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夺取者[快穿] by 星流盈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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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夺取者[快穿] by 星流盈光(下)(2)
·“这种东西是可以学会的·”少年低语,“柏籁爵士正精通这些,我可以让他负责教导你·他擅长教导床上奴隶,但是对战技奴隶并不在行……不过你也用不着更好的战技不是吗只需要精通能够在床上取悦主人的技巧就够了。”
在男人眼中,他仿佛恶魔般的微笑,“其实我很喜欢你的青涩,想必也会颇有味道吧,但是想想娴熟而成熟的果实也挺美味的,很有趣·”·“嘛,别露出这种眼神,”他挑眉,“我都说你隐藏不了自己的反应。”
阿海雨塔这才意识到他随着对方的话无意识露出来的- yin -沉神情,但是想要隐藏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紧紧咬着牙齿··如果是其他场合,他可以逃跑,反正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也不知道在帝国各处流浪了多久,直到前段时间终于被抓捕起来,卖到角斗场里。
但那该死的奴隶契约··如果对方真的是一门心思地想要他沦落为……那种恶心的存在,他也无法反抗··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注视着男人神情变换的神情,摸了摸他意外柔软的嘴唇,在男人沉沉的注视下笑了笑,说道:“我开玩笑的。”
“接下来你会和管家学习怎么样端茶倒水,制作甜点,处理杂物,还有战斗……总之,贴身侍从应当学会的一切事情,你都必须要学会·”·他张开四肢,打了个哈欠,因为说话久了,有点倦怠地说,“由于某些情况,我不能在其他人面前使用魔法,但是凡达伽家族的骑士都不值得信赖。
你要成为我的侍从,也要成为我的骑士——你是我的剑,阿海雨塔·是吗是这个名字”·家族的骑士却不值得信赖·一个贵族会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过奇怪。
男人下意识往某些- yin -谋论的方向猜测,凝神注视着对方的神情,却冷不防被少年靠近了耳畔,脖颈处温热的吐息,暧昧地低声言语:“好好做,不然你就会从奴隶,变成我的宠物。”
“……”·看着这次的收件人再次炸毛的反应,伊文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勾··——变幻无常的小妖精人设真有趣。
……·于是男人便以阿海雨塔的名字,开始了在凡达伽家族府邸中的学习··餐具的摆放,调配红茶的技巧,花园园林的布置,衣服的清洗,插花的美感研究,甜品的制作方法……总而言之,就算少爷被发配到了边疆荒村,也要通过他的服侍,得到帝都顶尖贵族般的享受。
不论是在过去还是不久前都习惯于用自己的剑和力量,在战场上清除敌人、斩获荣光的男人,从来不知道那些过去他心安理得接受的服侍居然有那么多的讲究··明明手持剑刃的时候,能够滑过偏差绝不大于一根发丝的攻击轨迹,轻而易举地抹杀敌人的生命,可手持着碟盘,男人却经常手忙脚乱下把盘子脱手,摔在地上咔嚓一声粉碎。
面对敌人和野兽,他都可以撕裂——·就算是跌入淤泥,遭遇沦落成他人奴隶的耻辱,他也可以劝告自己冷静和伺机反击——·但是当那他过去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厨娘,训斥着他在制作玫瑰柠檬蛋糕的过程中煮坏的糖浆时,男人却满手面粉,哑口无言地低着头,接受训斥了。
伊文·凡达伽似乎总是很闲,经常在他忙得手忙脚乱狼狈无比时,出现在窗户外面,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然后微微抿起嘴角,偷笑··少年的外表十分美丽,又带有一种仿佛随时可以折断的琥珀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显出一种意外的单纯快乐。
他曾经偶然撞到那个画面,莫名愣了一下,然后再次摔碎了手里的一个盘子··府邸里的仆役偷偷告诉他,“凯昆茵伯爵在生前只关心帝国的战事,对于少爷总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的母亲……据说是个妓/女,连继承人的身份都是兰奥斯将军向陛下进言,才特许从私生子扶正的·”·又是兰奥斯··“可其他的贵族其实心里还是看不起他,少爷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结果等到他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却因为爵位并非世袭,现在还在维持着尴尬的身份。”
仆役妄议主人的事情其实是大忌··但府邸里的奴仆,对于那个少年似乎都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怜爱,以至于对于貌似相当被少爷看中的奴隶阿海雨塔也颇为另眼相看,一心希望他能够迎合和取悦那个人。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阿海雨塔从来不知道那个傲气自负的小少爷竟然是私生子出身,而当知道对方的继承人身份其实是由兰奥斯将军提议时,更是惊愕地睁大眼睛··但是不论怎样仔细回想,他却都对这件事情毫无印象,只是隐隐记得他似乎真的曾经为哪个家族的私生子说过几句,却完全记不上居然会对这种事情陈言的原因。
·然后,仆役以感慨收尾:“少爷他很孤独啊·”·孤独吗·不,绝不是这样··虽然在仆役的口中,那个小少爷是在外张扬跋扈,内心却敏感软弱的类型,见过他恶趣味的一面的阿海雨塔却很了解,那是一个恶劣而且……野心勃勃的家伙。
他隐藏着自己在魔法上面的天赋,那居然完全不需要念诵咒语的惊人天赋,必定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在夜晚的时候,伊文却召来了他··“把衣服脱光。”
“你……”·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颇觉无聊地说:“那以主人的名义命令·”·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他在心里喊着,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违背主人的意志,只能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身体发冷地走到床边。
轻而易举能够撕裂猛兽的手,却不安地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少年一把把他拉上来,直接拖到了床上,在阿海雨塔暗沉的注视下,把他僵硬的身体抱在怀里。
“你的表情真有趣·”带着笑意地说··“……”阿海雨塔的心里现在只有沉重和痛苦,咬紧了牙,一言不发··伊文摸了摸他因为恐惧而冰冷的脸,眼睛里出现他看不懂的神采,就像是对于这张脸很感兴趣似的,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让阿海雨塔觉得有些痒痒的,又惊怒于即将开始的事情,只能沉默地任由对方的动作。
然后伊文突然把被子拉过来:“好啦,睡”·睡……·这家伙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脱光衣服纯睡觉·阿海雨塔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他绝不愿意被当作床上奴隶被另一个男人……做那种事,但对方这种行为也未免太……·抱住他身体的少年很快进入了梦乡,却在睡梦中微微发着抖,因为身体更加娇小,竟从抱住他的姿势很快成为转进他的怀里,让他抱住对方。
有点冷··他心里想着,忍不住稍稍收手,抱紧这个此时看上去有些奇怪的脆弱的少年,感受着对方在他的拥抱中,身上的体温渐渐回暖··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让他吓了一跳的猜测。
关于少年买下他的原因,和这奇怪的依恋——·难道对方是把他当作兰奥斯将军的替身了吗·但是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伊文又变成了那个嘴贱傲慢还盛气凌人的贵族少爷。
而奴隶阿海雨塔,依旧以床上奴隶的名义,学习侍候主人的下仆的事,偶尔也能练习剑术··——虽然压根没人相信每天晚上都被少爷叫到床上去的他,只是和对方盖着被子纯睡觉。
走过香气馥郁的庭院,阿海雨塔很快发现了那正躺在沙发上的少年··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庭院里飘扬着百花的香气,黑色的头发却被侧躺着的人压在身下,沉睡着的面容,显得安宁平静,仿佛一个精心雕琢的雕像,美丽得可以刻入画中。
他在对方身边蹲下来,以这段时间已经习惯的称呼,叫道:“主人”·“……嗯”·长得过头的睫毛微微扇动着。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黑色的眼眸暗藏着一个隐秘不可言说的深渊,却偏偏因为眼中的水光,显得模糊氤氲··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大概是还没睡醒,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自己的奴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阿海雨塔”·毫无邪念——·仿佛天使一般,柔软而且甜美。
男人为这个笑容楞了一下,直到伊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说道:“柏籁爵士邀请您去参加今晚的晚宴·”·“哦·”伊文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以至于阿海雨塔都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听清。
他只能看到对方突然坐起来,在他突然僵硬下来的注视下,抱住他的脖颈,微笑着说,“你和我一起去吧,阿海雨塔”·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私生子的设定,参考《冰与火之歌》里的维斯特洛继承法。
简而言之,私生子没有继承权利,就算有也低于被继承人的所有子嗣及兄弟,包括女- xing -·国王能够下令使私生子拥有合法继承权·因为家族的爵位不世袭,所以就算被从私生子扶正后,伊文依旧没有爵位,除了“特别有钱”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贵族……暂(深沉·☆、第67章 驯化蔷薇的第四命令·明亮的白昼,花瓣内侧的世界, 膨胀的欲望和自我意识在肆意横流。
人造的昏暗, 聚集的淑女, 还有明亮的七彩灯光·流行的发色配上流行的发饰,流行的服装配上流行的笑颜··按照帝国的惯例,夏天到了之后,消暑酒会就会变得多起来。
璀璨的黄金、散发着光亮的绿色宝石、来自远东古国的柔软丝绸··昂贵的白绒铺满地面,贵族们则躺在红酒流淌下来的餐桌上面寻欢作乐, 就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演- yín -靡的剧目, 也只是带着微笑就能够当作娱乐旁观的事情。
奢靡而又- yín -悦的习俗, 是这个国家的传统··就连自诩正直的骑士也不介意在人们的纷然欢欣中融入人群··因此, 过去那个坚硬冰冷的蔷薇骑士,就总是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他只是独自站立在一处,冷眼旁观这场内的剧目, 偏偏因为地位尊显让人无法忽视, 徒增尴尬··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可是现在已经没人会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的感受了。
阿海雨塔瞥了眼身边穿着黑色礼服的少年··缀着蓝色的流瑛宝石, 简洁的打扮反让他流露出古典歌剧中的英雄般的典雅气质·眉宇间有着属于少年的桀骜不驯, 却又略显牧手般的狂野。
那轻浮的眉眼和微笑, 明明是轻慢得想要凌驾他人, 却也让人心甘情愿跪伏在他的脚下,渴求其垂怜··所以, 也自然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如同孔雀般穿着华美的衣裳,走过大厅的贵族们。
餐厅里陈列着各种各样气味诱人的美食··在音乐中翩翩起舞,人们暧昧的笑容和逐渐上升的唇齿间的热气··“阿海雨塔”走在前面的少年突然停下脚步, 在他疑惑地注视下坦然伸出手,“拉着我。”
那并不是命令的语气,却更像是撒娇··阿海雨塔愕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但这段时间养成的对于对方命令的服从,让他虽然没有感觉到奴隶契约的约束力,却依旧听话靠近,将对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柔软··手心里的柔软,像是一旦用力一捏就会被扭断,和他过去曾经触碰过的坚硬兵器,乃至灿烂冰冷的剑气都不同··他的心里微微一动,却在察觉到那心湖里泛起的涟漪是什么之前,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音。
“凡达伽”·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姓氏,伊文歪过头,笑着回应:“爵士·”·出声喊住他们的就是邀请伊文的柏籁爵士。
他用暧昧的眼神瞧了瞧阿海雨塔,目光中毫无掩饰的- yín -靡之意,明显到后者都忍不住皱起眉,努力克服住自己心里的不快的程度上,才扬起笑容,对着伊文说道:“他的味道如何”·伊文依旧微笑着,用模糊而且暧昧的语气说:“如我想象,一股肌肉味。
但喘息的时候的确有趣·何况……意外柔软,而且温热·”·最后一句话显然有所指,至少爵士也随着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然后伊文在阿海雨塔错愕的目光下突然将他的身体拉了过来,在后者的惊骇注视中,抚摸着他的唇瓣,突然亲了一下。
阿海雨塔感觉到对方的舌头亲亲舔了舔他的唇,但是在他空白的脑子反应过来前,伊文已经再次看向柏籁爵士,弯起嘴角,“还有这样,对爱欲的不通世故,也很有趣。”
爵士看着呆滞掉的男人,充满遗憾地说道:“毕竟是你的兴趣·在我看来,既然是男人,果然还是足够懂事才有玩的乐趣·”他看着阿海雨塔露出来的身体,啧啧两声,“也可以玩更多花样。”
阿海雨塔沉默着不说话··若非感觉到伊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明显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就算是在角斗场里也从未受到如此侮辱,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的男人,差点就要采取偏激行动。
为了防止这次的收件人因为恼怒而破坏他的计划,伊文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爵士询问道:“这次似乎有很多骑士出席,最近帝都的骑士似乎越来越多了”·他带着点慵懒的微笑,讥讽道,“连我去玩的时候都满屋子汗臭。”
他说话的时候特地在“玩”上加重了语气,又带着黏糊暧昧的语气,于是对方便也带着你懂我也懂的意味,跟着一起笑了··——不是。
阿海雨塔想··作为专属奴隶,他始终陪伴在对方身边,侍候着少年,当然最清楚这段时间自己的主人从未外出过··可他却在社交中,不断编造着自己沉迷于堕落娱乐中的谎言。
“兰奥斯已经失踪了三年,按照帝国的规定,已经足以选出新一任的首席骑士,如今整个帝国的骑士汇聚于此,都只为了这个目的·”·爵士解释道,带着笑容补充了一句,“不过,虽然名义上是失踪,但谁都知道,在兽潮里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尸体,多半就是死在魔兽肚子里了。”
阿海雨塔- yin -沉下脸,沉默不语,却突然察觉到少年握着他的手捏紧,收敛起笑意,冷淡地说道:“他绝不会死·”·然后、·“——就算他是失踪了,也无人能够替代‘北之蔷薇’的荣光。”
斩钉截铁··爵士无奈地瞥了伊文一眼:“随你的意,反正谁都知道,你可不容许任何人在面前说兰奥斯的坏话·”·对方显然无意在这种寻欢作乐的场合下谈论那些无聊的政治事情,继续和伊文闲扯几句就离开了,只留下伊文带着他的奴隶继续站在宴会的边缘,注视着场内的情况。
阿海雨塔还是没克制住自己对于刚才那件事的在意··“主人·”·“嗯”少年向他投来目光··“兰奥斯、”他顿了一下,更改了措辞,“兰奥斯将军,是您在意的人吗”·伊文似乎显得有点诧异,但看了看阿海雨塔,却又转而微笑了。
“嗯·”他说,“兰奥斯将军是帝国的荣光·就算是最底层的平民,都知道他的名字和业绩·‘北之蔷薇’、‘剑的荣耀’、‘最为完美’,光辉高洁的骑士。
对我们这种帝国的蛀虫来说,真是不可仰望之人·”·他说起“蛀虫”的时候隐隐带着些自嘲意,阿海雨塔暗沉着眼睛,说:“将军阁下或许并不喜欢您这么说。”
他说出这样的话,伊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轻慢的笑容:“反正他已经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他拉着阿海雨塔的手,沿着宴会的边缘走,穿过奢侈华美的庭院,仿佛自语般说着:“除了我以外,谁都认为兰奥斯将军一定死了,只有我还在坚持。
但是我确实相信,真的会有人能从那样的兽潮里活下去”·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教廷剥削无度,贵族沉迷于奢侈享乐,明明帝国的外敌正在酝酿着风暴,整个国家却像是什么都意识不到。
本应该捍卫着国家荣誉的骑士们,也在争夺着那无妄的权力和名誉·像他那样的人,已经再也看不到了·”·“——直到我为止·”·一直沉默不语听着的阿海雨塔心里一惊,下意识抬头去看他,却正见到少年凝视着他,就算注意到他看了过来,也只是回以一个傲慢冰冷的微笑,“而真正的荣耀正等待着我。”
他突然意识到,虽然和这人亲密相处到了这样的程度,他对于面前的人实际上却仍然一无所知··这个少年就像是一个过于危险的谜语,是暗色的咒文,深入接触就会掉下深渊。
这里是一处僻静的花园··珍稀的植物在土地上生长着,显示出春天的勃勃生机·高大的树木遮蔽了夜色,只有从远处投- she -过来的酒会的灯光·高大的围墙将城府里的花园与外界隔离,而花园的僻静又与酒会的喧嚣相合,显出一种不同又相似的感觉。
