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夺取者[快穿] by 星流盈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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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夺取者[快穿] by 星流盈光(下)(3)
·黑色的眼睛猛然睁大,惊愕地转过头来,盯着他··直到这时候,席乐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其实并没有变,明明就从那个沉默寡言又死别扭的臭小鬼变成了外人眼中轻浮傲慢、仰仗着家族势力为所欲为的总裁,但是,那些小小的细节,比如——·在被惊吓到的时候,像是猫一样不安又惶恐地盯着对方的小习惯,这种细节从来没有变过。
他就是,伊文啊··“伊文·”·席乐斩钉截铁地,像是宣告着什么事实一样叫他名字··“……什么事”·伊文别扭地移开眼睛。
他紧紧皱着眉头,一副想把衣袖从席乐手里拉走的不耐烦的样子,却只是在隐藏着心里的迷茫罢了··席乐为这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而笑起来,突然靠近,在伊文睁大的眼睛里轻轻亲吻了他的面颊。
“早上好·”他说,“……还有,好久不见·”·男人在盯着他··然后,再次移开了目光··“……好久不见。”
带着别扭地回应··“你好厉害啊,宿主·”系统看着再次回升的好感度条,感慨··——于是席乐终于成功接近了他的攻略对象。
长大后的伊文确实和他记忆里的相差很多,但是自从席乐出现后,他似乎真的完全放弃了过去在外面的风流花心,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转- xing -了一样,专心致志地捧着他新看上的艺人。
资源、作品、奖项、名誉··明明索求无度,但只要是那个艺人席乐要求的,昔日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其他艺人的心的伊总就会把他需要的东西全部给他··很快,席乐就看着自己的事业线和感情线不断上升,很快就出品了一堆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凭着阳光无邪青年的人设,很快收获了大批的粉丝。
而伊文总是会出现在他演戏的片场里,静静旁观着他的拍戏··虽然系统告诉他这时候就应该吊着渣攻,学会着欲拒还迎,让他知道自己也没那么重要,但席乐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就忍不住跑到他身边,和对方愉快地聊着最近在片场里遇到的各种事情。
如果谈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席乐就会笑个不停,于是伊文看着他的笑容,就微微笑了··那是与他展现在其他人面前不同的,真实的笑意··每当看到那样的笑容,席乐就会从心里生出一些希望和期许。
但是没有用··伊文依旧每周都会去看心理医生,还是在暗地里不停地吃药,不停地自残,对于这些,虽然装作一无所知,其实一直在暗地里看着的席乐,全部都知道。
……我在干什么··每当系统抱怨他的进度不给力的时候,席乐的心里就会生出些迷茫··对于伊文的自杀冲动,他应该乐见其成才对,甚至不往里面助推一把都算是不够敬业了,为什么心里反倒会有相反的……期望·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伊文睁眼,伊文看他,伊文微笑。
但是他却从那样的笑容里,复杂地感觉到痛苦来··为什么,我不是已经回到你身边了吗·为什么,你还是那么痛苦呢你为什么不开心地笑呢所以——·你真的爱我吗·多少次,席乐想要伸手去拽着对方的衣领,愤怒地质问伊文这个问题。
但最后在伊文在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后,疑惑看来的目光里,他却丧失了这样愤怒的勇气,只能挽着自己总裁的手臂,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扮演着柔软小白的攻略受形象,若无其事地说着:“来拍张照吧”·但是时间并不以他的意志推演,随着任务的一步步进行,席乐终于刷满了事业线的星运值,成功地在某项就连国际上都颇有影响力的奖项上,获得了影帝的称号。
名利双收··这倒是符合了那个被他穿越的九流小艺人的愿望了··坐在颁奖仪式下的特邀嘉宾席位,伊文冷眼打量着在台上领着奖、笑容灿烂卖着阳光无邪人设的席乐。
·所以说虐渣这种东西的存在价值到底是什么,他还真是不太能理解,不过就像是他在一个个世界里给收件人们送达着“命运”所说的应该属于他们的命中之物一样,都是毫无价值的无聊事情罢了。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意义,到最后不过是满足一时的念头和欲望··不过虐渣这种事情还真是奇妙,因为知晓未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因此就带着知晓未来者的优越,对着还未发生的事情定罪。
扮演着审判者的角色,全凭着个人的意志,对还未发生的事情进行惩罚··就算是在司法上,都默认还未发生的事情不可定罪,就算是主观故意都要根据预备、中止、未遂来减轻或从轻处罚,而过失的案件只要没有发生和造成损失,就永远不会成立罪名。
可是只要是虐渣的话,就心安理得地扮演着一个居高临下的道德优越感和先行的审判角色··放手比不断的纠缠有意思多了,真正属于人的一生,就绝不会为了别人而活。
不论是爱情还是憎恨,就算给予平等的感情,最终也要骄傲地活下去,绝不给予偏激,也绝不仰赖··没有人是非要依靠着别人活着的,也没有人面目模糊除了去爱着某个固定的人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就算他在某些世界里扮演着那个所谓渣人的角色时,也从不犹豫。
你必定能够活下去——·虽然背负着痛苦,却一定能够活下去,而且某天,也能够挣脱这样的羁绊,重新将“经历”变成“记忆”吧··但是,就算做不到的话,他也不否认自己带来的痛苦。
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什么好评价的,也无法带着优越感判断对方行为的价值,因为他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大家都在玩着感情游戏··……不过怎么说呢,第一次扮演这种被人渣的角色,还真是有点有趣啊。
伊文微微笑着打量着正在上面说着颁奖词的席乐,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却感觉到旁边突然有个人坐下来··诧异地抬眼看去··“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 xing -,大概是哪个参加颁奖典礼的外国影星吧··伊文回忆了一下,没从自己认识的人里识别出来,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拉起嘴角,要回给对方一个礼貌温和的微笑。
结果唇瓣却被那纤细柔软的手指给压住了··在伊文诧异地注视下,女人笑盈盈地对他说:“不过,只有在你真的笑的时候·虚假的笑,没有你真的笑起来好看。”
“真正的笑容可不是随便就能露出来的呢·”伊文礼貌地移开了头,让对方的手指从自己的嘴唇上移开,遗憾地对对方说道,“更何况,你需要知道,笑容是最不需要代价向对方展现友好的方式,很少有人会对我的笑说出太虚假这样的话。”
“当然·”·女人看着他,由衷说,“就算你虚假的笑,也非常好看,没有女人能够逃避你的魅力吧……也许也包括男人”·伊文轻笑一声,“包括你吗”·女人对着他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也许你对我笑一笑,我就会向着你交付我的心呢”·“那我可不需要。”
伊文忍不住笑起来,他指了指台上的席乐,散漫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样,他也很帅吧”·女人闻言看了看席乐,然后突然一笑:“的确是很帅……但是他似乎对我不太友好呢。”
伊文楞了一下,顺着女人的眼神看向台上,才注意到席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紧紧盯着这个方向,虽然还在爽朗地说着自己的获奖感言,但是神情怎么看怎么不对。
就像下一瞬间就要从台上冲下来一样··伊文耸耸肩:“也许只是他欣赏你的美貌·您十分有魅力,小姐·”·“也许他更欣赏你的美貌。”
女人带着笑回敬了他,然后,在周围的掌声——大概是因为席乐的获奖演讲终于结束了——中,突然靠近了他,附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在伊文惊讶瞪大的眼睛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离开了··结果强撑着感谢了好几个致谢的同行,挤着过来却正好撞上这一幕的席乐整个人都快要炸了·他急匆匆坐到伊文身边,看到他依旧抚摸着嘴唇,怅然若失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舒服。
“你怎么能让她吻你·”席乐不快地说,“如果让摄影机拍到了,可不是什么好新闻·”·“我有过很多情人,这不足以让我上头条,席乐。”
伊文平静地回答他,“不过这次大概会煞有其事地声明我终于结束了难得的痴情状态,再次开始滥情找新欢·”·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又来了。
席乐皱着眉头··伊文常常会陷入这种仿佛自暴自弃一样的状态里,仿佛第三人一样嘲讽自己的人生,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点,只有在席乐面前,才会显露出一些迹象。
他应该感到窃喜才对,这说明渣攻信赖他,愿意在他面前展现出真实的自己,以及,他是不一样的··但是席乐不喜欢这种事情··明明是他想要做到的事情,席乐却一点都不喜欢这件事。
他只能强行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戾气,努力笑着,说:“但是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不是吗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他从来没有对伊文说过,这么多年里他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年龄的原因,伊文也从来不追究。
或许他是知道的,按照他的势力,轻轻松松就能够查明作为席乐这个曾经不入流的艺人的身世,更何况随着席乐的名气提升,他如何家室清贫、如何在几年娱乐圈底层沉浮然后突然崛起的事情,已经作为一个励志的事例在粉丝和网上流行。
能够当作文素材的那种,可以说是很有用了··但是,对于伊文来说,似乎他从来不在乎席乐到底是从哪里来,也不在乎他曾经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这就是渣攻降智光环啦”系统和他信誓旦旦地担保着。
但席乐反倒觉得总有种让他说不上来的不安和惶恐··……仿佛,那个人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伊文静静地看着下一个奖项的获得者正发表着自己的获奖感言,侧脸看过去,和小时候一样黑沉沉的眼睛,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进去一般,夜翼般吞没一切倒影。
·然后,席乐听见他用很冷淡的局外人的语气说··“你知道吗,席乐”·“小时候,我曾经希望过自己死掉。”
☆、调戏渣攻的第六年份·刀叉切着牛排··咔嚓咔嚓··安静, 只有刀刃碰到盘子的声音··席乐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伊文, 而后者察觉到他的注视, 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他的目光,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口感怎么样之前合同的商业伙伴推荐的餐厅。”
那英俊的总裁带着些关心的神色, 问,“不喜欢吗”·能让素来多情轻浮的伊总守身如玉, 还这样关怀备至, 若是让别人看见了一定会被惊吓到吧, 而后, 就是对居然能够让这明明无比风流、却依旧让人觉得如同高山雪莲般的人露出这样柔和眼神的家伙感觉万分嫉妒。
更何况,谁都知道伊总已经找到了真命,死心塌地地不接受任何其他人了··但是席乐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烦闷感··气氛……太压抑了··和伊文单独相处的时候,有时候总会陷入这样的压抑里, 明明对方表现得专情又关怀备至, 但他总能敏感地察觉到这件事。
更何况,正因为他非常清楚这种压抑的原因,因此才更加觉得烦躁··偏偏席乐的心情已经足够糟糕, 系统还在心里喋喋不休:“宿主, 那个啊,我刚刚看了一下渣攻的好感进度条,已经成功刷满了唉,事业线已经完成, 现在就是开始着手准备虐渣了……”·虐渣·席乐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不小心敲了一下,尖锐的声音。
他正打算惊愕地质问系统的话,却看到伊文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诧异且担忧看来的眼神,赶紧慌乱地努力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然后继续追究自己心里另一个声音。
他现在已经够惨了,还要虐他·系统在席乐心里可怜巴巴地说:“但是渣攻就是渣攻啊,如果你不虐他身心,我们就没办法完成任务……”·……如果我不做任务会怎么样·“那宿主就要永远待在这个世界里了。”
系统诚恳地劝他,“这样很惨的·”·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席乐迷茫的眼神扫过正切着盘中牛排的伊文,心乱如麻··留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也被他当做游戏玩弄的世界·“更何况渣攻对于宿主来说终究只是一个攻略人物而已,对于独立出这个世界的宿主来说,就算他死了也不算真的死了嘛,”·系统笨拙地试图说服他,“这种局限只是对于只能顺着同一条时间线走的凡人来说,像是宿主这种可以依靠我随便跳时间的特殊对象,实际上人是死是活,没区别的,总有一个时间点里,渣攻还活着嘛……”·这什么鬼理论。
席乐只觉得想笑··“席乐”·伊文在叫他··脑子里的系统还在催促着他早点虐渣攻,席乐茫然而慌乱地抬起头,做贼心虚地回答:“怎么了”·男人黑沉沉的眼睛在看他。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事情,就去做吧·”·他察觉到什么了·在席乐惊恐而睁大的眼睛里——·“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
那,轻浮却冷漠,多情又无情的男人,却在他面前露出一个可以说得上是温柔的微笑,“你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啊··如同扎在他心里的刺一样。
本该是甜蜜的话,却让他作呕,恶心得就连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真是愚蠢··这个人怎么能够这么愚蠢啊……愚蠢得明明对想要伤害他的人,都能够这样的温柔。
但他只能苦涩着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什么·”·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等到这场宴席结束的时候,席乐的退场慌乱得简直就像是逃离,伊文带着困惑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低下头来,悠闲地用餐巾擦着嘴。
好了,接下来要去做先行准备··毕竟……他可没有系统的金手指能够抵制痛觉,为了降低没有必要的痛苦,果然还是精心制作出伤痕的表象比较轻松。
不过……果然席乐的系统是依靠探测心理来判断好感度,就像是测谎仪,只要适度调控心理,然后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在合理的幅度,就能够应对一样,对付探测心理的技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模拟自己的内心世界,简而言之,欺骗自己。
我爱着他··我憎恨他··我渴望他··为自己假设出一个人格的表象,发自内心的为了爱憎动摇和痛苦,真实的自我却成为了在身体外的外在,冷眼旁观着剧目,等到结束的时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重新把这样虚伪而浅薄的人格抹掉。
不过是扮演罢了··只要依靠着这种方法,针对心理上的,不论是好感度还是痛苦,都能够应付··舞台已经准备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舞台上的演员了。
可是……席乐,你准备好了吗·席乐最近正在忙着一部原著IP相当有影响力的电影拍摄··按照公司对这部片子的希望,他本应该用这部片子再拿到一座影帝。
但是,因为是从IP改编,相当注重粉丝效应,本来是打算让席乐和这部片子的女演员在戏外炒点绯闻,卖点粉丝萌得尖叫的绯闻的··但是,当制片方带着方案过来找席乐的经纪人时,后者也只能带着为难却又隐隐炫耀的表情,对他们暗示席乐没法做到这件事,因为他背后的金主伊文绝对不会同意。
“那个……伊总吗”·制片方惊骇不已,暗地里腹诽着难怪这位影帝最近崛起得这么快,原来是有个钢板硬的金主··他正遗憾地正要离开,却看到正坐在后面的躺椅上的席乐坐了起来,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一个会被他的粉丝看得尖叫窒息的微笑。
“我知道·”他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绯闻嘛,我同意了·”·公开场合下的亲密,社交媒体上的交流,综艺节目上的玩笑,在大众都习惯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后,偶尔也会一起在媒体上开几个颇带颜色的玩笑。
·虽然最初确实是掉了一批女友粉,但席乐从开始走的就不仅仅只是偶像派,而是以颜值和演技同时挑战的事业线,何况还有系统帮他打开金手指,很快就及时止住舆论。
