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by 顾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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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by 顾耳(下)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擂台(已替换)·面对再次扭曲的敖立, 赫朗微微挑眉,心下也有了考量,便不再勉强他,若无其事地问他,这静心寺也待腻了,要不要换一处地方游玩。
敖立原以为要与面前这人少不了一番争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话锋一转, 无形中便将两人之间刚凝结的冰霜击碎了··他心头一松,疑惑地开口,“本座以为你会不悦。”
赫朗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摇曳之间带出的阵阵爽风似乎能将人所有的火气都吹散··“我不欲多言,只是莫要忘了,你的父亲便是如此,怀着多年的仇恨, 所以最后方才……”赫朗的声音适时地停止,未尽之言带着沉重的哀伤, 敖立的心也是猛地一顿。
敖盛便是无法释怀,才会怀着对世人的仇恨过了数年,让它成为了执念,最后大兴魔教, 对妻儿淡薄,最后只能寻找到妻子的衣冠,无法再见儿子一面,便与她共同化为了一捧轻灰, 想必他也是抱憾而死。
思之至此,敖立也陷入了沉默,内心的失落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上他的心上,让他难耐无比,又无处排解,最后一切化为郁气,堵塞在胸口,只能无措地将眼前的人拥在怀中,像是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人身上期望着这个人会向他施舍更多的关爱,将他救赎。
赫朗垂下眼睛,拍了拍他的头顶,让他自己好好冷静··过去的二十多年来敖立一直都是如此张扬跋扈,不顾及他人想法,想恨便恨,想杀便杀,但是这人出现之后,却处处管束着他,告诉他这些都是不对的,他虽心有纠结,却也神奇地愿意听他的话,他清楚地知道,这人不喜杀戮与暴力,如果他继续这般为所欲为下去,这个人或许就不会再要他了。
看着敖立眉间的- yin -郁之气逐渐散去,他的面色沉静了几分,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赫朗弯起嘴角,告诉他,“如若想让世人爱你呢,就必须得先爱世人·”·敖立也不知道是仔细听了没,只是望向窗外,微微眯起双眼眺望,便说肚子饿了,要下山吃肉。
他才没有那么善良,有那份闲工夫去爱世人,他想爱的,只是眼前这个人啊·他也不需要世人爱他,只需要这个人能爱他就万分满足了··赫朗虽然诧异于敖立主动要下山,而且还说想去看繁华街道,去酒店之中享用美食,但也很快便接受了他心态的转变,这证明着敖立的心防正在慢慢崩解,愿意屈下半□□子,去与这个世界交流,重归于好。
要是昨天的他,必定不会想去他所认为的愚民又多又拥挤的地方,即使是出游,他也只想带着赫朗去一些人烟稀少,环境清幽的山水之地,恨不得直接就待在山里,除了看风景就不用再理会别人。
而真正愿意从高高在上的王位走下,来到人世间时,敖立除了不适应之外,倒也觉得别有趣味··简陋又琳琅满目的路边小摊,各种各样的小门小铺遍布街道,沿街吆喝叫卖的声音,茶馆里的说书人,酒楼里谈天论地的食客,这种种一切,都化为了鲜明的记忆,让敖立就此深深记住,不知道是不是有身旁之人所陪伴,所以这样与他格格不入的生活,也让他过得津津有味,颇有色彩。
繁华之地,人来人往,无数的信息就此传播交流,而其中最让百姓们期待又好奇的,便是武林盟的新一次盟主选拔··由于老盟主年事已高,对管理武林中事,化解矛盾之事感到力不从心,便打算闭关修炼,就此隐退,将位置另外传给武艺高强的贤才。
也正是因为老盟主的闭关修炼,所以这段时日,白道之中才被任伯中搅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武林盟主选拔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无论吃饭的酒楼客栈之中,亦或是大街小巷上,都会有人好奇又心痒地聊上这么几句,将这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再猜测一番新一任的盟主会是那位大侠,所以,近日流连于多人之地的赫朗和敖立当然也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此次选拔,采用的是最传统的比武,因为任伯中一事,不少人对同道中人也有了防备,一时间无法推举出真正服众的贤才,只好通过此种方式,来比试出武艺最高强者··赫朗略听了别人的交谈,也不知怎么想的,笑意盈盈地戳了戳敖立的肩头,“如若你去参加比武的话,定能傲视群雄,一举拔得头筹,惊艳四座。”
如若敖立真的得了武林盟主这一位置,难道还不算功成名就赫朗有了想法,带着一分期待看向他··敖立原本是对此毫无想法的,他从来对江湖之事没有了解,所以对这个位置也是没有过概念,就算有,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被他人所接纳。
毕竟他此时还顶着个魔头的身份,即使别人如何说他做了些好事,对他的称呼也依旧是魔头,这其中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改变的··敖立摇摇头,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劝他不要对自己抱有不该的期望。
但是赫朗却扬了扬下巴,丝毫不减热情,“不去一试,又怎会知道结果如何”·他虽说已经料想到了敖立如若当真去参加比武,必定又会遭人嚼舌根,但是敖立的名声本来就早已败坏得不能再坏,这点辱骂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他们没必要再有何担心。
赫朗是对敖立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敖立平时出手,只动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便能够轻松自如地将教内高手给随意轰出去,如若他拼尽全力,怕是这武林之中难遇敌手。
只是敖立数十年来鲜少与外人对战,所以还无人真正清楚他的实力如何,外人也只是凭借着些添油加醋的事情凭空想象,魔教头子的武功一定很强,却从未知道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甚至猜想他会啖人肉吸人血,来增强自己的功力等荒谬的说辞。
赫朗想让敖立去试一试也不全为了武林盟主这位置,见这一路上,敖立的心情几经变化,赫朗便琢磨着让他上擂台撒撒气也好,就当让他找个乐子,或许心情会放松些··敖立疑惑地看了看再三提议的赫朗,最后似懂非懂地应了下来,比武这事他从未干过,但在赫朗的循循善诱之下,他倒是觉得多了几分乐趣,让那些平日最爱指责他的人们看他不爽但是又干不掉他,貌似还是挺大快人心的。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即使决定了要去参加比武,但是两人都没有为此多做准备,依旧游乐人间,等待着时日到来··因为敖立几乎没怎么出过山,所以即使他到了比武的候场席位坐下,还是无人认得他,只纷纷惊叹这眼生之人的周生气度,暗自猜想这人怕不是比武的,倒像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公子来凑热闹的,如此文雅沉静的气质又怎么会是习武的粗人·正巧,有几位识得赫朗的侠客,见他与这般人物一道,便上前搭话,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好奇地望了望,拱手道:“这位气宇轩昂的兄台看着面生,不知是何方神圣”·赫朗礼貌- xing -地颔首,看了敖立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神情自若地朝眼前几人介绍道:“我身旁这位是混元教主,姓敖名立。”
原本还打算攀谈的几人大惊失色,以为赫朗在同他们说笑,面面相觑,再次将两人打量一番,隐隐约约想起了前段时日道上传的消息,说是卓舒朗和魔教勾结……·赫朗像是不知道他们为何露出这般神情,微微一笑,“或许几位仁兄曾听说过敖兄的威名”·几人汗如雨下,连连点头,岂止是威名,那可是恶名了,只是碍于这魔头在跟前,对他也不好露出多余的神色,纷纷面色复杂地说笑了几句,然后退回席位上,再也不搭一句话。
赫朗无奈地笑,又看了看敖立,被他一把扯到最边上的席位落座,“这样才是最好的,无人来搭理,清净·”·敖立微微眯眼,似是闭目养神··台上的比武在良辰到了之后便紧锣密鼓地举行着,台上各路高手你来我往,数个回合看得人眼花缭乱,迸发出的剑气与真气不小,即使在台下也能感受到余波。
赫朗看得认真,但是敖立却没有要参加擂台的自觉,托着脑袋懒洋洋,偶尔才掀开眼皮看一眼台上的情景,似乎将一切情势掌握得了然于胸··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替换了TAT因为这几天发生了点事,生病然后心情很低落,所以很久没码字,对不起(>人<;)·☆、意外之战(已替换)·擂台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天际染上一分胭脂般色彩的晚霞,台上最后剩下了一位高大的身形粗壮男子,他一连战胜了两三人,上衣已经破损,模样稍显狼狈,但是却气焰不减,将对手踢下擂台之后, 他高高振臂,露出结实又鼓起的肌肉,做了对台下挑衅的动作。
席上有几人一直静观其变, 眼见这莽汉一般的人竟然留在了擂台上,纷纷唾弃,怎么想武林盟主都不该是由如此粗莽之人担任的··“如何要上去玩一回吗”要上台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赫朗才侧目看向敖立, 怀疑他是否都要睡着了。
“玩”敖立睁开眼看向他,眼中带上一分笑意, 对他这个用词很是感兴趣··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比武,而是最高阶级的一场擂台比赛,江湖中的高手云集,个个深藏不露, 哪怕是最角落的席位,猜不准就是些威名赫赫的绝顶高手。
赫朗没说话,耸了耸肩,仿佛在反问他难道不是吗··敖立被他这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姿态给极大地愉悦了, 如若不是还有外人,他必定会忍不住将他按在怀中好好与他耳鬓厮磨一番,他自然是不在意是否有人在意,只是担心这人面皮薄会生气,·不再多等,他一甩下裳,便凌空而起,登风而去,众人只是眼睛一花,台上便凭空般多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粗壮男人看了看敖立略显纤细的身躯,不屑地哼笑一声,但看他胸有成竹,周身气度不凡,也不敢就此轻看,正欲先发制人,给面前这人个下马威,却没想到他脚下步子还未动,却突然暴毙,身上几处大- xue -如同被火药引爆一般迸发出鲜血。
而敖立,却依旧风轻云淡地伫立如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几处扭曲的痕迹,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处气波攻来,至粗壮男人的要害命门前,威力强大又无法躲避,没有花招,开门见山地朝要害攻去,所以才会仅仅一招便如此快地决出胜负。
这猝不及防的局势让众人大吃一惊,从未料想到一场打斗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不过这也充分地体现出了后来者的内力之深,竟然让这么一位高手毫无招架之力··此情此景让人热血沸腾,生出了一种想要与如此强劲的对手一较高低的好胜之心,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如同轻燕一般跃上台,目露精光,低叹道:“终于看到个了不得的小子了,老夫前来会会”·他说完,没有半分犹豫便出手,如同鬼魅之影一般闪过,带着破风之势朝敖立的方向冲去。
只见敖立不慌不忙地抬手,一股气流涌出,只不过却不似以往一般游刃有余,只堪堪挡住一击,这其中所蕴藏的内力之深,让敖立眼神一凛··而老头则是稍作停顿,露出了爽朗的笑声,得意洋洋地再发出一招,左脚上前一步,脚尖微点,便如同拉满了弓的利剑- she -去,敖立也不再一副倦怠之色,多上了一分认真,白净的双手自袖子中露出,看来是打算全力招架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两人的过招之快,如若不是习武多年,眼力过人,很难看清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赫朗在发现自己观看困难之后,也就放弃了,静静地等待着结果,或是从旁人的反应上窥得几分。
不过纵使他再怎么迟钝,他也不可能无视两人身上越来越强的气息,特别是敖立,他的魔气完全控制不住得泄露出来,使得他一方的气息完全呈现出了浓郁的黑色,如同最压抑人的乌云一般,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滚滚威力,与对面之人抗衡着。
台下之人纷纷认出老头的身份,露出了惊讶与崇敬之色,大喊着独孤老人的名号,“习武百年”以及“重新出关”“独步天下”之类的字眼与滔滔不绝的事迹与赞美不停地钻进赫朗耳朵里,眼见着敖立的面色也的确越发严肃,赫朗心知这个对手并不简单。
虽然敖立的面色不似以往轻松,眼中却升腾起了一种赫朗从未见过的战意,以至于让他一向幽黑冷淡的双眼染上了点点星辉,看起来兴致盎然,果然高手们都会或多或少地热衷于与同等级的对手一较高低。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老头的内力果然浑厚,源源不断地支撑着他的招式,但是敖立的混元魔体也并非浪得虚名,再加上他霸道的招式,所以即使他年纪轻轻,在与他的较量上也丝毫不显逊色。
直到最后,两人正面对上,身后的两股气流剧烈涌动,散发出巨大的光芒,这强大的威压让习武的众人皆有了预感,忍不住连连后退··随着轰然巨响,光芒消失,两人各站在一端,擂台也碎成了粉末,这强强之争看得人热血沸腾,叹为观止。
两人就此一战,已经略显疲色,打算就此收手,老头一改之前的凌厉姿态,抚了把稀疏的胡须,再次从胸口爆发出中气十足的笑声,“后生可畏吾衰矣老夫只不过是凑个热闹,这把老骨头可担当不起盟主之位。”
·语毕,他像是寻常老人家一般弓起了腰,捶了捶腰腿,哼了些支离破碎的语调,向众人颔首,便消失在了山水之间··等他的身影彻底离去,台下才爆发出剧烈的呼声。
敖立环视了一周,准确地找到赫朗的身影,两人的目光相接,赫朗会心一笑··主持的中年男子对眼前的情况一愣,连连向台下大声询问,是否还有人要与之较量。
台下的人纷纷摇头,方才还犹豫的心也就此打断,“连独孤老人都就此让步了,谁还敢上去啧啧啧,罢了罢了,这盟主也不是好当的·”·当然也有不服气之人,对敖立品头论足,颇有微词,“这人厉害是厉害,但是听说他是混元教主呢,就是那个魔教……你看他方才周身的妖邪之气,就这种人如何胜任盟主一位即使是比武,也不该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当的……”·这些窃窃私语自然是全数都收进了敖立之耳的,他垂下眼睛,若有所思,脊椎崩得笔直。
赫朗微微疑惑,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眼见他已经成了最后的擂主,为何露出这么一副病恹恹的表情·两人之间的交流自然也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的,他们一看到赫朗,便起了凑热闹的心思,挤兑了几句然后高声提议,“卓大侠来都来了,不上去一试莫要虚了此行啊”·赫朗无奈地笑着,想要摆摆手,敖立却在擂台的废墟之中向他伸出了手,像是邀请他上来。
