歇息吧,朕还有些事·”安睿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问,但此时安睿心中已经十拿九稳了,陆言蹊多半已经咽了气,不然安景行不会这样紧张,连太医都不放进去,想到这,安睿心中一块儿石头就落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对季幼怡挥了挥手,便离开了凤仪宫。
季幼怡看着安睿的背影,咬了咬牙,有事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被长信宫那个贱人勾去了魂不知道长信宫那里那个小妖精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心心念念都想着·季幼怡想着,手指动了动,最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放松了下来,眼神也平静了不少:罢了,罢了,只要……·*·陆书依最近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她最初在宫中立足的根本是因为陆言蹊,即使现在她的地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也不能掩盖这个事实,陆言蹊的事不仅在宫外传的像模像样,在宫内,也是宫人们的谈资,所以陆书依也清楚陆言蹊此时的状况。
现在皇上每天都来她这里,听一听孩子的动静,问一问她的日常起居,显然是对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言语间对陆言蹊不久于人世的事也极为高兴··不知为何,陆书依现在每次听到关于陆言蹊的消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的感觉,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皇上对陆言蹊的态度,但也不能阻止陆书依心中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喜欢胡思乱想。
就在陆书依想着什么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宫人们的通传声:·“皇上驾到——”·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声音,陆书依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将心中的担忧全部压了下去,即使心中再担心,面对安睿的时候,她必须是那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臣妾……”·“爱妃免礼朕说了多少次了,这些虚礼一并免了身体重要”安睿说着,将陆书依扶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未尽的棋盘:·“爱妃在下棋”安睿说着,挑了挑眉,许是为了孩子的缘故,自从怀孕之后,安睿就没见陆书依出过长信宫了,虽然对陆书依这样小心翼翼地行为有些哭笑不得,但安睿也没有阻止,小心驶得万年船是没有错的,毕竟自己曾经……想到这里,安睿心中就泛上一丝烦躁。
现在越是面对陆书依,他越是能想到被季幼怡害死的那几个孩子,陆书依越是小心翼翼地态度,他越是能回想到以前季幼怡的手段,两相对比之下,安睿对季幼怡的不满就越是严重,但想到景瑞和承继,他又对季幼怡恨不起来。
陆书依看着安睿的神情,就大概能猜到安睿正在想什么了,但她没有开口说话,安睿对季幼怡越不满,对她就越有利,她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开口转移安睿的注意力呢,所以陆书依只是摸着棋子,不说话,等看到安睿差不多已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后,才开口:·“皇上看我,棋艺有没有进步”陆书依说着,指了指眼前的棋盘,抬眼看向安睿,美目流盼,满满的都是崇敬。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怎们能看出来朕来陪爱妃,手谈一局”安睿看到陆书依的眼神后,心中大喜,挥了挥衣袖,便在陆书依面前坐了下来。
陆书依闻言,也没有拒绝,现在她与安睿手谈一局,怎么也要半个时辰,对她来说,也是好事:·“皇上今日心情不错”陆书依说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棋子,虽然刚刚安睿想到季幼怡的时候,神情有些阴翳,但陆书依却能够看出来,安睿总体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多年心愿要心想事成了,怎么能不高兴”安睿说着点了点头,同样放下了手中的一枚棋子··“那臣妾就先恭喜皇上了”陆书依没有问是什么事,安睿的心愿一向很明显,废太子,在这段时间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让陆言蹊去死。
陆书依不能确定,自己若是谈论到朝政,会不会引起安睿的不满,既然不确定,陆书依就不会冒险,所以干脆就什么也不问,只道恭喜··“哈哈哈,还是爱妃会说话”安睿就是喜欢陆书依的这一点性子,识大体,即使自己再宠着,也不会问越界的问题,让安睿很是受用。
陆书依闻言,笑笑没有说话,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专心看着棋盘,对安睿这个男人,她就算没有摸个通通透透,也摸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陆言蹊给自己所说的消息,陆书依自然是能够知道要怎样更让安睿喜欢自己。
想到陆言蹊,陆书依心中就一阵怅然,那个让她害怕到骨子里的男人,真的已经快不行了吗看着眼前安睿的笑容,陆书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确定,关于陆言蹊命入膏肓的传言,是真真是假。
*·西元,太子府——·“言蹊那边有消息了吗”安景行手指在桌上一下下地敲着,从他手指抖动的频率,就能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原因无他,言蹊已经有十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了。
虽然在进入通州后,他与言蹊的“鸿雁传情”就已经取消了,但跟着言蹊的墨羽却会时不时地向外传递消息,但是自从十天前开始,安景行就没有得到过关于通州的任何消息了,再结合墨羽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让安景行心中更是不安。
言蹊准备去城西探探,是墨羽传回来的最后一句话,探探怎么探探什么多一个字墨羽也没有多说,再加上以前墨羽传回来关于通州城西的消息,让安景行不得不担心,言蹊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暗月低了低头,看了一眼安景行后,终于将接下来的一句话说了出来,“我们与许默等人,已经失去了联系·”·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就算瞒住了,以后若是太子妃真的出了事,太子也不会原谅他们,还不如现在就坦白从宽。
“什么时候开始的”安景行听到暗月这句话,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暗月,良久,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从语气就能够听出来,这句话可以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由此也能看出安景行心中的愤怒。
“三天前·”十天前开始,虽然太子妃没有传回消息,但至少他们和许默等人还保持着联络,但从三天前开始,许默等人就杳无音讯,暗月已经让人进入通州探查,只不过还没有传回消息罢了。
“三天前三天前的消息,你现在才告诉孤”安景行看着暗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今日自己若是不问,他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完全失联,再联系这几日通州的情况来看,意味着什么,安景行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安景行手中的拳头松了又握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属下……”感受到安景行身上的怒火,暗夜一下就跪了下来,心中也有些懊恼,最近主子的动作频频,这件事他原本还想再缓缓,但他忘记了,太子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派人去通州了吗”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暗月,安景行第一次没有让他立刻起来,眼神有些失望,自己以为自己对言蹊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
“已经派了,大概还有三日能传回消息·”暗月说着低了低头,隐瞒不报已经是做错了,若是什么事都不做,更是错上加错·“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你先退下吧。”
安景行看着暗月,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处置暗月,暗月是自己的近卫统领,平时随自己进进出出,太子府现在在各方势力的紧密监控之下,今日若是处置了暗月,明日早朝的时候,就瞒不住。
不能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安景行想着,咬了咬牙,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陆言蹊”,脑海中的所有可能性一一划过,最后,安景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清和的院子走去,步伐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被安景行担心着的陆言蹊,此时的状况的确也不是很好,他们才刚准备进入城西探一探,就不知道哪里暴露了,连夜被人请了过来“做客”··看着眼前的木屋,望了望屋后的悬崖,陆言蹊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屋内的凳子上,依旧是那副贵公子的模样,即使是简陋的环境,也不能影响他身上出尘的气质。
“少爷·”许默看着坐在桌前一派淡定的陆言蹊,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他们被“请”过来已经四天了,少爷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嗯”陆言蹊瞥了许默一眼,看到他脸上焦急的神情后,才伸手点了点自己身旁的凳子:“坐,着什么急咱们都来了四天了,还好好的,说明他们没有恶意嘛”·说着,陆言蹊脸上的表情也带了一丝笑意,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任何担忧,那里在许默和吕平说对跟踪他们的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后,陆言蹊就开始注意着通州城内形形色色的人,倒真的让陆言蹊发现了不少端倪。
就拿街上的摊贩举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不少人从动作来看,就能察觉出是练家子,说明整个通州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说得夸张一点,那就是草木皆兵,一草一木,都能够化为兵力。
让陆言蹊更是明白自己不能轻举妄动··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被抓来的前一天,心莲那里的消息有了进展,而他们也准备夜探城西,就不知道,是哪一方面出了纰漏,才会被人“请”过来,但既然被“请”过来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根据陆言蹊这几天的观察,他们现在应该在城西的那片山林中,每天早上破晓之时,陆言蹊还能隐隐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练武声,来给他们送饭的人,也提到了“当家”等字样,“当家”这个词语,只有在土匪窝,才会用到。
“少爷,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许默不赞同地看着陆言蹊,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就是将他们带来的人,把他和吕平以及太子妃关在了一起,不然现在许默估计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
想到那天手无缚鸡之力就被带了过来,许默心中就一阵挫败,自己在墨羽之中,除了两位统领就鲜有敌手,不然太子爷不会将太子妃的安慰托付给自己,没想到自己还是辜负了太子的嘱托与信任。
·“就是,少爷,咱们来了四天了,这里的人还藏头露尾的,一看就没安好心·”吕平也点了点头,同许默一样,醒来的时候看到太子妃就在一个屋子里,着实让吕平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只要太子妃没事,他们就还有希望·“啧,你们把人想的那么坏做什么看这几天人家好吃好喝地伺候咱们,说不定是哪个山大王看上了本少爷的美貌,想让本少爷做压寨夫人呢”陆言蹊说着,手中的扇子一甩,端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语带得意,似乎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
吕平和许默听到这话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压寨夫人太子妃也真敢想就在他们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们齐家的公子,都这么有趣吗”·第106章 红杏出墙·“谁”这个声音一传进门, 许默和吕平就站了起来,同时心里也有些懊恼,这才几天,他们的警惕性就如此低了如果不是来人开口,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门外站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 许默和吕平的心都向下沉了沉,对视一眼后,同时向前一步,挡在了陆言蹊的面前。
就在许默和吕平动作的同时,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许默和吕平在看到门外的两个人的时候, 对视了一眼,身体紧绷,像是随时都要动手似的··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看着两个人的动作笑了笑,先一步开了口:“哎呀呀, 不要这么紧张嘛”·冷枭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发疯的书尘,也不理紧张的许默和吕平,直接走进了门,绕过了吕平和许默,走到了陆言蹊身前, 看着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的陆言蹊,皱了皱眉:“你是谁”·说陆言蹊是一个商家的少爷,冷枭绝不相信, 商人养不出来这样风华绝代的公子哥儿,即使齐家是西元首富,也不行特别是陆言蹊现在的表现,虽然脸上有些惊慌,但眼底还预留着镇定,在未知的坏境中能审时度势,甚至比身边的侍卫还能分析利弊,这样的人,绝不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刚刚陆言蹊的话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能够提到压寨夫人,就说明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语气轻松,状态随意,就说明他明白自己不会轻易动他,这样的分析能力,就是冷枭,也不得不佩服。
