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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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3)
·“随你·”萧君越对辰少宁的话没多少触动,毕竟他当初不是真的去救人,而是担心对方打扰叶寒栖·这样的解释他已经说过一次,没必要说第二次。
“那师叔还会赶我走吗”辰少宁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君越摇头道:“在叶师兄出关之前,你就在这里住着·”·俞飞和周嵬回到北冥宗这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加上周嵬有意隐藏自己失忆的事,执法堂那边也没有多大的风波。
俞飞一面帮周嵬找寻记忆,一面负责清理最近宗门里的私下斗殴事件·刘庆的出现,让俞飞重新想起当初申瑜带来的麻烦,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组织··不过让人奇怪的是,那个组织仿佛知道俞飞在通过申瑜调查,竟然舍弃了申瑜,让俞飞的调查陷入僵局。
叶寒栖闭关,清华殿的不少事落在俞飞的头上·俞飞几月调查无果,不得不暂时停止调查··执法堂对于周嵬来说,的确是个适合恢复记忆的地方·回到执法堂月余,周嵬完全恢复记忆。
为此,俞飞高兴了许久,拉着周嵬去追云闲居找萧君越喝的大醉·不过很快,俞飞的热情褪去,就开始躲避周嵬··别说萧君越觉得奇怪,周嵬也是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萧君越提醒周嵬是不是之前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成功让周嵬想起他跑出去找人那天晚上对俞飞干的蠢事··之前他还有失忆这个借口,俞飞也没有介怀·现在他记忆恢复,俞飞多半是觉得尴尬,暂时不想走的太近。
“你确定他是尴尬而不是赧然”·萧君越对周嵬的结论狂摇头,怀疑他的智商在恋爱之后下降的太快··周嵬自己回去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
他在告白和隐忍之间徘徊,纠结数日后终于下定决心去找俞飞·他向俞飞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等到的是俞飞愿意结为双修道侣的回应·只是俞飞所修功法在进入入境期前不能破身,他和周嵬只有道侣之名,没有道侣之实。
这事被萧君越知道后,萧君越笑了周嵬很长一段时间··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甚至和自己结为了道侣,却因为个人原因不能碰,这也让周嵬郁闷了好一阵子·但他更尊重俞飞的选择,平日秉承君子礼节,不敢太过火。
对于萧君越的嘲笑,周嵬照单全收,同时不忘讽刺他和自己一样·心里装了个人,却只能看不能吃··这个反击着实厉害,戳在萧君越的痛脚上,让萧君越老实下来。
三年如一日,日日如一年·萧君越除了要不断的锤炼自己,偶尔还会从周嵬哪儿接手妖族的事务·他没日没夜的磨砺自己,就算有一点闲暇的时间,也是在叶寒栖的修炼室前长坐。
强强爽文穿书·他真的很想叶寒栖··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国庆快乐,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千万别和我一样蠢,昨天烫伤脚,今天割破手o(╥﹏╥)o·珍爱生命,远离厨房·☆、第99章 第九十九章:吃醋··春来秋去,时光荏苒, 追云闲居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
萧君越独坐院中看日升月落, 斗转星移·越是临近叶寒栖出关的日子,萧君越的内心越是平静·三年磨砺, 两套修炼功法相辅相成,为的就是等叶寒栖出关的这天, 与他并肩看日月风华。
修炼室外的芳草漫过脚踝, 三年前一人高的荒木已经亭亭如盖·萧君越找了一块石头席地而坐,从晨曦等到黄昏, 修炼室的门没有任何一丁点移动的迹象··月上梢头,山中露起。
萧君越起身, 拍去身上的尘土,走到修炼室的石门前道:“叶师兄, 繁花已过三季, 师弟应约而来·”·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很快就寂寥无声,陷入安静。
萧君越并不着急, 他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轰隆”, 是石门被打开的声音··白衣如雪的身姿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来, 他的身上笼罩一层白光,尘土不能近身。
他从黑暗之地走入月下, 光华流淌过衣衫,留下沉寂的白··“你慢了·”·薄唇微张,叶寒栖眼波流转, 看向萧君越的眼神淡而静··萧君越轻笑出声,向前跨出一步,将叶寒栖拥入怀中。
他埋头在他脖颈间,深嗅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熟悉的味道让萧君越飘零三年的心有了归宿之地,再一次感觉到踏实和安稳··“良辰美景,风月齐天。
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三年,怎么舍得慢”萧君越说道,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盯着叶寒栖淡然如水的眸,手指抚上他的眉眼·三年,思念都化作藤蔓缠|绕住心脏,编织成牢笼,让他无处可逃。
·月光落在叶寒栖的脸上,勾出清冷的眉眼,萧君越的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唇上,心中的情|欲一拥而上·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含|住叶寒栖的双唇,用舌尖描绘他唇|瓣的形状。
叶寒栖薄唇微张,探出粉色的舌尖回应萧君越的吻·萧君越一愣,双臂不由的收紧,让叶寒栖和自己贴的更紧·叶寒栖的手攀上他的腰背,坦然的放软自己的身体,任由萧君越长驱直入。
唇舌交缠,快感席卷大脑,叶寒栖面带绯色,双|腿发软·萧君越的唇火|热而难以抗拒,霸道,专注,让他心神震荡·环在萧君越腰背的手不知何时到了萧君越胸|前,轻微的推拒萧君越的热情。
但很快,不安分的双手就被萧君越抓在手中··情到深处总会生出几分情不自禁,萧君越一吻餍足,才松开叶寒栖·他的呼吸稍显凌乱,眼底深处是苦苦压抑的情|欲之色。
叶寒栖也好不到哪儿去,呼吸急|促,面色潮红·他倚靠着萧君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等凉爽的夜风带走身上的热气··“师兄,”萧君越声音嘶哑的轻唤一声,他的额角细汗密布,揽着叶寒栖的手虚握成拳搁在他的腰上。
叶寒栖嗯了一声,抬起头,一双灿烂如星辰的眸中多了两分艳色·刚被亲|吻过的红|唇色泽殷红,就像沾过水的樱桃,可口诱|人··萧君越喉咙一紧,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炙热感从喉咙一路向下,盘踞在腹中。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尴尬,幸好夜色做掩,让他少了几分难堪··缓过一开始的冲动,叶寒栖冷静下来,脸上的绯色隐去,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离开萧君越的怀抱,整理衣衫道:“最近宗门可有大事发生。”
怀中的体温消失,萧君越心里空了一块·他探出手想把叶寒栖抓回来,手伸到一半拐了个弯掸去叶寒栖肩头的落叶··“这三年宗门发生的事不多,俞师兄和周师兄平安归来,二人如今已结为双修道侣。
不过这事没宣传,就我们几个好友知道·另外有一件和你有关的事,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提到正事,萧君越只好把心头私密的心思都隐藏起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自己的欲|望完全冷却,才引叶寒栖边走边说··“三年前辰少宁到北冥宗拜师,宗主见他天资卓越,代你收他为徒,现在他是你徒弟。
因为你闭关,安排住所的师兄不敢让他入住天无涯,就把他送到追云闲居,让我带他·”·这三年北冥宗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无数,不过能让叶寒栖感兴趣的就辰少宁这一件。
萧君越观察叶寒栖的表情,担心他过于生气··叶寒栖面无表情,眼神盯着脚下的山路,仿佛没听见萧君越说的话··萧君越以为是叶寒栖不知道辰少宁是谁,提醒他是当日在山中出现的少年。
“你不必多言,我记得·”转眼到了追云闲居的后山,叶寒栖看着山下烛火通明的幽清小院,心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当初失态是初见之下,想起往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之后也曾细想过,再一次遇见辰少宁应该怎么办按照前世的轨迹,就算他不收辰少宁为徒,辰少宁也会出现在北冥宗·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避开成为他师父的宿命,不想韩麟自作主张,把师父这顶帽子又一次扣在他头上。
不过已经没关系,叶寒栖当初反感辰少宁是因为上一世萧君越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甚至不惜和自己翻脸·可是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萧君越喜欢的人是他·他追逐两世,终于能把这个人抓在手里,不在担心被人抢去。
“只要他安分守己,一心修炼,我可以不介意他的存在·”知道自己和辰少宁的孽缘无法改变,叶寒栖大度的容忍他占据自己徒弟的位置·大不了就和前世一样,让他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少惹是生非。
叶寒栖的态度出乎意料,萧君越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他忍了辰少宁三年,就是盼望着叶寒栖出关和他解除师徒关系··“他在修炼这方面的确认真刻苦,但是……”萧君越瞅着叶寒栖,把自己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气鼓鼓的说道:“但是他喜欢我也是真的,这点师兄你也不介意”·叶寒栖:“……”·强强爽文穿书·锁情园的景色和以往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光秃秃的栅栏上爬满绿色的藤蔓,不知名的红色花朵挤满绿叶从,把整个栅栏都染成红色。
韩麟的修为在归真后期卡了很多年,一直没有突破·他现在不追求极致的力量,反而闲散下来,像个普通的花农,每天就在院中修建自己栽种的各种名贵花草··偶尔清华殿有事需要处理,他都是把俞飞支出去。
说起来俞飞并不是他的第一个弟子,也不是他修为最高的一个弟子,但是在人际上左右逢源,处理麻烦的才能得天独厚·没有叶寒栖使唤的韩麟退而求其次,使唤他做事越来越顺手。
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园中的宁静,韩麟以为是俞飞办完事回来·他心水俞飞办事的效率,但对他风风火火的行事风格有些诟病··“锁情园禁喧嚣,你汇报事情不要那么粗鲁。”
脚步声到了门口,韩麟头也不抬的回道,责备的意思很明显··前来的人脚步一顿,隔了几息才重新走过来·这一次的脚步声微不可闻,韩麟觉察出两分不对劲,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站的人不是俞飞。
阔别三年,叶寒栖又长了个子,站在韩麟面前比他还高出一线·万年不变的雪色广袖服加身,腰坠一块雪花形状的玉佩·他神情淡漠,看向韩麟的目光无悲无喜,不起波澜。
“你什么时候出关的”韩麟放下手中的水壶,一大清早就收到这样的惊喜,心情愉悦不已··叶寒栖道:“昨天晚上·”·父子见面没有半分温情,叶寒栖态度冷淡。
他来找韩麟,只为一件事··“你替我收了辰少宁做徒弟”他问道··韩麟点头:“看来你已经见到了那个孩子,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刚来时,一门心思想拜萧君越为师·可他是水灵根和炼药师八竿子打不着,我瞅着天赋不错,就替你收了·”·韩麟说的轻描淡写,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叶寒栖深知他独断的本- xing -,不会做出让步,更不会让他解除师徒关系··“既然是你的徒孙,我这做师父的给他讨个院子,不为过吧·”·叶寒栖的话出于韩麟的预料,他诧异的看着叶寒栖,有点怀疑他的用意。
韩麟想过叶寒栖会对这个徒弟不满或者挑剔,但没想到他会对他这般好,甚至替他讨要一个院子··以为叶寒栖是满意自己安排的韩麟十分高兴,大度的开口道:“自然,之前是我疏忽,你给他挑一个便是。”
“那好,就让他去清皖居·”·清皖居在清华殿的最北方,地理位置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整体很一般·韩麟惊讶叶寒栖会选中这里,有些迟疑,劝叶寒栖在考虑考虑。
叶寒栖不为所动,坚决选在这里·因为他心里清楚,这里靠近摘星阁,却离流焰阁最远··解决了辰少宁的住所,把他丢到离萧君越最远的地方,叶寒栖忍着- xing -子多留了一会儿便向韩麟告别。
“你少宗主的身份在门派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没个正事的仪式,我始终觉得是对你的亏欠·你这几日别出远门,我会让下面的人着手准备,找个时间宣布这件事。”
韩麟提到少宗主一事,叶寒栖脚步微顿,但很快又大步向前·他对这个虚名不期待,韩麟要怎么做是他的事,届时他负责往台上一站便可··辰少宁知道自己被叶寒栖送去清皖居是早课结束后从萧君越的口中听到的,叶寒栖就站在萧君越的边上,但目光不在辰少宁的身上,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平白遭到师父的冷遇,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辰少宁心里还是不好受··萧君越让单权帮辰少宁收拾行李,送他去清皖居·在搬迁的整个过程里,辰少宁都很冷静。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更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他甚至在离开的时候,礼貌的给叶寒栖他们道别,称叶寒栖一声师父·叶寒栖看了他两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他这个徒弟。
辰少宁没有受宠若惊,他的表情也很淡,嘴角挂着笑,笑意不达眼底罢了··等在清皖居再度安家,送走了单权,辰少宁才敛了笑意·暴露心底的愤怒,面容扭曲。
“叶寒栖,你以为把我支开,我就能如你所愿这场情劫,你别想过·”·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一百章,我是不是可以求个十全十美,让主角组修成正果·☆、第100章 第一百章:双修··把辰少宁从追云闲居调走的第二天,萧君越抱着叶寒栖舒舒服服的睡了个美觉。
乾钧早在一年前就彻底搬过去和灼华住在一起, 现在整个追云闲居都是萧君越的天下·除了每天过来清扫院子的单权, 也就朽天星会偶尔过来小住几天·除此之外,就剩下那几个玩的好的师兄弟会过来闲谈、喝酒, 赏月。
叶寒栖被升为少宗主的事提上日程,负责布置的勤敏堂已经得到消息, 开始着手准备·韩麟觉得叶寒栖一直住在追云闲居不太好, 几番提醒他回天无涯,叶寒栖都装没听见。
而这个时候, 韩麟也回味过来,叶寒栖对辰少宁的态度不是喜欢, 而是深深的厌恶··“你从小就和萧君越要好,处处护着他, 让着他, 甚至为了他和我对抗。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韩麟多次旁敲侧击无果,终于说出了心底一直压抑的问题·萧君越和叶寒栖两个人的关系,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更何况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去掩饰, 素来坦荡, 行的端坐得正, 不怕别人在背后嚼舌根··韩麟心里有些不爽,他不想看见叶寒栖和一个男人搅在一起, 更何况是个能左右他的男人。
他心里给叶寒栖铺设的道路上,没有情|欲之说·他希望叶寒栖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的剑道上,摒弃红尘欢爱··叶寒栖只觉得韩麟这个问题问的可笑, 甚至可悲。
他这个便宜父亲不为他找到能结为道侣的人感到高兴,反而想方设法的破坏··“你让我收辰少宁为徒,不就是看中他对君越的心思结果又如何”叶寒栖冷冷的看着韩麟,这一次他说的是君越,而不是恪守礼节说一声萧师弟。
强强爽文穿书·这个细微的称呼变化让韩麟变了脸色,叶寒栖这是最后一次向他表明态度,他和萧君越之间不容第三者插足,也不容他指手画脚··追云闲居的风比锁情园和煦,甚至是阳光也比锁情园温暖。
叶寒栖从清华殿回来时,萧君越刚送走前来指点他炼丹的朽天星,一个人抱着丹药炉子在院子里皱眉思索··叶寒栖过来问他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师祖给了我一卷残缺的丹方,名叫易容丹,说能改变吞服者的容貌。”
萧君越从纳戒里拿出半卷残破的丹方递给叶寒栖道:“我之前尝试了几次,大致推算出缺失的丹药是那几种·但对于融合的顺序还不清楚,那些药材过于珍贵,我在财大气粗也忍不住心疼。”
说白了,朽天星要萧君越修复丹方,但是他不提供药材·萧君越接了这个苦差事,心疼自己练毁的那些珍贵药材··叶寒栖听罢,思索片刻道:“帮朽阁主修复丹方也是造福流焰阁,你大可去勤敏堂找他们收集药材。”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叶师兄聪明·”萧君越一拍额头,狂笑起来·他之前一门心思都在专研丹方上,没想起还有勤敏堂这个冤大头可以剥削。
叶寒栖见他高兴,眼神柔和起来,把丹方还给他,准备回内院换身衣裳,然后去裂云堂走一趟·萧君越接了丹方顺便把叶寒栖拥入怀中,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才肯放手。
叶寒栖见怪不怪,让他好好炼丹,自己去去就回·萧君越点头,忽然觉得只亲一下有点亏本,便想再来一次··叶寒栖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道:“青天白日,你也不怕有人进来看见。”
“这点师兄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早就请容师兄在外面给我布了阵法·要是有不识趣的硬闯进来,别怪阵法无情·”·萧君越邪气的笑道,这会儿宗门里想巴结叶寒栖的人不在少数,之前叶寒栖在院中的白灵树下小憩,他看的心痒难耐,偷亲了一口,结果被个不识趣的师兄进来撞见。
那师兄以为他轻薄叶寒栖,上来动手,吵醒了叶寒栖不说还把这件事告诉韩麟,所以韩麟今日才会把叶寒栖叫过去··为了防止在遇上这样的愣头青,萧君越转头就找容鹤设了一个杀阵在外面。
杀阵和萧君越心念相通,他可以- cao -纵此阵拦住那些不识趣的人·萧君越知道自己现在处事越发不留情面,为了不让叶寒栖担忧,他只说是个普通的阵法··叶寒栖不疑有他,觉得这样也好,省去不少麻烦。
等叶寒栖从裂云堂打完擂台赛回来已经是黄昏,萧君越的炼丹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叶寒栖没有惊扰他,只在旁边看了一眼,就去后院的温泉沐浴··追云闲居这眼温泉被乾钧改造之后,成了一个天然的药池。
池子里的药力能够很好的舒缓经脉,叶寒栖赤身泡在水中,药力蒸的他白皙的肌肤泛起娇嫩的红·他坐在水中,背靠着石壁·水下的双|腿伸直,大|腿根部的私密处在水下若隐若现。
·今日裂云堂的擂台之行,叶寒栖意识到新弟子中他已经没有对手·想要磨砺,需要离开北冥宗,去更广阔的玄界大陆·而这一走,最少也要一年半载。
他和萧君越还没相聚两天又要分别,叶寒栖心头隐痛,生出两分不舍··“师兄,你在想什么”·萧君越的声音贴在耳边,叶寒栖一惊,心中的念头还没散去,直接脱口而出:“萧师弟,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玄界大陆历练。”