他的举动让众人的气氛如同煮开到极致的热水,沸腾到极致,虽说他们个个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能人,但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况且如若让魔教头子当了武林盟主,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听闻卓舒朗的武艺日益精深,身手不凡,况且看样子与他相熟,万一真的得知他的弱点,最后略胜一筹呢·赫朗抵不住这一道道炙热的目光,晃身上台,对着敖立无辜地摊手,“较量也未尝不可,就是怕不过一招我便要认输了。”
敖立挑了挑眉,让他先行出手··赫朗也就假情假意地朝他拍出了一掌··在经历了高手们之间的轮番战斗之后,赫朗的这招如同弹棉花般毫无气势,可即便如此,敖立还是被这股掌风连连逼退到了擂台边界,然后遗憾地摇头,“看来是技不如人。”
“…………”·赫朗和众人一时语塞,没想到这轻轻一掌竟然能将方才还大战高手的狂妄之人给击败,还让他亲口认输··“额……这个……这个……看来还是卓大侠略胜一筹,方才那一掌看似柔弱无力,实则霸道强劲啊……那么下一位要挑战的兄台在哪里”担当主持一职的中年男子连连用袖子擦汗,继续尽职尽责地向台下询问。
敖立适时地抬眼,环视了一周众人,目露威胁之色··“…………”·久久不见人出声,中年男子发问,“可是无人来挑战了那么最后的擂主就是卓舒朗大侠了”·众人面面相觑,心下也不大反对,听闻他乐善好施,除去之前的传闻之外,为人还算清白,最重要的是,与这魔头一比,赫朗更是万般的好,万般的通情达理。
赫朗还处在懵懂的状态之中,中年男子便抢先过来为他送上祝贺,原先和他打过招呼的几人也迅速挤到他身边,殷勤地向他道贺,送上祝福,似乎几人是熟识一般,口中对他的称呼也从“卓兄”变成了“盟主”·耳边关于“盟主”的称呼不停地钻进赫朗耳朵里,在人群簇拥中,赫朗颇为不适应,与周围的人盘旋一番,疏离地道谢,口干舌燥之下,不免抱怨起了罪魁祸首。
他伸长脖子,终于望见了敖立的身影,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赫朗太阳- xue -又胀又痛· ·事情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那个人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早在刚才敖立成功守住擂台之时他还在身心舒畅,以为敖立很快就能功成名就,这么一来他的任务也便能够顺势完成。
没想到这盟主之位,无端端地到了他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放飞自我中……希望之后不会变的神展开,想看啥样结局啊,我怕我又手抖变成BE·☆、双喜临门·赫朗在莫名其妙当上了盟主之后, 便兢兢业业地开始处理起繁忙的事务,在得知自己有选择副盟主的权利之后,赫朗便立即对粘在他身边的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于是混元教魔头当上了副盟主的消息又再次传的沸沸扬扬··既然两人已经是武林盟的人,混元也就此回归了正道,立了新的教规条例,不过入教的标准却还是一如既往,不论出身不论从前善恶, 也不看天资如何,只凭实力而论。
不过说来,两人也是许久未回教了, 被武林盟中的事务缠身,赫朗只好日日待在武林盟中,留下日益幽怨的敖立,在赫朗的软磨硬泡之下, 敖立总算愿意与他一起处理教务,只是一边翻阅着呈上来的册子, 一边还不忘低骂一句,“自找麻烦。
一身清闲地与本座游山玩水不好吗”·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赫朗不回答他,只好耸了耸肩··敖立黑着脸把最后一本册子看完,便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下, 将赫朗压在宽大的桌面上。
“与本座私奔吧·”·赫朗推了推胸前的脑袋,“副盟主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敖立以为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直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停下来。
深夜,赫朗衣衫整齐地坐在床沿,拍醒了敖立··敖立睁着还带一分朦胧之意的双眸,惊愕地眨了眨,打量着赫朗的装束,面露疑惑··“不是说私奔吗”赫朗低语,嗓音在黑夜中显得低沉温润。
敖立弯起嘴角,眨眼间便穿戴整齐地与他并肩··两人先回了一趟混元,还没来得及稍微休息一会儿,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来问候起敖立来了··教内之人皆显得兴奋无比,他们早就听闻了两人去参加了比武,而且还知道敖立拔得了头筹,最后让赫朗当得了盟主之位这事,他们起初还震惊不已,但是在多日证实之后,也确实不得不信。
·恭贺的声音不绝于耳,看来大家并不反对此事,赫朗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要一群恶人突然从良,和武林盟打交道,还是很容易让人无法接受的··敖立的态度始终冷淡,被如此多人打扰,让舟车劳顿的他更是疲惫,他敷衍了几句之后实在耐不住了,开口道“你们就为了说这些”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都退下。
“教主且慢”·一道洪亮的男声传来,敖立掀起眼皮往声源处一看,原来是是刑堂堂主齐钧,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女子,竟是葛如兰,两人举止亲密,看来在他们不在混元的这段日子里,一段佳缘已成。
赫朗还疑惑这两人何时有了情愫,却见葛如兰面上多了一分娇媚,右手放在腹部,时不时抚摸着,一副有孕在身的姿态模样,这让赫朗感到陌生,原本嚣张跋扈的女子,此时也能变得如此温柔似水,小鸟依人。
齐钧上前行了个礼,刚毅的面上露出恳求之意,声音略显沙哑,“属下与如兰暗生情愫,早已互通心意,求教主成全,为属下主持大婚·”·敖立扫了一眼葛如兰的肚子,的确看到了微微凸起的痕迹,看来两人已经是互许终身了,连孩子都有了,只是等他们回教做主,才迟迟不办喜事。
他自然无心阻拦两人,就像那个人说的,成人之美,是君子所为··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敖立的颔首,互通心意的两人同时露出轻松的微笑,旁边的小弟子们也笑眯眯地吩咐了下去,开始筹备婚礼之事,叮嘱着要大办特办。
两位皆是教内的大人物,所以两人的婚礼也是完全在教内举行,有了敖立的许可,所以教内上下都在为教中从未有过的喜事而- cao -劳,从喜宴的摆设,到喜服的样式和赶制,喜帕上的绣花,都一一准备妥当,虽然忙碌,但上下喜气洋洋一片,也毫无不妥。
由于新娘子已有三月身孕,所以身着的喜服宽松,并不紧身勾勒出身形的窈窕,但是身姿还是依旧婀娜,她的面如桃花,与做工精致的喜服相得益彰,美轮美奂··自葛如兰披着红盖头与齐钧相执手踱步到敖立面前时,赫朗也一直注视着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喜服是多么的美,它承载的情意也是那般甜蜜沉重,代表着一对新人踏入了各自的生活,许下了白头偕老的祈愿。
这声小小的喟叹收进了敖立的耳中,他微微挑眉,也盯着这对新人若有所思,微微发亮的眼瞳中似乎浮现出了赫朗身着喜服的模样,心弦剧烈地被拨动,一股陌生的冲动涌上心间。
被敖立猛地扫来一眼,赫朗微微发毛,不去猜测他的想法,只专注地看向前方的新人举办婚典··繁琐的环节一道道完成,在高声的欢呼与揶揄声中,新人终于进了洞房。
婚典过后半月,葛如兰的肚子从微微凸显变成高高地鼓了起来,以前的束腰华衣尽数摒弃,身着的是从未穿过的淡色宽松长袍,将整个人显得温婉无比,为了不惊着肚中孩儿,以前说话中气十足的她也变得温言细语,待人接物都流露出一种温厚稳重的人母气质。
敖立是第一次完整地感受到这种改变,不禁好奇地对赫朗发问,“你说,如若你也像她一般,是否会对我更温柔些”·赫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首先想的是难道他对他还不够百依百顺其次才反应过来“像她一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他也成亲生子赫朗皱眉,严辞回道:“我乃男子,收起你的痴心妄想。”
“你看……你是从不肯在这些事上顺着我的·”敖立的语气平淡之中又含着淡淡的失落,转过身背对着赫朗,似乎是真的很难过。
“不……不是……”赫朗强忍住心中的情绪,头皮发麻,语气柔和地否认··“那你以后要听本座的话·”·“好。”
赫朗摒弃了尊严,顺从地点头··“不许老拒绝本座的靠近·”敖立抿唇,每次他想要亲近一番的时候老是被他不知是害羞还是微微不耐烦似的推开,他的心情就能怀上一天。
“好·”赫朗再次点头··“那我们成亲·”·“好·”·赫朗答完,才回想起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不过抬眼看到敖立罕见的微笑,他知道已经为时已晚,他敢和魔王说他反悔了么·事到如此,他再拒绝敖立也没有意思,只是出于一个原因,他还是在心中犹豫了几分,严肃地问敖立是否是认真的。
如若这是敖立的愿望,他可以去实现,可是赫朗心中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陪伴他过多时日,这份喜和痛,该去如何衡量呢赫朗无法思考,只好再次向敖立确认。
可是正沐浴在爱河之中的人,怎么会错过这一丝曙光呢·敖立没有任何思考,坚定地点头,紧紧地攥住着赫朗的手不肯分开,像是他也是如此握着自己的执念不愿放下,他只是认为,不论这条路上会有多少流言蜚语与恶意中伤,他也会执着这人的手一条路走到底。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到抵御所有外界的伤害,但是他从未想象过这人终有一日会在自己身旁消失的情况··混元教的人是万万没想到,就在堂主与魔姬大婚之后,教里又举办了一场婚典,而且还是属于教主与右护法这两位男子的惊世婚典。
这个消息不仅引起了教内人的慌张与混乱,同样也让江湖上一片唏嘘之声,惊叹之言,因为两人也是武林盟的领头,在整个江湖中,皆是有着不小的存在感··但是两位当事人似乎对一切都充耳不闻,在短短的时日内就筹备好了一场排场不小的婚典,任别人如何地诋毁或羡慕,就这么踏上了红毯。
自从两人穿上了量身制作的喜服之后,敖立的心情就一直停留在顶端,一直注视着与自己身着同样喜服的赫朗,像是他身上有花似的,看也看不够··两人的婚礼省略了不少步骤,但还是拜了敖立父母的衣冠与骨灰。
敖立情到浓处难自已,吹了吹赫朗的耳朵,也来了句笨拙的甜言蜜语,赫朗听着耳边老到掉牙的诺言,心下却是毫不质疑他的心意,只是也难以为此触动··见赫朗面色平静,没有明显的喜色,敖立心下大受挫败,猜想他是否对这场婚典不情不愿。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逼近他耳边问他,“你不信”·赫朗还没解释,敖立面上的笑意尽失,双眸中严肃一片,举起了手,音量加大,毫不留情地发毒誓,“如若不能与你白头偕老,永世爱你一人,本座便立即天打雷劈,心肝焚裂,灰飞烟灭。”
·“不许发这种誓·”赫朗的脸色一下子沉了起来,将他发誓的手打下,似乎有一分气恼··敖立以为他担心自己,也就收手,只是嘴上还硬气着,“你只需相信本座即可,其余什么都不许想。”
                       ·作者有话要说:高能(划掉)预警……因为下章结局了QWQ·☆、弥留之际·伴侣的关系就像是一条项圈, 将敖立这只猛虎的脖颈套住,让他变得像是驯化了的猫咪,即使是最底层的弟子佣人,也能发现他的- xing -情大变,如若是两人乔装出行,路人肯定会赞一句翩翩公子,而不会想到他就是一年前人人咒骂的魔头。
赫朗为此稍稍松了口气, 暗暗感叹他的决定还是有一定正确- xing -的,起码在敖立安心下来之后,终于不像守着肉骨头的恶犬一般看着他了, 他给他介绍了几个画技精湛的画师前来作画,他也安静地看了下去,什么说书与唱戏,他都能欣赏来几分。
赫朗借口说要处理武林盟事务时, 敖立便会自个儿上街溜达一圈,久而久之, 也认识了几个说的上来话的朋友··这几个人都是城内的英年才俊,与他们交往,赫朗倒也放心,欣慰着敖立终于愿意与别人有交流, 而不是成日自我封闭,所以只要一有时间,赫朗就会拾掇着敖立多出去转转。
他也私底下宴请过那几位朋友,恳请他们对敖立的心直口快多加宽容, 并且告诉了他们敖立最喜欢的风景与地方,拜托他们若是得了空闲便与他一起去远足踏青,带他多看看新鲜事物。
这几人自然是连连称是,不管是处于巴结还是真心交好,对敖立尽力尽力,这城中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都被他们踏了个遍,几人在酒楼之中小酌之时,也会诉诉衷肠,让敖立的心防逐渐放低。
坐在他身边的就是员外之子,他刚娶亲不久,过了几天新婚的甜蜜日子之后,却又出来跟着他们喝起了酒,语气中不无抱怨,说这新妻过了几天就对他冷淡了不少··对面稍年长的男子摇了摇扇子,暗暗笑了他一声,告诉他这实乃常态,这新婚过后,两人之间过了那段热情,就没了新鲜,问题也层出不穷,以后捉摸着可能还要发生些口角,生些闷气。
敖立一言不发,看起来似乎已经神游千里,但他们的对话被他一句不漏地收进了耳朵里,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赫朗,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发现了不对劲··貌似那人近日对他也冷淡了不少,而且两人黏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之又少,一到晚上,那人睡得又早,躺下便真的歇息了,一点儿都不管他。
敖立越想,心中越是暗暗生出一股闷气,这么一想,成亲的事情是他先提的,而且那人看起来也不情不愿,是不是他如此让他为难了两杯酒下肚,敖立便撇下一群喝酒吃肉的朋友回了家。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应该待在武林盟处理事务的人,却是呆在大厅里看书,像是有意在等他一般,一看到他来便露出了笑容,将手上的书收了起来,这简单的动作让敖立的心情一下子轻快不少。
“回来这般早不和友人们多去玩玩吗”赫朗随意地问了一句,步至他身边,抚摸了一把他的脸颊··敖立摇摇头,捏了捏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懂如何表达,只好作罢。
“为何欲言又止有事便说·”赫朗今天整个人似乎特别善解人意,见敖立心情有一分纠结,适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依偎在他身边,给予着他些许慰藉。
敖立的怀中突然贴上一抹温度,盯着怀里的人,他总有一分受宠若惊的微妙感,惊讶又欣喜于这人对他如此主动,这让他什么闷气和质问都消散到了九霄云外,像一只有着奴- xing -的小狗一般,尝到了肉骨头的滋味便忍不住摇尾乞怜,希望他能够一直如此。
“无事·”敖立一边回答,一边将怀里的人按在怀里亲了亲,朝他后颈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刻的痕迹··赫朗没有多想,与他聊起了闲话,“听闻近日邻县水灾,你捐助了大笔资金”·除了这件事,还有不少惩女干除恶,除暴安良之事,难以一一举例,赫朗起初听闻时还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没有他在身边,这人不反过来杀人作恶就已经很好了,怎么他的觉悟会一下子这么高·敖立随意地点点头,似乎把这当做举手之劳,既然赫朗喜欢他做这些事,虽然麻烦,但是他闲的慌,也未尝不可。
赫朗是未猜想到他的心思的,敖立也不会猜到,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改邪归正的风头更盛,无意中让人口口相传,也完成了赫朗的任务··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这其中的意味敖立不会知道,只是赫朗的眼底泛起了波澜,看着面前毫不知情的人,心中涌上一股淡淡的愧疚,若无其事地询问着他:“晚膳想用什么肉还是素”·敖立脱口便出,“吃你。”
