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4)

分类: 热文
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4)
·海面上的风微噪,扬起斗篷的帽檐,一双金色的眼睛一闪而过,融入人群之中··妖族要的只是一些简单的生活必需品,没好一会儿双方的交易就完成,各自打道回府。
商船的老板笑呵呵的和妖族首领告别,商船起航时,老板想起自己船上有个搭乘的客人要去禁|忌岛,自己忘了叫他·想到这里,老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特意去请人,却发现人去楼空,那人已经没影了。
这些年搭乘商船到妖族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不怀好意的人修,想要借商船去禁|忌岛生事,另一种就是外面的散妖,想要到禁|忌岛寻求庇护·这两种人商船的老板都打过交道,前者急功近利,面色- yin -沉,为人狠辣,后者- xing -格谨慎,目光闪烁,胆小怕事。
而这次搭乘商船的这个人和前两者都不一样,商船老板对他的印象很深,因为他找船时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偷偷摸摸的打听,而是光明正大的询问·那个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身上穿的却是炼药师的衣袍,怀里还揣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奶猫。
商船老板不知道他到底是人修还是妖修,这一路也试探过几次,那人言词坦荡,但对商船老板的询问总是打哈哈过去·他怀里的小奶猫脾气不好,每次他和商船老板聊的多了,就会伸爪子挠他。
他也不生气,宠老婆一样的哄着··商船老板走南闯北多年,见那猫灵气十足,料想多半这个人去妖族是为了这只猫··“罢了,随他去吧·”商船老板站在船头低叹一声,没有回去寻人,也没让人给妖族带个口信。
有些东西,命里有时就算千万百计的躲也躲不过去··萧君越乘坐妖族的飞舟过了防御线就没在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而是找个时间趁他们不注意,化作流光离开飞舟。
在妖族,萧君越想要屏蔽自己的气息太容易·优越的血统能够让那些人无视他的存在,这一点让他的行动多了便利··禁|忌岛虽然是岛,但占地面积和承衍大陆的一个州差不多。
岛上的妖族居住都很集中,为了方便照应·萧君越之前有收集关于妖族在岛上的信息,他来此地并非单纯的想要见某个人,粗略的了解情况·而是想深入的了解一些重要的信息,如果他直接去找燕离,在情况不明的状况下,燕离不会告诉他实话。
萧君越对禁|忌岛路况并不熟悉,即使有从商人手中买来的地图,也很难在一片黄沙中辨认出方向··“这地方真热·”萧君越脱下自己的斗篷,只穿着轻便的薄衣。
饶是如此,他也被这里的炙热之气熏的透不过气来·按理说他是从火中诞生的妖王,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喵,”雪白的小奶猫从萧君越的怀里钻出来,没精神气的聋拉着脑袋,叫声细弱。
萧君越怕他摔着,伸手接住他·小奶猫伸出爪子挠了挠萧君越的纳戒,萧君越道:“师兄要吃解药”·“喵,”小奶猫应道。
萧君越了然,从纳戒中拿出化灵丹的解药,给小奶猫服下··之前在隐世界逗留时,萧君越就潜下心研究了化灵丹和易容丹的区别,重新改进化灵丹,让它的药效时间更长,副作用更小。
叶寒栖要和萧君越一起通过关卡人形多有不便,只好服下化灵丹变成小奶猫,让萧君越带着走··这一次萧君越还研制出解药,倒也不担心关键时刻变不回来··叶寒栖站在黄沙之间,呼啸的风吹翻他的衣角。
叶寒栖怔怔的看着面前广袤无垠的沙地里突兀的火山口,握紧了萧君越的手·这里是无间地狱的入口,是他失去萧君越的地方··“师兄,此地可是有不妥之处”萧君越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那股灼热感让他的情绪有些不够稳定。
·“看见前面的火山口了吗哪里便是禁|忌岛的无间地狱,里面封存的并非一般的火,而是能燃尽功德的业火·”·叶寒栖的视线还在远处的火山上没有收回来,萧君越轻咦一声,难怪他感到灼热,原来是这火在作怪。
“既然如此,我们去看看如何”萧君越不信邪,他是从火中诞生的朱雀,说起来还是火祖宗,就这样被这火镇住,也太没面子了··叶寒栖的思绪还停留在前世的梦魇中,一听见萧君越要过去,他的神经就紧绷起来,手指甲几乎掐进萧君越的肉里。
萧君越吃痛,这才惊觉叶寒栖的神情不对·他并不知道那座山有何特别之处,但看的出来叶寒栖十分忌惮··“师兄若是不喜欢,我们便不去·你看这个鬼地方连我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年轻的妖族。
想来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我们去下一个地方·”萧君越开口道,他舍不得叶寒栖皱眉,让他心尖都在疼··叶寒栖没有动,他终于把自己的眼神从火山上撕开,转投到萧君越的身上。
漫天黄沙在他身后犹如一场未知的风暴,狂涌奔袭,仿佛要将面前的空间全部吞噬··叶寒栖的眸光很冷,脸色苍白、坚毅·他看着萧君越,仿佛是下定某种决心,手指发颤,开口的声音却很平静,一字一句,就像来自亘古的语言,透着某种沧桑之意。
“我曾在这里亲眼目睹你的死亡·”·目睹你被妖族献祭给无间地狱的业火,他们用你的血液来抵消业火的火毒·而我拼尽全力走到这里,依旧无法改变结局,反而被你一掌推出无间地狱。
重重砸下的石门又一次再眼前浮现,叶寒栖心尖发颤,胸口闷痛,脸色瞬间惨白··这里是他一生的噩梦,他以为他能忘记,却不想再度走到这里,他依旧恐惧··他曾用梦的托词来告诉萧君越他前世经历的一切,讲述了自己和萧君越,辰少宁之间的恩怨,唯独含糊了萧君越的死。
强强爽文穿书·“你还记得我们双修之时,我告诉你的那个梦吗”叶寒栖冷静的发问,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君越·他知道他不应该在提起这件事情,他不应该把自己的过去强加在萧君越的身上。
可是恐惧让他的理智游离在崩溃的边缘,他迫切的想要让萧君越知道曾经的一切··他走过山川五岳,走过大江南北,在人世间颠沛流离数百年,就是为了逆转命运,从头再来。
他和萧君越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越是靠近无间地狱,他心里的不安越大·这里是一切事情的终点,也是一切事情的起点,轮回从这里开始转动··萧君越当然还记得那个离奇的梦,他诧异的看着叶寒栖道:“难道师兄在那个梦境里看见了我的死亡就在这里”·叶寒栖点头道:“对,但那并不是梦,是我曾经真实经历的一切。
师弟,我欺骗了你·”·萧君越挑眉,叶寒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他有些糊涂·叶寒栖这句话的含义太深,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揣度其中的深意。
当初在隐世界,他和沈之澜开玩笑时说不放心他,不会把叶寒栖留下·但实际上萧君越也知道带上叶寒栖有危险- xing -,是叶寒栖执意要来,他才炼制化灵丹··“我知道这样说很匪夷所思。”
叶寒栖自嘲的笑了一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重生之人,我已经经历过一世·前世你被妖族利用,我并不清楚中间具体发生什么事,他们用你的血来消除业火的火毒。
我来这里救你,可是最终没有成功·你将我推出无间地狱,让我好好活下去,而你和里面的妖族同归于尽·我重伤深陷妖族之际,是沈之澜出现救我·他说他对不起你,因为觉得你不配做妖王,所以一直一直没有出现帮你。”
叶寒栖把心底最深的秘密抖露出来,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敢去看萧君越的眼睛,害怕从他眼中看见怀疑的神色·逆天改命,说来就是天方夜谭,萧君越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萧君越的确有一瞬间的震惊,他甚至觉得叶寒栖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心里的疑虑很快被打消,他仿佛曾经看过这样的场景,经历过这样的事·大脑突然抽痛,无数叫嚣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嘈杂,混乱。
隐约间,他听见一声满怀怨恨和愤怒的嘶吼,清晰入耳:“你为了人类舍弃我们,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王·”··☆、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系统归来·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的最后一段内容有问题,之前叶寒栖和萧君越双修之时就告诉过萧君越关于前世的事,我给忘了。
现在已经修改过来··为了方便看过的小天使,我把修改的内容粘贴过来·22号之后看的请跳过作者有话说··叶寒栖的眸光很冷,脸色苍白、坚毅。
他看着萧君越,仿佛是下定某种决心,手指发颤,开口的声音却很平静,一字一句,就像来自亘古的语言,透着某种沧桑之意··“我曾在这里亲眼目睹你的死亡。”
目睹你被妖族献祭给无间地狱的业火,他们用你的血液来抵消业火的火毒·而我拼尽全力走到这里,依旧无法改变结局,反而被你一掌推出无间地狱·重重砸下的石门又一次再眼前浮现,叶寒栖心尖发颤,胸口闷痛,脸色瞬间惨白。
这里是他一生的噩梦,他以为他能忘记,却不想再度走到这里,他依旧恐惧··他曾用梦的托词来告诉萧君越他前世经历的一切,讲述了自己和萧君越,辰少宁之间的恩怨,唯独含糊了萧君越的死。
“你还记得我们双修之时,我告诉你的那个梦吗”叶寒栖冷静的发问,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君越·他知道他不应该在提起这件事情,他不应该把自己的过去强加在萧君越的身上。
可是恐惧让他的理智游离在崩溃的边缘,他迫切的想要让萧君越知道曾经的一切··他走过山川五岳,走过大江南北,在人世间颠沛流离数百年,就是为了逆转命运,从头再来。
他和萧君越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越是靠近无间地狱,他心里的不安越大·这里是一切事情的终点,也是一切事情的起点,轮回从这里开始转动··萧君越当然还记得那个离奇的梦,他诧异的看着叶寒栖道:“难道师兄在那个梦境里看见了我的死亡就在这里”·叶寒栖点头道:“对,但那并不是梦,是我曾经真实经历的一切。
师弟,我欺骗了你·”·萧君越挑眉,叶寒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他有些糊涂·叶寒栖这句话的含义太深,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揣度其中的深意。
当初在隐世界,他和沈之澜开玩笑时说不放心他,不会把叶寒栖留下·但实际上萧君越也知道带上叶寒栖有危险- xing -,是叶寒栖执意要来,他才炼制化灵丹··“我知道这样说很匪夷所思。”
叶寒栖自嘲的笑了一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重生之人,我已经经历过一世·前世你被妖族利用,我并不清楚中间具体发生什么事,他们用你的血来消除业火的火毒。
我来这里救你,可是最终没有成功·你将我推出无间地狱,让我好好活下去,而你和里面的妖族同归于尽·我重伤深陷妖族之际,是沈之澜出现救我·他说他对不起你,因为觉得你不配做妖王,所以一直一直没有出现帮你。”
叶寒栖把心底最深的秘密抖露出来,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敢去看萧君越的眼睛,害怕从他眼中看见怀疑的神色·逆天改命,说来就是天方夜谭,萧君越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萧君越的确有一瞬间的震惊,他甚至觉得叶寒栖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心里的疑虑很快被打消,他仿佛曾经看过这样的场景,经历过这样的事·大脑突然抽痛,无数叫嚣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嘈杂,混乱。
隐约间,他听见一声满怀怨恨和愤怒的嘶吼,清晰入耳:“你为了人类舍弃我们,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王·”·无间地狱的业火从天地诞生之初就存在,即便萧君越身为妖王, 身上有不死炎火也扛不住业火的消耗。
更何况他杀人如麻, 双手沾满鲜血,置身火中, 火舌舔舐他的血肉,他的骨头·那种痛如蛆附骨, 比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将人凌迟还要痛苦··萧君越的意识已经模糊起来, 被吊起来的双手早已失去知觉,面前的妖族还在叫嚣。
他们面容狰狞扭曲, 眼里充满仇恨和愤怒·萧君越自嘲的笑了一声,闭上眼, 运气封住自己的五感·他痛恨自己一时心软着了妖族的道,被人迷晕送到这里。
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不记得自己被吊在无间地狱多久,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妖族, 不一样的面孔来这里看他·说是看,还不是说是来观刑·他们或兴奋,或疯狂, 或悲恸, 或痛恨, 隔着火海对他破口大骂。
那些粗言秽语是比火焰更痛的伤,萧君越打心里感到悲伤··他和妖族不算素未谋面, 甚至有更深的接触·那个叫黎崇的妖将说他是妖王,可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怀疑,逃避, 始终不敢面对现实·甚至偷偷摸到一丈渊查看,那里果然已经没有妖王的气息,只剩下一具骨架··妖王早已逃出升天入轮回,而他就是妖王的转世,他手中的不死炎火是最好的证明。
现实击垮萧君越心中的侥幸,背叛师门,谋杀师叔,萧君越看见自己和叶寒栖背道而驰,越走越远·妖族把他寻回,他以为这是好事,但实际不过是换一种身份被利用。
妖族和人族征战不休,而他就是妖族扬起的那面旗子,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却最没用处·萧君越感到悲哀,他想要摆脱这样的命运,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反抗,最后依旧被命运给了迎头一棒。
“你为什么要杀你师父和你师叔,为什么要背叛北冥宗”·叶寒栖的剑刺中萧君越的心脏,不死炎火瞬间在心脏聚集,不断修复萧君越的伤势,不至于让他一命呜呼。
萧君越看着面前这个从他得到北冥宗重视以后,就一直和他斗嘴的人,心里的希望彻底消失·他害死了灼华不假,背叛了北冥宗不假,可他没有杀乾钧··乾钧待他视如己出,他就算丧心病狂到和天下为敌,也不会伤害乾钧。
可是有什么用全天下的人都说他杀死了乾钧,他一张嘴说的过谁·萧君越从叶寒栖的剑下逃脱,之后- xing -情大变·他始终想不起身为妖王的记忆,不想在被妖族利用,游走在妖族和人族之间,谁也不帮,谁也不偏袒。
横行霸道若干年,人挡杀人,妖挡杀妖,几乎走到成为全大陆公敌的地步··最后是黎崇好言好语的把他寻回去,他在妖族小住了一段日子,人人惧怕他,不敢和他搭话。
萧君越住的不自在便想走,临行前妖族每个族群的族长都来给他送行,他喝完一壶酒,之后就不省人事·在醒来,人在无间地狱,妖族拿他祭火··萧君越不知道妖族从哪儿听来的法子,但是他承认这个方法的确有效,他的血能够平缓业火的火毒。
萧君越生无可恋,甚至已经不关心自己会怎样死去,死后还能不能重生·他只想解脱,只想化作春日里的一缕风,无拘无束的飘过大地,飘过山川,飘过历史的长河,永生不停的走下去。
叶寒栖的出现,萧君越始料未及,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失血过多,导致出现幻觉··叶寒栖的手落在萧君越的脚背上,那一点微弱的力道让萧君越惊醒,这一切不是幻觉。
叶寒栖历经千难险阻来见他,或者说来救他··看见业火吞噬叶寒栖的身体,萧君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锁链,落在火中,重新凝聚不死炎火,萧君越浴血而生。
那一瞬间,他身为妖王的记忆突破天道的层层封印,重新回到大脑·可是已经太迟了,萧君越苦笑着,心里明白即便回忆起这些,他和妖族也回不去··杂乱的记忆萧君越来不及梳理,他化作朱雀在无间地狱开出一条路,把叶寒栖送出无间地狱。
看见清醒的叶寒栖为自己掉下眼泪,萧君越心里的苦闷、悲痛被奇异的抚平·留给叶寒栖一句话,半个笑,萧君越赴火海而亡·观刑的妖族,萧君越一个也没放过。
萧君越告诉自己,他不是妖王,不是·他是臭名远昭,欺师灭祖的畜生,业火要化去他的血肉,他的修为,那就让他化去罢了·他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永永远远的死去。
他,憎恨妖族·禁忌岛上没有月,没有星光,到了晚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萧君越从梦中清醒过来,无间地狱的火还在眼中没有散去,他一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透着冰冷的光。
叶寒栖说的前世,他都想起来了·要回忆起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记忆,只是在某一段时间被某种力量抹去··叶寒栖枕着萧君越的手臂睡的很熟,禁忌岛的条件艰苦,萧君越和叶寒栖翻过火山口才找到一处背- yin -的山岩阻挡风沙,在此休息。
萧君越不忍心吵醒叶寒栖,忍着手臂的酸麻没有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的看清叶寒栖的脸,他嘴角微扬,在叶寒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叶寒栖霜雪般冰冷的气息安抚了他心中的血气和杀意,前世妖族待他如牲畜,即使知道这中间有人作梗,萧君越还是血气难平。
白天在火山口,叶寒栖的焦灼和恐惧萧君越都看在眼里·正是叶寒栖的话触动萧君越脑海里尘封的记忆,让萧君越把一切都回想起来·想起白天的事,萧君越的心里又酸又甜。
叶寒栖独自承受这一切,甚至几度心魔入体,修为一再跌落·他亦无怨无悔,坚定不移··萧君越觉得仅仅是一句相信不足以慰藉叶寒栖这些年来的痛苦,他应该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他一点,把过去的亏欠全部补回来。
·“师兄,我心悦你,从前世到今生·我不喜欢辰少宁,因为他是你的弟子,我才处处让着他,照顾他·”·恢复记忆的萧君越想起这个乌龙就觉得好笑,叶寒栖以为他对辰少宁好是喜欢他,而他以为叶寒栖不让自己接触辰少宁是因为叶寒栖喜欢辰少宁。
他们两个人隔着一个辰少宁彼此猜忌,却不知道对方喜欢的都是辰少宁身后的自己··“只是,前世的我配不上你·”想起前世自暴自弃的自己,萧君越嘴角的泛出苦意。
天道将他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唆使妖族对他下杀手,让乾钧和灼华死于非命··萧君越前世没看透天道意欲何为,今生亦然·天道无形,能- cao -控人心,- cao -控命运,让人防不胜防。
前世吃了大亏,叶寒栖费尽修为才换来彼此重生的机会,萧君越这一次不会让他输··“系统,现在我们可以公平合作了吗”·萧君越在脑海里问道,深邃的黑夜中,他能感觉到曾经跟着自己的系统已经归来。