叶寒栖不舍萧君越,唯有让他和自己一起走··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萧君越怔住,过了许久,笑意爬上他的眼角,一点点的散开·他禁不住哈哈大笑,恨不得把叶寒栖从水里抱起来,按在怀里疼爱。
“师兄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三年时光,萧君越把北冥宗的妖族摸透,对外面的妖族更加感兴趣·他曾想找个时间离开北冥宗,叶寒栖的邀请要的很是时候,正中下怀。
叶寒栖没想到萧君越这样轻易就答应,宠溺的口气听的叶寒栖心尖一颤··萧君越的视线从叶寒栖赤|裸的肩头往下滑,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从胸膛扫到水下的私密处。
叶寒栖被他看的大囧,合拢双|腿瞪了他一眼,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的丹药可成了”·萧君越点头:“不辱师命,炼出两颗。
只是找不到试药的人,不知道药- xing -如何·”·萧君越喉咙发紧,叶寒栖的动作没有起到遮掩的效果,反而把他狠狠的撩拨起火·他的手落在叶寒栖的肩头,叶寒栖身体一颤,肩膀一偏错开萧君越的手,滑了出去。
叶寒栖的动作搅动满池的水,荡漾的波纹让水下的景色越发模糊,多了几分让人一探究竟的诱|惑··双修这话已经到了萧君越的嘴边,可他说不出来·叶寒栖避开他的视线,不忍心看见他眼中的落寞。
“左右师弟找不到试药的人,师兄可愿意帮我一次”萧君越知道叶寒栖还没有做好准备,不忍心逼迫他,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欲念,转而说正事。
他从纳戒中拿出一颗金色的丹药递到叶寒栖的面前道:“这药的药效是三天,可以让吞服者变成任何一个他想变的人,不仅是外貌,还有身高体重·”·叶寒栖听了,看向萧君越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如果他变成了萧君越,以萧君越的样子去见辰少宁,辰少宁会说什么这个上一世对萧君越只有尊敬没有喜欢的人,这一世突然对萧君越爱的无可自拔,本身就让叶寒栖觉得可疑。
叶寒栖想赌一次·这样想着,叶寒栖从另一边游过来,他没伸手去接丹药,而是抬头就着萧君越的手,张口含|住那颗药,舌尖在萧君越的手指上舔过。
酥麻感顺着萧君越的手指一直麻到心底,萧君越被撩的眼眶发红,他伸手去抓叶寒栖却扑了个空··易容丹刚入口就化作一阵暖流融入叶寒栖的金丹内,化作金色的茧将叶寒栖的金丹包裹起来。
身体里的灵气骤然一空,叶寒栖还没反应过来这药的诡异之处,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在发生变化,连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改变··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错愕的看着自己扑空的手掌,水面上妖异的白光晃过,药池里已经没有叶寒栖的半个影子,反而多了一只炸毛的白色猫咪。
那猫在水中扑腾着游到池边,扒拉着水池的石头爬上岸,愤怒的甩去身上的水珠,恶狠狠的躬起身瞪着萧君越,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咬萧君越一口··“……”萧君越目瞪口呆,白猫走过来扒拉着他的衣服身姿敏捷的爬上他的肩膀,亮出锋利的尖爪,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留下三道浅浅的伤痕。
“喵,喵”白猫- shi -漉漉的毛发都炸起来,活像一个圆圆的雪团子·他的叫声里是被欺骗的愤怒,和粗心大意的不甘·可实际这声音听在萧君越的耳中又软又甜,就像在撒娇一样。
萧君越终于回过神来,把白猫从自己肩膀上抓下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颤声道:“叶……叶师兄·”·白猫喵了一声,仿佛是在回应萧君越的话。
它的个头很小,还没有萧君越的手掌大,两只手合上就能给它做个窝··确定叶寒栖真的变成了猫,萧君越面容扭曲,不知道易容丹的那个步骤出了差错·叶寒栖见他这个表情,知道他也不知情,炸起来的毛才稍微柔|软下来。
追云闲居寂静了许久,终于在今夜又热闹起来··朽天星、乾钧、还有灼华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上的白色小奶猫,过了许久才缓过来,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而小奶猫已经被他们看的几度炸毛,被萧君越抓到怀里顺毛。
“咳咳,”朽天星捏着自己的胡子,眼神往萧君越的怀里多看了几眼道:“你把剩下的那颗易容丹给你师父看看,是哪儿出了差错·”·萧君越点头,他把师祖,师父,师叔都叫过来,就是想弄明白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叶寒栖这个样子可爱是可爱,但不知道存在什么潜在的危险,他不敢拿叶寒栖的- xing -命开玩笑··金色的易容丹光华内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乾钧把丹药放在掌心把|玩片刻,神色逐渐凝重。
他让萧君越把残卷丹方一并拿出来,他仔细的观摩片刻后道:“这不是易容丹,这是化灵丹,你修补残卷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萧君越愣住,他怀里的白猫也瞪大了眼。
易容丹和化灵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丹药,前者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后者则会把人变成另一种生灵·萧君越修补丹方的最初,主要的关注点在于这个“变”字上。
却忘了改变容貌是变,变成另一种生灵也是变··“现在怎么办,师父可有解药”白猫不安的用爪子挠萧君越的掌心,萧君越顺毛安抚之,向乾钧询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乾钧摇头:“这又不是毒药,等药效过去,寒栖就能恢复人身·”·“那这药效要持续多久”萧君越又问··这下可把乾钧难住了,他皱眉道:“你炼出来的丹药一向能量精纯,我还真说不准要几天。
反正闲来无事,你们就当是放松,别担心·”·“师父,你是不是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萧君越拉下脸,懊悔不已··后天是叶寒栖被升为少宗主的日子,勤敏堂早就定下了日期。
如果到时候叶寒栖没有恢复,难道要萧君越捧着一只猫去台上说这是叶寒栖吗不用脑袋想,萧君越也能猜到那些人的表情·要他们对着一只猫行礼,说见过少宗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萧君越的话说到点子上,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萧君越以为他们是在帮他想办法,不料他们都表示爱莫能助,而且很没义气的丢下萧君越走了。
萧君越气的一口气堵在心口,险些下不去·白猫毫不同情的看了萧君越一眼,从他怀里跳下来,扭着毛绒绒的屁|股,迈着猫步朝卧室走去··变成猫没有修为,叶寒栖需要睡眠。
只是他还没走出一段距离,就被一双手捧起来·萧君越怜惜的看着他粉色的肉爪,顺便再他的肚皮上摸了一把,笑道:“走路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师兄亲自来,我抱你。”
登徒子,受到轻薄的叶寒栖一口咬住萧君越的手掌,留下几个尖尖的牙印·萧君越面不改色的又在叶寒栖的背上撸了一把·这下叶寒栖的毛又炸了,萧君越禁不住大笑。
变成猫的叶寒栖比人形更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一点就炸··叶寒栖恨的牙痒痒,奈何萧君越不为所动,把他抱上|床··薄被从头上盖下来,把猫型的叶寒栖压趴在被子底下。
叶寒栖顶着被子,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步的朝被子边缘挪动·等他好不容易挪到边缘,不曾想脚下踩空,一头栽倒·以往一脚就能跨上去的床榻对于猫型的叶寒栖来说有些高,他闭上眼等着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不料半路被一只手接住。
穿着中衣的萧君越把叶寒栖举到眼前,拿脸在他肚皮上蹭了蹭,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得意·知道化灵丹对叶寒栖无害,萧君越心里的担忧都消下去,变成隐秘的欢喜。
这个样子的叶寒栖,真的可爱的让他不忍心把他放下··叶寒栖现在看见萧君越的笑容就不爽,他暗恼自己大意,竟然这样轻易的答应给萧君越试药·他扬起爪子对萧君越又抓又挠,萧君越都笑呵呵的接受。
反正他肉身强悍,给叶寒栖做一次猫抓板也无碍··叶寒栖挠的累了,疲倦的闭上眼,就这样在萧君越的手中缩成一团,睡觉去了··萧君越知道他是累了,也不再折腾,给他在床上铺了一个小窝,这才躺上|床睡觉。
只是睡了没一会儿,猫大爷就不乐意了,钻进被窝爬到萧君越的胸口,蹲在他的心窝上呼呼大睡··睡到半夜,萧君越先察觉到不对·在他心口上的重量没了,反而是怀里多了个热乎乎的大暖炉。
有毛绒绒的耳朵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特别痒·萧君越闭着眼,模模糊糊的抬手挠··挠着挠着,他就开始觉得触感不对劲·他的手心蹭到不安分的猫耳朵,顺势往下一摸,摸到的不是细软的绒毛,而是像绸缎一样顺滑的头发。
萧君越的手一僵,顺着柔|软的长发往下是赤身裸|体的细腻肌肤··萧君越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房间里的烛火没有熄灭,透过纱帐照进来,朦胧柔和的光落在叶寒栖安静的睡颜上,白色的猫耳朵动了动。
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呼吸一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寒栖恢复了人形,但并不是完全的人形,他的头上还顶着一对粉|嫩的猫耳朵,一头青丝变成华发,和他冷冷清清的气质更衬。
更糟糕的是,萧君越的手掌能够感受到身侧的叶寒栖未着寸缕,全身赤|裸·叶寒栖还在睡梦中,估计没想到自己恢复了人身,像猫一样贴着萧君越的胸口蹭了蹭··温热的气息在胸膛散开,几乎是一瞬间,萧君越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他搭在叶寒栖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呼吸越来越重··腰上的束缚让叶寒栖不舒服,他靠近萧君越磨蹭,想摆脱那只手··“师兄·”·压抑情|欲的低哑嗓音轻唤一声,穿透睡梦的迷雾落入叶寒栖的耳中。
他纤长的睫毛轻颤,睁开清冷的眸·入目是被他蹭开衣衫的结实胸膛,头顶气息粗重,耳边心跳急|促··被扰了清梦,叶寒栖不爽的就要挥爪子挠人,却在举起手的一瞬间,意识到手感不对。
他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对面前的状况做出反应,就被人捏住手腕,压|在身下··“师兄·”萧君越把叶寒栖禁锢在自己和床榻之间,埋头在他的脖颈间,难受的磨蹭:“师兄,我难受。”
叶寒栖被蹭的脸上一阵发热,他赤身裸|体,清晰的感觉到萧君越的身体变化··“师兄,寒栖,和我双修好不好”萧君越忍着生理上的疼痛,低声哀求起来。
他对叶寒栖一向捧在心上,从不强来,一次次的忍耐着自己的欲|望··可如今箭在弦上,叶寒栖这副模样勾的他欲|火焚身,根本就没办法冷静·妖族行事霸道,对求欢这事更是简单粗暴。
他为叶寒栖忍耐的太久,等不到满足的欲|望一次次的累积,一旦找到爆发的时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萧君越放低姿态,那声哀求落在叶寒栖的耳中让他的心跟着疼起来。
他试着挣脱自己的手,却被萧君越握的更紧·萧君越看着他,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情|欲之色·叶寒栖被看的面红耳赤,大脑一阵空白·他喜欢萧君越,他也愿意和他双修。
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并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君越,”叶寒栖第一次在萧君越的面前换他的名字,许是如今的局面暧|昧不已,他的声音落在萧君越的耳中,清冷柔|软,让萧君越想起昨夜的那两声奶气的猫叫。
“我的好师兄,答应我好不好·”萧君越吻上叶寒栖的唇,小心翼翼的触碰,亲一下就抬起头看叶寒栖的表情··叶寒栖的眸子盛了水光,宛如月色下的山泉,清澈迷|人。
他薄唇轻颤,眼眸半垂,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嗯··这声音虽然轻,但萧君越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叶寒栖松口答应,萧君越觉得心里就像摸了一层蜜糖,甜的冒泡。
他松开叶寒栖的手,迫不及待的脱了身上的衣服,俯身去亲叶寒栖··这一次的吻和以往的浅尝不同,霸道而深情·他顶开叶寒栖的牙齿,侵入他的口中,缠住他的舌|头吮吸。
柔|软的舌|头刮过口腔内壁,在牙龈处细细的舔舐··叶寒栖被他亲的眼角泛红,抬起手臂搂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溺水的人下意识的想要找一块浮木求生··萧君越的手滑入被中,指尖是叶寒栖细腻的肌肤触感,他的手有节奏的在叶寒栖的身上游|走,寻找他的敏|感点。
叶寒栖被他摸的动情,大|腿分开些许,让萧君越不费劲的挤进去··“师兄,”萧君越放过叶寒栖的唇,有些邪气的笑了起来·他的手游弋到叶寒栖的身后,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停在某个点上:“可能会疼。”
他轻声说道,语气是说不出的轻佻,甚至带着一点得意··叶寒栖身体微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一只脚抬起来勾在萧君越的腰上,算是默许他的下一步动作。
·萧君越在他眉眼间轻啄,心疼道:“我骗你的,我怎么舍得你疼·”·是啊,他才舍不得呢·萧君越心里这样想着,动作越发的轻柔。
纱帐外红烛高照,有点洞房花烛的意味·薄被下相拥的两个人更加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压抑的呻|吟先是断断续续的传出来,到后面混杂着粘稠的水声,粗重的喘息声,很快连成一片。
偶尔还有一两声低吟伴随着求饶的声音飘出来,但很快又被欢愉声盖过去··食髓知味的某人心愿一朝达成,不吃个痛快岂会罢休·作者有话要说:无证驾驶会被关小黑屋,所以拉灯处理·双修这种情节,我真的写的超级烂,求不丢臭鸡蛋o(╥﹏╥)o·☆、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前尘旧梦·叶寒栖不记得萧君越做了多久,他的大半修为都被丹药封住, 萧君越做到最后他就有些撑不住。
强烈的快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后来迷迷糊糊的任由萧君越摆布,摆出这样那样的姿势, 下意识的迎合萧君越的动作··萧君越粗重的喘息犹在耳边,亲昵的唤着他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听的叶寒栖心尖发颤,浑身战栗。
红烛燃尽, 窗外已经变了模样,黄昏的阳光落入房间, 铺上一层动人的金色··萧君越的手和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叶寒栖的身上,嘴角挂着餍足的笑, 睡的安稳·他裸露在外的背脊上, 有很多手指挠出的爪印。
叶寒栖已经醒了,他轻轻的挪开萧君越的手和脚,半撑起身, 下身就是一阵酸软, 疼的他差点跌回床上·紧咬牙关止住那声异样的呻|吟, 叶寒栖瞅了眼远处屏风上的衣服,捞起萧君越的中衣穿上。
药池温热的水流让叶寒栖酸软的身体有了片刻的舒适, 身体上残留的液体能够擦拭干净,留下的痕迹却无法轻易消除·也不知道是水太热,还是身上的痕迹太多, 叶寒栖的脸有些红润。
昨夜风|流荒唐,从他的肩膀到脚,都被萧君越印下痕迹·腰肢酸软无力,身体也不太舒服,叶寒栖靠着石壁,心里突然有点委屈··男子双修,床榻间的欢愉承受的一方本就处于弱势。
更何况萧君越变着法子玩,他撑不住连连求饶,换来的只是萧君越更加激励的撞击·情到浓处便起欲念,两相- jiao -合你情我愿,这本来是件好事,因为萧君越的不节制,反而让叶寒栖心底有了惧意。
强强爽文穿书·内室,萧君越迷迷糊糊的伸手在自己身边摸索,指尖一片冰凉,没有触碰到叶寒栖的体温,吓的瞬间清醒·房间内很安静,萧君越腾的一下坐起来,他四下环顾没有看见叶寒栖的身影,心里一紧,担心自己昨夜太过把叶寒栖惹毛了。
温香软玉在怀,也不怪萧君越不够节制·叶寒栖少有情绪的面上布满情|欲的欢愉之色,双眼含泪看着他,沙哑着声音说“不要”,根本是在诱|惑萧君越进一步狠狠的欺负他。
萧君越抬手抹了把脸,心里骂自己果然太禽|兽,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屏风上叶寒栖的衣服还在,只是地上少了萧君越的中衣,多半是被叶寒栖穿出去了·屋外的药池传来哗哗的水声,萧君越猜到叶寒栖的去处,下床去找人。
池水给叶寒栖舒缓不适,他靠着石壁闭目养神·萧君越下水走过来把他拥入怀中,身体接触让他猛然睁开眼想躲,挣扎的腿蹭到萧君越双|腿间的坚|硬之物,吓的他手脚冰凉,浑身僵硬。
他扭头看了萧君越一眼,磨了磨牙骂道:“禽|兽,你……放开我”·萧君越被骂的一愣,没有松开手,反而把叶寒栖搂的更紧,赤|裸的肌肤都贴在一起,他饶有兴致的调笑道:“在师兄面前,我情愿做禽|兽,也不愿无能。”
叶寒栖不舒服的皱起眉头,恨不得把萧君越的那根东西废了·萧君越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知道是自己太过分,手掌划到他的腰间,力道适中的揉捏道:“不舒服”·“嗯,”温热的手掌贴上肌肤,酥麻感窜上脊梁,叶寒栖被揉的呻|吟出声。
他羞愧的将脸埋在萧君越的锁骨里,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也不想想他那么丢脸是谁害的,居然还有脸笑·他就不应该放纵他,早知道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就应该一脚把他踹下床。
萧君越吃痛却没躲,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心情好的不得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丹药的药效完全褪|去,叶寒栖的身体也恢复正常,萧君越有些遗憾·带着猫特- xing -的叶寒栖傲娇时,耳朵往往会出卖他。
舒适的力道配合药力逐渐让叶寒栖舒爽起来,萧君越除了给他舒缓不适,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他的欲|望逐渐冷却,心里只有好好温存的念头··叶寒栖调整了姿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入水的长发在胸|前飘散开,让水下的风景半隐半现。
夕阳入山峦留下半个圆,倒映在水面上,把一池的湖水变成金色··萧君越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里调|戏叶寒栖,被他一巴掌拍在水里·那个时候叶寒栖的好意来的蹊跷,他处处提防,叶寒栖逼近他就退,退不过就变着法子恶心叶寒栖。
他从小就各种吊儿郎当不靠谱,今天说着明天要训练自己,等真到了明天,发过的誓言都扔进了狗肚子··“师兄,我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从我进宗门开始,就一直在帮我,可偏偏不信任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和陈弦的恩怨”·萧君越低头在叶寒栖的额上亲了一下,问出盘旋在心里多年的疑问。