“我是谁你们不是知道吗”陆言蹊脸上带着一丝恐慌,但佯装着镇定,刚刚书尘的话陆言蹊也听得一清二楚,一句“齐家的公子”让陆言蹊明白,他们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所以即使是面对冷枭骇人的气势,陆言蹊也一直保持着镇定,只要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那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冷枭听到这话后,眯了眯眼睛,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陆言蹊,不知为何,明明自己是俯视的角度,冷枭却没有一点自己压制住了陆言蹊的感觉,陆言蹊的回答可以说是非常微妙,似乎什么都说了,但其实什么都没说,仅仅是一个照面,冷枭就知道,自己眼前这个纤细地自己能够一把将他的脖子掐断的人,不好对付。
“齐公子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书尘看到眼前的情景后,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扇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同样没有理身体紧绷的吕平和许默二人。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书尘此时的打扮,可以说是与陆言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一身白衣,同样手持玉扇,不过放在两个人身上,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陆言蹊听到这话,对书尘笑了笑,语气随意:“你们是不是应该告诉本少爷,找本少爷来做什么不会是真的看上了本少爷的美貌吧”·书尘听到这话,看了陆言蹊一眼,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神情:“没什么,只不过是看齐少爷对咱们这挺感兴趣,就请齐少爷来坐坐,齐少爷这几天,在通州不一直在打听咱们的事儿吗”·书尘话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原本他们也不打算将陆言蹊“请”过来,但公子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让公子知道,他们放任一个人每天在城内打听着城西的消息,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想来想去,只能委屈这个齐公子了。
但现在看来,这个齐公子也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够与冷枭对视的人,书尘到现在还没见过,即使是公子,也吃不消冷枭身上的冷气··“本公子什么时候对你们的事儿感兴趣了”陆言蹊说着,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晃的,没一会儿,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书尘,“你们就是那座庄子的主人不是吧这庄子外面看起来那么富丽堂皇,结果里面就这样”·陆言蹊说着,指了指自己现在所待的茅草屋,脸上满是嫌弃,摇了摇头,看了看许默和吕平,示意他们放松下来,嘴上也没有饶人:“啧啧啧,看见没,这就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即使是书尘,现在也笑不出来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有这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齐公子,”冷枭眯了眯眼,终于打断了陆言蹊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听陆言蹊的装疯卖傻,眼前这人,明显知道自己在山寨,不过这一切,冷枭也不愿多管,只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贵姑姑嫁入了同州,而非通州,今日放齐公子离开,还望齐公子不要在通州停留。”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冷枭今日会来,就是因为已经将齐家二十年前那个姑娘的去处找到了,齐家二十年前的确嫁了一个姑娘,也的确嫁到了城西的柳家,不过是同洲而不是通州,西元不少人将两个地方弄混,冷枭也不是无缘无故就杀人的人,再加上陆言蹊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有露出过破绽,所以冷枭今天决定将人放走。
陆言蹊听到这话后,眼睛眯了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到了,看来自己设置的障碍对他们并不是什么困难了的事,不过,陆言蹊的眼睛转了转,向后一靠,本来就不是很牢固的椅背立刻发出了吱呀吱呀的磨动声,陆言蹊恍若未闻,扇子一甩,看向冷枭:·“你当本少爷是什么人你说让来就来,说让走就走的你把本少爷请来了,就别指望本少爷会走”陆言蹊说着,扬了扬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与这段时间他在通州表现出来的傲气的小少爷的状态别无二异。
“少爷”吕平和许默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陆言蹊,刚刚书尘和冷枭进来的时候,他们不能阻止,但现在这个冷枭明显是要将他们放走了,太子妃怎么还不愿意走·开始太子妃说要亲自来城西的时候,吕平和许默就不是很赞同,现在既然已经来过了,少爷就应该离开,即使有什么事,也应该交给墨羽来完成,这个冷枭明显就不是善类,现在愿意放他们离开,万一等等就反悔了呢·“叫什么叫本少爷还没聋呢本少爷说了不走,就是不走,要走你们自己走”陆言蹊说着,将扇子一甩,看着许默和吕平的眼神就不是很高兴了,难得的机会,这两个人要是给自己弄没了,回去看自己怎么收拾他们·其实陆言蹊如此有持无恐,也绝非没有原因,虽然冷枭看起来就不好惹,看向他的眼神也非常具有压迫性,但那里面,绝对没有杀意,这也让陆言蹊确定,至少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吕平和许默被陆言蹊这样一看,也不敢说话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足以让他们明白太子妃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太子妃下定决心的事,恐怕只有太子才能够改变吧,但太子却不在这里,想着这里,吕平和许默心中都是一阵担忧。
“这位小少爷,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别到了以后想走,都走不了了·”书尘笑眯眯地说着,似乎完全没有将陆言蹊的少爷脾气放在眼中,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将陆言蹊的少爷脾气放在眼中。
冷枭难得一次发慈悲,谁知道眼前这少爷却不放在眼里,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走不了你们想留我做什么当压寨夫人吗虽然他脸上的伤疤丑了点,但身材还是蛮不错的,要想让本少爷做压寨夫人,本少爷可以勉强从了你们。”
陆言蹊说着,上下扫了一眼冷枭,那眼神,似乎是想直接把冷枭扒光似的··屋内的其他人听到陆言蹊的这话后,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吕平和许默是因为被吓的,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红杏出墙啊难道太子妃不喜欢太子了吗·书尘则是被惊得,多少年没人敢对大当家这样说话了回过神后,看到冷枭脸上同样有些麻木的神情,书尘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齐家的少爷,果然有意思”·“本少爷有没有意思,不用你说”陆言蹊说着,昂了昂下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起来后,陆言蹊才发现自己竟然比冷枭矮了一个头即使是安景行,陆言蹊也只矮了大半个,愤愤地看着冷枭的身高,陆言蹊一脚踏上了椅子,站了上去,终于比冷枭高了之后,陆言蹊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用扇子指着冷枭:·“本少爷决定了,要做你的压寨夫人别想着赶本少爷走,赶走了本少爷,本少爷就带人来把你绑回去”·“不知所谓”冷枭听到这话,眼睛眯了眯,拂袖离去,他与这个少爷,没什么话可以讲·“大当家,你别走啊,你的压寨夫人还在这儿呢”书尘看着冷枭的背影,是真的忍不住了,多少年没有看到冷枭吃瘪的样子了·见将冷枭叫不回来后,书尘才转身看了看站在椅子上的陆言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后,才点了点头,也不劝陆言蹊走了,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很不错,争取早日嫁给大当家”·说着,书尘也不管屋内三人的反应,摇着扇子就走了出去。
陆言蹊看着书尘的背影,撇了撇嘴,自己才十六岁,一定还能再长的,长得高了不起啊·“少爷”就在陆言蹊从椅子上向下跳的时候,吕平石破天惊地叫了一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可以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言蹊怎么他了呢。
“你有什么事好好说话”陆言蹊说着,走到了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刚吕平的那一嗓子,吓得他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您刚刚怎么能这样说呢”吕平看着陆言蹊,眼神有些幽怨,似乎陆言蹊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大少爷会伤心的·”即使是许默,这次也很赞同吕平的话,陆言蹊刚刚的话若是让太子知道,一定会伤心的··陆言蹊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为什么吕平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当即对吕平挥了挥手:“这不是缓兵之计吗不这么说指不定那个铁块儿就把咱们送走了,好不容易可以逃脱家里的掌控,我在不想这么快就走呢,我看这里也挺好的。”
陆言蹊口中的铁块儿,自然就是冷枭,陆言蹊不知道冷枭叫什么,只能凭借刚刚饿感觉给他取个外号··“那你也不能……也不能……”吕平听到这话,虽然觉得陆言蹊言之有理,但也不是很能接受,太子妃是太子的,怎么能说出要给别的男人当夫人的话呢·“我不说你说”陆言蹊说着翻了个白眼,但是没一会儿,又上下看了吕平一眼,吕平年轻,有活力,长相不错,身材也好,也算是非常吸引人,想着,陆言蹊摸了摸下巴,“其实你去给刚刚那个铁块儿当压寨夫人也不错。”
吕平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少爷的神情不似作假,想了想太子,又看了看太子妃,最后,吕平终于咬了咬牙:“只要少爷不要对不起大少爷,我,我……”·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行了,看把你急的,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放宽心”陆言蹊说着摆了摆手,那冷枭一看就是不知道情情爱爱为何物,甚至对自己的爱慕者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刚刚他要不那么说,肯定早就被送走了。
虽然这次进来不是他们所计划的,但一旦被送出去,要想再进来就难了,到时候要想知道这里的秘密,更是难上加难,心中权衡之下,陆言蹊只能出此下策··陆言蹊不会说的是,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冷枭是他喜欢的类型,准确地来说,是第一辈子喜欢的类型,若是自己在上上辈子或者是上辈子遇到了冷枭,说不定真的会对冷枭动心,但是很可惜,现在自己的心已经被景行填的满满的了,连一点缝隙,也没有留出来,又这么会看上冷枭·吕平在嚎了两嗓子后也冷静了下来,太子妃为了太子敢以身犯险,怎么会轻易变心刚刚太子妃虽然说要嫁给冷枭,但严重满满的戏谑和挑衅确是怎么也藏不住地,一看就是挑衅的话语。
想着想着,吕平也就慢慢冷静了下来,再回想自己刚刚的行为,就有了一些不好意思:“刚刚是属下越矩了·”·“无碍·”陆言蹊摆了摆手,吕平和许默是景行的人,心中景行自然是第一位,他又怎么会因此而怪罪他们呢·吕平见陆言蹊没有生气,也送了口气,站在陆言蹊身前,不再说话。
许默看着陆言蹊在桌上上下敲打的手指,也没有说话,经过这段时间他对太子妃的了解,现在太子妃的状态,明显是在想什么,不会希望他们出言打扰··第107章 战事·在陆言蹊的不懈努力之下, 他们三人,不仅没有被冷枭和书尘送出黑风寨,渐渐地,还能够走出最开始的那一间木屋了, 随着活动范围的扩大, 陆言蹊也越来越“活跃”。
“啧啧, 黑风寨,这名字一看就没有新意·”看着在山寨中人来人往的模样,陆言蹊坐在一旁的栅栏上,对身后的吕平和许默说着, 这几乎已经成了陆言蹊的日常,从一开始的嫌弃环境, 到现在的嫌弃名字,但无论怎么嫌弃,陆言蹊说不走,就是不走。
这段时间, 陆言蹊也算是打入了黑风寨的“内部”,至少不像一开始,想要出个门都会被人拦回去了,平时的日子过得也算逍遥,陆言蹊每天需要做的, 就是出来逛逛,散散步,再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 最多的,就是问问冷枭的去向。
通过这几天,陆言蹊也大概摸清了黑风寨的情况,黑风寨的规模不算小,至少陆言蹊现在还没能走遍整个山头,寨子里的人也不少,虽然看起来没有头脑,但每个人警惕性都不低,陆言蹊这几天和他们聊天,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问出来。
让陆言蹊确定他们的不同寻常的,则是他们的活动轨迹,他到黑风寨已经将近半个月了,但却从来没有听说他们什么时候去打过劫,一个土匪窝,不打劫,却能够维持正常的运转,除了自给自足,就是背后有“金主”,而陆言蹊更偏向于后一种。
虽然寨子里喂了不少家畜,但数量明显不能够供给寨里的所需,若是真的自给自足,城西的其他地方都比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林好,何必还要和这里死磕呢毕竟在哪儿种田养鸡不是做·“少爷说的是。”
吕平听到陆言蹊的话,有些无奈,这段时间,太子妃已经刷新了无数次他的认知,太子妃为了留下来,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撒泼打滚十八般武艺样样不落,偏偏那个看起来冷心冷情的大当家还真的吃这一套。
“你们说冷枭现在在哪儿呢”陆言蹊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他每天必做的事了,有事没事就问冷枭在哪儿,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准备嫁给冷枭了似的。
而冷枭也似乎被他的“热情”所吓到了,接连五天都没有再出现在了黑风寨,让陆言蹊大感可惜··“属下不知·”吕平听到太子妃每天必问的问题,也说出了自己每天必回答的答案,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太子妃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冷枭在什么地方,只不过是想表达一个态度,表达“想要嫁给冷枭”这个态度,仅此而已。
“怎么齐公子又在问大当家了”从陆言蹊面前走过的一个汉子,听到陆言蹊的问题后,转过了身,看着坐在栏杆上的陆言蹊。
黑风寨的人对这个被大当家带回来的小少爷还是挺喜欢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这里几乎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除了二当家书尘有点读书人的影子外,其他人都是大老粗,但二当家那个人,看上去与人亲近,其实一点也不好接近,现在又来了个陆言蹊,先入为主的观念,让黑风寨的汉子们对陆言蹊的第一印象都不错。
再加上这个小少爷虽然傲气了一点,但也知道分寸,一点也不惹人讨厌,似乎还很喜欢他们的大当家,更是让他们心生欢喜,大家拥有同样的信仰,自然就能拉近距离,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能和陆言蹊说上两句话。