“当然可以,我也有账要和天道算一算·”003久违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这一次他不是在萧君越的大脑中,而是在萧君越的面前···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一惊,他并没有看见自己的面前有人,可系统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存在。
比起以往的醇厚欠扁,系统的声音多了凝重和愤怒··003察觉到萧君越在找他,噗嗤笑了一声道:“你不用白费力气寻找我,为了避开天道的眼线,我们设计了新的程序。
你可以理解为外挂,或者bug·我现在并不在这个时空,而是通过某种空间媒介和你交谈·天道不仁,休怪我们不义·”·系统变的更加高科技,这让萧君越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的记忆复苏,对系统的身份来历有了更深一层的好奇··“你当初封印我的记忆想必是和天道互利互惠的结果,现在怎么反目成仇,不仅为我恢复记忆,还把曾经残缺的部分补全。”
萧君越这一次是和系统合作,而不是从属关系·既然是合作,就要彼此知根知底,他可不想再一次遭遇系统的反水,让他和叶寒栖走了好大一截弯路··“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001他在另一个界面遭到天道的袭击,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天道撕毁我们之间的协议,以为我们帮助他们重获自由,我们就不能奈何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虽为天道,也是局中棋子·我当初不得不舍弃你,也是因为001,以及他的两个宿主。”
003粗略的把事情告诉萧君越,他们现在明白穿越有风险,合作需谨慎,故而想尽办法来弥补··萧君越对这些事情的印象不深,但听003提起,他隐约还有点记忆。
世界是个多面体,并不是只存在一个空间·所以天道这种玄乎的东西也不是只有一个,现在看起来,001所在界面的天道是个狠角色·当然,他现在面对的这个天道也不是好东西。
“我能感觉到天道的力量在减弱,这和你与叶寒栖双修有关系·但是还不够,天道施加在叶寒栖身上的封印很复杂,我也没有办法解开·”003叹息一声道:“叶寒栖知道你是妖王也不能完全想起前世的记忆,更别说冲破天道的封印,回忆起自己是千代,是人族的神。
千代和天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能把希望放在这上面,我们应该早做打算·”·叶寒栖是创造出天道的人,按理他的确最适合处理天道·可是他现在完全失去自己身为神的记忆,掉进天道的陷阱里。
系统的话不无道理,萧君越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叶寒栖,亲昵的蹭着他的头发··“没关系,是我在几百年前把他弄丢了,我会亲自把他找回来·”·☆、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妖族··萧君越和系统短暂的交流之后,系统留给萧君越一个用作联系的手环便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们避开天道的交易只能在暗处进行, 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天道除了封印叶寒栖的记忆, 还有没有动过其他的手脚·万一天道会影响到叶寒栖,他们贸然把事情摆上明面, 只会伤害叶寒栖。
深夜的风沙依旧狂啸不止,萧君越睡不着, 在黑夜里睁着眼睛游神·有了前世的记忆, 他对禁|忌岛不在像起初那般陌生·只是物是人非,这里的一切和前世大不相同。
这一世天道没有渗透到妖族, 他和妖族也没有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萧君越叹口气,前世妖族伤透他的心, 仅是因为记忆不全,没有办法恢复妖王真身, 妖族里猜忌的声音不曾断过。
那个时候, 还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黎崇和燕离··其实在隐世界沈之澜说的还不对,燕离对他并非没有感情·只是燕离独自承受太多东西,他心里比谁都为难。
他总用凶狠无情的残忍表象来掩盖自己背后默默的付出, 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多的羁绊, 他宁愿大家恨他怨他··“一群傻子·”萧君越低声叹息, 他才是妖王,这是他的责任。
前世他不懂, 让燕离和黎崇蹉跎一生·这一世,他占了先机,自然不会再让两个人痛苦为难··漫长的黑夜过去, 晨光降落在禁|忌岛··叶寒栖醒来时,萧君越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找来水源给叶寒栖梳洗。
叶寒栖掸去他肩头的风沙,为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袍··“师兄昨夜睡的可好我刚才在周围看了看,今天估计能进入妖族部落·”·萧君越出去找水源时注意到这里的变化不大,附近的妖族全部迁徙到主区域,并没有留下。
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他不可能在像来之前预计的那般,一点点的看过去·叶寒栖对萧君越的话没有异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眺望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前世他急着救萧君越,并没有好好看过这里。
如今再度踏上这片土地,他才惊觉这里真的不适合生存··妖族肉身强悍,天生灵体,多少能够抵御一点火毒的侵害·但于修行着实不利,想要在这种地方繁衍生息并非易事。
“妖族曾在大陆上有着广阔的妖域,妖族败走之后,很多地方都被人族占领·但也有少数地域没有被占领,比如黎崇出生的黎山·这些地方都曾是妖族最大的聚集地,妖族在败走之时在这些地方施压了封印。
人族费尽周折也没能解开山上的封印,占山为王·”·叶寒栖想起那些没能被人类破坏的妖域,里面封印的不仅是妖族带不走的财富,更是他们和妖王之间美好的回忆。
“如果有一天,妖族和人族休战,那些地方理应还给妖族才对·”叶寒栖又道,对未来有了憧憬·妖族和人族休战只是他们要做的其中一件事,更多是需要人族把妖族的领土让出来。
·“那一天不会遥远,我会亲自把妖族带出禁|忌岛·”萧君越立在黄沙之中,漫天风沙遮迷眼,却盖不住心中的豪气··他以妖王的名义起誓,他会拨正命运的轮/盘,和天道斗争到底,还妖族安宁祥和。
无间地狱往东直行三十里地,就是妖族现在的聚集地·风沙被外围的阵法阻挡,到这里已经逐渐微弱·放眼看去,面前是一块绿色的平原,灌木丛拔地而起,清澈的河流弯弯曲曲的流淌进湖泊,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此地的阵法和前世一模一样,萧君越小心的避开那些陷阱,很快穿过屏障进入内区·为了方便行事,叶寒栖服下化灵丹变成小奶猫窝在他的怀里,扒着衣襟露出半个脑袋,好奇的打量这片绿洲。
·强强爽文穿书这里是妖族的大本营,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妖族出现·萧君越没有披斗篷,在这种地方打扮怪异更容易引起猜忌··萧君越按照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画出这里的地图。
水源向来是重要不可或缺的资源,妖族的构建也是以水源为中心,大致分为四个部落·飞禽组成的羽族在东,以青鸟一族为首·燕离身为羽族的妖将,之所以不是以凤燕为首,是因为凤燕一族灵体微弱,这点从他们孵化中就能看出。
燕离深知凤燕一族的弱势,离开之时自然把羽族托付给强大的青鸟一族··水妖和蛇族在北,以玄蛇一族为首·统领他们的人便是玄蛇一族的族长青染,燕离的双修道侣。
妖王被封印之时,这两个人还没有结为双修道侣·想来是在后来同甘共苦的情况下日久生情,相互走在一起·因为水族不能一直待在陆地上,所以北面也靠近禁|忌岛的外围,方便水族下水。
走兽组成的陆生一族在南,以白虎为首·白虎一族的族长是妖将南希,南希死后,这一族由她的妹妹飞语接手·萧君越的印象中,这个飞语被她姐姐保护的太好,是个有点腼腆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百年过去了,是不是已经成长到和她姐姐一样强大··剩下散妖组成的一族在西,原本他们是从属黎崇的领导,但黎崇失踪后,他们就形成元老团体,共同协作。
如今妖族的妖将只有燕离归来,萧君越料想他不会一直待在羽族,多半在处理妖族内部大大小小的事宜·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燕离不是一件易事,萧君越得先找个熟人带路。
“前面的站住,你是何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萧君越穿过一片原野,在溪边鞠了捧水洗脸,正在辨别往北的道路,冷不丁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身穿红色羽衣的美|艳姑娘走到萧君越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手持兵器的卫兵·姑娘腰上缠了一条暗红色的鞭子,眸光冷冽,面容艳丽,气势逼人··妖域里偶尔会有人巡逻,萧君越没想到自己这般倒霉,直接迎头撞上。
“在下萧恒,是羽族·”萧君越坦然的解释,他如今的确是妖修的模样,倒也不担心红衣姑娘疑心他的身份··果然,红衣姑娘看清楚他的样子,心中的警惕稍微松懈。
但很快,她眉头一皱,忽然抽出鞭子挥过来·萧君越眸光乍冷,克制自己反击的冲动,避开红衣姑娘的鞭子,冷声道:“阁下这是何意”·“你怀里放的是什么”红衣姑娘厉声问道,她分明看见萧君越的衣服鼓起一团,刚才还在蠕动。
萧君越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化灵丹封住叶寒栖的修为,让他和普通的猫没有两样,需要充足的睡眠·这一路走来,他也累了,就直接躺在萧君越的怀里呼呼大睡。
萧君越把小奶猫从怀里拿出来,捧在手心给红衣姑娘看,而后道:“姑娘还有异议”·雪白的小奶猫乖巧的团成一团窝在萧君越的手心,就像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白色的绒毛被风吹动,让人有种给它抚平的冲动。
红衣姑娘的眼神一亮,眼中的冷意淡去,多了几分莫名的喜色··她克制自己想要伸出手来抚|摸小奶猫的冲动,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看的太入神的尴尬:“你们羽族不是一向最不喜欢我们这些大猫,你怎么反而把这猫当宝贝一样供着。”
在妖族,大猫和羽族的关系一向不好·因为大猫经常会去扑羽族,追的他们四处乱飞,扑棱扑棱掉一地的羽毛·红衣姑娘也是大猫中的一种,看见萧君越把小奶猫捧着,心里奇怪。
萧君越知道这个情况,以前南希和燕离斗气的时候,经常会发生羽毛和虎毛掉一地的惨案·他被红衣姑娘问个正着,忍俊不禁道:“喜欢和种族没有关系·”·“是吗你这人真有意思。
我是白虎一族的族长飞语,刚才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红衣姑娘朗声道,言词毫不扭捏·萧君越很合她的胃口,她不介意多交一个朋友··南希的妹妹飞语,萧君越一怔,这才细细的打量面前这个人。
飞语和南希都是极盛的面容,美|艳孤傲,宛如一团烈火,炙热而危险·不同的是飞语的美|艳中多了一分戾气,而南希多了一分豪气·当年腼腆的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褪|去年少的青涩稚嫩,成为合格的虎王,睥睨四方。
萧君越倍感欣慰,飞语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上前道:“我观你不是新面孔,是刚从大陆回来不成”·妖族每年都会有人去大陆历练,偶尔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所以飞语这样问也情有可原,萧君越略一思索,觉得这个理由还不错,正好可以用··“的确多年不曾踏上这片领土,好多人都不认识了·”萧君越故作深沉,感慨物是人非。
从飞语的角度看过去,他金眸半垂,似有几分感伤,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飞语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最起码你还记得归来的路,妖族欢迎你归来。”
萧君越莞尔,虽然飞语这句话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妖族来欢迎,但也让他有种归属感,心情愉悦··飞语还要和卫兵去其他地方巡逻,萧君越和她多聊两句便不在叨扰,侧面打听了燕离的下落,相互告辞。
叶寒栖在萧君越和飞语唠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没睁开眼睛·萧君越的掌心很热,让他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叶寒栖嗤笑一声,乐观的想着萧君越混入妖族毫无违和,他本来就该属于这里,被这里接纳也很正常。
燕离和青染是双修道侣这件事妖族的人都知道,但最初并非是萧君越所想的日久生情,而是玄蛇一族惨遭迫害,濒临灭绝·妖王被封印,妖族人人自危,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青染为了护住玄蛇一族为数不多的血脉,委身燕离,和他定下血契,成为他的专属炉鼎··燕离因此才对玄蛇一族伸出援手,最初之际他和青染的关系并不好。
那个时候的青染只是才成年的玄蛇,他的爹娘都死在人类的手中,心里痛苦而绝望·身为族长,他不可以有轻生的念头,就算刀剑加身,忍者痛也要走下去··燕离在大战中深受重伤,恢复缓慢。
他接受青染的血契,和青染双修加快伤势的恢复·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彼此利用的关系,双修之后才有所谓的日久生情··强强爽文穿书·燕离欣赏青染的傲骨和狠毒,生逢乱世,若是软弱无能,只会让自己深陷泥潭,无法逃脱。
而青染恰恰相反,他喜欢燕离不坦诚的温柔和别扭式的霸道·两个人开始了解彼此的生活,了解彼此的- xing -格,一步步走入相爱的情网,让对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年燕离和黎崇一起决定前往北冥宗,青染忍痛和他分离·百年等待漫长而孤寂,最终青染忍不住离开禁|忌岛和外面的暗线联系,去往北冥宗见燕离·他知道这样做等待自己的结局会是死亡,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
现如今燕离舍弃北冥宗回到禁|忌岛,青染未曾说过他欢喜,但脸上的笑就没断过·青染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伟大理想的小人,只想和相爱的人生生世世不分离。
禁|忌岛是人族给妖族画的牢笼,却并非真的就是妖族的牢笼·心有安息之地,便是阳光满堂,春暖花开··燕离回到禁|忌岛,只在羽族呆了几天便一直住在青染这儿,偶尔妖族有事情需要处理,他才会出面去解决。
今天也是凑巧,昨天回来的飞舟出了点问题,采办回来的东西少了几样·其中有燕离用来炼制清心丹的药材,给修为低的族人静心凝神,抵御部分火毒的侵害··人类的商船并不是每天都在和妖族进行交易,毕竟商船来往一次对财力的消耗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一般只有双方需要的东西足够这次出海有富余,才会达成交易·这几味药材是负责采办的妖族忘记加上去,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往常,燕离说不定就给含糊过去。
这次却不能这样算了,因为防御阵外面的火毒又重了一层,离火山爆发时日无多·他们不想再一次大迁徙,就要有足够的丹药来给修为低的妖族抵御火毒··采办的族人如此粗心,燕离觉得不罚不行。
青染知道燕离是心疼小辈,让他自己出岛去采办的话到了嘴边没能说出口,而是由着燕离去处置采办的族人·至于采办一事,等他回来在商议也不迟··青染这样想着,躺在池水里开始昏昏欲睡。
最近玄蛇一族无事,他和燕离在家里胡闹好长一段日子,浑身酸疼·趁燕离不在,他正好可以补眠休息·只是他还没睡着,迷迷糊糊之际,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燕离从来不会这样失礼的走进来,来人不是燕离·青染睁开眼猛的转身,目光和身后的人转了个正着,瞳孔骤缩··萧君越从飞语口中得知燕离和青染住在一起,他还记得青染的居所,听见这里水声响动,还以为是燕离,没想到里面的人是赤身裸|体的青染。
怀中的小奶猫看清楚面前的景象,不满的伸爪子挠萧君越的胸膛·萧君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连忙转身··他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道:“那个,我找燕离。”
青染还没从萧君越出现在禁|忌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冷不丁从他口中听见燕离的名字,震惊的张大嘴·萧君越不知道自己出现的突然,把青染吓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耐着- xing -子站在原地,等青染开口··小奶猫见萧君越如此轻易把后背留给一个陌生人,更生气的挠他·奶猫的爪子不尖利,更何况还隔着衣服·萧君越只觉得被奶猫挠过的地方又痒又麻,迫不得已把小奶猫抓出来捧在手心,警告似的在它屁|股上弹了一下,小奶猫瞬间炸毛,拱起脊背,对萧君越露出尖牙。
就在这时,萧君越身后的青染动了·他从水中飞出来化做丈许长的玄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萧君越的脖颈咬过来·小奶猫瞳孔骤缩,愤怒的喵了一声··萧君越有所感,敏锐的第六感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不死炎火覆盖全身,萧君越转身一掌劈下·火焰化作刀刃,砍在玄蛇的头上·青染吃痛失了准头,一击不成就迅速的退回水中,变回人形,玄衣遮体·他的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嘴角却在上扬。
“王,欢迎回来·”·青染右手置于胸|前,单膝跪下行礼·刚才这一击让他明白,他不是在做梦,他们的王终于归来·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你们都在说我要完结了,嗯^^^^^^^我想了一下,觉得可能- xing -很玄乎。
像我这种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要是完结前又开了一个脑洞,说不定剧情就飞了··完结是什么吃到嘴才算数啊·☆、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妖族之行终··燕离惩治完那几个负责采办的妖族回来的路上,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还能搂着青染睡个回笼觉。
可是等他踏进家门, 心里的喜悦被一桶凉水浇灭·随意搭建的亭子里, 青染正面对着他,给一个身穿锦衣轻袍的家伙倒酒, 那人背对着燕离,燕离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想他燕离回来那么久, 都还没和青染好好的喝过酒, 这个登堂入室的家伙竟然如此傲慢,还让青染斟酒·燕离看的怒火中烧, 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青染搂进怀里, 转身欲和坐着的人计较一番。