想当初他擅自闯入一丈渊触犯宗规,叶寒栖明明不信他的说辞,却还是在宗主哪儿保下他··叶寒栖睁开半垂的眸,盯着远处越来越小的残阳,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你相信前世吗”·“啊”话题转的有点快,萧君越没反应过来。
“我修为大跌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在梦里看见陈弦把你推下通天桥,顶替你成为宗主的弟子,一路青云直上·而你拜乾长老为师,饱受欺凌·”·前世明明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出口就像久远的记忆。
叶寒栖突然说出口只是单纯的想告诉萧君越,尽管他知道萧君越不会信··“我看师兄这不叫前世,叫预言·你那个时候又不认识我,却知道我出事,说不定是我们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天命才会入梦来。”
叶寒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不定他真的遇见过·萧君越大脑刺痛,叶寒栖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他隐约觉得,自己曾经也曾做过这样的梦。
在那个梦里,他不仅被陈弦推下去,还亲手杀了他泄愤··叶寒栖自嘲的神色更深,或许那真是一场梦也说不一定·那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他不曾失去萧君越,不曾看见他葬身火海,而自己痛彻心扉。
“我在师兄的梦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有和师兄结为双修道侣”萧君越的唇欺上叶寒栖的耳朵,他把叶寒栖的耳垂含进口中,用牙齿轻轻的撕咬。
如果叶寒栖的梦是真的,萧君越很想知道叶寒栖是不是在梦里和他做过·那个时候的叶寒栖是什么样子呢和昨夜一样强装着镇定被他步步攻陷,然后娇媚的呻|吟求饶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下流,可叶寒栖没有深想,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闷声道:“梦中的你极端固执,心狠手辣,是我唯一的对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而你喜欢的人是辰少宁,为了和他结为道侣,你甚至和我反目成仇,叛出北冥宗被通缉……我没能把你救出来,对不起·”·不知何时盈眶的泪水随着一句对不起从叶寒栖的眼中滑落,滴进水池,荡出一圈涟漪。
无间地狱的火,还没有从他的心里淡去·每每想起,他都痛苦难忍··萧君越听了前半句奇怪自己不是叶寒栖的道侣,心里正不爽就听见第二句,面色攸的一变,对叶寒栖的话起了疑心。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在梦里预知未来叶寒栖的话恰好解释当初他自己遇见辰少宁的反常,那是他心里压抑的恐惧·等叶寒栖停顿后的又一句,萧君越前面听的不清楚,唯有对不起三个字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口,闷痛难忍。
再多的疑虑都在叶寒栖的泪水中化为乌有,萧君越把叶寒栖抱起来,分开他的双|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吻去他眼中的泪水,捧起他的脸道:“师兄,那只是一个梦,不管你梦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辰少宁·我在你梦里也太没眼光了,怎么可能只和你做朋友我应该早早的把你拐上|床……”·萧君越的话还没说完,叶寒栖就搂着他的脖子亲上来把他的话都堵回去。
叶寒栖的吻很轻柔也很生涩,他不知道该如何让萧君越回应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用身体的接触来弥补心里的不安··强强爽文穿书·或许萧君越说的对,那只是一个梦,前尘旧梦。
早该被遗忘,他已经努力走到现在,改变了太多东西·过去的梦就让它过去,他和萧君越会开始新的人生,不在被前世困扰··- shi -润的唇|瓣很热,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萧君越偏头躲开叶寒栖的亲|吻,手从他光洁的背往下滑,试探- xing -的在某个地方画圈道:“寒栖,勾|引我是有代价的,你想好了”·昨夜被蹂|躏过的身体还有些酸痛,叶寒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一本正经的回道:“若我说没想好,你要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拒绝我不成”·“不,我只会强了你。”
萧君越恶狠狠的说道,一口咬在叶寒栖的脖子上,牙齿轻轻的啃咬·其实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叶寒栖不同意,那样的情况下,他会选择动强也说不一定。
叶寒栖被他的口气逗笑,往后偏头想躲,却被萧君越牢牢的抓住,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明天要见宗主,衣服遮不住·”叶寒栖低声解释,昨夜的痕迹在肩膀以下,也是萧君越考虑到明天叶寒栖要出去抛头露面,不想被人看见,让他在人前难堪。
今天萧君越却不为所动,在叶寒栖的脖子上弄出一个浅显的印子才罢休·叶寒栖呼吸微喘,眸中的寒意化作一江春水,欲语还休··萧君越轻笑,低头和他接吻,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送到嘴的猎物,妖王这只老不死的朱雀不吃,那就太对不起自己寂寞了几千年的心··水面上残阳完全落入山峦后,残留的霞光渐渐消失,黑暗笼罩大地·水中交叠的身影尚未停歇,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压抑的呻|吟。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放飞自我放飞的有点嗨,所以今天的剧情继续接昨天··就当中秋送福利,祝大家中秋快乐。
恭喜我三进小黑屋(╥_╥),上次是莫名其妙,这次是自己蠢··我尽力了,希望小黑屋会把我放出来··我们的口号是,要优雅不要污(╥╯﹏╰╥)?·☆、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尾羽·承衍万历七年,是被北冥宗载入史册的一年。
叶寒栖认祖归宗, 定为北冥宗的下一任宗主·清华殿的三千见方台上, 叶寒栖一袭红衣,身后祥云阵阵, 紫气东来,是为祥瑞··因为不能坏了少宗主着红衣入三千见方台的规矩, 叶寒栖生平第一次穿上颜色如此艳丽的服饰。
受封行礼之时, 叶寒栖腰间微光闪烁··今早勤敏堂的弟子送衣服到追云闲居,萧君越嫌弃他们做的腰带不合叶寒栖的腰身, 变戏法一般拿出另一条颜色相同、做工精细的腰带,亲自给叶寒栖束上。
而这微光正来自腰带, 其上是某人没有说出口的祝福贺期盼··高台之上的叶寒栖眉眼清冷,红艳的衣服也压不住霜雪般的寒意·如果说白衣的他是山巅之雪, 寂寞孤独千年, 一日寒胜一日。
那红衣的他就是入尘之雪,凌冽锋利,盛气凌人··典礼还在继续, 前来观礼的萧君越选了一个视线只能看见高台的角落, 笑意盈盈的注视高台上的人·周嵬挑了个时间游荡到他身边, 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萧君越转圈,眼神古怪的盯着他看。
萧君越猜到他的来意, 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眼神没离开高台··“王,”周嵬忧心忡忡的开口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下一任北冥宗的宗主”·“你和俞飞结为双修道侣之时, 难道没想清楚”萧君越反唇相讥,妖族谁都有资格指点他做的不对,但周嵬除外。
自己选择人修的妖将,可没立场说他们的王··周嵬被戳到痛脚,沉默半晌才道:“身份地位不同,要考虑的东西亦不同·”·周嵬选择俞飞,是因为俞飞只是北冥宗众多弟子中的一个,而不是必须存在的一个。
可叶寒栖不一样,他是少宗主,不出意外也是下任宗主·他所做出的选择关系到北冥宗的命运,稍有差池说不定会把北冥宗拖入深渊··周嵬的考虑不无道理,可萧君越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轻描淡写的笑道:“这有什么关系要不改天我让你坐坐妖王的位置,你就知道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无关身份背景。
若你为王,要你舍弃俞飞,你断然做不到·”·萧君越对身份这种东西已经不那么在意,千年的记忆让他比谁都看的开·他和叶寒栖相识在落魄之时,难道有朝一日他身份暴露,叶寒栖会舍弃他和北冥宗先祖一样将他封印萧君越相信,叶寒栖不会。
·周嵬被萧君越的话震住,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见妖王说把王位给别人·妖族的记忆传承里,妖王可以轮回但不可以易主·朱雀是妖族的象征,如同启明星于黑暗中前行的人一般,是光明是希望。
可现在萧君越轻飘飘的说一句把王位给他,周嵬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他抬头看向高台,典礼已经到了尾声,叶寒栖腰上的腰带刺痛了周嵬的眼·那不是一般的腰带,是朱雀身上最漂亮的那根尾羽,是千秋几千年都没送出去的东西。
“我昨天还在想,寒栖天天穿着一身白,我那尾羽颜色太亮,变个什么东西好·没想到少宗主的衣服是红色,是不是很配”萧君越注意到周嵬的眼神,无不得意的说道。
妖王最漂亮的那根尾羽珍贵,不仅是因为它只给妖王认定的配偶,还是因为那根尾羽相当于一个天阶的防御法器,能够给主人抵挡伤害··周嵬语塞说不出话来,以叶寒栖的- xing -格,少宗主这身衣服最多穿今天一天。
过了今日,腰带和衣服都会被叶寒栖收起来·萧君越不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可就是一天,他也觉得满足··高台上主持的长老宣布礼成,下面观看的弟子纷纷行礼道:“参见少宗主。”
萧君越也装模作样的行礼,他所处的位置是个死角,只有高台上的人才看的见动作·叶寒栖的目光落在此地,眼里的生冷之意退去,多了两分暖意··“我要和寒栖离开北冥宗一段时间,你把妖族在外面的情况给我整理一份,这一路上若是路过,我去看看。”
叶寒栖从高台上下来,很快就被弟子们淹没·萧君越趁他看不见的功夫,转身对周嵬吩咐道·不吊儿郎当的时候,萧君越还是有点妖王的样子··强强爽文穿书·周嵬自知自己阻拦不住萧君越的选择,不再多言,心里暗自祈祷叶寒栖不会辜负萧君越的一颗真心,让他受到伤害。
妖王寂寞千年才寻到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周嵬还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燕离回到妖族后,让大部分人退回禁|忌岛·外面留下的妖修不多,都是有眼力见认识你的人。”
典礼结束,大家散场·萧君越要去找叶寒栖,周嵬只好和他边走边说··这些年妖修在外面乱晃是因为家里没有一个真正能主事的人,现在妖将回归,他们都跟找到主心骨一样,谁还在外面瞎转悠·萧君越点头,把周嵬说的东西都记下。
此时,他和周嵬走出僻静的角落,面前人山人海,萧君越让周嵬去寻俞飞,自己去找叶寒栖··其实说是找却不用奔波,因为人群里一袭红衣的叶寒栖本来就显眼,加上他生人勿进的气场,身边的人自觉的远离他,导致他的身边形成一个真空带。
萧君越看的好笑,吹了声口哨·叶寒栖抬头看过来,萧君越一笑,御剑而起,从人群上空飞过·叶寒栖足尖一点腾空而起,犹如一只轻盈的云雀稳当的落在萧君越的剑上。
璀璨的长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带着两位主人飞过山峦,朝着通天桥而去··“师兄,我们就这样跑了真的好吗”·少宗主的典礼刚结束,叶寒栖和萧君越连追云闲居都不回,就直接出去游历,也不知道韩麟会不会气疯。
叶寒栖明显没把韩麟的感受考虑在其中,他搂着萧君越的腰,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嗯了一声··“那你走了,你徒弟谁教”自从知道叶寒栖对辰少宁的不喜来源自己后,萧君越偶尔就会调侃两句。
这倒不是他自恋,是他喜欢叶寒栖别扭的样子··“人又不是我收的,谁收的谁教·”叶寒栖不止一次因为辰少宁的事情不痛快,这会儿能甩锅给韩麟,他才不乐意背着。
萧君越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回头亲了他一口,心里美滋滋的冒泡··曾是个威胁的辰少宁最终没成为叶寒栖和萧君越的阻碍,反而让他们彼此的感情更好·也不知道辰少宁知道这个结果,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韩麟知道叶寒栖和萧君越离开北冥宗已经是晚上的事,他派人去追云闲居找了三次都没见到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离开了··辰少宁自从被叶寒栖分去清皖居,存在感越来越弱。
如果不是今日叶寒栖受封,他身为弟子被安排在右下,韩麟都差点忘了这茬··韩麟在叶寒栖面前拿不出身为父亲的威严,他亏欠叶寒栖太多,用父亲的威压来胁迫他,只会让他反感,韩麟还不想让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
今日典礼结束,韩麟就叫住辰少宁,他把这个孩子带回锁情园,就是想把叶寒栖找来让他们师徒谈心·谁知道叶寒栖拍拍屁|股走人,完全没把辰少宁这个弟子当回事。
韩麟问及辰少宁和叶寒栖是否有过恩怨,辰少宁答没有··“许是我天资愚钝,不能领会师父的教导,才让师父不喜·”辰少宁和刚来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区别,现在受了委屈都是自己咽下,回答的时候说的轻松,丝毫没有不满。
见辰少宁如此乖巧懂事,韩麟有点自责,如果不是他当初想要分开叶寒栖和萧君越,也不会利用辰少宁的一腔真情·现在这孩子两面不是人,和他脱不了干系··“罢了,离锁情园比较近的鹤揽居还没人入住,你搬过来,今后的修炼都由我教导。
你是个好苗子,我可不能毁了你的前程·”·北冥宗收徒不看身世背景,只看天赋·天赋好的弟子往往都能得到师父的厚爱,可辰少宁是个例外·他在这里能仰仗的师父不要他,韩麟有心弥补,干脆把人接到身边培养。
韩麟的决定对辰少宁来说有些突然,他受宠若惊,准备跪下道:“谢谢师祖·”·“行了,这些虚礼就免了·”韩麟拂袖将辰少宁托起来,心想这亲儿子和自己不亲,他能养个亲徒孙也成。
“今天陪你师父忙活了大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就搬过来·”韩麟说道,辰少宁乖巧的应下,起身告退··出了锁情园,辰少宁脸上的笑容一敛,不甘的咬牙切齿。
叶寒栖带着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始终是个麻烦·虽然萧君越的记忆被系统封住,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反水··“看来我要先下手为强·”辰少宁脸色- yin -沉的说道,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凡是会阻碍他脚步的东西,他都会剔除,没有人能阻碍他得到自由··辰少宁把计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一抬头却发现俞飞站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辰少宁心漏一拍,毛骨悚然·于情于理,他见着俞飞都不能装没看见,硬着头皮走过去,辰少宁给俞飞行礼道:“见过俞师伯·”·俞飞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宗主可在”·辰少宁点头,俞飞便错开他进了锁情园。
辰少宁没能从俞飞的脸上看出异样,但心里的危机感未能消除·他盯着俞飞的后背,心里盘算这一世的妖族还能不能利用·如果能,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作者有话要说:中秋福利送的有点飘,都被请进小黑屋了o(╥﹏╥)o·讲真,你们昨天看的都是改版,可想而知原版是什么样·☆、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游历民间··此番外出历练,叶寒栖和萧君越都没有规划路线。
他们一路上漫无目的, 走走停停·偶尔打听城镇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如果有就去看一眼··他们的行事作风洒脱利落,很快在民间留下不小的名气。
导致他们走到下一个地方, 只要此地消息灵通,都会把他们认出来·很快找他们办事的人不局限于普通人, 一些修士也开始找上门·萧君越二人来者不拒, 也不怕麻烦,权当是历练。
“这宅子原本是我们二老爷的居所, 自从几个月前我们二老爷突然暴毙之后,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躬身带路的侍从绕过重重假山, 面前的景色豁然开阔,映入萧君越眼中的是栋富丽堂皇的宅子。
宅中景色十步一换, 五颜六色的繁花紧簇, 看的人眼花缭乱·萧君越嫌伤眼,粗略的打量宅子一眼就不在乱看 ,心里不禁怀疑这个所谓二老爷的品味··强强爽文穿书·侍从心有惋惜, 言辞间看的出对这个二老爷十分敬重。
叶寒栖耐心的听他说这里发生的怪事, 萧君越却心不在焉·这样的事件, 他和叶寒栖这一路上处理了不下十件,每次都是空- xue -来风··这次答应, 也是因为委托的朱家在此地威望甚重,他们入乡随俗,不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
“一开始是我们二老爷养的那只鹦鹉, 被仆人发现死在鸟笼里,舌头不翼而飞引起不小的恐慌·大老爷责怪下人大惊小怪,说鹦鹉是重情义,随我们二老爷离开。
之后平静了没几天,照顾二老爷的一双丫鬟赤身裸体的死在床上,身上没有外伤,只是口中的舌头同样没了·”·侍从说起这些怪事,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打个寒颤。
一次他们能说是偶然,两次他们还能说是巧合,但三次、四次、他们就不得不恐慌起来··继丫鬟之后,又接连死了几个人,大老爷为了宅子的安宁,只好让人把这宅子封了。
所以现在宅子还保存原本的样貌,侍从带着他们一路走来,地面积了不少的灰,脚踩上去很容易留下脚印·有些地方蛛网密布,萧君越抬头一扫,一只长腿蜘蛛正兴致勃勃的吐丝把自己抓到的猎物束缚在网中。
叶寒栖想看一眼二老爷暴毙的地方,侍从迟疑了一瞬才带他们过去··萧君越以为前面的宅子已经够伤眼睛,等进了二老爷的居所,他才知道还有更伤眼睛的布置。
“你家二老爷是属龙的吧,这一屋子花花绿绿的石料,也不嫌伤眼·”萧君越颇为嫌弃的看着屋子里扔的到处都是的宝石,那是修真界很常见的一种石材,色泽饱满,能够做配饰,一般都倒卖给人间的商贾权贵。
萧君越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将未经打磨的原石堆放在屋子里,这些东西的光泽度很好,如果半夜外面有光,那堆放这堆石料的屋子肯定灯火通明,就和白昼一样··侍从没有进屋,他僵硬的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头皮发麻道:“这……我们封宅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些东西。”
这下轮到萧君越诧异了,他人已经站在屋子里,这会儿外面阳光正烈,这屋子向阳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反而丝丝的冒着凉气··“这里有人居住·”叶寒栖打量屋子的布局,手指在干净的桌子上擦过,没有沾到半点尘土。
和外面落满尘土,堆满腐叶的院子相比,这间屋子太过干净·桌椅摆放整齐,连床上的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仿佛有人刚打扫完离开··叶寒栖的话让侍从在大热天吓出一声冷汗,他恐惧的看着这间屋子,两股战战。