“是啊,你知道你们大当家在哪儿吗我都有五天没有见到他了”陆言蹊说着,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张铁柱笑了笑,脸上满是对冷枭的想念,活脱脱一副怀春少男的模样。
不得不说,黑风寨不仅名字俗,就连里面的人也很俗,连带着这里的土匪的名字,都是铁柱狗蛋之流··“这个我不知道,但晚上大当家的应该会回来,齐公子不妨等等”张铁柱说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黝黑的皮肤下泛起了一丝丝红晕,似乎有些害羞,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铁柱哥·”陆言蹊听到这个答案后,也不意外,对张铁柱笑了笑之后,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不谢,不谢·”张铁柱说着,脸上的红晕又扩大了几分,看了看陆言蹊后,转身就跑了。
陆言蹊看着张铁柱的背影,在原地摇了摇头,才对吕平和许默挥了挥手,“走,回去了”·托自己想当压寨夫人的福,现在陆言蹊已经不住最开始那个小木屋了,而是换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木屋,虽然都是木屋,但两者之间还是有显著的差别的,比如现在再也不用担心稍微用点力就会将屋子里的椅子坐坏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回到屋内后,陆言蹊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吕平和许默看着陆言蹊标志性的动作,相互看了一眼后,便不再说话,自从来到黑风寨后,太子妃就很少和他们私下交流些什么了,除了每天的话家常,几乎什么都不做。
吕平和许默也知道原因,无非是因为黑风寨是别人的地盘,而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也不是很安全,谁都不能确定隔墙有没有耳··太子妃身份特殊,更是不能行差踏错,私底下没有交流,是先下最好的办法。
就在吕平和许默在心里寻思着的时候,却听陆言蹊开口了:“你们觉得,你们开始的感觉有错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吕平和许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子妃这是问的什么呢就在俩人疑惑的时候,却见陆言蹊的指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许默看到陆言蹊写出来的几个字后,看了陆言蹊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进入黑风寨后,他的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黑风寨的所有东西,都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从各方防备,到每天早上这里的人练功的套路,虽然与墨羽不尽相同,但能够看出来出自一脉,也是因为如此,许默和吕平拒绝了不少次黑风寨的人要求切磋的提议。
他们能够看出来,别人也能够看出来,一动手肯定会暴露,到时候撞到一起,乐子就大了··吕平的反应慢一些,但也马上就看懂了陆言蹊的问题,随后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与许默有着同样的感觉。
陆言蹊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更甚,但嘴上却没有停:“本少爷就知道,爹让本少爷来找那个姑姑就是没安好心现在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派人来找本少爷,果然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吕平和许默听到陆言蹊的话后,嘴角抽了抽,自从到黑风寨后,太子妃说谎的本领就越来越高了,什么话都张口胡来,其中最倒霉的,恐怕还是齐家旁系的那个老爷,张口闭口就被太子妃诬陷。
·陆言蹊可不管吕平和许默怎么想的,只要自己面上圆得过去就行了,演戏演全套,万一现在有人在门外听着呢·嘴上没有停,陆言蹊的思绪同样没有停,吕平和许默的答案让他明白,黑风寨,必定与墨羽有联系,至于这个联系是什么,还有待商榷。
*·在黑风寨“悠哉悠哉”的陆言蹊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联”,让京城的有个人操碎了心··“依旧没有消息”安景行说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苍白的脸色一看就知道他这几日过的并不好。
“……是·”暗月说着低下了头,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现在太子殿下的眼神··他们的人进入通州后,按照太子妃的活动轨迹排查了一遍,但是也只找到了被派去找心莲的那部分人,而跟在太子妃身边的许默和吕平,连带着太子妃一起,都失踪了。
“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安景行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对暗月挥了挥手··暗月看着安景行的神情,张了张嘴,最后依旧什么也没有说,从屋内退了出去。
自从太子妃失联之后,前几天还好,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的身体就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了,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偶尔半夜还能听到从屋内传出的咳嗽声,让暗月止不住地担心。
安景行在暗月走了后,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玉佩,眼睛闪了闪,神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已经向父皇告病,别说以前在他手中的事,就连早朝,也没有再去。
自己不去上朝,正合父皇所愿,除了第一天派了太医过来以表关切,便没有什么动作,这几天,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安景行也不是小孩子,已经过了儒慕父亲的年龄,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陆言蹊的安危,看着手中的玉佩,安景行的神情晦暗不明,握着玉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主子,夏大人求见·”就在安景行抚摸着手中的玉佩的时候,就听到了暗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没等安景行说什么,就听到了夏一鸣的声音··“拦着本大人做什么本大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太子府的书房本大人进不得”夏一鸣看着伸手拦着自己的暗月,死死地瞪着他,前几天安景行称病没有上朝,夏一鸣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谁没有个生病的时候但三天过去了,安景行依旧没有上朝的意思,才让夏一鸣回过了味儿。
曾经安景行就算是风寒在身,高烧不止,也会从床上爬起来,现在是得了什么病,连早朝也不去了·“没有主子的命令,夏大人您不能进去·”看着夏一鸣,暗月也有些头疼,夏大人和主子的关系好,平时也几乎百无禁忌,但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坏。
“暗月你给本官……”就在夏一鸣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声音:·“让他进来……咳咳咳……”安景行刚说完四个字,紧接着的,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夏一鸣和暗月心下一紧。
夏一鸣也顾不得和暗月说什么了,上前一步直接将房门推开,看见此时安景行的模样,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才几天不见,安景行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胖的人,此时更是只剩下了皮包骨,即使安景行的动作很快,但夏一鸣依旧看到了安景行收下去的手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有什么事吗”安景行说着,仰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示意夏一鸣坐下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安景行,夏一鸣心中颇为不是滋味,几乎忘记了今天自己来的目的,曾几何时,在他心中意气风发的安景行竟然成了眼前这副模样·“你来就是为了看我一眼的”安景行见夏一鸣一直没有说话,瞥了夏一鸣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凌厉,让夏一鸣打了个寒颤,仿佛眼前的安景行,依旧是以前的安景行。
夏一鸣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安景行的神情,决定将今天来的目的先放到一边:“你的身体……”·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没有大碍,说正事。”
安景行神情未变,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来夏一鸣语气中的担忧··听到安景行的话后,夏一鸣咬了咬牙,看了安景行一眼,才重新开口:“突厥对皇上的态度很不满意,已派出拔也率六十万骑兵直攻忻州,六日连下两城,今日陆将军已请命,明日便会率兵出征。”
突厥的动作,并不突然,阿史那若真走的时候神情就不是很好,安承继重新上朝的时候,突厥就已经送来了国书,但安睿却只是轻轻敲打了安承继一番,对这样的结果,突厥不满意也是很正常的,但唯一让西元没有想到的,就是突厥派出了拔也,甚至拨出了六十万骑兵,要知道倾突厥之力,也只有一百万骑兵,由此可见,突厥的决心。
“还有呢”安景行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他告病之前,突厥在边界就已经动作频频,无论是六日连下两城,还是陆远领兵出征,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足为奇。
夏一鸣听到安景行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还有什么突厥来犯,威远大将军重新挂帅出征,无论哪一件,都是大事为什么到了安景行这里,就变得不值一提了·不过夏一鸣并没有将心中的低估说出来,只能将这几天.朝堂上发生的事给安景行复述了一遍:“皇上又罢免了几个官员,分别是礼部的余伟晔,内阁的蒋祺华,还有……”·“嗯。”
安景行听到夏一鸣的话,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皇上这几天在做什么”夏一鸣说着皱了皱眉,要是最开始的动作他能够看清楚的话,后来他却完全看不清楚了,最开始几日,被罢免的官员全都是景行的人,现在却连静王的人也折损了不少。
“总有他的道理·”安景行垂了垂眼眸,别的却也没有多说··夏一鸣看到安景行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的安景行,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死气,似乎什么都事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让夏一鸣有些慌乱。
但此时的夏一鸣,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将这几天发生的其它事情给安景行复述了一遍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是因为,太子妃吗”·在夏一鸣心中,安景行不仅是自己的君,更是自己的朋友,对朋友的了解让他明白,此时能让安景行出现这种状况的,只能是陆言蹊。
·安景行看了一眼夏一鸣,没有说话,但这一眼中,却包含了太多东西,让夏一鸣有些看不懂,或许是看懂了,却不敢相信··“凌云,”终于,安景行还是开口了,但这一开口,却让夏一鸣心中不详的预感更甚,安景行很少叫他的名字,更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叫他的表字,一时间,夏一鸣甚至不愿意听到安景行接下来的话,但安景行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安似的,接着说了一句话,“你……”·夏一鸣看着安景行的口型,一时间耳中全是嗡鸣声,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若是可以,他甚至不宁愿今天从来没有来过太子府。
“哐当——”这是夏一鸣从凳子上站起来,带动凳子摔到地上的声音,但夏一鸣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对安景行拱了拱手,“下官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夏一鸣也没等安景行回答,转身便向门外走去,似乎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赶他似的,仿佛这样,便能够阻止原本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似的··“凌云……”安景行看着夏一鸣仓皇而逃的背影,张嘴叫了一声,却没有将夏一鸣叫回来,半晌,才勾了勾唇角:·凌云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敏感。
第108章 内斗·即使远离京城, 但京城中的很多事,却瞒不过通州的耳目——·“绷着脸做什么在我这还这么严肃”书尘笑眯眯地看着冷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书尘就知道冷枭现在心情并不好, 书尘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但依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一脸无辜。
“你将他留下来做什么”冷枭看着书尘,觉得他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的,前几天他就想将那个齐池打晕了送走,结果书尘硬将人留了下来, 不仅将人留了下来,还给了那个齐池足够的自由, 这几天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个齐池想要嫁给自己,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书尘笑眯眯地说着,看着冷枭难得失控的情绪,觉得自己的决定正确极了。
自己与冷枭共事十余年, 将黑风寨发展壮大如此,还是第一次见到冷枭有如此失控的时候··“有意思我看你是看他缠着我有意思吧”冷枭冷哼了一声,看着书尘,面色不善。
“哎呀呀,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这不是看寨子里太冷清了, 难得来了个有意思的人,想要活跃下气氛吗”书尘怎么会承认自己的恶趣味他的确是看着那个叫齐池的小公子缠着冷枭,画面很有意思, 但这种事,又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说·“别忘了,他已经定亲了”冷枭说着,看了书尘一眼,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根据情报来看,这位齐公子已经和周家的公子定亲了。