在这个事业已经依靠系统稳定的时期,用不了多久,席乐的粉丝们就习惯了大吃狗粮,日常在两人的亲密交谈的微博评论里尖叫··微笑,侧脸,宠溺的眼神··但是伴随着这样维持的甜蜜,却是席乐心里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伊文出现得越来越少了··不,倒不如说在那次他在微博里对那个女演员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含糊其辞后,伊文就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明明以前都会来片场看他,都会问他最近的情况,带着笑容和他说着最近在生活和事业里的事情。
席乐有时候倒是情愿对方再次恢复过去风流花心的样子,在外面寻欢作乐来报复他没有一句解释的出轨··可是,什么都没有··比以前更加空荡荡的,安安静静的,照样会去公司,照样不来看他,就像是深谷一样,就算把石头丢进去,也没有任何回响。
空落落的··他在休息的时候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迷茫而无聊地玩着手机,越刷微博越无聊,打开相片,里面有个单独出来的相册,全是他和伊文的相片··相片里,他靠着男人的肩膀,正用手拉着对方的衣袖,对着镜头灿烂的笑着,伊文则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才按下自拍键的瞬间,才迟钝而惊讶地向着他看过来。
恋人般甜美··席乐的手指突然顿在自己带着放肆的笑意的眼神上,持久,然后露出一个苦笑··开什么玩笑··这种完全沉迷于爱情的愚蠢家伙的眼神。
他心烦意乱地关闭了相册,拉开信息,皱着眉头删掉了那个女演员刚给他发的消息··明明都说了绯闻是绯闻,私底下别来缠我·他带着些不耐烦的表情,正要给导演发条信息说下午不想去片场了,却无意点到了和伊文的通讯记录。
系统突然惊愕地想要阻止他:“哎,等等,宿主……“[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现在想想,果然女人还是比男人好,和你在一起太奇怪了,不能结婚,也不能延续后代,而且,同- xing -恋的事,要是被我的粉丝知道了,一定会认为很恶心]·[我们分手吧,伊文。
祝你幸福·]·“……”席乐在愣神过后,咬牙切齿地叫道,“386”·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有发过这种消息,妥妥是386嫌他进度太慢直接自己下手推动虐渣进程·然后系统已经怂得缩到他意识里假装我不存在我不存在.jpg。
席乐气得嘴唇都在抖,他反复看着那三条信息,注意到消息的发送时间正是伊文联系他的最后一天··那时候……他的声音很疲倦··可是席乐把这当做虐心的步骤之一,带着复杂的心情,就这样放着不管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反复地看着那些消息,下面没有回复,但是席乐知道那个人必定是看到了,从小时候就极端依赖着他的伊文,对于他的任何消息都会万分关注。
我……到底在做什么·总是扮演着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双重角色,就算内心里有什么情感,但是什么都不去做的话,不就是毫无意义了吗·席乐蹭地一下站起来。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和剧组请假,开着车匆匆从片场赶回伊文的家里··初心攻略者席乐,到这个时候才迟钝地意识到一件事实··这样的话……·比起被系统说是渣攻的你,我不才是一个渣受了吗·在他们重逢后不久,伊文就把自己家里的钥匙交给他了,只是席乐不喜欢这个家族的府邸里沉郁的气氛,从来就没有去过。
感觉古朴的府邸··里面的布置明明都是很新的,也并不是那种历史悠久的古堡,仆人也把里面清洁得赶紧,阳光从拉开的窗帘里流泻下来,让灿烂的光明在房子里满溢。
但是,感觉却太过冰冷陈旧了··漫步在其中,席乐才突然意识到是这里的气氛本身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总觉得充满了孤独和戾气··……伊文他,在父母过世之后,就是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长大的啊。
匆匆沿着走廊向上,他撞开卧室的门··在卧室里面的,是,挂满了屋子的照片··全都是他们两人的照片··还有躺在床上,低喘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男人。
屋子里有血的味道,席乐迷茫的眼睛在房间里环绕,直到在床架边定格··有鲜血,鲜血正从床架上不断留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就像是思维被切断一样,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定格,然后,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采取了举动。
他冲了进去··他拉起了伊文的手··全都是、鲜血··“席……乐……”·那以模糊的眼神,注视着他,微笑的人,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结果伊文就这样进了医院··如此大的财阀的总裁因为自杀而被紧急送医,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差点就要死亡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影响公司的股市,所以整个公司的高层都动员起来,紧急进行舆论封锁和事态抢救。
但是这一切对席乐都没有什么意义··他只是始终坐在紧急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喘着气,睁着眼睛,无意识地盯着白色的地板··伊文其中一个秘书曾经来过,却并未和他说话,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后,发出哼的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但是席乐倒是情愿她对自己讽刺几句··“那个,宿主啊,你本来差点就要完成任务了……”系统虽然有自己貌似惹怒了宿主的认识,却没有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觉悟,还对着席乐喋喋不休,“虽然现在渣攻还没有对你说我爱你,但是只要他自杀,勉强也能够得到一个B评价,完全没有必要救他啊……”·是啊。
如果我不去救他的话··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匆忙慌乱地冲进他的卧室的时候··伊文他,本来应该躺在那个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得到他——·或者说,得到我情愿的死。
·后来是过去了多久··护士过来的时候,说病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可以去见他··席乐睁着迷茫的眼睛,迟钝地看了眼护士,然后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打起精神,拉着自己的身体到卫生间里,用水清洗自己苍白憔悴的脸。
至少要让伊文看到生命力的活力才行,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才行··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鼓劲,露出一个如同平时一样爽朗的笑容,强撑着想要逃离的冲动,逼迫自己走进了病房——·病床里的男人,正靠在那里,眼睛注视着窗户外面的湛蓝色天空。
那张曾经带着肆意轻浮笑容,桀骜不羁的面容,再次恢复了席乐真正熟悉的小时候的面无表情,毫无情感,在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后,黑沉沉的眼睛向着他看来··席乐差点就要夺路而逃了。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孩子又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直到伊文开口的时候,才被从幻境中拉出来··“席乐·”·男人叫他的名字··席乐走到病床边,坐在柔软的白色被子上,迎着男人暗沉的黑色眼睛,突然伸出手,小心地触碰着他的眉眼,小心地描绘着,像是安慰,又像是惶惑不安。
就像是,触碰着某种一旦用力就会碎裂的东西··伊文发出了很轻的声音,然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就这样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遮挡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在喘息··席乐察觉··“不要……看我·”·那很轻的,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要看我·”·按住他的眼睛的掌心在不断- shi -润。
可是那个男人的嘴角却在笑··“别看我,席乐……别看我·”·386在意识里胆怯地对他说,渣攻的痛苦值正在不断上升··直到这个时候,席乐才突然惊觉。
那就是痛苦··被他攻略的这个人,在痛苦啊··所以——·他到底是怎样的,依赖着别人的痛苦,活着的,怪物··☆、调戏渣攻的第七年份·痴汉、忠犬、黑化、病娇。
跪舔、哭嚎、求抚摸、要补偿——·席乐在和他不断的相处中, 渐渐了解了, 这些对于伊文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事··他虽然被系统定义为十恶不赦应该狠虐的渣攻, 但是在情感上却十分克制。
对于自己的感情总是秘而不宣,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冷酷而残忍··虽然对于别人的感情十分轻慢,但比起对待外人, 却更加不把自己当回事··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席乐渐渐了解了,为什么伊文会被说是渣攻。
小时候的感情让他不愿意相信世界上存在有真正的爱,也不相信他人的善意·就算是那个傻白甜原主存在的原世界里, 伊文——所谓的渣攻——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和其他人玩着感情游戏, 从这样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所谓情人关系里,获取短暂的欢愉和慰藉。
所以不要对他说真情, 不要纠缠,不要声明我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何要视而不见··因为那个男人不会相信, 或者就算他在内心已经相信却依旧不会承认·当他对什么人交付出爱意的时候, 就连爱的词语本身都会让他感觉到痛苦。
对于不相信任何人的他而言,爱就是痛苦, 因此与伊文交流爱,就是往他的身上刺上深及骨头的一刀··这样的人, 就是系统能够认定的渣攻··“我知道了。”
对着过来表白的傻白甜原主这么漫不经心地笑着说,将另一个情人抱在怀中的总裁带着无聊的表情,全然不知道自己因此被虐渣系统给选上··知道就够了。
过多的东西,是不能要求的……因为那便是伤害··“伊文”·走进病房里, 手里提着被保温盒装着的鸡汤,席乐指了指自己手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叫着病床上的人,“我做了鸡汤,你要吃吗”·黑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既然拿过来,不就是给我吃的吗”·在沉默片刻后,伊文看着他,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逆着窗外阳光的脸,他的笑容让席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捞了捞,像是本来就幽深的湖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掀起了涟漪,一层层的,镜面一样的表层也水光般破碎。
“当然啦,就算我不吃都会给你吃·”席乐挤到伊文身边,对他挤眉弄眼,“不过……你吃肉总舍得给我喝一口汤吧”·伊文做出认真的样子,思考了片刻:“嗯,我可以考虑一下。”
“太过分了吧”·席乐夸张地抱怨着,看到伊文对着他露出微笑··……越有怎么样的痛苦就越是忍耐··面前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存在。
明明在他的面前,现在就是在笑着,没什么- yin -霾,仿佛之前那个自杀的经历,都已经释然地放下来,不再在意··但是那不过是表象而已··每当看见他笑起来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席乐,总能够从自己心里听见系统怯怯地提示他,渣攻的痛苦值又上升了,然后只能把自己冷却希望的心收拾一下,努力地、重新地展露出更多灿烂的笑容来。
不要让他察觉··虽然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宿主情绪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但是眼看着再这么拖下去,宿主的任务一定会失败,系统只能硬着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头皮,催促他快点让伊文说出“我爱你”然后去死。
我爱你··这样的话,对于伊文来说,是可能说得出口的吗·席乐一边和伊文笑着说最近在剧组里遇到的趣事,一边整理着吃完的保温盒,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心里纠结着,最终还是在系统的催促里,自暴自弃地对伊文说了再见。
下次再说吧··下次,再下次··但是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伊文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席乐惊愕地回过头,正和对方黑沉沉的眼睛对上··然后,他听见伊文说:“到时候了吗”·“什、什么”·席乐脑子里一片空白,慌乱地装傻。
“一直以来我都能够听得见……在你的脑子里说话的那个声音,那个存在,虽然不是很明白那个到底是什么,但是席乐你……希望我去死吧”·“……”·不是。
……我不希望你死··但是,想要说出来的话,却全部都卡在喉咙里,只有一片空白,睁大眼睛看着伊文,只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充满铁锈一样变得生涩得要命,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做不到。
系统还在脑子里疯狂尖叫··“不可能渣攻不可能察觉到我的存在的他就应该接受任务爱上宿主然后被虐就好了,怎么可能听到我的……”·“谁知道呢”伊文很轻地回答那个他本应该看不到的人,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呆在原地的席乐,微微笑着,轻声说,“小时候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很奇怪,世界上居然有能够发出两种声音的人,其中一个声音还是除了我以外都听不到的,或者说,就连席乐都以为我听不到……”·难怪啊。
席乐迟钝地意识到··难怪分别的那个时候,他居然能够察觉到,其实我已经要离开了··他早就知道一切··“……为什么”席乐的声音干涩,“既然知道我是有目的才来找你的,为什么不赶走我”·黑沉沉的眼睛在看着他。
日光斜照着伊文的脸,让席乐突然想起他带小时候的伊文去游乐场里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日光在他的脸上照出金黄色的凄冷的颜色··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就依旧带着那种,不符合年龄的,仿佛随时就会泯灭在日光中的沉默与决绝。
男人很轻地回答他:“……因为席乐,是为了让我爱上你,才来的,不是吗”·——他过于祈求温暖··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不相信任何平等的感情,如果有什么人来爱自己的话,就一定是要从自己身上获取什么。
可是人们已经如此心怀叵测,却又偏偏隐而不说,这种不安定感让他痛苦,到最后,反倒是只有因为能够听见心音,而最为清楚到来目的的席乐,是他最为容易接受的··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分明什么爱都不相信,却又想要获得爱,过于祈求温暖,因此对于虚假的温暖也沉默不语。
但是他不会说出我爱你,因为心知肚明,一旦说出我爱你,给自己的世界带来虚假的温暖的人,就会仿佛泡沫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席乐呆滞地看着他··到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里留下来的只有一片空白。
席乐是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笨拙而惶惶然地说话,到底是怎么样努力强撑着笑容,然后又是怎样拖着幽灵一样的脚步,从病房里走出来··他关上了病房的门,然后突然在门口蹲下来,将自己的头埋在怀抱里,张大嘴巴努力呼吸着。
但是还是呼吸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是应该要给那个孩子带来痛苦的··但是到现在,反而是他自己痛得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了,只有疼,疼得好像要哭出来了。
他甚至惊讶自己只是拼命地贪婪地想要从仿佛被抽得干净的虚空里寻求呼吸,而不是拼命掉落眼泪··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宿主”·系统可怜巴巴地叫着他。
席乐深呼吸,然后才问:“怎么了”·他真的已经厌倦了,如果系统又催促他去做任务,去干和杀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还是对身为杀人犯的他折磨的行为,席乐真的要爆炸得想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拆掉。
系统被他冷冰冰的声音吓得嘤地一声,然后才弱弱地补充:“宿主的任务要完成了……如果你真的不打算阻止的话·”·它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让席乐脑子里的弦却突然嗡地一声崩掉。
任务、完成··等于,伊文,死··他蹭地一声站起来,回身,简直像是撞开一样地打开了门——·然后看见穿着患者服的伊文坐在大开的窗户前,两只脚已经伸出外面。