只是他的目光刚落在来人的身上便浑身僵直,他诧异的看着对方, 以为自己老眼昏花, 出现幻觉··萧君越好笑的轻抿一口杯中酒,玩味道:“离师兄,师弟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你可别说你不认识我。”
燕离没说话, 恢复妖族身份的燕离和离雀并非完全一样·因为化形之初受到妖王的影响, 他真身和上一世的千秋有一两分神似·面前这张脸这才是萧君越熟悉的脸,有着凤燕一族的俊美和妖王身上的不羁。
萧君越怀里的小奶猫正兴致勃勃的伸爪子挠他的衣袖, 听见他的称呼举起的爪子一僵,漂亮的眼睛看向燕离,并未从燕离的身上看出离雀的影子·想来也是, 离雀在宗门里不修边幅,偶尔收拾妥当也只象征- xing -的露个面,转身又不知去处。
萧君越此前没有提过这一茬,现在当着他的面却未避讳,小奶猫不满的咬住萧君越的袖子往下拽·萧君越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眼神依旧盯着燕离··燕离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他在思考萧君越前来的用意。
青染担心他失礼,拉了拉他的衣袖·燕离会意敛去眼底的疑虑,萧君越以师兄相称,他亦以师弟待之··“从北冥宗到此地山高路远,不知道小师弟来此有何指教。”
燕离松开青染,两个人相继落座··强强爽文穿书·“我可不是从北冥宗来的,这两年我和叶师兄在大陆上历练,走了不少地方·前些日子遇见了沈之澜,在他那儿小住几日。
眼看新一届风云际会在即,返程回北冥宗之前,我就想着来这里走一趟,顺便有事要请师兄帮忙·”萧君越没有摆出妖王的架子,还是一副师兄弟间唠叨家常的口气。
让燕离险些以为他不是身在妖族,而是北冥宗的追云闲居··“你遇见了沈之澜”燕离皱眉,自从妖族战败,沈之澜就和妖族断了联系,几百年来下落不明。
没想到萧君越亲自登上禁忌岛的土地,会带来他的消息··“也不算是遇见,是他来找的我·”萧君越把自己和沈之澜的初遇简单的提了一遍,隐世界是个秘密,他说的含糊,但沈之澜对妖族的付出以及月牙的存在,他说的很详细。
沈之澜心系妖族,却因为是人修而被排斥,萧君越觉得这对他不公平··青染听见还有玄蛇一族流落在外,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自己的心跟着揪起来·他升为族长,极力挽救玄蛇一族。
这百年来已经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玄蛇一族被抓捕·偶有少数,他们也会尽力救援·但流落在外的玄蛇具体有多少他们无法估计,而且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会强迫玄蛇一族生下后代。
他们在禁忌岛鞭长莫及,沈之澜肯伸出援手,他们感激不尽··燕离对沈之澜没有偏见,他们朝夕相处那三十年,都清楚的了解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更何况萧君越亲自当说客,他们就算心里真的有偏见,也得放下。
“月牙在沈之澜哪里过的很好,所以我没把他带过来·” 萧君越走之前也考虑过月牙的问题,虽然妖族对月牙来说是个不错的归属地,但毕竟月牙对这里已然陌生。
他的情绪时常起伏不定,留在沈之澜身边更好··燕离相信萧君越和沈之澜的判断,他和青染并不是重视血统而不通情达理之辈··“还请王替我谢谢沈之澜的好意,来日相逢,我定与他一醉方休,谢他这些年默默为妖族付出的恩情。”
燕离端酒敬萧君越一杯,一饮而尽··萧君越似笑非笑的看着燕离,打趣道:“怎么不叫我师弟了”·燕离一僵,继而笑道:“师弟也好,王也罢,你终于回来了,不是吗”·“说回来还算不上,我也就找你说件事,说完就走。”
萧君越放下酒杯,朝青染看了一眼··青染笑了笑道:“我在这里不方便”·“不,我是要你们有点心理准备·”萧君越阻止青染要起身的动作道:“这次沈之澜告诉我不少事情,对玄蛇一族伤害最大的两个宗门现在都在上五门的行列,想要端掉他们不是易事。
但我既然坐在妖王这个位置上,就不能退缩·当然,我这样做并不仅仅是为了妖族,也为了我自己·”·萧君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伸手撸着小奶猫的绒毛,正经、认真道:“你们两个现在在妖族的地位举足轻重,有些事情黎崇已经知道,我也不会瞒着你们。
我已经和叶寒栖结为双修道侣,他知道我是妖王·我知道我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叶寒栖是韩麟的儿子,是北冥宗的少宗主,是我的敌人·我选择他会让为了救我而不断牺牲的妖族失望,他们甚至不会支持我的选择。
但有些东西并非就如表象看见的那般,非黑即白·”·萧君越在踏上妖域之前,想过隐瞒他和叶寒栖的关系,先争取到燕离的支持,而后徐徐图之·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坦白,沈之澜说的对,有些欺瞒会轻易摧毁看似牢固的信任。
比起想方设法的隐瞒,坦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早就猜到了·”燕离对萧君越的话毫不吃惊,叶寒栖对萧君越如何他看在眼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如何他也看在眼里。
二人双修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燕离没想到萧君越连自己的身份也告诉叶寒栖,这等于把自己的- xing -命交到对方手中··“既然叶师弟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为何不带他一起前来。”
萧君越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说明叶寒栖对他的身份反应不大,最起码没有喊打喊杀,反目成仇·不然萧君越也不会如此轻松,甚至提到叶寒栖时还带着笑意。
按理这两个人一同出门游历,理应形影不离·现在却只见萧君越,不见叶寒栖,燕离有些奇怪··“为了不引起妖族的内部矛盾,他在岸上等我,没有前来。”
萧君越一边给自己怀里的猫顺毛,一边回答燕离的问题··从刚才进门坐下开始,燕离就注意到萧君越怀里这只猫·他也是炼药师,眼力无人能及,自然不会像飞语一样问这只猫从何而来。
燕离的眼神在猫的身上停留几息,猫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把自己团成圆子,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燕离心里了然,没有拆穿萧君越的把戏··萧君越轻笑,青染看不懂这两人间的猫腻,安静的坐着给他们斟酒。
“我刚才听青染说昨天去采办的人少买了药材,可是有急用”萧君越在这里喝酒等燕离回来的时候可没闲着,询问了青染他的去处·面对恢复记忆的妖王,青染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你也看到禁忌岛的条件,最近火毒越发严重,一些修为低的族人抵抗能力不行,我要炼制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燕离恢复妖将的身份离开北冥宗,身为炼药师的炼药术可没丢下。
只是在这方面花的心思比以前少,境界还在宗师境··火毒这事萧君越还有点印象,这东西会抑制修为,让人走火入魔··“既然如此,备一点也好·我这里还有些药材,你在让人去买点回来,我们两个人动手总比一个人快。”
萧君越轻描淡写的说道,身为妖王,他也想为亏欠百年的妖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过相对的,我就要在你们这里叨扰几日,你们可介意”·“王哪里的话,你能留下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而且这里也是你的家,别说是住几天,你就是长住不走,我们也没意见。”
青染轻笑,满上面前的酒杯敬萧君越一杯·他第一次见萧君越是在北冥宗,双方剑拔弩张,回忆都不美好·现在重逢,萧君越立场转变,谁也没提当初的事,都心照不宣的把它翻过去。
萧君越接受了青染的这杯酒,他目前没有长住的打算,但日后会不会,谁也说不准··强强爽文穿书·青染不胜酒力,喝了几杯就有些头晕,脸色绯红·他单手撑着头,嘴角带笑。
燕离担心他摔着,用手揽着他的腰,最后干脆直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萧君越看着他们笑而不语,燕离被他盯的不自在,拳头虚掩在唇边轻咳一声,歉意道:“他一向不喝酒,有失态之处,还请王海涵。”
萧君越了然的点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抱起不知何时上桌呼呼大睡的小奶猫,冲燕离眨眨眼道:“我也有点乏了,打算出去走走醒醒神·师兄还是先照顾好身边这位,我一会儿就回来,不会乱跑。
对了,我刚才还遇见了飞语,那个丫头有几分南希的风范·我告诉她我叫萧恒,是刚从大陆回来的羽族·”·和燕离聊的尽兴,萧君越差点忘了飞语的事。
他目前还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毕竟在世人的眼中,他依旧被压在北冥宗·他不说并非是不相信妖族,而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隐瞒事实更有利于在暗处活动。
燕离听出萧君越的弦外之音,颔首道:“我明白了,你的身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炼药所需的药材是大批量的购买,其他妖族不方便出面,燕离自己以炼药师的身份上岸,去炼药师的商会购买。
沿海附近的炼药商会山高皇帝远,经常有黑吃黑的情况出现·看见燕离所需的药材多而便宜,以为他是头肥羊,在交易中动手脚被燕离察觉··燕离怒从心起,把炼药商会一锅端。
吓的屁股尿流的炼药师指着燕离的鼻子让他把名字留下,说炼药商会不会放过他·燕离显摆了自己北冥宗的腰牌,露出药宗的实力,满不在乎的嘲讽道:“有本事去北冥宗找茬去,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冥宗第二十四代弟子,萧君越。”
炼药商会的人听见北冥宗这个称号就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在听见萧君越的名字,吓的两眼一翻昏死过去·燕离不知道,最近萧君越和叶寒栖在大陆上很有名,沿海的人都有所耳闻。
得罪北冥宗的年轻药宗,这个后果炼药商会的人承担不起··远在妖域的萧君越不知道燕离拿着自己的名头去外面闯祸,只觉得一阵恶寒,背后凉飕飕的发冷··药材采办回来,青染给萧君越二人安排一个适合的居室,亲自护法让二人安心炼药。
小奶猫无所事事,蹲在萧君越的脚边看着他·转眼他们就在妖域呆了三天,眼看化灵丹的药效就要过去,他如果在此地大变活人,只怕不妥··萧君越想起这茬,炼丹的空隙把在它毛上撸了一把,在它生气咬过来的时候把剩下的一颗化灵丹丢进他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小奶猫龇牙咧嘴的瞪着萧君越,最终气鼓鼓的转身拿屁股对着他·萧君越忍俊不禁,他们的互动落在燕离的眼中,燕离锁眉沉思,转身让青染给他几滴血。
炼药一连持续了两天,炼出的丹药一到五品不等,足够妖族弟子使用还有富余··炼丹这期间飞语来过一次,见到萧君越和燕离说说笑笑十分惊奇·燕离谨记萧君越的话,没有暴露他的身份,只说大家一见如故。
飞语闻之,笑说自己第一次看见萧君越也觉得他亲切无比,大大方方的邀请萧君越去白虎一族玩,自己保证不拔他的羽毛··飞语玩笑开的过分,燕离欲呵斥,被萧君越阻止。
“我的羽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拔,不过既然我们如此有缘,我送你一根尾羽如何正好可以弥补你这鞭子灵光暗淡的缺陷·”萧君越指着飞语的鞭子笑道。
飞语不以为然:“你的羽毛还能做法器不成·”·“当然可以·”萧君越莞尔,摊开手掌,一根漂亮的尾羽出现在手中·红色的尾羽流光溢彩,美艳不可方物。
飞语怔住,诧异的看着萧君越·身为白虎一族的族长,南希的妹妹,飞语一眼看出这根尾羽的不同·她不敢置信的把目光转向燕离,向他询问·燕离叹了口气,点头。
萧君越要求他不把身份暴露,却自己先说出来·有个任- xing -的王,他也很无奈··燕离的态度肯定了飞语心中的猜测,她想起初见那天自己干的蠢事,脸色蹭的一下通红,连尾羽也没要,转身就跑。
看的萧君越怀疑自己表示友好的办法太粗暴,把人吓到了··“王,你真是……”燕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摇头··萧君越摸摸鼻子,把尾羽交给燕离,让他替飞语收好。
炼药结束后,萧君越没在逗留·他还要赶着时间去参加青玄宗的风云际会,想办法给它制造乱子·燕离知道萧君越的决定,没有强留··送萧君越离开那天,燕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只要能摧毁青玄宗和天沙流宗,把他们的罪行公告天下,他可以考虑放过北冥宗·但前提是北冥宗会承认妖族的地位,让叶寒栖做宗主··燕离提的这两个要求还算合理,萧君越一一答应。
这趟妖族之行,他也算有所收获,不虚此行··作者有话要说:燕离:“有本事去北冥宗找茬去,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冥宗第二十四代弟子,萧君越·”·萧君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预告一波###·下章开虐·☆、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隐世界之难·离开炙热的禁忌岛,海岸凉风习习, 萧君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一宿, 等叶寒栖恢复人身这才继续赶路。
两个人走的比来时急,便没在掩盖修为, 直接御剑而行·不出一日,他们就到了初遇沈之澜的山脉··之前萧君越说好从禁忌岛回来途径这里会来给他打声招呼再走, 自然不会食言。
这里的阵法沈之澜全部告诉萧君越, 他此刻已经烂熟于心,不担心像第一次那样走的一头雾水··按照阵法的轨迹穿过深林到桃花谷地, 萧君越正思忖如何让沈之澜把这里的事情放下去禁忌岛走一遭,就发现走在前面的叶寒栖停下脚步。
萧君越上前一步, 和他并肩而立,刚想问他怎么了, 眼角余光就扫到桃花谷地的景象, 震惊的抬头看过去,目瞪口呆··桃花谷地桃树成林,花开遍野, 除了是因为此地的地理位置特殊四季如春以外, 还因为沈之澜在这里面设有拦路的幻阵, 保持桃林的原样。
昔日落英缤纷,美不胜收的桃花林已经焦黑一片, 残余的枯枝倒在地上,冒着青烟,空气中飘散着烧焦的烟味, 无声的述说着这里遭到过大火的洗劫··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心里一紧,沈之澜在此地,怎可能让桃花谷地遭到这样的破坏意识到出事的二人没在多言,朝隐世界飞奔而去。
离隐世界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难闻的恶臭,隐约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萧君越和叶寒栖加快脚步,穿过山谷进入隐世界··往日祥和宁静,充满欢声笑语的村子不复存在,四周皆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阡陌交通被巨大的沟壑破坏,斗法的痕迹比比皆是·村落两旁的山体被摧毁,巨石滚落,砸毁农田··萧君越一瞬间红了眼,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
叶寒栖亦是面沉如水,眼中寒光毕现··从现场留下的痕迹看,这里才发生战斗不久,最多两天,也就是和他们离开的时间差距不大·萧君越和叶寒栖分开查看,想知道村里还有没有活口。
这一路看下来,都是熟悉的面孔·当日拿着纸鸢同情萧君越他们没有家的小男孩躺在地上,被人一剑封喉,瞪大双眼,眼中是惊慌失措和恐惧··叶寒栖蹲下身把小男孩的眼睛合上,他能想象的到,敌人闯入之时在此地大肆屠杀,安居乐业的人们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避之不及。
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在修士眼中连蝼蚁都不如·刀光血影,血溅三步,根本就是人间地狱·乐园顷刻间崩塌,惶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哭喊混成一团··叶寒栖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彩玉的母亲,帮他们筹备婚礼的姑娘们,给他们准备晚宴的大叔,在晚宴上和萧君越斗酒的青年……每一张面孔都曾鲜活的存在在他的脑海里,他还能想起来他们平日的点滴,现在却死寂无声,暴尸天地无人收殓。
前来屠杀的人手段残忍,有些村民尸骨不全,身首异处·叶寒栖越看越心惊,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萧君越跨过倒下的房梁,站在月牙曾经住的屋子前。
他已经走完了这片土地,除了尸骨没有活人··“师兄,有活口吗”·萧君越问道,叶寒栖摇头·没有,一个也没有··萧君越敛眸道:“沈之澜,月牙,还有彩玉,他们不在这儿。”
隐世界的村民不多,在这里住的这几天,萧君越把人都记了个遍·叶寒栖刚才看见彩玉母亲的尸骨时就发现彩玉不在其中,他心里存了一分侥幸,迫切的希望这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还活着。
“他们在哪儿”·萧君越转身面朝地狱般的隐世界,他还能感觉到此地残留的独属于沈之澜的气息·沈之澜和人打斗过,至于最后他是带着月牙和彩玉逃走了,还是没能逃掉被人抓走,他猜不到。
“乐观一点,最起码这里没有他们的尸骨,我们能够期待他们还活着·”叶寒栖冷静下来,开始分析面前这个状况:“沈之澜只在妖族的事情上和修士有冲突,如果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想必早就盯上他,多方打探到他的落脚点。
我们的搜寻范围不会太广,一定可以找到他们·”·“嗯,我们现在就回北冥宗·至于他们,火葬·”萧君越看着满地的尸骸,燃起不死炎火。
火能消除一切污秽,也能洗净灵魂·萧君越以火做引,渡此地冤魂入轮回··熊熊大火燃烧,火焰灼痛萧君越的眼·隐世界的覆灭触动他的逆鳞,这已经不是人族和妖族间的恩怨,而是正与邪的战斗。
萧君越不会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青玄宗和天沙流宗最好祈祷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不然他一定倾覆两派,屠尽满门··回去的路程沉重万分,萧君越和叶寒栖一路无话。
走出谷底,走入森林,凉气入骨·被那股凉意一冷,萧君越猛的顿住,抬头看向叶寒栖道:“不对,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看·”·隐世界的村落不大,但后山断崖处的地域广阔,那里是玄蛇一族的埋骨之地。
之前沈之澜给萧君越提过,他们外出打猎那天也去看过··再度折回来,萧君越看着面前的景象,愤怒的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玄蛇的墓被人全部挖开,骨灰洒的到处都是。
前来的敌人不仅屠村,还让玄蛇一族死不安宁,将他们挫骨扬灰··“师兄,如果有一天我双手沾满人族的鲜血,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会恨我吗”·愤怒的火焰在萧君越的心底熊熊燃烧,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杀意来的汹涌澎湃,摧毁他心底仅有的理智和对人族的仁义··叶寒栖心里一震,握住萧君越的手,目光坚定道:“不会,因为我会和你一起·师弟,我很生气。”