原以为这人被他这番调戏,必定会无奈地凝视他,但是这次,赫朗却毫不恼怒,甚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晚上再让你慢慢吃·”·敖立心头一热,鼻子也痒痒的,第一次发现他说话也是可以如此诱惑人。
到了晚上,这人果然信守承诺,一褪下衣裳之后便主动地上来亲吻他的脖子,轻轻地咬着他的喉结,完全无异于勾引,他第一次如此失控地露出蓬勃的欲,恨不得将人拆之入腹,但是不管他要得多凶猛,这人也不做抱怨,双腿紧紧缠在他腰上,任他索取,叫得也特别顺耳。
在入睡时,敖立像是被热气蒸腾过一般,大脑混沌一片,一直保持着如同在甜蜜柔软的云端上游荡的感觉,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因为今天这人实在太懂他的心意了,乖得让他不敢想象,令他心都化成了一滩。
他埋在赫朗的脖颈处,随心所欲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浑身轻松,耳边传来一句低语,他听不清,以为是这人对他的情话绵绵,便安心地任由睡意将他拉扯进梦乡··“你看,你是可以功成名就的……那我们……”·赫朗的话没说完,注视着明明灭灭的灯火下敖立的面容,最重还是熄了灯,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翌日,敖立睡醒之后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一下子却没摸到熟悉的温度,立即慌乱地睁开了眼··所幸扫视一圈之后,在茶桌旁看到了他的身影,敖立这才没发作。
只是他连鞋也忘了穿,就从床上走下来,将穿戴整齐的人拥进怀里,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他为何起这么早··赫朗喝了一口茶,虽然面上带笑,但是仔细观察,眼底还有一丝沉重。
“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敖立疑惑地坐下,只是听清他讲的那句话,便又立即站了起来··“我要去办一件事,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我与你一起。”
敖立面色不改,直接回答··早就猜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赫朗还是露出了头疼的表情,试图和他讲些道理··“这件事情至关重要,我是万万不可带上你的,更何况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一直看着我不累吗稍微通情达理些也不是坏事。”
但是很可惜,在对待这件事上,敖立依旧像以前一般冥顽不灵·以前的执着是因为求而不得,而现在得到之后,便更难以承受失去,所以才会依旧敏感与执着。
“不可能·”敖立为他那句各自的生活而感到一丝难受,也不再在乎这人是否觉得他讲道理,只清楚地表露自己的态度,就是他别想丢下自己··赫朗的面色也变得异样起来,没想到如此和他好好商量,他还是一丝余地都不给,他只好后退,“你可以派人盯着我,如何”·敖立不说话,冷眼相待,他知道这人若是真想,不管派谁去他都能甩掉。
这次谈判决裂,最后无果,并且还大大地提高了敖立的戒备心,让赫朗扼腕叹息,他当时觉得一声不吭就离开未免太过突然,所以才和瓜兔说要逗留几天,未曾想到这人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这下令他有了防备之心,神经随时紧绷着,就像是守着自己宝藏的恶龙一般,半步也不肯离他而去。
到时候手册强制- xing -让他离开,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突然被光洞吞噬消失,无疑是最惊悚的事情,相信敖立也会就此留下- yin -影··赫朗再次叹气,果然想要做到两全其美是最难的,想要留着最后一分心软,也是艰难的,如若他能够做到真的冷酷无情,任务完成便一走了之,也不会总是陷入两难之境。
这些天,敖立已经听见赫朗太多的叹息,每一次都让他的心上多加一份重量——他让这个人不悦了·可是在愧疚的同时,心中的执念却又在告诫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赫朗在煎熬,他也是如此。
这人说有要事,却总说得不清不楚,含糊其辞,实则就只是要只身离开·虽然他一直都陪伴在他身边,两人也理应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可是在某些时候,敖立却也觉得他离自己一直很远。
他以为自己看透他的心情了,却总也捉摸不透他的真正目的·而这次也是一样,他说的话一个字他也不愿相信,再联想到他之前的百依百顺与主动,更像是一种分别前最后的温存,他不得不敏感地猜想着这人去了便不会再回来,所以他才死了心不放他走。
在最后一晚,赫朗怀着满腹心事入睡,敖立却是彻夜未眠,心中患得患失的感觉越发强烈,如同坚硬的石头硌在心上,即使他已经将怀中的人抱紧,却还是觉得无法将他留下。
他卸下了强大的外壳,骨子里泛起一阵无力,声音沙哑地在他耳畔低低恳求,“朗朗,你就不能别走吗”·不过很可惜的是,天亮之后没多久,瓜兔看了看时辰,便紧张地告诉赫朗,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在这个世界是不能停留太久的,此时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圈,赫朗了然于心,知道这次是真的无法留下了,因为这个光圈正在向他靠近,有意识地将他吞噬··敖立如梦初醒一般,将他猛地拉进自己怀里,可是却无济于事,这个光圈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不管敖立是如何的强大,此时也对他无计可施。
“很难与你解释……总之,非常抱歉,我不能再与你相伴了·”赫朗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此刻的一切··敖立的大脑一片空白,盯着面前之人的容颜,总觉得非常陌生,原来他之前说的离开,果真是借口……·已经沉睡着被关在囚笼里的野兽又有了苏醒的痕迹,正在拼命地撞击着笼子。
敖立脑中紧绷多日的弦终于“嗡”地一声就断了,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人直接吞之入腹··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原来你一早就打算要走的那你为何又要来招惹我难道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敖立沉着脸,急促地呼吸了几口空气,似乎已经微微哽咽,心中一番·可是当看到面前之人的身体真的逐渐变得透明之时,他却又是慌乱得无以复加,他每消失一分,他的心便更加窒息一分,有如凌迟。
他低着眉眼,开始目光凶狠,眼瞳泛红,似乎已经舍弃了一切,也失去了理智,脑中绞尽脑汁,只想着如何才能让这人留下,便不加思考地开始威胁他,“好,你走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身边之人全部虐待致死,让你即使走,也永世不得心安。”
他知道这人心软,若是听见他如此说,或许真的会有什么转机,即使会恨他,但是只要留下来便是他的所求··赫朗皱眉,看着他走火入魔的模样,心中惴惴不安,只期盼着他这是疯魔了胡言乱语。
敖立不死心,凶神恶煞地再次威胁着他,“鬼医,齐钧,葛如兰,还有他们的孩子……只要我想,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会为你陪葬·”·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威胁,赫朗更甚,所以敖立这下子立即让他的面色大变,对他说话的气势也不同以往一般柔和,“如若你敢因为我们的事情牵连到他人,你尽管试试。
即使此时离去,我也会发誓,与你永生永世不再相见·”·敖立的神情陡然一变,面上的血色也瞬间尽失,因为他这句话的狠毒而踉跄着跌倒,心下悲凉,看着这人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影,知道此时已经无力回天,双眼空洞,满是愤恨与穷追不舍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般好,却不愿意留下,也不愿意爱我”·这人一直心善,谈吐与风度不俗,想来必定也是天之骄子,但是当初又怎么会到人人唾弃的魔教之中当最低等的弟子,并且还来到他身边,任劳任怨地承受他的暴力,最后还千方百计地为他着想呢·敖立越想,心中便越是惊恐,觉得天地颠倒一般让他混乱。
果然一切最后还是他的痴心妄想敖立苦笑了一声,喉头却哽咽地无法出声··赫朗于心不忍地拍了拍敖立的头,这个人已经功成名就,也不是以前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了,多的是人会爱他,为什么他却总是要如此害怕呢·身后的光圈继续扩大,一下子将赫朗遮盖,也带走了他留在敖立头顶上的最后一抹温度。
敖立双眼之中只能映出剧烈的光芒与那人淡到近无的身影,而这光芒太盛,刺得他双眼发疼,泪水也沿着眼角留下,但是他还是大睁着双眼,不舍得闭上一瞬··他想多记住这人一分,最后却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不见。
……·赫朗的浑身被方才的光芒包裹,五感也逐渐减弱,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只是在弥留之际,敖立的哀鸣似乎还一直在他耳畔回荡,让他心神不安··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送上肥章。
这个世界看的人好少啊,但还是拖拉写了挺久,可能有点无聊,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些啥了orz嘛,下一个世界是修真界,师徒cp,希望大家喜欢嘿嘿嘿WWWW·☆、英雄救美(误)·赫朗睁开眼时, 正处于一片荒林之中,草木莽莽,苍穹浩瀚,即使没有看到标志- xing -的建筑,他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息与以往待过的每个世界都有所不同。
他环视了四周一眼,便摸了摸身上,掏出一直不离不弃的修炼手册, 果然看到第四页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蒋涵正··或许是这环境太过孤寂,瓜兔便从手册中幻化了出来, 响亮的声音显得亲切无比,“欢迎宿主来到新世界呱”·赫朗点点头,继续打量着环境。
瓜兔耷拉下耳朵,站在他肩头上, 对他这副淡定的模样提出了疑问,“宿主就不担心吗你离开的时候貌似敖立很难过的样子, 黑气一层一层地冒,他不会像动漫里的反派一样毁灭世界吧呱呱呱”·“说不准。”
赫朗摇头,以他对敖立的了解,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不要这么轻描淡写啊喂要是位面被他整崩塌了, 瓜兔我会很惨的啊”瓜兔伸出两只爪子捂住脸,似乎已经泪流满面。
赫朗耸肩,不打算搭理他,“与我无关·”·“哼哼, 到时候手册就把你强制送回去修复世界,我看宿主还敢不敢站着说话不腰疼·”·“……”赫朗的身子猛地一僵,谁知道再回到那个世界遇到走火入魔的敖立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想都不敢想……只能期盼以前世界的人们都淡定,冷静,保持君子之风吧,除了谈恋爱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真的。
瓜兔抱着手,得意地嘲讽,“宿主教的这些君子就没一个是君子的,flag立得飞起”·赫朗心下有一分失落,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一兔一人的对话蓦地被远处传来的巨响打断。
他转头,眯眼细看,只见一只数尺高的巨兽的影子从从边际跃出,然后朝着他们一处狂奔而来,震起了一地草屑,伴随着狂野的吼声,天空也似乎被此撼动··地面轰隆作响,赫朗的身形也跟着微微不稳,踉跄了一步,疑惑这巨兽是怎么了,无端端地发什么狂,可是待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正在追着一个少年穷追不舍。
“宿主上去英雄救美吧”瓜兔显得有些兴奋··“我怎么可能救得了==”赫朗迅速拒绝,再次打量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巨兽,往后退了一步。
“身为一个有外挂的男人你竟然这么怂[○`Д′ ○]”瓜兔闹腾地挠了他一爪子,继续在他耳边嘟囔··如若是平常,瓜兔绝对不会那么热心,见它再次强调他上去救人,赫朗也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正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阵轻盈的风声,他侧目一看,竟然是一位妙龄女子··她一身劲装打扮,秀美的面容上一派英气,手中执着一柄泛着银光的精钢长剑便要冲上前救人。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瓜兔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赫朗的脑袋,继续催促道:“你看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子出手,你算什么君子”·赫朗如鲠在喉,的确被说动了。
而且他现在才初来乍到,如果死了还是可以重新开局再来的吧·他扯下瓜兔,手无寸铁地便硬着头皮冲了上去··赫朗原本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幸而上个世界研习了些武艺,所以此时还不至于手足无措,而且更让他安心的是,他的一身武艺并未消失,而且在他运起轻功之时,感觉更为轻盈,似乎体内自有一股气流让他随意踏空而行,只是用力一越,便轻松地超过了先前的粉衣女子。
越来越靠近巨兽跟前,被它血红色的狠厉双目一瞪,赫朗还是浑身不自在,但是女子以及少年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只能沉下气,尽力一击··未想到,他这一运功,丹田之中涌起的,竟然不是熟悉的内力,而是一种更加轻盈醇厚的气息,他没有时间多想,便带着掌风朝向巨兽一拍。
他的这一掌之中如同夹带着凛冽的寒风,还未靠近巨兽,便见他畏惧地往后一缩,如此一来,赫朗更是步步欺上,游刃有余地与他盘旋··虽然尚未清楚为何他的周身气息都变得寒冷,但是显然巨兽- xing -属火,而他与它相克,所以对付他才会变得容易了数倍。
在这短短时间内,赫朗摸索出了些路子,尝试着让体内陌生的气流一下子喷涌出来,之后他的四周便凝结出了冰霜,数道冰刺腾空出现,朝巨兽喷- she -而去,让它浑身被寒冷所包围,终于让它忍无可忍,发出嘶哑的兽鸣便转头逃走。
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是总算有惊无险,赫朗也对自己以一人之力赶跑了一只巨兽的事情而感到不可思议··他收回架势,浑身涌上不可言说的疲累··少年最先跑到他身边,连连道谢。
“多谢恩公相助”·他约莫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庞白净稚嫩,五官生的清秀,眉目之间有一分深邃之意,整张面盘却还显得生涩,眼中还残余着惊魂未定的情绪,显然是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但是有了赫朗的解救,便陡然心安,仔细一看,双眼之中已是感激得泛起了水光。
赫朗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边若无其事地挥挥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必多礼·”·少年很轻地点了点头,便像是羞怯似的低着头不再言语了,但是目光依旧情不自禁地在赫朗身上流连。