外面吹来的大风吹着他的头发,他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声音,扭过头来,对着席乐露出一个微笑··张闭的嘴唇,无声地说:“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不再流浪··你就这么待在这个世界上吧··——然后他就这样向着窗户外跌落下去··席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撞进屋子里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冲了进去,正好在伊文跌落下窗台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伊文”·不要死··“你……傻逼吗不要死不要死掉”·我不会让你死的。
才不会杀你··这个人,压根就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存在有不需要回报就可以得到的爱,所以,如果让他死掉的话,就相当于承认了他的愚蠢想法··就相当于承认爱这种东西是无价值的,把他当成垃圾、渣滓——还有所谓的渣攻——·一般地埋葬。
不行··无法将那种死法赋予这个男人··无法原谅那种死法··无法接受··怎么可能接受··应该让这个愚蠢得要命,轻而易举地相信陌生人,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欺骗,也因为渴望爱而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样的欺诈的家伙活下去才行。
活下去,活得比谁都要幸福··将与他前半生所受痛苦相当的喜悦,不由分说地一股脑硬塞给他就好啦·然后,在几十年后,安享天年的他将要逝去之时。
在早已忘记那无知的愚蠢的过去的他耳边,恶作剧般地轻声笑着:——“你曾经,渴望过能够去死吧”·那个时候他估计会脸红吧。
要是能这样做的话,心里将会多么痛快啊·难道不是比起所谓的虐渣有意义得多吗·想这样做··这样做就好··不想杀他。
不想让他死··想让他活下去··“伊文——”·席乐勉强撑着伊文作为一个成年男- xing -的体重。
虽然在掌握这具身体后他就一直努力锻炼,将体格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变成阳光俊朗小哥,但是这样的臂力要求实在是太过困难··他只能拼命拉扯着已经完全悬挂在外面的伊文的手,任由他的体重,带着两个人在窗台边上不断下滑。
·可恶怎么还没有人看到这里的情况啊还有这种高级医院的窗户为什么连隔离网都没有设计者是煞笔吗席乐在心里恶狠狠谩骂。
哎呀哎呀··注视着这一切的伊文对他露出一个无声嘲讽的笑··“放手吧,席乐·”·“闭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闭嘴。”
“我不再恨你了·”·“……”席乐怔住··伊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补充:“我不再恨你了,席乐·”·他曾是你生命里唯一一道光。
现在光消逝了··——我不再恨你了··我也不再爱你了··他在笑··——我原谅你了,席乐··然后他强硬地拽开了那只手。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啊”·--------------------------------------------------------------------------------·作者有话要说:从修罗考试月挣扎着爬出来了ORZ。
沉迷学习,学习让我快乐.jpg(才怪·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调戏渣攻的第八年份·“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哦”·外表软甜美丽的护士对着他抱怨着, 因为气愤而用了点劲。
伊文“嘶”地一声吸了口冷气, 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被按出淤青的地方,结果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伤口就被护士拽住··“已经放了药,就别乱碰”还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故意用劲我会乱碰吗……·伊文在心里腹诽·只是作为一个伤口都被人握在手里的患者,他还是乖乖顺从, 争取别得罪自己的护士·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看向了洁白房间的外面,问:“席乐呢”·“他的右臂受了伤, 骨折了, 刚在隔壁打完石膏。
当时掉下去的时候护着你撞上的,不过索- xing -没有伤到脸, ”护士也是个席乐的路人粉,说到这点的时候带了点作为颜粉的关心,“对明星来说, 脸还挺重要的。”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在伊文强行拽开手的时候, 席乐居然还真的跟着他跳了下来,然后直接伸手拉住他, 把自己护在怀里,这点还真是伊文没有想到的。
不过就算是掉下来, 两个人都死不了就是了··正如同他的伤口和诊疗,全都是花钱、花关系给攻略者和系统看的骗局,在决定好要从哪个房间的窗户跳楼的时候,伊文就已经派人在下面事先做好了足够的防护措施, 确保自己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结果比计划中还多了给他垫底的席乐··因此虽然过程足够惨烈,但是结果却颇为喜感——他只是给腿上和手上留下了点淤青,而席乐虽然比他要惨得多,但也不过是骨折,不至于致死。
可是在事情发生后,伊文就始终没有见过他··在坠落到地后,席乐就算已经因为重伤濒临昏迷状态,直到察觉到这边情况的路人跑过来的时候,却还是死死拉着伊文的手,不愿意让他离开。
“不要死·”他低声念着··“你要活着,伊文·”·那紧紧拽住他的手,仿佛只要松开就会让这被拉紧的人重新选择死亡。
直到穿着白衣服的医生护士赶过来,席乐才放心下来般,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伊文很了解他不来看望的原因··既然会在离任务完成就差一步的时候前功尽弃地过来拉住他,就说明席乐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任务,他对伊文的人生的内疚,足够让攻略者自觉无颜过来看自己的攻略对象。
但是,在这之后,自己的收件人,又要怎么处理目前的情况呢·“好了·”护士给他包扎起来,“下次记得小心点哦,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谢谢。”
伊文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看见对方被这个笑容挑逗得露出微红的脸,却还是傲娇地瞪了他一眼··在席乐跳过世界线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小护士也算是伊文的风流倜傥经历里粘上的万叶之一,所以两人的关系,也比普通的护士病人亲密得多。
要不是她是院长的独生女,联系这家高级医院的高层再使用手段要方便得多,伊文还要多花点力气··她靠近伊文脸颊边,看上去像是贴近他的脸,给一个甜蜜蜜的亲吻,实际上却是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在那里看了你很久了。”
伊文若无其事地扫了眼侧面的走廊,仿佛只是无意地环顾周围一圈,却注意到那个慌乱而迅速地躲进拐角处的身影,随意地回答道:“我知道·”·席乐还在确认他的安危。
隐藏在暗处,默不作声观察着他的动静··——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伊文的身体恢复得很迅速,而他那其实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全靠模仿支撑的心理情况,也开始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恢复,开始重新着手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席乐和那个女演员和平分手,对舆论宣称不过是同事情谊,不久之后接了新戏,却让人们大跌眼镜地发现,那是一部讲述同- xing -恋的传记文艺电影··一个在校园的围墙外走着的男人,被抛出来的篮球砸到,然后抬头一看的时候,围墙上趴着一个笑着道歉,喊着让他把球扔出来的少年。
那个少年长大,那个少年遭遇霸凌,那个少年从最初认识他的时候笑容灿烂、无拘无束的孩子,长成了沉默寡言的自闭青年··他在高考前夜救了在巷子里被抢劫的女人,却因此被人捅成重伤,最终错过考试,只能黯淡地前往南方打工、从此一生沦落于沉寂默默的大众中。
男人始终在看着这一切,但是,就算在那第一眼投- she -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注视着那对他灿烂笑着的少年,毫无意识地睁大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他却从未和那个少年说过一句话。
少年从未认识他,也从不会记得那个曾经在他少年时期捡到了他的球的陌生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看着自己的人生,在每天回到自己的家里后,为他写了一封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永远不知道负责这场- xing -质恶劣的案件的身为警官的男人,在知道这一切后是怎么样愤怒地殴打了那个抢劫犯,以至于差点被严肃处理。
·男人始终只是自己的房间里那个默默的观望者,默默地写着那些寄不出去的信,独自品味咀嚼着词句··然后时光就那么流逝··直到少年离开了这座城市,前往了遥远的异地后,男人从来没有来得及言说的病态感情,也就这样无处着落地坠地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席乐”·在电影院看完这部由席乐主演的独角戏电影后,伊文走出影院,低声自言自语着··他将手插在口袋里,任由夜风吹着自己的发丝,看见远处等待自己的司机正靠在车边,无所事事地看着穿行笑谈打闹的路人。
又冷又偏,题材还敏感,这种做得再精良也只是叫好不叫座的电影,居然在票房上一路飘红,斩获了惊人的成绩··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娱乐周刊上用耸人听闻的标题惊叹不愧是影帝,再次上演“席乐奇迹”,伊文却只想笑,不愧是拥有系统的攻略者,就算是拍再冷的电影,也自带星运值上演逆转奇迹了。
但是就算他能够用系统得到世人都羡慕的一切,却永远得不到自己已经不再想要的东西,还有虽然如此想要得到、却惧怕去得到的东西··在最新的电影《追忆》票房登顶后,席乐正式宣布息影。
他和现在的公司签订了合同,重新变成了自由人,然后对于任何公司伸出的橄榄枝都直接婉言回绝·只是说自己想要重新散一下心,在世界各地周游,也许有一天,还会回来。
微博下面粉丝哭嚎挽留,他都沉默不语·就算是有些粉丝在下面怯生生地问是不是受了情伤,也只是掉入死水一般,什么样的问题,都已经得不到回音··在席乐和公司签订条约,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那天——·伊文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他的公寓走廊的拐角处,就这样等着他。
在席乐看到他之后本能睁大的惊愕眼神的注视下,突然说:“你一个人了”·“……什么”席乐沉默片刻后,回答。
伊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听不见了,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他的神情极为平静,却又和席乐所认识的那个孤独到绝望的孩子不同,这时候更加接近于正常的普通人。
没有那种黑到毫无情感的眼睛,没有那种伪装出来的轻浮笑容,只有平静——·那种平静是近乎于无情的,但是席乐在看到后,居然笑起来:“它走了·”·他和系统和平分手。
席乐已经不想要再去当那种名义上是虐渣,本质上就是给被人带来痛苦的角色了·管那是不是真的人渣,别人的人生就是别人的人生,他又不是律法,何必去参与他人的痛苦里,去为了别人复仇。
毫无意义··就算是真的有法律啊道德啊之类的问题,也就这样吧·人不过是依靠着感情而活着,假如没有感情就和野兽没有多少区别的存在,如果有什么人陷入感情的漩涡中,并因此得到怎么样的快乐和痛楚的话,那也与他无关。
因为他也有着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他此刻孑然一身,独自看着面前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肩安安静静地用黑色的眼睛看着他的男人,心里其实有多么想要亲吻他,却依旧能够劝说自己再次忍耐,拼命忍耐,站在原地,只是微笑一样。
攻略者席乐,从和那个对他失望的系统分别后,就只是被迫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空难民席乐了··是好是坏呢·伊文沉默片刻后:“我第一次听见你骂人。”
“……”席乐疑惑地看着他··伊文看着他,笑了一下:“那时候,跟着我跳下来的时候,你不是骂了我吗”·席乐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叹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危机时刻下本- xing -暴露的事实:“反正从来就做不成什么傻白甜小弱受或者是阳光俊朗一尘不染小鲜肉啦……其实我就是个粗糙的大男人,接受这点吧,伊总,你的前白月光就是个糙汉子。”
他用那副可以说得上是秀气的脸说这样的话其实相当违和,还带着自暴自弃的味道,伊文盯着他看,直到席乐明显纠结着露出了不知道应该转头还是问询的表情里,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在席乐突然瞪大的眼睛里按住他的胸膛,然后把他整个人推到墙壁上。
席乐看了看压在自己脸旁边的墙壁上的手,又看了看靠在他面前的伊文,抽了抽嘴角,说:“这算,壁咚”·“也许”·好看得会让女人都心生嫉妒的霸道总裁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然后在席乐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逃跑还是蹲下来的窘迫里,就这样一点点靠近他的脸。
睫毛不停扑闪着,席乐露出难堪的表情,就这样看着伊文,最终还是露出拿你没办法一样的表情,慢慢闭上了眼睛··伊文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席乐猛地睁开了眼睛,沉默片刻后,似笑非笑地回敬他:“我少女心发作对不起啦,伊总·”·但是、·伊文真的靠近了他,然后在席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突然在他的嘴唇上靠近,轻轻触碰了一下。
不过是一触即退的吻罢了,席乐却睁大了眼睛,在迟钝地反应过来后,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总之,在那个东西和我之前,你选择了我,谢谢你,席乐。”
伊文对着他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席乐哥哥”·“……你果然还是对我小时候干的那些事心怀不满吧。”
席乐吐槽,他自暴自弃地对伊文伸出手,以真男人的坦荡瞪着他,“我凌晨的机票……今晚陪我去喝酒·”·伊文扬了扬眉:“我不喝酒。”
“那就去掉喝酒两个字·”他露出有点窘迫为难的表情,说,“其他的,也行·”·只要存在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不担当任何责任。
亲人、友人、爱人·如同佛家学说里的担下因果,或者说,直接就是日语的きずな,即所谓羁绊··没有谁能够毫无羁绊,那样的家伙,不是人也不是「角色」,不过是怪物罢了。
杀戮他人的生命并肩负着责任,夺取他人的情感并承担着思念,还有与此同时,同样相同的痛苦的获得··然后就可以向着下一步迈开了··在凌晨后,席乐离开了他曾经生活过的这个国度,漫无目的地在世界各地漫游起来。
·不过按照他身上那种强烈的——在系统们看来美味无比的时空- xing -,也许有天会被另外一种虐渣系统、金手指系统,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选中也说不定。
就像是现在都没能从所谓的“宿命”里挣脱的伊文一样··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那么,再见啦,旅人(Rovers、Rangers、Wanderers)··--------------------------------------------------------------------------------·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在上章结束,但说过第五个世界后的结局要开朗点,所以……以及我这章居然是听着《巴啦啦小魔仙》改的,网易云日推有毒啊orz本世界算得上第一个世界的复写。
“写了差不多30w字我的进步在哪里”,抱着这样的目的练手,重新带了点日式文艺的相似风格,虽然说目前看来还是没什么进步吧QAQ··以及,本世界的快递是【责任】。
今天看书突然萌上两个梗,原句为“他一见钟情,就把她抢走,他的爱情原是很冒失的·”“出于绝望,我公然挑战- xing -地爱上了我自己·”……嘛,下次再说吧。
——·预告:·星海历1776年··最终冲出宇宙的人类,虽然还未发现高等智能生物,却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伟大帝国··——暂时的。
“现在的时间是星海历1776年12月3日星期日,晚上23点10分31秒、32秒、33……”·“气温6度,天气晴朗,能看得见满天星辰,微风不算冷,天气十分和丽——”·“听得到吗”·“我喜欢你。”
☆、缀亮夜空的第一流星·“果然我不是特殊的吧”伊文说, “居然有同行”·而且这个同行做的事情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 和他……嗯,平时做的事情也差不多,但居然从一开始就以夺取别人的爱慕为目的,然后再进行虐渣。
还真是侧重于情感解答的职业··虽然伊文对虐渣这部分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他自己明明是个时空快递员,却老在干某些夹带着私人趣味的事··“那不能算作同行,他和你不在同一个编制里。”