我不仅生气人族的凶残,更是生气北冥宗几百年来维护着这样的一种和平·这哪里是和平,这根本就是助纣为虐·妖族式微,人族兴风作浪,那些人只要打着灭妖的旗帜,便可大肆的胡作非为。
叶寒栖的支持让萧君越心里一热,紧紧的把他抱住·上一世他众叛亲离,到最后叶寒栖也不顾一切的来寻他·他这个不善于表达的师兄,一直都在用行动支持他。
断崖有风,一丝血腥味飘过来··叶寒栖推开萧君越,朝血腥味的源头看过去,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从·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朝那边走过去。
月牙赤身裸体的躺在荒草从中,手被锁链绑在身后,身上布满被人凌|辱的痕迹,双腿之间惨不忍睹·萧君越和叶寒栖都是经过人事的人,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萧君越快步上前,将外衣解下来披在他身上。
月牙脸色惨白,气若游丝,脖子上有很深的指印·他双眼紧闭,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浑身冰凉··叶寒栖握住月牙的手给他渡气,灵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去,却是石沉大海。
“他把自己的妖丹震碎了·”意识到月牙体内没有妖丹吸收灵气,叶寒栖整个脸色都冷下来·妖族没有妖丹,不出几日就会死··萧君越脸色- yin -沉,被摧毁的墓地,宁死也不愿在沦为奴隶的月牙,无一不是人族的杰作。
他们把欢愉建立在妖族的痛苦之上,甚至以此为乐··“王……”·虚弱的呻|吟从萧君越的怀里传出来,月牙感受到萧君越的气息,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身边的叶寒栖,只想在自己咽气之前把话说出来··强强爽文穿书·“王,救先生,先生被带走了·”月牙吃力的说完这句话,声音逐渐微弱。
那群人来的太突然,不管是沈之澜还是村民,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其中有一个人很厉害,修为和沈之澜不相上下·月牙一个人护不住村民,沈之澜让他带着彩玉逃。
月牙最终没能逃掉,连沈之澜也被抓住·那些人带着面具,除了和沈之澜打斗的那个人说过话,其余人都一声不吭,只知道杀人··沈之澜叫过那个人的名字,但是距离太远月牙没听清楚,听清楚的是当时被沈之澜丢过来的彩玉。
“彩玉在哪儿”附近没有彩玉的气息,月牙都在此地没能逃出去,更何况会知道那人面目的彩玉·叶寒栖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固执的问一句。
月牙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把目光看向断崖·沈之澜被擒,那个人没有逗留,直接把他带走·剩下的人善后,摧毁墓地·那些人没打算留活口,估计他们是知道月牙的身份,想要在他临死之前爽一次。
·一群人都冲着月牙来了,自然没人注意彩玉那个小丫头·逃跑的时候月牙就告诉彩玉,只要有机会跑,千万不要回头·虽然彩玉年纪小,但是心智坚定。
突然遭逢大变,她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关键时候知道决断··月牙被人欺凌一声不吭,用眼神示意彩玉跑·彩玉含泪看着他,撸袖子擦干眼泪就从后面绕过去。
此地是断崖,但丛生的杂草中有一条极窄的羊肠小道,一面靠着山,一面是万丈深渊·如果是平时,彩玉不一定敢上去··可是现在走是死,不走也是死,走还有一线生机。
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儿来了勇气迈出第一步,瘦小的身板紧紧的贴着悬崖,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强迫月牙的修士中有人想起还有个姑娘没解决,回头去看发现断崖处已经没有彩玉的身影。
那人疑惑起身搜查,发现准备逃跑的彩玉,毫不留情的一掌挥出,将彩玉打落崖底··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一个普通人摔下去,注定尸骨无存··知道彩玉生还无望,叶寒栖的心整个的揪紧。
那个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拿着笨拙的剪纸来给他看,人小鬼大去给他编花环祝福他,喝醉酒不认生的往他身上靠,把他当亲人一样敬爱的小姑娘,再也找不到了·她和这个世外桃源一起毁在人类的贪欲之中,她的纯真她的美好亦不能让死亡对她网开一面。
月牙终是撑不住咽气,不甘的闭上眼,妖丹碎裂,死后妖骨不存·他的身体变成闪烁的光芒,消失在天地中·萧君越伸出手,没能抓住一点光·他眼睁睁的看着族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这笔血债,他若不让人族偿还,他愧为王··☆、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归去人不识··燕离接到萧君越的书信,看完之后, 坐在庭院之中良久无声·飞语和青染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 燕离递上书信。
粗略地扫过里面的内容,青染震惊的捂住嘴, 担心自己尖叫出声·飞语气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齿··萧君越在书信中提到隐世界遭到人族袭击, 月牙身死道消, 沈之澜被劫走下落不明。
书信末尾,萧君越让燕离带妖族在风云际会期间端掉纵云天行搜寻沈之澜的下落, 同时他会竭力帮助,给青玄宗以及天沙流宗制造乱子, 让他们自相残杀··纵云天行的背后是两个上五门,这三个门派都有嫌疑, 萧君越不确定沈之澜被关在那里。
端掉纵云天行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同时也是试探韩麟的态度·北冥宗的内部妖族不少,萧君越若是想做点什么让北冥宗陷入困境还是可以,但他要顾虑叶寒栖和韩麟的关系, 只好采取这种曲线救国的办法。
萧君越没让燕离回信, 只让他照做便可··“燕将军, 是要开战吗这次请你带上我,我要给我姐姐报仇·”飞语第一个拍胸脯站起来, 她已经无法在忍受人类的压迫,妖族勇士的热血还没有冷去。
燕离看着飞语,这些年来, 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的看待,不曾让她上过战场,就怕她有什么闪失自己愧对南希·可是这一次,燕离没有阻拦··“想去便去,我们是时候杀回大陆,让那些人修知道,妖族未灭。”
燕离烧毁书信,上面的话他已经牢记在心底,字字都是血债·他的旧友沈之澜,最终还是逃不过人族的毒手吗·两年未归,一朝回来,北冥宗的山门前多了一面一人高的镜子,还有两个弟子守在门口。
萧君越和叶寒栖没理会二人往里走,竟然被直接拦下··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的腰牌知道他们是内门弟子,但面孔不熟,以为是新人,傲慢道:“你们两个是不知道规矩吗”·“什么规矩”·“进门之前要先在照魂镜前检查,防止妖族混入北冥宗。
而且你看这天气又热又闷,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辛苦吗”弟子甲晃了晃自己的腰牌,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好处··叶寒栖眉头一皱,手已经放到剑柄上。
萧君越手疾眼快拦下他,嬉笑着和守门的两个人套近乎道:“两位师兄,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些事情不熟悉,你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果然是新来的没见识,几个月前有妖族混进北冥宗被辰师兄识破身份。
为了北冥宗的安宁,辰师兄下令锻造了这面照魂镜·妖族能够幻化成别人的样子却不能改变神魂,只要他往这镜子面前一站,镜子里面就能照出他的原型·”弟子乙洋洋得意的说道,言词间对那个所谓的辰师兄充满崇拜之情。
萧君越和叶寒栖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北冥宗姓辰(陈|程)的弟子很多,但能影响到宗门的极少·而且还能识破妖族的伪装,这个眼力不输一些老怪。
何时起,北冥宗竟多了这样一号人物·萧君越疑惑的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的观摩,这镜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镜面看似粗糙,里面的影像却很清晰。
他和镜子里面英俊帅气的自己相互对笑,整理自己风尘仆仆赶来被风吹乱的衣衫,不以为然道:“也不怎么样·”·连我这个妖王都照不出来,还想照谁 ·叶寒栖也走过来,同意他的看法,冷声道:“我北冥宗何时需要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来守护山门,不要也罢。”
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说完,身上的剑气化作实质,将面前的镜子摧毁·咔嚓一声响,镜子碎成无数片落在地上,闪闪发光··守山门的两个弟子被这变故弄的一愣,大惊失色的抽出自己的佩剑,叫喊起来:“你们不是北冥宗的人……”·大概这一刻,他们的脑子已经运转不过来思考二人的真实身份。
萧君越嫌他们聒噪,一脚踹倒其中的一个·另一个见事态不对,立刻御剑而起,朝内门飞去,一路上扯着嗓子大喊:“敌袭,敌袭妖族打进来了”·萧君越听的直翻白眼,叶寒栖怒道:“混账东西,执法堂的人都死了吗竟然让这些人胡作非为。”
叶寒栖很少生气,这一次真的被气到·他好不容易把北冥宗内部的混乱拨正,这才走两年,又回到原样,也难怪他怒不可遏·萧君越心疼他为这种琐事生气,把来不及跑的那个弟子揪着后衣领提起来。
“师兄莫急,我觉得不太对劲·以周师兄和俞师兄的- xing -格,不可能放任这些人·恐怕是我们离开这两年生了变数,让他们束手束脚,不能多言。”
北冥宗光明正大的针对妖修,周嵬不可能不想办法·俞飞身在清华殿,宗门里大大小小的事宜参与的不少,亦不可能明知这做法荒唐还任由别人胡来·以他们的- xing -格都会采取行动,但最终不能奏效,只能说明他们现在权利被限制。
·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还能被限制权利,看来北冥宗的变数还不小··叶寒栖知道萧君越说的是实话,他担忧北冥宗重蹈前世的覆辙,眉头紧锁,面沉如水。
御剑逃跑的弟子甲一路鬼哭狼嚎,整个北冥宗都听的见·妖修来袭,这是多严重的事态·带队在附近巡逻的秦昭然听见了,立刻御剑而起,把这名弟子拦下,- yin -沉着脸道:“妖修在哪儿有多少人马”·弟子甲认得负责早课的秦昭然,顿时像找到主心骨,抓着他的衣摆哭诉道:“在门口,就两个人。
他们打碎照魂镜,打伤另一名弟子,凶神恶煞的过来了·”·若不是看这名弟子吓的六神无主,秦昭然都要怀疑他说的真实- xing -·妖族就来了两个人闯北冥宗怎么可能。
难道是妖将这个念头在秦昭然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丢开这弟子甲,欲前往宗门查看·谁知弟子甲刚被他甩开,就面如土色的指着他的身后,哆嗦道:“他们来了,就是他们,他们的手上还抓着我们的人。”
弟子甲没想到他们对宗门的路况如此熟悉,这样大摇大摆的过了八峰进来无人阻拦,双腿一软坐在剑上,险些跌下云端··秦昭然往身后一看,顿时面色古怪起来,扫了眼脚边的还在大叫的弟子,心里恨不得把他一脚踢下去。
因为刚才的大喊大叫,不少人都朝这边赶过来,一个个以为真出了大事,严阵以待,蓄势待发·脚下的飞剑灵光闪烁,一时间此地的高空中灵气激荡,声势浩大··萧君越和叶寒栖不慌不忙的过来,粗略的扫了眼面前的阵势。
都是些老熟人,俞飞,周嵬,秦昭然,还有辰少宁……·大家看见他们均是一愣,这个时候谁若还是不识趣的问一句妖修在哪儿,恐怕等下就会下不来台··弟子乙被萧君越抓在手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就怕萧君越手一松,把他扔下去。
这会儿看见宗门里那么多有声望的人都赶过来,弟子乙有了底气,艰难的抬起头对萧君越骂道:“妖修,你们敢踏进北冥宗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快放了我·”·萧君越冷笑数声,把他扔向最近的秦昭然,朗声道:“我今日倒要看看,我是怎么死路一条。”
秦昭然是个好人,虽然心里不待见这个弟子,还是伸手接住他,让他祭起飞剑滚一边去··“没眼力劲的蠢货,休得胡来·”秦昭然厉声喝道,目光不善。
弟子乙和弟子甲一头雾水,灰溜溜的站在一旁··围观的人已经知道这是个乌龙,周嵬最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扫了辰少宁一眼嘲讽道:“我说你们两位还是太客气,对付这种狗仗人势的小人,就应该只留口气,让他们喊不出来。”
“国有国法,宗有宗规,我们若是把他们解决了,还要你这个执法堂的大弟子干嘛”萧君越看似不满的质问周嵬,实质却是在试探他如今的状况。
“不敢当,不敢当,我现在可不是执法堂的大弟子,我就是闲人一个,这事和我没关系·”周嵬撇清自己的关系,他和俞飞站在同一柄飞剑上,顺势搂着俞飞道:“也别说我家俞飞不负责,他现在和我一样是闲人。”
萧君越怀疑周嵬耍他,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都变成闲人·求证似的看向俞飞,俞飞点头默认·事情的发展比萧君越预想的还要不妙,他和叶寒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辰少宁。
要是目前这个状况他们还不知道门口听见的辰师兄是谁,那他们简直白活一世··辰少宁站在人群中,知道周嵬讽刺他,他也不吭声·这会儿叶寒栖和萧君越都看过来,他叹了口气,御剑过来,对叶寒栖行礼道:“弟子见过师父。”
叶寒栖甩袖避开辰少宁的礼,冷笑道:“不敢当,我可是妖族,你这个北冥宗的高徒还是别和我攀关系·”·这话辛辣讽刺感极强,辰少宁脸色微变,僵了片刻才放下双手,苦笑道:“是我用人不当让师父受了委屈,还请师父不要放在心上。”
一旁灰溜溜的弟子甲、乙在蠢也听出自己搞了个大乌龙·他们这群人对辰少宁马首是瞻,看到辰少宁对那个人行礼就已经预感不妙,在听他的话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竟然将北冥宗的少宗主认成妖族,这已经不是没眼力能解释清楚的事··叶寒栖不愿和辰少宁多说,冷哼一声拂袖走人·周嵬和俞飞见他走,也跟着一同离开,秦昭然对他们挥挥手,继续去巡逻。
至于其他人,知道是乌龙便都散去·只是临走前,看辰少宁的眼神并不友善··萧君越走在最后,他摩擦着系统送给他的手环,眼神在辰少宁的身上停留很长时间。
两年不见,辰少宁长了个子,比之前更成熟稳重,风姿卓越·他笑的温暖和煦,人畜无害,萧君越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的冷意和杀意··强强爽文穿书·这个辰少宁和前世的辰少宁不一样·之前他失去记忆,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记忆完整,他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违和感。
前世的辰少宁- xing -情温润,很有翩翩公子的风范·就是心肠太软,分不清好坏,时常好心办坏事,夹在他和叶寒栖之间左右为难·让他杀只蚂蚁,他都能唠唠叨叨的讲上一刻钟的大道理,手不曾沾血,又白又纯良。
可这个辰少宁,不管他掩饰的多好,他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之意,还是会盖过本体的纯良透出来··系统说过,天道无形,但能- cao -纵人心··辰少宁和天道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萧君越敛眸,心中沉吟道:是时候提防辰少宁了。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事态·萧君越和叶寒栖离开这两年,北冥宗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 周嵬和俞飞一提起来就直摇头··两年前叶寒栖在受封之日跟着萧君越离开, 韩麟便将辰少宁接到身边培养。
俞飞一开始对辰少宁的印象不错,但是辰少宁到韩麟身边后, 他逐渐发现辰少宁心思深沉,做事狠辣并非善茬·但他很会掩饰, 或者说他很懂的人心··若非之前俞飞在锁情园见过辰少宁饱含杀意的一面, 心里对他十分提防,恐怕也会被他的表象骗过去。
辰少宁利用韩麟对他的好, 在清华殿笼络了一批师兄弟,逐渐走进清华殿的权力中心, 开始参与议事··俞飞意识到辰少宁的目标是在叶寒栖不在的时间段,借助自己的身份取代他的位置, 心里十分骇然。
他原以为是辰少宁觉得叶寒栖对他不好, 想要报复他·可是当发现他把手伸向乾长老时,俞飞就明白辰少宁这样做,绝非是单纯的报复··萧君越听见辰少宁对乾钧动手, 气的险些暴走。
他和善美好的师父自己都舍不得委屈他半分, 连和灼华双修之事, 他都闹过脾气,担心灼华亏待他的师父·辰少宁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动他师父··俞飞没想到萧君越反应这样大,连忙把他拦下,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这事说来也是巧, 事发之时朽天星刚好不在宗门··乾钧怪异的外貌本来在宗门就是个独特的存在,只是他一向低调,加上不在权力中心,从来没有人质疑什么·俞飞记得那天是宗门晚宴,他们几个有身份的弟子一并出席。
宴会上交杯换盏,大家谈天说地,相互论道·韩麟把辰少宁也带上,让他和前辈们多多学习··一开始还好,后来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妖修,大家就开始在这个话题上争论不休。
也是这个时候,喝的有些迷糊的辰少宁突然把话题引到乾钧的身上·他没说乾钧是妖修,而是说乾钧看起来和常人不同,形像传闻中的灵修··这话若是在平时,大家也就打哈哈过去,只当是句玩笑。
可是那晚,大家争论妖族的话题正热烈,辰少宁这话就让人难以忽视··怀疑乾钧是灵修的人不少,但更多人想知道,乾钧到底是那种灵修··乾钧当时也在宴会上,灼华陪着他闲聊。
因为这句引战的话,二人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有人开始旁敲侧击的问关于乾钧的身世,乾钧全程打哈哈过去,灼华不耐烦的放出狠话让所有人闭嘴··参加宴会的都是北冥宗高层,其中不乏有知道真相的人出来调节,韩麟也开口替乾钧开脱。
辰少宁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引出这种麻烦,当场给乾钧赔不是,说自己喝多了··乾钧说他是小辈,自己不会计较,把这事含糊过去··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之后乾钧是灵修的消息开始在北冥宗流传,甚至有人带头把这个灵修往妖修的身份上引。
乾钧被骚扰很长一段时间,连带着灼华的声望也受到影响·虽然这次韩麟及时作出反应,把消息压下去,但收效甚微··直到朽天星回来,这个老祖脾气暴躁又护短,看见乾钧受此委屈,气的火冒三丈,几包哑药洒进水里,把那些嚼舌根的弟子一个个毒哑。
当然问题不能只治标不治本,朽天星也解释乾钧模样怪异是他的错,在乾钧小时候给他吃错丹药··为了能够服众,朽天星当场炼制出丹药让下面的弟子来尝试,见无人敢来,他自己服下。