刚开始的风轻云淡已经跑的没影,如果不是面前还有两个大活人,他一定吓的屁股尿流··掺和了七八起普通人的杂事,终于遇见一件像样的怪事,萧君越顿时精神抖擞,绕过树立的一展屏风,到后面的内室查看。
叶寒栖瞟了眼惊恐不已的侍从,知道他不能带来更多有用的消息,大发慈悲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我们在看看·”·侍从得令,也不客套,转身就跑。
叶寒栖摇摇头,进内室去找萧君越··萧君越就站在屏风后面没有走远,叶寒栖一进来,他就把他拉进怀中,迫不及待的和他交换了一个气息绵长的吻,待叶寒栖气喘吁吁,他才不舍的放开。
叶寒栖在他胸口推了一把道:“发什么疯·”·“我一看见师兄认真的模样就忍不住,幸好那小子识趣·”萧君越坏笑着把手往叶寒栖的衣襟里伸,被叶寒栖一把抓住,叶寒栖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抽出来,转身去看内室的布局。
外室宝石遍地,内室却十分简单·床榻安置在外室,内室是一个简单的书房·案桌上铺了一张宣纸,上面的墨迹未干,刚使用过的狼毫搁在砚台上,似乎是主人走的冲忙,来不及清洗归位。
萧君越还在四处乱看,叶寒栖已经走到案桌旁看宣纸上的画·那是一幅丹青,简单的几笔勾勒出两个站在桃花树下的人,一人执伞给另一个人遮住簌簌而下的花雨。
两人都是容貌清俊的青年,不知道是画画的人没有掌握好力度还是这画中的人本身就有问题,叶寒栖只觉得执伞的人面带邪气,瞳孔幽深··萧君越逛了一圈没在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见叶寒栖站在案桌哪儿不动,好奇的凑过来瞟了一眼道:“这画上的人该不会是这家的二爷吧”·叶寒栖摇头,他刚想把画卷起来,带出去问朱老爷,就被萧君越握住手。
“不对,”萧君越又看了两眼面前的画,手指落在执伞人的衣服上:“这画上的人穿的衣服有问题·”·叶寒栖不明所以,衣服有问题他没看出来,但这个人被画的邪气是真的。
“师兄可能不清楚,在民间做丧服的时候,会把衣服做成左衽,表示- yin -阳有别·”·画中人的衣服赫然是左衽,不可能是画的人粗心大意·而是极有可能他画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死了,他心里清楚才会在衣服上小做修改。
“如果这人真是朱二爷,这事可就有趣了·”萧君越移开手,来了兴致··贵极一方的朱家朱二爷突然暴毙,之后朱家陆续死人。
而且死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舌头·人有舌头才能说话,杀人还割人舌头,这是让人死了也不能喊冤·如果说这些只是旁人报复,那朱二爷的房间堆满石料,有人打扫,案桌上搁着朱二爷的丹青就耐人寻味。
更何况这个丹青不是单人,而是双人··“我们有必要回去朱家,再问一遍朱二爷的死因·”叶寒栖最终还是把画卷起来带走,朱老爷长得白白胖胖,怎么看也和画上的人不像两兄弟。
“我觉得朱家上上下下都不对劲,他们多半不会和我们说实话·师兄去问他们,还不如跟我去镇上打听打听·”萧君越拉住叶寒栖,没让他去找朱老爷,而是带着他去镇上闲逛。
之前朱家找上他们的时候就说的语焉不详,朱老爷提起自己过世的弟弟,虽然面上一副悲伤之情,但眼底隐藏的是深深的恐惧·旧宅子这事的确吓人,但应该还没到能让朱家主事都惊慌失措的地步,除非这其中有猫腻。
“你们是说朱家的二爷那可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可惜年纪轻轻就突然暴毙·”·强强爽文穿书·临江的小酒馆里,萧君越要了一壶小酒,一碟小菜,和叶寒栖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闲谈。
前来上菜的店小二听见他们说起朱家,嘴碎的接了两句··萧君越知道酒馆这种地方人来人往,耳目比其他人灵通,拿出一锭碎银给店小二,让他多说一些··店小二接了银子,笑呵呵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
这朱二爷在此地也算是个名人,他长相英俊,- xing -情温和,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城里的百姓对他印象很好,谁和他都能聊两句,但是从一年前起,朱二爷就不怎么出门了。
“我记得那年是因为朱二爷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一个少年,他把少年亲自带在身边教导,在外面露面的次数就少了·”店小二仔细的回忆道:“后来吧,听说朱二爷和这个少年好上了,朱老爷不乐意,和他弟弟又争又吵。
这个少年为了不让朱二爷为难,连夜离开我们镇子·朱二爷知道后,独自一个人出去找了几天几夜,回来大病一场,没多久就暴毙了·”·店小二有些惋惜的把抹布搭在肩上,道:“其实要小的说,这朱二爷和那少年也很般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朱老爷不同意。”
“那个少年后来呢”萧君越好奇的问道··“没在见过·”店小二摇摇头,他知道的就这些,全部说出来之后就准备离开。
只是他刚走到一半又倒回来,揶揄的笑道:“说来你们可能还不相信,这朱二爷的事就是他那只鹦鹉抖出来的·据说是朱二爷和那少年办事的声音被鹦鹉学了去,第二天下人喂鸟的时候,那鹦鹉学舌就全说了。”
萧君越神色一凝,和叶寒栖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件事··鹦鹉和那几个下人都被拔了舌头,是不是和朱二爷的死因有关·作者有话要说:铺个前奏·☆、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画魂··夜半时分,晓月西沉。
萧君越和叶寒栖在酒馆订了一间客房, 这会儿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睡的正香·重重纱幔落下来, 二人的身影在外面看过去有些不真切··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 朦朦胧胧。
被叶寒栖带出来的画搁在桌上,似有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卷的并不严实的画卷被吹落在地上散开, 画中的一双人已经只剩下一个, 另一个成了一团浓黑的墨··那墨染了月色,犹如一缕青烟从画中飘出来, 落地化成一团人形黑雾,黑夜让他看起来不起眼, 甚至模糊。
黑雾矮下身,把地上的画捡起来, 视若珍宝的收进自己的怀中·他自以为自己小心谨慎, 没有惊动床榻上的人,飘到窗边就要跑··不料在他推窗那一刻,屋子突然亮起来, 一人身着中衣抱着双臂靠在窗边, 笑吟吟的看着他。
黑雾一惊, 迅速后退··“别跑啊·”萧君越弹出一道火灵将黑雾拦下,燃烧的火焰让黑雾本能的惧怕, 他连连后退,被火灵逼到墙角,瑟瑟发抖。
叶寒栖从床上下来, 他穿的整整齐齐,只是长发披散,没有束冠·他和萧君越一同走到黑雾面前,衣袖轻拂便破了黑雾的障眼法,露出底下那张稚嫩的脸··年纪不大的少年蜷缩在墙角,怀里护着那张画,眼眶泛红恶狠狠的瞪着萧君越和叶寒栖。
“画魂这术法可不是什么正经的门道,你小子是魔修还是人修亦或者是妖”萧君越问道,说道妖时,下意识的朝叶寒栖看了一眼。
画魂之术是将死者的魂魄拘在画中,用血滋养三年,能使画中人复活,脱离画卷重生·这法子听起来很美好,但- cao -作起来困难··首先是血,必须是用人的心头血日日浇灌,少一日都不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最少一个人,三年下来要杀的人不计其数·而且中间一旦间断,将前功尽弃,对方的魂魄只能永远留在画中··其次就是复活的这个人严格来说已经不算人,而是邪物。
死去的人没有肉身,即便魂魄存留在画中,鲜血日夜滋养的也是魂魄·魂魄被血泡了三年,在纯洁的魂体也会被染成凶煞之物··昨天萧君越他们看到画的时候并没有想的那么深远,只是觉得这画上的人过于邪气。
酒馆里听店小二一言,他们住下后萧君越又把画拿出来研究·野兽的直觉比人灵敏,很快就被他发现端倪·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和叶寒栖这才配合演一出,看少年何时露面。
少年的敌意未减,恨不得冲上来咬萧君越一口·听见萧君越点出画魂之术,他只是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出现慌乱之色·除了怀里的那幅画,少年对其他的任何人,任何话都没有感觉。
萧君越是铁拳砸在棉花上,没能奈何敌人分毫,反而把自己憋屈的吐血·他活动着手腕就要上前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被叶寒栖拦下··叶寒栖看着少年怀里的画卷道:“你给他画了左衽,说明你知道- yin -阳有别。
既然如此,又何苦执着·”·少年一怔,眼中的恨意褪去,泪水盈眶·他咬牙止住自己的哭声,孩子气的骂道:“要你管,我乐意·”·少年的声音意外的清脆,像百灵鸟的叫声,悦耳舒心。
他把这句话吼完,炸毛的尖刺收敛不少,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萧君越看的糟心,揽过叶寒栖的肩膀,把头偏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咬耳朵道:“还是个孩子。”
·叶寒栖点头,的确还是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骂人的时候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头发柔软的披散在肩膀上·仔细看,他和画上的人有几分相似,但又小了许多。
如果面前站的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萧君越说不定已经把他就地□□·可面前的人是个可怜兮兮的孩子,萧君越伸出手就能盖完他的脸,比划了两下也下不去手。
“我们谈谈,如何”萧君越蹲下身,尽量语气平和的安抚他··少年瞪了他一眼,抱着画把头扭向一边·在他眼中,萧君越和朱家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
萧君越怒极反笑,低声威胁道:“在不配合,我就烧了你手里的画,让朱清逸魂飞魄散·”·强强爽文穿书·朱清逸就是朱家二少爷,是少年的逆鳞·少年抬头轻蔑的看了萧君越一眼,不屑的笑道:“那正好,我和他一起消失。”
“你……”·少年吃软不吃硬,萧君越的态度越恶,他就越不当回事··叶寒栖走到萧君越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俯身对少年说道:“这画上血味稀薄,想来是你把血迹融入墨中,每日给他添上一笔。
但这血量远远不够画魂术所需要的量,他的魂魄就要散了,你不想救他吗”·少年当然知道朱清逸的魂魄要散了,他已经不奢求什么,大不了等朱清逸魂飞魄散那一天,他随他而去。
永坠黑暗之地,死不负·可是当叶寒栖点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他不想,他一点也不想朱清逸魂飞魄散,他是想救他啊·明明那个人说了,只要这样做就能救活朱清逸,他连朱清逸的肉身都还保存着,可是为什么不行·“你们能救他吗”少年泪眼汪汪的问道,一旦失控,他竖起的反抗高墙轻易崩塌。
叶寒栖瞅了眼萧君越,萧君越了然的点头道:“我是炼药师,只要你……”·萧君越还想多说几句,被叶寒栖一个眼神制止·他识趣的闭嘴,没在多言,怕刺激到少年。
炼药师这个身份明显让叶寒栖他们的话有了一点说服力,知道朱清逸还有救,少年终于放下戒备,肯把前因后果告诉叶寒栖他们··少年叫白立,是朱清逸院子里的一株花妖。
但他不是一直生长在朱府,而是被朱清逸买回去的·因为他一直不开花,朱清逸觉得稀罕,就放在身边悉心培养·朱清逸有没有灵根,但反常的是他身体里灵力充沛。
白立经过他的手,吸收日月精华的力量越来越多,终于能化成人形··白立每天都听朱清逸讲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化形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去外面游荡,结果倒霉的落入人贩子的手中。
白立虽然是妖,可他刚刚化形,灵力无法控制,和一个普通人无异··白立懊悔不已,担心自己回不去朱府,没想到自己又被朱清逸买回去·朱清逸带他回去,没有为难他,而是和外面传言的一样,教他读书识字,事故人情。
一开始白立只是嫌他罗里吧嗦的像个老头子,后来逐渐被他吸引,沦陷进他温柔的梦网中··“你这株花也真是,我都养了你两三年了,怎么还那么没良心·不开花给我看就罢了,怎么还丢下我要跑。”
一日饭后消食,朱清逸牵着白立的手在后花园喂鱼·白立兴致不高跟在朱清逸身后踢着石子,朱清逸冷不丁的来一句,吓的他一脚踩滑,差点落尽水池·幸好朱清逸手疾眼快,将他拉入怀中。
白立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故作镇定道:“二爷,你又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胡话·”·朱清逸止不住嘴角的笑,道:“我就是吐槽吐槽我屋子里那盆没良心的花,看了两三年我也看烦了,改天让下人丢山里去,省的我麻烦。”
“姓朱的,你再说一遍,你要把我丢哪儿去”白立一听朱清逸要把他扔掉,气的炸毛,揪着他的衣襟质问··朱清逸被他逗的捧腹大笑,也不介意自己的衣襟还被对方抓在手里,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按,凑过去亲他。
白立被吓了个正着,想也没想的伸手去推朱清逸·朱清逸毫无防备,被他推入水中,瞬间成了落汤鸡··白立怎么也没想明白,朱清逸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后来耐不住好奇问下去,朱清逸坦然的告诉他,他买下他的那一天就知道他是快要化形的花妖,因为他看的见·白立听见这句话,顿时羞红了脸·他以前仗着朱清逸看不见,可做了不少丢脸的事。
“难怪你当初经常一个人傻笑,原来是看见我的丑样,你这个人太讨厌了·”白立气的脸孔脖子粗,彼时明月当空,他的原型摆在花台上,绿叶从中开出一朵雪白的花,纯洁如雪。
花妖开花,只开一次,开给喜欢的人看··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白立把自己给了朱清逸,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的事情很快被下面的人撞破··朱清逸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他们在一起。
朱家门风严谨,朱老爷根本不接受这样的事,气的把白立抓去,要把他活活打死·可白立是妖,凡人怎么可能伤的了他那些鞭子打在他身上就像在挠痒痒,他故作痛苦的哼了几声也算给朱老爷一个面子,不至于让他下不来台。
可这落在朱清逸的眼中就不一样了,朱清逸气的夺了侍从的鞭子,连伤两个人,和朱老爷撕破脸皮,自己搬进宅子不在和朱老爷来往·流言蜚语在下人间疯传,那些丫头仆人表面恭恭敬敬,转身就嚼舌根。
白立好几次都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心里又气又怒,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打一顿··可是他没这样做,因为朱清逸不允许·朱清逸不想委屈他,打定主意要和他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二爷,我只是卑微的妖族,你何苦为了我舍弃自己的荣华富贵·”·白立最终没有选择毁去朱清逸的前程,他做了一个无比自私,也无比后悔的决定——趁朱清逸沉睡之时离开。
白立以为自己走了就能结束一切,但没想到朱清逸会出门寻他··朱老爷为了把自己弟弟骗回来,说白立回来了·朱清逸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中,遭到的却是兄长的囚禁,让他反省。
那短暂的几日对朱清逸来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坚持自己心中的感情··白立是妖,那又如何妖不也是和他们一样的生灵吗·朱清逸暴毙的消息传到白立的耳朵里,远在他方的白立即日赶回,迎接他的是素白的灵堂。
朱清逸身前清白,却因为他在死后平白遭受委屈·听见守灵的人碎嘴嚼舌根,白立气的红了眼·能够压住他妖- xing -,轻声安抚他的人不在了,他还顾忌什么·一连杀了很多人,拔下他们的舌根,双手沾满鲜血推开朱清逸的棺椁,白立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哭的撕心裂肺·他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去面对那些人尖利的话,才会落荒而逃··泪水决堤,却再也没有一双温暖的手给他擦拭,没有一张- shi -热的唇安慰。
白立想要跟着朱清逸离开,却在紧要关头被人阻止··强强爽文穿书·来人给他一份关于画魂的古卷,告诉他如何能救活朱清逸·白立本来不相信,而且他灵力低微,根本没有办法聚集朱清逸的魂魄。
来人看出他的难处,竟然出手帮他聚魂·看着朱清逸的魂魄在自己面前凝聚,白立心脏砰砰直跳,最终选择画魂之术··之后的事情萧君越和叶寒栖都已经知道,白立不在啰嗦重复。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萧君越,把手里的画卷展开,温柔的抚摸朱清逸的魂魄,等着萧君越开口。·萧君越蹙眉道:“帮你的那个人修为十分了得,朱清逸的魂魄很完整也很饱满。
要我出手救他也可以,你要告诉我帮你的人是谁·”·画魂之术只在妖族流传,而白立所用之术是改版后的画魂,更温和有效·萧君越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对妖术如此专研,心里有了前去会一会的念头。
白立有些为难,他答应那个人不说出他的身份··萧君越也不催白立,反正着急救人的又不是他··“此去三百里外的山上有个隐世门派,那个人就在哪儿。”
白立思考良久,选择给萧君越一个模糊的方位,这样不算毁了和那个人的约定··萧君越没有得寸进尺,就此打住话题,开始研究救人这事··其实这事他还真是第一次,成不成,悬··☆、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救人救己··救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萧君越既然答应了白立, 就会认真去做。
叶寒栖对他的热情有些不解, 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不想是动了真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师兄就当我是在行善积德·”·萧君越在炼制还魂丹的空隙,把叶寒栖搂过来, 亲昵的蹭着他的唇和鼻尖。
连续熬夜炼制丹药, 萧君越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他看叶寒栖的眼中依旧盛着欢喜的光··此刻他们身处朱清逸的宅子, 白立被叶寒栖勒令在屋子里解除朱清逸身上的画魂术法,将他的魂魄抽出来。
萧君越挑出来炼丹的这件屋子是间偏房, 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 几把椅子, 站在门口就能看完··还魂丹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再用小火温养几个时辰就好··叶寒栖心疼萧君越,劝他去休息。
“师兄陪我·”萧君越把叶寒栖禁锢在怀里, 仰头看着叶寒栖, 眸光璀璨, 笑意盈盈··叶寒栖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点头道:“好。”
萧君越从地上站起身,弯腰把叶寒栖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叶寒栖搂着他的脖子, 被放在床上时,顺势把萧君越拉下来,和他亲|吻·相互吮吸追逐对方气息的唇舌,细细的舔舐,温柔的缠|绵。
一番云|雨过后,叶寒栖躺在内侧睡的安稳·松松垮垮系在腰上的衣服滑下肩头,露出还没有褪|去粉色的光洁裸背·萧君越一脸餍足的舔唇,手指划过叶寒栖微张的红|唇,捡起地上的外衣披在身上出门打水。
欢爱之后浑身是汗,萧君越在院子里简单的清洗一番·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层层叠叠,霞光万丈··萧君越重新打了一盆水,手在水中搅动,灵力游|走,将水温热端进房。