“噗——”书尘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冷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终于拍了拍桌子,语气有些无奈,“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咱们可是土匪土匪你知道什么叫土匪吗谁会和土匪讲道理别说是定亲了,就是已经成亲了,只要大当家的喜欢,一声令下,兄弟同样能替你抢过来”·冷枭闻言,冷眼横了书尘一眼:“你到底是不是土匪,你自己清楚”·黑风寨明面上是土匪,暗地里是什么,黑风寨的三位当家都很清楚,哪家的土匪不允许别人靠近自己的山头哪家的土匪不下山打劫·书尘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噎了一下后,接着便转移了话题:“听说突厥的拔也将军率六十万骑兵直攻忻州,短短六日已连下两城,现在就连盂城也快守不住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都是废物·”听到这个消息,冷枭只说了四个字,虽然很毒,但也是想着西元武将的现状,除了一个陆远,几乎没有能够挑大梁的人物。
“嘴下留点情吧,人家好歹也是被皇上看好的人·”书尘对冷枭这个样子,一点也不陌生,冷枭就是这样,对很多人都看不上,但不得不说,冷枭也的确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本事,看不起其他人。
冷枭听到书尘的这句话,没有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对皇上并不喜欢,即使公子与皇上关系匪浅,也让冷枭喜欢不起来··甚至于最近,冷枭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在黑风寨,也不应该替公子卖命,而是应该在其他地方,他似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做,但到底是什么,冷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书尘看着冷枭的神情,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神情有些紧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书尘会这样问,也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冷枭失忆了,对到黑风寨以前的事,完全记不起来,偶尔会有一些念头闪过,却一直抓不住,大夫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说不定渐渐的就能想起来,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前能够隐约有些印象的东西,现在也非常模糊了。
冷枭看了书尘一眼,眼中的神情,最后却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书尘看到冷枭冷眼的模样,也没有再继续向下问下去,接着说着刚刚的话题:“朝中无人请命,最后还是威远大将军自请为帅,于昨日领兵出征,按照他们的速度,最迟六日后,就能赶赴忻州。”
“陆远,倒是个人物·”冷枭闻言,冷哼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书尘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自己这个大哥就是这样,对谁都是一副看不上的模样,即使是西元第一武将,在他眼中,也仅仅是“倒是个人物”。
“还有吗”冷枭说着,看了一眼书尘··书尘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太子称病,已经连续五日足不出户,昨日刑部侍郎夏一鸣曾入府拜见,出来后神情恍惚,而后到春风楼大醉一场,至今未醒,疑似太子与他说过什么。”
若是陆言蹊在此处,听到两人的谈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就算是墨羽,将消息从京城传到通州,一天的时间也够呛,但冷枭不仅做到了,而且还极为轻松的模样,不过很可惜,陆言蹊现在并不知道两个人的谈话。
“刑部侍郎夏一鸣,”冷枭说着眯了眯眼睛,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子得了什么病”·“不知道,自从太子妃病重,太子府便闭门谢客,除了昨日夏一鸣硬闯入内,其他人均未能入内,不过听太子府的下人描述,”书尘说着,顿了顿,“似乎这个太子,也快不行了。”
·至于为什么说“也”,自然是因为太子妃快不行了,虽然现在京城都觉得太子妃早已过世,只不过是太子秘不发丧,但只要太子府没有发丧,那么太子妃就还活着,自然就是“也”了。
冷枭听到书尘的话,也不意外,太子府闭门谢客,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消息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夏一鸣的背景和夏一鸣的胆量,也不是每个人都与夏一鸣一样与安景行交好,甚至关系好到敢于硬闯太子府,不过从夏一鸣的动作来看,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几天注意下太子府·”冷枭说着,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个地方像是坍塌了一般,空得厉害,甚至心底有一种感觉,非常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安景行不能死,至于为什么他不能死,冷枭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当然,”书尘说着,手中的扇子扇了扇,“可惜了,本来这次是想让陆家大公子挂帅出征的,结果陆家的大少夫人却传出了喜事,这可把陆言泽给拴在了京城。”
说着,书尘的眼睛眯了眯,没错,最开始的确有朝臣提议,让陆言泽挂帅出征,结果却被陆远一口回绝了,回绝的理由便是大儿媳有身孕在身,虽然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因此放弃心中包袱,但是家国天下,先有家,才有国,况且他还没有老到提不起枪。
再加上陆言泽虽然多次随陆远出征,但却没有一个正经的职位头衔,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反驳陆远的话,若是临时授封陆言泽为将军,也说不过去,毕竟人家正值新婚,新婚妻子还怀孕了,说什么也轮不到陆言泽出征。
“嗯·”对于这一点,冷枭也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这件事,并不能在他心中掀起波澜··书尘看冷枭兴致缺缺的样子,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欲望,摊在椅子上,看着冷枭:“那个齐家的少爷,你打算怎么办”·“谁惹的麻烦,谁去解决。”
冷枭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言语言竟然是不想再管陆言蹊的事了··“麻烦不是你惹出来的吗他可没有说要给我当压寨夫人啊”书尘这下可不干了,那个齐少爷虽然看起来不谙世事,但明显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开玩笑,他去解决·“我可没把他留下来。”
冷枭说着,冷眼看了书尘一眼,便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了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书尘,“我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越界的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说完后,冷枭也不管书尘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而在屋内的书尘,听到冷枭的这话后,手中摇着扇子的动作顿了顿,捏着扇柄的手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力道,连关节有些微微泛白了,也不自知。
良久,屋内才传出了书尘的低笑声,有些嘲讽,又有些不忿,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被冷枭和书尘讨论着的陆言蹊,此时却在屋内,悠哉悠哉地吃着水果,无论是陆远领兵出征,还是安景行的病情,此时的陆言蹊都完全不知情,陆言蹊在黑风寨可以说是混得如鱼得水,每天过得极为滋润。
“少爷·”吕平看着正在椅子上翘着腿的陆言蹊,一时间有些头疼,以前太子妃不是这样的,怎么感觉在山寨里面住了一段时间后,太子妃也沾染上了一丝匪气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土匪窝待久了,翩翩佳公子也会变成土匪·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嗯”陆言蹊瞥了吕平一眼,在黑风寨,陆言蹊可以说是完成了自己的毕生梦想——混吃等死,要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陆言蹊是一点也不想管外界的种种。
“少爷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大少爷该担心了·”吕平硬着头皮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语气中还有些小心翼翼,在吕平心中,既然已经确定了黑风寨有问题,太子妃就可以先撤了,其他的事情,交给墨羽来完成就好,但现在看太子妃的表现,似乎很是乐在其中·“什么叫该回去了不回”陆言蹊说着瞥了吕平一眼,现在只知道黑风寨有问题,冷枭是什么身份,书尘又是什么样的人,黑风寨背后的人是谁,他们一概不知,回去回去做什么·至于景行陆言蹊对于这一点,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出发前就和景行说过了,自己有能力自保,他相信,景行也不会有意外,就如同自己相信景行,景行也一定会相信他的。
吕平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后只能撇撇嘴,退到了一边,太子妃的决定,并不是他能够左右的,现在他也只能希望太子妃什么时候能够想通,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就在吕平心里低估的时候,许默却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着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陆言蹊,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本少爷又不是银票。”
陆言蹊被许默的眼神盯得发毛,终于是忍不住了··许默听到这话,终于上前一步,凑到了陆言蹊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陆言蹊听着,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消失,“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许默:“消息当真”·“外面都在讨论,应该假不了。”
许默说着,摇了摇头,他们和自己的人已经联系不上了,别说联系不上,就是能够联系,许默也不敢联系,毕竟黑风寨处处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此时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陆言蹊闻言,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领兵出征,又是领兵出征,算算时间,现在大嫂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时间,不同的是由匈奴换成了突厥,率兵之人从大哥换成了父亲,西南没有土匪作乱,父亲没有外出平乱……·想着,陆言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腰间的玉坠,那是安景行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只要握着,陆言蹊就能冷静下来。
陆言蹊也的确冷静了下来,每一会儿,就权衡出来了利弊·没有叛乱,大哥在京城好好的,上辈子匈奴是无故起兵,但这辈子突厥确是事出有因,只有时间一致,所以结果也一定会不同·许默看着陆言蹊渐渐冷静下来的神情,暗暗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太子妃会失控,没想到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在许默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冷枭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冷枭刚进门,就敏锐地察觉了屋内气氛的不对,扫了屋内的三人一眼,就在冷枭还在思考这几个人在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就见陆言蹊开口了:·“怎么,大当家的这是想通了准备娶我过门”·冷枭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再观察屋内的情形,看着陆言蹊,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在看到陆言蹊身上的某一处的时候,目光停顿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地光芒。
第109章 玩儿脱了·冷枭目光的变化明显, 陆言蹊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察觉到冷枭的目光后,陆言蹊不着痕迹地朝着冷枭所看的地方望去,在目光接触到自己腰间的玉佩时,陆言蹊心中漏跳了一拍。
自从与景行交换过玉佩后, 陆言蹊就没有再将它取下来过, 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又怎么可能愿意换况且京城中几乎没人见过这枚玉佩,陆言蹊就放心大胆地留了下来,,以前玉佩被衣摆挡着, 倒没有显露出来,但刚刚陆言蹊下意识的动作, 却让玉佩大剌剌地露在了外面。
想到玉佩的来历,想到黑风寨与墨羽的种种联系,陆言蹊心下一紧,不过没一会儿, 就反应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将玉佩解了下来,放在冷枭的眼前晃了晃:·“怎么大当家的对本少爷的玉佩感兴趣可惜了,这是本少爷的丈夫送给本少爷的定情信物,恐怕是不能送给大当家的了。”
陆言蹊晃动的动作很快, 冷枭只觉得玉佩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之后便被陆言蹊握在了手中,什么也看不到了·冷枭看着被陆言蹊窝在手中, 仅仅留出一个穗子的玉佩,眼睛眯了眯,最后终究是没有强行掰开陆言蹊的手查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太跌份儿。
若是陆言蹊掩掩藏藏地,冷枭说不定还能将玉佩拿过来一探究竟,可陆言蹊的动作太大方了,冷枭自然不好追着要··“丈夫我怎么记得,齐少爷只有一个未婚夫”冷枭说着,扫了一眼陆言蹊,陆言蹊刚刚提到丈夫的时候,陡然柔和下来的语气骗不了人,若不是深爱自己的丈夫,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即使冷枭不懂爱情,但眼力见儿还是有的,既然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又要叫嚣着做自己的压寨夫人·“哎呀,口误,口误,是未婚夫给的定情信物,三书六礼都过了一大半了,说是丈夫,也没错嘛~”陆言蹊说着,眼睛眯了眯,眼中波光荡漾,若是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迷死在那一双恍若盛满星光的眼中。