危机解除之后,方才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柔软下来,血液重新恢复流动,从头到脚,每一根脉络都似乎有血液在奔流,或许是如此,所以他的身体才会变得微微发热··即使面前这人说不必计较,但是那又怎么可能呢。
·突然出现了一个有如仙人之姿的救命恩人,自空中而落下,游刃有余地将他解救,他如何不去在意呢··之前想要施救的女子缓缓踱步而来,一边赞他的热心,一边赞他的招式清奇。
在她细细打量了赫朗身上的穿戴之后,面上稍显冷淡的神色也染上了生动的喜色,兴高采烈地发问,“原来我们是同派中人,只是不知道你拜在哪位师父门下”·赫朗但笑不语。
少年无措地捏紧衣角,小声问道:“原来两位是同派”·粉衣女子点点头,美目之中亮光点点,“不错,他身上服饰的花纹是我天山派独有。
只是看得面生,一时间没有丝毫印象,真是不该,如若有阁下如此出众之人,小女子是万万不能忘怀的·见阁下的招式,三两下便将赤睛兽死死克住,想来是有至纯的冰灵根,而且修为也必定不低。”
赫朗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谦虚了几句··女子虽然面相冷淡秀美,但是- xing -格显然非常随和,而且知道两人同派之后,更是带了一股热情,存了结交的心思,主动地自我介绍,“小女子姓白,名凌芷,拜入的是无定真人的门下。”
赫朗无从答起,于是打算继续保持神秘,只是他这下知道了自己所属门派,总算有了归属之地,也就和这位女子商量好了一起回门派··今日原本是赫朗解救了少年,但此时,两人却交谈甚欢,完全忽略了少年,这让少年方才雀跃的心情已经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出现了突如其来的心潮低落。
少年将面前此人的身姿深深地印在眼瞳之中,似乎心上也浅浅地刻上了他的身影··他对赫朗不仅是感激这一种单一的情绪,还包括了羡慕,敬仰,憧憬,或许这就是真正强大之人若有若无之间会带来的魅力。
他望着两人越发熟络地交谈,但是他却半个字也插不进,而且他身无分文,家境贫寒,想来暂时无法报答他的恩情,只好做了简单的告别,身影便又消失在了广袤的天地之间。
赫朗望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出神,方才他还没有问少年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放飞自我,苏破天际=w=又是养成年下【。
】再次老套路,你们懂的,写了好多,都腻了,但还是喜欢Orz耳朵要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了··☆、归属门派·天山派离这里不远, 白凌芷熟门熟路地带他绕了几条小路,便寻到了一处山梯,规整的石阶密密麻麻,铺向山头。
两人上了山,陡见双峰中断,天然出现一个门户,疾风从断绝处吹出, 云雾随风扑面而至,浑然而成的石匾上是苍劲有力的“天山”二字··刚一踏入,便可见数十名年轻弟子排列整齐地守卫在门侧, 这其中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穿戴较之年轻弟子的更加繁华些,衣服上的纹路也更深些,看来应是理事或领头一类的人物。
如此的人物, 都是眼色好的,一看到两人踏进来, 便笑眯眯地应了上来,在见到赫朗之后,更是微微睁大眼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恭迎无上真人·”·赫朗微笑应下,而身旁的白凌芷则是瞬间僵硬。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她一时蹦了三尺远,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师叔理事前辈您没喊错吧”她无措地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
“原来是无上真人师弟门下的女弟子啊,怎么, 不知道这是师叔啊我虽然上了些年纪,但是这双眼还利着呢,不过说来也是,无上真人闭关百年之后就立即下山游历了,你来天山不过几十年光景,没见过师叔也实属正常。”
理事为人和蔼,见白凌芷这般,也耐心地解释了不少,最后不忘提醒她给师叔行礼··白凌芷倒吸了一口气,从方才善于言谈的女子变成了拘谨的少女,扭捏着给赫朗行礼道歉。
虽然她来门派不到一百年,可是无上师叔的事迹却一直在他们这辈流传着,他以不算绝对优秀的双灵根入门,最后却成为了同龄之中修为最高之人,年纪轻轻就被尊称为真人,给予了不少年轻弟子鼓舞。
由于他们都没见过无上师叔真容,所以更是有人对他的神秘添油加醋,说他服用了万年一结的菩提子,又说是他遇到了秘境高人,编造了许多他下山游历的奇遇,让他们对无上师叔的名号如雷贯耳。
此时见了真人,竟然还与他一路聊了回来,白凌芷又是慌张又是激动,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话便拘谨地站在理事身后··被她钦慕的目光盯着,赫朗微微垂眼,浑身发毛,为理事口中的话而感到震撼,看他的身体,应该仍旧处于青年,但是理事却道他闭关了百年之久而白凌芷看起来不过碧玉年华,称之少女也不为过,她竟然也有几十岁的年纪了·瞧他们之间稀疏平常的语气,赫朗的认识也就此被颠覆,看来这个奇妙的世界还有许多他尚未了解之处。
他单手扶着下巴陷入思考,这副模样让善于察言观色的理事微微弯腰问道:“真人可是累了,在下领着您回居所歇息如何”·赫朗回神,微微颔首。
两人便乘上了仙鹤模样的坐骑,在云雾朦胧之间寻到了一处山头··在临走前,理事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绸制小袋,恭敬地递给赫朗,说这是本月门派分配给他的一些物品与资源,其中有千枚灵石,以及补元丹、四方真胆丸、莲华天水、回春丹、生筋散各十瓶,还有一些赫朗听得云里雾里的炼金石,晶石,灵火。
赫朗接过那不过巴掌大的小袋子,将心中的惊讶压下,怎的如此小的袋囊,竟然能够容纳下他方才说的这一长串物品·与理事告别,他便又乘着仙鹤,如同仙人一般飘飘欲仙地升起,仙鹤展开数尺之长的羽翼,隐匿在了茫茫云雾之间。
赫朗从一切的震撼中回过神,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小袋子,转身慢慢探索着他的地盘,发现他的居所是一处依山小筑,四周的空地上种植满了生机勃勃的草药,无人培育却自己散发出强盛的生气。
这小筑看起来雅致却不宽敞,但是踏进了其中,他才发现另有乾坤··一踏进,便是气派的大厅,内里宽敞不说,还分了许多用处不同的独立房间,赫朗细细看了,发现有炼丹房,炼金室,藏书阁,以及补元间,令他大开眼界。
于是接下来几日,他都闭门不出,一边琢磨着这小袋子里的物什是作何用处,一边研习着书籍典故,将这个世界基本的观念与规则摸了个遍··这个世上有修真一说,而他所处的天山派便是其中的修真大派,人人视得道成仙以目标,将修真的境界划分为四个大阶段,炼精化气、 炼气化神、 炼神还虚、 炼虚合道。
了却因果后合道成圣,便能进入混元大罗金仙境界,超凡入圣,万劫不灭,因果不沾,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天道不灭· ·而这具体的境界,也是最俗称的修为划分,便是练气、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之后便算是修真得道成仙。
赫朗动用了所谓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将这房中的书籍看完,引入脑中,似乎将这些知识都融入了脑中,熟练于心地念了口诀,运动着全身灵气,体内自视,察觉到自己真正的修为应该在合体期。
据典籍所言,他此时应是外神与元婴结合在一起共同修为,而分身基本趋近实体化,好像再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此境界已经能支撑空间规则的瞬移了,也就是俗话说的“缩地成寸”。
他的修为已经可以真正跨入“规则”的境界,而元神与肉体的强大也让他能够感悟更多的规则之力,比如“时间规则”“空间规则”“衍生规则”,探求世界的本质,只是他此时未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修为只堪堪停留在金丹至元婴期,所以对这些更深入的东西也是摸不着头脑。
最浅显的便是,如若他能恢复自己的能力,即便是几只赤睛兽也不会在话下··这是一个按照修为而严格进行等级划分的世界,而他被方才的两人敬重,也皆是来自于此,如若让门派中人察觉了他的修为不对劲,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他的主要任务是帮助这个世界的对象,可千万不能变成了泥菩萨,连自我都难保。
好在他在短短时间内,已经熟练了练气与动用灵气这些基础,只要勤加练习,多些钻研,或许还是有希望追上的,这都要归功于他前世修习武艺的基础,让他在修炼上无师自通。
他将理事给的小袋子至于手心,发现如何也打不开,便用着灵气试了试,果真将其中的所有物什都取了出来··将上品灵石托在两指之间凝视,赫朗心念微动,便能感到其中冒出缕缕灵气,正在钻进他的体内。
心中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世界的奇妙,赫朗也逐渐习惯这一切,平静下心,开始沉浸于修炼之中··但是没想到,当他从修炼之中清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一月有余,这段时间内,他不吃不喝,此时竟然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大振,浑身充满了气力,哪怕他再怎么喜静,也终是坐不住,出外透了透气。
他没有去弟子众多的门派中心与几处大殿附近,只在山路上走了走,但是这般也能偶遇些来来往往办事的弟子··恰逢理事带着几个小弟子给其他真人送东西,赫朗便主动打了个招呼。
理事匆匆停下步伐,从不远处而来给他行了个礼,布满皱纹的双眼一眯,带上惊喜,“正好”·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转身从弟子捧着的匣子中取出一封信函模样的东西,赫朗看向递到眼前的邀请书,微微颔首,在这须臾之间便动用了灵力将其中内容大致浏览。
理事笑了笑,继续补充解释道,“万物已呈回春之迹,正是门派纳新的好时节,寓意天山派生机蓬勃长久不衰,所以不久后天山大门外便会举行纳新,进行灵根测试,挑些适合修炼的好苗子,届时我们会劳驾门派内的真人坐镇,若是您有看得上眼的也可以收入门下……不知您意下如何”·他微微弓着腰以表尊敬,同时侧耳聆听对面之人的回答,目露期望。
他自然是希望无上真人去的,一般来说,别的真人门下皆有数名弟子,而他却完全不同,只收过一名,而那一位当年也是震惊天山的罕见天才,这让无数弟子都惊羡不已,挤破了头想去无上真人座下。
如若天山这次有无上真人参加,必定也会吸引更多人··所幸理事终于等到了他想到的答案,赫朗微微扯了扯嘴角,善解人意地点头,一口应下,“门派大事,自然是会前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嗅到什么气息了吗=w=~~~小天使们喜欢的话,记得收藏耳朵的专栏··☆、纳新·早春, 融化的白雪声淋漓,天山上覆盖着的寒气与白雾逐渐散去,山头也被春风染绿。
因为万物复苏,所以灵植也随之焕发生机,开采灵脉的工人也重新开始工作,使得这个时节成为灵气最蓬勃的季节,各大门派都在这时候纷纷开始招收新弟子, 在天下各地广贴告示,让许多怀揣着修仙梦的年轻人热血沸腾,一股脑地背上包袱, 赶往了各处去参加灵根测试。
天山派位于东溪镇附近,所以一时间,这个镇子涌进了大量要去测试灵根的人,在张贴着注意事项的山脚下更是热闹又拥挤, 众人纷纷抢着想要上去看一看告示牌上张贴着的消息,然后便紧张又期待地踏上了山路, 最终却又是垂头丧气地收拾了包袱打道回府,因为测试出来的五灵根而止步于修仙之路。
当然,也有那千百个人里挑一的三灵根,双灵根这样适合修仙的灵根, 只单单是测试出这样资质,甚至还未入门,便足以让人狂喜不已,与那失意之人的唉声叹息交替起来, 让东溪镇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这熙熙攘攘的氛围,直到日薄西山了才有所消停··眼看着天色就晚了,山路上返回的人也逐渐少了,告示牌前才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身着青色粗布衣裳的少年伸出略带伤痕的手摸了摸面前的布帛,眼珠微动,仔细地将上面的每一个字看了又看,干燥的双唇微微摩擦,发出一声道不明情绪的低低呼吸声,紧张地抿了起来,然后才轻语道:“天山派……恩公”·…………·赫朗会答应前来参加灵根测试,是因为他有一种直觉,认为在这种多人的活动上,遇见任务对象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可是眼见着赶到门派前的人蜂拥而至,之后又一个个下山或者入派,人群越来越散,直到天色薄暮,还是没有一个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得越来越无精打采,满脑子只想着任务对象,难免让人以为他心情不佳,弟子们也不敢随意上前请安··此次前来的真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与他在同一排席位,只是他们看起来皆有些岁数,周身的气息稳重威严,好似不苟言笑,也不屑于理会周身事物,赫朗想了想还是没有向他们搭话。
倒是一个看起来也颇为年轻俊朗的青年在看到他的时候便一直频频与他交流,张口便喊他“师兄”··而在他身后,就站着前段时日所见的白凌芷。
这次见了赫朗,她机灵得很,一上来便连连问好,嘴甜得让赫朗忍俊不禁··行李完毕,她便退到了身旁对他态度殷切的男子身后··不错,他就是白凌芷的师父,也是他的师弟,无定真人,看他相貌也是年轻模样就足以知道他也是修为过人,早早进入了筑基期,青年时期便永葆了容颜。
即便已经身为真人,但是似乎他的- xing -子依旧没半分稳重,一副少年心- xing -,坐了没多久就忍不住逗弄赫朗玩儿,见赫朗似乎和他无话可聊,便绞尽脑汁地翻起那些陈年回忆。
“师兄,你还记得吗咱们俩以前就是修为最高的,逃了老师尊布置的练习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你勤奋些,老是不肯陪我去玩,自己整日整夜的练气,所以你现在修为比我还高些——”·“说起来你偶尔也会做些比我还要大胆的举动,要不是师尊以前疼你,早就把你关十年八年的禁闭了——”·“还有还有咱们去后山捉过仙鹤,说要烤了尝尝肉味,那时候——”·“你可还记得”无定说到口干舌燥,终于停歇了一会儿,目带期待地看向赫朗。
赫朗倒是听得挺认真,但是最后还是带着一贯的微笑摇了摇头,直言不讳,“不记得了·”·“师兄,你——太无情了”无定睁大双眼,痛苦地捂住心口,失落地连连摇头。
赫朗微微歪头,愧疚地看他,他所言属实,与他无情无关··“师尊,您别太激动——”白凌芷在他身后小声开口,连忙看了看四周,还有不少未入门的新弟子与外人,望他的师尊矜持些,别丢了天山派的面子。
无定真人不满于自己徒弟的管教,瞪圆了眼睛据理力争,“嗨呀,怎么能不激动呢小徒儿你是不知道你师叔多久才出一次洞,好不容易被为师逮着一次,当然要好好叙叙旧。”
白凌芷撇过头,将他的话都当做歪理··这对师徒相处的氛围不免有些欢乐与没大没小,虽然这般的师父的确很难尊敬的起来……赫朗微微感叹了一句师徒二人的关系融洽,一下子就引来了无定的大笑。
“是啊,师兄闭关的这些年来,我可是收了不少徒弟,平时逗逗年轻人玩,权当解闷打发时间了,哈哈哈哈——”无定摆了摆手,露出轻松的笑意。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极好的,也是极好的·”赫朗抿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微笑呢喃了一句··虽然无定看起来不大正经,但是看他座下侍奉他的几个弟子都不错,看来他也不真是完全对他们不上心。
而且修仙之人,经常容易因为执着与修为而产生执念与不安之心,能像无定这般悠闲自在,不被力量束缚,倒也不失为一幸··“师兄怎么不收几个听话的娃娃,在跟前端茶送水也好啊,你门下那个了不起的小子早就抛下你这个老头子去游历去了,您老人家就别惦记他了,还不如趁今日这机会,挑几个顺眼的回去跟着,不然你整日冷冷清清的都在干甚啊日夜修炼啊没劲”·赫朗虽然对那个旧徒弟充满了些好奇,但听了他提议自己多收些徒弟,只是摇摇头。