阿海雨塔问:“您对将军的……憧憬,是因为他的光辉吗”·“当然不是·”·伊文十分轻松地回答了他。
然后,他说起了过去的事··“虽然我的父亲喜欢男- xing -,从未娶妻,但作为偶然诞生的私生子的我来说,终究只是伯爵的- yin -影罢了·不受重视,也没人在意,就连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终日消沉着过日子,就这么作为一个私生子度过一生吧。”
·“可是我见到了他——”·他的嘴角扬起微笑,“直到兰奥斯将军拜访伯爵府的那天·他被那么多光辉耀眼的骑士环绕着,却比起光芒,更像是锋芒毕露的冰棱,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偏偏神情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我就这么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可是他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就离开了,那种冰冷到不把我当作存在的眼神,如果不是确实对上了眼神,我都要怀疑他的眼睛已经穿透了我,只看到了后面的空气。”
“阿海雨塔,我崇敬他,却并不是崇敬他的人·”·少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平时几乎不会流露出来的,- yin -沉冰冷,“我羡慕他,嫉妒他,崇敬他的光辉,是他让我见到了拥有力量的人能够怎样为所欲为。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在我之下,不得不正眼去看我,甚至是仰望我,祈求我的注视和垂怜·”·- yin -狠的语气··“可是很有趣不是吗明明就是一眼瞥过去,根本没有看到你一样,第二天却在陛下询问他这次出征要求的奖赏后,请求将我从私生子扶正。
作为一个陌生人来说不是太奇怪了吗“·“我想要成为会被那种傲慢的家伙正眼对视的存在,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听着那- yin -冷的话语,阿海雨塔只觉得心情复杂··仔细回想起来,那件事,他却没有任何印象··对于不受重视的贵族私生子来说,那是过去只瞥见一眼就永生难忘的光辉,可对于那高高在上的北之蔷薇,却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随口一提的经历罢了。
但或许是对方提及的语气太过深刻,脑海中突然有什么碎片快速划过··站在庭院百花中的少年··孤独的身影,寂静的眼神,仿佛燃烧过后的死灰,却在只有一瞬间的对视中,就像是被星辰点亮一样,迅速明亮起来的黑色眼眸——·“阿海雨塔”少年拉着他的手,诧异地叫他的名字,“怎么了”·他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带着些慌乱地抬起眼睛,看了少年一眼··他想起来了··在那次随便一瞥后向帝王进言的理由——·但对于这高傲得过了头的少年来说,一旦说出来,就必然成为一种侮辱。
“你怎么停了”伊文嘀咕着,仔细地打量了阿海雨塔一眼,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就这么在阿海雨塔的紧张中靠近,近得几乎是鼻尖相触。
然后,伊文说:“虽然最初买下你就是因为……”他含糊了一下,“但现在仔细看,你和兰奥斯真的很像,像过头了·明明外貌不同,但是,这个眼睛,还有眉峰——”·随着话语,少年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伴随着过于接近而扑在肌肤上的温热呼吸,阿海雨塔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然后,是少年轻声的话语:“将军阁下·”·男人的心剧烈地咯噔一下,强烈得他以为下一瞬间自己的心脏就会从喉咙跳出来,但看着伊文在自言自语之后突然绽放开的如花笑颜,就懊丧地意识到只是这人兴头来了想玩角色扮演。
“将军阁下果然就是你吧”·无论何时都要让主人开心,满足主人的愿望··所以当少年扑过来抱住他的脖颈时,阿海雨塔并未后退,任由他念叨着:“果然这眼睛,这种无可救药的高傲,就是将军阁下啊。
明明是将军阁下,却会为了我去学习下等仆役才需要掌握的技术,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我服务,甚至还被别人认为是我的床上奴隶……真棒,多有趣·”·他要求:“将军阁下,叫我主人。”
“……主人·”·“您喜欢我吗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带给您足够的快乐”·“……是。”
他虽然能够意识到这人不过是在欢笑取乐,却还是忍不住感到羞耻·听着那个人欢快的碎碎念,只觉得自己像被彻底剥开一样,心里暗自恼怒这个小少爷怎么这么会玩。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却不知道伊文正在心里偷笑··他们那里无聊闲扯着,却突然听到宴会厅里传来了一阵尖叫··阿海雨塔楞了一下,长期战斗带来的经验让他仿佛野兽般敏锐的直觉被刺激,下意识将抱着他脖子的少年的腰合拢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捂住对方的眼睛,迅速向着花园里的水池跳下去。
砰——·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他的双眼被强烈的红光覆盖,爆炸的炽炎是如此滚烫,就连藏在水中,都能感觉到池水在一瞬间就被烧得沸腾一样滚烫··绿色的光亮。
那是……高温的爆裂烈焰··如同垂死野兽露出来的肚肠,绿色且燃烧着的死神闪耀绿芒,光彩夺目··他只能用力抱住怀中的少年,不断地下沉到水中的深处,试图避开水面的滚烫。
炎热导致他的呼吸急促,但怀中的少年的脸色却比他苍白得多··即将溺亡的本能恐惧支配了人的躯体,阿海雨塔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它们呼啸着要吞没那封存了他三年的封印,强大而蛮横。
他忍不住痛苦地眯起眼睛,几乎要被那种力量暴走的感觉吞没,却感觉到少年向着他的脸伸出手··明明水是这样滚烫,少年的肌肤却依旧冰冷··“兰奥斯……”·男人读懂了他开合微弱的唇语。
“救我·”·但这时,他却不知为何有了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悲哀··直到这生死存亡的时候,少年模糊的视线里能够看到的也只是那冷漠而光辉的骑士,而非陪侍在他身边,那卑微低下,只能作他人- yin -影的奴隶阿海雨塔。
他的内心一半是因为自己的主人请求对象的错误,而无法使奴隶契约生效的冷眼旁观,一边却为那出身角斗场的奴隶不知何时难以言说的心意,感觉到痛苦··——真是荒唐。
他在心里想着··——真是愚蠢··然后任由身体里的寒流在体内激烈汹涌,直到在周身形成尖锐的冰刺,阿海雨塔在少年的身边围起层层冰凌,直到确认这样密闭的程度不会被火焰所灼烧,这才放手,任由那被围起来的冰层上升,前往安全的地域。
·而用尽力气的自己,向着水池下方沉去··水流扑击脸庞,灌进鼻子和嘴巴··他呛水,淹溺,不知身在何方··直到黑暗遮蔽了他的眼睛,流水淹没了眼前的一切。
·☆、第68章 驯化蔷薇的第五命令·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敌,也永远不会惧怕··将冰雪奉于胸前, 歌颂荣耀与光辉, 以花为徽的骑士··仿佛永远不知死亡, 追随着他的英勇骑士们,其铁骑征伐疆土。
而将一切的旗帜和粲然率领在前方,眼神冷厉,在血染的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北之蔷薇··“兰奥斯”·他睁开了眼睛。
迎着面颊吹拂着的微风,也同样吹动着茫茫草原上的草叶, 带动着漫山遍野的草随风一起摇动着, 整个世界都回响着沙沙的声音··他从半人高的草丛里坐起来, 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兰奥斯你醒了吗公爵……回来了·”·——他似乎从小就习惯了等待··“兰奥斯, 等着我回来哦。”
每次父亲离开这北方边境的城堡,前往那遥远的帝都,面见皇帝, 或是前往战场, 总是会这么对他说··他也就这么乖乖听话, 每当到了和父亲约定好的时间, 就耐心地在城堡外面的大草原中沉睡着, 感受着草叶吹拂面颊, 听着护城河的流水哗啦哗啦奔涌的声音。
父亲常常不能在说好的时间回来,他也能够安安静静地等待··终日守望, 直到听到那踏踏的马蹄,从草原的另一边逐渐奔驰而来,他便会从草丛里翻起来, 向着人马里的最前面跑去。
“你有没有好好等我啊”当那个男人弯腰抱起他的时候,一定会这么问,“有没有啊,兰奥斯”·可是这次直到仆役跑过来通知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城堡里有颜色的装饰都被摘了下来,只有灰白色的家旗依旧覆盖着城墙·他感觉到苍冷的火焰轻触着他的肌肤,如同在这北境的初秋,就已经轻吻着面颊的雪花··人们全都沉默不语,就连仆人们,都面色悲戚,穿着黑色的罩布。
进门的地方放着巨大的黑木匣子,他听到人们说,你的父亲就在那里面··可是为什么要躺在那个冰冷的黑木匣子里快点出来啊,父亲,我想要带你去看我的小马,那是你在我的命名日上送我的礼物。
它已经长大了,虽然还不够大,但是总有一天它会长成如同你的驰电一样威武的战马,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征战··“兰奥斯”·身后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茫然而悲切地回过身来的时候,半跪下来,伸出手,在他胸口郑重其事地佩戴上了一枚灰白色的蔷薇花勋章。
“你必须成长起来,承担这个家族·”男人温和说出的话语,多年后他才明白那却是诅咒般的言,“你必须要成为这北境的蔷薇·”·兰奥斯记得那个景象。
那时候仓促而冷淡的一瞥里,站在庭院盛开的百花中的少年··孤独的身影,寂静的眼神,在只有一瞬间的对视中,就像是被星辰点亮一样变得明亮的黑色眼眸——·然后他回想起来了,会为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向着皇帝请求将对方从私生子扶正的原因。
虽然他们的人生经历和出身都截然不同,但少年在那一瞬间露出的眼神,却让他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孤独而倔强的北境少年··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他们都同样无所依托。
——只能自己去救自己··……·“他只是发了高烧·”·过来治疗的牧师带着安抚地对着伊文说道,并以此隐藏自己对于一个主人居然会让地位卑贱的奴隶睡在主人的床上的惊异,和若有所思的暧昧猜测,“只要好好调养就好。”
伊文送走了牧师,沿着自己的花园,再次返回卧室··在那日突然发生的爆炸中,除了及时跳进池水的他们,还留在大厅中的贵族和骑士们都伤亡惨重··就算是实力强悍的一流骑士,在突然的变故中也来不及运剑气应对防御,更何况是身体素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普通人还差很多的贵族们。
关于这起爆炸的真凶,始终无人能够查明·只是无论是教廷还是皇室,都在惨重的伤亡中匆忙调整了势力的分布,抓紧时间相互角斗、相互蚕食··于是也就只有那掌握着一切的黑色眼睛,在暗中冷冷观察着这权力场上的变幻莫测,于棋盘上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棋子。
躺在奢华的毛绒毯上的男人不着一缕·就算昏迷着的时候,也还是皱着眉头,一副冷酷郑重的表情··伊文走到床边,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肌肤··上面本来布满了作为角斗士受到的种种伤痕,如今却都奇妙地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小麦色的肌肤和肉体,干净而且强大,充满了男- xing -的力量美。
他靠近,将温热的呼吸靠近对方的胸膛,随着手指在腹部轻轻地滑动,察觉到自己身下的身体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努力试图压抑的平缓,不禁微微一笑,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松开手,坐下来,沉沉地注视着明明已经醒来却还是装作昏迷的男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兰奥斯”·少年充满忧郁的低语。
男人的睫毛明显微微抖了抖,却依旧什么都没做··“你欺骗了我,你愚弄了我,你拯救了我·你高高在上,向我投来冷眼,视我如尘土,却又跪伏在我的脚下,为我编织谎言。”
少年已然察觉——·他的真实身份··阿海雨塔,或者说,兰奥斯心里想着··他心里并不为这件事感觉到讶异,在那于池水中千钧一发却终究是解除了封印他力量的诅咒的时候,兰奥斯使用了那过去的能力,就做好了自己会被认出的觉悟。
可是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醒来··在那盲目地将所有的防护交给对方,而放任自己坠入水底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会死去的觉悟··分明还未来得及复仇,却已经愿意去死,真是愚蠢。
可是此刻还能够听到少年并非虚弱而依旧傲气的声音,却让他产生出几分卑贱得让自己感觉到悲哀的欢喜来·同时又因为必然要睁开眼面对这命运,而感觉到沉重。
伊文沉默片刻,却还是回身,手捞着旁边仆人刚刚送过来的水盆,微微拧掉毛巾上面过多的水,将质地昂贵的毛巾在对方的身上轻轻擦拭着,感觉到那因为发烧的高温而滚烫的肉体在沾了温水的毛巾下微微颤抖着。
·震惊全国的惨剧发生不久,伊文顾忌兰奥斯的身份,不能再让其他仆从过于接近他,以至于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可谓是与收件人亲近关系的最好时机。
他的毛巾最初只是在胸口轻轻擦拭着,但随着擦拭部位的向下,兰奥斯的呼吸也越发粗重,眼看着难堪的事情就要发生,他最终还是克制不住,伸手拉住了伊文的手腕··少年露出了一瞬间惊慌失措的眼神,怔怔地与他冰蓝色的眼睛对视。
然后,回想起了什么,伊文的神情变得冷淡下来,毫无感情地望着他:“将军阁下,你醒了·”·“……主人·”他开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我的奴隶是角斗场出身的普通人阿海雨塔,而不是您,”对方并不接受他的称谓,“您太过尊贵了,请不要这样叫我·”·他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作为北之蔷薇的兰奥斯是绝对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奴隶的。
但是当此刻少年露出这样冰冷厌倦的表情,他却有些复杂地想要触碰对方的手,想要察觉他的存在··“你认为我欺骗了你”他声音嘶哑地说,“我被皇室的人陷害,中了诅咒,然后被扔进兽潮里,差点就要死了,为了复仇,我流浪了多久,观察谁可以信赖。
直到被角斗场的人抓起来,成了奴隶——然后你来了,伊文·凡达伽,你买下了我,强行和我签订了奴隶契约,现在却认为这都是我的错”·直到话音落下,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应该用这样尖锐的语气说话。
在服侍、或者说是照顾的这段时间里,兰奥斯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在外轻慢桀骜的贵族少年,本质上是怎样一个懒散得就连甜食到了嘴边都要求喂,同时又孩子气得过分的人。
他的善恶全凭着自己的标准,也十分不乐意接受别人的指挥·假如这样直白地指责对方的过错,反而会激起对方的怒气··但是、·此刻注视着他的眼睛,·却充满了悲伤。
“所以你不知道吗,你看不出来吗,兰奥斯·”·少年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上了奴隶阿海雨塔·”·“一个傲慢的贵族居然爱上了他的奴隶,尽情嘲笑吧。”
因为得到始料未及的答案,兰奥斯惊愕地睁大眼睛,近乎带着慌乱地扫视着对方的脸,试图从那惯于欺诈和漫不经心的玩笑的俊秀面容上,看出恶意嘲讽的意味··但是没有,明明已经像被撕裂般,却还是强撑着冰冷的倔强的面容,曾是他无法挂怀的,现在却让他觉得憎恨起来——··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憎恨着自己。
“为、什么……”声音生涩··“在初见的时候就买下你,当然,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和兰奥斯太过相似·然后却渐渐在意起你的笨拙和眼神里透露出的温柔来。
我很痛苦,我不知道我爱上的到底是因为执念而在意的兰奥斯的影子,还是属于那个卑贱却坚强的奴隶——”·“直到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想了很久。
然后明白了,我真正爱着的是那个会在花园里,跪下来呼唤着我,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将我抱在怀中的人·我爱的是你,阿海雨塔,可现在不是了·”·兰奥斯觉得难以接受:“为什么,我并没有背叛你……”·“你觉得呢”·少年吐露的话语冷冷的,“你难道不是想要利用我吗”·……当然。
虽然奴隶契约的确存在,但是兰奥斯始终没有试图逃离的原因,就是因为伊文··他虽然始终拒绝去相信,实际上却早已察觉到了少年对自己越来越强烈的依恋··魔法师、帝国最为富饶的家族之一、透露出来的野心。
——对于他的复仇而言,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他分明知道是对方是如何的骄傲和倔强,以至于对感情中的任何欺诈都无法容忍,却还是利用了他。
可我救了你··兰奥斯心里想··……在那个时候,明明以为自己会死,我还是救了你,因为我想看见你活着··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伊文,我的主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心里竟涌上了些极为复杂的委屈来,但从小习惯了担当和冰冷坚定的意志,却让强硬骄傲的北之蔷薇把内心的话语说出口。