叶寒栖没有醒,他的手搁在萧君越躺着的地方,没有摸到人,蹙着眉,一脸不安··萧君越轻笑,把布巾放在水里浸- shi -,给叶寒栖清洗身体·熟悉的气息让叶寒栖微蹙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萧君越的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叶寒栖。
只是在清理下身时,叶寒栖合拢双|腿,不让他碰··“乖,让我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萧君越低声哄道,叶寒栖迷迷糊糊的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打开腿。
“唔,”手指的入侵有些不舒服,叶寒栖皱眉,攥紧了身下的被单··萧君越用唇在他脸上亲|吻,动作温柔的安抚·等给叶寒栖清理完,萧君越自己又出了一身汗。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端水出门重新洗了一个冷水浴,这才回来,心满意足躺在床上搂着叶寒栖,凝视他的睡颜··还魂丹还在炉里温养,萧君越降低了火焰的炙热度。
这一次帮白立并不是非帮不可,只是一想到白立的身份,萧君越就不免想到自己和叶寒栖·萧君越心里有些羡慕白立,他有一个明知他是妖,还义无反顾爱上他的人,甚至为了他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
在妖族和人族两相征战的局面下,这样爱情难得可贵··妖族也是生灵,朱清逸看白立的眼神和看人毫无两样·这样心灵通透之人,也不该命丧于此··萧君越承认自己救他,存了一点私心。
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要叶寒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奋不顾身的爱上叶寒栖,以为能够得到爱情的全部,但实际上他爱的越发小心·就连送出尾羽表明决心,也只能在衣服上动小心思。
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叶寒栖会和朱清逸一样,遭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他无法忍受叶寒栖遭到这样的屈辱,他的天之骄子,理应傲视群雄,无所畏惧。
叶寒栖醒来已经是半夜,身体习惯了情事,不像以往那般难受·一觉醒来后,气色比之前好很多··萧君越穿戴整齐,刚从外面进来,看见叶寒栖起床,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下床的动作道:“天色还早,在歇会儿。”
“你去哪儿了”·“还魂丹练好了,我给白立送过去,顺便问了他一点关于画魂术的事·”·萧君越把叶寒栖按回床上,自己也解了外衣上|床,把人搂进怀里,抓住他交换了一个吻。
叶寒栖被他吻的气喘吁吁,唇上水光涟漪,面色绯红··“你对画魂这件事很感兴趣·”叶寒栖说道,心里冒出一个疑问·他对画魂知道的不多,这个东西最开始还是萧君越提出来的。
这已经是萧君越第二次询问和画魂相关的事,他对此表现出足够的好奇··萧君越本就没打算瞒着叶寒栖,就算叶寒栖不问,他也会说··“画魂之术来自妖族,原本是为了保存魂魄所用,人族也有分支,但后来逐渐失传,在人族知道的人不多。
说我好奇画魂,还不如说我好奇交给白立画魂的这个人·我观白立手中的画魂之术,被人修改过,本质没有变但是危害小了很多·不然我两就是成神了,也救不回朱清逸。”
·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耐心的解释了两个画魂之间的不同之处,然后才道:“交给白立画魂的这个人修为一定不低,而且他对妖族有一定的了解。
我们索- xing -是历练,不如去找找这个人·师兄以为如何”·“你想去那便去·”只要是萧君越想,别说是去找这个人,就是去端了这个人的老巢,叶寒栖也不会有意见。
萧君越很高兴叶寒栖的相信和放纵,又抱着他亲亲摸摸,单纯的吻逐渐变了味道,萧君越的手逐渐往下··“师兄,我们来双修·”萧君越轻佻的笑道,解开叶寒栖的衣袍,亲|吻逐渐向下。
叶寒栖没嫌他不正经,任由他折腾·双修之道,于他们二人皆有利处··一|夜风|流到天明,白日阳光微醺··朱清逸的魂魄被白立从画中取出,但因为画魂有损,现在变的很虚弱。
萧君越给他一个聚魂瓶,让他把朱清逸的魂魄放在里面修养,等魂魄凝实,在使用还魂丹··白立对二人千恩万谢,他因为朱清逸留在这个宅子没有走·现在朱清逸有复活的可能,白立对这个地方便没了半点留念,相反心生厌恶。
萧君越问他今后有何打算,可需要帮忙··“天下之大,不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想带着二爷去看最美的风景,等他复活之后,找一个他喜欢的地方定居。
我守他岁岁无忧便心满意足·”·经过大起大落,生离死别,白立已经看的很开·他无需再去计较别人的眼神,只需要时时刻刻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好。
爱人眼中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哭也好笑也罢,都是彼此难忘的记忆··萧君越原本想说他无处可去就去禁|忌岛找妖族,现在看他心中有数没在多言,给了他一瓶丹药,祝他一路顺风。
告别白立,萧君越和叶寒栖去了一趟朱家·朱老爷对他们的归来十分热情,言谈间亲切之意喜露于表·叶寒栖和萧君越却神情寡淡,不想和他多言··萧君越把白立的事情简单的提了几句,大意就是朱家的那处宅子现在可以住人,朱家不用在担心幽灵的困扰。
同时萧君越也奉劝朱老爷好自为之,对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如此狠心,这个朱老爷只怕不是善类··但这些都和萧君越二人没有关系,他们已经离开朱家,向着下一个地方前进。
他们没有御剑,而是买了一匹马,优哉游哉的在官道上前进··笔直的官道没入另一边的地平线,朝阳从山峦后面升起,就像一个红彤彤的大火球,被托着升上高空。
万丈光芒逼退林间的凉意,鸟儿应景而歌,欢快的歌声飘荡在森林中,不知名的虫子跟着附和,一时间,林间好不热闹·连赶路的马也高兴的撒蹄子跑了一截路,萧君越把头靠在叶寒栖的肩膀上,学着林中的鸟“啾啾”叫了两声。
他的声音不高,林间的鸟叫声静止片刻,忽然更高昂的鸣叫起来,一声和着一声,就像在回应萧君越··萧君越闭目微笑,此刻良人在怀,岁月正好··作者有话要说:电:你经历过绝望吗·我:没有。
电:没关系,你马上就能经历了··我:……·#断更的原因#·我怀疑我和舅舅家的电五行不服,我暑假过来它花式断电,我现在过来,它依旧花式断电。
我不在它简直好的不能再好··我有一句mmp要讲,简直气到爆炸,就这两千多字,我写了三天·因为没电,一天写一点,一天写一点,写到崩溃o(╥﹏╥)o·如果之后我又有没更新的情况,不用想,我在和家里的电做斗争。
我觉得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我要被家里的电逼的离家出走了··#日常爆炸#·☆、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沈之澜··连绵起伏的山脉犹如巨龙横卧在地平线上,大大小小的山峰无数, 放眼看去是无尽蔓延的绿。
羊肠小道到这里便是尽头, 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遮住了前进的道路··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萧君越从马背上下来, 在密不通风的森林里转了一圈,脸色- yin -沉的走出来。
他原以为白立说的三百里外的山上指的就一座山, 可等他走到这里一看简直傻眼·这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 鬼知道那个隐世门派在那个角落里··知道自己被白立耍了,萧君越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在山林中转悠一圈, 并没有发现可以通行的道路·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往前走,只有舍弃马步行, 或者御剑查探·可这里高山林立,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萧君越眯起眼, 能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安家落户, 交给白立画魂术的那个人只怕不是过问红尘的主。
他之前怀疑这人是妖族,现在看来他的推断并不准确·这种地方不适合妖族安生,妖族天- xing -使然, 最耐不住寂寞··若这个人真是妖族, 这种幽深死寂, 荒无人烟的地方能把他逼疯。
萧君越放弃去寻找的念头,翻身上马, 准备带着叶寒栖离开·只是刚把马掉头,他们就发现身后的羊肠小道消失无踪,一排荆棘缠绕的大树整齐的排在他们身后·荆棘上利刺尖锐, 散发着寒光。
大树犹如古老的守卫,坚韧不拔的捍卫脚下的领土,未曾挪开分毫··萧君越心里突的一跳,还没做出反应,身下的马就悲恸的嘶吼起来·几根手腕粗细的荆棘从泥土冒出来,尖锐的长刺扎入马腿,鲜血瞬间奔涌出来,被荆棘贪婪的吸食。
马挣扎起来,萧君越脚下发力,抱着叶寒栖凌空而起,在空中一荡落在远处的空地上··就在萧君越他们离开的瞬间,更多的荆棘从泥土里冒出来,紧紧的缠绕在马身上,不断收拢成一团。
鲜血染红了荆棘,马的声音弱下去,荆棘缠绕成茧将马拖入地下··萧君越和叶寒栖面面相觑,这事说来缓慢,但实际就在几息之间·这些荆棘只攻击马而没有为难他们,似乎有意示威,不让他们离开。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萧君越被激起好斗之心,朝着身后密不透风的森林挥出一掌·掌间灼热的火灵化作长龙,势如破竹的吞噬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既然此地的主人要他去寻,那他就正式一点通知他,自己已经来了··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也拿出自己的兵器,他如今修为早就突破入境,跻身大能之列,能用的功法更多。
现在就是一名入境后期的大能修士和他面对面硬拼,叶寒栖也不见得会落下乘·可现在和明打不一样,危险潜伏在黑暗之中,让人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攻击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
叶寒栖有意把萧君越护在身后护他周全,萧君越轻笑一声并没有让他冒险·表面上看起来,萧君越的修为只在敛华期,但实际妖王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加上妖族的修炼和双修道法,萧君越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敛华,逼近藏锋后期。
·如果暴露妖王真身,他能用的妖力更多,和入境大能一战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样过于冒险,除非杀人灭口,不然他不敢轻易尝试··因为他清楚,一旦妖王的秘密泄露出去,将要面临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戮。
此刻的他还没有能力去应付这个危机··黑黝黝的丛林深处犹如一张巨兽的口,等着猎物闯进去·萧君越执意走在前面开路,他的火灵照亮前进的道路,破开黑暗。
越往里走,能见度越低,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死寂的氛围容易让人精神高度紧张,萧君越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探出灵识注意四周的动向。
身后的叶寒栖一路都很安静,踩着萧君越走过的印子,以免踏错落入未知的陷阱·在前面开路的火龙燃尽灵力逐渐熄灭,萧君越走到通道的尽头,隐约能看见光从另一面透过来。
萧君越心中一喜,直接暴力砍断面前的一排大树,明亮的光线- she -进来,森林的尽头是一个美丽的峡谷··林立的两座山壁陡峭光滑,形成包围之势,把峡谷裹在其中。
谷底鲜花漫野,桃树成林·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谷底的桃花依旧开的正艳··萧君越看着面前的大片桃林,忽然涌起一股熟悉感,似乎在哪儿看过这样的场景。
“师兄,你对这里可有印象”·萧君越回头去问身后的人,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他的上半身还隐藏在黑暗之中,月白色的衣服被风拂动。
萧君越忽然觉得异样,这衣服的样式有些不对劲··“这里是白立画中的景色·”开口的人声音低沉醇厚,并不是叶寒栖的声音··萧君越瞳孔骤缩,只见对方一步跨过来,走到他的面前。
光吹散遮掩他面貌的黑暗,露出一张俊朗帅气的脸,而这脸上还带着从容的笑意·他看向萧君越的眼中没有恶意,相反那目光温暖,和善,就像在看自己的一个老熟人。
“这张脸还不错,虽然比我想象的要差一点·”对方自来熟的逼近萧君越,手抚上他的脸,细细的摩擦··萧君越被他摸的汗毛倒竖,一掌闪电般探出直取对方咽喉。
但对方动作更快,轻松的接下萧君越的攻击,封锁他的退路·这是遇上了硬茬,只是一个来回,萧君越就知道对方的修为远在他和叶寒栖之上·不然他也不会连身后跟着的人换了都没察觉。
青年绑了萧君越的两只手,把他搂进怀中,飞入桃花林··“放开·”萧君越抬脚踹人,被青年避开·他眼神犀利的直视对方,问道:“你是谁”·“我叫沈之澜,我以为你还记得。”
青年说道,神情有点失落··“我又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记得·我师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萧君越试图挣脱手上的绸带,却发现这东西看似柔软轻薄,却意外的柔韧,他用蛮力用火都不能撼动。
沈之澜见了嘲笑道:“别白费力气,你解不开·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但你那个师兄我不喜欢·我见他修为不错,给他设立了几道关卡,正好让他历练一番。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沈之澜说的轻巧随意,并不觉得自己把萧君越单独掳走有什么不对·他想见的人只有萧君越一个,破例帮白立也只是为了给萧君越设局,至于其他人,一点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知道叶寒栖没有生命危险,萧君越这才有和面前这个人好好说两句的心情·把这个人的话从头想一遍,萧君越不难猜出这个人和自己有渊源,或者说直白一点,这个人和妖族有渊源。
而在妖族,有叫沈之澜的人吗·萧君越拧眉想了许久,忽然面色一变,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抖了抖眉道:“妖将沈之澜”·说起来关于妖族的四个妖将,有一个问题萧君越一直没有想明白,女将南希为了他魂飞魄散,左膀右臂的黎崇,燕离为了他潜伏北冥宗数百年。
而隐将沈之澜,不管是在妖王的记忆里,还是在之后妖族的记载中,都没有声息··仿佛是大家都默契的把他遗忘,即便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甚至当初周嵬给没有恢复记忆的萧君越讲述妖族的历史,也有意的略过这个人的故事··在萧君越身为妖王的记忆中,也只模糊的记得自己救过这个人的- xing -命,和他有过一个三百年的约定,在具体的记忆根本不存在。
沈之澜见萧君越想起自己是谁,嘴角的笑容更大,笑的就像一个得到糖的孩子,开心极了·他在原地手舞足蹈,开心的摘下一束桃花递到萧君越的手中·此地的桃花林并非幻术,而是地理位置使然,花期常开不败。
花束拿在手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我就知道王没有忘记我·”沈之澜紧紧的抱住萧君越,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乱蹭··萧君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意识到事态不对。
沈之澜是妖将,和妖王感情深厚并没有什么不对·但这个沈之澜的举止已经超过上下属的关系,他看萧君越的眼神充满了独占欲,恨不得把萧君越一口吃下去··萧君越心里升起一个微妙的念头,他垂下眸子,推开沈之澜举起自己被束缚的双手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王而且你为何不在妖族,反而和人类搅在一起。”
沈之澜被萧君越问的一愣,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萧君越,笑道:“看来王是真的忘了,我本来就是人修,不是妖族·当年你救我一命,我答应为将护你三百年。
只是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和你的约定也就此中断·你觉得身为人修的我在你被封印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和妖族生活在一起吗”·强强爽文穿书·妖将沈之澜是人修,萧君越耸然一惊,突然后怕惊出一声冷汗。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沈之澜,脸色- yin -沉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沈之澜和妖族没有联系,却还是一眼认出萧君越,甚至慢条斯理的设计一个局把他骗进来。
这样的心思,萧君越不得不防··沈之澜看出萧君越的防备,他没有生气,愤怒,而是淡然处之,笑意盈盈··“因为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从你的第一次复活开始,一直追寻你。
这一世知道你灵魂补全,我才没有出现·听到你路过此地的消息,我还是没能管住自己,跑出去设了个小陷阱,把你引进来·”·沈之澜语调轻快,心情不错。
明明自己一世又一世不离不弃的追寻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可到最后都一句话带过,留下满心的欢喜··萧君越心情激荡难安,沈之澜的话就像一个充满气的口袋在他心里轰的一声爆炸,让他头晕目眩,短暂的喘不上气。
一个人对另一人有多深情,才能这般不离不弃的追寻·“你……”萧君越想问一句值得吗为了和自己对立的敌人。
可是沈之澜的笑太亮眼,话到了嘴边,他突然问不出来··这个在他记忆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妖将,对他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萧君越不敢深想,害怕自己无法回应那份热情。
“王别怪我自作主张,我是真的有事想要告诉你·”沈之澜见萧君越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连忙给他解释··萧君越摇头,面对这样一个为他默默付出的人,他怎么忍心去怪责。
“我会和你走,但你先把叶师兄带过来·”萧君越说道··沈之澜的脸色一变,表情有些微妙·萧君越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叶寒栖,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端倪审视着萧君越的眼睛,沈之澜突然神色认真的问道:“王,你的尾羽还在吗”·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我真的和家里的电相爱相杀,我也是攻,哼·☆、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隐世界··叶寒栖还记得前世萧君越葬身火海他深受重伤沦陷妖族之时,救他的那个人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袍, 笑的风轻云淡。
妖族一次次的扑上来想要把叶寒栖撕成碎片, 都被那个人轻描淡写的化解·他就像一股无形的威压,把局面压下去, 让叶寒栖得以顺利脱身··“我叫沈之澜,你不用谢我, 我不是来救你, 只是帮那个人完成心愿。