光晕对他解释说, “快递员不会被投进同一个世界里, 会影响到世界的命运·”·大概是上次伊文吐槽过之后,它终于没再用那种矫情得要命的卖萌语气说话了。
又是……宿命啊··他沉默片刻后··“……同一个世界里, 只能存在有一个快递员吗”伊文问。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那,如果,先有一个快递员抵达一个需要送达快递的世界上, 但是接下来他停留的那个世界, 却诞生了另一个快递员,会怎么样”·“那就是职务转交。”
光晕十分坦然地告诉他, “不论是否是在同一个时间点,一个世界就是一个世界·快递员本身就带着命运沉重的力量, 所以一个世界绝对不能容纳两个快递员。
如果快递员去过的世界里诞生了另一个快递员,就说明先到的快递员已经将自己的职务交给了他·”·是吗·“如果辞职的话,会死吗”·“职务转交的话不会,”光晕的声音依旧平静, 伊文却从里面嗅到了暗沉的味道,“只是,再也不能借助公司的途径,离开世界而已。”
放弃一切,永远停留在那里··——那家伙、是白痴吗·伊文有点想笑··虽然至今为止收件人确实无可避免地给他身上造成了很多影响,但那终究只是记忆而已,对于一心只想要返回自己生前的伊文来说,这一切最终都没有结束时空的流浪,返回自己的归途重要。
要是说为了收件人而牺牲自己,将作为快递员的职务转交给另外一个人,彻底停留在那个世界,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不起……」·分明凌厉而沉默,那个时候,对方紫色的眼睛里漾满了水光,却还是强撑着笑容,注视着他。
「你必须活下去,■■」·下着雨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啊,诀别之时,将其放手的时候,却是这样灿烂··烦死了··我才不需要同情什么的东西,反正明明就算已经死掉一次,不也是活下来了吗,再来一次也是一样。
结果,却未经允许,把我丢到这种地方来……算是什么回事啊·烦躁感突然涌了上来,然后就挥之不去,伊文紧紧皱着眉头,就像是为了发泄这种不爽的感觉一样,说:“下一个任务。”
反正就快结束了,到时候再去选择吧··只要别翻车就好··……·艾维·修莱,23岁,帝国最为年轻的上将,其名号为,帝国之星。
另一个身份是,梦未者··顾名思义,梦未者就是能够梦到未来的人·因为每天晚上都能够梦到未来,因此虽然活在名为「现在」的世界上,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够观测到未来的艾维却也可以算是在不停重生的人。
但是,这种能力是不可控的··能够梦到的真假无法确定,虽然每天晚上都在做梦,也不确定哪些是正常人在睡梦中的幻境,哪些才是他真正看到的未来··还有些时候,明明以为自己看到了未来,实际上他梦到的却是过去。
能够梦到的内容没有定数,有些不过是日常生活的小事,比如第二天起来餐厅做的苹果派上面抹的果酱居然因为大妈的女儿回来看她而心情太好变成了双层·有些却是足以影响星际未来的大事,比如反叛军对于左旋星马座的突然袭击。
因为这种能力难以预测,所以艾维也从来对任何其他人言说过自己的特别能力,免得被帝国科研所拉进去当人体素材研究,想起那些科研疯子就让人不寒而栗··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但他依旧是一个优秀的梦未者,也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依靠着精良的战斗技巧和军事指挥策略,还有偶尔能够预测到未来的能力,将一切的才干充分利用,无愧于帝国之星的名号。
不过、当听到面前这个消息的时候,艾维只能深切怀疑地懊恼自己怎么没梦到今天其实出门不吉呢··呈现在面前的全息投影,一脸无辜地对他下达元老院的安排:“你没听错,接下来会担当你的副官的人,就是伊文·凡达伽。”
“那个人形兵器开什么玩笑”·——反驳是无效的··作为军人,他也只能接受来自元老院的指派。
毕竟如今元老院在帝国的影响力居高不下,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完全由元老院扶持起来的皇室,其权力已经完全被架空,不过是挂着荣耀血统名称的空壳罢了·就算是帝国军部,也不能反抗那些老家伙的命令。
虽然清楚知道这点,但是了解和接受完全是两个样子··艾维无可奈何瞪着全息投影的愤怒眼神,只能让他在长老院里担当情报特派官的军校同学摊开手:“我也没办法,这是通知。”
出于同学情谊,他还是解释道:“他们不可能处决伊文·凡达伽,他太好用了,完全是全能的兵器,更何况还在帝国里有这么大的声誉,结果商谈之后,也只有曾经在战场上击败他的你貌似可以控制住他。”
……这是不可能的吧··艾维真的很想说之前能够在战场上击败那个变态,是因为他侥幸地发动了梦未的能力,在梦里梦到了对方那天会采取的所有布局,因此提前做了很长时间的数据模拟战役,就算是这样,在实战里也差点崩盘。
所以元老院哪来的他可以掌控那个家伙的自信·结束通讯,艾维从通讯室里郁闷地走出来··基地里到处是白银色调的布局,机甲轰鸣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天空挥洒下潇洒的身影。
他不禁停下脚步,凝神去看着那飞扬如同苍鹰,却比猎豹更加犀利,充满着金属美的科技造物··艾维喜欢机甲,毫无疑问··虽然出身于贵族世家,若不是带着对机甲的喜爱,他不会从家族里叛逃出来,隐姓埋名在军事学院就读,不仅每次都能在模拟训练里斩获第一,在数次爆发的异星袭击里,也是屡战屡胜,功绩长歌,全凭着自己的能力最终得到了现在的地位。
他一手创建的K-13舰队,如今也是帝国最为强悍、护卫着帝国边境的王牌舰队··帝国之星··对于民众的赞颂和憧憬,艾维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当得到的。
没什么奇怪,他全凭着自己的能力和付出的汗与血才得到了今天··他对得起一身军装,也对得起被民众戏称为“狗牌”的胸口的军用识别牌··“啊,修莱上将”·巡逻的士兵看到正站在那里望着远处正在进行模拟演习的机甲的他,立刻站直,干净利落地行了一个礼。
崇敬和憧憬的眼神,是他依靠能力和军事能力得到的支撑·艾维做出庄严郑重的样子,咳嗽了一声,微笑着挥挥手,接受了士兵的敬礼,示意他们继续巡逻··然后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更加憧憬的迷弟眼神。
但是……那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稍微走了一会儿神··就连他的荣光都会被压过,艾维甚至不怀疑如果他们并肩而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会越过他,直接停留在伊文·凡达伽身上。
帝国的最强人形兵器··虽然最初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却参加了十年前的帝国基因实验,成为了那场公开后震惊帝国的危险实验中唯一存活者,却因此获得了强悍到令人震惊的能力。
据说他拥有的冰属- xing -异能,一旦全面发动能够在三秒内让一个表面温度高达3000摄氏度的星球熄灭到冰河时代··“那我呢”艾维颇不服气地对自己的战友说过,“我的雷电一个人就能供应整个朝夜系列的供电啊”·“虽然听起来很酷炫的样子……”好友摸着下巴说,“但是当完电池你就差不多要挂了吧可那个怪物还能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连呼吸都不乱一下。
再说了……他好看得简直不像是男人啊·”·虽然除了作为武器外几乎不存在其他价值——·那个怪物却拥有着雌雄莫辩般的美丽,他的眉眼精致得就像是被诸神的晨光所点亮了一般,据说只要被他注视的时候,就好像整个宇宙的星辰都沉默而寂静地注视着自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甚至放弃呼吸。
假如被这样的人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大概就是死都能心甘情愿吧,可是他偏偏总是冷着一张脸,像是没有任何感情一样注视着别人·被他看着简直和被刀刃凝视没有区别,他身上的气场全都是凛冽如同寒风又冰冷桀骜。
——“假如能够被他亲吻的话,哪怕是含着致死的毒也是心甘情愿·”·对于流传在帝国里的这种言论,艾维没法阻止,但要是让他在军队里听到这样的话,说话人一定会被平时都还能说得上是开朗温和,却突然变得迷之不爽的上将用花样手段军事处罚。
但是那个怪物却在帝国三皇子发动对中央皇室——当然,皇子声称自己是要推翻元老院的暴/政——的谋反的时候,选择站在那个谋逆的皇子那边,成为反叛军麾下最为凌厉冰冷的刀刃。
然后就是战争爆发,经历了三年星海战争后,在帝国之星艾维的亲自统率下,帝国的军队最终成功击破了反叛军··叛军的大多数重要人物被关押,三皇子不久后就被公开处死,伊文·凡达伽本人则被囚禁,当时打赢了那场决定- xing -战役的,就是在战争前夜梦到了对方未来应当采取的谋略的艾维。
可是明明就是个叛徒,那个家伙在帝国的人气却高得不可思议,在战争结束后,就连舆论里也流传着将他释放的呼声··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如果就是这样还无所谓,不过是一堆颜粉的民意罢了,可艾维没想到元老院如此重视那个怪物的力量,居然又把那个男人从监狱里提出来了。
——还怂··居然把那个叛徒提到自己身边当副官,理由是降职处罚吧·大概是寄希望于曾经击败了那个家伙的作为帝国之星的他,可以牵制住那个怪物。
……个鬼啊··谁想和那种怪物打交道··更何况不久之前还是敌人··艾维深觉自己晚上一定会做生活在怎样水深火热的将来的预知噩梦。
星际港口··“啊那个是……”·港口围着全副武装的军员,从肩上的徽章和佩戴着的武器来看,都是帝国一流的尖兵。
·他们紧紧盯着那个刚刚降落的星艇,虽然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不知应该算作警惕还是憧憬的光··周围被帝国军部临时隔离开的民艇民众,在港口挤在一起,对着那个星艇指指点点。
“难道是……”·舱门打开时近乎无声地滑动,但空气中气流摩擦的声音却无端传入耳膜··随着黑色的军靴踏出舱门外,而后在人们的屏息等待中,那出现的人穿着线条凌厉的黑色帝国秋季军装,睫毛长得不像是一个男人,分明是柔软,却仿佛用冰雪把他给彻彻底底打磨了一遍,显得如此寒冷凌厉,一如暴风雪的前奏。
他的眉眼如此娟丽,仿佛针叶林,凛然、强势而——寂静··何况美丽得足以让人感觉到窒息··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一种美是足以烧灼人的眼睛的。
虽然带着些在狱中停留已久的疲倦,但他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手里捧着一大束娇嫩欲滴的花束,以鲜嫩的绿叶和柔软且脆弱的淡蓝色无名花瓣与紫色散发着馥郁芳香的紫罗兰,将那份凌厉坠入朦朦胧胧的半透明的固态液体中。
直到见到真人,才知道就连帝国最先进的全息投影都显得如此无力,本应该看守着刚出狱的囚犯的军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摇晃,就连本该平稳的血液速度也在体感范围能够确定地上升。
而围观的民众简直呆滞过去··他却只是将这一切静静地接纳在军人时刻确定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的眼中,对着前来迎接的军部官员点点头,在对方的错愕中,将手里的捧花递到官员手中。
“东境的串银蓝·”他说··东境是他的故乡··官员迟钝地想到面前人的星艇确实曾在从监狱出来的路途中暂时停泊过……难道他用这个时间去买花了吗·但对方依旧冷淡地说。
“以此,向我的长官问好·”·串银蓝的花语是——·天使如火焰般坠落··--------------------------------------------------------------------------------·作者有话要说:本世界:星际;收件人:帝国年轻有为、把握着善良和冷酷的界限的上将本来想写情敌变情人,崩了,撕掉剧本再来·以及,是的,这个世界的伊文再次披上了高冷皮。
……本来是没有后面的,但察觉到伊文再不出场我这真的是受视角主攻文了口胡,于是修文时随手追加了一段,来不及修了·☆、缀亮夜空的第二流星·今天的日常也没有意外发生。
虽然为了那个随时有可能来到自己办公室报道的新任副官而莫名烦躁了一整天, 但直到将要下班的时候, 艾维才得知了对方被长老院调去做报告, 无法在今天出现的消息。
白焦虑了··……不过,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呢·想不明白··“艾维”·对着夕阳打哈欠,无聊走神的上将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 看到了正站在护栏外对着他招手的人。
发现他看过来,那人直接翻过护栏跑过来,兴高采烈地把什么玩意塞到他手上··“德拉”艾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片, 挥了挥, 毫无防御力,单纯的纸片, 五颜六色的,不是军情报告,“这什么”·“招待券啊。”
同僚一脸“你是乡下土包子吗”的怀疑表情, “东部歌姬的帝都专场演唱会门票, 凭招待券可以坐到VIP专座,”他一脸憧憬, “那可是超近的VIP,说不定能被绯丽儿看到, 一眼青睐啊。”
“收起你那单身已久的可怜样吧·”艾维并不客气地指出,“这是击败了多少兄弟才赢来的”·虽然偶尔会有点糟糕的嗜好,但这家伙的战斗力确实没的说,如果是一对一的正面交锋, 就连艾维都要认真点才能击败他,那对于普通的精英,这人的战斗力就更是碾压级别了。
“我打的都是西部军的人,没伤兄弟·”一眼就听出艾维的潜台词,男人叫着冤,委屈地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招待券,“怎么样要去吗,她的歌据说甚至能够治疗精神力哦”·“没——”·没兴趣——·想要一口拒绝的话却突然卡住。
虽然他还没到需要听歌来治疗精神力的程度,但是得知某个危险角色居然要成为自己副官的郁闷感,确实让艾维心烦意乱··也许去寻欢作乐会比较开心……姑且是把那些糟糕的情况给忘掉·结果真的被拉过来了。
艾维目死地打量着周围··金碧辉煌的演唱厅里坐得人头攒动,每个人都相互交头接耳,满脸兴奋地等待着上面的演唱者··空气中有风笛的声音悠长的回响着,大概是先场效果。
艾维侧耳去听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东部的方言,他听得不是很明白,只能大致听出“活着就会发生好的事,传递着生存的希望,福尔图娜”之类的俗语··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说起来……他的新任副官,就是东境的人。
毕竟叛军都起源于东境,在几年前几乎是全境反叛,以至于现在的经济政治都被元老院牢牢把控和镇压,就连民众也颇受歧视,自由的乐园几成废土··虽然庆幸拥有招待券带来的VIP包间让他不用和那些人挤在一起,但同僚却在把他带到这里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先去后台看看·”对方摸着下巴,一脸认真,“说不定出示军官的证明说要紧急搜查……能够直接进去,找她要签名呢”·“别让我下令军法处置你。”
艾维不得不指出来,“所以你把我带过来干嘛”·“等会儿我会回来的·”男人已经跑到门口了,回头对着他招了招手,“我对工作人员说了帝国之星会来看演唱,说不定绯丽儿会过来参观一下”·……这家伙是把他当做吉祥物用了吗·艾维恼火地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只能懊丧地压着下巴,等着即将开场的演唱,觉得还不如回去连接星网玩几盘战棋有意思。
但是在他还没有决定好之前,演唱已经开始了··那的确是相当貌美的女人·优雅而且华美,还带着一些糖果般的甜美味道,能够将这种让人觉得亲近的甜蜜和情不自禁憧憬追捧的高雅气质融合在一起,难怪最近关于东部歌姬的名声越来越广。
·说起来、东部··艾维再次想起来,这个昔日三皇子势力的主要范围,对于自由的崇尚的确是高得不可思议··在三皇子发动反叛的时候,整个东部几乎都投效于他的旗下,如果不是当时艾维抓住机会,以梦到未来的先手突破敌人的主要招数,利刃般迅速破入敌军力量的中心,帝国军说不定会陷入焦灼的局势中无法拔出,在浪潮里白白损耗力量。
——自由而任- xing -、骄傲而热情的民众··可是这个女人却来自东部··他不禁继续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对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惊讶的念头。
这个女人,有可能是伊文·凡达伽吗·不,不可能,他见过那家伙的全息图像·更何况,那种怎么看都是一点人味都没有的高冷的人形兵器,却像现在这样露出甜美慵懒的笑容,怎么看都太违和了。
他只能自嘲着打消这个念头··歌姬的歌声在全场掀起了一大波狂潮,但对于艾维来说,这一切都显得无聊··他强撑到谢幕都没看见自己的同僚出现,不知道对方到底跑到哪里去,只能自己恼火地站起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您是修莱上将吗”·门口的侍应生礼貌地对他说。
“……是·”·艾维打量了对方几眼,在判断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后,点了点头··“绯丽儿小姐请你过去·”·绯丽儿——·那个东部歌姬。
艾维困惑不解地听从了侍应生的话,在他的引领下向着后台走去·一边左右环顾,无聊想着等到自己的同僚回来,却知道自己到底怎样顺利地见到了他的偶像时,会露出怎样崩溃的表情,一边心里习惯- xing -的考虑着那个女人叫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服,他并不感到丝毫迟疑畏惧··走过长廊后,开始能够嗅到花朵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是丝丝缕缕甜蜜地渗透进来的气息,不容拒绝地拥抱着漫步入花园中的人。
夜风微微吹拂着面颊,令人感觉心情舒畅,而艾维抬起头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高空中七颗环绕着这个星球的人造卫星的光芒··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笑声··“那是因为你不会笑啊。”
甜美的声音以笑音说,“不过就算你不会笑,就去试着在他面前脱脱衣服怎么样以你的魅力,哪怕只是把上衣外套脱掉都能够让他完全移不开目光,只能死死地把眼睛钉在你身上吧”·她像是想了想,带着些黏腻的恶劣趣味:“或者……直接上本垒像是那种男人,征服和教养起来也会很有趣,看他为了痛苦和无法克制的欢愉在你面前跪下,不是很有趣嘛毕竟有谁能够抵抗你的魅力”·这是什么闺中秘话吗·虽然没有听见另一个声音回应,察觉到什么的艾维礼貌地放缓了脚步,考虑着是不是要避让一步,不打扰淑女们的私人空间。