他只能沉默,闭口,独立在内心里品尝着自己的苦痛··伊文默默看着他,许久,说:“我始终在观察帝国的权力布局,同样,也知道谁还在忠诚于你·拿上名单,从这里离开,去复仇吧。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我以此作为曾羞辱你的赔偿·”·兰奥斯惊愕地看着他··“契约结束了,你走吧,兰奥斯·”·“——我不再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世界HE啦~·☆、驯化蔷薇的第六命令·兰奥斯从不相信任何人。
少年时期的经历, 让他习惯由自己承担一切,而北之蔷薇的实力,也证明了他完全有能力去做到他任何他想要做到的事情··荣光的北之蔷薇·世人都熟络于仰望他,他的下属们都惯于依赖他、听从他,因此兰奥斯本人,也已经习惯身处高处,冷淡地瞥过一切低于他的事物。
但是, 这样的男人,却遭受背叛, 跌入了人生的最谷底, 坠落成了最为卑贱的奴隶, 沦为以生命相搏来让人取乐的角斗士··在那个时候, 唯一一个把他从那随时可能死亡的地狱深沟里拉出来的,是精致而骄傲的贵族小少爷。
如果是这样的话, 居高临下的奴隶契约依旧可能酿成仇视·毕竟不是先天的抖S, 很少会有人喜欢被人调训和压迫的屈辱滋味··——更何况是对于高傲的北之蔷薇,那种痛苦便更加强烈。
可是那个小少爷却爱上了他,爱上了奴隶阿海雨塔··明明是那样轻浮得傲慢的家伙, 却卑下自己的心意, 满怀着赤诚,对自己的奴隶交付了爱慕··只是他的骄傲, 或者说,傲娇,让那骄傲的小少爷不会说出口, 而当隐瞒的真相曝光的时候,也使这一切越发无法挽回。
伊文主动切断了联系,将自己昔日的奴隶推开,快得对方完全反应不及··但是兰奥斯会回来··伊文很清楚,不论驱使着他的是什么,他都会回来。
爱是沉默不可言说,是持续隐忍,是追逐虚幻,虚幻本身就是欲望··——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上了··“伊文”身边的贵族看着他,带着好奇地询问道,“你在笑什么”·“不,没什么。”
贵族小少爷回答,他指着下面竞技场,那上面站在各处,警惕地向着四周的竞争者观望的奴隶们,说道,“看到这次白百合角斗的参赛者们了吗他们看上去都很强大。”
贵族看着下面,点了点头··白百合角斗是帝国的盛会,虽然名义上起着弘扬帝国荣光的名头,实际上还是以血腥和暴力让人热血沸腾的肮脏角斗舞台··在那场震惊全国的爆炸发生后,在始终无法找到凶手的焦头烂额的情况下,皇室只能将这三年一度的盛会提前,以期转移民众和贵族们的注意力。
如今在下面的这些角斗士,虽然名义上是帝国选中的勇者,实际上都是在层层选拔中以杀戮同类为代价才攀爬上来的奴隶,他们被许诺一旦胜利就会获得自由之身··但是胜利者只会有一个,绝大多数人今天必定倒在这血腥累累的沙地上。
“你要压谁”身边人问··伊文的懒洋洋的目光在那些奴隶中间绕了一圈,而后漫不经心将他的手指指向左边的方向:“就那个吧。”
“那个只穿着布衣的家伙”·贵族在惊讶之后就是好笑,“他没有防御的铠甲,却偏偏戴着头盔,就是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废物。
看起来虽然矫健,但是四肢太过脆弱了,你看到血屠夫了吗他正在打量着那废物,他的手臂都比那家伙的大腿粗,我相信比赛一开始血屠夫就会把他的脖子拧断。”
“谁知道呢”伊文含糊不明地说,然后微笑,“我倒是愿意为了他的胜利压上整个家族的财富,然后相信自己会赚得盆满钵满。”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他的语气意味深长··角斗场里回响着人们的笑声,歌声,祈祷声··先行的项目是舞者起舞·乐者摇铃、挤压气囊发出奇异的调子,歌手用晦涩的语言吟唱古老的情歌。
葡萄酒涌动——饱满甜美的陈酿以及梦幻葡萄酒,有奇特的香料调味,一切掩盖了即将开始的血腥··站在沙地上,场中那遮挡着面容的角斗士,一直在凝望着某个固定的方向,以至于当那高处懒洋洋微笑的贵族将手指指向他,偏头对身边人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身体忍不住僵硬住,匆忙移开了目光。
兰奥斯不知道伊文是否认出了他来,但是就算认出了他,恐怕投来的也只是冰冷漠视的眼神··真是荒唐·在城市的街道上徘徊了整个晚上后,他还是回到了角斗场。
明明想要复仇的憎恨,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里折磨他,但是和少年那固然冰冷,却仿佛随时会将眼中的冰层融化,化成水珠落下的神情相比,兰奥斯近乎苦闷地意识到,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想要重新回到他身边··想要看到他刚睡醒时迷糊却温柔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奴隶为了厨艺手忙脚乱时站在窗户外的偷笑,看到他坐在花园里,凝视着不远处的花朵,任由带有香气的和风吹过他的面颊时,那莫名孤独的神情。
想要靠近他,想要纵使地位卑下,却依然能够牵住他的手,将他抱在怀中··唯独对他跪伏,看着他抿嘴微笑··可是那骄傲倔强的小少爷不会见他,在苦思之后,曾经的北之蔷薇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方法。
白百合角斗是帝国的盛会,就算过去的他再厌恶奴隶制度,也从来不会拒绝出席··那么伊文就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在这场角斗中胜利的奴隶能够获得一个任其想象的愿望。
自由、财富、女人——只要不是狂妄得没有边际··他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夺得那至高而卑微的荣耀,然后提出那个即是卑下、也是狂妄的愿望··——“请让我重新成为你的奴隶。”
兰奥斯还记得自己刚回到角斗场的时候··负责招录的人员已经习惯了家室覆灭的平民为了那点财富出卖自己成为奴隶,但随着他低沉的声音说出自己想要参加白百合角斗时,对方很快辨别出了过去曾在角斗场上盛极一时的角斗士。
“蓝宝石是你吗”对方惊愕地看着他,“我记得有个贵族买下了你,你还要重新成为角斗奴隶”他犹豫片刻,“额,叫你蓝宝石行吗”·依旧未曾习惯对陌生人微笑的脸上露出一个冷淡怪异的笑容: “给我一把剑,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这种笑容让对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意识到什么:“你……他把你赶走了……”·“我回来了·尽管说我是个白痴吧。”
一个掉进爱河的白痴··伊文看着随着号角的吹响,迅速展开厮杀的奴隶们··鲜血泼洒在沙地上,迅速带动了在场人们的狂热·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高声呐喊着他们压注奴隶的名号。
穿着铠甲的奴隶砍翻了没有防御的男人,下一瞬间就被身后的标枪贯穿了身体,还握着剑柄的身体被钉在地面上,而杀人者不久又被人赤手活活撕裂··这血腥而无情的景象让他厌恶得皱起眉。
不管看了几次,伊文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国家的奴隶角斗制度··他只能将目光放在伪装着的兰奥斯身上,察觉到对方在感觉到他的目光后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还真是敏锐啊……·也是,在那个危险的时候,兰奥斯已经破除封印,恢复了自己的实力,而北之蔷薇的实力与他的名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仅以斗技来说,整个大陆都难有他的一合之敌。
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也并不令人惊奇··可是因为察觉到伊文的注视而心慌意乱的兰奥斯,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偷袭来的另一个奴隶·随着一声闷哼,他捂住自己的侧腹,看到那个因为杀戮而面相凶狠而且疯狂的奴隶正将刺伤他身体的剑柄收回去,高声叫喊着,想要发动下一次袭击。
鲜血从他捂住伤口的指缝中流出,要不是因为兰奥斯及时察觉,那道伤本会撕裂他的腹部,将他开膛破肚··远处的那精致而美丽的贵族看到这场景,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漫不经心地移开。
·兰奥斯克制住自己心情的复杂,再次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迅速将对手解决··就算是没有动用不应该属于奴隶的剑气,仅凭着斗技,那个冷酷的角斗士也迅速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虽然围观的观众为那并不血腥的动作感到不满,但随着兰奥斯在沙场上所向披靡,还是再次陷入了对力量的狂热中,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号··“他很强大·”身边的贵族夸奖着。
伊文点了点头,冷眼瞥到角斗场旁边的栅栏方向,随着战局逐渐走向结束,看来那些家伙又要从里面放出些什么东西··无聊的保留节目··不过是想要看着本以为终于能够得到自由的奴隶,在最后的时刻被野兽绞杀的绝望罢了,希望在一瞬间滑落至悲惨的破灭,大概能够给无聊的贵族们增加点趣味的佐料吧。
就连这种分明有辱一切荣耀的事情,都能够夸耀为是神赋予地位卑贱的奴隶的光荣,真是荒唐得可以··可是,当那长着三个头、有两人高的巨蟒从打开的栅栏里喷着恶臭的气迅速爬出来时,兰奥斯只是回头冷冷瞥了一眼,便将手中的刀刺进面前面目丑陋憎恨的壮汉胸口,然后从对方僵死的手中夺来了那把枪。
回身,随着被抛高的投枪,在蟒蛇的怒吼和痛苦嘶鸣中,枪身贯穿了那凶狠野兽的眼睛,将巨蟒牢牢钉在地上··腥臭的绿色血液从受伤的蛇眼涌出,仿佛流水一样泼出,汹涌着倒在沙地上,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并冒出让人惧怕的白雾。
可是它最终还是停止挣扎,死了··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全场在片刻的安静后,响起了如潮的欢呼··“我赢了·”伊文扭过头,对着同样为精彩的战斗兴奋不已、大声喊着的贵族微笑道,“他一定会赢的。”
男人十分钦佩:“看来你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实力·”·伊文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道:“怎么说呢,毕竟爱情是魔法吧·”·看着对方一脸茫然的表情,伊文笑了笑,也不解释。
按照传统,黄金和白银制作的白百合徽章将被授予这次的胜利者,与此同时,还会为他献上一束尚且沾着水珠、娇嫩欲滴的百合花··纯洁无暇的洁白与沾满鲜血的双手相衬托,兰奥斯手捧着百合花,站在沙地上,静静地看着欢呼他胜利的民众。
仿佛欢呼着那过去凯旋归来时,夹道欢迎着率领大军,荣光四- she -的最强骑士,如今同样的人们却也同样为了一个残杀了他人而活下来的卑贱奴隶而高喊,真是讽刺··按照传统,决斗的胜利者本应该走向皇室成员所在的特别席位,向他们下跪,致谢,并说出自己的请求。
——自由、荣耀、妻女、金钱··然后皇室便会将高贵而矜持的头微微一点,施舍这愿望··可是兰奥斯却绕开了皇室专供的席位,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中,登上观众席,一步步走到伊文的位置前。
虽然人们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当兰奥斯将那代表着荣誉与光辉、却是由鲜血夺取来的白百合坦然放在那个贵族少年的膝上时,沸腾的欢呼声都骤然凝结··在伊文的注视下,他的双膝跪下来,然后抬起头,坦然与对方黑沉沉的目光对视。
然后,在伊文的膝上,那娇嫩欲滴的白百合,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终幻化成一束凛冽而美丽的霜雪蔷薇··伊文挑了挑眉,注视着这个奇妙的魔术··“我将我的荣誉全部奉给你,也将我的剑与生命共同放置于你的脚下,”兰奥斯低沉声音说,“我以女神密涅瓦的名字发誓,或你就是我的神,愿神的誓约永远不变,也愿我们之间的契约也不变。
我过去如何侍奉你,今后终生也依然·”·他最初是那个少年的奴隶,后来是对方的宠物··现在则想要成为骑士,甚至更进一步的——·我的主人,我所爱的人。
“太阳、月亮、战士、女神、星辰,以诸天中最为郑重的五者的名义起誓,我愿成为你的剑,也护卫你的盾,愿我成为你的奴隶,愿我能在那战场和床上共同侍奉你,满足你的一切愿望,从今开始,直到尽头。”
兰奥斯沉默片刻,还是抬起头,凝视着伊文的眼睛,十分坚定地说了:“我爱你,伊文·凡达伽·”·……这家伙还是这样啊。
伊文微微扬了扬嘴角··明明是跪伏在别人脚下,姿态却还是坦然地近乎于傲慢——就连臣服也都是坦率而骄傲的··要不是兰奥斯对上他的眼睛却在不断闪烁,一副努力克制自己移开目光的样子,他还真以为他尊敬的北之蔷薇已经无所畏惧了。
“你是谁”他不动声色,以沉静的声音发问··是奴隶阿海雨塔,还是那北之蔷薇·兰奥斯本以为自己在对方膝上奉上蔷薇花已经是代表自己的心意,却被这样咄咄逼人地压迫,不禁露出一丝难堪的神情。
现在他们毕竟是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而他还不能暴露身份——·但是、·“我以北……”·开合的嘴唇被一只手指所覆盖,兰奥斯怔楞地看着面前越来越靠近的面庞,然后是附着在自己嘴唇上手指被移开,直到附上另一种温暖与柔软。
“我接受你的誓约·”·温热的呼吸交错··☆、驯化蔷薇的第七命令·兰奥斯很清楚, 那表面上骄横跋扈的贵族少爷,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角色。
对于自己魔法能力的隐藏,还有对政治的算计和野心,都说明这轻浮的小少爷,绝对不会甘于待在现在这个就连爵位都没有的尴尬状态下··假如是没有沦为奴隶前,秉持作为帝国的骑士的身份,保持着对皇室的忠诚, 对于这样的人物,他大概会警惕敌视吧。
但是现在不一样·既然已经向对方宣誓了忠诚与爱慕, 他便舍弃了过去, 作为只为少年而存在的剑和盾·对于兰奥斯而言, 只要少年的意志在哪里, 他也尽可以将剑锋指向哪里。
可是,当伊文平静地对他说了句“晚上来的客人不要让任何人见到”后, 依言去接待这深夜的来客的兰奥斯打开门, 看到外面站着的神秘兮兮的访客,却还是完全没有料到的,懵住了。
但是对方看上去比他还要错愕:“兰奥斯”·“……叫我阿海雨塔·”·虽然很惊愕, 但兰奥斯还是意识到, 在这个不能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必须警告对方说出具有隐蔽- xing -的名字。
他引导着那穿着兜帽长衣却掩盖不住身上圣洁气息的年轻人向着后室走去, 忽略身后的人忐忑不安的窥视··“——主人·”·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睡衣,在这深夜中本应该入睡的少年正站在窗边,拨弄着窗台上盛开的月季柔软的花瓣, 听见兰奥斯的声音,这才回身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圣子殿下。”
教廷中有三位圣子,其中只有一位能够成为教皇··在如今的教皇表面上高洁,实际上却与皇室相互勾结,肆无忌惮地向着帝国的平民兜售着所谓的赎罪券以获取暴利,而另外两位圣子也奢侈无度的情况下,伊文物色观察了很久,才向面前这位教廷最为年轻的圣子投出了橄榄枝。
聪明、敏锐、温柔、受人民敬仰和爱慕——·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唯一遗憾的是,并不是贵族出身··但对于伊文来说却正是最好的优点··按照帝国现在的情况,就算对方的人望再高,只要没有贵族的出身,也依旧不能继承教皇的位置。
虽然圣子的下属向着对方表达了愤懑,但那温软柔和的圣子,却依旧是笑着抚慰,说自己对于教皇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伊文却看出他隐藏在淡然外表下的野心和不甘,迅速就和对方勾搭起来。
在这种神权地位终究居高不下的世界里,拥有这样一位盟友,于他的目标有利··但平时纵使以温文尔雅隐藏着凌厉野心的圣子,显然一副无法处理面前情况的表情。
看着他那样,伊文颇有趣味的一笑,对着兰奥斯说道:“把下午茶拿过来,啊,我想吃巧克力蓝莓饼,记得是你做的吧,上午还有剩的吗”·“是,还有三枚,主人。”
兰奥斯想了想,回答··“给我拿过来·”·兰奥斯稍微有点警惕不安地看了看圣子,又瞥了眼伊文的神情,最终还是离开了··见到他走出房间,圣子终于克制不住:“喂,伊文,他……”·“你不是认出他来了吗”伊文微微一笑。
兰奥斯虽然用特殊的方法隐藏了自己的相貌,但是对于圣子和教皇这种具有对特异的洞察力的存在来说,只要认真去看,就能够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只是过去这些尊崇的人物顾忌着教廷的圣洁,压根不会前往角斗场那种肮脏血腥之地,也根本不会仔细去看地位卑下的奴隶的容貌。
“我就是因为认出他了北之蔷薇……他、”圣子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叫你主人·我听说兰奥斯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他却出现在你这儿,难道他就是那个角斗奴隶”·他无意般暴露出对自己盟友的关注,“我听说有个奴隶在白百合角斗中带上了桂冠,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你效忠,要求成为你的私人奴隶。”
“他被皇室的人忌惮功绩,所以被处理掉·但是没死,反正现在又回来了·只要兰奥斯一心要对他们复仇,我们就有共同的利益·”伊文回答,“但是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是我的奴隶。”
伊文瞥见兰奥斯拿着放着茶杯和餐盘的托盘进来,就在圣子一脸懵逼的注视下,挥手示意对方靠近··他坐在座位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兰奥斯非常理解自己主人的意思,瞥了表情简直呆掉的圣子一眼,就双膝触地跪了下来。
“触碰我的手,兰奥斯·”·对方确实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为我倒茶,兰奥斯·”·如此行动也没有片刻迟疑··“亲吻我,兰奥斯。”
昔日的北之蔷薇一顿,又看了圣子一眼,在对方愕然震惊的眼神里,就像是为了防止伤害他一样,手很轻地压着伊文的大腿··他靠近,在少年的嘴唇上轻轻触碰一下,轻盈而且温柔,因为他跪伏着的姿势,这个亲吻看上去就像是侍者在靠近他的神,充满了卑微,又是依恋。