他活着的时候,我对他视而不见, 觉得他不配做……,可是等他死了, 我又觉得心里难受·他不欠妖族,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不会在这样对他·”·沈之澜把叶寒栖送到安全的地方, 临别时叶寒栖谢他救命之恩,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
那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叶寒栖只见过他这唯一的一面, 此后再无音讯··许是当时沈之澜无法掩盖的悲伤之意让叶寒栖印象深刻, 所以他对这个人怎么也不能忘记。
他说有来生, 他不会负萧君越·叶寒栖不知道他记不记得这个所谓的来生,只知道这个人从他的面前, 把萧君越掳走了··叶寒栖没想明白,他和萧君越只是错开了一步怎么就直接错开了整个空间。
眼睁睁的看着萧君越在自己面前被吞进另一个空间,而沈之澜走在他身后对自己挑衅的笑, 叶寒栖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怒··这个人是他的敌人·万剑归宗,长虹贯日,叶寒栖破开一道又一道关卡,最终直接不在掩盖自己的修为,灌注全部灵力的一剑从天而降,直接将面前的山峰切成两半,留下百丈深的沟|壑。
桃花谷地,萧君越被沈之澜问住,他不惧说出真相,更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他还没开口,沈之澜就突然扑过来,把他护在胸|前··轰隆一声巨响,山崩地裂,巨石滚落,石块飞溅。
沈之澜撑起结界护住萧君越和他自己·而桃花谷地没有防护,被巨石砸断树枝,花瓣簌簌而下,下起桃花雨,铺了一地的落花··“这小子是被逼急了不成”·等狂暴的能量散去,沈之澜才放开萧君越,朝远处崩塌的山脉看了一眼道:“以他的修为用出这一剑,消耗巨大。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那,王·”·沈之澜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君越,萧君越却没有理会他话中深意的心思,看见叶寒栖不顾一切的消耗自己的灵力,萧君越心里着急的不行。
“沈之澜,你如果真的没有恶意,就先把叶师兄带过来·还有,我叫萧君越,你记住了·”·沈之澜笑而不语,他会设局自然知道萧君越和叶寒栖的身份,他还没有蠢到招惹不清楚底细的对手。
只是看萧君越也着急起来,沈之澜收起玩笑的心思,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叶寒栖灵力消耗的太快,额上冷汗直冒··沈之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对他狼狈的样子啧啧两声。
叶寒栖没急着进攻,他清楚沈之澜的力量多可怕,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他现在只能赌,赌这个人对萧君越没有恶意··“这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事儿,叶少主,满意我给你设立的关卡吗”沈之澜从容不迫的走到叶寒栖的身边,轻声问道。
他一身月白的衣袍,长身玉立,站在叶寒栖的面前,气势上竟然压了叶寒栖一头··叶寒栖冷哼道:“前辈客气,这些关卡不过尔尔·”·叶寒栖把前辈两个字重重的咬了一次,沈之澜挑眉,他虽然活了几百年,但样子还保持在年轻的时候。
表面上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和叶寒栖站在一起也比他大不了多少·叶寒栖不称阁下,而是前辈,让他心里突的一下,有些不爽··说起来也是古怪,他见叶寒栖的第一眼就十分不爽他。
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这是八字不合,凑不到一块··“你师弟在桃花谷地等你,不怕有诈你就跟我走·”沈之澜不喜欢这个小鬼头不想和他多说,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叶寒栖当然不怕他有诈,直接收剑跟着他走··萧君越还被捆着双手,桃花谷地遭到破坏,不少桃树都倒在地上·萧君越挑了一根粗大的树枝坐下,百般无聊的数地上的落花。
等待的时光很漫长,萧君越正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想一遍·沈之澜出现的突兀却不反常,他既然一直都在关注自己,那知道他的身份来寻他没有什么不对··强强爽文穿书·只是他的身份让萧君越难以释怀,为妖族效力甚至做到妖将的人修,现在隐居在山中突然露面,怎么想都不同寻常。
萧君越还没单纯到真的相信他的片面之词,以为他真的只是想和自己说话··“萧道友,可数清楚这里有多少花儿”·戏谑的声音远远传来,萧君越一抬头,就看见沈之澜和叶寒栖走过来。
叶寒栖脸上的担忧没有收回,快步越过沈之澜到萧君越的面前,把他手上的束缚给他解开·这短暂的离别让彼此都提心吊胆,相遇之后才放下心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还要在往前面走一段路。”
沈之澜打断两个人的重逢,手中充沛的灵力挥出,将被叶寒栖损毁的桃花林恢复原样··这里是隐世界的入口,里面设有迷幻阵·沈之澜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把这个阵法都破坏。
隐世界说是界,但只是一个很小的部落·它处在大山深处,四面环山,屋舍俨然·萧君越二人跟着沈之澜穿过峡谷,面前的田园风光吸引了他们全部的心神。
这里宁静安乐,若有似无的丝竹之声飘扬而出·垂髫小儿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嬉闹,一只纸鸢幽幽升空··里面的人看见沈之澜回来,都高兴的走出家门欢迎。
可是当他们的眼神落在沈之澜的身后,都变的惊恐万分·他们恐惧,尖叫,甚至痛哭流涕·有人拿起锄头,想要将萧君越和叶寒栖赶出去··“住手,他们都是我的客人。”
沈之澜说道,脸上的笑容减了三分,眼底多出两分冷意··“先生,他们不会破坏我们的家园吗”拿着纸鸢的小孩怯生生的问道,他们从小出生在这里,还没有见过其他的外人,眼底是懵懂和好奇。
沈之澜蹲下身,捏了把孩子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道:“不会,他们和先生一样,都是没有家的浪子·”·“他们也没有家啊,真可怜·”最不会质疑大人话语的孩子轻易的相信了沈之澜的话,他攥着手里的纸鸢,拉下脸,为萧君越他们悲伤。
萧君越粗略的扫过这些人的脸,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修真者存在,这里的人都是没有灵根或灵力的普通人·他们或戒备、或仇视,脸上掺杂了太多的情绪,眼底深藏的是饱受战乱后的心惊胆战。
“叔叔,这个送给你,欢迎你们成为这里的一份子·”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叶寒栖的身边,吃力的踮起脚把手上的野花递给叶寒栖。
孩子的举动引来一连串的惊呼,孩子的母亲更是掩唇痛哭,担心自己的孩子遭到不测··叶寒栖低头看着嫩黄|色的小花,忽然蹲下身和孩子平视,接过她的花道:“花很漂亮,谢谢。”
“不用谢,美丽的东西最能治愈心底的创伤·先生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希望这朵花也能抚平叔叔的心·”小女孩背起小手,俨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板一眼的背诵曾经沈之澜教过的话。
叶寒栖诧异的看了沈之澜一眼,对他的来历产生了兴趣··小女孩的母亲见叶寒栖没有伤害自己的孩子,这才止住哭声,小声的呼唤小女孩的名字,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小女孩听见了,回头看着妈妈,在她着急焦虑的目光下,念念不舍的离开叶寒栖,跑回母亲的怀抱··“大家都散了,他们会住下来,我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
沈之澜站起身,让男孩回到自己父母的怀抱,而后道:“你们可有看见月牙”·“月牙在屋子里,好些天没出门了·”有人回答,言词里是担忧和惋惜。
沈之澜脸色有些难看,他挥手让村民各自散去,然后带着叶寒栖和萧君越朝远处的一间小木屋走去··“这里住着的都是饱受战火摧残的普通人,所谓的隐世门派,不过是一个由我支撑的避难所。”
沈之澜自嘲的笑道:“人族和妖族打了几百年,重量级的人物一个活的比一个滋润,倒霉的全是修为低的修士或者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说到底这场战争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单纯的为了满足某些人的利益罢了。”
沈之澜护着妖王的转世几百年,在尘世挣扎了几百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场战争的危害·他本不想打扰萧君越,因为他现在的生活过的自在·可是这场战争需要一个人出来平息。
他不行,黎崇,燕离也不行··几句话的功夫,沈之澜已经走到小木屋的面前·他站在门口深吸口气,后头给萧君越他们叮嘱一句见到什么都不要惊讶,这才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破败屋子,里面没有任何一件像样的家具,甚至找不到能称之为床的地方·屋子里横呈了几根大梁,而这梁上缠着一团乌漆墨黑的东西··听见声响,这东西动了起来,他的速度很快,一遇见光就像遇见天敌,恐惧地往黑暗的地方退。
它这一退,叶寒栖和萧君越都看清楚它是什么东西··玄蛇是妖族··“月牙·”沈之澜温柔的唤了一声,他把身后的门关上,屋子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月牙听见它的声音,胆怯的从梁上露出一个头来,红枣大小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才慢慢的滑下来,化成人形走到沈之澜的面前一拜道:“先生,你回来了。”
“嗯,我听说你好几天没出屋子,有点担心你·”沈之澜摸着月牙的头,怜惜道:“可是身体不舒服”·月牙摇头,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极力的止住身体的颤|抖,闷声道:“要到月圆之夜了,我害怕。”
月牙的声音也在发颤,萧君越注意到他特别的瘦弱,黑色的衣服罩在身上,袖口,衣襟空荡荡的一片·他瘦的都快没个人形,形容枯槁,憔悴不堪·而且他也不高,矮了沈之澜一个头,只能够到他的下巴。
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特别的年轻,那张脸甚至没有褪|去少年的稚嫩··萧君越看的心里突突直跳,心慌不安,脑海里有一根神经紧绷起来·这是妖族,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月牙早就注意到萧君越和叶寒栖,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很舒服,所以他没有躲·现在有沈之澜在身边,月牙大着胆子看向他们,道:“先生不和我介绍一下吗”·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叶寒栖。”
沈之澜简单的说出两个人的名字,没有更深的介绍·他给月牙检查身体,确定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嘱咐他多出来晒太阳,好好休养··离开月牙的屋子,外面的阳光灿烂刺眼。
萧君越忍不住问起月牙的情况,沈之澜抬手遮住头顶的太阳,斜眼看着萧君越道:“这可都是人类的功劳·人类贩卖玄蛇一族,月牙不是我救的第一条玄蛇,却是被我救下后唯一撑过来的一条。
虽然依旧活在恐惧和折磨中,但是好歹还有一条命在·”·沈之澜说道这里,声音- yin -冷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你们能想象那样的场景吗将玄蛇当做泄欲的炉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日复一日的□□他们。
把他们当做是畜生,任意践踏,欺凌,羞辱·如果玩腻了,就把他们杀死,剖出妖丹炼药·”·沈之澜没有在声音里加入太多的感情,只是冷静的描述自己看到的事实。
萧君越脑海里的那根弦被崩断,咬牙切齿的骂道:“这群畜生,欺人太甚·”·叶寒栖握住萧君越的手,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看向沈之澜道:“这群人里都有谁”·“很多,多的我一时半刻也说不完。
你们既然无事,就在这里住下,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恭喜我,又开了一个新剧情,再一次离完结遥遥无期o(╥﹏╥)o·☆、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坦白··月牙最初不叫这个名字,他记得自己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哪里有终年不灭的火山。
每一次火山喷发, 他们都要大迁徙到安全的地方·月牙是在一次迁徙的途中,趁族长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他本来只是向往海岸对面的风景, 想着自己只过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外面的价值,人类把他骗上航船, 像商品一样的倒卖出去·之后的日子就像活在地狱, 那些恶心的人类用他做炉鼎,用他的精气来修炼。
每到月圆之夜, 妖族精力最旺盛的时候,那些人都会把他送上一个高高的祭台, 一群人强迫他,侵占他的身体·人类不能吸收日月精华之力, 就让他被迫吸收, 然后通过交尾传递给他们。
月圆之夜在月牙的眼中是充满鲜血的日子,痛苦,肮脏, - yín -|乱, 低贱·他不知道自己挺过了几个月圆之夜, 日复一日的被迫做着下贱娼妓才会做的事,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生而为妖, 畅游天地,怡然自得。
沈之澜的出现是一束光,把月牙从黑暗中解救出来·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被一剑贯穿头颅, 鲜血和脑浆流了月牙一脸·月牙心底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复仇般的快感。
他不知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猛然拽住沈之澜的衣摆,祈求道:“救我,我不想死·”·沈之澜怜悯的看着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他赤|裸的身体,将他带离那个地狱。
一路上,他们杀了很多人·月牙记得沈之澜的衣服是血色的,在月下冒着热气··“你以后就叫月牙,圆月不会到来,你的生活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这是沈之澜救下月牙后的第一句话,那么温暖。
留在隐世界,身体上摆脱了地狱,心理上却还布满囚笼·日夜噩梦不断,月牙咬着牙坚持下去·他看见和自己一样的同类坚持不住死去,沈之澜把他们埋葬,给他们立碑。
有些时候熬不住了,月牙就一个人躲在黑暗里,想着自己那些挣扎着死去的同类,心里的仇恨和痛苦让他重新燃起希望··“复仇这种事有人会去做,你要做的是活下来。”
月牙想要复仇的心思写在脸上,沈之澜不算严厉的撂下这句话·月牙心中不解,他还能指望谁来救赎他,为他复仇为整个玄蛇一族复仇·“你是活着的人证,你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沈之澜又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并不平稳,带着恨意和愤怒·那一天他埋葬除月牙外的最后一条玄蛇,长眠地下的同类无法在申诉自己遭到的苦难,月牙是他们剩下的希望。
那一天月牙明白自己活着意味着什么,他不在有轻生的念头,再多的苦,再多的泪,他都一一忍下去··黑暗遮不住他头顶的阳光,总有一天黎明会到来·月牙等待着,期盼着。
然后萧君越和叶寒栖到了他的面前,那是新的光··沈之澜让月牙把自己的遭遇告诉萧君越,他直视自己不堪的过去,把一切都说出来·说的时候,心底的恐惧,悲伤,无助,绝望就像巨大的旋涡,险些将他吞噬。
等到说完,月牙看见萧君越变了模样,纯黑的眸变成金色,比太阳还要明亮··月牙看着他挪不开目光,记忆传承在脑海里翻滚,告诉他这是妖王朱雀,是他们的希望。
月牙怔住,眼泪奔涌而出,他苦苦煎熬这些年,未曾失望··这是萧君越和叶寒栖在隐世界留下的第七天,这里的村民接纳他们的存在,沈之澜却没在提起之前的事。
他偶尔指导叶寒栖的修炼,和萧君越拌几句嘴,日子过的舒适··然而该面对的东西又怎么可以逃避,同往常一般吃过晚饭,萧君越和叶寒栖在院子里消食·沈之澜前来,希望能单独和萧君越谈一谈。
叶寒栖做出让步,没有阻拦··然后萧君越又一次见到怯弱的月牙,听见他那些不堪的过去·人类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能够消失,留在他心上的创伤却是永远的梦靥。
萧君越被激起杀意,金色的眸光冰冷无情·他安抚月牙的情绪,答应为他报仇,为死去的玄蛇讨个公道··离开月牙的屋子,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萧君越心里的怒焰才稍微降下去。
“你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吗”萧君越问身边的人,当初纵云天行贩卖玄蛇之时,萧君越就问过黎崇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黎崇当时只说很复杂,却没有完全告诉他。
沈之澜自嘲的笑了一声道:“我若是不知,又怎么敢让你前来·”·贩卖玄蛇的这些人的底细沈之澜当然清楚,他不仅清楚,还扮成商贩和他们打过交道。
“纵云天行是贩卖玄蛇一族最大的窝点,表面上看这个商会和天沙流宗的关系最密切·但实际上他并非天沙流宗单独所有,而是属于天沙流宗和青玄宗的联盟会。
这个商行的多数交易都和妖族有关,不止是玄蛇一族,还有其他的妖修·他们能贩卖就卖,不能卖就取血肉、妖丹,皮毛用于炼丹,炼器·这其中的黑暗血腥,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强强爽文穿书·沈之澜情绪激动,他对妖族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变质,妖族在他眼中和家人一样·家人受到迫害,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萧君越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青玄宗,天沙流宗,这两个上五门的门派,当年围剿妖族之时,也出了不少力·最初的恩怨也是他们先挑起头,北冥宗的老祖是- xing -情中人,被人当枪使和他斗的你死我活,让他们从中获利不少。
萧君越认识到自己当初让步的愚蠢,妖族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他应该负全部的责任·他们妖族,怎可任人欺凌·“沈之澜,你不会只告诉我这些,你会帮我,对吗”·“当然,王,我们的契约还有二百七十年。
这二百七十年,我都属于你·只要你需要帮助,就算披荆斩棘我也会去到你的身边,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沈之澜右手虚握成拳置于胸|前,给萧君越行了一个妖族的礼节:“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意气用事,现在就冲出去带领妖族和他们不死不休。
如今妖族式微,你的处境也很微妙,我们应该徐徐图之·”·“怎么讲”·“你把尾羽送给了叶寒栖不是吗朱雀专情,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你送出尾羽就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你爱着的这个人是妖族的仇人,你以为妖族会怎么想你可曾想过,你的这个举动会动摇你在妖族的地位·”·这几日的相处,沈之澜已经确定萧君越和叶寒栖的关系。