不出一时三刻,他真的瞬间头发和瞳孔都变成银灰色·老祖一手惩罚一手证据,那些嚼舌根的人不敢再有异议··哑药的毒- xing -并不是永久- xing -,过了两三个月,那些被毒哑的弟子才能开口说话。
乾钧的事表面上是翻过去了,实际上多少人心里还惦记就无从可知··这件事后,俞飞实在无法忍受辰少宁的行为,私底下和周嵬商量对策·谁知他二人还没想到好的办法,就先被辰少宁摆了一道。
虽然俞飞做事风风火火,但粗中有细,甚少出现纰漏·那段时间韩麟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他去办,比如有其门派来拜访·接待这种事情俞飞一向很熟络,但是这次竟然出了人命,前来拜访的门派有个弟子误入一丈渊被巡逻的弟子误杀。
误杀的弟子自然受到惩罚,俞飞也难逃干系·一丈渊是北冥宗的禁地,明明白白的写在石碑上,把石碑立在路口·这个弟子就算是好奇心过剩也不该进去,韩麟觉得事有蹊跷,就让人去查,结果在这弟子的房间里找到一封书信。
书信的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图案,而这个图案是俞家的族徽·信里只有简单的两句话:明月夜,一丈渊,你要的东西在我手里··这个信的指向- xing -已经很明显,更何况这信是通过辰少宁的手递到韩麟的手上。
俞飞起初并不知情,他受过责罚之后被韩麟叫去问话·韩麟半信半疑,俞家的族徽,会模仿的人可不多·为了保住俞飞,韩麟没有把这封信的事说出去,只是以办事不利的罪责将俞飞关进执法堂。
俞飞受罚期间,韩麟把事宜逐渐交到辰少宁手上·这个时候俞飞他们才知道自己太小瞧辰少宁的野心,辰少宁借势游走宗门内部,笼络人心,所图可不仅仅是清华殿。
短短一年,他已经在这里张开大网··为了不起正面冲突,容鹤建议俞飞和周嵬先把目前手中的权利让出来,低调做事·他们二人在宗门醒目,辰少宁必然会把他们视为眼中钉。
俞飞和周嵬知道容鹤所言不假,俞飞是已经交权,剩下就是周嵬·俞飞担心辰少宁会像对付自己一样对付周嵬,直接让周嵬输给执法堂的另一名弟子,让出大师兄的位置。
这样一来,他们表面的权利交出去了,但实际没有琐事牵绊,更方便行动··强强爽文穿书·“我和周嵬很久以前就想让你们快些回来,可是你们行踪不定,我们传出去的消息泥入大海,毫无声息。”
俞飞叹息一声,原本之前事态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出了所谓的妖修袭击事件后,辰少宁借题发挥,他们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辰少宁实在太了解人- xing -的弱点,他的手不仅伸的长,还伸的广。
那些新来的弟子个个把他当偶像一样崇拜,韩麟也很满意他的表现,对他放的更松··山门前的照魂镜,一听就知道是个很扯淡的玩意儿·可是辰少宁只是提一嘴,韩麟就允许,还让摘星阁的人去收集材料锻造。
俞飞当真是气不过,他心里都已经在想,叶寒栖和萧君越再不回来,他就要出去把他们找回来··听俞飞把北冥宗两年的变化娓娓道来,萧君越体会到其中的心酸和委屈。
他已经断定此辰少宁非彼辰少宁,他的身后一定是天道在- cao -控·天道已经这般光明正大的涉足,留给他和叶寒栖的时间不多··“这两年委屈两位师兄了,这辰少宁是我招来的,理应有我来解决。
北冥宗可还没有改姓,容不得他如此放肆,目无尊长·”事态严峻,刻不容缓,容不得萧君越磨磨唧唧·他也不说那些客套的废话,当务之急是解决辰少宁这个不稳定因素。
如果辰少宁想要拿走北冥宗的权利是为了阻挠他和北冥宗休战,他必须先把他解决,才能安心去对付青玄宗和天沙流宗·不然他们形成三股包围之势,他反而束手无策。
至于俞飞他们提到的妖族入侵,萧君越心有疑惑·他抬头看向周嵬,周嵬隐晦的摇头·这件事情不方便当着俞飞的面提起··辰少宁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叶寒栖的预料,这个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辰少宁让他有了一丝不安的危机感。
但旋即这丝不安就被他心中的怒意压下去,辰少宁愿意安分守己,他可不计较·但如今他已经踩到叶寒栖的底线,叶寒栖岂能罢休·辰少宁与前世不同,他和前世又岂会相同前世的他了无牵绊故而不会在意,今生却处处都是羁绊,心有所护。
“我要去一趟锁情园·”叶寒栖开口道,彼时他们都在俞飞的院子里,离锁情园不远:“我当众给辰少宁难堪,他这会儿只怕会在锁情园·”·如果让辰少宁先一步告诉韩麟今日之事,只怕黑白颠倒,会让叶寒栖和韩麟的关系雪上加霜。
其余三人目光一冷,萧君越深知天道对叶寒栖不会手下留情,他并不愿意叶寒栖和辰少宁独处·万一辰少宁借韩麟来针对叶寒栖,叶寒栖便是两难的境地··“你一个人去太过危险。”
萧君越忧心忡忡的看着叶寒栖,手指摩擦着手环,考虑要不要请系统帮忙··“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我是去示好·”叶寒栖安抚道:“我知道该怎么办,比起辰少宁,我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宗主。
有些事情该我去办,而不是辰少宁·”·三人愣住,叶寒栖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要担起少宗主这个责任,把辰少宁手中的权利全部收回来·诚然,他才是名正言顺该拥有这些权利的人,其他人在得宠爱也不能越过他。
越过便是越权,是对北冥宗对韩麟的挑衅··萧君越眼中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寒栖会为了这种事情不得不担下责任,他的- xing -情本就不适合受到约束。
“师兄,”萧君越低|吟一声,欲言又止··叶寒栖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他的确不喜欢这些东西,可萧君越是妖王,是北冥宗的敌人·他若能坐稳宗主的位置,将来就算萧君越的身份暴露,他也能护他无忧。
为了萧君越,为了能让妖族和人族相互之间放下仇恨,少宗主这个位置应有的权利,叶寒栖必须去争取··萧君越领会他的意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想要护着叶寒栖,到头来却还是被他护着。
叶寒栖匆忙离开去找韩麟,俞飞在此,萧君越想和周嵬说点事也不方便,干脆起身告辞··追云闲居的景致和此前别无两样,阔别两年回到这里,站在门口听见院子里的声响,萧君越有种游子归来的归属感。
这里是他的家,有过欢声笑语,有过- yin -晴圆缺·在外披星戴月带来满身风霜,进门之后便是温声细语,暖火烛光··前世乾钧身份暴露之时,朽天星不在,北冥宗分崩离析,唯一护着住他的灼华被萧君越害死。
这一世萧君越和叶寒栖都极力的避免这个悲剧,天道却非要在老虎嘴上拔毛·萧君越深吸口气,把自己一身的杀意敛去,这才开门··现在还不是和天道摊牌的时候,他不能再乾钧面前露出异样。
院子的凉亭里放了一张躺椅,背对着萧君越的人影一头银发披散,支起头拿着书卷在看··萧君越心头一热,快步走过去行礼,殷切道:“师父·”·躺椅上的人影动了一下,手中的书卷收进纳戒,坐起身面对萧君越道:“认错了,叫师祖。”
朽天星盘着腿赤着脚,银发银瞳让他身上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更深·可萧君越还是隐隐牙疼,他诧异的盯着朽天星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没见识过这个人一样。
“老朽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有世外高人的风范,但你一直盯着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朽天星被萧君越盯的浑身不自在,先败下阵来,避开他的视线,心虚起来。
他给乾钧开脱那套说辞骗骗初出茅庐的小弟子,止住流言还行,想骗其他人,就有些不够看··萧君越是妖王,乾钧是灵修,这两个人搅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师祖,师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不必忽悠我·”萧君越的目光落在朽天星的银发上,苦涩的问道:“你的头发变成这样,对你可有影响”·“没有,这是我让你修复的易容丹。”
“那丹药药效并不长·”萧君越敛眸··“所以需要一直吃·”朽天星说着就从纳戒里拿出一颗小拇指尖大小的药丸扔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洒脱道:“好在这东西味道还可以,就当吃豆子。”
“是药三分毒……”萧君越欲言又止,易容丹这种东西算是偏门,除了改变容貌外于修为毫无作用·而且里面有一味药材有剧毒,虽然经过其他药- xing -综合,大火提炼之后毒- xing -小到可忽视,但长期服用还是会有危险。
强强爽文穿书·朽天星知道萧君越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道:“无妨,老朽活了几百年,没为钧儿做过什么·这一次,就当是我对他的补偿·”·帮助乾钧化形的那个人和朽天星是至交好友,临终前把还在牙牙学语的乾钧托付给朽天星。
对朽天星来说,乾钧就是他的孩子·只是那个时候的朽天星就是个混蛋,知道乾钧有观摩过炼药场景,就能默出步骤和药材的天赋·朽天星没少带着他东跑西窜,把别人的药方光明正大的偷到手。
偷师对乾钧的身体是一种极大的负荷,等朽天星察觉到不对之时,乾钧的身体近乎崩溃·朽天星这才悔不当初,寻来天地药材给乾钧调养·人是救回来了,灵修的样子却不能改变,还留下不到药圣不能炼丹的后遗症。
朽天星心里对乾钧一直都有亏欠,他也一把年纪了,不知道那天就会嗝屁入土,能帮一点是一点··“在师父眼中,师祖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他都一定希望你一直活着,陪着他。”
萧君越没有错过朽天星眼中的落寞,斟酌着措辞宽慰道··朽天星大笑三声道:“已经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陪着他,老朽也算了去一桩心事,你这个小家伙就别劝了。”
朽天星明知萧君越是妖王,但怎么也把他这张脸这个- xing -格和前世的千秋联系不起来,一直把他当小辈看待··虽然朽天星现在比以前好相处,但固执的- xing -子一点也没变。
萧君越知道自己在劝下去不会有结果,便没在多言,转而问起乾钧的去向··“钧儿闭关了·”朽天星看向天际,嘴角多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向萧君越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服老不行了·”·萧君越一头雾水,不知道朽天星是什么意思·不过说起来也是古怪,他到追云闲居那么多年,未曾见乾钧闭过关。
这一次怎么……·忽然之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萧君越的脑海里闪过·他错愕的看向朽天星,朽天星高兴的笑道:“孺子可教·”·突然的喜悦险些淹没萧君越的心脏,他心中对乾钧的担忧都被这个念头全部冲淡。
真好,真好,他师父就要突破药圣,成为睥睨天下的炼药师·今后大陆,谁还敢敛其锋芒取他- xing -命··☆、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商谈··不出所料,叶寒栖到锁情园时, 辰少宁已经出现在这里。
韩麟最近越发清闲, 不过问世事·锁情园的花被他养的很好,花团锦簇, 清香袭人··韩麟坐在凉亭中,炉火上温了一壶热水, 用来煮茶·辰少宁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看见叶寒栖过来,面露喜色, 行礼道:“师父。”
叶寒栖这次没有避开他的礼,快步走到韩麟面前抬手执晚辈礼道:“父亲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意料之外的称呼让韩麟浑身一震, 原本半睁的眸子猛的放大,瞳孔骤缩, 诧异的看着叶寒栖。
韩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从叶寒栖的口中听见这个称呼,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一瞬间,他险些老泪纵横·惊喜来的太突然,韩麟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他稳住胸中翻腾的情绪,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让叶寒栖坐下, 别傻站着。
叶寒栖猜到韩麟会在意这个称呼,却没想到他会失态到这个地步·看着面前双鬓已经不知不觉爬上银丝, 因为自己的话而高兴的像个孩子的人,叶寒栖心里有些酸楚。
韩麟已经从辰少宁的口中知道山门前的变故,没打算在问一遍叶寒栖, 只是关切的询问他外出这两年历练的如何··“承衍大陆卧虎藏龙,这两年我和萧师弟学到很多,也算小有所获。”
叶寒栖不是多话的- xing -子,两年时间对修士来说并不长,但要经历的事和普通人一样多·若是较真一件件的说来,只怕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于是叶寒栖只挑几件有趣的事简要的告诉韩麟,也算对自己这两年生活的总结。
韩麟微笑着聆听叶寒栖的声音,就算他提及自己和萧君越成亲一事,韩麟也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有些意外两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破天荒的评价萧君越有担当,比当初的自己好太多。
韩麟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给叶寒栖的母亲一个名分,他眼中的十几年不过是须臾之间,对叶娘来说却太过漫长·他以为等自己忙完手中的事再去接叶娘也不迟,却不知道命运往往会败给等待。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他对叶娘的亏欠,这辈子都没办法弥补··所以不管叶寒栖如何怨他,恨他,不肯原谅他,他都没有生气·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也是他叶寒栖该有的权利。
叶寒栖知道自己娘亲是韩麟心头刺,他现在不宜和韩麟说这件事,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宽慰的话,就绕过这个话题··辰少宁看着面前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只觉得刺眼。
他拢在袖中的手指深深的掐入肉中,心里对叶寒栖的怨恨又上了一个高度·每一次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叶寒栖都会突然冒出来阻拦他的脚步··叶寒栖察觉到辰少宁的敌意,目光转向他道:“我不在这些年多谢父亲替我教导少宁,我听俞师兄说最近宗门内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虽然明白父亲希望徒孙成才的好意,但少宁毕竟还年幼,应该把修道放在首位。”
韩麟从来没有和叶寒栖好好的说过话,第一次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那么多,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他听出叶寒栖是对辰少宁掌权感到不满也未生气,反而高兴他对权利这事有了兴趣。
“想必你也知道上次阿飞接待来访门派出人命的事,虽然那封书信被我压下去,但难保不会走漏风声·我让阿飞暂时不接触宗门的事物也是为了他好,我不想在过问这些琐事,你又不在。
好在少宁对这些事情处理起来拿手,我就先让他试试·也是我疏忽,让这孩子分太多心思在琐事上,不能专注修为·”·“既然如此,我现在回来了,父亲也大可让我去做一些本该我做的事。”
叶寒栖不容置疑道:“身为少宗主,我若不能为父分忧,岂不无能”·听见叶寒栖如此迫切的答案,韩麟心里欣喜如狂,大笑道:“好好好,你若想做,就放手去做。
世事无常,说不定那天我就让出宗主的位置给你·你早点接管也是好事,好过届时束手束脚·”·强强爽文穿书·“是,”叶寒栖颔首应下。
收回辰少宁手中权力这事比他预料的还要简单,说到底北冥宗现在的主人还是韩麟·下面的人就算在得宠在放肆,触了韩麟的霉头,一样会一无所有··叶寒栖第一次庆幸自己是韩麟的儿子,因为这让他少走许多弯路。
叶寒栖起身向韩麟告辞,辰少宁也跟着他离开·一路上师徒二人都无话可说,沉默走出清华殿··“师父,”辰少宁突然停下脚步叫住叶寒栖,面露苦涩道:“师父,你当真要如此绝情”·清华殿前人来人往,辰少宁声音不大,但也引来不少人注目。
他被叶寒栖不喜是宗门上下都知道的事,今日叶寒栖才回来,他说出这话实在耐人寻味··叶寒栖眉头一皱,看向辰少宁,嘴角浮现一缕冷笑,四两拨千斤道:“涉足宗门之事对你没有好处,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这次风云际会我会把你带上,让你多长点见识,免得你的视野只在这小小的清华殿·”·辰少宁最近在宗门的地位如何,来往的人群都清楚·叶寒栖这话看似对弟子沉迷权利之争荒废修道不满,实质是警告辰少宁收敛自己的狼子野心。
辰少宁脸色发白,叶寒栖不再多言,径直离开··乾钧闭关,灼华心里放心不下,和他一起闭关为他护法·流焰阁的事情便重新落到朽天星的手中,朽天星看那些传上来的琐事看的头大,干脆一股脑全扔给萧君越,自己出门溜达。
责任从天而降,将萧君越压了个大马趴··他一面吐槽朽天星不负责任,一面又不得不处理那些大大小小的事·相比之下,叶寒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成功夺了辰少宁手中的权利,自己也忙起来,当务之急是把辰少宁搞废的规矩重新建立起来。
那日宗门前的两个弟子被叶寒栖杀鸡儆猴,给心存侥幸的新弟子一个警告··俞飞重新回到叶寒栖身边帮忙,还没做回大师兄的周嵬反而成了三个人中最清闲的一个。
萧君越好不容易把朽天星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坐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单权修为到了瓶颈期,好几天没来追云闲居,这会儿这里真真的只剩下萧君越一个人·萧君越难得清闲,估摸着离叶寒栖回来还有些时辰,他准备去风花雪月走一趟。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出门就遇见前来的周嵬,周嵬手上提着酒,看见他大步过来,笑道:“萧师弟,你该不会是知道我来,特意出来迎接我吧·”·“是,老远就闻到酒香,猜到你要来和我喝一杯。”
萧君越没想到这样巧,他刚想去找周嵬,周嵬就先自己找过来··“那感情好,我特意下山买的酒,你最喜欢的‘夜归’·”·几句话的功夫周嵬就到了萧君越的面前,萧君越开门让他进去,仔细把门关上。
因为乾钧的关系,原本清净的追云闲居外面也多了很多不怀好意的视线··门刚关上,萧君越先开口道:“怎么不等我去找你”·“风花雪月比这还不安全。”
周嵬探出神识,确定没有人在继续窥探,他才道:“你这里好歹有个杀阵挡挡,风花雪月在清华殿的范围,可不敢动手脚·”·周嵬卸下执法堂大弟子的职位后就和俞飞一同住在风花雪月,在韩麟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太过高调,在那儿和萧君越谈事情并不适合。
“去内室,我有正事要和你说·”知道院子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萧君越让周嵬和他去内室··到了内室,萧君越脸上的笑意一敛,神情严肃起来。
周嵬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放在桌上,却谁也没有喝·酒本来就是个幌子,现在亦不是喝酒的时候··“可是妖族出事了难得见你如此严肃。”