“你……”圣子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伊文笑了笑,带着平时在外面表露出来的恶劣傲慢,懒洋洋地说道:“你想要看到更多吗,拉斐赭斯,只要我愿意,你就能看到他更多的姿态,从未展现在任何人面前的——”·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兰奥斯棱角分明的脸庞,后者虽然有些僵硬,却还是顺服地仰起头,以方便他的主人触碰。
露出来的喉结仿佛被驯服的野兽,任意主人的凌虐和欺辱,却都乖巧得将生死交付··“我可以让你看看他露出的肌肤,还有发情时无法克制的喘息,看见他跪伏在我脚下,仿佛对待珍宝一样亲吻我的脚趾,还有被我触碰渴慕时闷哼着轻而易举就溃不成军的样子,”·他的拇指轻轻摩擦着兰奥斯的唇角,看到曾经的北之蔷薇目光简直是带着哀求地凝视着他,被强烈的羞耻折磨着,难得面颊通红,却依旧没有做任何反抗,“还有这嘴角,被……”他含糊了一下,“摩擦得发红,粘稠的液体缓慢落下来……”·圣子磕磕绊绊地打断他的话:“伊文,这实在是太过……”·“……”·黑曜石般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因为太过纯粹,反让他生出一种惭愧来。
圣子缩了一下,这才懊恼地意识到眼前的情况貌似有点不对劲··明明自己才是在外面谁都觉得纯洁无比的神灵的代言人,怎么在对方面前——还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反倒觉得这人神圣不可亵渎了呢·伊文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真是容易被开玩笑啊,拉斐赭斯。”
“……你——”圣子在愣神过后就是惊愕羞恼的怒视··“哈哈哈哈,所以说教廷的家伙就是容易羞涩”·伊文拍了拍兰奥斯的腿,示意他站起来,继续说,“北之蔷薇是一只战无不胜的利刃,就算不算他在军队里的名望,仅凭战力,就能让皇室和教廷的大多数战力化为软弱的棉花。
而兰奥斯希望复仇,我们则希望着颠覆·”·他用手枕着头,微微抬眼,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我们只是盟友罢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在确定能够获得军队的支持前,兰奥斯会隐藏在我的府邸中。”
·可是正常的盟友不会来刚才那一套吧·圣子在心里吐槽··不过接触几年了,他也知道刚才那个情况多半是伊文的恶趣味再次发作,而自己再次中了他的陷阱。
只是看了看兰奥斯站起来后依旧面颊通红,不敢正眼去看那轻浮傲慢的小少爷的样子,拉斐赭斯心里暗叹着,还从未想过可以看到那过去冷漠高傲的北之蔷薇这样的一面。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甚至他都怀疑,刚才伊文所说的那些真的只是玩笑如果真的只是玩笑,为何兰奥斯的神情却越看越不对劲,简直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不,不能再想了,作为神的仆从,他应该更加正直。
由于之前爆炸和伤亡,帝国的混乱至今还未结束,这段时间又正值教廷的主教辖区轮换,目前整个帝国的局势,恰如同细绳上吊着的那只秤砣,随时有可能崩断坠落··伊文让他在之后的教廷权力变换中掌握好局势,随时准备逆反和权力夺取。
顺带进行最近的情报交换后,就让兰奥斯将他送了出去··走在庭院的走廊上,过去的北之蔷薇沉默不语··反倒是圣子几次看他,眼看着出口就快到了,忍不住说道:“兰奥斯,你真的有独立的意志吗,如果你被束缚着……”·冰蓝色的眼睛冷淡地注视着他。
圣子顿了一下··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与方才所见到的那个在少年贵族面前沉默顺服的奴隶截然不同,毫无感情的冰蓝色眼睛带着一种强悍的傲慢,充满着坚定,冷漠无情地俯视着他人。
在刚才,他的确怀疑曾经冰冷的北之蔷薇已经被彻底折断和驯服,但现在看来,那种卑下的姿态,只有在那位面前才会露出来吧··“我不需要·”兰奥斯平淡地说,“如果你同情心泛滥就去救济谁吧,我不需要。
拉斐赭斯,我爱着他·”·“……哪怕让自己变得卑微”圣子说道,“他在支配你,而以你的身份和实力,根本不至于沦落到这样悲惨的局面。”
“如果说神是你所追随的,哪怕不被注视,也终生信仰的存在·那他就是我的神,他支配我,而我爱着他,这并不需要平等的回报·”·兰奥斯拉开了门,“走吧,拉斐赭斯,如果你迟迟没有露面,就会引起教廷的怀疑。”
送走了圣子,他沿着原路回返,一拉开房门,就看到少年正赤足缩在华丽的沙发上,嚼着巧克力蓝莓饼,静静望着窗口的月季,听见他的脚步声,扭过头来微笑道:“怎么样,那家伙果然试探你了”·他的神情虽然依旧轻浮,但与刚才那种带着傲慢狂妄的感觉相比,却更加沉稳冷厉。
精密的计算者··兰奥斯心里想··他点了点头,说:“他想要拉拢我·”·“你毕竟是一柄利剑·”少年向他伸出了手,兰奥斯便走过去,半跪下来,任他抱住自己的脖颈,听见他的笑音,“但是你只能是我的剑。”
“我已经宣誓终生效忠于你·”兰奥斯轻声说,“我的荣耀,我的生命·”·与刚才那故意呈现于盟友面前的姿态不同,他们固然是已经相连的整体,但过度悬殊的身份,就必然会导致间隙。
对于奴隶阿海雨塔来说,他可以是少年的奴仆,但对于北之蔷薇兰奥斯来说,他就必然带有骑士的身份··他们是主奴,是主君与骑士,是筹划着大逆不道的谋反的同盟者,却也是关系复杂的恋人。
兰奥斯侧过脸,轻轻亲吻着对方的面颊·少年的喉咙里闷闷笑了两声,把他推开了,带着玩笑地抱怨道:“未经主人允许就胆敢主动亵渎他的脸,真是个莽撞又狂妄的奴隶。”
兰奥斯很淡定:“那就请惩罚我吧,主人·”·他捧起伊文的手,轻轻亲吻着纤细的手指,“无论是在战场上,在厨房里,还是在床上……只要您需要,您的奴隶都属于您。”
兰奥斯有时候真是坦率得让他有点吃不消,伊文轻咳一声,心里想着当初他怎么会觉得面前的人和那个金色眼睛的谋杀者相似的,至少在感情上,他们就绝对截然不同。
“别开我玩笑了,兰奥斯,我有正事和你说·”他不得不打断对方,“如果你已经把你的手下联系好了,我们就得商量着怎么处理那些贵族·关于在这之后权力的分配,还有……”·“还有”兰奥斯跟着他的语气顺服地问道。
“你的复仇啊,亲爱的·”伊文露出微笑··倘若他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那么,就必须先铲除这个座位上的占有者·毕竟一块蛋糕就这么大,既然先行的分配者已经划好了分配范围,后起之人就只能清除别人的位置,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为此谋划了多年,如今也到时候了··接下来要上演的,是奥德赛式的复仇剧··作者有话要说:狼♂狈为女干·——·我终于写完这篇文了诸位orz接下来陪伴你们的就是可爱的存稿君(ni·但是陷入了番外这种奇妙的东西到底能够填啥的苦恼中,番外啊番外,番外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快穿文为什么还要有番外,何况我还是个没有脑洞的番外废orz·☆、驯化蔷薇的第八命令·贵族总是热衷于参加各种宴席, 在上面花枝招展地昭示自己的存在。
所以当伊文以自己命名日庆典的名义,邀请那些在如今敏感时期焦虑不安的贵族们赴宴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欣然回应··更何况,伊文还带着暧昧语气地对这些人颇有意味地说明不必带女眷同来,联想起他平时奢靡无度的生活,其他人也就会心一笑了。
“立刻在附近布局,一旦看到指令信号, 就攻陷王宫·”伊文伸开手臂,任由兰奥斯把奢华的礼服穿在他身上, 同时吩咐, “武器准备好了吗”·“我已经让仆人把弓箭标枪都收到库房里, 对外说明是因为已经年久生锈, 等着换新。”
兰奥斯小心而熟络地为他整理着胸口的折花,“就留下了一把剑, 等会儿会在我手里·”·他的语气太平静, 伊文看了他一眼,突然在兰奥斯因为折花出错的低呼声中,侧身靠到他面前:“兰奥斯”·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男人捏着那片破碎得无法再系上去的花瓣, 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您的奴隶,我尊敬的主人”·“我同样邀请了几个皇室, 他们也会出席这次的宴会,你能克制住憎恨吗”伊文眨眨眼睛,对他笑, “毕竟……他们给你留下了三年的耻辱。”
“对于我来说,流浪在大地上的时候,我曾经觉得只要把那些人全都杀掉就好了,复仇的烈火无时不刻不在煎熬着我·”兰奥斯十分平淡地回答他,“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能放弃仇恨。”
他伸出手,轻轻撩拨伊文耳边落下的黑色发丝,“你的意志高于我的意志,我的主人,别说只是一时的忍耐,若是你要求我从此放下武器,那都是你的命令。”
这人还挺会撩的··伊文轻笑了一声,看着兰奥斯手里的残花,带着抱怨地说道:“碎了,怎么办,我的胸口应当有配花·”·“这难道不是你突然靠过来的过错吗”对于这种小事,兰奥斯倒是从来不吝啬于指出他。
“你之前不是能够变花吗”伊文指出,“就是白百合角斗上那个,把白百合变成了蓝色冰蔷薇,还挺会玩的·”·兰奥斯显得有些窘迫。
他冰蓝色的眼睛低下来,努力平静地解释:“虽然我能够用剑气凝结成类似蔷薇的形状,但是不会真的变花,那个……只是之前就放在身上的……”·哦,变魔术啊。
伊文想到在全场都为那即将相互杀戮的沙地而牵动心魄时,有个奴隶却持着凶狠的武器,在身上藏着柔软的蔷薇踏上战场,只为了将那只花递给坐在高处的人,不禁笑出声来。
然后他在兰奥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困惑窘迫中,伸出了手指··“水·”·缠绕在指尖上的水,回环往复,盛开成了一朵冰雕的花··虽然那是由冰制成,却栩栩如生,如同兰奥斯所熟悉的,少年时所见的会盛开在北地的暴风雪中的冰雪蔷薇。
他不禁凝神去看,直到伊文突然靠近,还没等兰奥斯反应过来,就将蔷薇花瓣附在他的唇瓣上,然后隔着花朵去亲吻他的嘴唇··但是这个吻却极为短暂,在兰奥斯的错愕中,一触即退。
而后少年才将那朵蔷薇插在他胸口的衣服上,笑着说:“那,这朵花献给我所爱的北之蔷薇·”·兰奥斯的脸很明显地变红了,但他最终只是低低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亲吻么”·然后他侧过脸,亲吻了伊文的嘴唇,温热的触感只有一瞬间,兰奥斯立刻后退,对自己的主人挥了挥手示意,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伊文站在原地,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挑了挑眉··——这次的收件人果然挺有意思的嘛··宴席上,和那些贵族一个个笑着交流,嘴上满口花花地谈论着女人和金钱,心里却盘算着谁应该按照计划解决,谁还能够拉拢让他活下去。
直到酒水已经一杯杯饮尽,演奏乐曲的歌人已经将气氛推演上了高潮,伊文拍了拍手,看到随着他一声令下被推进来的巨大鸽子派··周围人发出压低的惊奇呼声。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鸽子派,几乎有三四个人合抱这么大,带着热气的香味催人饥饿,更何况上面还铺满了闪烁人眼睛的宝石和黄金,让人几乎分不清这折磨着自己的到底是食欲还是贪欲。
凡达伽家族的财力,虽然谁都了解,但没想到可以到这种程度··伊文再次拍了拍手,吸引来四面八方的注意,然后才笑着说:“我在鸽子派里放置了一枚粲然之歌的宝石,第一个劈开鸽子派的人,就是这枚宝石的主人——”·看着人们贪婪的注视,他仿佛这才突然想起来,恍然大悟地握手成拳,锤了锤自己的手心,“啊,事先说明,我在鸽子派的外面放了一层素银,若是有人能把这个障碍突破了,想必也能证明他的实力”·素银价格高昂,但虽然说是银,实际上却是一种质地坚硬的魔法材料,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觉得自己有能力击破素银,但想到里面藏着的珍稀美丽的粲然之歌,又觉得不甘心。
“阿海雨塔”·那带着傲慢笑容看着人们带着忐忑却又贪婪的目光的小少爷,呼唤着身后俊美的男人,“将剑放到鸽子派前面去·”·男人顺从地听了他的命令。
人们满怀着复杂心事,随意瞥了眼这手拿着长剑,将剑体放在桌子上的男人··虽然相貌确实英俊得让人赞叹,而眉目又凌厉冰冷得不能逼视,但看打扮,不过是个下等人罢了。
哼,联想起那个出身好命的私生子平时的作风,估计就是个床上任由他玩弄的奴隶·长得再英俊,不也是为了主人的愉悦··想到这里,贵族们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再次投在那柄剑和鸽子派上。
武器已经放下,人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拿起剑柄,想要一举将那个被素银覆盖的蛋糕劈开·但不论长剑传到谁的手里,他们最终能够得到的也只有随着怒喝一声劈下来后,手里被震得难受的疼痛。
就算是仗着自己力量的强大,想要运用上剑气的骑士,也被素银本身的坚硬和能够抵抗剑气的特殊材质所阻挡,反倒让自己被弹飞出去,落得狼狈和一片笑声··眼看着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抱着侥幸心理上场,反倒是再拖下去,那个鸽子派的表层已经要烂掉了,伊文微笑着,拍了拍手:“阿海雨塔。”
人们惊愕地看着那个之前他们从来没看上正眼的奴隶默不作声地走上来,不禁义愤填膺地对伊文说:“请别让这卑贱的奴隶拿起贵族才能握起的剑柄·难道高贵光明的骑士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奴隶就能做到吗”·“假如不把手持武器带来的杀戮也算作贵族专属的特权,那么就连奴隶都能精通手持武器的技巧。”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伊文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他们,微笑着说,“难道这卑微的奴隶胆敢妄想自己能做到骑士都做不到的事吗你们不必为此忧虑,就把他当作身为主人,却厌倦了冰冷又无聊的金属的我的代言人,让他上去吧。”
他完全无视了人们的恼怒,还不等其他人做出回应,就带着隐隐地强硬,示意兰奥斯上去··男人在人们不屑的目光里拿起了剑,却没有急于劈砍,而是先用手指敲了敲剑声。
他的力度很轻,剑身被敲击发出来的清脆声音,美好如同燕鸣·可在场的人突然觉得心像是被攥住一般,一阵剧痛,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不禁脸色骤变··但是还不等他们阻止,这神情冷冽的奴隶,就已经将剑锋高举起来,一剑劈下。
随着空气中震荡的尖锐刺耳的声音,整个鸽子派断裂成两半,在里面待得慌张而且急促不安的鸽子群收到惊吓,纷纷飞了出来,留下满地的鸽子毛和混乱··平时应该迎来喜庆的掌声的时候,如今留下来的却只有一片愤怒的喊声。
方才多次尝试都没有劈开鸽子派的皇室三王子愤愤不平地站起来,指着奴隶嚷嚷:“这个男人绝不是贱民——”·“当然·”伊文打断他的话。
少年的黑色眼睛反- she -着钢铁的颜色,依旧带着慵懒的微笑,却吐露出残酷的话语,“北之蔷薇足以配得上贵族的鲜血和荣光·”·而兰奥斯已经采取了行动。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血腥的屠戮,在座与会的宾客,大多数人还举着一只黄金制成的精美酒杯,正在畅饮,全然不知死亡的突然到来··有谁能够料到在这贵族聚集欢宴的盛会中,居然有这样一个狂妄之徒,给他们突然送来不幸的死亡和黑色的毁灭·他们就这样倒下来,把手松开,酒杯脱落,从被刺穿或是撕裂的伤口里溢出黏腻的血液。
餐桌在慌乱中被踢翻,各种食品散落了满地,面饼和烤肉全被玷污·幸存者从座位上跳起,惊慌得奔跑在堂上,陷入灰白色的恐惧中,想要逃跑,却惊恐地发现房门已经被闭锁。
就算是自持着武力想要反抗的人,却发现自己的武器已经在宴会外面被卸下,只能眼睁睁被杀戮··“真是……”伊文冷眼看着这一幕,低语着,“不名誉吗”·手无寸铁被杀死,于骑士和贵族的声名是有辱的,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宗教传统,只要是复仇,就是遵照复仇女神的意志,是合法、正当并且名誉的行为。
——正如同他们声称让奴隶在角斗场上相杀也是奴隶们的荣誉一样··所以,在这场宴会中,伊文只让兰奥斯动手,这便是他们所要的正当··现在这些人固然嚎哭,但在过去他们抢夺女- xing -、掠夺财富、争抢权力、制造家破人亡的悲剧时,却从来没有如此为他人哭泣过,就连那捍卫着国家的北之蔷薇,也曾经是那些苦痛的牺牲品。
真可笑,一点都看不出来,竟以为过去的伊文与他们接近,是希望融入这个圈子却可怜得连爵位都没有的人傻钱多的私生子,却并未意识到之前的一切准备,都不过是在今日放松他们的警惕罢了。
烟火已经听从命令发- she -,信号也已经发出··此刻在王宫和教堂中,大概正同样上演着权力争夺的悲喜人生剧吧··伊文低头抿了一口黑葡萄酒,颇为无聊地想着,凝视着杀掉了最后一个人的兰奥斯提着被鲜血洗得越发明亮的长剑,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过来。
他连发丝都有鲜血一点点滴落,冰蓝色的眼睛都被畅饮复仇和杀戮的火焰烧得隐隐赤红,无言冷峻的面容,冷漠无情地回视着伊文看过来的眼神··明明像是死神一样的危险残酷,却让伊文颇带兴趣地笑了笑,在兰奥斯提着剑靠近他的时候,干脆一把把对方拉过来,突然贴近他的胸膛,看见兰奥斯诧异的睁大的眼神。
少年低笑着:“你要杀了我吗,将军”·兰奥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我的主人”·他示意- xing -地挥了挥自己手里的剑。
若不是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人,在刚才被对方硬拉的那一瞬间,精通战斗技巧的男人早就借力把剑锋刺进对手的胸膛,怎么可能还专门把剑锋转过来,哪怕有刺伤自己的手的可能,也不愿伤害到面前人。
他虽然平静温和地对伊文说话,但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黑色和血红的死亡杀戮中回过状态来,眼睛冰冷得仿佛破碎的玻璃,触碰就会被刺伤·兼着抿紧嘴唇,便更显得锋芒毕露,让人望而生畏。
难怪伊文曾经听说过在战场结束后,根本没有人敢靠近收剑回来的北之蔷薇··“你真危险·”伊文扬扬眉,在兰奥斯的诧异目光注视下,真心说道。
在这么多的世界里,兰奥斯是他至今为止见到过对战斗最为熟练冷静,并且丝毫不忌惮于血腥的对象·换言之,他天生为了战斗而生··不过,倒是这样子更有趣,伊文颇顺从本世界的人设,对着兰奥斯充满某种暗示地勾起嘴角,声音黏腻暧昧:“你不该显得这样危险,以至于吸引了我的欲望。