“既然知道三书六礼过了一半,就应该谨遵从祖训·”冷枭说着,语气就有些微冷,既然这个人知道三书六礼已经过了一半,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所作所为又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冷大当家太不通人情我要是不这样说,你会让我留下来吗或者说……”陆言蹊说着,眼珠子转了转,最后看了看冷枭,“二当家的,能将我留下来吗”·陆言蹊说这话,并非没有原因,虽然自己在黑风寨只住了大半个月,与两位当家的接触也不频繁,但陆言蹊出自勋贵家族,又有前一世的经历,怎么会看不出来,黑风寨的两位当家,面和心不合特别是书尘,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实则心机比谁都深。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只要调查过“齐池”的,就知道齐家的这个少爷背后的麻烦不少,但他们还是将自己强行掳过来了,从第一眼见到冷枭和书尘开始,陆言蹊就知道,这个主意多半是书尘提的。
从两个人进来的姿势,以及两个人进门之后的种种表现,陆言蹊就知道,这两位当家恐怕并不是亲密无间,故而故意说想要要给冷枭当压寨夫人,结果果然不出陆言蹊所料,冷枭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书尘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
最后,事情也没有超出陆言蹊的掌控,书尘将他们留了下来,还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环境,但话里话外的意思,确是让自己好好“缠”着冷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冷枭没有想到,他与书尘的关系,居然在眼前的这个小少爷面前暴露无遗,即使是黑风寨的帮众,都没能看透的关系,却被陆言蹊看了个一清二楚。
“本少爷在说什么,冷大当家应该比本少爷更清楚·”陆言蹊说着,手中的扇子摇了摇,悠哉悠哉地看着冷枭,对冷枭此时释放的冷意恍若未闻··“不是想给我当压寨夫人吗我看下个月初一日子不错,好好准备准备。”
冷枭说着,上下扫了一眼陆言蹊,不待陆言蹊反应,便转身走了出去··陆言蹊听到冷枭这话后,脸上悠闲的表情僵住了,扇子也从手中滑落:这个大铁块儿什么意思·“少爷”即使是许默,此时也急了,开始陆言蹊说到丈夫的时候,许默还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事情发展着发展着,竟然就将婚期定了下来·“冷……枭……”陆言蹊咬了咬牙,他原本以为冷枭会和自己合作迷惑书尘的视听,谁知道一来就定婚期现在已经二十三了,下个月初一,就剩下了七天·“少爷”吕平也叫了一声陆言蹊,看着陆言蹊此时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用说,就知道太子妃这次玩儿脱了。
也是,谁能想到冷枭那样的人,会轻易答应娶亲而且还是在少爷明确表示了自己并无此意的前提之下·看着陆言蹊漂亮的脸蛋,吕平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太子,最后,终于咬了咬牙:“少爷,要不到时候,属下……属下……”·“嗯”陆言蹊被吕平拉回了注意力,一抬眼,便看到了吕平满脸通红的模样,正准备问吕平为何作此反应的时候,就听到了吕平接下来的一句话:·“属下初一的时候,替少爷去吧”吕平说完,不仅脸,甚至脖子根也变得通红。
陆言蹊听到这话,愣了愣,看着吕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开始陆言蹊的确说过让吕平去给冷枭做压寨夫人的话,吕平当时明显是不愿的,陆言蹊也只是当一个笑话,说说也就过了,现在驱使他说出这样的话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忠心。
对景行的忠心让吕平不能看着陆言蹊和另外一个男人成婚,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作戏,但冷枭的体格,若是强迫,陆言蹊也无法反抗··“准备准备,”陆言蹊很快在心中权衡了利弊,咬了咬牙,“咱们今晚就走”·陆言蹊不能让吕平代替自己,也不能接受与冷枭大婚,即使不是真的,恐怕也会让景行心中不适,既然如此,这黑风寨,就不能再待下去了·吕平和许默被陆言蹊突如其来的话都惊了一下,刚刚冷枭进门之前,吕平还想让陆言蹊尽快离开,却被陆言蹊一口回绝,谁知道才不到半天的功夫,陆言蹊就改了口。
·不过无论是吕平还是许默,此时都不会多嘴去说什么,相反,他们心中还默默松了口气,太子妃愿意提前离开,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好事,他们又怎么会拒绝·想到这里,吕平和许默对视了一眼,最后转身便在房间中收拾了起来,他们来的时候,是被迫的,自然没多少东西,收拾,不过是将他们这段时间在屋子内的生活痕迹抹除掉,因为他们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从他们衣食住行的细节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看着在屋内忙碌的两个人,陆言蹊握了握拳头,对冷枭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本以为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大铁块,谁知道脑筋转起来比谁都快·不过没一会儿,陆言蹊就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松了口气,幸好刚刚冷枭没有看出端倪,想着陆言蹊就将玉佩重新挂了回去。
“少爷,好了·”没一会儿,吕平就走了过来,没有多少东西,就意味着收拾起来不困难,自然也就不会耗费多少时间··陆言蹊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了算,估摸着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对吕平和许默点了点头:“等等吃完饭咱们就同以前一样出门,之后直接下山,路线看好了吗”·“看好了,从西边出去,会有一个小山坡,从山坡上绕过去,就有一条小道,从小道上的痕迹来看,是下山的路。”
吕平说着点了点头,自从他们能够自由活动的第一天开始,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地形,这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很好,等等记得不要露出端倪,我相信你们”陆言蹊说着,拍了拍吕平的肩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言蹊对吕平和许默的演技已经有了非常强大的自信,毕竟从京城出发到黑风寨这段时间,都一直在飙演技。
吕平和许默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心中都有同样的打算,等回到京城后,一定要同太子好好说说,太子妃这段时间,太过分了·此时屋内的三个并不知道,即使是再高深的演技,等等都不会有用武之地,因为冷枭刚从陆言蹊的屋内走出去,便宣布了七日后大婚的消息,此时的黑风寨上下一阵欢腾,甚至不少人盘算着等等要好好谢谢陆言蹊。
先不说西元南风盛行,就说黑风寨很多汉子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能有个知冷暖的人就非常难得了,所以大家都不介意陆言蹊是男人,只要大当家的喜欢,就是好的··只要陆言蹊出门,恐怕就会被黑风寨帮众的热情所包围,怎么可能有机会偷偷离开·“还没查到吗”就在黑风寨一阵欢腾的时候,冷枭却直奔山下的山庄,召见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无影听闻此言,走上前来,对冷枭拱了拱手,“那位齐公子的身份,并没有问题·”·无影不知道,为什么统领会就一个商人的少爷翻来覆去地排查,但就他们所查到的消息,齐池的身份并没有任何问题,齐家所有的下人口径都非常统一,没有一个人的话与他们所调查的结果相冲突。
“不可能,继续查”冷枭说着,眯了眯眼睛,还是那句话,商户养不出来陆言蹊那样的人,即使是西元的首富,也不行,“实在查不到,就网周家的头上查一查,还查不到,就往他这一路走过来的城市一个个查。”
“是”无影说着,低了低头,虽然对于统领的话他并不能理解,但统领所说的,必有道理,只不过每个城市都查一查……无影想着陆言蹊多达十多个的落脚掉,就有些头疼,这么一通排查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
“另外,你们去查一查这块玉佩,出自于哪里·”冷枭说着,递给了无影一张纸,无影将纸张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图案,就将纸张收了起来,表示自己知道了。
若是陆言蹊在这里,一定能够看出来,冷枭画在纸上的那枚玉佩,赫然是安景行送给他的那一枚玉佩,虽然刚刚陆言蹊的动作很快,但依照冷枭的眼力,最开始玉佩挂在陆言蹊腰间的时候,就已经将上面的图腾看了个一清二楚。
“没别的事,就下去吧·”冷枭说着挥了挥手,无影看着冷枭的神情,也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房间··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枚玉佩,冷枭非常确定,但冷枭也非常确定,在自己仅有的十几年的记忆中,并没有那枚玉佩的存在,那么那枚玉佩,只能是自己失忆前所见,来黑风寨以前,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冷枭甚至能够肯定,那枚玉佩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然自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而从陆言蹊的反应来看,冷枭也能断言,陆言蹊知道那枚玉佩的作用,这也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枚玉佩不简单··既然知道了玉佩的重要性,那么戴着玉佩的人,冷枭也不能让他出意外,也是因为如此,冷枭才会临时改口,决定迎娶陆言蹊。
陆言蹊的确很聪明,仅仅几个照面,便看清楚了冷枭与书尘的不和,但陆言蹊绝对没有想到书尘的性格,与书尘合作,或者让书尘起了兴趣,无异于是被饿狼盯上,若是最后不能达到书尘满意的效果,书尘绝对会对陆言蹊痛下杀手。
陆言蹊不能死,至少在自己弄清楚那枚玉佩的来历时,不能死所以冷枭很快就下了决定,要遂了书尘的愿,娶陆言蹊为妻,至于陆言蹊心中怎么想的,就不在冷枭的思考范围之中了。
冷枭的想法,陆言蹊并不知道,此时陆言蹊,正在进行着他的逃跑大计··“齐公子,恭喜恭喜”张铁柱看着带着吕平和许默在寨子里悠哉悠哉地走着的陆言蹊,连忙上来恭喜着。
“同喜同喜·”陆言蹊笑眯眯地回应着,心中却卧了个大槽,从他们出门到现在,到张铁柱,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同他道恭喜的人了,让陆言蹊的逃跑计划,进行地异常艰难。
“少爷”吕平此时也看出来了,少爷想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别的不说,就说在寨子里一直看着他们的这些土匪,就让他们完全不能搞小动作。
“先回去”陆言蹊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不变,低声从牙齿缝中挤出了三个字··吕平和许默得到命令后,面上的表情不变,依旧同陆言蹊在黑风寨内闲逛着,在接到了不知道多少个恭喜后,三人终于回到了房中,此时的屋子,与他们走的时候并无二异,但吕平和许默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前几天是少爷不愿意走,现在,确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今晚去探探,实在不行,就等着成亲吧·”陆言蹊说着,将扇子向桌上一甩,语气有些无奈。
·“少爷”许默不赞同地看着陆言蹊,虽然太子妃不是女子,但是太子尚在,太子妃怎么可以……·“冷枭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放宽心,大当家新婚,不喝点酒总是说不过去吧”陆言蹊说着对他们眨了眨眼睛。
吕平和许默立刻就明白了陆言蹊的意思,脸上紧绷的申请也放松了下来,没错,大当家新婚,土匪窝肯定是要喝酒的,到时候喝醉了,还不是任他们怎么做·想到这里,吕平和许默悬起的心,都放了下来,左右不过七天的时间了,他们还等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ooc严重的小剧场,请勿当真:·安景行:言蹊蹊你竟然出轨·陆言蹊:不是这样的,景行行你听我解释·安景行: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陆言蹊(脱衣服,霸王硬上弓):还听吗·安景行(一脸满足):别说了,我相信你·第110章 国丧·“将军。”
孟嘉毅对陆远拱了拱手, 汇报着今日的速度“依照现在的行军速度,不出三日,便能抵达忻州”·“很好,忻州那边这几日战报传来吗”陆远点了点头, 陆远对这几天的行军速度并不满意, 但现在他带领的, 并不是自己的陆家军,就算不满意,陆远也没有显露出来。
“昨日传来战报,盂城失守, 郑将军已连夜带队撤往洛城·”孟嘉毅说到这里,就有些无奈, 在陆家的守护下,将西元的很多武将都养成了空有其表的存在,也是因为这样,突厥才会在短短三天之内连下三城, 也是因为如此,这次依旧是陆将军领兵出征。
看着陆远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孟嘉毅才回过神来,名震天下的威远大将军,真的已经开始渐渐变老了··“都无精打采地做什么”陆远听到孟嘉毅的话, 还没有什么反应,就见离自己比较近的士兵,已经有些垂头丧气, 看到这样的情况,陆远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自己问战况,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沮丧的,“在我陆远的手下,没有孬种,更没有不战而退的士兵,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几个垂着头的士兵,听到陆远的话后,就是一个激灵,没一会儿,便回过了神,没错,在自己面前的是他们西元的第一武将,怎么能是忻州那个姓郑的能比的·也因为陆远这短短的几句话,原本已经初显颓气的队伍又重新精神焕发,在每个士兵心中,都有一个信仰,如同万俟家是匈奴的信仰,陆远就是西元的信仰,也是因为如此,陆远不轻不重的两句敲打,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将军,现在就走”孟嘉毅看到眼前的情况,看向陆远的眼神也升起了一丝仰慕,武将做到如此地步,就是死也无憾了·在孟嘉毅眼中,现在士气高涨,正是赶路的好时候,却不料陆远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队伍后,才高声说了一句:“一炷香的时间,原地休整”·陆远自然知道现在士气不错,但现在的士气是不错,但也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两句话生生拔起来的士气,没一会儿就会泄气,到时候也会给这些兵蛋子打击,与其等等疲惫了再休息,不如现在就休息,养精蓄锐,等等再一鼓作气,这才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是”虽然孟嘉毅不明白陆远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但通过这几天的情况来看,陆远在行兵方面,的确比他们有经验得多,自然是陆远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陆将军的水囊有些特别啊·”同为武将,又都是男人,几天的相处下来,孟嘉毅也能和陆远打笑几句了,现在看着陆远手中的水囊,孟嘉毅终于可以将一开始就存在在心底的问题问出来了。
“是小儿子给的,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里面的水就算隔一天也是温热的,说是心疼我冬天在外面,没有热水喝·”陆远说着看了看手中的水壶,对孟嘉毅笑了笑,笑容中有些幸福,又有些宠溺,说起陆言蹊,陆远总能说出他的种种好来。
但是没一会儿,陆远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紧接着,便蒙上了一层郁色,不知道言蹊现在在做什么,安景行以前还上朝的时候,他们还能互相打打马虎眼,交流交流言蹊的信息,结果现在安景行也告病了,安景行的告病,让陆远心中有一丝不安,他总觉得,安景行突然闭门不出,与言蹊脱不了干系。