萧君越回来那天就有话要和周嵬聊,但是碍于俞飞在场,两个人只能交换眼神,重新找时间·俞飞被叶寒栖叫去帮忙,周嵬得空,便找了由头来见萧君越。
“妖族一切安好,但沈之澜失踪了·”萧君越把自己遇见沈之澜之后的事情逐一告诉周嵬,包括他上了禁忌岛,和燕离达成的协议··周嵬惊讶萧君越的决定,也惊讶燕离的选择。
不过转念一想,冤冤相报何时了,能端掉对妖族危害最大的青玄宗及天沙流宗,让人族归还妖族的领域,妖族并不亏··“等我和叶寒栖再一次返回隐世界,哪里已经是一片废墟,月牙身死道消,知道真相的彩玉坠崖,沈之澜下落不明。
我们怀疑是因为他暗中帮助妖族,得罪某些人的利益,才招致报复·”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萧君越提起来心中依旧愤恨难平··“沈之澜现在最少也是归真期,能生擒他的人并不多。”
周嵬和燕离一样,这几百年都没有沈之澜的消息·但沈之澜天赋如何周嵬很清楚,他如今半只脚踏入大乘期,沈之澜不会差太远··“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沈之澜现在的修为是归真初期巅峰,浪迹玄门数百年,他保命的手段不少。
要生擒他修为至少是归真中期以上,不然一定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结局·”萧君越揉揉眉心道:“上五门底蕴深厚,有几个修为在归真期的元老不奇怪。
但究竟是谁,宁愿出动老祖也要生擒沈之澜·我在想,沈之澜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以沈之澜对你的感情,他不会瞒你任何事情·”周嵬对沈之澜还算了解,他既然选择见萧君越,就不会背地里还隐瞒事情。
毕竟他的目的是让萧君越反抗,隐瞒只会让事态越发严峻··“比起这个,我更担心有人想用沈之澜来做点什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下落·”周嵬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如果沈之澜这几百年来都在帮助妖族,那他得罪的人修不少。
几百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刚和萧君越见过面就被生擒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周嵬担心对方的目的不仅是沈之澜··“我已经让燕离派人去搜寻沈之澜的下落,但是目前还没有消息。
那些人一点线索也没留下,我们能确定的地点也只有青玄宗,天沙流宗和纵云天行·但这三个地方都是龙潭虎- xue -,他们到现在也没放出风声,只怕隐藏够深,很难查清。”
萧君越并不担心对方利用沈之澜做什么,只要沈之澜还活着,就算对方用他来对付自己,萧君越也没意见··强强爽文穿书·“马上就是风云际会,青玄宗我可去走一趟。”
周嵬毛遂自荐,他也担心沈之澜的安危,这事拖不得:“能排除一个是一个·”·“你不能去,我今天找你不仅是为了谈沈之澜的事情,更重要一件事就是风云际会。”
萧君越道:“这次风云际会我会想办法挑起青玄宗和天沙流宗的矛盾,让燕离趁机端掉纵云天行·同时我也会去青玄宗打探,如果这两个地方都没有沈之澜的身影,那就只剩下天沙流宗。”
周嵬被萧君越说的一愣,青玄宗和天沙流宗世代交好,要离间他们的关系根本不是一件易事·萧君越把自己放在如此危险的位置,却让他留在北冥宗待命。
周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恍惚有种回到幼年的感觉,被千秋带在身边养大,事事护着,处处忍让··萧君越剑眉紧锁,他并不是当初冲动鲁莽的自己,把周嵬留在北冥宗有他自己的考虑。
“你在北冥宗数百年,一定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我让你留下,是希望你把辰少宁留下的毒瘤清除,免得到时候成为我们的绊脚石·不仅是你,这一次俞飞也会留下。
这是我和叶师兄商量后的结果·”·辰少宁暗地里究竟使了多少绊子,萧君越和叶寒栖短期内无法全部了解,只好趁风云际会这个机会,把辰少宁带走,让俞飞和周嵬动手。
“你执法堂大弟子的身份不恢复真的不要紧”既然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周嵬,萧君越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可以行使权力的身份··知道萧君越不是要自己躲在后方享受安逸,周嵬心情莫名的好起来,笑道:“你都说了我在这里一百年,会连座小小的分堂也掌控不了”·周嵬在北冥宗这百年不是一朝一飞冲天,而是从基层脚踏实地的走上来。
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渗透到北冥宗内部,别说是执法堂的弟子,就是其他几个分堂,也被周嵬安插了不少妖族·只要其中谁动点手脚,就够分堂喝一大壶。
周嵬不曾细算过自己在北冥宗的号召力,但是想来应该不差··萧君越相信周嵬有这样的本事,放心把这事交给他·稳定北冥宗,剩下的便是如何离间青玄宗和天沙流宗。
这两个宗门目前还没有能够引起冲突的利益,萧君越要下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周嵬见他真如此为难,想到最近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的某个人,提议道:“你不如和容鹤联手。”
“嗯”萧君越诧异周嵬会提起容鹤,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可能- xing -不大··“容师兄已经放下仇恨,请他恐怕不易。
而且我们无缘无故要端掉两个上五门,容师兄一定会觉得奇怪,此举不妥·”·周嵬闻言,禁不住冷笑一声道:“放下仇恨王,这个容鹤在你眼中当真是个温和贤良的善类不成他不是放下仇恨,而是没有能力端掉青玄宗和天沙流宗,暂避锋芒罢了。
他娘的死是天沙流宗造成的不假,可害他的人是青玄宗的赵庭轩,你觉得这两口气他都能咽下而且有件事王估计没听说,那就是贺连予的炼器术止步大师境界,五年来毫无突破,外界在传是因为当年败给容鹤生了魔障。”
“王怎么不想一想,容鹤当年为何要去争第一他虽然没有承认自己是贺连玉,但也讽刺贺连予能拿走他过去的荣耀,拿不走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贺连予的心魔,是你那个纯良的容师兄一手种下的·”·周嵬声音坚定,字字入耳·萧君越瞪大眼,容鹤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善解人意,与世无争,他从来没有想过容鹤还有这一面。
往日的温和表象完全破碎,周嵬给他看到一个全然不一样的容鹤··他还是难以相信·“而且还有一件事情王值得注意·”周嵬不管萧君越内心如何吃惊,沉下脸,严肃道:“我怀疑容鹤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无事,为了防止自己在后半段剧情又飘,导致完结遥遥无期,我把这篇文剩下的大纲都整理出来··☆、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密谋··叶寒栖忙完宗门的事回到追云闲居,萧君越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此刻已经是深夜, 山中露重, 他没有刻意运气抵御寒潮,衣服上蒙了一层水珠·叶寒栖没有惊扰他, 走过去掸去他衣衫上的水雾,顺着他发呆的视线看过去, 只是院中的百灵, 并无稀奇之处。
叶寒栖想着多半是白天周嵬过来和他商议过什么事,才会让他如此烦恼, 连自己回来都不曾注意··“师弟,”叶寒栖开口打断萧君越的沉思道:“进屋吧。”
萧君越揉着晴明- xue -, 抬头一看,明月当空, 星辰密布, 已经是深夜··“师兄又忙怎么晚”萧君越起身和叶寒栖并肩回内室,一个又字,说明叶寒栖不是第一次那么晚回来。
“要安排风云际会的事, 自然要忙一些·你和周嵬聊什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是沈之澜的事, 顺便把我们的决定告诉他。
不过他说了一件让我很在意的事, 心里思绪杂乱起来·”·萧君越推开房门掌灯,温暖的烛光洒落在地板上, 萧君越的面孔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黑暗里·他蹙眉紧锁,心情复杂。
叶寒栖解了外衣, 回头见他又在桌边发呆,甚是稀罕,走过来道:“究竟是何事让你连我都不看了”·萧君越握住他的手道:“容鹤知道我是妖王,而且比我自己都还要早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周嵬提起,我也不会察觉·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好像自己认识的容鹤突然消失不见了·”·容鹤是萧君越预料之中最大的一个变数,他早早的知道了萧君越的身份,却不动声色的隐瞒,甚至暗中相助妖族。
如果他想从萧君越这里谋求什么,那萧君越也不必如此烦心·偏偏容鹤什么也不求,未曾对萧君越提过过分的要求··叶寒栖并不意外,他比萧君越更清楚容鹤:“容师弟总会知道一些我们不清楚的事,他这个人爱憎分明,不揭穿你,是拿你当朋友,你钻什么牛角尖。”
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轻摇头,伸出葱白的手指在萧君越的头上点了一下,心里感慨这只傻鸟又犯蠢·叶寒栖一语惊醒梦中人,萧君越捂脸,深觉自己发呆一下午思考一件多余的事,也是蠢的没谁了。
容鹤不在他身上谋求利益,甚至好心隐瞒,暗中帮助,这是朋友所为·他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着实不够仗义··“想清楚就早点沐浴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叶寒栖旋身拿过床头的里衣,绕到屏风后面去沐浴·萧君越傻笑两声跟着过去,不一会儿屏风后面就传出压抑的呻吟·春宵浮梦,一夜还长··今年的风云际会参赛的弟子名单叶寒栖已经让下面各个分堂的人整理出来,如今他身份尊贵,修为也不错,所以当他提出会自己亲自带队去青玄宗时,下面的长老,阁主都没有异议。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朽天星还是让安排两个修为高深的长老随行··叶寒栖想着他们这次去者不善,没有拒绝朽天星的提议,从清华殿抽了两名德高望重的长老随行。
流焰阁无事,萧君越抽空去了趟摘星阁··自从容鹤的寒毒解除之后,他院子里就没留弟子,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他在院子中间开出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两旁栽了喜人的花卉。
小道一直延伸到他昔日常坐的凉亭,亭子后面是一片翠竹·这些年容鹤养的好,笔直挺拔,郁郁葱葱··萧君越进来时,容鹤在凉亭里下棋,这种从民间流传过来的小玩意,在修真界一直都很流行。
因为下棋时需要心静,心有杂念者,看不破棋局和陷阱··容鹤对萧君越的来访有点意外,笑道:“稀客稀客,萧师弟今日是路过还是特意来看我”·“当然是特意前来感谢容师兄这两年的帮助。”
萧君越入凉亭在容鹤面前坐下,扫了一眼棋局道:“我对下棋也有几分兴趣,容师兄若不介意,和我下一局如何”·“甚好,我正嫌自己一个人下棋太闷,师弟肯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容鹤假装没有听懂萧君越的意思,脸上笑容不变,气定神闲收起棋子,将白棋推到萧君越面前。
萧君越拿起一个白子道:“这棋盘上的棋子非黑即白,倒是比人更容易分辨·”·“棋子非黑即白,但其中的套路和学问不比人简单·这世间又岂有真正的非黑即白”一两句话的功夫,方正的棋盘上就落了好几颗棋子,容鹤生了一颗玲珑心,早已从萧君越的话中听出端倪。
依旧心神镇定,不慌不忙道:“你此刻眼中所看到的白子说不定下一刻就能为我所用,等我吞掉你的布局,你说这颗白子,它还是白的吗”·萧君越的视线在容鹤点过的白子上掠过,白子所处的位置确实微妙,他抬头看着容鹤,笑道:“是我技不如人,还请容师兄不吝赐教。”
“师弟客气,这才刚开始,我们继续·”容鹤毫不犹豫的吃掉萧君越的棋,依旧笑的和煦··见容鹤故意不接自己的话茬,萧君越没在多言,而是专心在棋局上对付容鹤的进攻。
二人在棋盘上酣畅淋漓的大战三百回合,几度形成胶着之态,最终还是以萧君越的失败告终··萧君越扔掉手中的白子,苦着脸道:“不来了不来了,容师兄棋艺精湛,师弟甘拜下风。”
“师弟的棋艺并不差,只是心中装着事,心思不在这棋盘上·”容鹤收拾棋盘,和萧君越兜了半天圈子,终于肯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师弟有事但说无妨,只要师兄能帮,自然不会推脱。”
萧君越亲自过来,容鹤可不会单纯的相信他真的无事··“我的确是有事,想来找师兄借一样东西·”桌上没有棋盘,萧君越从纳戒里拿出一壶‘夜归’,两个杯子,给容鹤满上一杯酒,自己端起一杯,往护栏上一靠,神情松懈下来,有几分慵懒。
容鹤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道:“师弟想借什么”·“借你贺连玉这个身份一用·”萧君越说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容鹤,不错过容鹤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神情变化。
容鹤抬头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冷下来·他端起桌上的夜归轻抿一口,酒不烈,但喝下去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苦意·这个苦意不浓,只是绵长持久,总会勾起人心里的愁绪。
“我把这个身份借给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容鹤问道,声音出奇的冷静·他这个身份背后的危险- xing -极高,说借容易,要承担的后果却没这般简单。
“天沙流宗的宗主之位如何”·萧君越不会让容鹤白帮忙,他想过,覆没天沙流宗可以,但是天沙流宗内部不缺难得的人才·这些人才怎么办杀掉还是化为己用这是个问题·容鹤愣住,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一条缝,苦苦压抑在心底的恨意从中渗出来,犹如浓墨染黑了容鹤的面孔。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先是低声的笑了两声,而后笑声越拉越大,甚至透着几分疯狂之意··五年前天沙流宗之行,容鹤用贺连嫣试探贺居舟的态度,也试探在场所有人的态度,结果让他大所失望。
除了护着他的北冥宗,无人真正关心背后的隐秘,他们的目光更多放在利益上·那个时候容鹤就明白,他还太弱,只是一个宗师,扳不倒天沙流宗数百年的根基·所以他忍下心头的恨意,重新蛰伏起来。
他说自己放下仇恨不过是说给别人听,幼年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活着,每一次躺下前都不知道第二天自己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睁开眼睛·他的命在那些人的眼中,轻的不值一提。
他曾有多感谢赵庭轩给他整片蔚蓝天空,现在就有多恨赵庭轩给他的这座地狱·他若一直在深渊中挣扎,不曾见过光明,就不会渴望爱和被爱·天沙流宗灭杀了他的自由,赵庭轩却彻底摧毁了他的信念。
他想复仇,但是也清楚的知道单靠他自己,没有上百年的光- yin -他做不到·百年岁月不是弹指间,足够越来越多的变数产生,他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萧君越抛出的橄榄枝容鹤等的太久,尽管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他别无他选。
强强爽文穿书·“若你真能端掉天沙流宗,这个让我恶心的身份借给你又有何妨·”容鹤止住自己笑声,收敛失态的情绪,又是一副温和的笑脸··萧君越有一瞬间心疼他坚强的伪装,鬼使神差道:“端掉天沙流宗只是第一步,青玄宗我也不会放过。
这两个门派暗地里的肮脏交易想来师兄有所耳闻,不用我在累赘叙述·”·“你想说的是纵云天行”容鹤道:“毕竟我曾经是哪里的一份子,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上次在拍卖会见你执意要救那个玄蛇,我就觉得有些东西该浮上水面·说吧,你想怎么用这个身份·”·“我还没想好·”萧君越诚实道,无辜的看向容鹤:“师兄可有好的想法。”
容鹤嘴角一抽,单手扶额,突然后悔自己刚刚满怀期待地把筹码放在萧君越的身上·到底是谁给这只蠢鸟自信,还没想好就兴致冲冲的跑来找他··“想法的确有,但是实施起来有难度。”
容鹤道:“贺连嫣喜欢赵庭轩是两门皆知的事情,贺居舟也向青玄宗提过,可是赵庭轩不乐意,这件事情一压再压·如果我们能够帮贺连嫣达成心愿,以赵庭轩的- xing -格,必然会和贺家生嫌。”
萧君越对贺连嫣的印象极差,难得的赞同一次赵庭轩的决定·娶这样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回去当佛爷供着,真不是他那个少爷能干的事·不过赞同归赞同,能给赵庭轩添堵他求之不得。
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萧君越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八档狗血剧情,却没有一个能用上的经典方案·以赵庭轩的- xing -格,不管是强迫他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能让他娶贺连嫣的可能- xing -都为零。
除非他与贺连嫣之间会发生一些超脱朋友关系的事,比如生米煮成熟饭··贺居舟连自己的私生子都不敢承认,女儿如果被人睡了,肯定不会罢休··电光火石间,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在萧君越的脑海里闪过。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萧君越道:“我们给赵庭轩来一出偷梁换柱,不过得委屈容师兄忍耐赵庭轩几日·”·容鹤挑眉:“你且说说看。”
“其实很简单,赵庭轩对你心思不纯,如果你有意示好,向他传达双修之意,他一定不会拒绝·贺连嫣最见不得你们二人在一起,多半会想办法破坏。
这个时候你反过来向她示好,帮她和赵庭轩在一起·你觉得她会拒绝这个诱惑吗”·“这听起来不错,但你想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中间的环节,如何保证赵庭轩乖乖听话丹药是不行的,因为赵庭轩自己也是炼药师,容易识破。”
“我自然不会傻到给赵庭轩下药,但我能让贺连嫣变成你的样子,赵庭轩不会拒绝你·相反我担心你无法说服贺连嫣·”·现在萧君越手上有修补好的易容丹丹方,炼制易容丹不是难事。
就算他真的无法把握这个丹药的药- xing -,还可请朽天星出手相助··“要说服贺连嫣很简单,我自有办法,不过届时少不了你们的帮忙·”贺连嫣是什么样的人容鹤清楚,胸大无脑,口无遮拦,素来就是眼高于顶。
如果自己向她示弱,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一切都会变的很容易··“这是当然,毕竟是我把你拖下水,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行动·”萧君越拍着胸脯保证,两个人又商量一些行动的细节,补充有缺漏的地方,确定不会出大的纰漏之后,才打住这个话题。