兰奥斯……我真希望在这里剥开这样的你的另一面·”·“任何时候都乐意效劳·”兰奥斯看着他,耸了耸肩,回答,“但现在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的陛下王座正等待着你。”
·☆、驯化蔷薇的第九命令·还享受着欢愉的人, 不论享有怎样的权势和财富,下一刻就能够成为尸体··无论是怎样的权力,只要被更高的权能碾压,权势滔天就会成为虚妄的事物。
教廷的圣子拉斐赭斯,于民意风头正劲的时候,一举夺得了教廷的至高权柄·不久之前,旧任教皇因重病死去, 两位圣子也随之爆发出惊人的丑闻,于是他便在众望所归下, 顺理成章地加冕为新任的教皇。
也随之, 对新的皇帝宣布了认可和效忠··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伊文·凡达伽··傲慢的少年, 骄傲的皇帝, 如少女般美貌,却又宛如毒蝎般冷酷, 从微不足道的私生子, 成为国家的主宰的至高统治者。
并非没有人想要颠覆这篡夺者的政权,只是每当行动正准备发出,却立刻被迅如疾风的行动给无情抹除, 留下的只有在绝对力量下的绝望··无人能够反抗, 于那黑色的皇帝之下的,是起伏翻涌的冰蓝色云浪。
从生者变成死者, 又从死者变为生者,过往的北之蔷薇,始终忠诚不二地站立于皇帝的座下, 以剑去捍卫后者的统治··——当然,偶尔也会跪着·不过,那也是两个人在私下的情趣罢了。
“那两人必定有不伦的君臣关系·”·临上刑场的政治犯诅咒着··负责给这些昔日尊贵的贵族们做临死告解,新任教皇拉斐赭斯目光游离了一会儿,秉持着对自己盟友的忠诚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失败者的同情,没有告知他们,这句话还真没有错。
北之蔷薇是真心爱着那至高无上的皇帝··明明看上去冷得如此不近人情,但是奉献出忠诚与爱慕的时候,却比谁都要赤诚·有时候在宫殿上看见对方不发一言地凝视着那皇帝的目光,虽然寡语却深情,简直让拉斐赭斯感觉神的光芒都刺目地照耀着他。
·但是、伊文·凡达伽——·拉斐赭斯不能理解那个人的存在··他始终有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是从另一个地方的来客,虽然微笑,扬眉,却全都像是带着面具做出来的另外一个陌生的人的举动。
作为旁观者而言,每当拉斐赭斯看见那皇帝微笑着,轻慢地拨弄昔日冷酷的北之蔷薇的心弦,就觉得那仿佛是驯兽一般,带着种说不上来的轻浮味道··他或许其实并不爱着那个将一切交付给他的骑士。
出乎意料的念头闯进心里,把他吓了一跳·但是却又很快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却并非是,毫无感情··他甚至觉得其实兰奥斯本人也非常清楚这一点,理智地清楚着。
只是爱情,终究是其他人插不进去的,两个人之间的游戏罢了··……·伊文觉得这个世界很有趣··或者说,因为能够让他想起过去某个曾经给他留下了死亡刻痕的地方,所以显得很有趣。
只是在那日注定要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蔷薇内乱”之后,成为皇帝的他就很遗憾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毕竟有着不同之处··比如说,低魔··虽然有着剑气之类的东西,但终究是斗技的辅助。
魔法师的数量少得可怜,大多数人能够做到的也就是搓个火球捏个冰棍的程度,能够地动山摇的大魔法师终究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大陆上除了人类没有其他种族,精灵啊矮人啊是吟游诗人的诗篇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个世界其实有点像他所了解的中世界,只是文明开化程度比中世界高了不少··所以,对于居然能够在这种世界里将非体能型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兰奥斯,他真的挺吃惊的,难怪在其他人看来北之蔷薇就是一个实力强大得离谱的怪胎。
以帝国为起点,不断扩展版图·对外的战争,不断容纳进新的和平,将王权和神权的力量恰到好处的权衡,使奴隶制的废除也顺理成章,然后,于统一的国家中,获得普通百姓安宁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从来无法存在神的理想国··所以绝对没有完美无缺的世界··但是……只要在那个皇帝之下,前所未有的盛世,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兰奥斯曾经思考,自己为何会爱着那个傲慢无度的少年··那仿佛黑曜石一般灿烂,含着笑的眼睛那淡然散懒的语气,闷声笑着的样子那凝视着他,仿佛星辰被点亮一般,来自遥远之地的眼神还是他的甜言蜜语,带着玩笑地取弄·战士本不应该做过度的思虑,考虑得太多,手中的剑是会钝的。
因为太过于清楚这件事实,所以在手中的长剑刺穿敌人的身体时,他从不犹豫··——哪怕整个世界都会背叛你,无论你是怎样的存在,我都会始终追随在你的身后,永远。
他沿着王宫白色的回廊往里走,感觉到空气中的热度越来越强·朦胧的水汽在周围萦绕,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云雾··侍女们行色匆匆地走过,在看到他之后行礼,离开,王宫中的人已经习惯看到帝国除了皇帝以外最为尊崇的骑士,却会在某些敏感的地方出现。
兰奥斯推开大门,果不其然地看到年轻的皇帝正将身体浸在水中,闭着眼睛,在朦胧的水雾里享受着巨大的浴池的温热··地底的人工温泉正不断供应着热气蒸腾的水雾。
“陛下·”他简单地向对方致礼,对着门外站着的守卫点头示意,然后看着他们将大门重新关上··皇帝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微笑··因为蒸腾的云雾,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低沉又悦耳。
“欢迎,旅人,流浪者,徘徊者·”在朦胧的水汽中,兰奥斯看见一尾明亮的幽蓝从目光所及的角落划过,而水花翻动的声音,在那寂静之中又是如此动听。
那是桀骜却又温柔,对一切都掌握于手中的,帝国的皇帝的回应··伊文似乎总喜欢玩点这种孩子气的把戏,兰奥斯习以为常,只是抓住了从他面前被魔法灌注,倾斜下来的那道水流,看着它在自己的掌心盛开成一朵冰蓝色的蔷薇,然后再次化成流水,从他的手心流走,坠落下地面。
他走到池水边,任由水雾把自己的脚踝沾- shi -··“博兰斯王国已经宣告了臣服·”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在面前人独有的沉稳柔和,“这大陆上所有的版图都归您了,陛下。”
伊文看着他,笑:“陛下”·“……”兰奥斯与他回视着,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主人·”·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这才对嘛,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少年从水中站起来,流水从那美丽得恰到好处的身体上滑落,然后是水珠从他身体上一颗颗跌落下来··他抱住兰奥斯的脖子,任由对方熟练地用做工精致的薄绒毯包裹住他光洁而- shi -漉漉的身体,以就算抱着一个成年男- xing -也丝毫不费力的力量,走到旁边的白玉石台上,将他放在上面。
“或者说,以你我如今的地位,就算被他人听到的话,又能够怎么样”少年带着些轻慢语气的说道··皇帝的心思总是难以琢磨,他总是骄傲又任- xing -,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兰奥斯分明清楚,能够紧密冷静的布局多年,在那小贵族的外表下,对方却是个不折不扣,傲慢的野心家。
“那我就会成为女干臣·”他的声音暗沉,“我欺哄了年少无知的皇帝,扶植了自己的傀儡,然后征战,将一切的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皇帝如此信任他,以至于在对外的战争中,一直将全权交付给昔日的北之蔷薇,自己安心处理国内的政治。
这点已经引起了不少贵族的非议··虽然大多数人都能隐隐揣测出他们有什么并不只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但不论他们怎么探察,能够了解的,也只有北之蔷薇在流放途中曾经寄住在凡达伽府邸中——·可要是他们真把彼此私底下玩的那套摆在明面上,兰奥斯作为明面上那个总是冷静高傲不近人情的骑士,就要被当作把皇帝哄上床的女干臣非议了。
“你难道厌恶这件事吗”伊文笑着问他··他带着些恶趣味,想要看兰奥斯手足无措,还有因为害羞而面颊羞红的样子,却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我无所谓·”兰奥斯直白地回答他,“我并不吝啬让其他人知道你是我的·”·“你……”伊文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家伙,望着对方坦坦荡荡看过来的神情,都有点怀疑难道之前自己玩的主仆PLAY都被理解错了·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人这么震惊的声音。
兰奥斯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你似乎并没有把我当作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坐在白玉的石台石台上,靠近对方,凝视着那精致美丽的面颊,“我是属于你的所有物,是你的奴隶,是你的骑士,但——我也的确是个男人。
我也懂得嫉妒和贪婪,我不是圣人·”·“为什么要拒绝向其他人告知·只要是为了你,我无所谓其他人的看法·”·少年本来不过是普通伯爵家族中,那不被重视的私生子。
直到某天看到了身后跟着一众下属满脸傲慢的帝国将军,用冰冷到不把他当做存在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但是对于那少年而言,对方却让他看到了力量和权势,看到了光。
然后就是那- yin -差阳错的缘分——或者说,他早该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刻意为之··他甚至能想到对方分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就是不说出来,想看自己以为对方不知道而忍辱负重的样子偷笑。
但是、·“所以,为什么要畏惧·认为我是向你出卖肉体才拿回这一切为了感情畏畏缩缩万分痛苦我是男人·”兰奥斯拿起对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带着暧昧而带着浅淡的笑意,亲吻着那指尖。
“杀戮或者非议那些东西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是你想做的话,我就会为你扫清一切的障碍,如果我们之间非要有人因为肮脏与罪孽而坠入地狱,一切就让我来好了。
你只用高高在上,随意指使我的意志·”·“我能承受绝境的痛苦,我能自己绝地反击,同样,我也能承受,我对你的爱·”·“我爱你,伊文。
你也是爱我的·”·“——干我吧·”·伊文呆愣地看着面前人专注认真的表情,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在兰奥斯含笑注视他的冰蓝色眼睛里,突然用没有被拉住的另外一只手挡住脸。
搞什么啊,他居然会被收件人撩到·作者有话要说:本回合的快递:[爱情],所以货真价实的HE了··——·预告:·你是只为了满足游戏者野望的npc·说到底作为渣攻好好被虐就好了·为什么角色却越来越崩坏了呢?·“我啊,是只会为了自己而活的哦。”
☆、调戏渣攻的第一年份·“总觉得上个世界崩了·”·“嗯嗯”·“……好像, 是HappyEnd。”
伊文望着虚空,思索着,“有点意外·”·毕竟至今为止他经历的世界都不能算是正经的HappyEnd,不管收件人混得有多么人生赢家,实际上在爱情上都惨败得让人心生同情,就连稍微温和点的告别,都是姬文纯那样的终生不再相见。
可是这个世界居然HappyEnd了··“是我的错觉吗, 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越来越开朗了·“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微笑,对着那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悬于高空、而是在他周围打转的光晕说, 然后自言自语一般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就能够期待在别人的世界后, 属于我的人生,能够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光晕沉默着··“……你一定会幸福·”·刚才他听见了什么·伊文有点诧异地睁大眼睛, 看着那团闪烁着光芒的光晕, 他虽然隐隐能够意识到对方已经很久没做那种丝毫不萌的卖萌,却没想到居然会突然说出这种……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认真的话·“好啊、”他笑道,“就借你吉言啦。”
虚空中的什么无声地看着他, 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不管怎样, 他还有三次任务就能够离开这个神秘兮兮的地方了,想到这点, 就连周围还在呼啸的云雾和鬼魅都不再让人厌恶。
伊文稍微有些无聊地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后,回到自己那莫测的人生里的归途是什么呢,口头上却对光晕说道, “那,开始吧·”·也许下个世界也是HappyEnd呢·……也许吧·……·这次的目标是个被系统选定的,货真价实的渣攻。
身份是本世界首屈一指的集团的董事长,然而因为手下人才众多,本身又才能出众,所以很少花费时间去管理公司里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下属的娱乐公司里寻找感兴趣的艺人供自己玩乐,傲慢轻浮,有钱年轻偏偏长得还帅,顺理成章肆意玩弄人心。
“这不科学吧大老板一整天不干活找包养对象”·“……不过也是,貌似少女漫画的主角们也没认真学习。”
就是这样阅尽千帆的董事长,却也在心里有着一个早已过世的白月光·直到在自己的娱乐公司的卫生间里撞上了一个刚刚进入娱乐圈的小艺人,立刻惊为天人地意识到对方与自己的白月光是何其相似,立刻上演了强取豪夺的替身戏码。
平凡小艺人席乐,就是这个和董事长的白月光有着相似容貌的人·一边接受着对方给予自己的对于事业上一路平步青云的扶持,却又在挣扎痛苦中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自己已然爱上了对方的霸道和温柔。
但是,在他鼓起勇气给金主做了鸡汤,试图向对方表白的时候——·却撞破了曾经甜言蜜语说着爱他的男人,抱着另一个艺人在怀里玩笑取乐的样子··“爱我”男人诧异地看着他,笑出声来,“你疯了吧,席乐,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
然后看向站在门外的秘书,皱着眉头命令道,“以后没事先预约的,别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公司来·”·他哭泣,他悲哀,他将自己精心制作了一整天的鸡汤扔在公司前台,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大厅——·结果因为没看清路,被撞死了。
“呃,你确定他脑子没问题”·席乐如是说··或者说,是披着席乐的皮子的青年这么说着··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睛,无聊地以阿飘视线看着湛蓝的天空,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对下面人人惊呼的车祸现场没有任何关心的兴趣。
·“这可不是评价原身的时候,你要为贱受复仇好好虐渣攻啊宿主”系统痛心疾首地说··攻略者席乐——·不知道为何为什么就被系统给选中了。
他的目标是成为了一个又一个为了渣攻而死的受们,目标就是打脸渣攻,然后让渣攻们变成深情痴汉忠犬,天天哭着求补偿,一边小黑屋把受拖到床上,一边对不起渴求垂怜却求而不得。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但作为活着的时候还是个五好青年的席乐,对于这个设定还是充满了一种迷之不能吐槽的感觉··更何况这还是他的第一次任务,对于即将接手的渣(zhongquan)攻还有点小期待呢嘻嘻。
“现在重复一下任务要求啊宿主要刷满渣攻的虐心值,然后让他亲口说出我爱你,你就能完成任务啦”系统不得不催促这次的宿主,残念地觉得对方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种散漫的个- xing -要不得。
“哎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开始吧·”席乐姑且拿出工作状态,正兴致勃勃地想要跳进下面车祸现场的身体里,却发现无法接近那具丧失了生命迹象的尸体,“唉”·“这次的原主已经死了,我们要把世界线往前拉动,重新回到原主还没有死之前。”
系统不得不提示这位新手,“宿主想要穿越到哪个世界点”·“时间点”·席乐眨巴眨巴眼睛··在得到这个世界的资料后,他也差不多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设定。
渣攻从小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身世悲惨的人生赢家··但是与此带来的,也是小小年纪就承受的众多亲戚的压力,生活在豪门世家的勾心斗角中,直到能够独当一面为止,始终孤苦无依,十分寂寞。
所以当然要选择穿越到任务目标——最为脆弱、最容易受到伤害、又会最容易依靠别人的时候啦··要知道那个能让董事长记挂的白月光,只是在他小时候给了他一根冰淇淋,就这么点事情都能让他爱慕一辈子。
席乐一想到自己只要好好照顾呵护小时候的渣攻,就能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长大后再疯狂虐身虐心就嘿嘿嘿··毕竟小说里遇到幼年主角或者BOSS或者其他什么牛逼人物落难,带回来养成,让对方从小依赖啊病娇啊迷恋啊敬重啊哪种都行——不都是人们百看不厌的戏码嘛。