方才是有些通过了灵根测试的少年想要拜入他门下,有些还是达官贵族或者有些背景的,连理事都领着他们上来说情··但是考虑到目前他的水平尚未完全恢复,怕是难以再教导什么徒弟,所以赫朗坚决拒绝了。
而且说实话,赫朗自认自己是个在情感方面自私的人,他只想将心思放在自己的任务对象上面,怕是难以顾及到这些年轻人··见赫朗摇头不语,无定便悄悄地凑近他,露出了揶揄的微笑:“师兄是否是不懂如何与小徒弟们相处啊看你这副冷淡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如此的而且你就光顾着自己修炼晋升去了,一定也不知道怎么教导别人吧我告诉师兄你啊,你就收些单灵根的好苗子,分些灵石心法典籍甚么的与他便可,要是不听话了,就丢进后山石洞里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禁闭——”·听他说着这些不靠谱的方法,赫朗越发觉得他在故意逗自己开心,或者拿他开玩笑。
怕赫朗真的轻信了,白凌芷忍不住插嘴,“虽然师尊吊儿郎当的,但有时对徒儿们则认真至极,不然徒儿们是不会有今日这般修为的——”·见她说得越多,无定像是有些羞怯了,连忙喝住她,将她打发走,“丫头,去给理事老头帮忙给你未来师弟师妹灵根测试去”·白凌芷乖巧地合上了嘴,稍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步跑到了理事身边帮衬着做事。
赫朗突然觉得,如若有个徒弟,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山上已经暗了下来,落日在两峰之间徘徊,想来也是结束之际了··主持灵根测试的理事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一眼扫去,觉得没有特别看的上眼的,于是打算就此为止。
其余真人早已消失无踪,无定也带着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走了,赫朗却坚持到了最后,就为了等待最后的一丝可能··不过目前看来,任务对象是不会出现了·赫朗失落地叹了口气,抚摸了一把怀里的瓜兔,才刚刚转身,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
“前辈,现在还可以测试灵根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要上线了ヾ(≧O≦)〃嗷~·☆、庸才·听到询问是否能够再测试灵根的问语, 赫朗的耳朵动了动,瞬间转身,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冲到了理事的桌子前,嘴唇苍白,面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碎发濡- shi -地贴在耳边,显然是急匆匆奔上漫漫长梯后而造成的, 他一边急促地呼吸着,一边发问,目光中露着渴求。
理事翻了翻面前的报名册, 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忽略他的神情,“你姓甚名谁是否是提前报名的”如若是提前报了名的,再测一个也未尝不可。
面前的少年听到提前报名几个字,原本因为奔上山路而红润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嘴唇嗫嚅了几下才缓缓开口:“晚辈蒋涵正,虽然没有提前报名, 但是能不能求求您——”·听到这里,理事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手上的毛笔一顿,又是这些磨磨蹭蹭拖延时间的毛头小子。
他卷起花名册收好, “那便请回吧,时候不早了,”·一直暗中观察的赫朗在转身时就已经重燃了希望,在听到他姓名的那一瞬, 更是有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轻松心情,只是理事并未让他顺利进行测试,而是要驱逐他下山,他思绪一乱,连忙出声:“等等”·理事一惊,诧异地看向赫朗,立马靠近他身边,询问他是否有吩咐。
这下,少年也注意到了赫朗的存在,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不禁一时间怔楞在原地,双腿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就这么痴傻了一般地望着他,双眼似乎已经失了神,却又有强烈的情绪在眼底涌动。
赫朗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同理事道:“天山广纳天下弟子,既然有人想要测试灵根,也未尝不可,说不准就是个可造之材呢”·理事对他的态度稍显诧异,但是绝不敢有半分质疑,连连称是。
转头一看,少年却像是石化了一般,那副呆傻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当真有那么吃惊吗·赫朗对他微微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理事迅速平复了心情,拿出了测试仪,将花名册摊开,写上他的名字,只是面前这少年怎么呼唤,他的眼神还是钉在无上真人身上,理事怕真人不悦,立马蹙起粗眉,轻呵道,“看甚么还未入派就敢对无上真人无礼”·这声呵斥猛地将蒋涵正的心思扯回来,唯唯诺诺地缩着肩膀,遵照理事的教导,犹豫地将略显干瘦的手掌覆盖在测试晶球之上。
理事一边简短地介绍了几句,一边为他测试,却发现这少年一直心不在焉,不由得心底窝了一团火·终于在看到他的测试结果之后冷哼了一声··赫朗出声问了结果如何,心中还带一丝期待。
在他的猜想之中,任务对象很有可能是单灵根这种天资绝佳的资质,虽然他前三个世界中遇到的对象在脾- xing -与其他方面都或多或少上有着不小的毛病,但说细想,他们都是那个世界的天之骄子,可造之材,相信这个世界的也不会差。
理事一愣,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告诉赫朗,“五灵根”·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赫朗微愣,这个结果还真是出乎意料。
理事也微微摇头,不掩失落之情,他原以为真人出口相助的少年或许会有不同,原来也只是平庸之辈··人的天资有灵根之分,灵根越少,能够练气的速度便越快,修炼的进度也会差上数倍,所以灵根之间的差距犹如天才与庸才,所以门派纳新才会特地举办灵根测试,只收取天资优越之人。
五灵根也就是俗称的废灵根,因为灵根斑驳,修仙者难以练气,以灵根修炼,所以这样的资质,绝对是与修仙无缘的··蒋涵正的双眼黯淡,失落之中却也早有准备,毕竟那样的好运,是如何想也不会降落到他身上的。
只是,他的奢望终究还是没有成真的机会,就像是偶然见到了天边的彩虹,却始终没办法接触到它斑斓的色彩,太阳下山之后,他还是要如同所有人一般,灰溜溜地下山,回到自己平庸的生活之中。
赫朗从这一瞬间落差中回神,为难地问道,“如此他就真的不能进天山了”·他的一番姿态都表明了他想要收下这个五灵根的庸才,理事是不理解,但是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琢磨着开口:“也不是不行……”他打量了一番蒋涵正,“我派是绝不收废灵根弟子的,但是既然真人开口了,收进来做个打杂弟子也尚可,就是会辛苦的很,要伺候些师哥师姐,少不了受些委屈,干多些力气活。”
蒋涵正不言不语,望向赫朗的方向出神,心中却暗自庆幸,在他眼中,仅仅是有一个打杂的机会而是好的,多多少少也能跟着前辈学些皮毛,或许还能多见那人几面……·理事瞧着蒋涵正的目光,了然于心,心知他定是想拜入无上真人门下的,不禁怜悯地看向他,觉得他在痴心妄想。
人生来便分了优劣,三六九等的,这其中不可逾越的先天资质只能让人叹一句命运不公,老天爷在一开始就决定了人以后的路··不过这个道理显然赫朗是不赞成的。
他一步上前,抱着质疑地态度来到理事身边再三查看··但是无论如何,这五灵根测试结果也是改变不了的··他暗自蹙眉,看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有些难度,很明显的,五灵根并不适合修仙。
他扫了少年一眼,回忆起他弱小得被灵兽追赶的模样,浑身上下一身粗布衣裳,的确一清二白,想来也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眼下更没有绝顶的天资,甚至连进入门派都难,以后他要如何才能修炼到功成名就的程度·赫朗越过理事,不由分说地执起蒋涵正的手,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搏,又摸了摸他的神庭,风门,几处大- xue -,终于摸到些异常。
虽然他的灵根是五灵根不假,但是通过这几下探- xue -,却又能感觉到他体内有着另一股强大的气息存在,而且- xing -属火,力量蛮横无比,隐匿在他的四肢,筋脉,- xue -位之中,蠢蠢欲动。
赫朗拍入一丝灵气,将它引出半分,随即,蒋涵正便微微挣扎,身上红光大作··理事面色一变,不自觉往后退一步,惊叹不已··凡人欲要踏上修真之路,皆需从练气开始,引气入体,再炼化为真气,之后才能筑基,铸造身体基础,方才能到开光期,乃是开悟。
可面前稚嫩的少年一看便是从未修炼过才对,可是他的身体却已经隐隐显现出开光之迹,也就是说,他体内所蕴含的灵气含量,已经超过了常人练气与筑基时期的,并且身体已经有了开光的潜能。
“这……为何这娃儿身上会有如此强大的火灵根气息体内是有什么高阶灵兽的胎果或兽丹”·听他这么一说,赫朗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赤睛兽的影子,仔细一想,赤睛兽乃是金丹期灵兽,无论是他的胎果亦或是其他内丹,都一定珍稀无比,凝聚着灵兽的精华。
再回忆起赤睛兽那日对他的穷追不舍,这也就情有可原了,不过能得到高阶灵兽的力量,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蒋涵正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但是也知道自己体内另有一股力量助他,说不定借此,他能够有进天山的机会,于是一下子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几分勇气,舔了舔唇瓣,紧张地发问:“那我是否可以进入天山了”·理事欲言又止,虽说这小子先人许多步,但是灵根是修真之中的根基,也是凡人与仙人之间难以逾越的沟壑,即便他体内另有不得了的力量,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以后的修仙之路会平坦。
·他难以定夺,只好将目光投向赫朗··蒋涵正也紧紧攥住了袖子,屏息看向一旁的赫朗,不知不觉已经将衣袂和袖口都捏得皱巴巴,在等待他答案的每一秒中,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的感觉。
赫朗握拳抵住唇边轻咳了一声,朝理事点了点头··于是理事便心情复杂地将他的名字记录好,将他编入新任弟子的行列中··蒋涵正盯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天山派的名册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最后能进天山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道纯白的身影竟然朝他一步步走了过来,然后问他是否愿意拜入自己门下。
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神志不清了,脑子里像是被搅乱的浆糊,无法思考,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胸腔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浑身的血液沸腾,令他的皮肤发热··蒋涵正紧盯着赫朗,却又听到他问了一个略显奇怪的问题。
“何谓功成名就”·他想摇头称不知,但又害怕这是他对自己的试验,迟疑地在心中快速思索一番,入了天山之后他便是修仙之人,顾名思义,升仙乃是大道,所以这必然也是他最后应该追求的终极。
少年时的蒋涵正是这般以为的··赫朗听了他的答案,与自己脑中的所差无几,便也若有所思,对他轻轻一笑,“为师倾尽全力,必会助你·”·作者有话要说:一只弱鸡+痴汉+胆小鬼www要怎么攻起来呢。
☆、师徒关系·一个五灵根的十四岁少年进入了天山派的消息, 很快就引起了热议,不仅让新任弟子虎视眈眈,也引起了不少师兄师姐的注意,更别说他拜入的是无上真人的门下,这让所有人都前去围观他身上是否有与众不同之处,但是看他身板瘦弱,手无缚鸡之力, 一副贫苦落魄的模样,瘦弱的身子骨连门派中衣袍都撑不起,便又扫兴而归, 总以为是哪里出了纰漏。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在天山中待了有些年岁的弟子会清楚地了解,无上真人是同辈之中修为最高的,自然受到的拥戴也是不少,在真人尚未闭关之前, 不乏一些年轻人想要跟随真人座下,不过这千百人之中, 真人只收过一个徒弟,并且其事迹也在门派中轰动一时,不过再之后,真人便突然闭关了百年。
原以为这次出关之后, 无上真人会收一个资质绝佳的单灵根入自己门下,与新徒弟再创辉煌,所以门派上下对他的新弟子都格外关注,只是众人无论如何想, 都想不到这个徒弟竟然是五灵根,不说门派内了,连别的门派听了只怕也是会贻笑大方。
而新任的弟子,即使对天山旧事知道的不多,也对这个幸运的少年心情复杂,有不甘也有嫉妒不满··他们入派本就不易,而且并非是每个人都能顺利拜师的,他们其中的绝大部分人还要从外门弟子当起,领着稀少的灵石,没有师父带领着修炼,只能伺候着师兄师姐,做些杂活,以期盼能学到些皮毛。
而那个少年原本连入派的资格都无,最后却还破格录入,甚至拜入了无上真人的门下,自然让同龄的弟子们大发牢骚,明里暗里少不了说些闲话··蒋涵正本人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他在感叹自己的幸运而欣喜的同时,却也不可避免的因为同龄人的排斥与外面的恶意针对而感到失落。
他出身贫寒,住了十几年的村子突发瘟疫,父母与邻里都染了病,他幸存下来,却又无处安身,只好只身一人背着行囊流浪在外,饥渴之时无意闯进山洞,在极度饥饿之下,不甚将赤睛兽的兽丹囫囵吞下,很快就被赤睛兽追赶出了数里外,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他的世界中又突然一个宛若天神的身影将他拯救。
他觉得自己的一生突然又寻找到了那么一些希望的星子,所以一看到天山派的纳新,便不管不顾地顶着落下的夕阳爬上了山梯,哪怕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还是腆着脸恳求理事,反正他也一无所有。
再次遇见那人,并且还得了他的青睐,顺利进了这个千百人梦寐以求的门派,有机会跟随他的座下……这一连串的惊喜,砸得他昏头转向,飘飘然地不真切,忘记了他此时还是孤独一人,同门弟子的针对与师兄姐的鄙夷,都让他倍感压力,在这个陌生的门派中迷茫不已。
在无助之时,他的脑子里想的最多的还是那个人,可他听闻师尊喜静,也就不敢多加打扰·生怕自己会惹他有一分不悦,那样他便连最后一分仰仗也要失去了··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敢靠近赫朗半分,却没想到赫朗也正在为此惆怅。
他收的新徒弟纵然是无比尊重自己的,但是却与自己一直疏远冷清,面也没见过几次,且每次一见面,他都只敢远远的行礼,也不向他发问,说些多余的话,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不敢让他多- cao -劳半分,赫朗既是欣慰又是失落。
他是想多亲近这个徒弟的,但是却总是感觉自己被他拒之门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警惕且惶恐··他突发奇想地问瓜兔,“如此这般,这个世界就不会与任务对象有情感纠葛了吧”瞧蒋涵正这模样,和之前那几个男人完全没得比,想必这次是真的能被他掌控在手中的。