双修道侣,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是个讽刺·好在沈之澜现在不像以前那样莽撞,他懂的收敛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的感情··萧君越的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并不利,沈之澜不知道萧君越是怎么考虑的后果,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其实并不看好这段恋情。
萧君越深知沈之澜说的是实话,他从恢复记忆开始,就在暗处一直活动,和妖族的接触日渐频繁,也让他认识到两族的战乱并非轻易能够化解··“我看的出来你不想在引起大规模的战争,因为这样只是两败俱伤。
可是妖族的仇不能不报,不然你愧对妖族·”沈之澜仿佛能看穿萧君越的想法,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在萧君越的心坎里:“我引你来,是为了帮你出谋划策。
你既然选择人类做妖后,你就要利用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把能争取的人都争取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北冥宗的情况我不清楚,不知道你能争取多少人·但妖族我还有些了解,能够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沈之澜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沉声道:“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妖族愿意站在你这边的恐怕就只有黎崇,因为他和我一样是孤家寡人,和你相依为命·但燕离不行,他的身后是整个凤燕一族,玄蛇一族以及南希一族。
他身上的担子很重,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一旦你选择和解,他不会杀你但也不会在追随你·”·“不过,你若能毁了青玄宗和天沙流宗,燕离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沈之澜深刻的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如今妖族的妖将就剩下两个,黎崇能带走的人不会比燕离少·但要他们自相残杀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燕离也争取过来。
毁灭天沙流宗和青玄宗,这事听起来就是个天方夜谭·但不知为何,萧君越想起了容鹤,觉得这事并不困难·上五门的名声是很重要的东西,容鹤对贺家是个潜在的威胁,如果他愿意帮忙,对贺家的打击不会小。
可是容鹤已经放下恩怨,萧君越没有把握说服他旧事重提··沈之澜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事情要怎么做是萧君越自己的事··“对了,我希望你早点告诉叶寒栖你的身份。”
送萧君越到院中,沈之澜突然道:“这不仅是为了争取他到你的阵营,更是为了保证你们之间的信任·欺骗和隐瞒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摧毁看似牢固的感情。”
萧君越怔住,身份是他对叶寒栖唯一的隐瞒·如果坦白,叶寒栖会怎么看他··“在这里,至少我还能护着你·”沈之澜又道,他把萧君越往院子里一推:“你该相信他。”
萧君越默不作声,沈之澜笑了笑转身离开··身后的门扉被人打开,屋里的烛光流泻出来,叶寒栖站在门口·萧君越转身,烛光和月光糅合在一起,光线昏暗却温暖。
叶寒栖长身玉立,面无表情·他天生面容冷峻,内里的心却并不坚|硬··不管是当初救拍卖行的那条玄蛇,还是月下沈之澜对月牙遭遇的简单概括·叶寒栖都没有表现出对妖族任何一点的轻视,在他的眼中,妖族和人族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坚定的站在正义的一方,无关种族··萧君越想明白这一点,嗤笑一声,深吸口气走过去把叶寒栖搂进怀中··“寒栖,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为了补偿我长久以来的欺骗,等我把话说完,要杀要剐随你便·我萧君越不会皱半个眉头,死在你手中,我不后悔·”·叶寒栖没说话,沉默以对··萧君越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我是妖王千秋,我心悦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又是一波失败的完结- cao -作,脑洞是个好东西,它让我在剧情的大道上一去不返·你们都希望萧和叶子有小包子,那……得先成亲,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不以成亲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耍流氓还想要小包子,哼哼,免谈o( ̄ヘ ̄o#)·对,我就是这样傲娇,不接受反驳·☆、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嫁娶··萧君越承认自己有些卑鄙,在对叶寒栖表明身份的同时也向叶寒栖来一句郑重的告白。
他隐藏起自己的不安, 装出登徒浪子的模样·不知道自己等待的是对死亡的宣判, 还是爱人的包容··叶寒栖的眼神没有变,他的脸上甚至连个诧异的表情都没有。
这个答案来的突然却不意外, 他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听见萧君越亲口承认,他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妖王这个位置仿佛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萧君越的··叶寒栖自己都为心里的想法感到疑惑, 他半垂眸,在心里暗自思索。
萧君越还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宣判, 不管叶寒栖如何选择,他都不会怪他··强强爽文穿书·终于, 叶寒栖动了,他伸出自己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向萧君越的脖子探过来, 萧君越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等待叶寒栖掐住他的脖子, 可是他又害怕之后都不能在看见叶寒栖,他睁着眼盯着他的脸,想要把这个容颜永远的记在心底··叶寒栖的手落在萧君越的后颈上, 萧君越笑了, 他以为叶寒栖是要他的命。
但是下一刻, 他突然怔住·叶寒栖把他的头压下来,然后抬头吻上去·冰凉的唇, - shi -滑的舌,瞬间侵占了萧君越的理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叶寒栖的亲|吻并不急切, 浅尝即止。
萧君越惶恐不安的模样就像被抛弃的灵宠,叶寒栖想不到比接吻更好的安慰·结束这个短暂的吻,叶寒栖抬眼看着萧君越,这个人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未曾表现出一点异样。
今夜突然坦白,不是有人鼓舞,就是他也才知道不久··叶寒栖思索过后,偏向前者·萧君越的样子不像才知道自己身份,而且妖族有记忆传承,妖王复活之后记忆会随之而来。
不是才知道,就是有人鼓舞·叶寒栖记得前世沈之澜救他之时和妖将黎崇有过接触,二人关系匪浅,想来这个沈之澜和妖族颇有渊源··如此,他们现在遭遇的这一切也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寒栖,”萧君越怀疑叶寒栖没听清楚他的话,忐忑道:“你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叶寒栖点头,他不仅听的很清楚,还想的很明白。
“除了身份,你还隐瞒了多少事”·“没……”除了自己的身份之外,萧君越隐瞒的事情自然也很多·比如周嵬和离雀是妖将,妖族潜伏在北冥宗内部。
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叶寒栖这些事的时候,萧君越只好避重就轻道:“……还有一件,那天你穿着登上三千见方台的那根腰带是我最漂亮的尾羽·朱雀若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把自己最漂亮的那根尾羽送给喜欢的人。
天上地下只有这一根,千万年来我也只送过你·”·“嗯”叶寒栖随口一问,问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妖王有三宝,不死身,不死炎火,以及最漂亮的那根尾羽。
叶寒栖知道这个传闻,也知道尾羽代表着什么·面前这个转移话题的人,真是狡猾又煽|情··叶寒栖心里有点不满,他的手滑进萧君越的衣襟,在他的胸膛上游|走。
两情相悦,萧君越清楚他身上的敏|感点,叶寒栖自然也清楚萧君越的敏|感点·只是在这方面他脸皮薄,很少会主动撩拨萧君越··今夜是个意外,叶寒栖想给萧君越一点苦头。
这个家伙,早在双修之前就恢复妖王记忆,却不相信他,欺瞒至今·他心悦他,又怎么会因为身份就舍弃他·萧君越被叶寒栖摸的心跳加速,呼吸不稳。
他猜不透叶寒栖的心思,不知道他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生平第一次,萧君越希望能从叶寒栖的脸上看出一点明显的情绪·叶寒栖这样不动如山,让他很被动。
“师兄,”萧君越的衣服被叶寒栖拉开,他的手在他的腰上撩拨,甚至有往下的趋势·萧君越呼吸开始急|促,连忙抓住叶寒栖的手,讨好道:“你生气了吗”·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光滑,肌肉线条流畅,叶寒栖找到了乐趣,摸的正起劲,被萧君越打断,心里有些不满。
他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道:“妖王这是不让摸”·萧君越:“……” ·萧君越怀疑叶寒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他怎么可能表现的这般冷静。
他的坦白听在叶寒栖的耳中就像今天月色真好看一样,毫无震撼之感·萧君越也不是要叶寒栖有多激烈的反应,只是这样他还是觉得有点深深的挫败··他可是妖王,是叶寒栖的敌人。
可是叶寒栖不仅没当回事,还一本正经的开始调|戏他·他经不起撩拨,但也不想就这样糊弄过去··“师兄,”萧君越让叶寒栖好好的看着他,认真的听他说:“师兄,我是妖王,从北冥宗的一丈渊逃出来的妖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叶寒栖冷下脸道:“妖王怎么了是妖王就不是我师弟吗就打算摊牌完,然后离我而去吗”·萧君越是不是妖王叶寒栖真的不在乎,他隐约觉得自己前世的记忆有所缺失,而这缺失的部分就和萧君越的身份有关。
虽然他改变了命运轨迹,但不可能改变萧君越的身世··萧君越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让叶寒栖心有不甘·他当然清楚这个身份的背后是无尽的血雨腥风,甚至他们会遭到再一次的生离死别,如同前世一般,越走越远。
只要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叶寒栖心里就是一阵闷痛··萧君越没想到叶寒栖会这样想,叶寒栖冷漠的神情看的他心里发慌,隐约觉得自己不在说点什么,就会把事情办的更加糟糕。
“我没有那样想,恰恰相反,我更担心师兄因为我的身份不要我·”萧君越再一次把叶寒栖搂进怀里,只有切实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他的心才能完全的放进胸膛:“师兄在我心里,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我以为你是相信我才告诉我真相,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不成”·给一鞭子再给一颗糖,叶寒栖可没那么傻··“没有,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因为师兄能有更好的选择,是我一边隐瞒身份一边把你拖入深渊,让你和我一起沉|沦在地狱·”·“蠢货,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叶寒栖心头一热,抓着萧君越的衣服,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稳住自己险些崩溃的情绪。
他哪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啊,从头到尾他的人生都只有萧君越这一个选项·为了得到萧君越,他甚至不惜强硬的干涉他的人生,改变他的命运轨迹··是他把萧君越拖入深渊,不是萧君越把他拖入深渊。
他颠倒因果,干涉天道轮回,只为了摆正萧君越的倒影·让这个和他对立的人,走到他的身边,走进他的心··预料之中的对立没有到来,反而得到一句表白。
萧君越心中的不安都被这句话奇异地抹平,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跳声响如擂鼓,在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空隙里传出来,绯色爬上萧君越的脸。
强强爽文穿书·心动,身动,情动·情长如流水,陪伴即告白·他们未曾疑心过彼此,也未曾想过要抛弃彼此·这场爱情里没有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没有大肆宣扬的你侬我侬。
从最初到如今,都只是一路相随··“师兄,从现在起你要反悔也来不及了·我已经不想在放开你,从你的身到你的心,从一根头发丝到脚趾都属于我。
我会让你的身体沾满我的气息,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风|流但不下|流的话霸道且充满独占欲,萧君越的脑海里突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强烈到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变的干燥的唇,下定决心说出心里的那句话··“师兄,我想娶你,以妖王的身份·”·沈之澜让萧君越去坦白身份,同时也做好了萧君越被收拾他出面帮忙的准备。
但结果和他预料的相去甚远,他不仅没有看见叶寒栖动怒,还差点围观一场活春宫,被人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如果不是自己听墙脚有失|身份,沈之澜真的要跳出来指着萧君越的鼻子臭骂一顿。
白瞎了他还为萧君越担忧,害怕叶寒栖负他·结果自己的好心都喂了狗,萧君越何止坦白的利索,求亲也求的利索··沈之澜暗戳戳的在心里诅咒萧君越不|举,看见他嘚瑟的脸就伤神,一刻钟也不想呆在原地继续听墙脚,气的甩袖走人。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沈之澜就冷静下来,认命般的叹口气,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又何苦执着于一个不一样的千秋”··☆、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成亲··隐世界近日喜事将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小小部落沉寂在喜悦的氛围里。
连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的月牙, 也走出来晒太阳,帮大家张贴喜字··叶寒栖走出门目光所到之处, 都是大红的喜字,他面无表情在原地呆愣半晌, 便转身进屋, 许久都没在出来。
萧君越求亲那天晚上,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叶寒栖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男子双修间的婚喜嫁娶,在修真界从未有过·叶寒栖历经两世, 也曾见过别人的喜事,全程无悲无喜。
在他看来, 拜堂成亲, 无非让床笫之事更加合情合理·现在轮到自己,他的心情大有不同··拜堂成亲,宣告天地, 不仅是给彼此一个名分, 更是一种庄严的宣誓和承诺。
生与君同塌, 死与君同- xue -·这一生这一世,不离不弃··隐世界地界虽小, 村民的热情却很高·沈之澜把萧君越和叶寒栖要成亲的消息透露出去,村民们便自发的开始帮忙张罗。
这里环境闭塞,需要的东西都是沈之澜从外面采买, 所以能用的婚庆之物不多·但胜在姑娘们手巧,用红绸做出一套喜服,用红纸剪出漂亮的窗花··叶寒栖在屋子里闷了一上午,也不见早早出门的萧君越回来。
外面的欢声笑语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手中的话本索然无趣··“叔叔,你快出来·”女孩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双白嫩的小手在门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叶寒栖游神的思绪被拉过去,他以为女孩有事,起身开门··“叔叔,”女孩看见叶寒栖出来,高兴的举起手上的剪纸,献宝一样递到叶寒栖的手心道:“这是姐姐教我的,送给叔叔。”
手心上的剪纸是两个小人拥抱在一起,用的是红纸剩下的边料,边缘还有被剪刀裁过的不规则痕迹·估计是女孩力气小,剪出来的东西有钝边,两个小人也歪歪扭扭,一个头大一个头小。
这种东西实在算不上好看,却是小女孩的一份心意··叶寒栖心里哭笑不得,女孩还天真的看着他,等着他表扬·在女孩的身后,是气色好了很多的月牙·他手里拿着做好的喜服,站在台阶下面,目光柔和的看着女孩。
剪纸易碎,叶寒栖用灵力在剪纸上覆盖一层冰霜,将剪纸封存放入纳戒··“谢谢·”叶寒栖轻声说道,孩子的天真烂漫,纯洁无瑕,是比剪纸更珍贵的礼物。
得到叶寒栖认可,小女孩笑的更欢,蹦蹦跳跳下了台阶,一阵风似的跑远了··“彩玉活泼可爱,热情好动,在同龄人中比较聪慧·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叶公子,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送给你。”
月牙抱着衣服走过来,他身形单薄,一席黑衣和手中的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年他到此地时,彩玉还是个才会走路的丫头片子,都能打哭邻居家的胖小子,沈之澜开玩笑说她乃女中豪杰,非池中之物。
随着日子见长,彩玉也对得起沈之澜送的这九个字,活脱脱的孩子王·从来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总有她一份··叶寒栖对这丫头片子的印象也深,不仅是因为这个孩子的- xing -格,还因为她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不过叶寒栖见沈之澜对此没有在意,知道他不想这个孩子踏入修真界,故而未曾多说··“这是姐姐们给萧公子做的衣服,还麻烦叶公子收好·”月牙递上手中的衣服,沈之澜没有告诉他叶寒栖的身份,担心他一时不能接受。
为了保密,月牙在叶寒栖面前也不会称萧君越为王··隐世界的能做喜服的衣料不多,只够一件衣服·幸好叶寒栖少宗主的衣服是大红色,可以做新衣·加上那根腰带意义非凡,叶寒栖也有此打算。
手中的衣服布料光滑柔|软,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锦罗绸缎·叶寒栖有些诧异,月牙轻笑一声道:“这是很久以前沈先生从外面收罗回来的衣料,原本是打算留到彩玉及笄的时候给她做新衣。
知道你们要成亲,那丫头就把它贡献出来了·”·彩玉人小鬼大,加上隐世界成亲之礼未废,那丫头见的多了自然有自己的心思··叶寒栖被触动心中的柔然之地,目光柔和起来。