但旁边的侍应生却无声地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挥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不对劲··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艾维半眯起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空气,终于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并不是这一切诡异行为带来的心理暗示,而是对于他们这种异能者最为敏感的,来自于异能场的波动··——艾维的雷电系异能在帝国中是数一数二的强大。
他也已经习惯了只要是自己存在的地方,周围的异能场都会被强势而不容拒绝地被自己的异能波动强烈占领和覆盖·而其他人的异能,只能够可怜地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够感觉到前面仿佛一片浩瀚的海,虽然看起来毫无声息,却滂湃而冰冷,是无声的凝固海洋,只要靠近的话,就会被吞没··周围的空气在荡漾着水波,他从未有过这种仿佛在接近着什么危险的世界的感觉。
明明在平时,别人的异能只会被他在瞬间覆盖和碾压,但是,现在,艾维却能够察觉到对方分明感受到他的到来,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分毫不动,只是静静等待着··那个人在观望。
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周围除了他以外全然缄默的世界里突然插入了一个未知的高傲的存在,而带着诧异地观望着,等待着这个拜访者的举动··而艾维的情绪是越发高昂。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能够和他的异能场正面对抗的角色,仿佛棋逢对手一般的兴奋感完全支配了平日里冷静的思维·仿佛缠斗般地将自己的异能场粘过去,感受着对方不悦地波动了一下,却还是后退后,更加贪得无厌地试探过去。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他在挑衅··艾维非常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同时他尚且鲜明的理智也在告诉他在那异能场的对面到底是谁,但到了这个时候,一切反倒都无所谓了——·他只想把那个异能场完全缠起来,吞噬,占领,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最次也是将它融入自己体内,成为共有的个体。
高昂的兴奋感让他啪嗒一声打开了腰间枪托的激光枪枪鞘,将其滑落到手中,手指触碰着冰冷锐利的金属枪身,一边是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另一边却是近乎于偏激的异常冷静。
只是大步迈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咔嚓·”·还没有来得及将炙热却又死亡般冰冷的激光扫- she -而出的枪支,却在瞬间确定目标智能运行的瞬间,被拔地而起的冰刺给撞飞出去。
艾维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完全无视了那带着威胁指向他的冰刺,只是在周身四面八方覆盖着的来自他人的异能场中,近乎于疯狂欣喜的弹起指尖,带起高昂的雷电——·然后下一瞬间就被枪抵住了头部。
雷电在他的指尖凝固住了,死亡降临的预感,让艾维的头脑像是被周围迅速扩散开的冰面冷却一样,刷地一下冷静下来,慢慢抬起头··“也许您需要冷静一下。”
拿着枪的青年的声音冷淡··他连持枪的姿势都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里复写出来的,刻板而冷峻,简直就像是机器人,却又因为那不同常人的神色气质,让人觉得仿佛手持玫瑰。
看上去标准随意,但身体的各处都蓄着力,只要是有任何外来的袭击,都能瞬间采取应对策略·虽是黑色的眼睛,却因为此时对冰系异能的运用,而隐隐浮着一层很淡的蓝色——·就像是碎冰,在融化的水面上漂浮的时候,也是这样冷淡的,等待着吞噬。
过于美丽··“不过,先行向你敬礼,长官——”·“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所以你和他见的第一面,就是打了一架”·艾维没说话。
“还是在艾伟兰剧院”对面的人还在质问··艾维这时候才带着些心烦意乱地回答:“我当然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告诉元老院,我会处理这件事。”
“处理”对面的人却还是喋喋不休地追问,“你知道外面已经传成什么样子了吗,帝国之星和那个刚被放出来的伊文·凡达伽为了一个东部的歌姬打了一场,权为了争风吃醋,所有人都在好奇那个婊/子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还有你们刚公开的工作关系,明明刚上舆论热点,元老院还打算……”·吵死了。
艾维直接切掉了通讯频道,完全无视了对面的人在呆愣反应过来后的跳脚痛骂··反正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够差了··艾维当然知道他和自己的副官正式认识的第一步,居然是从风月场上开始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但更让他觉得糟糕的,却是那天晚上完全失去了理智的自己。
不……那并不是完全失去理智,他明明能够冷静地思考着现在这是种什么情况,但是那种兴奋感已经完全支配了他,让他只想把对方征服和撕碎,对于这个敢在自己的异能场里耀武扬威的家伙乖乖臣服——·这种感觉完全是本能化的,就像是野兽的交/配欲望……或者说,毛头小子的冲动一样,让艾维觉得心烦意乱。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场似乎和自己的新任副官,天生犯冲··糟糕透了··明明心情已经差到顶点,艾维居然还是走神地想到了那个青年的样子,他一直觉得世人给他的赞誉过了头,但是直到在那么近的距离亲眼见到,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假话。
那样的冰冷,那样的高洁,明明如同远离人世,完全如同冰雕的寒冷和纯粹,却让人反倒越发想要亲近,让他展露出微笑,那必定是只要一旦微笑,世界上就无人能够拒绝的样子。
他的确美丽··——但是太危险了··“我将在明天于第九基地与您正式会面,长官·”分别时,青年言简意赅··那个姿态太过深刻,以至于他晚上就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对我来说什么是重要的……”那是隔着通讯频道传来的声音,“只有他的愿望而已,艾维·”·他虽然不能理解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醒来后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难过。
那是……未来,还是,纯粹的梦境·帝国之星艾维上将,今天也在为怎么和自己的新任副官相处,而头痛到做恶梦··☆、缀亮夜空的第三流星·在吃早餐的时候一直犹豫不决, 有生以来, 艾维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情不愿地前往军部, 但不管心里怎样忐忑,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向自己的副官道歉··那毕竟是自己的错,才弄出现在这样的事态,更何况, 当时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失礼··他为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忐忑不安,直到抵达自己的办公室,才发现一切不过是白担心。
青年坐在指挥室的副座上, 姿势标准得仿佛雕像, 军装一丝不苟,闭着眼睛, 像是在休息,却在察觉到艾维进来的动静后,睁开了眼睛··黑色的, 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和那天晚上见到的常服不同, 因为穿着军装,青年那种刻板冷峻的感觉更加严重, 微微抬起眼睛的时候,依旧是冷峻得仿佛刀刃一般·深灰色的勋章仿佛暗沉的墨迹一般侵染着他的胸口, 但从黑色手套下露出的白色手腕,宛如玉石般无暇,会让人想起所谓绝对领域之类的东西——·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太禁欲了。
以至于反倒让人想要抓住他的手,从那玉石般的指尖开始舔舐, 沾染上暧昧的粘液,然后从指尖一点点向上,直到将这美丽而又碍眼的军装一件件剥落,看着他的无情的面庞,逐渐染上- yín -靡的颜色,为了自己睁开迷离的眼睛,吐露黏腻喘息,共享至高的欢愉。
那必定是美好过头的样子··正因为过于不通人情,教导起来才会更有意思,超越分际而亵渎轻慢,使这种禁欲反而成为某种引诱··毕竟——这可是伊文认真思考后摆出的禁欲Play杀必死,专门考虑过光线折- she -角度的那种,务必制造出绝对的禁欲系美感,成功给自己的收件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让他失望的是,这次的收件人貌似正直得有点过头了··艾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就咳嗽了一声,别扭地移开眼睛,问:“你的异能呢”·——啧,没搞定。
明面上玩着禁欲系,内部就是专业撩人的渣渣的快递员在心里抱怨了一句,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为了防止与你的异能场出现冲突,长官·”·艾维皱了下眉头:“封锁”·“是,长官。”
他忍不住移回目光:“会影响战斗吗”·“只要需要,长官·”·“……”·“……”·艾维和面无表情的伊文面面相觑——或者说他自己单方面的苦手后,面对着这两人相处起来十分尴尬的窘境,终于不得不指出已经在意得没法假装忽视的一点:“你是机器人吗”·“当然、”伊文面无表情地回视他,“不是,长官。”
……是啊,现在的机器人都比这家伙智能··艾维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自心里地为自己从此之后要拥有这么一个寡言又刻板的副官感到绝望。
但是这样也好,从得到了元老院的命令后,他就一直苦恼着怎么和曾经在战场上正面交锋过的敌人相处,在发生了剧院那件事之后,这种窘迫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还更加让他懊恼。
毕竟那次要不是自己迎着异能场就随便兴奋起来,主动出手攻击,自己未见面的副官也不会以顶在脑袋上的枪作为见面礼··所以对于伊文的冷漠,艾维考虑了一下后,弹了一下指尖——·闪着刺目光芒的雷电拧成一个小小的球状闪电,看起来微小,实际上却富含着强大澎湃的电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向着伊文冲去。
这样突然的袭击和丰富的力量,要是在过去,他自诩就算是再强大的对手,就算没受伤也要狼狈不已·可是伊文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一动不动,眼看着闪电已经冲到面前的时候,才有冰蓝色的碎冰在他面前组成了一个能够覆盖整面墙的挡板,将整个房间隔离开。
随着闪电撞上去,屋内爆发出强烈的闪光·但艾维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盯着那两个对撞的能量,见证着它们的对抗——或许连对抗都说不上的,在那瞬间强力爆发开的异能后就彻底泯灭为无的雷电。
“……”·感觉不到了··有一瞬间的确是能够感觉到那种让自己又觉得危险又觉得兴奋的异能场覆盖了周围,但随着冰墙的闪现后,却很快地消失,一切都像是错觉,其实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输了··艾维不得不沮丧地承认,自己同僚给出的评价确实没错,伊文在异能的掌控力上远远比他优胜··这时候,伊文才冷淡地开口:“我通过您的面试了吗,长官”·“……”艾维抽了抽嘴角,“是,你通关了,副官。”
不过,虽然多了一个让人觉得棘手的副官,但是每天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变化,艾维心安理得地指派曾经在战场上纵横的帝国最强人形兵器给他把档案室的文件拿过来,对方也在一句标准到毫无意义的“是,长官”后就给他把资料抱过来了。
顺带、·“长官·”·“嗯”埋首于即将开始的军演的流程安排的艾维抬起头,带着疑惑地看着他··至今为止都是自己单方面搭话,艾维还没想到伊文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
“您的通讯频道已经亮了第七次·”如同寒冰一样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还不接听吗”·艾维楞了一下,赶紧慌乱地打开频道,在见到伊文后,他就一心想着怎么处理这个新任副官,以至于完全忘记关注通讯频道的事情,不知道是怎样重大的消息。
通讯对面是同僚咬牙切齿的声音:“艾维·修莱——你大概能好好给我们解释一下餐厅停电的事吗还有我们的早餐”·“……”·帝国之星、帝国最为年轻的上将,艾维·修莱,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因为自己异能太强,所以每次发动都会导致基地一定面积的地区停电的事实。
结果他们一整个上午都没能做什么正经事,只能忙着赶往餐厅然后检测供电系统的维修·毕竟只要艾维最清楚自己的异能在紊乱了哪个地方的电路··虽然迫于作为副官的职责,伊文必须跟在他身边,但青年对于这种维修工的工作似乎和行军打仗一样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但反倒是这种冷淡的姿态,让艾维莫名压力山大,越发心虚起来··其实伊文是真的无所谓··在经过实验后,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习惯了没有能够对抗自己的异能的人物,偶尔收敛自己气场,体会着被别人的异能场完全压迫和包裹着的感觉也挺新鲜的。
虽然说,偶尔也挺恶趣味地想要反抗一下,看看对方的表情吧,但是这次的收件人似乎是个老实的好人,也姑且克制住了··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帝国之星。
虽然拥有这样的称呼,但是艾维并没有那种因为出身于贵族家庭、同时创下了累累荣光,而被百姓追捧而产生的那种自傲,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无疑是冷酷的,但是真正在日常工作生活里接触起来,倒是让伊文颇为惊讶对方的易于相处。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有点骄傲,却也是理所应当,可以很随意的微笑,对待同僚就像是对待战友兄弟·这样的家伙成为和他阵营相对的敌人并不讨厌,而成为他的朋友,更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因为他会坦诚地信赖你··但是,虽然信任易于获得,那依旧是有底线的信赖··不管如何接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但是要完成快递任务的话,就要击碎他这样的底线,使自己成为对方眼中不同于他人的存在才行。
等到彻底忙完维修工作的时候都已经快过中午了,等待着用餐的高级军官们正打算挤过来找艾维抱怨,却一个个在看到他身边后露出窒息的表情,然后在艾维莫名其妙的目光里逃得远远的,凑在一起,指着他的方向窃窃私语。
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定格在依旧平静刻板实际上却警觉地注视着周围,以标准的军姿背负双手站在他身后的伊文身上,终于意识到这种疏远的根源··他的新副官——·是个高冷人设,偏偏还好看得整个帝国都声名远扬的家伙。
最后也只有乖乖离开公共高级餐厅,跑到专门餐厅里去进餐了··走在通往专门餐厅的路上,遇上的士兵们纷纷满眼睛星星、紧张而激动地冲着他们立定敬礼··对于军礼,艾维自然点头回应,却很惊讶一直看起来和机器人一样的青年居然同样会在他身后点头回礼,虽然弧度很小,却足以让对面的士兵们在他们离开后捂住胸口,一脸要窒息的表情。
“我以为你不会搭理他们·”·在路上,艾维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军规,长官·”伊文回答··看他死板的样子,艾维出乎自己意料地开了个玩笑:“只要是规矩,你都会遵守哪怕是完全不合理的命令比如……让你屠杀平民”·“当然,长官。”
伊文看着他,面无表情,“以及容许我指出,只要是命令,就不存在不合理·”·艾维一愣··他确实看出了对方在回答他的问题时毫无情绪波动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绝对无法容忍得到的军事目的屠杀平民的命令,对于伊文而言却和让他去档案室拿文件一样,压根没有任何区别··这种态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个单纯的机器人,艾维心里的复杂还没有得到缓解,就突然想起伊文此刻虽然将自己的异能场完全收敛起来,实际上却堪称帝国最强的战力。
·人形兵器——·他终于理解了这个概念,也意识到了为何元老会居然会容许把这样明明曾经与帝国作对的反叛军的重要角色放出来,因为他们比自己更清楚,只要将这个人掌握在手中,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对他发出命令。
不论那个命令是怎样可怕或恶劣,利刃只听从主人的安排··“长官”·艾维突然停下了脚步,伊文不得不询问他··“……没什么。”
艾维再次向前迈步,一边问道,“伊文·凡达伽,我是你的直系长官,是吗”·“是,长官·”·“那么以后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我的指挥,”艾维加重了语气,“哪怕是元老院的命令,也要优先通知我,询问我的意见。”
元老院最近的动静让不关心政治的他也越发不安,如果让这样的危险角色落入那边的掌控,绝不是一件好事··之前一心想要把伊文推出去的艾维,突然产生了一种责任感和危机感。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必须要把这对真正的命令毫无概念的人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沦落为残酷无情的战争机器··其实按照军规,元老院的指挥等级比直系长官还优先,艾维感觉到身后那双冷淡的眼神注视着他,紧张得屏住呼吸,终于听到身后的人毫无波动地回答:“是,长官。”
他松了口气,却没看到后面伊文嘴角扬起的笑容··用完午餐后,终于回复了正常的工作,艾维扫了自己的副官一眼,以让伊文去西部侧面军指挥部拿资料的借口支开了他。