瓜兔动了动胡子,似笑非笑,“宿主,万事皆有可能·”·赫朗的脑中瞬间浮现了前几个世界人物的影子,心头涌上淡淡烦躁,那几个人个个控制欲极强,都不是好相与的,明明他们一开始也不是那般的- xing -格,但是最后都变成了一样的偏执,但是看着现在的蒋涵正,赫朗实在是想象不到他会如此。
“你在暗示我什么”赫朗垂眼看它,总觉得瓜兔意味不明,话中有话,让他不由得胡思乱想··“宿主开窍了·”瓜兔欣慰地抹了把脸。
赫朗一脸疑问,他开窍什么了·总之,一直这般下去绝对是不行的,既然徒弟不动,那么便由他来主动。
他交给蒋涵正一个每日来他小筑边照料灵草的工作,于是他每日都要来自己的居所旁,这让师徒俩相见的机会也多了不少··虽然他们不见得会说话,但是仅仅是多看那么几眼,赫朗也能感觉到徒儿的惶恐正在一点点消散,正在逐渐习惯与他相处的过程。
与此同时,赫朗也不忘自己的修炼,为了能够更好的辅导蒋涵正,他让自己也从基础学起,将相关的典籍都翻阅了一遍,也顺便为他寻找些能够让他快速修炼的法子··这天,赫朗在灵田旁备好了软椅,正打算一边看书一边看小徒弟给灵草浇水的,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的身影,心中稀奇。
·这小子每日都按时到达,勤勤恳恳,一副哪怕死了也决不能失职的认真模样,可是今天却罕见地旷工了,而且还是毫无征兆的,这完全不像他平时会做的事。
赫朗看了看天色,觉得不对劲,便动身去寻他··的确,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蒋涵正并非故意不去,而是的确身不由已,去不了··他正在往师尊居所的山路上走到一半,便突然被拦住,那阵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轻视让他心中了然,必定又是因为嫉妒或不满所以上前来找事的。
在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他是惶恐的,但是次数渐渐多了之后,他也麻木了不少,而且欺侮他的新弟子大部分都与他相差无几,也不会什么招式,所以顶多是在语言与肢体上与他发生些碰撞。
可这次,明显就不同于往常,面前这人身着一袭得体的淡紫色衣袍,穿戴不凡,身形颀长,面容俊美,一看便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或是新人,仅仅是站在他的面前,蒋涵正便已经感觉到一股威压铺天盖地地向他盖来,如若不是他绷紧着背脊,强行站着,怕是要生生地跪在他面前。
蒋涵正身子摇晃了几下,也慢慢认出他是新弟子中一直吹捧的柳易寒,柳师兄··他怔楞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即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师兄好,顺带微微低头,态度恭敬,期望着面前这人能别找他的事,让他快些去见见师尊,给灵草浇水。
但是面前这人明显的不打算如他所愿,见他一副心急要赶去山上的模样,脸色更是莫名就黑了下来,声音低沉,“怎么着急去见无上真人”·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以为说了师尊的名号,或许他能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便老实地点了点头。
但是与他料想的截然相反,面前这青年像是突然被刺激了一般,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将他往地上一摔,暴怒地质问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拜入真人门下”·他在多年前入门时,就心心相念着要拜入无上真人门下,可是他知道他一向不会收徒,从前收过的那个徒弟也是令人望尘莫及,他自叹不如,纵有多渴望,也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愿望。
可如今,这么一个废灵根的小子一来就喊起了真人为师尊,让他如何能冷静下来··他是三灵根,尽管算不上绝佳的天资,但也绝对不差,怎么说也和这个小子是云泥之别。
犹记得他入门时,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可现如今,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修为已值筑基,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可是却始终无法多接近无上真人··他多年的愿望,无论如何都实现不了,此时却轻而易举被另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臭小子达成了,他从以前的无力变得愤怒,此时见了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更是疯魔,想要直接想这人掐死,以解心头之恨。
蒋涵正看出他眼中的暴虐,忍住全身的疼痛便转身要跑,但是却被柳易寒轻而易举地抓回了手中··他的眼神幽黑,目光- yin -暗,满面疑惑地盯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语气嫉妒无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不得了的。”
他捏起蒋涵正的脖子,将他提至半空,任他的四肢扑腾,就是不肯将他放下,像是打量一只牲畜一般将他全身扫视了一遍,嘴边的讥讽越发扩大··“原来体内有颗赤睛兽的兽丹,的确有几分厉害——不过它尚未消化,要取出来也不是不可,没了这份力量的仰仗,我看真人还能看上你哪点”·柳易寒眼中亮光微闪,为寻到了将他毁掉的方法而微微愉悦,改为左手掐住他的脖颈,右手在掌心凝聚了一团未知的能量,心中的邪念与手上的灵力一起翻涌,他的心中升腾起一种暴虐的快意。
他的动静不小,只要是修为稍高的人都能有所感应··察觉到周围不正常的灵力波动,正在寻找蒋涵正踪影的赫朗猛地睁开双眼,只想着要到这处地方去看看,心念之间,身体竟然已经瞬移来到了两人身边,赫朗还未来得及惊讶自己的能力,便见到自己的小徒儿如同可怜的动物一般被一个青年男子掐在手中。
他心也随之猛地一揪,语气不佳地呵道:“住手”·他看出了男子的意图,更是紧张一分,如若被这人强行取出了蒋涵正体内的东西,不仅会让他失去这未成形的力量,更是会因为他的粗暴而强行伤及他的筋脉,万一伤了根基,那便是毁了他的修仙路了。
被一声呵斥住的柳易寒身子一僵,浑身的血液倒流,手脚发凉,万万没想到这须臾之间,会出现这么一个变数·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很好的抓到了大师兄的重点,我以为没人会注意的orz·☆、欺侮·见了一直可望不可及的人,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柳易寒瞬间气焰全消,像个无措的少年一般,掐着蒋涵正咽喉的手也微微松开,只顾着慌乱地解释:“真人,我、我是柳易寒,您可记得——”·他无力的话语让赫朗不欲多听,总之他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也不愿记得,所以尚未听完,便直接摇了摇头, 告诉他自己不记得了。
仅仅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直接让柳易寒如同中了一剑,浑身动弹不得,气力一丝丝地流逝, 掐住蒋涵正的手臂也软了下来,轻而易举被他挣脱··猛地呼吸到新鲜空气, 蒋涵正的胸腔难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便用力地汲取着空气呼吸,往见向他走来的师尊, 惊魂未定,便踉跄着向他扑去,发软的双腿却不足以支持他的身体便再次跌下。
眼见着就要冒犯到了师尊,蒋涵正大脑一片空白, 双腿更是抖得厉害,却没想到那人没躲开,反而朝他伸手,让他跌入了一个溢满冷香的怀抱··感受着怀中剧烈颤抖的身子,赫朗表情平静,紧了紧手臂,将他搂住,轻声道:“回去吧。”
柳易寒不甘地咬咬唇,还欲要多解释一句,赫朗便扶着蒋涵正转身,一副要立即打道回府,不愿与他多纠缠的模样··蒋涵正揉了揉方才被他击到的胸口,肩膀还被师尊扶着,半个身子进了他的怀中。
如此近的距离是他梦中都不曾有过的,仅仅是呼吸之间,他都能嗅到师尊身上淡淡的香味,稍稍一侧目也可以看到他带着关切的目光··即便危机已经解除,但他不知为何还是如临大敌,心中有如擂鼓轰鸣,脚步也如同踏在棉花上一般,飘忽而不真切,但是又不敢将身体的重量托付给身旁之人。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柳易寒,觉得可恨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他有一分可怜··尚未稚嫩的他此时还不懂,为什么看起来强大的男子,会这么简单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就被击垮。
见他魂不守舍,不知脑中在想什么,赫朗出声问道,顺带揶揄了他一句,“看什么不如留下来与他作伴”·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但或许是他一贯平静的表情不太适合,也或许是他的徒儿太老实了,一听他这么讲,好不容易恢复了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语气也似乎带着哭腔,像是怕极了的样子,“不,不、不要,师尊别丢下我——”·赫朗的心情一下子愧疚起来,他也不知道徒儿这么不禁吓,就这么一句话也能让他像个脆弱的少女一般哭起来。
他弯起眼睛,露出一分抚慰的姿态,耐心地告诉他,“师尊不会不要你·你是男子汉,以后切莫这般软弱·”·蒋涵正听了师尊的教训立马脸颊发红,面色一肃,胡乱摸干面上残余的泪珠,低着头羞愧无比,生怕师尊嫌弃他,只是刚刚遭遇了生死关头,他从未见过大风大浪,所以一时受了惊吓,情绪也不受控制了。
要是师尊再晚来半步,他或许真的就已经遇害··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捏紧拳头,浑身涌起一阵无力,无比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师尊会亲自来找他,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何德何能,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睐呢仅仅因为他体内的兽丹怕是在他眼中也微不足道吧·蒋涵正的心始终保持不安,胡思乱想了很久,最后,脑中回荡着那句师尊不会不要你,这才让他稍稍安心。
他按住心口,悄悄地想,原来他的师尊,是这么温柔的人·或许他是上辈子修了福分,才能换来此生的遇见··心情平复之后,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微微弯腰向赫朗致谢,顺带告辞,“天色已晚,徒儿、徒儿要回去修炼歇息了,多谢师尊今日解救,徒儿——”·“今日的灵草还没浇水。”
赫朗开口打断,像是在暗示什么··“可——”蒋涵正面露疑问,却不敢多想,立马应下,“徒儿领命·”·待他给灵草浇完水,却发现山峰上设了禁制,让他无法下山。
蒋涵正再三犹豫,斗胆敲了敲师尊的门口,可是却久久没有回应··是师尊歇息了吗还是在做些要紧的事情他贸然敲门会不会扰了师尊的清净这一连串担忧下来,放在门把上的手也收了回来,颓然地垂下,正在蒋涵正打算在外边呆一晚上的时候,一个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不进来,便与灵草们一起入眠吧·”·蒋涵正犹豫万分,赫朗知晓这小子是如何敬畏他,也怕他真的会老实地睡外面,于是立即收回这些他很有可能会轻信的话,挥了挥手,一股灵气冲开了大门,示意让他进来。
他第一次进入这座居所中,紧张之余,却还是鼓起勇气,“劳烦师尊解开山上的禁制,好让徒儿下山——”·赫朗似乎不打算这么简单就让他离开,不急不缓地步至中央的香炉,点上安神凝气的香料。
顷刻间,明明灭灭的火星亮起,香炉也冉冉而升几缕轻烟,在空中消于无形,蒋涵正随之放松了心情,但还是揣摩不透师尊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张口,试图再问一遍··赫朗悠然自得,抢先一步回他,语气严肃,似乎在告诫:“天黑了,山下有老虎吃人,不能走。”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意料,令蒋涵正满面疑问··即便他再怎么无知,也不会不知道,这是门派内的领土,不可能会无端出现老虎,而且如果就为了这么一个理由而一直待在山上不走,那他也未免太过胆小了。
一个多余的猜想在他脑中出现,他不可置信地想,师尊该不会只是在戏弄他吧·蒋涵正局促地捏紧手腕,试探着问:“那徒儿该如何是好”·“自然是在这处歇下。”
赫朗理所当然地回他··蒋涵正瞪大眼睛,显得更为不知所措,看来又是想拒绝了··“你就这般怕我为何老是如此拘谨”赫朗心底升起罕见的不悦,靠近他身前,微微蹲身,与跪在地上行礼的他对视,两人之间隔着一拳之距。
已经认识了半月有余,小徒弟见着了他还是这般生分,每当他想与他多亲近时,他就会露出这样如同见了豺狼虎豹的惊恐神情,赫朗琢磨着自己待他态度亲和无比,面相也不是凶神恶煞,怎么这孩子就老是畏惧于他呢·四目相对,蒋涵正垂下目光,嘴角抿起,有一分为难与苦涩,不是师尊不够亲切,正是因为他无缘无故待自己太过亲切,才会让他一直受宠若惊,如同活在梦中,患得患失,生怕自己稍微放松,这个梦境就如同泡沫一般脆弱得一触即破,化为虚幻。
“……”赫朗揉了揉额角,起身,收回自己的疑问,怕是自己这样会让徒弟胡思乱想,只好带他去了卧房,让他早些休息··“为师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事唤一声即可,为师没有起床气。”
赫朗对他说话,总会带上些俏皮,存着逗弄他的意思,但是小徒弟似乎没有多想,只问他,“师尊,您、您也歇息吗”·他修为低微,仍是凡人之躯,所以依旧需要睡觉与休息来维持身体的精力,但是师尊的修为对他来说已踏入半仙,是绝对不会感觉到困倦或者疲惫的,所以他的休息也就让他略微感到好奇。
“嗯·”赫朗没多解释,也是知道自己的生活习- xing -在修真之人眼中有些奇异··虽然身体的确不需要睡眠,但是习惯了凡人生活的他,还是不想过上日夜不歇的生活,每天晚上总需要些时间来让自己静静心的。
蒋涵正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宽敞而摆设雅致的房间,所有器具皆为上品,却不算崭新,师尊是一人独居的,可是这房间拜访整齐,床上的被褥齐全而不落一尘,显然是提前收拾出来的。
心中涌起无法言说的感觉,让蒋涵正只觉心口像是被柔软的棉花填充,嘴边压制不住地翘起,最后化为几声笑声,惬意地躺在床上,怀中紧紧抱紧着柔软的被褥蹭了又蹭,盯着房顶,不知何时就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啥想说的吗·☆、五行修炼·翌日, 赫朗一起床,便见着了小徒弟忙碌的身影,手上攥着块碎布,擦拭着桌椅,侧目一看,他的床边早已备了温水、毛巾、齿木与玉梳,连发带与头冠都摆了出来, 看来心思十分细腻。
赫朗一向醒的早,但是看这整洁得纤尘不染的房间与重新布置过的摆设,想必小徒弟是天未怎么亮起来就起床了··蒋涵正擦完原本就干净的桌椅, 不经意地转头,看到床上之人已经清醒,还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一下子慌了, 连连弯腰弓背地行礼:“师尊晨安,徒儿已经为灵草浇过水了。”
赫朗点点头, 下了床,衣衫未整,却也不在意,走到蒋涵正面前时, 贴身的衣物还半敞开着,内里白皙的胸口露了半边儿,蒋涵正匆匆一瞥便迅速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紧张地用手指绞着衣角。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知道为师为何让你日日给灵草浇水吗”·蒋涵正“啊”了一声,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徒儿愚昧,望师尊指点。”