于是他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渣攻小时候的时间点··在感觉到穿梭的白光后,席乐惊讶地发现他正站在一片莽莽丛林里··他有些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森林,又看了看天空,只能判断自己正身处在某个山上,而且在这里还能听到山下车子按喇叭的声音,应该离市区不远。
嗯,一个山林··但是他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他要虐的渣攻呢·“386啊,你确定我们没有来错地方”·系统同样惊疑不定地扫描了一遍,犹犹豫豫地对他说:“根据数据,应该是在这附近。”
Emmmm感觉他的系统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席乐翻了个白眼,无聊地向四面张望着,却突然听见本应该宁静的森林里传来枝干被踩裂的咔嚓一声,有点好奇地想着“难道是鸟”之类的事,抬起头来,却吃了一惊——·“喂,你快点下来”·他冲着几乎有六七米高的大树枝桠上面,正把两只手臂张开,努力在看上去能够撑得住他的体重就十分勉为其难的树枝上面行走着的小孩大声喊道。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这也太危险了吧让这种小鬼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做危险行动,他难道没有家人的吗·男孩显然没有注意到下面居然有人,这时候被席乐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看过来的时候,身体的平衡却发生失常,发出一声本能的惊叫就从树枝上面摔了下来。
席乐先是被他那声喊叫吓到,第二反应就是我去那个小鬼掉下来了啊啊啊啊啊然后赶紧冲过去,估量着距离把对方接到怀里··结果对方掉进他手臂里的瞬间,席乐怀疑自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手、手、手要断了·他疼得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抱着那没看出来被牛顿定律支配下居然这么重的小鬼只想哭,自己穿过来是为了虐渣攻的不是过来见义勇为的啊·然后他的系统比他还要激动:“就就是他宿主他就是大渣攻,伊文”·……哎·席乐呆滞地低下头,正好和躺在他怀里的小孩的眼睛对上。
黑沉沉的眼睛··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孩子的眼睛居然可以那么黑,沉沉的,像是海洋上的夜翼,那时候没有任何星辰·但那又毫无疑问是一双好看的眼睛,仿佛黑曜石一般,本该是璀璨明亮,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就这么暗沉沉地盯着他。
也不说话··席乐被这孩子的眼睛吓了一跳,下意识怔了一下,却看到男孩的脸上露出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然后还不等他琢磨着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一把推开他,独自一瘸一拐地向着山林外面走去。
“喂、你——”·这渣攻小时候也太难侍候了吧·席乐愤愤不平地想着,为了和对方拉近关系,只能赶紧追了过去,然后他追得越快,那个男孩的脚步也就越快,明明走起路来显然是受了伤的样子,对山路却远比他熟悉。
席乐只能勉强追着他的身影,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远,直到后面完全不见··“宿主,你是成年男- xing -唉……”系统吐槽着··气喘吁吁的席乐只能不爽地回应:“还不是你们给我这什么弱逼身体,走三步就要喘两口,还以为林妹妹啊”·“娇喘弱受是萌点。”
系统十分正直地告诉他··席乐懒得搭理他,正沮丧地想着这下要怎么办,目光却一撇,看到到山坡的那边隐隐有个身影··是那个男孩··注意到席乐察觉到他,孩子抿起嘴角,身体又快速闪进山里去了。
他只能赶紧追上去··这一来二去重复多了,席乐也隐隐意识到,那个男孩并不愿接触他,但是似乎又犹豫着想要对他说些什么,才迟迟不愿离开··他心里有了个念头,突然哎呀一声,摔倒在树叶堆里,捂着自己的脚踝,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好痛啊哎呀我走不动路了”·——出现了。
那个孩子站在树干后面,盯着他,似乎在犹豫着,心里想着“得逞了”的席乐立刻叫得更加悲惨起来,终于得偿所愿地看到对方慢慢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是那样的小心谨慎。
席乐想··就像一只游荡在外面的弃犬,被人们伤害过,就算是面对善意也不敢靠近,当他接近你的时候,其实随时准备落荒而逃··直到男孩走到他身边,席乐才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看见男孩明显被吓到得想要跑得更远,赶紧抓紧他,嬉笑着:“你好啊,小朋友哥哥的脚好痛,下不了山了,你能带带哥哥吗”·男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点了点头,蹲下来,示意他把手放开,然后捏着他的脚踝。
他的手很冷·席乐忍不住走神,真奇怪,一个活人居然有这么冷的体温,他在山上到底呆了多久·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他抓住机会,笑着问道:“你会疗伤吗看得这么仔细。”
他本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但是孩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经常受伤·”·嗯·席乐眨眨眼··经常受伤渣攻不是财团继承人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居然也会经常受伤·他听见对方说:“……你刚才不用救我……我已经习惯掉下来了,现在不会了,刚才如果不是你的话,不会掉下来。”
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有种因为不经常和其他人交流,于是迟钝而且不流畅的感觉··但是,那孩子抿起嘴角,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谢谢·”·谢谢这是为了刚才的救援·席乐新奇地打量着对方,没想到小时候的渣攻居然还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他心里无聊地想着,却突然哎呀一声,苦着脸看着自己的脚,对上伊文冰冷的小脸:“你骗我。”
他这才突然意识到如果对方真的能治疗扭伤,自然能够一眼看出他其实并没有受伤,眼看着男孩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很明显已经生气地要起身离开,赶紧抓住了他:“唉,那个……”·席乐的力气再弱,毕竟还是个男人,男孩子挣扎了一会儿没挣扎开,只能恼怒地回头瞪他。
那双毫无神采的黑色的眼睛,隐隐出现些怒火,倒是终于有了些生气··“你没有朋友吧”席乐赶紧说··伊文没说话。
他趁热打铁:“你看,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人,都没有朋友,哥哥也没有,既然我们有这个缘分见面,做个朋友怎么样每次都能够在这里见面,一起玩游戏”·男孩在看他。
就像是雪地的孤狼,隔着飞雪远远观望,冒着可能失去生命的风险,去猜测,那是同类,是猎物,还是猎人——·然后他说:“你骗我·”·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我刚才骗你是因为你总不愿和我见面啊”席乐喊冤,“我是真想和你做朋友的。
你看,朋友总能包容对方的小缺陷小谎言,只要你和我成了朋友,这个谎言就不算什么了,你就能开心了,是吧”·他狡猾地利用了孩子的单纯,满意地看着伊文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犹豫着:“真的”·“真的。”
他坚定点头,“我救了你,你觉得难道我会伤害你吗”·男孩没说话··只是席乐感觉到对方挣扎的力气放松了下来,然后犹犹豫豫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那,好吧,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要交换姓名才行,你的名字是什么呢”他诱拐着对方的信赖··“……伊文·”男孩说,“他们叫我,伊文。”
“我的名字是席乐·”席乐一本正经,“你看,我的年纪比你大这么多,都能够当你哥哥了,叫我席乐哥哥怎么样”他诱惑着说,“席、乐、哥、哥。”
父母双亡——·从小生活在亲戚争权夺利、渴望从他这里夺取的世界中——·因此渴望温暖··还有家人··席乐不知道那曾经的白月光是怎么靠着一根冰淇淋就骗到这充满戒备和怀疑的少年的憧憬和爱慕的,但是他只知道,随着他的话语,男孩看着他的眼睛渐渐有了些情绪。
他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说:“不要·”·席乐简直以为他下一瞬间就要转身跑走了,但是那个男孩还是站在那里,望着他··“哎呀宿主,你这样会让他怀疑你的目的的。”
系统吐槽着,“对他来说所谓的血缘就是不断带给他伤害的存在啊·”·哎是这样么·席·真·新手攻略者·乐眨了眨眼睛,对他微笑:“那就叫我席乐,好吗”他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看见对方不习惯地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只被揉了脑袋的黑猫,说,“直到你愿意叫我哥哥为止,我都会在你身边,做你的朋友。”
男孩在看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里有情绪··席乐突然觉得好笑,没想到那个长大后轻浮傲慢的渣攻,长大后居然是这个样子,黑沉沉没有感情的眼睛是很可怕,但正因如此,他反倒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就像是一张白纸,所有的感情都是坦白的,坦白地呈现在自己的眼睛里,假如认真去看,谁都能够读懂··可是在他的童年里,偏偏没有任何人仔细去看他的眼睛。
席乐试探着去捏了捏对方的手,感觉到少年冰冷的手动了动,然后任由他握着,接着,慢慢地握紧了他··孩子说:“我……带你下山吧·”·他什么都不会说。
明明黑色的眼睛里情绪起伏如同潮涌,充斥着情感,想要说出的话语这么多,对于那个因为不习惯与外人交谈而沉默的男孩子来说,这样简单的话语就是他笨拙的情感表达方式。
席乐能够感觉到对方其实是很开心的,这让他有点想笑,却又有些复杂··他给这个孩子希望和爱,其实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最后给他痛苦,然后哄他去死··作者有话要说:世界:现代都市虐渣系统;收件人:虐渣系统选定初心者宿主,心机白莲花弱受(伪),爽朗、三观介乎正直与淡漠青年(真)·——。
这篇某种意义上能够算得上是第一个世界的反转·因为现在回头看第一个世界颇为不满意,所以在这个世界试试另一种手法·不过,想要表达的主题不一样……也算是玩玩(无误)系统和虐渣主题吧,也许会很有趣呢·☆、调戏渣攻的第二年份·席乐艹的人设是阳光俊朗帅气小哥。
特爽朗特随意的那种, 这本来也是他自己的- xing -格··虽然被系统386痛心疾首地批评崩坏人设后, 他真的有努力改正, 但尝试过几次哭哭啼啼三步一攒的弱受形象,却每次都能看到伊文古怪的表情,席乐也只能苦着脸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本来- xing -格。
“我干不来·”席乐义正言辞地对系统表示,“再逼我我就不干了, 小爷是真汉子·”·作为一个旁观者,伊文看着其实很想笑··——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自己被人当作攻略对象的感觉。
更何况, 虽然表现得不动声色, 其实他能够听到那个系统的声音··同行吗不, 不一样, 如果说自己是为了给收件人送达快递,只是以感情为手段的底层员工,对方却很明显最开始就以感情为最终目的。
挺有意思的,他觉得, 可惜, 伊文对于虐渣被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对于在耳边不断叽叽喳喳的系统,偶尔也会无聊地想着, 如果整天有这么一个东西待在意识里, 会觉得烦的吧。
但是谁都不能否认系统的好··这个世界是不确定的··现实没有游戏的选择支,不知道选了哪个选项就能提升哪项附加属- xing -,或者付出却没有任何回报。
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会降好感还是增加好感·不知道世界上是否存在有神,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 不知道怎么样判断是正确、还是错误··对于无意义的恐慌经常造访人的内心,结果就会热爱上“一旦付出什么就绝对会得到确实的回报”的东西,化为实体就是系统。
系统的规则坦率而直白,其实很少有人会真的反感把可以相信可以依赖的规则放在自己身上,就像没有人喜欢付出很多还是看不到回报··拼命写出来的题目到最后也不会考,十几本习题也没有提升,和同学或者同事的相处也无法在自己希望得到帮助的时候有任何作用,该冷漠的脸还是冷漠,该背后捅刀的人还是在表面上笑着。
如果能够看穿这一切的话——·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你的学力值提升了10点·”“王三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六点·”“孙六对你的好感度下降到[敌人]。”
你看,这样,多好··“……我回来了·”·再次披上伪装的人设,扮演着那个被攻略者,伊文面无表情地走进被地砖铺好的房间里,将书包放在地上,看到席乐闻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哟,小伊文~”·他跑过来,摸了摸伊文的头,看着孩子瞪大眼睛看他,虽然已经逐渐了解他的- xing -格,却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地微微眯起眼睛,就像是被人揉了却犹豫着没跑的猫一样,忍不住笑起来:“我做了红烧排骨,要吃吗”·伊文点了点头。
虽然明明是财阀家族的独子,在父母都已经过世后,他已然成为了那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但是小时候的伊文似乎是个独立于家族外围的孩子,没有人管得了他,除了夺取财富权力外,也没有人愿意去关心他。
他并不情愿回到那个冰冷又空旷的别墅里··在察觉到这点后,席乐趁机诱哄对方住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来,于是自从伊文开始上学以来,每天都会让司机把他放到街道那边,冷着脸命令对方离开,一个人小心观察四周再走过来。
那份小小的威严,席乐每次看了都觉得很有趣,也总算能够和未来那个轻慢高傲的渣攻对上了··伊文小口地嚼着排骨,当席乐问道最近的学校生活怎么样的时候,沉默片刻,说:“没有人喜欢我。”
“宿主宿主又是刷好感的时候了”386兴奋地在他的意识里呼喊着··席乐努力绷着脸,装作不动声色,带着关切的语气问:“为什么伊文不是长得很可爱吗”·伊文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其实不说也能知道,这个孩子虽然从小就长得很可爱,但是眼神太过- yin -沉了,哪怕看上他的脸或者家室,想要接近他的孩子,也会第一眼就被这样大人看了都心里发憷的眼睛给吓哭,然后畏畏缩缩地不敢接近他。
他不会和外人交流,闭锁,沉默——·但是这样很好··因为对于那孤独又渴望温暖的少年来说,席乐就会成为唯一的光··所以他隔着桌子,用沾满油的手捏了捏男孩的脸,看着伊文因为痛和脏皱成一团的小脸,笑起来:“只是因为刚开始接触吧,学会多微笑,别总是沉着一张脸,做些大家都喜欢做的事,当别人不会做题的时候告诉他们方法——伊文就会逐渐交上朋友。”
他用筷子夹住一块排骨,说:“哥哥会一直在这里,我会教你的,如果一直做不到的话,我也永远会陪伴你,绝对不会孤立你·”·“……为什么”伊文说,“你好奇怪。”
“因为伊文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啊·”席乐坦然回答了对方,“从森林里那时候就觉得,孤孤单单的,太可怜了,就算受伤了也不会叫痛,想让他走向更大的世界,想让他获得幸福。
虽然我没有弟弟,但是对我来说,伊文就是我的弟弟,希望自己的弟弟幸福是很正常的吧·”·看着伊文小小年纪就习惯皱起来的眉头,他用筷子另一边敲了敲他的头:“别皱眉。
我说你可怜,不是同情你,只是因为看到本应该微笑的孩子整天这样不快乐的表情,谁都高兴不起来吧·”·在少年黑沉沉的眼睛里,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我想看你露出微笑。”
“那个,宿主啊……”系统在意识里弱弱地搭话··说·深陷于自己即将获得奥斯卡演技大奖的满足感却被打扰的席乐不满地催促。
“你确定要教会他人际交往这样你对渣攻就不是特别的了,怎么办”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席乐扑哧一声乐了。
·你还没明白·他凝视着因为刚才的话语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低着头把饭拼命往嘴巴里塞来掩盖自己羞涩的少年,然后在心里低语:“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亲近,却永远无法依赖任何人,也只被别人畏惧和敬佩。
也不是没有付出过努力,却只能清楚地意识到那些都是自己欺骗伪装才能得来的东西,就是这样绝望的处境,他才会明白只有我才是真正可以依赖和憧憬的对象·”·系统呆滞片刻:“……你真腹黑。”
“讨厌啦,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席乐故意挤兑它··两个人()在那里互相吐槽得开心,却没注意到桌子对面的伊文静静望着他们,然后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重新低下头。