伊文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装作不感兴趣,就这样离开了··眼看着那个身影离去,艾维才打开通讯频道,匆匆联络了目前正在司法部工作的军校同学。
“哎三皇子”·对面的男人一脸懵逼··因为明明是皇室,却对元老院发动反叛,在这个元老院只手遮天,将皇室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成为了一个敏感的词汇。
他支支吾吾地说:“他都死了,你问这个干嘛还有,当初不是你打赢的仗对那位比我们了解得多吧”·但那都是关于他军事谋略上的内容,无感政治的艾维对于这人的兴趣爱好和人生履历一无所知。
他匆忙催促着,甚至拿对方学校时候的囧事来威胁,同学才不情不愿地给他整理了资料,通过通讯频道发了过来。·年轻、强大、俊美,明烈而且骄傲,桀骜而且聪慧,不仅在异能上具有帝国里排得上号的实力,处理政事和军事也相当得心应手·拥有这些条件的三皇子,曾经是帝国中人人看好的皇统继承人,在平民和贵族中都具有相当程度的人气··但是对于元老院来说就是个危险角色··不过是政治角力罢了,在必定遭到警惕的元老院敌视的情况下,年轻的皇子起身反抗,虽然采取的手段偏激了点,作为他昔日敌手的艾维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他察觉着资料,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最为关心的那部分··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那就是,明明只是个普通士兵,却在后来通过非法的人体试验,异变出强大异能的伊文,那个在他面前毫无感情、如同机器般只服从于命令的伊文,为何会在那时候,跟着三皇子叛变。
“长官”·艾维蹭地一下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来的伊文··“您需要的资料在这里,我放在桌子上,可以吗”·他依旧用那双毫无情绪波澜的黑色眼睛看着艾维,以至于后者都无法得知对方是否真的察觉到自己正在看的资料的内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嗯了一声,看着他将资料放在桌子上。
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艾维侧头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小块蛋糕,因为这种甜食和自己副官的- xing -格过于不合,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路过餐厅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交给您,感谢您上午的帮助·”伊文回答··艾维露出一个苦笑,比起感谢,倒不如说是侧面威胁他下次再干这种事情就等着工作餐里加点奇怪的东西吧。
他再次瞥了眼被透明材料装着的蛋糕,突然皱了一下眉,低声念叨着:“柠檬果酱不应该是巧克力……又错了。”
伊文在看他··艾维察觉到伊文的目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习惯独自工作太久了,在心里想着依旧想着三皇子的事情的情况下,他居然一时忽视了面前毫无异能波动的人,无意中透露出一些他本不应该说出的信息。
意识清明冷静,艾维立刻抬头看他,而后者投来的眼神虽然毫无情绪波动,在他看来却颇有深意··“那并不是巧克力酱……”许久,伊文才淡淡说道,他将被指挥台遮住的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将盒子打开,“那是给我的另一份,长官。”
呈现在面前的蛋糕,和艾维昨天晚上梦到的一闪而过的未来图像相合··他身体僵硬,感觉到伊文冷冷的目光看着他,突然问:“为什么,长官您会觉得应该是巧克力酱”·☆、第84章 缀亮夜空的第四流星··艾维做了一个糟糕透顶的梦。
也许是因为最近为自己的新任副官头疼多了, 他在梦里再次看到了他··但是, 有些不一样的是, 虽然有着和伊文同样的脸, 出现在梦中的那个人却还是一个看上去尚且青涩的少年年纪的人,有着温柔又阳光的微笑, 像是每个刚从军校里毕业出来不久的指挥系学生, 相信未来, 充满憧憬。
原来那家伙是会笑的啊··艾维很惊讶自己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但随着自己思维逐渐清醒下来, 他也明白自己大概是梦到了过去··可是那个作为普通人的、会笑的伊文,在某天晚上,被一伙来自于黑夜中的人带走强行。
虽然那些梦境的碎片十分破碎,艾维却隐隐意识到,这些就是他曾经从资料中看到过的,那场曾经震惊了整个帝国的非法人体实验··伊文成为了那场实验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试验品。
——或者说, 唯一幸存者··因为那场冰封千里的灾难中,试图控制他的非法科研人员,都被自己培养出来的怪物的异能, 杀死了··艾维看到了降落在那个寒冷的荒星上的军舰, 还有为首的面目模糊的人。
虽然看不清相貌,他却奇妙地感觉到了那就是三皇子·其他人的阻止和劝说并不能阻止年轻皇子的举动, 那个人就这样独自一人走向了坐在冰封的雪地上,不着一缕、面无表情的人。
·然后,在那双抬起来的, 仿佛碎冰一样毫无感情的眼睛里,年轻的皇子伸出了手··原来是这样啊··艾维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三皇子对那个经受过最为无情的改造实验的人形兵器来说,就无异于某种救赎。
但是他以上帝视角看着那双无情冷淡的眼睛倒映着皇子的面容,心里却突然有些奇妙的不舒服起来··他应该笑的··帝国之星、帝国最为年轻的上将不禁想。
他很适合那样温柔又灿烂的笑容,比起这样冷漠得像是机器人的样子,更加好看··可是他走的神还没有回来,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另外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画面。
艾维惊愕地看着那坐在沙发的身影··皇子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全然没有平时外人眼中骄傲而强大的样子,只是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却动也不敢动一下——·因为他的肩膀上,正压着一个熟睡的人。
那是伊文··艾维从未想过对方居然会放下警惕到这种程度,居然能够靠在另一个人肩头,在窗外投- she -进来的温暖的日光里,睡得面容恬静温和··那个男人,只是侧着头,和艾维一般,静静地凝视着那张熟睡的脸,然后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突然侧身——·亲吻了伊文的面颊。
那无疑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就像是生怕被对方惊醒一样,温柔小意,却谨慎而克制··明明那样的眼神,无论是谁看到了都毫不怀疑对方心中如海洋般深沉而凝重的情谊——·他爱他啊。
艾维想··帝国的三皇子,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是以这样卑微却又沉重的情感,爱着那个没有自己感情的人形兵器吗··他的心里无比复杂,不知道伊文自己到底是否知道这件事,或许说……对于那个无情的兵器来说,真的在意吗·但是三皇子毕竟是死了。
他突然升起一种冲动,忍不住伸出手,向着那被过去所构成,虚假的阳光倾泻的房间触碰去··我想要看看那个人的未来··在这个意识浮现出来后,眼前的景象在瞬间就发生了改变,光影模糊地抖动着,场景似乎是在某个纯白色的房间里,可是周围的气流汹涌得不太正常。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艾维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就感觉到一阵强力澎湃的力量呼啸着从他的身边掠过,明明隔着时空的距离,还是让他忍不住用手臂遮挡头部,仿佛抵抗狂风般抵抗着那股力量,心里暗暗心惊,这样的力量,已经几乎可以毁灭整个星系。
可是他接下来看到了伊文··他依旧是面目表情地向着那股强大的力量的源头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可是艾维分明看到了他脸上和手臂上不断崩裂的血线,仿佛下一刻就要浑身碎裂着死去。
“喂,伊文……”·不对劲··反应过来前,艾维已经伸手,试图去拉回自己的副官··但那是不可能的,梦未者只能梦到未来,却不能干涉梦境。
可是伊文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呼唤一样,微微侧头,向着这个方向看来··黑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着,在那一瞬间,艾维似乎看到了一丝很淡的、仿佛安抚般的温柔笑意,他微微愣了一下,想起那个还没有经历过实验的时候,温柔开朗的人,但这瞬间的迟疑,已经足够让他在面前,亲眼见到对方的崩裂。
他消失了··艾维睁大眼睛··“伊文——”·惊醒过来··年轻的上将呆呆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天花板,感受着满身的冷汗,突然捂住额头,喘息着自言自语:“梦吗……”·还是,未来呢。
……·自己的长官今天一直在走神··伊文察觉到这点··虽然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比起表面上的高冷人设,他还真的是无所谓什么命令之类的东西,因此也在默默观察着这次收件人的行动。
艾维正在刺探他的消息··伊文非常清楚这点,也知道他虽然一直在找同僚问自己的情况,却总是支支吾吾地不愿说出原因,结果反倒让不少人莫名其妙起来,看伊文的眼神也不太对劲,才让他察觉到弊端。
只是他对于这些行为的目的颇为兴趣盎然,在不久前伊文质问了艾维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的奇怪预知能力,却被后者含糊着糊弄过去后,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一直颇为奇怪。
“长官”·“哎”一直走神的艾维猛的惊醒过来,看着面无表情的伊文,感觉心虚般地往后靠了靠,“怎么”·“两份情报。”
伊文将文件资料输入他桌子上的智能光屏里,“来自元老院关于明天联合军演的流程安排,还有第二十二方面军的战线报告·”·联合军演没什么出奇的,为了准备这场给元老院看的政绩工程,各大舰队都停止基本训练,排演一个多月了。
倒是来自第二十二方面军的消息让艾维有些在意··他们是处于帝国边境的边缘舰队,平时都在防范来自外星域的异兽可能的袭击,如果真的爆发了什么情况,对于整个帝国都是不可忽视的灾难。
“……消失了”·艾维惊讶地看着上面呈现出来的情报··根据第二十二方面军首席将领的说法,整个外星域的异兽似乎都在最近半个月内完全消灭了踪影,驻地军官最初只是感叹最近异兽的攻击似乎变少了,但持续半个月下来没有任何动静,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可就算主动派人出去探索,却没有从浩瀚荒芜的星海中发现任何踪迹。
艾维的表情不太好看,伊文戳了一下屏幕,让那块半空中的虚拟屏朝向自己,一眼扫过上面的情报··“有人在背后做事,长官·”他声音冷淡。
“我明白,只是,到底是谁……”·异兽虽然实力强悍,是让帝国颇为头疼的威胁,以至于在镇压反叛的时候,都不敢动用边境的镇守军队,但是智商并不强,何况生理规律都已经被他们的科研人员把握清楚,不可能突然出现这样神秘的迁移。
但是,是谁有这样的力量·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就算苦思也没有答案后,艾维只能给方面军以警惕观察、及时汇报的命令,烦闷地思考着后路。
他出的神如此厉害,以至于下午视察将要于军演上进行剑术表演的排练时,当那只飞过来的长剑即将击中他,艾维被直接刺激得本能使用雷电异能进行反击··如果不是站在他身后的伊文反应迅速,瞥了那个方向一眼,用冰层为那个完全被吓懵的士兵进行防御,后者差点被电死过去。
艾维这才反应过来,一半是对于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的惭愧,一半又是眼看军演在即,手下的士兵还能做出这种低级错误的懊恼,瞪着他们,才注意到自己的士兵们虽然满脸惭愧害怕,目光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偷偷打量着他身后。
艾维往身后看了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如此走神的原因··伊文……·但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对于自己究竟闹出什么样的破坏一无所知。
虽然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军旅大多因为缺乏接触女- xing -的机会导致长期单身,但因为一个男人而集体走神成这样,也太丢脸了··艾维叹了口气,伸出手,那坠落在地上的长剑就被他的力量牵引着,直接从地上弹起,落入他手中。
“再次重复剑术的精要·”他说,长剑出鞘,然后以剑锋指向了伊文,“协助,副官·”·伊文有点惊讶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叫自己。
不过看了看四周,大概也理解了艾维的目的其实是要让其他士兵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怪胎,只能努力绷着脸继续做出面无表情的高冷样,信步走上去··然后在一个正在守卫的士兵仿佛要窒息一般的表情里,直接从他的腰间拔出了剑。
这并不是生死场上的对决,而更侧重于给士兵们的展示,因此,两人的交手都十分默契的点到即止,用来给士兵们看看剑术的标准流程··只是随着对剑的深入,许久没有遇到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的艾维,难得被挑起了一丝兴奋,忍不住加强了攻势。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这倒颇为符合伊文的意,他只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自己的攻击里同样附着了异能的力量——·然后艾维就再次兴奋起来了··异能场的相互对决,激烈交锋得让旁边同样拥有异能的士兵窒息,仿佛身处于狂风大浪中的小小火烛,就连没有熄灭都是一种奇迹。
但艾维越兴奋,伊文就越是冷静而面无表情,那在短暂而相互交火的距离里,激烈对撞的异能和剑术,到最后终于将一方的剑击飞向远处··抛高··接着是尖锐的震战声,艾维坐在地上,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后面的地板,呆呆地看着面前站立的青年,还有他手中指向自己咽喉的雪亮的剑锋。
宛如冰雪一般,无情而冷漠的表情,那双在黑色中隐隐浮着碎冰痕迹的眼睛,就这样居高临下,仿佛神灵下瞰般的望着他··但是在艾维迟钝地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前,伊文已经将长剑收回,只是站在他面前,冷淡地说道:“战斗结束,长官。”
周围是鸦雀无声··正因为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实力有多强,对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帝国之星打败的青年,人们也不敢用带着憧憬和某种程度上的猥亵的目光去打量他,看着伊文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怪胎。
艾维试着想从地上站起来,但刚才被伊文用剑气击中导致长剑飞出手心的手臂依旧留着钝痛感,这下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伊文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示意他拉住。
依旧是毫无感情的眼睛··却能够注意到其他人的情况··艾维楞了一下,伸手去抓住了那只手,感觉到手里的另外一种陌生的他人手心的感觉··真冷——·就像是他的异能本身一样,艾维甚至怀疑对方的身体也是由和他的异能属- xing -相同的冰块组成的。
但是却做出了这样温柔的举动··他不禁想起自己梦中那个依旧有着温柔阳光笑容的士兵,又和面前无表情的青年对比,心里突然微妙的复杂起来··只是周围的士兵们的目光又让他突然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么尴尬,不禁有些绝望地觉得为什么昨天晚上就没有梦到今天会这么丢脸和倒霉呢。
不过艾维倒是没有想到,对于其他的士兵来说,刚才的剑术对决已经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精彩,虽然长官的战败让人心情复杂,但那反正也是长官的副官嘛·他们忍不住挤到这一直都算好相处的艾维身边,一边偷偷打量着伊文,小心翼翼地和他打探他副官情况,反倒是没人在乎刚才的狼狈。
而伊文、·伊文依旧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注视着他,虽然一言不发,但却那么可靠,仿佛不论艾维在人群里呆多久,只要回过头来的时候,就会一直看到他··——他可靠的副官。
被自己的属下追问得不停苦笑的艾维微微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笑容··他突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别说阻止这个人形兵器不要过度伤害别人,能够带着对方,重新体会到人世间的幸福,让他再次露出梦里那样阳光而温柔的笑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那时候的阳光是那样的温暖,人们在笑着,对于所有人来说,那都是正常而又和平的一天··但是,直到正式军演的当天——·拥有帝国最强武力的名号,曾经在反叛军中担当重要角色,而后又被提为帝国之星的副官,伊文·凡达伽,异能暴走,为了不伤害当时军演集中在这颗星球上的千万士兵的生命,强行克制,导致自己重伤的消息。
在整个帝国中,仿佛海啸爆发一般的传播开···☆、第85章 缀亮夜空的第五流星··到事情发生到如此程度前, 艾维都没想到伊文在帝国中的人气居然这么高。