他前世修的无情道,看不懂世间的情爱,错过太多的温暖·这一世他反其道而行,逆修无情道,心中七情六欲未灭·这世间的情情爱爱,都是温暖和仁义的化身。
修道之途漫漫,舍弃这些东西,便是索然无味的行尸走肉,孤独一生··萧君越和沈之澜回来已经是下午,两个人带回来不少猎物,交给主厨的师父烹制··强强爽文穿书·隐世界条件有限,婚事一切从简。
缝好新衣,布置好婚房,等待月上梢头,村里篝火四起,新人就在主婚人的面前拜天地··萧君越对此没有异议,甚至外出打猎的时候调侃沈之澜什么也没学会,光学会妖王的懒。
月夜拜天地,篝火做春宵·这是当初妖族成亲,千秋嫌麻烦从简搞的名堂·现在被沈之澜拿来用在妖王自己的身上,萧君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姑娘们布置婚房,叶寒栖不便留在里面,出门散步。
彩玉带着一群孩子去村子外面摘了许多野花,你一朵我一朵,用藤蔓编成一个五颜六色的花环·他们拿着花环回来,彩玉老远就看见叶寒栖,一把抓过花环飞奔而来。
叶寒栖听见声响回头去看,见她身形如风,在阡陌之间如履平地,宛如体态轻盈的蝴蝶·翻飞的衣裙是她灵动的翅膀,天真烂漫的笑脸灵气十足·她跑的急,扑过来的时候叶寒栖怕她摔地上,伸手接住她。
成年人的手臂力量非凡,彩玉被稳稳的接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拉着叶寒栖的衣服让他弯腰,然后把手里的花环戴在叶寒栖的头上,拍着手欢快的说道:“新娘子,戴花环,花环圆又圆。”
叶寒栖愣住,表情有些微妙·彩玉以为他是不明白,解释道:“我们这里成亲的新娘子都要戴花环,花环上七种不同颜色的花是七种不同的祝福·姐姐们居然忘记准备如此重要的东西,幸好我还记得。”
彩玉这话说的老气横秋,仿佛是个小大人·在她看来成亲嫁人的就是新娘子,却不知道男女有别·姐姐们没有准备,是因为叶寒栖身为男子,束发戴冠,并不需要。
彩玉自以为自己办的是件好事,却闹了笑话··孩子这边动静大,自然引起妇人们的注意·彩玉的母亲一看自己的孩子又在调皮,立刻小跑过来,把孩子拉过去,歉意的看着叶寒栖道:“实在对不住,这丫头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叶寒栖摇头,把花环取下来拿在手里,眼里荡漾出浅浅的笑意:“没关系,我很喜欢·”·彩玉一片赤诚之心,叶寒栖并没有生气她把自己当成女人。
在孩子眼中,他是准“新娘”,萧君越是准新郎·比起称呼上的错误,她们的重点更多是在喜庆的欢乐中··妇人带走彩玉,小姑娘不满意的嘟嘴,三步一回头冲叶寒栖扮鬼脸。
叶寒栖看的心里柔|软不已,这个孩子着实可爱惹人怜··萧君越一整天都被沈之澜指使做这做那,完全没有时间去找叶寒栖·又忙完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萧君越不满的看向沈之澜道:“你是故意的吧,这是我今天做的第几件举手之劳了你确定今天真的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这是为你好,如果我不让你忙起来,你肯定会去找叶寒栖。
但是我们这里成亲还有一个规矩,入夜前新人不能见面,你要入乡随俗·”沈之澜说的理直气壮,隐世界有这个规矩不假,但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真的不让小两口见面。
沈之澜承认自己有私心在里面,他就是见不得萧君越嘚瑟的样子,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萧君越毫不相信的看着沈之澜,对他的话充满了怀疑·此时太阳西下,黄昏暮沉。
倦鸟归巢,明月东升·部落里燃起篝火,丝竹之声徐徐响起··沈之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没在戏弄萧君越,让他快点去换衣服·萧君越气的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在沈之澜笑容满面的脸上打一拳。
叶寒栖已经换好衣服,月牙帮他梳洗·知道他不束冠,用一根缎带将他的头发束在身后,给他戴上花环·镜中人红衣如火,面容冷峻,仿佛雪中红梅,孤傲高清。
月牙看的挪不开眼,心里想着不愧是王看上的人,气质非凡,人中龙凤··叶寒栖不习惯这样的装束,见月牙一直盯着他看,还以为是不妥··“要不我还是束冠”叶寒栖道,成亲是大事,一生只有一次,看见大家都那么期待,他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戴花环只是他一时兴起,说不定并不合适··月牙连忙摇头道:“不用,公子这样就很好·”·“我也觉得很好·”不知何时进屋的萧君越倚靠桌子,拿起桌上绘妆的细笔,沾了点红色的胭脂,在叶寒栖的眉间画了一朵火焰形的花钿。
那模样像极了不死炎火在萧君越身上落下的痕迹,抹去叶寒栖眉梢的冷意,让他的面容鲜活起来,冷中带艳··叶寒栖不知道萧君越干了什么,只觉得笔在额头上扫过的感觉很痒,他扭头想要去看铜镜,被萧君越阻止。
“师兄今天让我一回吧·”萧君越低声笑道,他知道叶寒栖不喜欢颜色艳丽的东西,只怕他见了要抹去··萧君越的声音很温柔,叶寒栖心里想着就让他一次,没在坚持。
月牙见两个人关系和睦,掩唇偷笑,自己说着外面还有事情要忙,不等萧君越发话,就转身离开··月上梢头,篝火正旺,乐声悠扬欢快·沈之澜让人把叶寒栖和萧君越请出来,施法下了一场桃花雨。
身着红衣携手而行的两个新人在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中走到沈之澜面前,沈之澜也不废话,跳过中间繁琐的环节,直接切入正题··“一拜天地·”·叶寒栖和萧君越俯身三拜。
沈之澜忍着笑意,道:“夫夫对拜·”·准备拜的叶寒栖和萧君越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沈之澜··沈之澜理所当然的开口道:“你们两个人的高堂都不在,拜谁”·叶寒栖和萧君越对视一眼,觉得他说的是这个理,便没有执着与此,相互对拜。
“礼成,童子上酒·”·沈之澜说道,一旁等候的彩玉把酒端上来,叶寒栖和萧君越各取一杯··“浊酒一盏,交杯交心,夫唱夫随·”·沈之澜把最后一句话念完,叶寒栖和萧君越也不扭捏,直接在大家的注视下喝完这杯酒。
杯中酒尽,才算真的礼成·叶寒栖放下酒杯,被萧君越拽个满怀··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我喜欢你,永生永世,我都只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有读者不喜欢生包子这个情节,所有在这里我要先说明一下。
在我的正文中,的确只有副cp有小包子,这个是确定好的剧情,不会更改··主cp不会有,因为一开始就没设定,不过你们那么喜欢,我可以考虑写在番外里面··到时候我会注明,雷生子的小天使就可以跳过不用购买。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求偶··如果把萧君越的心情比喻成一桶水,那这桶水此刻肯定满到溢出来·萧君越知道自己失控了, 看见一袭红衣, 头戴花环的叶寒栖和自己拜天地,喝交杯酒, 萧君越就恨不得对全世界宣布这个人属于他。
叶寒栖嫁给身为妖王的他,把自己置于死地, 这份情胜过一切山盟海誓··篝火烧的旺盛, 筵席才刚刚开始·姑娘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汉子们端着粗瓷碗大口大口喝酒。
酒是自己酿的果酒, 入口微甜却后劲十足·萧君越有些疯狂,他直接提着酒坛去拼酒, 笑的肆意张狂··他不知道自己寂寞的千年岁月,找不到一个能入眼的人, 是不是为了等待叶寒栖的出现。
他只知道沈之澜说礼成的那一刻, 他心中的情绪猛然爆发·如同奔涌决堤的洪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大地·他端酒杯的手甚至在发抖,酒水入喉的刹那,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初生的岁月。
他是自由自在的朱雀, 他是寂寞落拓的妖王, 他是天地灵气孕育出的生灵,没有宗族和血亲·他存在的唯一便是护佑妖族, 千年又千年,看光- yin -变迁,沧海桑田, 他依旧是一个人。
被北冥宗镇压数百年,一朝脱身,妖王还来不及转身逃离便撞进叶寒栖温柔的情网里·初遇之时,这个人也是冷着一张脸,目无表情的看着他,给他引路,送他归去。
那一天便是命运新的开始,朱雀落寞的心找到栖息的地方,他收起羽翼,和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联系·他不在是孤独的一个人,岁月这条漫长的道路上,有人和他共进退,同生死。
叶寒栖端了一碗酒和月牙坐在一起,几个健谈的村民在讲民间的传说,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听,偶尔举起碗喝一口果酒·彩玉偷喝了一大口果酒,这会儿倒在叶寒栖的大|腿上醉得不省人事。
她身量纤小,卷缩起来就像一个糯米团子··山中露重,叶寒栖在她身上覆盖一层灵气,避免寒气入体··大家一起闹到深夜才念念不舍的散去,彩玉的母亲过来寻她,见她枕着叶寒栖大|腿熟睡,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给叶寒栖赔礼,把孩子抱起来告辞。
萧君越喝倒敬酒的村民,酒劲上来后,自己也醉的不轻·忙前忙后的沈之澜把他拖走,送到叶寒栖的面前··“人我给你送来了,你可得看好了·免得一不留神他又开始胡言乱语,我可对他做妖王时掏鸟窝的光荣事迹不感兴趣。”
萧君越喝大了,听见大家说彩玉小时候上树掏鸟窝,结果掏了一窝蛇蛋的丑事·他也把自己没事叼别人鸟蛋的事情搬出来,好在村民都只当他喝多了,没往心里去。
叶寒栖扶着萧君越,给沈之澜道声谢,准备回去··沈之澜的目光落在叶寒栖的腰带上,在看看醉得不省人事也不往搂紧叶寒栖的萧君越,心里突然轰然开朗·他冲叶寒栖摆摆手,扶起已经醉倒的月牙离开。
沈之澜尊重萧君越的选择,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妖王的转世,此刻的这个萧君越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千秋·他喜欢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在人族的手中·转世重生说来美好,实际却残酷无比。
自己只是他前世的匆匆过客,今生陌路··“师兄,寒栖,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扶萧君越进屋这一段路程,萧君越就像八爪鱼一样吊在叶寒栖的身上,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两句话。
叶寒栖以为自己会听的麻木,结果却是每一声都让他心动不已··走到门口,叶寒栖让萧君越小心台阶,萧君越突然停脚站着不动,直勾勾的看着叶寒栖傻笑··“师兄,我跳舞给你看。”
萧君越说道,叶寒栖长叹一声,只当他是喝醉了,没有放在心上,耐着- xing -子哄道:“进屋再跳·”·“不行,屋里不够宽敞·”萧君越嫌弃的看了眼身后的木屋,踉踉跄跄的往院子里走,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道:“就这,这儿方便。”
叶寒栖怕他摔地上,刚要走过去扶他,脚才踏出一步就愣住·院中红光一闪而过,哪里还有萧君越的影子·结实的土地上立着一只半人来高的红色大鸟,头上顶着三根冠羽,长长的尾羽就像流动的火焰在身后飘扬。
它神采奕奕的瞅着叶寒栖,金色的眼睛通体剔透,就像两颗漂亮的宝石·红色的羽翼上仿佛有流光暗藏,光彩夺目·一双强健有力的爪子在地上按出几片竹叶,它抖了抖翅膀欲展翅高翔。
这是妖王真身,神鸟朱雀··萧君越孤独千年,未曾求偶,但羽族向恋人示爱求欢的舞蹈在他的记忆里,不曾忘记·扬起翅膀,脚踏流焰,朱雀身姿轻盈翩翩起舞,尾羽若霓裳。
叶寒栖直勾勾的看着朱雀真身,这是他未曾见过的舞蹈,有着最原始的魅力·像一团绚丽的火,在天地间诞生,幻化成欲|望,在朱雀的每一个动作间流淌··一段本不该存在的记忆随着朱雀的动作一点点地在叶寒栖的头脑里闪现出来,纵云拍卖会之行,叶寒栖看见自己死去。
萧君越悲痛欲绝,不死炎火失控,他化作朱雀一飞冲天,带着他一路向东··天空中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萧君越声声如泣,鸣叫之声近乎绝望··有丝丝凉意在脸上滑落,叶寒栖泪如泉涌,记忆中朱雀的悲鸣让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悲伤,眼泪不受他的掌控,一颗颗的往下掉。
朱雀的求偶之舞到了尾声,他翩然落下,步步朝叶寒栖走过来·鸟羽化去,露出里面的人身·等萧君越走到叶寒栖的面前,最后一根尾羽也化作星光渗进他的身体。
萧君越抬手擦去叶寒栖的眼泪,叶寒栖的眼泪却落的更凶·在他的记忆中,自从娘亲死后,他还没有这般哭过·眼泪止不住,胸腔里的悲伤之意就像一团不断膨胀的气,要将他的心脏撑破。
强强爽文穿书·“师兄,你怎么哭了·”双手被叶寒栖的泪水打- shi -,萧君越心疼的蹙起眉头··叶寒栖抬手慌张的擦去泪水,眼里盛着水光,他的气息不稳,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师弟,和我做吧。”
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在床笫之欢上一向脸皮薄,居下又被动的叶寒栖今夜彻底放纵·以往萧君越半胁迫半哄着都不能让他说几句孟浪之语,这次却不用萧君越哄,他就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那些孟浪之词本就是床笫之欢中最好的调味剂,在通过叶寒栖清冷又极力压抑的呻|吟透出来,简直要把萧君越的魂勾去·果酒的后劲还没散,萧君越的举止更偏向本能,理智在叶寒栖的攻势下瑟瑟发抖。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锦被下的红浪才停歇··叶寒栖疲倦的缩在萧君越的怀中沉沉睡去,萧君越酒劲散去,他揉着眉心回忆这混乱的一|夜,心疼地搂紧叶寒栖,给他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睡的安稳一点。
隐世界的居民习惯早起,就算昨夜闹腾那么晚,他们今天也按照往常的习惯起床··萧君越和叶寒栖的门还严实的关着,猜到情况的村民都心照不宣地没过来打搅,顺便也管束自己家里的孩子,免得他们前来捣乱。
等日上三竿,紧闭的门扉才打开,穿戴整齐的萧君越走出来,朝不远处烤肉的沈之澜走过去··围在火堆旁边等着沈之澜烤肉的几个孩子看见萧君越过来,童言无忌的喊着新郎官起床了。
萧君越玩笑似的骂了一句小屁孩,在沈之澜身边坐下··沈之澜把手上考好的肉递给孩子们,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吃·得到食物的孩子们对大人的世界并不感兴趣,拿着肉就一路小跑,很快溜的没影。
“我要走了·”萧君越开门见山,在隐世界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他和叶寒栖都和这里的人建立了不错的感情·这里是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沈之澜守着护着,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家。
如果可以,萧君越也想带着叶寒栖在这里永远的住下来·但是不行,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想要守住这片净土,就要先平天下,·沈之澜猜到萧君越的来意,对他这话并不意外:“这就准备回北冥宗”·“不,我们打算去一趟禁|忌岛,趁现在还有时间。
下一届风云际会快要召开,这次的地点是青玄宗·想要为玄蛇一族报仇,这个青玄宗我得去·在这之前,能争取到燕离的帮助,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萧君越昨天只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醒来后担心吵醒叶寒栖,便没有挪动,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现在就把叶寒栖带着去禁|忌岛恐怕不妥·”沈之澜道:“你不如让他留在这里,反正你回来时还要经过这里·”·“不,叶师兄也得去。
把他留在这里我可不放心你,而且我有办法让妖族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再说,我只是去会会妖族,他们还能对我这个王动手不成”·“现在妖族形势错综复杂,你别托大,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之澜对妖族的陆地上的妖族了解很全,但是对禁|忌岛那些妖族的了解不多·他可不想萧君越大摇大摆的过去,拔光毛回来··萧君越谢过沈之澜的好意,说自己会注意。
他对禁|忌岛一无所知,即便有记忆,能够分清楚各个族群,也看不透时隔百年的人心··话说到这个份上,沈之澜知道他有分寸便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言··拿走烤肉的几个孩子不一会儿就分食完那些肉,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怎么没看见彩玉,一窝蜂的朝彩玉家跑去。
彩玉的母亲在门口晒草药,那些孩子就问她彩玉怎么不见了··“那丫头的酒还没醒·”沈之澜远远的看着孩子们在彩玉家吵吵闹闹,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君越道:“酒量真差。
不过比起某只喝醉了就开始胡言乱语的老鸟,那丫头的酒品可好多了·”·萧君越被他说的老脸一红,他记得自己的酒品一向可以,昨天完全是想放纵,才没有约束自己的行为。
“你们要走我就不送了,还有,记得晚上走·”沈之澜最后叮嘱一句··“干嘛要晚上走又是你们这里的习俗·”萧君越不解的问道。
沈之澜摇摇头,笑道:“这里的人都把你们当亲人,你们也不想走的时候大家十里相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吧·特别是彩玉那个丫头,她很喜欢叶寒栖,要是知道你们要走,肯定会很伤心。”
“那就麻烦沈先生多多安慰,告诉她我们一定会回来·”·彩玉是这群孩子里的孩子王,天资聪慧,机敏过人,还根骨极佳·萧君越不明白沈之澜为何不让这个丫头修道,以她的天赋,说不定会大有作为。
“修真那么苦,哪有做普通人逍遥·”沈之澜嗤笑一声道:“修真界像彩玉这样天赋出众的弟子很多,但像彩玉这样自在的却没有·这个孩子就是山中的精灵,我宁愿守着她长大成人,相夫教子,也不愿意给她套上枷锁。”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坦白(修)·第一百一十二章:·禁|忌岛是一座孤岛,四面环海, 周围暗礁众多, 来往的船只时常在此触礁沉没·加上这里自天地诞生之时就有一座活火山,导致此地终年炎热, 条件恶劣,逐渐称为人们口中忌讳之地。
当年妖族被驱逐到这里, 为了生存, 他们在岛上寻找耐旱的植被进行大规模的养殖,寻找适合居住, 有水气的地方繁衍生息·经过妖族几百年的不懈努力,禁|忌岛上逐渐开满繁花, 绿树成林。
禁|忌岛周围的海域里水产资源丰富,还有大量的宝石·人类的航船因为暗礁无法进入这些海域, 但妖族中的水族并不惧此·他们潜入海中开发这些资源, 倒卖给人类,以便换取所需的物资。
一来二去,挨近禁|忌岛海域的人们开始一本正经的和妖族做起生意, 这里的多数人并不排斥妖族·每个月都有七八家商铺会雇佣船只去禁|忌岛的外围, 和妖族的人接洽, 彼此交换信息物资。
如果有人想去禁|忌岛,搭乘商船最好不过··强强爽文穿书·因为妖族为了防止不怀好意的修士进入禁|忌岛屠杀妖族, 在禁|忌岛四周布下力量极强的杀阵,外围巡逻的妖族各个修为精深。
只要看见御剑而来的修士,不问来历统统- she -杀·这做法虽然霸道不近人情, 但也是为了妖族的大局考虑··妖族对人修,可没有好话··前往妖族做生意的商船逐渐靠近禁|忌岛的外围,前来和他们接洽的妖族飞舟已经在海面上等候多时。
商船的老板自知自己误了时辰,连忙上前给妖族的领队赔不是·大家相互寒暄卸货之时,一身披斗篷的人从商船后方绕出来,趁大家不注意跳上妖族的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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