夜归喝多了,嘴里的苦味带了丝回甜·萧君越打着哈欠,伸个懒腰,好奇的看向容鹤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师兄怎么会知道我身份”·这件事算的上是萧君越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他尚且是记忆恢复之后才知晓身份,容鹤是如何在他之前看破。
这一点,他想不明白··容鹤没料到萧君越会把问题绕到这上面来,这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认和坦白·莫名的,容鹤心里有些欣慰,萧君越不打算继续瞒着他,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不担心他背叛,给他足够的信任。
“我认识不死炎火·一开始只觉得奇怪,心想这妖王的火还能被人类驯服不成后来我查过关于不死炎火的书籍,才知道这个火是火中之王,旁人无法承载它的炙热,它唯一的容器只有妖王的躯体。”
妖王生于不死炎火,无论是它的灵魂还是骨骼,都经过不死炎火的千锤百炼·一次次复生,一次次用火焰锻造躯体,他的身体已经成为最完美的容器··萧君越心念一动,不死炎火从掌心里冒出来,一眼看过去的确和寻常的火焰有所不同,但仔细看又觉得没有差别。
火焰周围的空间稍显扭曲,仿佛无法承载火焰的威力··如今这个世上还认识不死炎火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萧君越万万没想到容鹤是从这方面猜到他的身份·不过转念一想,容鹤连三尺寒是千代的炼神炉都知道,认识不死炎火也不稀奇。
容鹤同为火灵根,受到不死炎火压制,脸色有些苍白·萧君越见他神情不对,立刻将火焰收回体内·容鹤这才缓过气,暗叹不死炎火的本体对他是个不小的威胁。
“师兄早早知道我的身份还愿意为我隐瞒,师弟感激不尽·”萧君越抱拳,这句感谢发自内心·以人族对妖王的忌惮,就算容鹤只是随口一提,他也免不了被排查。
容鹤轻笑道:“我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你毫无妖王的样子,知道你和传闻不同·再者你和叶师兄对我有恩,我岂能恩将仇报人族和妖族对立是事实,但我和妖族之间并没有恩怨。
人人都说妖族凶残,可是在我眼中,他们比妖族凶残百倍·”·容鹤的声音逐渐低沉起来,透着三分冷意·他的过去就是镜子上的裂痕,就算修补好,也会留下痕迹。
萧君越有些唏嘘,这百年战乱不止,像容鹤这般深明大义的人修越来越少··“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师弟莫要大意,我不知道辰少宁口中所谓的妖族袭击事件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只知道这北冥宗一定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知晓萧师弟的身份。”
“师兄这是何意”·妖族入侵事件萧君越忘了问周嵬,周嵬也没提,他还只当是个不重要的插曲··强强爽文穿书·“妖族袭击被辰少宁当场击杀,这是那日宗门里传出的消息,但事实如何我们并不知晓,甚至没有人看到妖修的尸体。
如果这不是你们妖族所为,那就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目的就是那面照魂镜·”容鹤见萧君越茫然,知道他不清楚,便简略的告知此事··“那镜子我看了,虽然品阶高,材质好,但并没有传的那般厉害。
我还特意过去照了照,里面并没有变化·”萧君越轻笑,不以为然·和这镜子相比,莫须有的妖族入侵事件更让他在意·不用想,他也猜到是辰少宁的诡计,只是不知道他缘何来此一出。
容鹤摇头道:“镜子没有用是因为锻造之时,我师父允许我参加,我在里面动了手脚·不然你北冥宗就是有一百个妖族,那镜子也能一一照出来·”·容鹤对炼器的材质很熟悉,当日见到那些东西就知道是对付妖王所用,心里惊骇的同时,也暗中动手脚破坏镜子里的阵法,让镜子失去功效。
这会儿见萧君越如此嘚瑟,他就忍不住翻白眼··萧君越被容鹤的话说的一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郑重的给容鹤行礼道:“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我妖族欠下,今后师兄有需要帮忙之处,莫要和我客气。”
受此大礼,容鹤一愣,慌忙起身道:“我当初被赵庭轩逼迫之时,是你们鼓励我走出来·这点忙不过举手之劳,你和我这般客气,反而见外·”·“师兄如此仗义,我也不瞒你,在北冥宗的妖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若非你动了手脚,他们此刻已经身首异处·”照魂镜真能照魂,那妖族无处遁形·容鹤口中的举手之劳,对妖族来说是救命之恩··容鹤没想到自己随口乱说一句竟然是真话,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行了,我两就别谢来谢去了·”容鹤道:“我刚刚想起来,辰少宁击杀妖族的地点在一丈渊附近,我有点怀疑他的真实目的除了是照魂镜之外,还为了告诉旁人,一丈渊有异。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在针对你·我不认为辰少宁知道你身份,但他身后一定有个神秘的高人,对你了如指掌·”·作者有话要说:容鹤:谁给你的自信,还没想好就跑来找我。
叶寒栖:我,有意见·容鹤:……·☆、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容鹤病了··萧君越清楚,辰少宁的背后没有神秘高人, 因为他自己便是不可说的天道。
他想要阻拦萧君越的脚步, 暴露萧君越的身份,萧君越又何尝不想设计压制他·萧君越从摘星阁回来已经临近黄昏, 叶寒栖今日归来的早,沐浴后穿着单衣依靠在外室的躺椅上看书。
萧君越见了他, 心里的犹豫, 迟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把叶寒栖搂进怀里,靠在他身上闻着清冷的气息, 萧君越嘴角上翘,喜不自禁··身上多了个沾着酒味的八爪鱼, 叶寒栖无奈的伸手推了推,八爪鱼不动, 依旧抱的很紧。
“挪个位置, 我要看书·”叶寒栖道,手在八爪鱼的头顶揉了揉,心想这手感还不错··萧君越不悦的挑开叶寒栖的衣襟, 在他胸膛上亲吻, 留下些许暧昧的痕迹, 而后把叶寒栖手里的书一抽,痞笑道:“书哪里有我好看, 师兄看我。”
叶寒栖脸色带红,嗔怪的看着他:“没个正经,要办的事都办完了”·“由我亲自出马, 自然万无一失·”萧君越不要脸的笑道,手不老实的伸进叶寒栖的衣服,挑逗他的敏感地带。
再过两日就要动身前往青玄宗,别人的地盘上人多眼杂,要想在尽兴的做点什么,只怕也会顾虑暗处的视线·所以这几日萧君越变本加厉,想把之后的日子补回来。
叶寒栖被他烦的静不下心,低声喘息道:“去内室,在这成何体统·”·萧君越抬头看了眼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坏心眼的笑道:“大晚上还有不长眼的不成师兄今日依我,就这儿吧。”
萧君越一边放低声音撒娇,一边逐步攻陷叶寒栖的防御,让他软在自己怀中,大口大口喘息,连推他的手劲都轻软很多·叶寒栖拿萧君越没办法,只好拿一双沁水的眸瞪他,眼角发红,越发可口喜人。
萧君越看的色|欲大动,低头含|住他的唇,沉|溺在春|色中··两日后,前往北冥宗的弟子跟随叶寒栖登上飞舟,临行前,嫌阁中事务麻烦的朽天星以会旧友的名义不要脸的跟着萧君越等人一道离开。
韩麟敢怒不敢言,只好认命的叹息一声,答应帮他接管几日··这次前往青玄宗,叶寒栖把辰少宁也带上,辰少宁的修为不足以参赛,叶寒栖口头上说是让他增长见识,实际却是提防自己不在期间他在动手脚。
和上一届比赛相比较,这一届的人数要少很多,但实力均衡·叶寒栖的本意不是去参赛,而且制造麻烦,人手贵精不贵多··周嵬和俞飞这两个大人物这一次叶寒栖没有带上他们,而是把他们留下处理后续的毒瘤。
没有辰少宁从中作梗,叶寒栖相信等他和萧君越归来,北冥宗已经恢复往日的宁和··秦昭然倒是主动要求去,叶寒栖本来还奇怪他的积极- xing -,看见他寸步不离容鹤,就明白缘由,和上次一样,把容鹤的安危交给他。
相比天沙流宗,青玄宗离北冥宗要近一些,但叶寒栖还是坚持提前两天出门,半路上他们随便找了个村镇逗留·下面的弟子问缘由,叶寒栖就说是因为容鹤病了·若是在有人不识趣的追问细节,叶寒栖就说旧疾复发。
容鹤之前身带寒毒大家都知道,还以为真的是这样,大家心里都担忧起来·叶寒栖几人却看不出半分担忧的样子,兴致盎然的东逛西逛,监督弟子们修炼··青玄宗地处谷底,三面环山,景色宜人。
宗门建筑依山修建,雕梁画栋横在悬崖峭壁的山腰上·主楼是借助浮空石修建的空中楼阁,扶云梯直上,随处可见身法飘逸的弟子从主楼下来··赵庭轩身为少宗主,这样的场合少不了要四处打点,关注其余四个上五门的消息。
天沙流宗今年是贺居舟亲自带队,贺家两兄妹跟着一道前来·多年不见,贺连予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神色间的疲惫之态显而易见··强强爽文穿书·这五年来,他每每要突破宗师境时,容鹤总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他曾踏着容鹤的声望步步高升,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他坚信那是属于自己的荣耀,直到容鹤以器宗的身份来到他的面前,用实力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他能占用容鹤一时的声望,却不能超过容鹤天生的天赋··那种被人从云端推下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贺连予过不去这个坎,修为到了瓶颈,再难突破··赵庭轩亲切的接待贺居舟等人,不管是语言还是态度,都和之前没有差别。
但他眼中的热情不在,冷意横生·这五年赵庭轩未曾到过天沙流宗,外界传他一心扑在炼丹上,贺居舟却知道多半是容鹤的关系··五年不见的心上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气度不凡,仪表堂堂。
贺连嫣心里就像猫爪一样难受,却也强忍着没有扑过去·此地不是天沙流宗,赵庭轩可不会顾及她的面子··贺居舟和赵庭轩多说几句就有些话不投机,赵庭轩知道他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和家父商量,没有耽搁他的时间,让下人带他过去找赵宗主。
天沙流宗的其他弟子偶尔会来青玄宗交流,这会儿也不需要青玄宗的弟子带着,各自离开··来时一大群人,现在就只剩下贺家两兄妹·赵庭轩毕竟年长二人,面上功夫还是要到位,引他们二人边走边聊。
 ·贺连予这次不参赛,本不愿前来,最终改变主意是听见有容鹤的消息·他想祛除心里的魔障,就要从容鹤的身上下手·平日容鹤在北冥宗不露面,他找不到机会。
现在容鹤自己送上门来,他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赵庭轩谈及这两年的生活,问兄妹二人过的如何·贺连予心不在焉,贺连嫣倒是兴致勃勃的讲述这些年发生的趣事。
赵庭轩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交谈·三个人间的气氛有些古怪,贺连予看出赵庭轩心神不宁,诧异道:“赵兄可是有心事”·赵庭轩摇头道:“没,不过是这两日事情比较忙。
你和嫣儿还是住原来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换上新的被褥·你们长途跋涉也累了,早些休息· ”·“可我还想和庭轩哥哥……”刚见面就要分开,贺连嫣有些不舍。
赵庭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宗门里还有事要忙,恕我不能相陪·”·贺连嫣打了个寒颤,这才看出赵庭轩心情不佳,缩到贺连予身后没说话··贺连予苦笑一声道:“风云际会上要处理的事情的确很多,赵兄辛苦,我和嫣儿就不多耽搁你的时间。”
别过贺家兄妹,赵庭轩回房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重新出来招呼来客·等来访的客人逐渐少起来,赵庭轩才得以松一口气·剩下的小门小派不用他去- cao -心,自有弟子出面。
他现在只想美美的回去沐浴休息,然后等北冥宗的消息··打定主意转身的赵庭轩大步朝前,还没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的弟子就闹腾起来··“快看,是北冥宗的飞舟。”
赵庭轩一震,迅速转身·巨大的飞舟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在青玄宗的山门前·叶寒栖和萧君越并肩站在船头,听见周围的议论声,眼神冰冷的扫过来。
周围的弟子立刻噤声,不敢触他们的霉头··“两位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海涵·”赵庭轩快步过来,抬手作揖,眼神在飞舟山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容鹤的身影,心里有些奇怪。
北冥宗这次让叶寒栖带队,萧君越、容鹤从旁协助的消息他一早便知·叶寒栖提前出发,他原以为会早到,不料现在才来,比天沙流宗的人还晚··叶寒栖不善应付这些礼节,萧君越从容的接过赵庭轩的话茬,有些自责道:“赵公子客气,说起来我们也十分过意不去,本来出门前宗主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早来两日,和你们研讨炼药术。
无奈半路有事情耽搁,这才晚到·”·叶寒栖默默的站在一旁听萧君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示意身后的人去请容鹤过来··赵庭轩正疑惑北冥宗晚来的原因,萧君越先提起,他便随口问道:“不知是何事绊住你们脚步,可需要青玄宗帮忙”·“不必,说起来也算是私事。
容师兄半路病了,情况危急,我们才不得已停留给他稳定情况·”萧君越叹了口气,眸光黯淡,面露悲切之意··赵庭轩心里咯噔一声,忙道:“好端端的怎么病了”·“是旧疾复发,当年容师兄解毒心切,家师所用的法子有点……”萧君越欲言又止,话意停的恰到好处,脸上还有一抹自责的神色。
叶寒栖背过身,似不忍在听闻·二人的神情出奇的一致,都在为容鹤感到惋惜·那个样子,让赵庭轩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怀疑容鹤的情况不容乐观··也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容鹤已经在秦昭然的搀扶下走过来,步伐虚浮,软弱无力。
看见赵庭轩,他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一抹笑意,歉意道:“大家因为我的关系来迟了,还请你莫要介意·”·容鹤这次说的是你,而不是其他陌生又疏远的称谓。
赵庭轩先是心中一喜,高兴容鹤不和他生分·但看见容鹤摇摇欲坠的身影,喜悦很快全部消失殆尽··“你的身体……”赵庭轩心疼起来,作为造成容鹤中毒的罪魁祸首,他知道自己其实最没资格过问。
“不碍事·”容鹤笑了笑,面色一红,猛的咳嗽起来·额角青筋暴起,面露痛苦之色·秦昭然给他顺气,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状,心疼极了。
容鹤这样哪里像没事,赵庭轩知道他不过是在逞强,不想在人前示弱··“都傻站着干什么这小子不能吹风·你们这群不会心疼人的,这是在拿他的- xing -命开玩笑。”
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责备意味··朽天星大步而来,将手里的披风搭在容鹤肩头,对赵庭轩道:“我说小娃娃,你家的待客之道是让客人在门口吹风不成”·赵庭轩未曾见过朽天星,这会儿听见他饱含怒意的声音猛的回过神来。
容鹤的身体状况对他而言是不小的冲击,心里混乱难免失了方寸·知道容鹤不能吹风,慌忙叫人让出道,带叶寒栖他们下去休息··强强爽文穿书·“这是我师祖朽天星,他这个人脾气不好,加上容师弟的情况不容乐观,赵公子别往心里去。”
秦昭然带着容鹤走在前面,朽天星一路趾高气扬,叶寒栖担心他玩心大起,闹的太过,随着他前去··萧君越见赵庭轩的脸色着实不好看,特意放缓脚步和他说两句悄悄话。
朽天星这个人赵庭轩确实没见过,但这个名号异常响亮·连朽天星都觉得容鹤的情况不容乐观,赵庭轩心里阵阵泛苦·他的目光落在容鹤踉跄的脚步上,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
萧君越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心中冷笑不止,面上依旧忧心忡忡··设局要有始有终,他们的计划才刚开始··☆、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恨与爱··容鹤寒毒复发,身体多有不便, 青玄宗晚上的宴会便没去, 一个人在屋子里休息。
这次说来也奇怪,北冥宗竟然没有留下弟子照顾他·席间赵庭轩问起, 萧君越解释是因为容鹤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们才没有留下人打扰他··容鹤的名声在上一次风云际会中传出去, 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这号人物。
听见赵庭轩提及, 也都竖起耳朵,他们不少人还想和容鹤一较高下·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容鹤这次只是带队, 并非参赛,心里有些失望··知道容鹤身体不适, 赵庭轩一晚上都心不在焉。
如果不是他身为少宗主要招待客人,这会儿只怕已经到容鹤的屋子里··贺连嫣坐在赵庭轩身边, 见他眸光闪烁, 心神不宁,就知道他的心飞到容鹤的身上·嫉妒让她怒火中烧,面色难看。
一旁心水她样貌的修士想过来敬酒, 也被她的低气压吓的倒回去··宴会到了中途, 缺席的贺居舟和赵宗主这才姗姗来迟··赵庭轩眼神一亮, 就准备找个理由告退,却被赵宗主拦下。
“嫣儿好不容易来一趟, 你怎么不多陪陪她”赵宗主责备道:“一天到晚尽是花花肠子,给我坐下·”·赵庭轩的心早不在这里,哪里还坐的住。
赵宗主却不管他, 笑着请贺居舟入席·贺居舟看了眼赵庭轩,早就有人给他汇报过容鹤的情况,知道赵庭轩是要去见容鹤,心里不悦面上依旧带着笑,对赵宗主道:“贤侄今天也忙了一天了,这会儿想自己去透透气,你把他拘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让嫣儿陪他出去走走。”
一听贺居舟把贺连嫣塞给自己,赵庭轩的脸色顿时- yin -沉下来,皮笑肉不笑道:“父亲教训的是,是我鲁莽了·”·话说完,又转身回到位置下,一个人喝闷酒。
赵宗主刚觉得贺居舟说的法子不错,正好可以撮合两个小辈·谁知道自己儿子转头就变卦,他有些过意不去,歉意道:“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贺居舟了然的笑笑,只要赵庭轩不能单独见容鹤,那些不敬的话他都当没听见·他知道赵庭轩不喜欢自己女儿,但身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东西并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得到。
北冥宗方向,面对突然出来搅局的贺居舟,萧君越心里不爽,只差没骂他祖宗十八代··“秦师弟要去哪儿”·一旁食之无味的秦昭然见赵庭轩不能走,自己也坐不住,起身就要离席。