他觉着自己是适合做这些粗活的,师尊安排的对,况且要师尊指导他如何修炼,也太纡尊降贵了,他是万万不敢想的··赫朗不再多言,披上了外袍,就带他来到了灵田。
有了蒋涵正的悉心照料,灵田里的植物长势喜人,比初到时要更加葱郁,并且泛着浓浓的灵气,即使没有风的吹动,也似乎有灵识一样,自己轻微地晃动了起来,这么一大片灵草,让这里充满一种旺盛的木灵气,点点荧光弥漫,别有一番美感。
“你日日接触灵草,想必也熟悉了木灵气,而木能生火,恰好你体内便有一股强大的火- xing -力量,如若能从木灵气开始修炼,效果会事半功倍·”赫朗取了面前一株灵草下来,递到他的身边。
蒋涵正微微睁大眼睛,接过那株泛着淡光的灵草,凝神屏息,丹田发力,隐隐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却难以吸取··而赫朗只是轻轻呼吸,便能感觉身旁的灵气在向他涌来,他伸手握住蒋涵正的手腕,为他输送灵气,好让他多些感悟,也一边向他解释自己为他琢磨的修炼法子,“五灵根一直被世人称之为废灵根,是因为人的灵根多了便杂乱,难以吸收灵气,不似单灵根一般,直接便能练气入体。
但是为师觉得,如若五灵根中的每一灵根都均匀吸收灵气,或许能五行皆修·”·“五行中相生相克,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强水得木,方泄其势,而强金得水,强土得金。
你先学习着用木灵气催化你体中的火灵气,再炼化其他灵气就会容易许多,只是这五种灵气的多寡也需要费心思控制,否则火多木焚,木多水缩,水多金沉,金多土变……这一系列的平衡被打破之后,或许会灵气凝滞。”
五灵根一早就被世人当做废灵根而放弃,自然也不会有修为高深之人为这些无赶紧要的事情而花费心神,但是赫朗不可能会就此放弃,只好从各个典籍中寻找法子,钻研了许久之后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针对五灵根来说或许有奇效。
蒋涵正听得茅塞顿开,心脏也紧张地砰砰直跳,如若真的能五行一起修炼,无论遇到擅长哪种功法的人,都能够应对得游刃有余,岂不是可谓之无敌·这么说来,师尊这半月都在为他这个平庸之人煞费苦心地寻找修炼之法·赫朗对小徒儿一笑,接着告诫他。
这种法子的见效极慢,较之别人的修炼速度要慢上太久,但是基础也会打得稳稳当当,想要修炼得扎实又不落后于别人,只能比别人付出多数倍的努力··这么说着,赫朗早已在心中盘算了几遍,寻思着要另寻他法为徒儿提升修为。
修,真界的岁月漫长,年月甚至可能是转瞬之间,他总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待上数百年陪着徒儿修炼成仙··蒋涵正听了他的告诫,连连点头,毫不在意这些短处,只要能让他有修炼的机会,他便已经知足,哪会想要与谁相比拟,甚至是超过谁呢。
赫朗将乾坤袋中的功法和灵石一股脑地都给了蒋涵正,毫不藏私··蒋涵正即使无法完全知晓这些物什是什么,也知道必定价值不菲,这么一个轻轻的袋子,瞬间在他手中有如千斤之重。
赫朗掏出帕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师尊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不必如此·”·蒋涵正揉了揉- shi -润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等师尊走之后,才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摸过的头顶,又深深嗅了嗅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仿佛那上面还遗留有他的一丝冷香,闻了之后,心情越发舒缓,紧握着手中的灵草,他似乎感觉眼前路途一片坦然明亮。
蒋涵正得了修炼的法子,便谨遵师尊的教导,开始勤奋地修炼起来,对重复练气入体的练习丝毫不感到枯燥,直到天都暗了,赫朗注意到,才唤他停下休息··不知不觉便已是垂暮之色,赫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做,最后才发现原来是他们一天都没吃饭。
他是感觉不到饥饿,但是蒋涵正呢更别说他一整天都在此修炼,滴水未进,一饭未食,却也半分怨言都不出,只字不提,自己的身躯也已然察觉不到饥饿,便一时忘了这回事。
他有些自责,稍稍敲了敲自己的脑子,便进了后厅折腾了些菜肴··蒋涵正停下了修炼,身体一下子涌上源源不断的疲惫,并且浑身发软,饥肠辘辘,只想着快些回去休息。
可是这时师尊却叫住了他,他以为师尊是还有何教导,便强撑起精神来听讲,却没想到他褪下了华贵的外袍,朝他轻轻挥手到桌边坐下,便端上了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还亲手为他盛了饭。
蒋涵正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无数疑问盘亘在他脑中却又不敢问出口,早在看到师尊为他准备膳食时,他便已经惊讶得合不上嘴了,更别说师尊还神色自若地坐在他身侧,执起了竹筷,为他挟了一筷子菜。
“看甚么快吃·”·蒋涵正心中五味杂陈,煎熬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端起饭碗,吃了几口,菜肴清爽可口又滋味鲜美·师尊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口中的食物即使只是简单的食材,此时也贵如珍馐,更别说他长时间以来风餐露宿,来到门派之后也是与外门弟子一般每日吃些馒头青菜,有时候还会被资格老些的弟子抢走了吃食,只能饿上一两顿,已经不知有多久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了。
蒋涵正细细品尝着滋味,一时间难以下咽,如鲠在喉··赫朗注意到他的神色怪异,没想到别处去,还稍稍琢磨了一下自己虽然不大会烹饪之术,但是应该也不算难以下口,起码他吃着便不觉得有问题。
·他吃了两口饭菜,却不知如何让小徒弟放下了筷子,眼中又泛起了水光··“师尊不必为了徒儿这般……勉强自己进食·”·赫朗有一丝不解,不过也很快理解了过来。
蒋涵正以为他这是为了让他适应生活而特地陪他吃饭,而人世间的食物在体内只会被当做污秽,影响灵体修炼,所以如同他这般修仙之人,一向是对吃饭有些忌讳的,·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不过这些忌讳赫朗都不甚在意,他的身份已经处高位,又是不闻世外事,他只要慢慢恢复到原身水准的修为即可,并不需要向寻常的修行者一般处处在意,况且过高的修为不一定是好事,他不愿意为了这些而完全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只是他心中始终根深蒂固地觉着,有了轻松与疲倦,喜怒与哀乐,以及手足之情,口舌之欲之类的情绪,才能算一个人吧·他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说起来自己失了情魄,连七情六欲都不算完整,又有什么资格来谈如何才称作人呢。
一顿饭用完,蒋涵正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了碗筷便像是逃跑一般想要回自己的睡舍··他怕是在此处待久了,自己会眷恋这份多余的温暖与不该有的眷顾··只是赫朗不给他逃开的机会,见他越是想要远离自己,便更是想要与他靠近些。
“回去做甚你那外门弟子的大通铺睡着怎能好好休息呢这不利于你修炼·还是留下吧·”·作者有话要说:朗朗要开始撩汉了www关于修炼啊啥的,都是yy的,假的假的。
☆、无定之府·被师尊劝着留下在他的小筑歇息, 蒋涵正后背绷直,僵硬着身子,心中纠结万分,似乎有一杆秤在左右摆动,难以抉择,他纵然想要留下,可理智却在悄悄劝他离开, 不该再打搅师尊了。
师尊待他已经这般好,他已经完全满足,昨天是事有特殊, 可以后都不该再有这些逾越了··这么想着,他坚定地拒绝了师尊的好意··赫朗早就想到了他会是这般态度,也丝毫不意外,不打算说太多, 只淡淡回答,“山上有禁制, 没有为师的许可,你下不去。”
这的确是最主要的问题,蒋涵正一下子露出挫败之色,知道自己始终要被师尊掌控在鼓掌之中的··这下他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只好安心在这里待下,心中却偷偷地为自己找着理由开脱:今日是因为师尊教导自己修炼,所以才留下的……算不得逾越。
敏锐地察觉到蒋涵正妥协的气息,赫朗勾起嘴角, 面前这人的心防正在被自己一层层攻破,令他的心也轻松了一分,面色愉悦,以至于平时冷清的面容都温和了起来,双眼微微弯起时,眼中更是含了淡淡水光流转。
蒋涵正知道师尊真心疼爱他,也顺势露出依赖之态,稍稍放任着自己离师尊近了一步,只希望面前这人别识破他的心思··听话的孩子一向最招人疼,赫朗自然地揉了揉蒋涵正的头发,叹道:“这才是乖徒儿。”
这少年才十几岁的年纪,在别的孩子还享受着家中供养与疼爱之时,他却只能流落街头,风餐露宿,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初见还被那般危险的高阶灵兽追杀,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赫朗也不禁想了起来,如若他当时没有出手相助,而是袖手旁观,让白凌芷搭救于他,那是否这孩子就不会对自己产生这种孺慕之情,而是将这份感激与恭敬都转移到那个少女的身上那么他是否还会来到天山派,拜他为师·赫朗陷入沉思,面色也微微变化,最后只能称赞瓜兔一句,它的主意的确为此时的自己提供了便利。
蒋涵正不知道他的所想,心神皆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掌上,低着头不敢看那人的面孔一眼,只静静地享受着那只手掌的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一时间头皮发麻,耳根发热,脸颊也泛起淡红。
赫朗回神,收回手,却见徒儿额角冒汗,面颊泛红,紧咬着嘴唇似乎是忍耐着什么情绪,赫朗以为他是劳累过度而染了病,便关切地问了一句··蒋涵正立马摇头,连连称自己无碍,最后道出一句话,细弱蚊鸣,“徒儿……从来就不是贪心之人,并不奢望如此之多的。”
赫朗微微愣神,还在琢磨他话中的意思,便见这小子如同兔子似的,一溜就不见人影了··他微微揉揉额头,无奈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或许是与他有代沟的,怎么这个年纪的少男都如此心思敏感,怀揣着心事不便开口吗·……·蒋涵正逃似地回了房间,再次细看这房间,桌上有师尊为他准备的书籍,几上有他喝过的茶杯,柜中也有几套师尊嫌他衣着粗糙之后为他新订的衣裳,这处处皆有他的痕迹留下,就像是这个房间,是属于他的一样。
想起师尊的种种举止,也不难猜出他的意图,是想让自己能有一个优渥的环境修炼,远离山下那些外门弟子,以免尚弱小的自己被他人欺侮而又不敢作声··他悄悄抹泪,心口处似乎有一处瞬间崩塌,他知道自己无以为报,又天资愚钝,只能在修炼上多下千百倍的努力,但是他对练气都尚未摸得要领,更别说进一步地纳气入体。
即使他心中时刻牢记师尊为他讲的五行相克相生之法,也毫无用处,日日都频频被迫停止练气,一个月下来也是苦恼无比,起先的斗志满满也被消磨了一分,自我怀疑着这是否是自己实在蠢笨,真的像那些人说的一般,废灵根就是废灵根,即便如何被人青睐,也一事无成。
他想起自己的师弟——无定真人,他是经常授徒的,对于修炼基础或许有独到的高见与经验··思之至此,他也不扭捏,便立即带着蒋涵正去往了师弟的洞府。
“师尊,您这是”许久未出山,蒋涵正有些忐忑··“你久久不能炼气入体,为师也不善于传授经验,便带你去寻无定真人找些法子。”
他是能自己修炼出点大概,但要谈教导还是不够的,而且原身似乎也不太精通授徒,上一个收的徒弟能有所成就也是因他自身天资了得,得了他万般疼爱,但是与他的教导没有太大干系。
其实蒋涵正在这件事上耽搁不过一月有余,寻常修行者在炼气入体上耽搁了数年也是有的,只是赫朗心切,不甘让自己的徒儿落后··在这段时间内,原身的记忆时不时会涌现出来,赫朗也逐渐了解了无定的- xing -子,觉得他- xing -子开朗,虽然偶尔粗莽,脾- xing -实则温顺,是靠谱之人,所以才会想要有求于他。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无定真人的府邸不似赫朗的那般幽静,离门派也不远,所以来来往往去办事的弟子颇多,再加上无定自己收的徒弟也不少,他的地盘自然也显得热闹多了。
越过面前一片葱葱郁郁的草木与盛开的百花,便是无定的洞府,他这才踏进一步,面前空气中便微微扭曲,一道屏障微闪,似乎水面落下了雨滴一般,起了一圈的涟漪··赫朗知晓这是类似门铃一般的禁制,只要有人一靠近,主人便能立即得知,便神色如常地继续深入,只是蒋涵正未见过什么世面,一见外面气派的庭院就已经畏手畏脚了起来,更别说此时看见这么个阵法。
赫朗无奈于自己徒弟的小胆子,只好轻轻捏着他的手腕,带他通过门前的阵法,一路畅通无阻,快步而行,蒋涵正也面色微红地贴到他身旁,趋步跟上··两人老远就看到了无定真人没个样子地半卧在软椅上,明明自己生得与弟子一般青春无双,却已经一副要安享天年的懒惰模样,座下几个弟子伺候着,身后有为他摇扇纳凉的徒弟,也有为他捏腿捶背,端茶送水的,地上半跪着一个女徒弟,低眉顺眼地为他轻捶着腿骨,这么一看,过的可是好生逍遥。
赫朗为了能担任起师父一职,也是下了颇多苦功的,在徒弟努力修炼时,他也相陪在一旁,这一月下来,他的修为倒是缓缓回升,只是徒弟依旧毫无进展,他也为之担忧,这身体天资之间的差距,也不是这么容易能够填补的。
在看一旁,几个徒弟口齿清晰地背诵着冗长的法诀,模样乖巧无比,紧张地盯着自己师尊的神色,生怕他有何不满·无定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只像是听曲子一般晃着脑袋,时而点点头。
此情此景真是与自己那冷清的洞府截然不同,赫朗看了也不免有一分羡慕,盯着那些个乖巧听话的弟子,稍稍感叹,没想到师弟还这么会与徒弟相处,不似他,还会为此有些忧虑。
他就这么一个小徒弟,心思还比常人更细腻敏感,他只能想办法让他- xing -格坚毅些,起码不会连看他一眼都不敢··蒋涵正见师尊望着面前这些面貌姣好又修为高强的师兄师姐们出神,他扯了扯师尊,像是想提醒他与无定真人打个招呼,最后却又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没资格管师尊这些事,只好耷拉着肩头,不再言语。
赫朗轻轻瞥他一眼,他又纠结地扯了扯衣角,看着面前这些人自行惭秽,师尊就只收了他一人,而他还如此不争气,需要师尊日日为他- cao -劳,如今师尊见了无定真人的徒弟们,想必是要嫌弃于他了,万一当真收些其他师兄姐进师尊门下,原本就不起眼的他又该如何自处·如此想着,眼睛又是一热,怕自己给师尊丢人,蒋涵正迅速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
他才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子骨又瘦弱,更别说在这些人面前更是缩成了一团,僵硬着身子站在一边,看起来实在可怜得紧,很难不让赫朗注意到他的异常··赫朗有一分心虚,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确是羡慕师弟有这些个孝顺徒弟的,但是再看到自家小徒儿,他脑中所有想法又一时间消散了,有这么一个任务对象都没呵护好,怎么会再去寻其他与此事无关的人,他对此绝无二心。
他揽住蒋涵正略显孱弱的肩膀,低语安慰,“你……安心罢·”·无定看这师徒的互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热情地迎了上来··“哟哪股仙风把师兄给刮来了啊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前期还是很弱的,朗朗自动开启护崽子模式。
真的还是感觉朗朗像养孩子,啥时候能谈个恋爱打个炮啊(假的)·☆、移情别恋(不是)·赫朗求于无定, 态度自然也不似纳新时对待他那般冷淡,便也带了几分笑意,连连点头。
似乎是不习惯看到对自己露出好脸色的师兄,无定盯着他愣神了一瞬间,干咳了一声,但到底心情是舒畅的,也就开门见山,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不信一向清高的师兄来寻我只是为了叙旧。”