反正他只用扮演一个一无所知被攻略的对象就好了··因为是六一,下午伊文就读的私立学校放假,席乐干脆就带他去游戏场玩··大家族的继承人显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人流众多的地方,看着那些娱乐设施,虽然眼睛里隐隐有好奇和惊讶的光亮,却因为来往的人群而吓得躲在席乐身后,还绷着一张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们玩了过山车、冲天炮、激流勇进、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说起这点,席乐倒想吐槽当他们进鬼屋的时候,就算鬼怪冲到面前也还是- yin -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用黑沉沉的眼睛打量着对方的伊文,硬是把本来办鬼想要惊吓游客的员工给吓了一跳。
虽然只有拉着他的手的席乐,才知道伊文在那时候把他的手抓得有多紧,紧得他的手都疼了··他只能笑着对男孩说哎呀哥哥好怕啊,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孩子抱住自己怀里,感觉到少年的沉默后,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满意地听到系统“好感度+10”的提示音。
他们吃了西快餐,在休息的时候,席乐鼓励伊文去找其他孩子玩··他虽然- yin -沉,却无疑是个相貌讨人喜欢的孩子,结果那些孩子都被吓得往自己的爸爸妈妈身后躲,倒是那些家长在被这个孩子的眼睛吓一跳之后友好歉意地对他微笑。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伊文也看到了长椅那边正在接吻的情侣··“他们……是父母吗”伊文问他··对于从小出身在势利争斗的大家族中的小少爷,爱情对于他来说是无比遥远的事情,两个人相互亲吻,对于他来说就只能是父母,虽然说,那因为联姻而结合起来的父母,就连亲吻都很少。
“那是爱情哟,伊文·”席乐回答他,“等到你长大就懂了,那是一种没有血缘的感情,但是却比血缘还亲近·想要依赖,想要陪伴,想要对方永远在自己身边,甚至想要亲吻。”
他故意引诱着未来的渣攻,果不其然听见对方说:“……亲吻”·“就像是这样·”席乐拿起对方小小的手,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微笑,“等到伊文长大,我们就可以做更亲密的亲吻。”
……你是恋童癖吗·伊文虽然绷着一张脸,心里却在笑··这种套路还真是常见,从小抚养孩子,然后让对方产生所谓的尊长爱,接着就把这样的感情逐渐变成复杂的占有欲和爱情,再做出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这样、这个孩子长歪了的样子。
明明孩子什么都不懂,明明哪怕在法定上,他都还是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他说:“我是……不可能被人亲吻的·”·已经到了斜阳时分,日光从西边倾斜下来,在他的脸上照出金黄色的凄冷的颜色,天际线的日光在消失,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就依旧带着那种,不符合年龄的,仿佛随时就会泯灭在日光中的沉默与决绝。
“人们只是,互相伤害,互相利用罢了·如果要给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偿还,没有人是没有目的去付出,就算是爱我的人,其实一定都希望从我身上得到回报。”
“如果有人要给我爱,我就应该去回馈他·”·“但是不行,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们·我……没有办法去爱别人·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把界限分明好了。”
他说着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话··睫毛又黑又长,轻轻扑闪着,抿起的唇角像是冷锐的刀锋,但是又让人错觉只要伸出手的时候,那心就会变得柔软得可以轻而易举被刺伤。
那孩子依旧是,不论到了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哭泣··但是席乐心里就是莫名感觉到他其实十分难过··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明明应该趁热打铁,成为对方眼中唯一特别的存在,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突然地意识到,难道,这就是那个未来的伊文会爱上那白月光的原因吗·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因为那个人就不会再伤害他,也不会去索求回报,人爱着死掉的人,是不需要给对方回报的。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面前这个男孩子自己去死··因为他本来就是站在死的界限上··曾经能够花言巧语的嘴巴突然苦涩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久,席乐低低叹息一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那就,从现在开始,试着学习爱吧。”
他们回到家里,席乐整理着等会儿伊文回去要带上的东西,结果都到了出发的时候,男孩还缩在书房的书桌边上翻着书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席乐从房门那里探出头看了看,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到时候了哦”·“席乐。”
少年叫着他的名字··席乐楞了一下,不明白对方突然叫他名字的原因,好奇地嗯了一声,却听到少年用那属于孩子的稚嫩声音念着:“阳光紧紧地拥抱大地,月光在吻着海波。”
他仰起头,从下面看着席乐低下来的脸··“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要是你不肯吻我·”·--------------------------------------------------------------------------------·作者有话要说:阳光紧紧地拥抱大地*:雪莱《爱的哲学》实际就是借着学习爱的名义逆向攻略。
☆、调戏渣攻的第三年份·在席乐日复一日的喂养教育中, 虽然表面上看, 伊文对他的态度没什么变化, 但系统却提示着渣攻对他的好感越来越高··直到确认现在伊文对他的感情甚至比对于重生前的白月光还要深沉的时候,系统终于提醒他可以拉动时间线,从现在这个时间点离开了。
“等到回到剧情的附近,我们就可以获得攻略对象的跪舔, 和渣攻虐恋情深然后不断刷爆攻略对象的痛苦值,成功完成任务”·……把伊文一个人抛在这里吗·席乐微微愣了一下, 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了重要一步, 他却有些茫然。
心里想着那孩子每次和他走在一起时捏紧他衣角的手, 不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从这个时间点脱离, 对方会怎样茫然绝望··“别对渣攻心软啊宿主”系统痛心疾首,“伊文大渣攻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攻,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的,等到你离开, 他就会不断找新的玩物, 直到你作为他的白月光重新出场为止,这个时候才能好好虐他,再说了, 现在也是虐他的过程之一, 这个渣攻可是玩弄了无数人心,还让原主身亡”·但是他却没有留意到那句话,只是注意到一点,那就是伊文会去寻找新的玩物。
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里徘徊不去, 席乐皱着眉头,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惯- xing -依赖··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太容易软弱了··……毕竟,只有这样,他才有理由顺理成章去虐他。
或者说,那能够算得上是理由吗·虽然系统一直催促着他搞一场轰轰烈烈的虐心告别,抓紧机会再刷笔虐心值,席乐还是决定在晚上默不作声地自己离开。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伊文有时候晚上会在他的屋子里睡觉,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在屋子里哪里都找不到他,那种茫然失措和希望后的绝望,也算是能勉强满足系统虐心任务的要求了吧·窗外的夜色浓厚,月光照耀着窗台。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给系统离开这个时间点,却听到身后的人说:“你要走了吗”·“……”·席乐惊愕地扭头,看到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的伊文,黑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这边。
他强笑道:“不是,哥哥就是来这里吹吹风,呃,我有点失眠·”顺带在心里痛斥着系统,说好的渣攻已经睡着了呢·但伊文却没有听他的话,只是说:“你……要走了,我感觉得出来,果然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没有什么是我的。”
席乐张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那些人都对我说你很奇怪,我也知道你很奇怪,查不到真实身份,突然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就为了我活着……”伊文的声音恍恍惚惚的,“但是我有时候也会产生一点贪婪的念头,也许你就是为了我而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呢”·虽然伊文始终是面无表情,但席乐却奇妙地意识到了他内心里的迷茫。
明明能够感觉到不对,但是因为是唯一的救赎和温暖,所以就心甘情愿地不愿意挣脱了,就算知道是谎言,也自欺欺人地愿意沉溺其中··他的情绪刚刚有变化,系统就在心里急忙忙催促着:“哎呀,宿主,宿主,时空传送门已经打开了,快点把他赶走,不能让渣攻感觉到我们的不对别心软啊等到穿过时间门我们就能够重新见到长大后的渣攻了”·席乐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伊文就像是看出了他心里的为难一样,露出一个微微带着嘲讽的笑容。
但是,那终究是平静地,宽和地,就连那一点嘲讽,都像是自嘲罢了··这还是,难得看见他笑呢··席乐突然走神··“如果哥哥要走的话,就离开吧。
我一个人,也已经可以了·”·“是哥哥在森林里救了我,是哥哥帮了我,是哥哥把我养大,是哥哥为我担心,是哥哥照顾我,哥哥喜欢我,哥哥想要利用我,这些我都很清楚。”
“和你一起看过的动画片,无聊幼稚的动物变成的人,为哥哥看的书,还有结果到现在都还没能理解爱·和哥哥一起玩过的排球,明明对手是个孩子,却用力到让我被砸摔倒在地上。”
“我……并不了解你·就算是努力想要了解,最后也还是不了解你·哥哥好像是为了我存在的,但是不管怎样,至少是曾经留在这里过。
所以就算是再无聊的人生都是有意义的,只要我还有记忆的话,所以你走吧·”·那分明是喜欢啊··席乐想,他却不愿说出口··在这自己离开的近十年中,对方要过着怎么样的人生·已经会明白普通人生活的幸福和人们之间相处的开朗了,却还要活在世家的泥水中,任由自己被那些欲望、贪婪、敌视、憎恨纠缠,直到从现在面前这个沉默寡言却依旧还会微笑的孩子,成长为那个冷酷无情、傲慢散懒玩弄人心的渣攻。
你将他独自抛弃在此处··但伊文只是看了席乐一眼,然后就在对方复杂莫名的眼神中重新走回了卧室里,然后躺在床上,直到感觉到过了一段时间后,外面的气流流动的声音。
终于走了··伊文叹了口气,扮演一个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费劲,不过,对方能够推动时间线,他可没有这个能力,至少在收件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姑且终于能够肆意妄为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也算是,以逸待劳吧·……·“啊啊啊宿主你这样赶不上试演啊”系统在心里催促着。
席乐气喘吁吁地跑在走廊里,恼火地回敬:“我不是说让你叫我起床了吗,系统居然也可以睡着”·要不是回到正常时间后他努力锻炼身体,就过去那个小弱鸡体质,这么激烈的运动,他早就心脏病发作倒在大厦门口了。
席乐真没想到,回到正常世界后,用了小弱受身体的他居然真的要继承原主的身份,作为一个娱乐圈新人不断寻找机会接戏、拍戏··但透明新人存在感本来就低,又没什么通天途径,虽然他的演技还行,又有系统金手指加成,但是离系统催促的影帝崛起真的差了一大截,每次都苦哈哈地奔赴下一个试演场。
“……昨天那个企划……唔”·他匆忙中跑过走廊,因为完全没注意到,正好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男人,刚听到对方被撞的一声闷哼,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却听到男人旁边的人惊慌地喊道:“你没事吧,伊总”·伊总总裁·席乐在错愕下,立刻一惊。
这什么狗血的桥段傻白甜笨拙天真和霸道总裁转角遇到爱接下来这位总裁是不是还要觉得我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清纯不做作,是不同寻常的烟火·席乐在心里吐槽着,正打算说句对不起糊弄过去,赶紧跑到试片场的时候,却听到对方暗沉的声音:“你从哪来的不懂得规矩吗”·……啧。
这是何等……霸道总裁的话··带着微妙的不爽的席乐无语地抬起头,却正好和捂着被撞的腹部、皱眉看着他的男人的脸对上,然后顿时就是脑子死机。
伊总……原来是他……吗·对、对啊伊文·但是席乐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还没有他腰部高的小鬼居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以至于刚撞上的时候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虽然不同于常见的渣攻,那种偏向于女- xing -式秀美的脸简直让人怀疑身份,却还是脱胎于过去的稚嫩,带着冷酷的威严··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黑色的碎发挡不住锐利暗沉的眼神,那双没什么感情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只要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看,就能让那人心里发憷。
他看上去其实是有些散漫轻浮的,符合年龄的风流,偏偏又带着一种接近这人反倒亵渎了他的自矜和禁欲感··……难怪能够玩弄这么多的人心··“3、386你压根没有通知我啊”席乐在心里哀鸣。
系统颇为委屈:“我也刚睡醒……”·但是时间暂时是不会因为他的悲伤停下的,伊文凝视着他的脸,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脸上浮现出他看不懂的复杂神情,慢慢睁大了眼睛,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面颊。
这、这下要怎么办·“伊总”旁边的人却打断了这正好的气氛··伊文像是突然才回过神来,被惊吓到一样收回了手,立刻看向身边人,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嗯,没什么,我们继续说刚才那个企划。”
他就这样再也没有看席乐一眼,绕过他就离开了··擦肩而过的距离是这么近,席乐甚至能够嗅到他身上柠檬味香水的味道··可就是这样,这么近,却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刚才对方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样子,他都要怀疑386系统数据错误,其实伊文早就把他忘了··“所以说这是闹哪样啊,386·”·系统想了想:“也许他是害羞”·“……”席乐沉默片刻,吐槽,“你的意思是我把一个高冷轻浮攻养成口嫌体正直傲娇”·不过一直待在这里也不行,眼看着就要迟到了,他匆忙跑到试演点,才发现自己果然没赶上开始。
迟到带来的恶感和由于满心还想着撞见伊文那件事带来的走神,让他连自己最自豪的演技都表现差劲,只能沮丧地走出房间,觉得这次重要的片子果然又没接成功,回去还不知道要被经纪人怎么训。
但是、·等到公布名单的时候,工作人员却突然告知他已经被剧组选中了··席乐疑惑地让386仔细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刚才他表演的时候总公司的总裁曾经来过,而且看似轻飘飘地说了句“这个艺人很不错”,目光却一直望着他。
既然大Boss都发了话,人选自然也就毫无悬念地落到了他身上··那些工作人员隐隐议论着又是一个伊总看上的人,他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里,伊文居然真的玩了不少艺人,但是基本上就是玩玩,没一个真心的,而且厌倦得极快,就算最长的也不过一个月。
而他的出现,就正处于这位伊总的“空窗期”··席乐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能听见系统义愤填膺地说:“渣攻果然是狗改不了吃X玩弄别人人渣”·“别这么说他。”
席乐打断它的话··伊文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些乱··就算系统说过伊文的人设就是这样,就算是这样风流无度的行径,也不过是遵从人设罢了,和他重生前的那个男人没有区别。
但想起在走廊撞上时对方睁大的眼睛,席乐又觉得不该是这样··他确定自己在伊文心目中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但是,虽然有白月光,并不影响一边怀念白月光一边寻欢作乐吗·席乐相信,一定……·或许说,也许也许伊文的行为情有可原。
但是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呢·他突然惶惶然地意识到,除了是渣攻的白月光之外,在跳过了对方人生的那么长时间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与那人的联系了。