孟嘉毅开始听到陆远说到水壶的神奇之处,还想将水壶讨过来看看,但在看到陆远消失的笑容后,却立刻反应了过来,陆家的小儿子,可不就是京中的小霸王,现在的太子妃吗·想到出京的时候,听到的种种流言,孟嘉毅也知道为什么陆远此时的表情会是这番了,毕竟西元人都知道,太子妃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太子不会是那样的人,将军放宽心·”孟嘉毅最后,只能这样干巴巴地安慰着陆远,别的话,却不知道该怎样说··陆远听到这话,意外地看了孟嘉毅一眼,自己和太子撕破脸以来,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替安景行说一句话,但太子一党的人也没几个落井下石的,由此可见,安景行的人格魅力并不低,倒没想到现在孟嘉毅会替安景行说话。
孟嘉毅看到陆远的眼神,也明白陆远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当初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安景行拉了他一把,虽然安景行当时没有表明身份,但爬到四品武官,能够有资格上朝之后,孟嘉毅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在人群中清逸高雅的男子,就是当初帮助自己的人。
后来听别人说那是太子的时候,孟嘉毅心中还可惜了一把,毕竟西元太子不得宠,人人皆知,他的性格,让他做不来站队的举动,但这个恩情,孟嘉毅却一直记着的··现在有机会,孟嘉毅想要报答当初安景行的滴水之恩,所以刚刚那句话,也就不过头脑地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孟嘉毅并不后悔,但有一丝懊恼,自己说这话的时机不对,恐怕不能帮到太子,还会让陆将军心中更为不满,但让孟嘉毅没有想到的,是陆远的反应:·“嗯。”
陆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与安景行的关系,现在不能多说,但在外人眼中,已然水火不容,但也不妨碍陆远在心中高看孟嘉毅一眼,能够在这个时候在自己面前替安景行说话,无论是由于什么,都能说明这个人,至少还保持着本心。
现在在朝堂之上,保持着本心的人,又能有多少呢·孟嘉毅被陆远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他在想着是不是说点什么找补一下的时候,就听到了陆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孟将军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军的”陆远语气平常,似乎刚刚他没有提到陆言蹊,而孟嘉毅,也没有说到安景行。
“快六年了·”孟嘉毅听到陆远的话,陷入了回忆,过去的时间在回忆中总是短暂的,六年时间,仿佛弹指一挥间,眨眼的功夫,便就过了··“那倒不长。”
陆远说着点了点头,这话从陆远的口中说出来,倒不是夸张,陆远生于陆家,从小便舞刀弄枪,十四岁便随父出征,十七岁名扬天下,到现在已经从军二十余年,若非如此,威远大将军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陆远来继承,毕竟陆成,是陆远一母同胞的哥哥。
“比起将军来,的确差远了·”虽然孟嘉毅也是将军,但在陆远面前,始终矮一截,不仅是从官职方面,而是从各方各面,不只是孟嘉毅,就是整个西元,想要找出能够与陆远相匹敌的武将,都是难上加难,也是因为如此,安睿才会对陆家一忍再忍。
“六年,能够做到现在的位置,也不错了·”陆远说着,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孟嘉毅的背,“好好做,说不定以后,就能来接本将军的班”·孟嘉毅听到这话,心下一跳,转头猛然看向陆远,却发现陆远的神情满是自然与认真,孟嘉毅才知道,陆远这话,是出自真心。
没错,陆远也的确是这样想的,西元在陆家的守护下,的确固若金汤,但弊端却很明显,就拿这次的忻州来说,一个将军,代领五十万大军,在易守难攻的城池,竟然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被人连下三城。
是威远大将军府的光芒太盛,抑制了其它武将的成长,若是可以,陆远也不愿如此,若是武将百花齐放,恐怕皇上也不会视威远大将军府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武将百家争鸣,也不会出现其他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孟嘉毅看着陆远的神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若是没了威远大将军府,西元,还能是西元吗·而陆远,则像是没有感觉到孟嘉毅心中的千思万绪似的,继续和孟嘉毅闲聊着。
*·对于自己的爹在做什么,陆言蹊是一点也不知道,这几天的陆言蹊,显然没有前几日那样悠哉了··有句话叫做自食恶果,陆言蹊现在是深有体会,因为自己玩儿脱了,现在黑风寨上下都在准备着自己与冷枭的喜事,才四五天的功夫,争个寨子就已经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绸,陆言蹊现在看到满山的红色,脑袋就有些隐隐发痛。
“恭喜齐公子,贺喜齐公子,心想事成·”书尘看着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陆言蹊,眯了眯眼睛,满眼笑意,原本他将这个齐少爷留下来,只是想要膈应膈应冷枭,谁知道他竟然给了自己意外的惊喜真的让冷枭动了娶亲的念头·冷枭那样的男人,责任心极强,拜堂成亲之后,即使不喜欢陆言蹊,也会将陆言蹊视为自己的责任,那么那个刀枪不入的男人,就会拥有软肋,这个软肋,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书尘想着,脸上的笑意就又真切了几分。
“若非二当家的鼎力支持,本少爷也不能心想事成,还是该谢谢二当家才是·”陆言蹊说着,对书尘笑了笑,心中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团吧团吧丢出去。
笑,笑什么笑他以为他是二哥吗笑起来丑死了明明不是精明的人,还把自己往精明的地方打扮,东施效颦,不伦不类·等等……陆言蹊想到这里,眉毛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转眼便看向书尘,果然见书尘嘴抿了抿:·“齐小公子的话,书尘倒听不太明白,现在齐小公子能心想事成,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说着,书尘似笑非笑地看了陆言蹊一眼··陆言蹊看着书尘此时的表情,心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和书尘打着太极·好在书尘也没有在陆言蹊这里久待,毕竟现在陆言蹊的身份可是“待嫁新娘”,若是和书尘单独相处久了,就算黑风寨的汉子们心再粗,恐怕也会忍不住犯嘀咕。
“少爷”书尘走了后,许默和吕平就看到了陆言蹊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上一下地敲着,一时间有些疑惑,刚刚书尘在的时候,他们也在,虽然书尘和少爷所说得每句话都在打着机锋,但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少爷沉思的事吧·“你们不觉得,书二当家,给你们一种熟悉的感觉吗”陆言蹊说着,手指又在桌上敲了敲,刚刚他在心中想了“东施效颦”后,便仔细观察了一下书尘的神态,还真让他发现了几分不同来。
许默和吕平听到陆言蹊的话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熟悉书尘能给他们什么熟悉的感觉·陆言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头便看到了两张迷茫的脸,就在心中郁闷的时候,但没一会儿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是本少爷忘了,当时你们不在。”
没错,许默和吕平都是自己出京的时候才从墨羽调出来的,两个人都没有见过二哥,怎么会知道二哥的习惯看不出什么,实属正常·就算许默和吕平二人看不出什么,陆言蹊却十分确定,书尘见过二哥,并且和二哥相处过一段时间,才会将二哥的形态模仿个四五分。
既然如此,二哥见过书尘吗若是见过,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的由谁引荐的二哥知道书尘是作甚什么的吗一时间,陆言蹊脑海中划过了无数问题,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
“少爷”吕平看着陆言蹊动得越来越频繁的手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却在他开口的那一刻,陆言蹊的手指停了下来,这是陆言蹊停止思考的标志。
“走,陪本少爷出去逛逛”陆言蹊说着,将扇子拎了起来,一摇一拐地向门外走去,徒留下吕平和许默相顾无言··虽然不知道陆言蹊刚刚在想什么,但两个人也不是刨根问到底的人,在墨羽中的人,好奇心都不会重,没想出所以然后,二人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随着陆言蹊向门外走去。
“你说咱们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张铁柱说着,瞅了瞅手中的红绸,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挂上去··“什么好不好的大当家的大婚,当然是天大的喜事还能有什么不好的”李狗蛋说着,将红绸从张铁柱的手中一抽,便爬到了房梁上,三下五除二地将红绸挂了上去。
“不是,好歹是国丧,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办喜事,真的没问题吗”张铁柱说着,神情有些犹豫,虽然大当家的大喜,的确是天大的喜事,但好歹在国丧期间。
·“什么国丧皇上都说了,体恤百姓辛苦,免除国丧”李狗蛋说着,瞪了张铁柱一眼,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嘴上却没停,“再说了,太子不受宠,你不是知道吗现在太子薨了,皇上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是举国哀悼”·“你们说什么谁薨了”陆言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走出院子,就听到了这样的谈话,太子薨了·“太子啊,要我说,太子这也算解脱了,不然……”·陆言蹊听到张铁柱的话,只觉得脑袋中一阵嗡鸣,脚下晃了晃,若不是身后的许默先一步上来扶住了他,恐怕陆言蹊连站,也站不稳了。
第111章 交代·“少爷”许默此时也有些发懵, 但好歹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的人,反应速度惊人,没一会儿就调整了过来,至少在表面上还能够勉强保持镇定。
“齐公子你没事吧”李狗蛋连忙放下手中的“囍”字贴, 走到了陆言蹊面前, 刚刚齐公子还好好的, 怎么一眨眼就这样了再回想着刚刚的情形,他们说到了太子逝世的消息,难道齐公子和太子之间……·就在李狗蛋和张铁柱在心中腹诽的时候,却见陆言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过来, 虽然依旧靠在许默的身上,但是脸上却没了刚刚那一瞬间悲痛欲裂的神情, 神态也恢复了正常,吕平在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对张铁柱了李狗蛋拱了拱手:·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抱歉,我家少爷旧疾在身, 若是让两位受到了惊吓,还望见谅。”
吕平这话说得,也不算出格,齐家小公子齐池,从小便体弱多病, 是冷枭知道的事,吕平现在说出这个话,也勉强能够让人信服··陆言蹊这个时候, 也恢复了理智,稍稍站直了身子,但依旧有些无力的样子,让外人看起来,就觉得此人弱不经风,调整好姿态的陆言蹊对张铁柱二人笑了笑:“见谅。”
黑风寨的人对齐池的来历都心知肚明,大家都不是普通的土匪,对齐池的信息自然也一清二楚,张铁柱和李狗蛋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再多想,人家本来就体弱多病,可能只是恰好撞上了:“齐少爷没事吧要不要让寨子里的大夫替你看看”·“有劳张公子挂心,少爷出门时其实带了药丸,可是这几日少爷闹脾气,就……”许默说着对张铁柱点了点头,话中的意味非常明显,似乎对陆言蹊的任性很是没有办法,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陆言蹊出言打断了:·“许默”陆言蹊说着,瞪了许默一眼,大有你敢继续说下去,本少爷就将你扒皮抽筋的意味。
看到陆言蹊如此反应,许默对张铁柱和李狗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张铁柱看到陆言蹊的反应,也笑了笑:·“齐小公子快回去吃药吧,不然后日大婚,可不得直接晕过去”说着,张铁柱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暧昧和揶揄。
李狗蛋听到张铁柱的话,伸手撞了张铁柱一拐子,笑骂道:“大当家的人你也敢说这种话”·张铁柱听到这话,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对陆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们山寨一群单身的汉子,有需求都是下山找春楼的姑娘解决,平日里百无禁忌,荤话说过不少,现在面对陆言蹊,没有反应过来,也张口就来。
陆言蹊对他们的调侃恍若未闻,吕平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对张铁柱二人点了点头:“多谢两位体谅,我们先带少爷回去吃药·”·“去吧去吧·”张铁柱二人连忙点了点头,刚刚陆言蹊的那一下,可以说是极具哄骗性了,现在两个人也不敢拉着陆言蹊说话,什么东西都没有身体要紧。
陆言蹊带着许默、吕平走的时候,还能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议论声:·“没想到齐公子身体这么差,平时真没看出来·”李铁蛋说着,撞了撞王二狗的肩膀,平时陆言蹊虽然说在黑风寨不算是上窜下跳,但也算活跃了,任谁也想不到,平时活蹦乱跳的人,身体会非常不好。
“是啊,平时一点也看不出来,不过齐家是首富,大夫应该比较厉害”张铁柱说着,挠了挠头,猜测着··“有可能·”李铁蛋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低,平常的大夫,怎么能和首富家的大夫相比呢·“不过齐公子身体这么差,后天洞房怎么办”没一会儿,张铁柱的思想又想歪了,谁也不会想到,平时老实憨厚的一个汉子,满脑子竟然是这种想法。
“是啊,大当家那样的,一看就很……”李狗蛋说着,对张铁柱丢过去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陆言蹊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个人的话,咬了咬牙,这一群人不过此时的陆言蹊心中装着事,也没有和他们斤斤计较,加快了脚步后,三两下就回到了房中。
“少爷”刚回到房中,吕平和许默面上的冷静就有些绷不住了,天知道他们刚刚知道太子薨了的时候,差点儿和太子妃一样,直接倒下,但太子妃倒了,他们就不能倒,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若是露出了端倪,他们就连太子妃也保不住·“露出这副表情做什么”陆言蹊此时的理智已然回笼,看着眼前两人的反应,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毒,“事情是真是假还两说,况且本少爷还没死呢”·陆言蹊的这句话,让许默和吕平都莫名地平静了下来,陆言蹊面目狰狞的样子,没有让他们觉得害怕,反而有了一丝心安。