“我不放心容鹤·”秦昭然担忧道··容鹤打算像两家复仇的事并没有告诉秦昭然,这一路上秦昭然也没问,容鹤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要不触及容鹤的安危,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今天晚上容鹤把他们都支走,秦昭然就意识到这中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东西,但他依旧没问·他这个人看起来话不多,又固执,但他不笨·宴会上萧君越三番五次的说话套路赵庭轩,秦昭然就猜到容鹤的用意,知道他支开大家是想和赵庭轩单独见面。
秦昭然不喜欢赵庭轩,心里泛苦,酒喝了不少,却连一点忧愁也解决不了··叶寒栖不着痕迹的朝赵庭轩看一眼,知道他们这步棋毁了,便不在拦着秦昭然,叮嘱道:“让容师弟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
秦昭然颔首,给在场的人行了个抱拳礼,抽身离开··赵庭轩看着他的背影,额角一抽一抽的疼·上一次是这个人照顾容鹤,这一次还是这个人照顾容鹤。
想到自己多次被这个人阻拦在容鹤的身前,赵庭轩心里的嫉妒就无法抑制··赵宗主和贺居舟在首座把酒言欢,赵庭轩再也忍耐不住,猛的站起身朝门外走,赵宗主喊了两声也不能让他停下步子。
青玄宗的屋舍没有大的变动,还是容鹤记忆中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入住的这间屋子和以前在天沙流宗住的很像·房间的布局,家具的摆放,甚至是墙上的挂画,走进来的一瞬间就让容鹤有种踏进天沙流宗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若不是为了降低赵庭轩的警惕- xing -,他真不想待在这间屋子里··院中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容鹤以为是赵庭轩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往软榻上一趟,装出病弱又无聊的样子。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两道人影先后进来··秦昭然拦下得寸进尺的赵庭轩,小鸟护食般把容鹤护在身后,恶狠狠道:“赵公子,你这样不请自来,是不是有违君子之道。”
赵庭轩冷笑,他一路跟着秦昭然过来,秦昭然对他的不满已经到了顶点,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容鹤没想到秦昭然会突然回来,心里一惊,担心他在赵庭轩面前吃亏,轻声咳嗽起来,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
秦昭然迅速转身,一个箭步到容鹤身边,把散落在旁的披风搭在他身上,心疼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容鹤愣住,诧异的看着秦昭然。
他未曾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秦昭然,所以秦昭然这个担忧发自内心·见他急红了眼,容鹤心里不是滋味,脸色越发苍白,手指攥紧了身上的披风··果然一开始他就不能心软,让叶寒栖带上秦昭然。
有秦昭然在他身边,他坚定的复仇之心会受到动摇·唯有这个人,他希望他一直保持赤子之心,不会沾染上任何一点- yin -谋诡计··强强爽文穿书·“昭然,”容鹤拉住秦昭然的手,低声请求道:“你让我和赵公子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秦昭然心头微妙的不爽,他一点也不想要容鹤和赵庭轩独处。
当年赵庭轩在北冥宗闹的哪一出他有所耳闻,知道赵庭轩对容鹤的心思,这让他更加不满·但是,容鹤很少求他,他若不离开,岂不惹容鹤伤心·“如果他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叫我,我在门外。”
秦昭然朝赵庭轩看过去,眼神凶狠起来··容鹤拍着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给他顺毛道:“我们只是叙旧,有事我一定叫你·”·有了容鹤的保证,秦昭然这才肯退出去。
赵庭轩一直默默的看两个人你情我浓,等秦昭然离开,他冷笑着嘲讽道:“你们感情可真好·”·容鹤瞥了他一眼,勉强直起身下软塌,放下手中的话本,请赵庭轩入座,给他满上一杯茶,自嘲道:“你如果知道他在意我安危的真相,你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谦逊儒雅,温和如水的容鹤,赵庭轩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此时此刻,在这个相似的环境中,在见到容鹤这个样子,赵庭轩恍若回到过去,和容鹤朝夕相处的时光。
他难得没在计较秦昭然的无礼,谢过容鹤的茶,细细的打量容鹤·容鹤也让他看,没有躲避,没有怨恨,脸上带着赵庭轩熟悉的笑意··“你的身体,不要紧吧”容鹤脸色苍白,搁在桌上的手毫无血色,赵庭轩把手探过去握住,只觉得手心冰凉一片,心里阵阵发苦。
容鹤看了眼赵庭轩的手,没有说什么,就让他握着··“没什么大碍,左右是没多少时日了·”·赵庭轩一怔,怒道:“你说什么”·容鹤被他吓一跳,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依旧神色如常。
“没什么好惊讶的,寒毒能不能解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当年我为了上天沙流宗接我娘尸骨,争一口气,求乾长老帮我·当时乾长老就告诉我,我的寒毒能解,但会折损寿元。
身中寒毒这些年,我过的生不如死·用余下的残生换几年正常人的日子有何不可”·容鹤的声音温润好听,没有怨恨和责备,反而像一个将死之人,看开了一般。
赵庭轩听的心惊肉跳,心里将要失去容鹤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烈·因为要死了,所以容鹤什么都不在乎,连恨他都觉得多余了吗赵庭轩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容鹤手指动了动,反过来握住赵庭轩的手道:“你也别想太多,可能是我时日不多的关系,总爱想起以前的事·虽然你小时候娇纵跋扈,目中无人,可对我是真的好。
若不是那些年你明里暗里护着我,我恐怕还活不到现在·”·容鹤的脸上带着笑,说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心里没了怨恨,说话的声音也轻快起来·容鹤表现的越轻松,赵庭轩的心里就越沉重,那些年少的事从容鹤的嘴里说出来,非但没让赵庭轩有回到过去的怀念之感,反而像钝刀,一刀一刀戳在他身上。
赵庭轩终于听不下去,容鹤的淡然让他止不住的狂躁·他起身把容鹤搂进怀里,双臂收紧,头靠在容鹤的肩膀上低吼道:“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朽老不是跟着你们一起吗难道他也没有办法”·“生死有命,不能强求·”容鹤强忍着把赵庭轩推开的冲动,手在他背上轻拍安抚他的情绪,开解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上次在北冥宗不是说请我来玩吗那你可要好好招待我·”·“连玉,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你不会死。”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赵庭轩的心头,他拉开和容鹤的距离,盯着他泰然自若的面孔,想从中间看出一点异样··可是没有,容鹤的脸上都是看开的释然,看不出一丁点的异样。
死亡面前,再多的前尘旧怨都会被放下··容鹤叹了口气,抬手擦去赵庭轩脸上的泪,淡然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盯着赵庭轩的眼睛,那是赵庭轩熟悉的眼神,带着心疼和克制。
“庭轩,有些东西不能强求·剩下这些日子,你愿意陪着我吗”容鹤轻声道:“我知道我有点强人所难……”·“我愿意。”
赵庭轩打断容鹤后面看轻自己的话,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道:“别说是在青玄宗,就算你想走遍山川,我也愿意陪你·”·“谢谢·”·容鹤再度笑起来,眉眼弯弯,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绯色。
他看起来很高兴,笑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赵庭轩看的有些痴,这样的笑容他期待了许久,想念了许久··手指在容鹤的脸上擦过,从眉眼到唇,赵庭轩心底的欲望翻滚,眼神幽深。
“连玉,”赵庭轩靠近容鹤,气息洒在他的脖颈间·容鹤眨了眨眼,知道赵庭轩想干什么,这下是真的想躲开··“秦师兄,你怎么坐在院子里容师兄睡了吗”·萧君越独特的嗓音在院中一声吼,容鹤慌忙推开赵庭轩,脸上绯色更重,不好意思的躲开他的眼神,低声道:“他们回来了。”
被人搅了好事,赵庭轩脸色不太好看·但看见容鹤赧然的样子,他又觉得心情愉悦,把那点反感抛之脑后·他掩唇轻笑一声,道:“我先走了。”
“嗯,”容鹤点头:“早点休息·”·简单的一句叮嘱让赵庭轩心里的不安暂退,他开门出去,叶寒栖等人都在院中,目露不善。
赵庭轩满脸得意,连他们的臭脸也觉得可爱,大笑出门··叶寒栖冷着脸让其余弟子下去休息,养精蓄锐·虽然大家心里疑惑,但不敢忤逆叶寒栖的意思,都告退离开。
秦昭然没有走,叶寒栖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强求··容鹤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秦昭然,手指轻颤,隐晦道:“我和赵庭轩聊了一点往事,并无大碍,多谢师兄弟们的关心。
明天还要比赛,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强强爽文穿书·这话是变相的逐客令,秦昭然脸色发白,浑身发僵·他抬头看着容鹤,黑暗遮住他的面孔,让人看不清上面的表情。
气氛有了刹那的凝固,半晌,秦昭然才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容鹤的眼神一直送他进屋,眼中悲戚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伤了秦昭然的心,可复仇的脚步已经踏出,他没有回头的余地。
风云际会开赛这两日,叶寒栖要应付各个宗门之间的礼节,比赛的事情就全权交给萧君越指挥·至于辈分最高的朽天星,也就当日在晚宴上露面过一次,之后便没了踪影。
赵庭轩今年没有参赛,自从那天晚上和容鹤聊过之后,他接连两天都陪在容鹤身边,形影不离,想要把这些年的分离都补回来·比起和赵庭轩谈笑风生的容鹤,一直遭到冷遇的贺连嫣心里越发不平衡。
今年贺居舟亲自带队前往青玄宗,除了是青玄宗的老祖有事要和他商谈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正式给她提亲··可是不知道为何,赵宗主一反常态,在这上面开始推山阻四起来。
贺居舟本就心思深沉,提一次被赵宗主岔开话题,他就没在说第二遍,只是让贺连嫣等等··如果容鹤不出现,贺连嫣等多久都没问题,但现在她不愿意在等·容鹤简直天生和他们贺家不对付,先是她哥,现在是她,容鹤从他们手中抢走太多东西。
贺连嫣无不怨毒的想到,容鹤死了才是最好的··两日的比赛落幕当夜,赵庭轩把容鹤送回来之时,问叶寒栖他们是不是就要走叶寒栖坦言朽天星要和赵宗主讨论丹道,他们会留下几个弟子在青玄宗多叨扰几日,而这留下的几个人中自然有容鹤。
知道容鹤暂时不走,赵庭轩心花怒放··安排离开的弟子明日一早就会由两位清华殿的长老带队返回宗门,为了容鹤考虑,叶寒栖把秦昭然也写入名单之中·不料半夜秦昭然突然造访,说他不会走。
“叶师兄不把这两日的事情给我说清楚,我不会走·”·秦昭然的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他师父来此,也不能让他改变决定·叶寒栖对此深有认识,但容鹤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向他透露半点消息。
萧君越被扰了清梦,心里非常不爽·若非秦昭然喜欢容鹤,萧君越真想把他一脚踢出去··“让你离开是容鹤的意思,你来找我们还不如去找他·”萧君越告诉秦昭然实情,他算是明白过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事人面对面说清楚。
他们这些外人说再多,也不如别人一句话··知道是容鹤要自己走,秦昭然心里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头也不回的出门去隔壁找容鹤·叶寒栖担忧他们两个人闹起来欲出门去看情况,被萧君越抓回床上,灭灯睡觉。
容鹤还没有休息,越是接近自己的目的,越是难以压抑内心的情绪波动,他失眠了··屋子里面没有点灯,开了对着月亮的窗,月光从窗口- she -进来,容鹤就站在窗边。
秦昭然破门而入,挥手亮起房间里面的灯,照亮容鹤惊讶的脸··“你来做什么”容鹤冷声道,拢在袖中的手指握紧·他让叶寒栖把秦昭然调走之时,就猜到对方不会那么容易走,但没想到他会大半夜冲过来。
秦昭然没有被容鹤冰冷的态度吓到,快步走过来,生气的抓住容鹤的手·他气的两眼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委屈你自己去配合赵庭轩,你明明那么讨厌他。”
“我要做什么和你没关系,你抓疼我了·”容鹤脸色真的苍白起来,不忍去面对秦昭然的神情··他试图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秦昭然却攥的更紧,最后忍无可忍把容鹤抱在怀里,俯在他的肩头低声哽咽道:“容师弟,不要推开我。
我宁愿你利用我,也不希望你把我排除在外,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样我会以为自己对你没有任何用,你随时都会抛弃我·”·这两日的不安和恐惧无一不在折磨秦昭然,他执意要来是为了保护容鹤,可最终容鹤把他推的远远的,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追赶不上。
患得患失的心情快要把秦昭然逼疯,他的确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的人,面对容鹤更是如此··容鹤心神震荡,没有想到骄傲如秦昭然,也会在这种事情上徘徊无措,如同幼子。
他怎么舍得利用他离开他他也想抱紧身边的这个人,躲的远远的,再也不看到这群恶心的家伙·可是不行,仇恨就是心底的毒瘤,他从非人的炼心境爬出来,忍辱负重到今天,就是为了复仇。
若不能让仇人家破人亡,痛哭流涕,跪在他面前哀嚎,他就没有办法给秦昭然一个干干净净的容鹤·他的心到他的身,都是仇人的影子,肮脏不堪··泪水润- shi -了容鹤的衣服渗透到肩膀上,明明是冰冷的泪,却让容鹤觉得炙热滚烫。
他抬起手臂,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抱紧秦昭然··“对不起,唯有你是干净的·我宁愿你永远不被这些事情污染,保持自己的赤子之心·”·“被你疏离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让我痛不欲生。
没有你,我要这颗赤子之心做什么容鹤,利用我·让我变成你手中的剑,为你披荆斩棘·”·作者有话要说:秦昭然:容鹤,利用我。
让我变成你手中的剑,为你披荆斩棘··容鹤:(爱的拥抱,感动)·把这句话换一个版本:·将军:我愿意做你手中的剑,为你开疆扩土·皇上:好,待你平定天下,我与你共人世繁华。
三书六礼,举案齐眉·生同裘,死同- xue -··几年后,国内战乱平定,外贼皆被驱逐出境·大军班师回朝,全军披麻戴孝,战马前方是一具棺椁。
手上捧着断剑的大将到皇上面前,呈上手里的东西··大将:将军殉国之前让我把这断剑带给皇上,还有一句话:我愿以血肉之躯筑万里山河,护你岁岁无忧··-----------《枯骨》·☆、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折花会··风云际会结束后,青玄宗的喧嚣都安静下来。
留下的宗门不过两个, 北冥宗和天沙流宗··强强爽文穿书·朽天星真拉着赵宗主谈论丹道, 看他那个样子,不论个几天几夜不会罢休··秦昭然最后还是被容鹤留下, 大家不知道秦昭然是如何说服容鹤,但明显能感觉到, 容鹤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在避开他。
秦昭然也加入这个计划, 而他的身份定位是赵庭轩的情敌·萧君越认真的摸着下巴思考,秦昭然这个身份意外的适合, 能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也说不一定··朽天星和人论道暂时顾不上这几个留下的弟子,赵宗主说正好最近的历城晚上有灯谜会, 让赵庭轩带他们出去玩。
当然赵宗主不会厚此薄彼,让赵庭轩把留下的贺家兄妹也带上·这一次赵庭轩没有驳自己父亲的面子, 让贺居舟放心去找赵家老祖, 自己会照顾好贺家兄妹··历城的灯谜会在民间很有名,慕名而来的游人络绎不绝。
来的路上,赵庭轩就给大家讲了灯谜会上的规矩, 其中有一种灯谜不能去猜, 那便是女儿家招亲的灯谜·猜错了无伤大雅, 猜对了会成为别人的乘龙快婿·所以灯谜会又叫折花会,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赵宗主对赵庭轩一向爱护有加,即便是出门游玩,也给他配了几个好手·大家彼此之间都是血- xing -方刚的年纪, 三两句话便聊到一起·贺家兄妹因为容鹤的关系和北冥宗的关系不好,但和青玄宗的人聊的来,相互间不见冷场。
等到了历城,大家一开始还在一起,后来发现相互想看的东西都不一样,就约定个时间集合,然后各自玩乐·秦昭然本能的抓住容鹤手让他和自己走,没想到赵庭轩和他一样的想法,容鹤的左右手分别被他们二人抓住。
秦昭然面色不善的看着赵庭轩,赵庭轩冷笑,笃定容鹤不会和他走··萧君越和叶寒栖走在后面,发现三个人之间的僵局,上前解围道:“秦师兄,容师兄和赵公子许久未见,让他们单独相处如何”·“不行。”
秦昭然没有轻易示弱··萧君越尴尬的笑了笑,眼神落到赵庭轩身后的贺家兄妹身上,转了转眼珠道:“不知道贺公子和贺小姐如何安排”·萧君越突然搭话,贺连予愣了一下,才道:“我兄妹二人对此地甚是熟悉,打算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
“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贺公子就找个地方坐,岂不是不解风情就算你自己不想去折花,也不能阻拦别人折花不是”萧君越一边说一边朝贺连予走过来,自来熟的勾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中一带,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我们秦师兄心悦容师兄多年,你妹妹也心悦赵庭轩多年。
虽然这样有棒打鸳鸯的嫌疑,但对我们彼此有利·贺公子,不如我们暂时合作·”·“你想利用我妹妹分开他们”贺连予岂会不懂萧君越的意思这个妹妹虽然跋扈,但是和他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他怎会让别人欺负她·“谈不上是利用,只是互利互惠的合作。”
萧君越的声音压的低,贺连予要靠近他才能听的清楚·温热的气息吹过耳朵落在脖子间,清淡的药香萦绕鼻尖,让贺连予心猿意马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萧君越的身上,不着痕迹的朝叶寒栖看了一眼,道:“要我留下我妹妹可以,你得跟我走。”
猎物得寸进尺,猎人心情不爽·萧君越磨了磨后槽牙,压住怒意道:“难得贺公子相邀,我也有些事情想问贺公子,一起走又何妨·”·“我说的一起走,是不带上叶寒栖。”
贺连予冷笑,萧君越面色一僵,朝叶寒栖看了一眼,笑道:“好,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