☆、调戏渣攻的第四年份·“上个月那个艺人又跑过来了……”·秘书一脸为难··“赶走·”伊·霸道总裁·文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感觉身在这个仓促的世界上, 不用费脑子的地方就是一旦他的所作所为符合人设, 那就尽可以自由行动·而他的人设——就是肆意妄为··他将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带着厌倦地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不识时务的人,直接赶走,我不希望再在办公场合处理这种私事。”
“是·”秘书回应,然后带着微笑地补充了一句, “已经到午休时间了,需要我打电话给餐厅送午餐上来吗”·“不用。”
他站起来, 披上外套, “下午我不来了, 要去分公司那边·”·分公司秘书眨眨眼睛, 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和伊总的后宫差不多的娱乐公司。
也是,既然旧的去了,新的自然也要来,总裁的空窗期也维持好长一段时间了·伊总哪里都好, 就是在情场上玩得太过头, 不过,对于他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也算不上缺点。
他想起对方虽然沉默寡言, 却很能哄弄情人的手段, 倒是若有所思地憧憬了一下··其实伊总过去都是玩得好好的,和平分手,对方拿了利益,乖乖走人, 就算沉浸于这位完美情人的魅力中,也分手得遗憾而坦然。
要不是这次的艺人刚分手不久就不知好歹,把自己绞进舆论泥潭里,走投无路地哭着想求援助,也不会这么不识相,以至于得到这样的对待··不过呢,不议论上司是秘书的必要- cao -守之一,她只是闲来无事这么想想,就继续忙于工作了。
伊文看了眼知会后便离开的秘书,有点无聊地再次把目光投在自己桌子上的报表上··——席乐··许久不见,看上去倒和记忆里一样··也是,与度过了这段时间的伊文不同,他是拥有金手指,直接跳跃了时间线的攻略者。
虽然也会无聊地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啊,但是隔了这么久再次看到对方,伊文的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兴趣盎然起来··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担心怎么为收件人布局的几年里,他玩得还是挺开心的。
来到伊文的童年时期,对方的目的是为了刷好感度,但是,既然他已经长成了攻略对象,那么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虐心值,看来接下来的流程是扮演一个被虐身虐心的悲惨对象了。
伊文筹划着怎么达到自己的目的,一边也稍微打起精神,决定陪对方玩这场游戏··毕竟敌在明我在暗,不如来看看谁才是感情赢家··按照本世界他风流多情的人设来说,伊文已经习惯去自己旗下的娱乐公司做名义上的出差,实际上的猎寻新猎物。
虽然这种貌似整个娱乐公司都不是为了经营而是为了成为他后宫的感觉一直挺让伊文觉得好笑的,但是他也十分符合了这些要求——·然后在参观途中,有个经纪人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今天晚上会给他的总统套房里放一个惊喜。
伊文扬了扬眉,只是对身后的秘书示意,没说话,就当做默认了··还能是什么惊喜多半就是这次的攻略者席乐··看来他们从席乐口中得知了这次重要剧本的获得过程,敏锐地感觉到伊总对自己分公司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艺人颇有兴趣,而决心将对方打包整齐,送往总裁的豪华软床上。
而席乐也自然十分愿意有机会接触自己的攻略对象,正兴致勃勃地和他的系统商量着怎么成功和攻略对象建立联系··全然不知伊文已经独自一人,提前了一段时间来到自己预订的总统套房,作为不久后上演的舞台,布置好场景和道具。
他环顾周围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就满意地退了出去··等伊总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进餐完毕后,以喝醉的样子晃晃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再次刷开房卡,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情况已经不一样。
有人进来了··他装作醉得厉害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席乐已经等了很久··一边在心里和系统抱怨着“这也太早了吧我都没能吃晚餐”,一边无聊地揪着身上特别挑选让他显得特纯洁无暇娇嫩欲滴水仙花的白衣服,其实满心只想着穿上T恤去路边摊吃火锅烧烤。
“拿出点敬业精神,宿主”系统努力给他鼓劲,“等到你重新吸引渣攻的注意,就能够获得无数宠爱,安心等着被捧上影帝然后好好虐心啦”·“总觉得这样很人渣的样子……”席乐吐槽。
“这是渣攻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他一边把原主当做替身甜言蜜语一边在外面勾三搭四,怎么会导致原主出车祸身亡”·系统还在巴拉巴拉说着,席乐嗯嗯地点头,漫不经心地其实没怎么听,心里还在想着路边烧烤。
直到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慌乱地意识到这段时间一直想着怎么做任务,他对于(在伊文看来)隔了那么久后的相遇后要说什么……·一点准备都没有·但是,伊文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走进来,而是在席乐的慌乱和说不上来的期待中,转身走进了浴室。
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水流从喷头里涌出来溅在地上的声音,在席乐的一脸懵逼中,他听到浴室里面略带疲惫的声音:“把衣服穿上,有什么东西自己收起来,去睡沙发,床是我的。”
……哈·席乐没反应过来情况,而迟迟得不到他回应,里面的人也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听不到吗我没心情上你,你只要闭好嘴巴,在这里好好呆一个晚上,明天出去告诉别人你有多让我满意,你要的东西就都能拿到手。”
席乐沉默片刻,对系统说,“这情况不太对啊,386·”·貌似应该和阔别多年的白月光来一套相爱想杀虐心三连的渣攻……很没兴趣的样子。
系统同样是“……”的状态··席乐认真分析情况:“他阳痿”·说到这里时,他还有点担心,毕竟阳痿对于正常男人可是不能接受的巨大打击,何况是长大后心高气傲的伊文。
经过小时候的相处,让他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孤独小孩放下来根本不可能,哪怕对方长大后好像就真的长歪了——·不,应该说是按照原剧情长大,他却总是忍不住拿出哥哥照顾弟弟一样的态度。
“渣攻必须,呃,强健有力,这是不可能的……”然而系统也颇为不确定的样子··席乐还是没有回应,纠结着自己要怎么搭话,伊文也就没再和他说话,只是自己在里面洗干净后,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他的发丝都还沾着水珠,- shi -漉漉的,冷淡的黑色眼睛毫无感情地抬起看了席乐一眼——·然后就怔在了那里··席乐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伊文犹带着水汽般,- shi -漉漉的平静声音:“是你。”
“呃,是我·”席乐犹豫片刻,有些磕磕巴巴地不知道要怎么和这长大后的霸道总裁搭话,“你果然还记得我伊文”·“我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后你还会出现。”
伊文移开了目光,声音冰冷暗沉,“你就这样突然地就出现了,也是这样突然地就消失,现在回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变老,你是怪物吗”·“但是我明明查到了你的消息。”
他露出一个嘲讽……或者说,自嘲的笑容:“和之前的神秘相比,多么详细的资料·父母双亡,依靠演戏为生,但是在整个娱乐圈都默默无名的小人物,除了脸没有地方拿得出手——然后在一个月前开始展现出了演戏的惊人才华。”
听着别人形容自己这靠着系统金手指开挂的一个月,席乐有些心虚,犹豫了片刻后,说:“他们让我来见你……可是你为什么拒绝,那个,嗯,你知道的”·他努力用显得柔软脆弱的眼神看着伊文,说,“你不该拒绝,他们都说……”·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我放荡无度”伊文打断他的话,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我风流多情我童年缺少爱,所以就渴望从别人的体温里寻求温暖,还是个专喜欢阳光俊朗貌美青年的变态”·面前的人还是一副冰冷的态度。
但是……席乐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他的情绪其实非常糟糕··他下意识没说话,只是用眼睛注视着伊文,直到对方的情绪在他温和的注视下逐渐平静下来,才说:“但其实你都没做。”
面前的人和他重生前的产生了偏差,席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自顾自地继续下去,“你只是在给其他人看,为什么”·伊文没有回答。
他在盯着席乐,而后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到有种寒气从脚后跟冒上来的感觉,他坐在床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却看到伊文大步走过来,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揪住他的衣领,然后把他整个人扔在床上。
“伊……”·声音被堵住了··席乐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面前吻住他的男人,想要挣扎,却被对方按在床上,无法反抗,只能感觉到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下依旧没有洗掉的酒味,还有那种狂乱的情绪。
作为一个还在新手任务时期的攻略者,这还是席乐第一次被人亲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完蛋,我的初吻没有了”,而是“他果然长大了啊……”·“宿主,现在可不是当好爸爸的时候”系统在心里疯狂催促,“快点挣扎玩欲拒还迎挑起他的火气然后趁机发生关系,一夜迷乱成功刷高渣攻的好感度,方便接下来的虐心”·但这样我就是心机渣受了喂·席乐在心里吐槽着这貌似不太对劲的逻辑,却注意到伊文在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后,也逐渐没有了动静。
他松开了他的唇,却还是拉着席乐的衣领,只是把头枕在青年的胸口,一言不发··“……伊文”席乐犹豫着问··男人依旧没有回答他。
但是,席乐却惊讶地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 shi -意··“3、33386,”席乐磕磕绊绊地在心里慌忙呼叫援助,“他他他他他哭了这这这要怎么办”·然而他的系统也像是被惊吓到一样呆滞着没有任何反应,如果面前有个实体,席乐都怀疑它会在面前过热死机。
求助系统失败,席乐只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直到感觉到趴在胸口上的人急促的呼吸逐渐放缓,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他,让他躺在床上··“……睡着了啊。”
他摸了摸伊文的头,感觉没有发烧,应该是喝了太多酒导致的困倦··“我失败了,386·”席乐沮丧地宣布,本来是一个能够拉近和渣攻的关系的好机会,结果却被他自己给弄得一塌糊涂,现在他总不能强行把伊文叫醒和他相爱相杀吧·他小心翼翼地让伊文躺在床上,因为对方只被浴巾包裹着的躯体被拉开时露出的肌肤而迷之脸红心跳,尴尬地觉得记忆里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把浴巾拉开的手却触碰到男人的肌肤,而席乐听见伊文在梦中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诧异地看着自己触碰到的地方,本来打算一拉开浴巾就立刻把被子盖上的,咳,娇羞也忘了,只是盯着刚才触碰的肌肤。
伤口··那是一道很明显的,被划开的伤口·旧伤还没有痊愈,却在上面又添加了一道刻痕,所以才会导致伊文刚才在睡梦中因为疼痛而带来的闷哼··席乐沿着手臂往上看,但是那上面却不再是刚才他因为窘迫而慌乱瞥过时随便扫过去的肌肤,这样仔细去看,他才注意到上面有多少细小的刀伤。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那些伤口,直到伊文因为寒冷不适地哼了一声,才给他拉上了被子,然后坐到床下面的地毯上,抱着头,沉默着··“宿主”386终于从死机状态下回来,疑惑地叫他。
“……我好像做错了,386·”席乐仿佛喘息般的低声说道··还没等386反应过来,他突然蹭地一下站起来,在这个专供伊总平时带人回来住的长期总统套房里翻找起来。
因为伊文平时都是带人来这里,所以这个总统套房可以说是他的专用包间,到处都是他生活的痕迹··所以席乐也很快从抽屉里找到了他虽然预料到却并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大堆的,简直可以用袋子装起来当饭吃的治疗自残型心理疾病的药物,还有,数据难看的心理素质表,以及推荐药物治疗的心理治疗报告··他瞪大眼睛,注视着上面大大的“确诊自杀倾向”的红章。
“哥哥”·席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拿着那张报告慌乱地转身,往后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男孩子,那个有着黑沉沉的,仿佛海洋上的夜翼的眼睛的孩子,就这样站在卧房的地毯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与那冰冷的神情不符得怪异的笑容··“你终于回来了吗”·“你来让我死吗”·席乐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落地柜,差点摔倒在地上,痛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慌张地抬头去看对面,但是那个孩子已经完全不见了,在地上的只有暗色的地毯,还有躺在床上的,成年的伊文。
“3、386……”·席乐在发抖··他在急促喘息,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我还在害他,我让他去死,我让那个爱着我的孩子去死……他全都知道,他就在那里”·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386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宿主看到了什么幻象,但这不妨碍它察觉到宿主失常的情绪值,慌忙安慰:“那都是假的啊这个世界是非常正常的人类社会冷静点”·但席乐只是捂着自己的头,摇了摇头,咬紧了唇,直到血流进嘴里也还是感觉不出来。
☆、调戏渣攻的第五年份·席乐在床边独自坐到了天亮··“……感觉实在是太沉重了·”终于, 他叹了口气, 对系统说, “我觉得我还没有夺取别人生命的觉悟,想起他会死我就特别难受。”
他带着迷茫地低声念着,“……为什么”·“你来到这里不就是虐身虐心的吗”系统对于宿主的情绪变化完全理解不能。
它没有正常人类的三观和情绪变化,在系统看来, 自己存在于世,就是要带着攻略者攻略和打脸一个又一个的渣攻, 然后让他们痛不欲生, 为自己做出的惨无人道的行径后悔终生, 以至于自杀谢罪。
唉, 攻略者就是太年轻了,这毕竟是他进行的第一个任务,等到多跑几个世界就好了··系统理所当然地想着··不过它还是安慰道:“也不是非要渣攻自杀不成,只要虐身足够, 没必要专门刷最高奖杯。”
席乐疲惫地摇了摇头··他正要继续说什么, 却听见身后压低的喘息声,慌忙回过头去,看到伊文一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眼神迷茫地在周围扫了一圈, 直到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席乐身上。
在席乐紧张的注视下,伊文的眼睛很快变得清明,仿佛并非刚刚醒来, 而是清醒已久,只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着,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那个……”·席乐真是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加尴尬的情况了。
但是伊文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站起来,从衣柜里取出定制西装,很快穿上衣服,一丝不苟地将衣袖和领口整理好,又从那个满身伤痕、痛苦战栗得会在席乐的胸口啜泣着的人,变成外人眼中虽然风流却十分有才华和能力的总裁了。
他一言不发地正要从门口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那个剧本会是你的·”他说话的时候,席乐才意识到他的声音有多沙哑,“我会增加投资,让他们把你提成主角。”
系统在心里悻悻地说:“好吧,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不过支线任务目标达成了·”·让他离开——·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就放他离开吧。
明明意识如此劝告自己,但是看着伊文那冰冷无情的侧脸和望也不望过来的深黑色眼睛,在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怎样的蠢事前,席乐已经快步上前,拉住了伊文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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