陆言蹊此时的反应,让他们心中的慌乱减少了不少,没错,太子妃还没死呢,就算太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太子妃也一定会替太子报仇,依照太子妃的本事,若是太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太子妃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况且,刚刚太子妃说了,“事情是真是假还两说”,就说明太子妃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念及此,两人的心神更是大定··平静下来的陆言蹊,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刚刚张铁柱和李狗蛋只说了太子薨了,安景行作为一国太子,若真是死于非命,即使安睿再不喜欢他,表面功夫也必须做足,不说别的,至少对西元会进行严格的排查,那么刚刚张铁柱和李狗蛋就不会是一副八卦的语气谈论此事,而且免去国丧,也能说明很多问题。
想着,陆言蹊敲了敲桌子,不是死于他杀,就只能是病故或是自杀,但是景行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自杀,念及此,陆言蹊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最后眼睛定格在吕平身上:“过来。”
·吕平知道,这是太子妃有事情要吩咐自己去办了,连忙上前一步,走到了陆言蹊面前,低下了头,果然,听到陆言蹊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什么,最后,陆言蹊起身,走到了桌边,提笔写了一张药方,拿了起来,递给了吕平:·“刚刚交代你的事,尽快完成,快去快回”·不得不说,当初清和压着陆言蹊读的医书,现在的确起了一丝效果,若非如此,陆言蹊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张弥补先天体弱的药方。
现在让吕平借着抓药的功夫,去山寨的大夫那里打听事情,也不会这么顺理成章··“是·”虽然吕平现在心中也不平静,但陆言蹊冷静下来,也让他勉强保持了冷静。
“表情自然一些,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本少爷顶着”陆言蹊说着,扫了吕平一眼,也是这一眼,让吕平心中大定,对陆言蹊拱了拱手后,便转身从屋内走了出去。
“你也不要这么严肃,这件事,恐怕还有内因·”吕平出门后,陆言蹊也没有闲着,看了许默一眼,同样给了他一粒定心丸··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其实许默比起吕平沉稳地多,刚刚的事让许默去比让吕平去风险小得多,但是许默平时沉默寡言的形象深入人心,让他去打听事情,不仅许默会为难,恐怕外人也会看出端倪。
“是·”听闻此言,许默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中因为刚刚听到太子死讯而惊起的巨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摸约两柱香的功夫,吕平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连带着,提着几包药材。
“去,将药煎上·”陆言蹊说着,扬了扬下巴,看着被吕平放在桌上的药材包··许默看了一眼吕平,上前一步,将药材拿上,没有多加停留,就走出了房门,没一会儿,就搬了个小火炉,蹲在房门口煎药。
“怎么样”看着蹲在门口的身影,陆言蹊才扫了吕平一眼,重新开口··“刚刚从赵大夫那里听到,不仅太子薨了,就连太子妃也……”吕平说着,看了一眼陆言蹊,看着自己眼前的大活人,接下来的两个字让吕平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
“太子妃也逝世了·”陆言蹊接着吕平的话说了下来,敲了敲桌子,看着吕平,得到了吕平一个肯定的眼神后,陆言蹊心中悬起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从刚刚开始,,陆言蹊就一直在佯装镇定,乍一下听到安景行的死讯,陆言蹊心中能不慌张刚刚在外人面前,连站也站不住,才是陆言蹊的真实反应,那一瞬间,陆言蹊恨不得不管不管直接下山,什么通州的秘密,什么不稳定的因素,都不在陆言蹊的考虑范围中,他只想回到京城,回到太子府,确定安景行的安全。
但陆言蹊知道,他不能乱,吕平和许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碍,但陆言蹊已经察觉出来,他们的气息已经乱了,若是景行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是墨羽的主心骨,那就更不能乱,所以从刚刚开始,陆言蹊就一直在强装镇定,但表面上做的再完美无缺,也不能掩盖心中的不安。
可现在,听到吕平带回来的消息,陆言蹊是真的放下了心,若是只有安景行一个人逝世的消息,陆言蹊恐怕真的不能辨别其中的真假,但连带着“自己”也死了,那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自己的“死讯”,很可能就是景行想要给自己传达的信息。
想到这里,陆言蹊扫了一眼吕平:“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少爷有交代你们其他的什么事吗”·吕平听到陆言蹊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看着陆言蹊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务必保护好小少爷的安全”·陆言蹊闻言,瞥了吕平一眼,重新开口:“还有呢”·“务必满足小少爷的所有要求”吕平仔细回想着太子爷在他们走之前,交代的事情。
陆言蹊听到这话,揉了揉额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还有呢”·“务必让小少爷准时吃饭”吕平看着陆言蹊的表情,有些无措,太子爷走之前的确是拉着他们交代了不少事,说了整整一个时辰,若不是提前知道太子爷什么性子,他还以为太子爷和他一样是话唠,这一个时辰内,都是交代他们怎么好好照顾太子妃的。
故而现在太子妃问起来,吕平别的交代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想到这些要求··陆言蹊听到吕平的话,按了按额头,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来,终于放弃了吕平,指了指门外:“你去煎药,让许默进来”·吕平闻言,看了陆言蹊一眼,最后专门向门外走去,他知道,太子妃的主要目的不是煎药,而是让他们在门外望风,现在应该是有什么要问许默的,但是自己刚刚说的,的确是实话啊。
“大少爷对你,有其他的命令吗”看到许默,陆言蹊松了口气,虽然许默沉默寡言了一些,但论起办事靠谱,还是比吕平靠谱了一些··“务必保护好小少爷的安全。”
许默表情未变,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另外的呢”陆言蹊听到这话,咬了咬牙,说完这句话后,终于舍得再加上一个限制条件,“除了关于我的之外”·“没有了”许默说完之后,看了看陆言蹊,刚刚吕平出来满脸沮丧,和这个有关系·陆言蹊看着许默的神情,就知道许默没有说谎,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当下心中的焦躁就散去了不少,对许默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放宽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陆言蹊说这句话的时候,着重突出了“我们”二字,许默闻言,恍惚知道了什么,表情未变,转身便走出了房门,虽然不知道太子妃为什么笃定太子会没事,但既然太子妃说了,他就信。
作者有话要说:·陆言蹊:来来来,安景行给你们说了什么·吕平:太子妃高于一切·许默:太子妃说的都是对的·陆言蹊:谁特么想听这个了·吕平&许默:被隔空塞狗粮还要挨骂委屈巴巴.jpg·第112章 赶巧·即使有陆言蹊的保证, 吕平和许默心中依旧压着一块石头,最明显的表现体现在吕平身上,现在的吕平,比起以前来, 明显有些沉默寡言了。
与许默和吕平有着相同的际遇的, 还有远在京城的一些人··“俞老爷子, 节哀·”夏一鸣看着俞正羲佝偻的身影,最后也只能说出这句话,此时的俞正羲,脸上已经没有表情, 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哀默大于心死,恐怕就是这种情况了吧··俞正羲闻言, 眼珠子动了动,转头看了一眼夏一鸣,什么话也没有说,目光又回到了灵堂正中的棺木上, 俞家就剩下他和景行两个人了,虽然安景行只是外孙,但在俞正羲心中,安景行就是自己的亲孙子,俞正羲怎么也没有想到, 现在又到了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
夏一鸣看着俞正羲的反应,接下来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就连他也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节哀顺变, 又怎么能够劝俞老爷子节哀夏一鸣望着堂中的棺木,眼神有些飘远,似乎又回到了那日自己来到太子府的时候,想到了当初安景行对自己所说的话——·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凌云,以后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
若是那个时候,自己不选择逃避,会不会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想到这里,夏一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有些酸,眼前也蒙上了一丝水雾,但是看着俞正羲,夏一鸣生生将自己眼中的水雾憋了回去,俞老爷子还在这里,不能哭·就在夏一鸣心中感慨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夏一鸣似乎听到了“陆家”等字眼,转过身,果然是陆言泽。
看到陆言泽的声音,夏一鸣吓了一跳,但没一会儿又回过了神,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不止有景行,还有陆言蹊,现在陆言泽来,不会是砸场子的吧·不仅夏一鸣这样想,就连来悼念的其它官员都这样想。
陆言泽看着堂中神情各异的人,冷哼了一声,走到了堂前,给堂中的棺木上了一炷香后,才走到了俞正羲面前:“俞老爷子,能否行个方便”·俞正羲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盛气凌人的陆言泽,颤颤巍巍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陆言泽,最后向屋内指了指:“里面请。”
陆言蹊的死讯刚刚传出来的时候,云婉仪就病倒了,今天没来,估计就是因为卧病在床,方方面面,都能体现出陆府对陆言蹊的喜爱,丧亲之痛,俞正羲知道,现在陆言蹊死在了太子府,外面的流言还传成那个样子,无论如何,他们俞家,都应该给陆家一个交代。
左右俞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左右不过是一条命,俞正羲还赔得起·“陆大公子”终于,夏一鸣忍不住出声了,对上陆言泽的视线后,夏一鸣咬了咬牙,“俞老爷子已经年近古稀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谭行之听到这话,也站了出来:“没错,陆大公子若真有什么想说的,不如就在这里说”·“没错,陆大公子,俞老爷子年纪已经大了……”·“是啊,陆大公子……”·有了夏一鸣和谭行之的开头,就有不少人加入了劝阻的队伍中来,大部分,都是以前站在太子那方的官员。
陆言泽闻言,等官员们的声音渐歇,才看了夏一鸣一眼,冷哼一声:“怎么还怕我对俞老爷子怎么样不成”·陆言泽这话说出来,夏一鸣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一丝尴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话能够在心里想,说出来,味道就不太对了。
“夏公子,多谢好意·”一直沉默地俞正羲也终于开口了,看着夏一鸣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但俞家,合该给陆家一个交代·”·“俞老爷子”夏一鸣闻言,不赞同地看着俞正羲,他从小就是安景行的伴读,到现在是安景行的挚友,挚友走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替挚友保住他唯一的亲人·虽然这话对皇上有些大不敬,但夏一鸣知道,在安景行心中,俞正羲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陆公子请”俞正羲没有再管夏一鸣的反应,说完,便带着陆言泽向里屋走去,陆言蹊看了夏一鸣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俞正羲走进了里屋。
夏一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咬了咬牙,准备跟上去,却被站在一旁的陆风给拦了下来:“夏公子留步少爷想‘单独’与俞老爷子谈一谈”·听着被重咬的“单独”二字,夏一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陆家的男人不是欺负弱老的人,但谁也不知道一个人在盛怒之下,能够做出些什么。
夏一鸣与陆风的对峙,也落入了其他人眼中,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要说安景行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静王一党,安景行死了,静王也就没了阻力,现在西元静王一家独大,俞正羲的死活,自然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于是一个个开始作壁上观,甚至有些人眼中还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着,就在夏一鸣想要硬闯的时候,俞正羲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脚步依旧有些不稳,脸上的神情与一开始也没有二异,夏一鸣仔细观察着俞正羲,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准陆言泽到底有没有做过分的事。
“怎么,还真以为本少爷会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陆言泽嘲讽的声音从俞正羲身后传了出来,看着夏一鸣的目光,也带了一丝不善··夏一鸣看着俞正羲,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了门外人的通传:·“贵妃娘娘驾到——”·季幼怡来这里做什么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划过了一丝疑惑,唯独陆言泽与俞正羲,眼睛眯了眯,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季幼怡是来真心替安景行送行的,此时前来,必定有其他的原因,就在众人心中猜测的时候,季幼怡已经从门外施施然走了进来,在进门后,季幼怡给安景行上了一炷香后,便与俞正羲聊了起来。
就在有人心中暗暗嘀咕这贵妃娘娘是转性了的时候,却听季幼怡话锋一转:“太子走了,本宫也很伤心,但公主却不能没人抚养,原本说长嫂如母,太子妃抚养也不为过,但是现在太子妃也……公主不能无人抚养,所以本宫……”·季幼怡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心中恍然大悟,夏一鸣闻言,更是目眦尽裂,安景行都已经去了,怎么季幼怡还不给安景卿一个清净·就在众人以为安景卿这次是在劫难逃的时候,却听陆言泽冷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季幼怡的话:“怎么贵妃娘娘想将公主接回宫”·“有什么问题吗”季幼怡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起来,陆言泽的神情,给了她一股不祥的预感,此时的陆言泽,让她想到了陆言蹊。
“可惜了,玄空大师昨日将公主殿下带走了,说是公主殿下命中带煞,才会克亲近之人,需要进庙修行,以镇煞气,贵妃娘娘不若去静心庵要人”陆言泽说着,抬眼看了季幼怡一眼,眼带讽刺。
·静心庵,皇极寺,是从西元开国以来,就存在的两大佛修胜地,太祖更有严令在前,任何人不得在两地办案,任何人不得在两地喧哗,任何人不得强闯两地。