整个帝国都将目光投向了这次联合军演中突然发生的事故, 在星际最具有权威的媒体采访中, 作为其中最引人瞩目的焦点, 那于全息的星路频道里始终沉默寡言,却在冰冷中透着苍白的军官, 在整个帝国的民众心目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过于脆弱··明明如此强横, 却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空气之中, 让人渴望用手去抓握他,可他投来的却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 不需要任何人眷顾的平静眼神。
比起去拯救他,倒不如说是想要祈求他不要如同泡沫般消逝··“元老院在向我调查原因·”·艾维靠在门榄上,双手抱肩,看着自己的副官,试图将语气平静,“你对于媒体所说的说法是真的”·伊文刚刚送走了又一批过来探望的政治家, 现在对这种话题已经有点不耐烦,但不管怎么样,收件人总是特殊的。
·“只是忘了服用基因液, 长官·”他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是有多么不了解自己的副官··艾维心里苦笑着··以至于到了事情爆发的时候, 艾维才知道原来伊文一直依靠着基因液为生。
强大的身体和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负担,而当年经历的实验依旧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 就算一直服用,都会导致几年后必然的死亡··仿佛花朵一般,明烈地开上一段时间, 就会凋谢了。
太短暂了··可是……他在那个异能暴走的时候,依旧是优先损伤了自己,而不是给其他人带来灾难··记忆里掠过那个带着温柔笑容的青年。
然后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艾维已经走了上去,在伊文微微睁大眼睛的惊讶注视下,将自己的手放置在伊文的冰冷的手上,郑重说道:“我会给你找到解决的方法的,伊文,你不会就这么死掉。”
他的神情坚定不移,仿佛钢铁般坚韧,但是偏偏又带着关切,显得那样温柔·只要是看到这样的神情的人,都会为了他的愿望而感到坚信不疑,只要是这个人的话,他想要达成的目标,就一定可以实现。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尽可以信赖··伊文惊讶地看着他,然后,低下了头,说:“我知道,长官·”·若不是为了崩坏人设,他本来有点想笑。
艾维和他之前认识的收件人不太一样··虽然强大卓越如同帝国之星,但是少年时期独自出来闯荡的经历,却让他过于平易近人,对于下属来说,艾维既是上司,也是兄弟,绝不是高贵得无法触及的存在,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生命,也相信一旦局势适宜,对方也同样如此。
而对于他认可的人来说,他便是太阳,明亮而且温柔··明明是个大人物,但是,破绽太多了,以至于对于信赖的人就会这样毫无怀疑地将自己的柔软腹部露出来,让人都恶意得想往里面戳上一刀,那时候他会露出怎么样痛苦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呢·……有趣。
不过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给收件人送命,又不是来折腾他的,虽然稍微玩点恶趣味,但是一切按计划进行,做得适度不太,恩,过分就够了··因为艾维还要忙着处理由于伊文突发的状况而混乱的局势,所以只能和他告别后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伊文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凝视着窗外飞过的虚拟的全息蝴蝶,从这个角度来看,仿佛蝶翼绕着天空的流云飞舞··刚进来的记者小姑娘,见到的便是这个画面,她不禁屏住呼吸,仿佛凝视能够变成刻痕一样,深深注视着面前的景象。
有种说不出来的孤独感··在意识到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自己有几乎想要哭泣的感觉··“你好”·伊文扭过头来,看她。
采访的环节和之前的媒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临近结尾的时候,听见那个小姑娘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虽然没有回答,但示意的目光已经代表了意味。
“虽然外界的说法是因为您没有及时服用营养液导致异能暴走,但……营养液对您来说应该是重要的补给品吧为什么会忘记服用呢”·啧,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啊。
仿佛是小姑娘的错觉,面前这个始终面无表情、却美丽得让人心里发憷的冷漠青年,在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似乎展现出了一瞬间、美丽却危险的微笑··“为了处理军事情报。”
他回答··……·联合军演上的突然情况还没有结束,帝国军部再次以耸人听闻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曾经在诸大战役中斩获赫赫战功,并率领舰队于三皇子的谋反战争中,以神来之笔一般的战略眼光获得胜利的“帝国之星”,因为涉及贪污腐败,被帝国最为权威的自由之眼日报秘密揭发其劣行。
消息一出,震惊全国··那些详细而确凿的消息,每一件都应当是军部中的机密,但在匿名举报人的内容中,却都坦然地列了出来,不容怀疑地将昔日的帝国之星推向了地狱。
在被特殊执行部的人抓获的时候,艾维还坐在伊文的病床前,为他削着一个苹果,无聊地想着为什么昨晚自己会梦到自己削苹果却划伤了自己的手指,善于刀剑的他可不是这么愚钝的人。
然后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就这样闯了进来··“涉嫌腐败军部罪,您被逮捕了,上将·”·于是刀锋就这样划伤了他的手指,鲜血从被划开的伤口中渗出来,艾维却像完全感受不到这轻微的痛感一样,只是惊愕地看着条款确凿的逮捕令,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去看伊文的方向。
那美丽的人形兵器,却只是回以他冰冷的目光··这么详细的资料,还有精密处理的数据,要不是艾维自己就是当事人,都要怀疑这是他自己在睡梦里给自己编造的举报资料。
而能够拥有这样亲密的权限,接触这样详细的数据,如此亲近他身边的人——·也只有伊文·凡达伽一个人而已··“伊文……”艾维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他,却被后面特殊执行部的人阻止了。
“请站在那里不要动,上将,否则我们将要采取紧急措施·”·没有人能够轻视帝国之星的实力,他们拿着条纹脉冲枪,无比警惕地望着艾维,心里知道如果后者一心想要反抗,在场的人加起来都无法阻止他。
而唯一能够赢过艾维的人,现在反倒因为重伤而躺在病床上··但是艾维可能反抗吗·他当然不会,明知道一切都是诬陷·伊文心里想。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满心苦涩地任由执行人员将他囚禁起来,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伊文··艾维试图从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里察觉到情绪,但对方却只是看着他,既无憎恨也无惊讶,什么感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他想要救他的··到这个时候,艾维才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情感··他想要……救他的··不受期待、只有恐惧、没有自我、纯粹接受命令,只作为人形兵器一般活着的人生,对于那个人来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善恶,只有他人吩咐什么,而自己接受什么罢了,但是在艾维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他明明是会笑的,明明是能够露出那样温柔而又灿烂的笑容的··梦境仿佛在诅咒自己一般,让那个笑容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不知不觉中,那种责任感和在意感就无可摆脱地渗透进身体里了。
想要看他笑,想要让他变成人··如果是作为对方直系长官的自己的话,就能够做到··但是——·直到这个时候,艾维才突然察觉,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的青年,在心里对于他的态度究竟是怎样难以判断。
是啊,不过是敌人而已··毕竟……如果不是你打赢了那场战争,三皇子不会死,那个对于无情感的兵器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人,不会死··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他恨你啊。
直到被带走前,艾维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伊文,充满苦涩的眼神,全然没有平时那样平静爽朗·只是跟着其他的执行部成员离开,恍恍惚惚的,以至于就连旁边擦身而过的美丽少女投- she -过来的眼神都没看到。
她似乎是要去伊文的病房……·虽然意识到这点,却都是无所谓的事了··在前面等待着他的,将是来自长老会和司法部的审判··绯丽儿踏入病房时,青年依旧是看着窗外,对于刚才在自己病房里发生的必然会引爆整个帝国舆论的惊人事件,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冷漠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或者说,因为对他不了解,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吧··美丽的东部歌姬微微笑了,她坐到病床边,代替离开的人,继续削着那个苹果,美丽的手指在被精致处理的果皮间翻动着,微微沾着果汁,不论是任何男人,看到那个样子都想要附身亲吻那润- shi -的手指。
但是面前人总是冷漠得不像是个男人似的··——和他们共同效忠的主君一样,看不到她的魅力··不过,这家伙是冷硬不吃得可怕,至于主君……毕竟她的魅力再强大,对于完全沦陷于对面前人的爱河中的男人,也完全没办法吧。
再次感觉到挫败的歌姬叹了口气,问:“觉得如何”·她并没有说出询问的对象,伊文却理解了她的话,平淡地说:“无所谓·”·歌姬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才离开的那个身影,微笑:“他倒是很强呢,不愧是帝国之星,我们被这样的男人打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了。”
听到这话,伊文才重新投回了目光,真正看向她,淡淡道:“只是因为你喜欢他的脸吧,绯丽儿·”·更何况对于明面上是名声传遍帝国的东部歌姬,实际上却是反叛军中曾经带来无数胜利的美丽而危险的“女皇”而言,就算帝国之星的实力再强,也不是她会在意的事物。
她只爱美人,无论男女,都热衷于将他们驯养在自己的身边,将其玩弄、训导、教化,成为自己的狗,而那些人也会沦陷于她那不同寻常的魅力,直到死亡为止,还渴望从“女皇”的身上吮饮有毒的蜜。
绯丽儿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也是很好听的:“他的确能成为最棒的收藏品,但是我可抢不过,帝国之星似乎对你有更加复杂的情感……呢”·她眼睛闪着魅惑而纯情的光,“我还是难得见到路过我身边,明明都看到我了,却连表情都没有波动的人,要不是那些特殊执行部的家伙眼睛都快黏在我身上,我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呢。”
她抱怨着··伊文没说话··绯丽儿动了动自己露出来的白大腿,又细又长,美丽得就像是艺术品,是纯血的女神,让人想要贴近去膜拜,去抚摸,去亲吻。
伊文只是面无表情地问:“需要我去诱惑他吗”·平静的眼神,某种意味上越是禁欲不通世故就越是犯规··歌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做兵器啊我倒是愿意用你的魅力换来帝国之星的投诚,也很乐意看见那个讨厌的家伙为了你的魅力神魂颠倒的狼狈样子。”
她意味丰富,“还有跪伏在你的脚下面色通红的喘息,那时候可别忘了把他那个羞耻却又克制不住的表情拍下来发给我哦——不过,要是让殿下知道我曾经对你说过这样的话,他会弄死我的。”
她将那个削好的苹果放在伊文手中,同时纤细美丽的手也将另外一个数据盘轻轻放在他的被子上,说:“我已经将星网监控记录篡改了……但是行动要更快。”
伊文没有回答··在离开的时候,绯丽儿靠近他的肩膀,仿佛要亲吻一般的姿态,但是伊文回给他的依旧是冷淡的眼神··面对着这样毫无感情波动的机器,就算再为自己的美貌自豪的歌姬,也不禁感到挫败起来,最终只能够附在他的耳边,笑着温柔说道:“三皇子让我向你问好。”
·☆、第86章 缀亮夜空的第六流星··第二十二方面军, 是流浪在帝国边境, 为了守卫帝国的国境和民众的安全, 而驻扎于这遥远而危险的荒芜国境中的鬼境军团。
由于环境条件恶劣, 军团的组成成员,主要是兵工、技术人员和因为犯罪而被判处流放者··至少在得到来自第二十二方面军关于异兽神秘消失的报告前, 艾维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要亲自过来调查的一天——·以因为贪污腐败罪而被判处流放的罪人身份。
托他的副官的福··在这个荒芜得寸草不生的星球上, 士兵们仅有的娱乐, 就是在酒馆里喝点小酒,看着公共频道上放送的星网新闻, 以对于他们而言无比遥远的帝国中心的事情消遣取乐。
“元老院最近很乱啊·”·新闻里正在说着元老院近期正不停爆发出贪污腐败的丑闻,甚至还有政党间相互迫害谋杀的骇人事件·虽然最初还有想用一手遮天的权势隐藏的痕迹,但随着丑闻的逐渐增多,对于甚嚣尘上的民众质疑,已经渐渐分/身乏术。
虽然舆论社评都在认为必定有内部人士不断泄露消息,却因为都是匿名举报和风声, 纵使元老院咬牙切齿,也确定不了来历··“听说东部的叛军又开始趁机活动了……那位殿下不是已经死了吗”·人们窃窃私语着。
从酒吧门口进来的人穿着军装,满身淤泥和鲜血, 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 对于帝国中心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但是仿佛要刻意刺激他的神经,屏幕转而放送了下一条新闻。
那是正在镜头前说话的记者, 随着她踏进白色的病房中,那穿着单薄而神情苍白的青年的姿态也映入画面中··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他的样子看上去还没有转好,脸色苍白得吓人, 越发显得眼睛黝黑深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直到听见记者的问询,这才转过头来,苍白的神情中,竟然有种明明如此坚硬,却反倒薄冰般一触即碎的孤独感。
他曾经……的确是为了这样的样子感到难过的··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捏紧··他曾经想要救他的··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荒唐··坐在吧台的士兵们还在窃窃私语着。
“伊文阁下的伤势还没有好啊·”“要不是为了不伤害当时正在兵演的人……”“虽然看上去高冷,实际上却好温柔……”·……温柔吗·“啪”地一声,坐在吧台议论纷纷的士兵被突然狠狠砸在自己桌子上的激光枪吓了一跳,满脸恼怒地以为这是哪个喝醉酒的家伙又出来找事,可正要发火的脸,却在看到扔下这把枪的人的时候僵硬了。
“上、上将……”·上将·不过是个被流放的贪污罪罪犯罢了··艾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没说话··士兵有些茫然地弄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前大人物,环顾了周围一圈,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指着屏幕说:“那个、伊文阁下是上将你的副官吧”·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艾维终于冰冷地说了一句:“别提他,闭嘴·”·然后回头瞪了一眼屏幕中伊文的脸,恶狠狠得像是要把那家伙从屏幕里拽出来质问为什么一样,最终却只是重新拿起枪,连还没喝过一口的酒都不动,直接离开了。
但身后的人却不愿放过他,酒吧里有个看清了全场的人匆忙地追了上来:“修莱”·他本来不愿意停下脚步,但身后的人却始终坚持不懈,一副不追上他今天就不罢休的样子。
艾维终于不得不停下来,带着冰冷的怒火回头看来的表情却微微一顿:“希博加”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嘲讽地弯了弯嘴角,“你也犯了贪污罪”·同为帝国军部高层军官的男人自然知道他被流放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听到这样充满火/药味的话,只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抱怨着:“修莱,之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上将的呼吸一窒,恼怒地说道:“孩子气看来你是很乐意待在这地方了”·“我倒没有一个让我如此牵肠挂肚的副官。”
男人吐槽了一句,赶在艾维发火离开之前赶紧岔开了话题,“等等,修莱,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流放到第二十二军团吗”·因为犯罪被判流放的军人必定会被发配到这里,还有其他答案吗·艾维一言不发。
男人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周围:“我去调查了异兽消失的原因……虽然线索在G18星系中断了,但是那里有什么,你知道吧”·艾维本来不打算理他,但作为上将的习惯,还是让他回忆了一下,说道:“元老院运输帝国各地呈上的供奉的专用通道……”·他突然顿住。
在这个昼短夜长的星球上,白天只有短暂的三小时,整个世界迅速地坠入了漫长的黑夜··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已经被流放,但是他姑且还是有着不用去睡公共宿舍的特权——将满身脏污的军装脱掉,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艾维的眼神却是迷茫困惑。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元老院似乎对那些异兽下了手……并且似乎是进行了什么实验,并且想要把实验品送到帝国的中心来··异兽的血液对环境具有毁灭- xing -的破坏,除此之外,其研究并没有什么好处。