安景卿进了静心庵,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季幼怡的掌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季幼怡今日来,就是为了带走安景卿的,陆言蹊和安景行让她季家失去了一个女儿,就算现在两个人死了,她也要从安景卿的身上讨回来谁知道事情却完全脱离了自己掌控·听到陆言泽的话,季幼怡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自不言怪力乱神之事,皇家的公主,怎么可能命中带煞”·要是在以前,季幼怡肯定恨不得让安景卿当一辈子尼姑,但是现在,季幼怡却不这么想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还不是任由自己磋磨尼姑便宜她了·“贵妃娘娘这话,不如留着给玄空方丈说”刚刚还是玄空大师,现在就成了玄空方丈,让季幼怡一下想起来,玄空不仅是名声远播的大师,更是皇极寺的方丈,即使是她,也不能无故说玄空的不是。
季幼怡一听此言,就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当即也没了兴趣和俞正羲虚与委蛇,看了俞正羲一眼,又扫了陆言泽一眼,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竟然连表面功夫也舍不得做了。
“俞老爷子,别忘了刚刚我说过的话·”陆言泽在站了一会儿后,便看向了俞正羲,得到了俞正羲肯定的答复后,也不再停留,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去。
夏一鸣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看着俞正羲:“老爷子,他对你说了什么”·俞正羲闻言,看了夏一鸣一眼,目带慈爱,最后却对夏一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刚刚陆言泽给他说的话,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其他人看俞正羲的表情,以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时间,也不好再多问,对视一眼后,只能将心中的想法强压下去··安景行死了,他们现在也有些自身难保,虽然短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等静王回过神后,估计第一个针对的就是他们,一时间,太子一党的官员们,都有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怎么样”黑风寨山脚之下,一名穿着麻布短衣的人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一名黑衣男子··“陆大公子去了灵堂,和俞老爷子单独谈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俞老爷子估计已经知道了真相,回府之后,便闭门谢客了,季夫人也不出公子所料,想去将小姐带走,却被陆大公子拦了下来。”
暗月说着,对安景行拱了拱手··没错,现在在黑风寨山脚之下的,赫然是安景行与暗月两人,不过两人同陆言蹊一样,都做了伪装,安景行化为一名面容普通的男子,身上隐隐露出了一丝匪气,与温润儒雅的太子殿下判若两人,恐怕就连夏一鸣,也没有办法将眼前之人,与安景行联系起来。
“很好,信件呢”安景行说着,看了一眼暗月··“按照陆大公子提供的名单,都送了过去·”暗月说着拱了拱手,陆言泽去灵堂,不仅仅是为了将真相告诉俞正羲这么简单,更是为了观察哪些人对安景行是真心实意。
昨日帮俞正羲说话的官员,此时都收到了一封信,每个人得到的内容都不相同,但都是由安景行亲笔写出的,相信他们看到信,就能明白安景行的计划··“不错。”
安景行说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黑风寨,眼睛暗了暗··他此次假死,不单单是为了言蹊,更是因为现在京中的局势,从他走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来看,以前他们的努力,都用错了方向,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既然如此,那么“西元太子”的“死亡”,恐怕就能显现出很多问题··“公子·”暗月看着安景行的神情,欲言又止。
“说·”安景行说着,扫了暗月一眼,示意他有话直说··“这次的计划,是不是太过冒险”虽然开始暗月不知道安景行的计划,但后来也渐渐明白了,明白之后,暗月不得不说,殿下这次,着实冒进了一些。
“不会·”安景行说着,看了暗月一眼,眼神中有些意味深长,“就算事情发展与意想中的不一致,最后总会殊途同归·”·暗月听到安景行这话,眼睛亮了亮,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便不再说话。
“上山之后,我该叫什么”安景行说着,瞥了暗月一眼··从安景行十年如一日的隐忍便能看出,安景行的性格求稳,所有事情,都会将后果想到,所以在陆言蹊到达通州的时候,同样有另外一批人也同样离开了京城,但所做的事情,却与陆言蹊完全不同,现在,另外一批人的作用就显现了出来。
虽然折损了不少人,但至少通过将近两个月的努力,墨羽终于拼搏出来了两个“身份”两个可以正大光明进入黑风寨的“身份·”·自从陆言蹊失去联系,在通州城内又没有找到任何遗留下来的信息后,安景行就知道,陆言蹊多半是被困在了黑风寨,无论这个猜测正确与否,安景行都必须亲自来一趟,才能心安。
“咳咳,”暗月听到安景行的问题,愣了一下,偏过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最后,在安景行快要忍不住重新问一次的时候,终于吐出来三个字,“王二狗。”
“什么”即使是安景行,此时的表情也有些隐隐维持不住,王二狗·“王二狗”暗月闻言,不得不重复了一遍,说完之后,便不敢再看安景行的脸色,王二狗,他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愣了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在京城中这么多年,暗月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接“地气”的名字。
“那你呢”安景行咬了咬牙,盯着暗月,叫什么名字不好叫王二狗这让他怎么面对言蹊·只要想到从言蹊那张好看的嘴唇中吐出“二狗”两个字,安景行就恨不得立刻就向回走。
“三麻子·”暗月说完后,看向了安景行,主子是打算和自己换吗虽然王二狗不太好,但好歹比较正常,这三麻子就……·“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安景行说着咬了咬牙,王二狗三麻子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这么接地气儿·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据说这是黑风寨的传统,”暗月说着,瞅了瞅安景行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接着向下说着,“比如狗蛋,铁柱,翠花……”·暗月说到了后面,便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因为主子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很是难看了。
好在安景行没一会儿就调整了过来,在狗蛋铁柱麻子之类的名字中,二狗还算能够接受,想到这里,安景行看了暗月一眼,不再纠结于名字:“走吧”·暗月听闻此言,松了一口气,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连忙跟着安景行向山上走去,安景行边走边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熟悉着“王二狗”这个名字。
就在安景行的心理建设刚刚做好的时候,就遇到了从山上下来的一个汉子,看到他们之后,张铁柱的眼睛亮了亮,连忙迎了上来:“是二狗兄弟和麻子兄弟吧我是张铁柱,你们叫我铁柱就行了,二当家的让我来接你们”·听到这话,安景行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差点儿坍塌,好在暗月反应及时,连忙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正是,麻烦铁柱兄弟单独跑一趟了”·“嗨呀自家兄弟谢什么进了黑风寨,就是咱们的兄弟了,要啥尽管开口”张铁柱说着,挥了挥手,很是豪气。
“有兄弟这话,我和二狗就放心了”暗月说着点了点头,叫二狗的时候,暗月的心都颤了颤,希望太子妃真的在山上,不然恐怕下山之后,自己就会被太子爷杀人灭口。
“说起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张铁柱说着,便是满脸笑意··“兄弟此话何意”这个时候,安景行也反应了过来,对张铁柱笑了笑。
“咱们大当家的,明天就要和江南来的齐小公子成亲了,两位兄弟刚好能喝杯喜酒”张铁柱说着,挥了挥手,拍了拍暗月的肩膀,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成亲了呢。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脸上的假笑都僵硬起来,齐小公子,和……大当家的成亲·第113章 抓奸·“没想到齐小公子会愿意嫁给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好福气。”
暗月说着,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明明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但暗月恍惚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感受着主子身上陡然突变的气息, 暗月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可千万要是冷枭强迫太子妃的,不然主子还不得炸了·“可不是”张铁柱说着挠了挠脑袋,完全没有听到暗月的祈祷,“但是齐小公子喜欢咱们大当家, 大当家的开始本来是不同意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应了, 可能前段时间突然发现齐小公子的好了吧。”
说到这个,张铁柱也有些看不明白,他们都在说大当家的不会同意,因为大当家的看起来, 对齐小公子就不假于色,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大当家的突然就同意了··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大当家的大婚,就是黑风寨天大的喜事·暗月听到这话, 心中的那股不祥的感觉更甚,而安景行身体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暗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景行的脸色,才重新开口,有些不确定:“齐小公子喜欢”·“是啊当初齐小公子说什么都要给咱们大当家的当压寨夫人,咱们黑风寨上下都是知道的,咱们黑风寨虽然是土匪,但可不干强抢民女民男的勾当”张铁柱这次终于听出了暗月话中的深层含义,瞪了暗月一眼,虽然他们是土匪,但也是有道德有底线的土匪·当即,张铁柱将当初陆言蹊是怎么大放豪言,怎么每天追着问冷枭的消息,在知道能够嫁给冷枭后怎么高兴,从头到尾给自己面前两个“后辈”说了一面,说得可以说是绘声绘色,有模有样。
谁说铁汉不八卦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大家都一样·“陆、言、蹊”安景行听着张铁柱的描述咬了咬牙,在心中默默地念着陆言蹊的名字,似乎要将这三个字嚼碎了,揉进骨血里似的。
追着冷枭主动留下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怎么没见对着自己的时候,他这么主动此时的安景行心中,已经不仅仅是醋缸了,简直就是醋海,一阵又一阵地翻腾。
“原来是这样啊”此时的暗月,也不敢多说话了,感觉到自己身边主子内心剧烈的波动,只敢干巴巴地接了这样一句话,但刚刚有些腼腆的汉子,此时似乎已经完全放开了,仿佛没有感觉到暗月的尴尬,依旧说个不停。
说完还不算,张铁柱说着说着,甚至转身过来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问着安景行的意见:“二狗兄弟,你说,这齐小公子是不是对咱们大当家的喜欢极了”·暗月看着张铁柱的动作,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主子现在明显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张铁柱这样,不正好装在枪口上吗就在暗月在想着要怎样转移话题的时候,只见安景行憨憨一笑,竟然对张铁柱点了点头:“铁柱兄弟说的没错,的确是喜欢极了”·“可不就是所以啊,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咱们大当家的那里可有好几坛好酒明儿正好好好喝喝”张铁柱得到安景行的答案后,也高兴了,挥了挥手,带着安景行和暗月继续向山上走去。
张铁柱没有听出来,但暗月伺候了安景行十多年,早就听出了安景行话中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当即心里更加地后悔了,早知道就让暗影那个冰块儿跟着主子来了,现在自己不仅知道了主子“王二狗”的别名,还知道了主子头顶的绿帽子,现在恐怕就连太子妃,也保不住他了·“到了进了这个门后,咱们就是兄弟了翠花昨天就帮你们把屋子收出来了,等等我带你们去看看。”
张铁柱说着,对一个高地做了个手势,而后只见眼前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而门后,隐隐可见各种机关陷阱··安景行和暗月看着眼前的情景,眼睛都暗了暗,看来这个黑风寨里,的确大有乾坤,这里还没有到山顶,守备就已经如此森严,恐怕从山腰到山顶这一截路,也不会简单。
“铁柱,这两位是”张铁柱三人才刚刚走进门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狗蛋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王二狗,这个是三麻子,今天新来的兄弟”张铁柱看到李狗蛋,眼睛亮了亮,说着,转身看向安景行和暗月,对他们指了指李狗蛋,“这是李狗蛋。”
“这样,这可赶巧了正好明儿个喝喜酒咱们黑风寨,已经好几年没有喜事了上次还是翠花嫁给大锤吧”李狗蛋说着,拍了拍张铁柱。
黑风寨因为种种原因,很少办喜事,虽然西元男风盛行,但黑风寨的人都是铁打的汉子,两个这样的汉子凑在一起过日子,还不如不过·“可不是,刚刚我还在给他们说呢。”
张铁柱说着,对安景行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着他走··安景行在后面听着张铁柱和李狗蛋说着“齐池”这段时间来在黑风寨的“丰功伟绩”,拳头紧了紧,看来自己的太子妃,这段时间颇为自在啊,都已经乐不思蜀了·暗月听着前面聊得很欢的两个人,平生头一次希望自己是个鹌鹑,什么也听不到,现在听着这些东西,让暗月的压力比听到深宫不为人知的秘密还大。
“两位兄弟怎么不说话”李狗蛋先发现了安景行和暗月的沉默,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两个人,张铁柱的目光也望了过来,从刚刚的想出来看,至少这个三麻子不是什么腼腆话少的人啊·“说什么和你们一起讨论孤的太子妃怎么给孤戴绿帽吗”·“说什么和你们一起讨论主子的太子妃怎么给主子戴绿帽吗”·一时间,暗月和安景行二人的心中划过了相同的想法,最后还是暗月先反应了过来:“听两位兄弟说也挺有意思。”
“哈哈,没想到这位兄弟也是同道中人”张铁柱和李狗蛋对视笑了笑,拍了拍暗月的肩膀,继续说着刚刚的话题,只不过都是男人,这话里的意思,自然就越来越跑偏,最后甚至还讨论到了冷枭和齐池的闺中秘事。
安景行听着这一路的八卦,听着自己的太子妃和别的男人绑在一起,心中的脾气生生地给磨平了不少,就在安景行心中默默拿着小本本记着陆言蹊的各路“罪状”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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