艾维完全不能理解这是怎样丧心病狂的行为,就算元老院向来自以为是,也没必要毁灭自己治下的国境吧·“我不明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冰冷的水流浸泡,将体肤变得如同冰块一样发白而寒冷,艾维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冷淡无情、毫无波动的黑色眼睛,他不禁呜咽着一般将自己的头沉在水里,懊恼着自己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背信弃义的人。
这一切会和你有关吗·你知道这一切吗·无论他怎么想要忘记,艾维还是在睡梦中梦到了那个人··死亡像是黑色的河流,在他完全无法挽回的时候向着那个人汹涌而去,没过力量和肉体,将一切都消磨殆尽。
他看到对方仿佛一无所觉,无视着自己身体上不断崩裂的伤口,不断向前走去··在那么多次的梦未中,艾维已经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伸出手去拉住他,那个人就会这样浑身崩裂死去。
他明明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但是一次又一次降临的死亡的恐惧依旧浓云般笼罩着他··他分明是那样恨那家伙的——·利用自己的信任,获得了秘密情报,篡改种种资料,不惜身负重伤,也要让他被以贪污罪这样最让人不齿的肮脏罪名被流放。
但那曾经露出温柔微笑的人,如今却将要死去··艾维的心兀自战栗着,只为了自己觉得讽刺,明明就是想要恨他的,分明就是想要忘了他的——·却总是在梦中看到那个人的未来,将到死亡的命运。
他试图坚定地站在那里,却又如同被死亡的长河的黑色河水给溅- shi -,- shi -漉漉的,无法克制地瑟瑟发抖··习惯信任友人、习惯作为领袖去背负·但是这个作为帝国之星夺取了无数荣誉的男人,却在如今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着这样明明强大到不需要自己去背负,却让他怎么样都放不下的人。
想要看到他的笑容··想要他活着··你还没有见到真正美丽的世界吧不是作为人形兵器活着,任由别人的指挥和吩咐,而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做出选择,然后就能够像过去那样,露出温柔又灿烂的笑容。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疯狂的念头折磨着他,艾维终于忍不住高声喊出“伊文——”向着对方伸出了手··而那方才都还沉默不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着他的方向看来,任由艾维的手伸出,想要拉住他的手臂,从将要死亡的未来里拽出来。
但也就是这样,每当要拉住他的手臂的时候,梦未者的梦境就会在真正触碰的前一秒破碎··只留下独自从黑夜中惊醒的男人,呆呆地看着床铺对面的墙壁,终于克制不住地捂住了脸,惊魂未定而懊恼地喘息着:“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呢”·但是就算伊文听到了这句话,也只能挑起眉,莫名其妙。
毕竟,他虽然能从资料上了解到收件人的梦未能力,但对于这种神秘兮兮的能力,可是他怎么样都没法干涉和改变的··不管怎样,艾维还是逐渐在这个星球上扎根起来。
但他也渐渐发现,一切并不像是他所认为的、因为自己被诬陷为贪污罪,所以被流放到这个星球上这么简单··他虽然只是在履行自己被判处的刑罚,却经常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袭击。
身份不明的杀手、饮食中的毒物、在协同作战中突然反戈一击的同伴,甚至还有明明消失却突然出现,目标似乎只有他一人而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异兽——·有人想要他死。
很显然,而且那必定是一个庞大的势力··艾维曾经考虑过,这一切背后的推手是不是伊文,但虽然他怎么样都无法琢磨那个人的真正心思,可这样卑劣的手段,并不应该是对方会采取的策略。
如果伊文想要他死,大可以在自己伤势痊愈后自己过来暗杀他,而不是做这些虽然危险、却终究会被他一一化解的手段··这种花样百出的- yin -狠,在他的印象中,更像是元老院会采取的策略。
想到这点时,艾维惊讶地睁大眼睛,却突然意识到只有这个答案才最为符合他目前经历的一切··但元老院为什么要杀了他,因为帝国之星的实力和军队中的威望已经掩盖了元老院的权威和荣耀,还是因为……他的梦未能力。
直到有一次他终于赶在对方自杀前抓获了以个莽撞的暗杀者,依靠着同为流放者的同僚的酷刑盘问能力,才终于确定了这一切的真相··元老院想要杀了他··元老院越发膨胀的野心,已经无法容忍帝国之星的名誉凌驾于元老院的权威之上。
他们早在军演前就已经想要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采取策略,即,通过那场帝国瞩目的军事演习,让帝国之星在没人注意到的喧嚣时刻死去··却没想到伊文突然的异能暴走吸引走了所有的关注,直接打断了整个军演进程,而不久之后,艾维居然自己爆发了贪腐丑闻。
整个帝国的舆论目光都集中在此处,最终虽然迫于舆论,无可奈何地维持了司法公正,但元老院在暗地里,却始终没有放弃暗杀的计划··最让艾维感觉惊愕的是——·“三皇子没有死。”
被酷刑逼迫的俘虏哭泣着告诉他,“他在刑场上逃脱了,那是假的·”·在军队不能信任时,比起自己国家的军队,居然宁可损害平民,也要维护自己的权威和利益。
荒唐、愚蠢··艾维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将他栽赃陷害,将他流放到此处的伊文——·是否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因为洞察了在帝国中心即将开始的大战和纠纷,所以在更大的损害前,不得不以更小的损伤方式,将他从那个即将绞杀权力者的中心舞台上调离·怎么可能。
那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会去在乎别人在想着什么,对于自己的长官,也只是维持着只有军规限制所以才听令的情义吧就算除此之外还有着什么,也不过是恨不得让他去死,昔日敌人的仇视。
但坐在荒芜广袤的废土上,凝视着夜空中无数飞逝的星辰,心里的复杂、期望和恐惧得到某种答案后,只能更让自己痛苦的混乱的心,却无法隐瞒··到最后,帝国之星的上将,只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要回到帝国的中心··不断地努力着,然后——·艾维呢喃··然后就让我,回到你身边吧··--------------------------------------------------------------------------------·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
——·今天的我也忙于学业,完全开不动新文存稿orz等到1月份大概会松些吧,但是没有存稿就开文真让人心里不安···☆、第87章 缀亮夜空的第七流星··三皇子正在谋划着下一步反攻。
虽然在之前的谋反中曾以为万事俱备, 但采取的战略, 却被对手以仿佛能够看到未来的神奇洞察力看穿, 这昔日的皇子只能自己饮下失败的苦酒··眼看着己方的局势陷入溃败后, 到最后,他能够想出来的立于死地而后生的方法, 就是在被俘虏的情况下, 以金蝉脱壳的计策从那个囚牢中脱出, 而后重新在暗地里规划新的计划,而伊文则作为棋子被埋进帝国军部的中心。
但是, 那位皇子如今到底隐姓埋名藏在哪个地方,就连作为他心腹的伊文都不是很确定——虽然他也的确没什么兴趣去探究··而,帝国之星——也是曾经在战场上击败了他们的艾维,作为昔日的宿敌,毫无疑问是三皇子复仇大业里最大的敌人。
如果伊文真的忠诚于那位皇子,别无二心的话, 既然要将这样的危险角色从帝国的权力中心移除,以免给他们造成威胁,那么比起将其流放, 他更应该想方设法把对方弄死才对。
将其解决——这也是三皇子给他的命令, 虽然在伊文主动提出要埋入帝国军部的时候,对方相当不赞同, 但最后还是没法抵御他的坚持··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但是、·谁让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呢。
比起三皇子,艾维才是他的收件人,而这次的快递也很明确, 那就是生命··让收件人活下去··如果快递员不行动的话,那个现在也在边境线上莫名其妙越来越闪烁,简直是主角光环大开的帝国之星,本应该在军演的时候就死于元老院的暗杀。
直到军演上伊文的突然状况打扰了一切计划··但是,危险还没有排除·只要元老院还存在,并且具有对艾维的敌视,收件人的生命就始终处于被威胁的状况。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伊文都不感兴趣,而艾维的其他情况,也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偏偏对于这一点,快递员还是非帮忙不可··那么就有了共同的敌人。
元老院,不论是三皇子还是艾维,都必须铲除,但是伊文必须让始终效忠于帝国的艾维意识到元老院并不和帝国等同,也站在自己这边才行··虽然是使了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是目前看来也不是毫无成果。
如果能将帝国之星拉入统一战线,那么三皇子的霸业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一石二鸟的计划··但是,明明披着高冷皮子却在暗地里运筹帷幄的他,也有一些从来没有料到过的意外情况。
比如,现在··“喂喂,听得到吗”·——这莫名其妙接入了他的星网通讯频道的收件人··伊文沉默地不回答。
但是对面人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十分了当地问:“你能听到吧,伊文为什么不回答我”·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冷淡:“是,长官,请问有什么命令”·“你现在不在军事基地……坐标定位是机甲维修合成市场我从不知道你会去这种地方,这就是所谓秘密活动常去的地点”·长官,你崩人设了。
伊文压下吐槽的冲动,问:“你跨越了星海距”·从第二十二军团到帝国中心星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就算是通讯频道也需要多次转接数据。
更何况,通过艾维的话,貌似还能看到他现在的坐标··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方法,只能是艾维用他的雷电异能入侵了星网,然后借以定点传输数据·虽然直到他的异能十分强悍,但还是没想到居然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如果没有来自外部世界支持的伊文,或许艾维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所谓怪胎。
伊文已经听说收件人最近的消息,比如开始在外面和星盗联合起来,将曾经的第二十二军团改造成了一支强悍的势力,明明是流放,却有在地方上当土皇帝的意思··元老院是想过不少办法要解决掉他,但都被历经各种险境的艾维一次次起死回生地解决了,反倒是元老院最近因为三皇子已经公然二次谋反而分/身无术,白白让他壮大了力量。
每次得到艾维的最新情报,伊文都觉得不能直视,有种看人生赢家开挂的感觉··但、和大多数人生赢家有点不一样的是,他并不爱后宫··就连绯丽儿再次以歌姬的身份跑去诱惑他的时候,都被艾维给解决了,反倒是强硬的“女皇”最后自己哭哭啼啼地跑回来说己方的情报快被那个男人掏了干净,然后抱着伊文的手臂用哭腔说着:“伊文伊文快点帮我解决他,干翻他”·而还没等伊文满头黑线地想着要怎么处理现在这个状况,向来以美貌自重的大小姐就被三皇子的命令给调了回去。
“我很抱歉她给你带来了麻烦·”明明在现在这个星际时代却依旧习惯使用纸质文件的皇子,在信里的语气显得十分温柔,“但她有些话,你听听就忘了吧。”
虽然这样温柔的话也没法让伊文不看到信件后面冷着脸的皇子殿下和满脸QAQ的大小姐,只能继续高冷脸,在心里默哀了··“当然·”·虽然经历了很多当初的帝国之星未曾见过的肮脏事,艾维的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太阳般明亮的感觉,但那已经是包裹了所有苦难的温和,“我有事情要找你,伊文。”
伊文沉默··“我……和我的势力,想要和三皇子合作·”·“为什么”伊文反问他,“长官您对帝国的效忠呢”·艾维的声音暗沉:“我依旧效忠于帝国,这点并未改变,但,你知道元老院做了什么吗,他们……”·像是意识到这些话题并不适宜在伊文提起,艾维的声音一顿,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平静下来,说:“不管怎样,他们深重的罪孽必须要报偿,三皇子没死,不是吗你还在效忠那家伙。”
伊文还是没有回应,艾维只能安慰他说:“你只要给我一个虚拟地址,我来联系他就行·”·伊文遵循自己这个世界的人设,直言道:“殿下并不喜欢你。”
或者说,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对于任何会与伊文有亲密接触的人都有一种异常高的警惕,但只有对上艾维时,才强烈得格外不同寻常,伊文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吐槽他多疑好,还是拥有野兽般的敏锐直觉好。
通讯的对面陷入奇妙的沉默,然后,艾维低声笑了一声:“我也不喜欢他·”·毕竟他可受够了,在梦里总能看到那家伙在各种场合下偷偷摸摸亲吻他的副官的样子——帝国的上将已经能够确定伊文对三皇子从未有过任何回应——要不是曾经梦到过那个男人登上至高的帝位,将元老院的霸权推翻,就算如今要卷入他曾经厌恶的政治斗争,艾维也不想找那种家伙合作。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那家伙讨厌自己的原因,哼··所以,艾维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很久的话:“谢谢你·”·“……”·“我已经查明了情况,如果……当时不是你把我从帝国中心调走的话,我应该会死在那里吧按照三皇子的利益,你本来没必要救曾经只是敌人的我。”
强强爽文快穿天之骄子·现在是休息的时候··远处的士兵们正在喧嚣着,争抢从食堂里扛过来的各种口味的营养剂·艾维独自一人站在枯萎得只剩下枯枝伸向天空的树下,独自凝视着高空中的万千星辰。
没有云朵·在这个荒芜且只有三小时白昼的荒星上,无数的星辰都在墨黑的夜空中旋转,并且因为奇妙的星海效应,形成五颜六色斑斓的光带,在夜空中有形地飘摇着,仿佛绸带一般,显得梦幻而绚丽。
只是此刻在中心星,伊文的坐标那里,大概还是明亮的白昼··所以他说:“你……应该是个温柔的人,伊文·”·就像是在梦中看到的那样,会露出阳光而无忧无虑的笑容。
想让这样的你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伊文沉默片刻,在这么久之后终于显出些人气,生硬地说了一句:“……这无关紧要,长官·”·他其实不适合说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傲娇了一样。
艾维忍不住发出轻笑声,这样的笑声让人觉得讨厌,根本就是那种不论说出什么样的话都会笑起来一样,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去听别人的话,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羞涩感觉,伊文只能继续放冷了语调,仿佛威胁:“你还需要殿下的联系方式吗”·大概再笑下去对方就真的要生气了吧。
艾维努力按捺住笑声,装作认真严肃的样子,回了句:“当然·”·到这个时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他还是没挂掉通讯,对面的人也沉默着,艾维犹豫片刻,却还是咬了咬唇,问:“我以后能够这么和你联络吗”·“这很危险,长官。”
伊文告诉他··“这也很安全,不是吗”艾维反问,“我会隔离开频道上的监视,还有……这么和你交流的话,就不用担心产生异能场相撞了。”
想起两人的异能场相互触碰的时候就会私自兴奋起来难以克制的自己,艾维有些难得的尴尬··但这其实是没有必要的吧·伊文说:“为什么”·“因为……”·想要说的话却突然卡住。
因为我想要多和你说话,多看见你的情绪波动,多让你明白和其他人交流的价值,想让你重新明白微笑的意义,想让你重新感觉到这个世界——·但是这些话到了口头,艾维才突然无措地意识到这些话的难堪和笨拙,简直就是无视对方的意志,私自去侵犯别人的空间的鲁莽举动,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和告诉对方说“我喜欢你”一样没有区别了吗·“你曾是我的副官,伊文。”
艾维只能窘迫地丢下这句话,匆匆挂掉了通讯,大概下次联络的时候又是这样不经过别人的允许,随随便便地接入进来吧··在确定通讯已经挂断后,伊文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看着一滴水珠在自己面前升起,然后不断扭曲,凝结,形成一颗小小的钻石一样体型的冰。
他伸手,将这粒冰握在手中,任由它在自己的手里缓慢地再次融化成水滴··“这毫无意义,艾维……”·他轻声自言自语··不过是让你痛苦而已。
——逆反已经摆上了明面··三皇子公布了他的身份,再次出现在这个帝国争权夺利的舞台·元老院试图利用异兽实验品造成混乱的- yin -谋,却被伊文直接用自己的异能将其全部冰封而破坏,当时的震撼场面和不久后公然再次投向三皇子的举动,反倒给在大义上占不了上风的皇子夺得了声威。
而想要及时抓住时机将反叛镇压下来的元老院,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于各大舰队的控制··三皇子在暗地中的行动已经重新占领了军队中部分墙头草的效忠,而作为昔日的帝国之星的艾维·修莱的表态更是在本就烈火燎原的局势里再加了一把大火。
星际迎来了时隔未久的战争···☆、第88章 缀亮夜空的第八流星··战争的开幕总是这样措不及防, 却又在某些特定人群的预料之中··反反复复焦灼的战局。
来自元老院的刺杀, 临时独立政府的解散, 重要政治人物死亡命令的宣告, 皇宫的爆炸案,诬陷与毒害, 英雄屈死于狱中, 七月十三日的夏季事件, 还有伴随着鲜血被染红的新年,凶杀与叛变。
新首都的建立, 第三次的星域会战,而后的二次战争,死于重伤的人,被保留的资料,揭露的沸腾民意,为了政治牺牲的婚姻, 平民的同盟起义,血腥屠戮镇压的混乱,彻底癫狂的局势, 中央监狱的暴动, 政治犯的被杀,和最终大火中奠定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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