“的确不错·”赫朗点头,将情况说与他听··无定对自己师兄收了一个五灵根做徒弟的事情早有耳闻, 当初也为此大吃一惊,不肯相信。
此次见到了人,他立即好奇地上上下下将蒋涵正打量了一番,试图从他身上找到那么一丝原因, 却没看到半点可取之处,身子不结实, 没什么灵气,眼神也畏畏缩缩,不似是有气量之人。
无定心中扫兴,终于接受了师兄的确收了个平庸之辈入门的事情, 不免有一分轻视与刻薄··他一向只会将灵根优异的年轻人放在眼里,那些个四灵根废灵根的,他是一眼都不会看,反正也不会在修炼之路上有所成就, 所以以他的角度,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师兄为何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况且师兄会拜托于他,无定也是万万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是些什么要紧事,未想到却是这些小事··师兄就收了两个徒弟,他情不自禁就将两人对比了起来,他记得师兄的大弟子在这个年龄之时已经锋芒毕露,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了,可这位,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筑基,两人的差距实在有如云泥之别。
如此这般的灵根,本就不适合修炼,自然会连炼气都做不到了,这是情理之中的,来请教他只是多此一举··无定说话直来直去,也不知道委婉半分,当即开口问道:“师兄你莫不是年纪大昏了头这种货色你也收,连孔淮半分都不及,你悉心教导也不会有所成就的,废灵根无法炼气入体不是正常之事吗孔淮那小子的确了不起,你宠宠就算了,可这么个废灵根哪里值得你上心”·他只说完第一句时,赫朗的面色就已经微微沉了下来,对师弟的口无遮拦又有了深入的了解。
这一番话虽然难听,但也说的中肯,相信一旁伺候着的弟子们也是如此所想··蒋涵正纵然知道自己是有多么不堪,可此时听了,也有如自己的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被撕开,鲜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气中一般,无地自容。
他始终拘谨地捏着衣角,被师叔这般瞧不起之后,立即想要靠到师尊身后寻得一丝安慰,却又在意师尊是否也如此认为,朝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不上不下,手足无措,惶恐地看向师尊眉间的皱起。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你别吓着他·”赫朗微微拧眉,却是对着无定低声责备了一句,眼光中满是不认同··这般过分的话也能直白的开口吗天资这东西与相貌一般,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要只凭这个说事,他反而觉得可悲。
赫朗一把握住蒋涵正尴尬地停在他身边的手,做安抚之意,又抬头看向无定,“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于你·”·无定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说的直白了些,惹得师兄这般护犊子,都开始责备他了,一时间也心虚,语气一变,“我这里有一些适合新弟子用的纳气丹,效果也顾名思义,只要服用了丹药,再开始炼气,体内的经脉就会疏通不少,以后配合着用就能找到炼气的秘诀了,实在比凭空炼气入体便利的多……而且我这药可是独一家儿的……”·说着,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数十瓶丹药,看来怀中藏着一个容纳物什的法宝。
无定有错在先,此时出手大方,总算是让赫朗心情微微平复,对着他的面色也再次柔和起来,拿了丹药便全数往自己给小徒弟的乾坤袋中装去··无定摇摇头,悠闲地喝了杯茶,“得,师兄待徒弟总是跟待亲儿子一样,顶好的,不过师弟也得劝你一句,小心又养出个白眼狼,那时候师兄多少灵丹妙药和符箓法宝都往他身上砸啊,每天都淮儿淮儿的喊,可后来还不是头都不转地下山走了,留你一个孤家寡人闭关……”·赫朗越听越无语,立即打断,“就你话多。”
这又不是他们独处,身边还有大大小小的徒弟在,怎么嘴巴就封不上似的,胡言乱语一通··不过显然无定身边的弟子都习惯了自己师尊的脾- xing -,亦或是对这些事情也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赫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蒋涵正,只见他宝贝地拿着乾坤袋翻看,也不说话,低着头抚摸布袋上面的纹路,似乎一点都没听到无定的话··只是在打道回府时,他才放下乾坤袋,轻轻地问了一句,“师尊,徒儿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孔淮是谁大师兄”显然,他是将无定那些话听了进去的,并且一直对孔淮这个名字耿耿于怀,以至于这么久都没出声,现在才忍不住开口。
蒋涵正的声音还有一分稚嫩,这么小心翼翼的态度让赫朗觉得好笑,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是·”·蒋涵正有意无意地将脑袋凑过去,像是让他更好地揉自己的头顶,继续问道:“大师兄是个很厉害的人吗他下山去了吗为什么”怎么会有人舍得离开师尊,自己下山,去到那些凶恶又污秽的世界中去呢。
他的一连串问题让赫朗无从答起,一时语塞,也不是不想答,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说··蒋涵正撇了撇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这些问题,唇色一白,连连道歉··赫朗连忙将要跪身的孩子拉起来,“无碍。
你以后会比他更加厉害的,既然他已经下山,师尊眼前便只有你了,应是更加勤勉才对·”·蒋涵正微微释然,一丝安全感回归,让他有了一分底气,脑子也绕过了弯,如今他是师尊跟前唯一的徒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流浪街头的可怜乞儿,用不着再心神不宁地在意一切细小末梢。
赫朗不再多说,转而问他喜欢如何的兵器··此时他尚没有修为,如若再遇到如同柳易寒这些试图加害于他的人,而他又恰巧不在身边,那该如何是好所以·可蒋涵正绞尽脑汁好一会儿,也没有个主意,只好老实回答:“徒儿从未碰过兵器,也不晓得。”
赫朗盯着他的身子骨若有所思,伸手在他肩头捏了捏,又逐渐向下,将他的身子都大致摸了个遍,蒋涵正也不挣扎,乖乖地任师尊为所欲为,只是耳根不可避免地热了起来。
赫朗收回手,认真地开口,“你虽身体有些羸弱,但是臂力尚可,可以试试用剑·”·蒋涵正虽然身子不算硬朗,但因为双手做多了粗活,也经常负重,所以臂力也不差,赫朗寻思着如何给他寻把好些的剑,之后再把他的身体调养过来,变得壮实些,在他未成长之前,借由他能给予的庇护,起码也不至于让他再被其他弟子欺侮。
门派中倒是时常给他供上些法宝符箓,但是他如何看也找不到轻便些又称手的好兵器,直到他在炼丹房寻到了一柄剑身泛青的宝剑,它似乎是被人无意中放置于此地的,并且从未挪过地方,放置它的木桌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赫朗将宝剑拿起,输入一丝灵气,剑身便猛地一抖,锈气一退,露出雪白光亮的剑身,剑刃极薄极利,剑柄上刻着“昆吾”二字,竟是一把名剑··传说周穆王大战西戎,西戎献上昆吾之剑,用之切玉,如切泥一般。
昆吾剑柄处被握得圆润,可以看得出前主人待它十分喜爱,常常使用,只是不知为何此时被搁置在这儿··赫朗脑中一个念头闪过,突然回忆起了原因,但是却不再深思,直接将这把剑给了蒋涵正。
虽然昆吾不是新打造出来的,但是的确锋利无比,且又轻便称手,想来小徒弟是能使的··蒋涵正哪里接触过这等兵器,纵然不知这剑的价值,也已经将它当成了至宝,双手接在手中抚摸了数次不够,还要抱在怀中喜爱得不肯撒手。
赫朗无奈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小心些,不要被割到手,这剑实打实的锋利,可不是开玩笑的··“剑不是抱的,改日为你做个璏让你别着,随身带着当防身之用也好。”
蒋涵正像是个得了玩具的孩子一般,开心得脸颊红通通的,心里也跳得不知道多快,手中的剑传来舒适的温凉感,让他不舍地紧紧握着··身后多负了这么一把宝剑,自然是引人注目的,新弟子只羡慕他拜了个好师尊,才得了这把好剑,其他辈分老些的弟子定睛一看,却是惊呼连连,就没有人认不得这把剑的。
毕竟这是当年孔淮大师兄突破融合期之后,无上真人千里迢迢赶赴剑池寻得的一把名剑,这下到了一个连炼气期都没有的废物手上,让他们嫉妒得面目扭曲,连称暴殄天物。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赫朗接触不到这些弟子,自然也不知道他人所言,只是傍晚时分,见小徒弟一改白天兴高采烈的模样,眼睛红红地跑来找他,说要抓紧时间修炼,在十六岁前一定要筑基。
赫朗不解于小徒弟这突然的转变,摸了摸下巴,许久才想起,孔淮貌似就是十六岁那年筑基的·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我怎么感觉大师兄的存在感越来越高,有一种迷之前男友的错觉……不要期待他啊。
·☆、误用丹药·赫朗是为蒋涵正搜集了许多丹药的, 本来还想认真考察一下药效,但是小徒弟却突然心切了起来,将他给的丹药都给一股脑服用了,看得他额角冒汗,生怕这些药效有所冲突。
还好观察了个把时辰也不见异常,赫朗这才放心让他自己去修炼,自己先行回了房间休息··可是到了晚上, 始终没有陷入睡眠的赫朗却敏锐地发现了门外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脚步声是小徒弟的,他便没有多加防备。
过了片刻, 他的被窝里突然摸进了一个纤瘦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让他后背一紧,连连往墙边靠··蒋涵正身上的温度很高, 显然不大正常,与赫朗相贴时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靠近, 让他也是一阵燥热,而且小徒弟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嘴中呢喃了许久,断断续续地吐出“热”之类的字眼。
赫朗脸色严肃起来, 摸了摸他的脸颊,果然入手也是一片滚烫,再细细摸了摸他的各处- xue -位,果然感受到他体内气血翻涌, 或许是那丹药此时才起了作用,只是不知道是服错了药亦或是几种药在一起有所冲突。
蒋涵正倒在赫朗的大床上翻了个滚,将衣衫全部扯开,露出了内里白皙的胸膛,动作越甚,就这冰凉的床席蹭个不停,赫朗手足无措,只能立即去翻阅书籍··这种情况又持续了片刻,蒋涵正神色一改,却是蜷缩起了身子,衣衫也被揪成了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嘴中直喊冷,即使将所有的被褥都盖在了身上,还是一副身处冰天雪地之中的模样,嘴唇早已被他咬的泛出了丝丝血色,一张小脸苍白,看得人惊心动魄。
赫朗终于在古书上寻得了方法,立马将他扶到怀中,为他寻找着- xue -位输入灵气为他疏离经络··小徒弟或许是冷极了,一贴了赫朗,便直往他怀中钻,双手双脚非要牢牢黏在他身上不可。
赫朗无奈,也只好抱他在怀,就着这个姿势为他治疗··原本还担心这次意外会伤到到小徒弟的根基或者身体健康,但是在他的灵力一丝丝完全探查清楚他的身体之后,却发现结果相反。
蒋涵正服用了几颗丹药,其中一粒使人活络经脉,浑身发热,另一粒却是让浑身充满凉意,完全静心凝神与修炼之中的,这两颗丹药药- xing -冲突,所以让他起了这冷热交替的情况,按理说会让他的经脉受损,但是幸而他服用的这几颗丹药中有一种药- xing -温和,滋润浑身经脉与灵根的妙药,一般做固本养身之用,正好大受牵扯的经脉给护住了。
虽然蒋涵正看起来毫无血色,一副痛苦不堪的姿态,但是体内这冷热交替却是让他的经脉得到了大大的拓展,使他的气脉通畅,对于灵气的感知也更加灵敏··这些苦最好还是受下,以后的修炼便会大大进展,赫朗挣扎了一顺,还是没有把药- xing -解开,转而多让他服用了些珍稀灵草配制的中药,滋补着身子骨,不让这猛烈的药- xing -冲撞了身体。
蒋涵正依旧没得到解脱,只觉得忽冷忽热,体内似乎有千百只虫蚁噬咬,将他血管的血喝尽,又拉扯着他体内的神经,令他饱受折磨··但是与方才独自在房间中不同的时,此时他在一个溢满冷香的怀抱之中,略显单薄的胸膛却是那么可靠,让他在挣扎的同时,也安心地抱紧面前的腰身,深陷眼前的怀抱。
强烈的疼痛让蒋涵正的脑子无法考虑到什么冒犯或者尊敬的字眼,只知道面前的人能给予他无限的慰藉,便如同溺水之人渴求着唯一一根浮木一般将他牢牢拥在怀中,那人让他张嘴,喝些什么东西,他也毫不犹豫地喝下,对他深信不疑。
好在这碗药下去之后,蒋涵正的情况逐渐好转,体内的矛盾与撕拉之感也逐渐减弱,只是偶尔还微微抽搐一下,最后才完全消停下来,气喘如牛··可此时的蒋涵正也已经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大汗淋漓,墨发贴在后背,耳朵与脸颊旁,看起来狼狈至极,面上泛起的红晕却是显得他气色好了些。
赫朗就这么一直被他抱着,小徒弟两只瘦弱的手臂像是铁钳一般,他差些就要被勒得喘不过气,又不敢使上灵力将他推开,就怕他疼起来不管不顾地去撞床头··见着他难受,赫朗也没办法无动于衷,见他连意识都模糊起来,也无法言语,更是心疼,只好连连为他撩开汗- shi -的碎发,为他细细吹风,轻拍着后背,当他觉得冷时便为他多加几床被子,觉得热时便直接发动自己的冰系灵力为他降温,希望自己能为他纾解一分不适。
这么一夜过去,蒋涵正在消停过后便自然地睡了过去··翌日在师尊的怀中醒来时,蒋涵正心中一惊,浑身酸痛无比却又暗透着一股舒爽之意,想要下地活动一下四肢,却又莫名地不舍起这个怀抱,小心翼翼地吸了吸怀中的香气,又偷偷抬眼瞄他衣襟之上露出的半节白净脖颈以及上面圆润小巧的喉结。
赫朗担心着小徒弟的情况,彻夜不休,感觉到他醒了之后便立即将他拉了出来,打量着他身上是否还有不妥··蒋涵正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还要多谢师尊半夜出手相救,千万不要责怪他逾越了。
赫朗自然不会在意,于是摆了摆手,让他服了一颗无定真人给的纳气丹便开始打坐炼气··蒋涵正听话地应下,用了药便坐下,将左腿盘于右腿之上,做了一副要开始修炼的模样。
修炼要求心静与毫无杂念,可是他这刚清醒,凌乱得很,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涌起了昨晚的颇多记忆,比如他是如何手脚并用地抱在师尊身上乱蹭,如何像个无赖顽童一般纠缠着他……蒋涵正耳根发热,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恨不得自刎而尽。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尽管如此,师尊还是不见半分生气,反而对他的情况十分担忧,连连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为他细细地吹起了风,为他在炙热的地狱中挣扎时带来几丝凉风,那副温柔的神情让他在记忆中流连忘返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双眸子也只专注地望向他一人,就如同他也是他世界中最重要之人。
就连娘亲,都没对他这般细心爱护的,想到早亡的双亲,蒋涵正的心一揪,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发热了,挺直的背脊也稍微柔软了下来,恍惚地想,师尊似乎对他一向只有爱护与关心,却不会对他有些许的不耐烦,他不禁起了疑问,他到底会多么纵容他呢·见小徒弟与以往认真的状态不大相同,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赫朗敲了敲他的脑门,沉声道:“专心。”
蒋涵正也不像以前那般显得惶恐,鼓起勇气微微笑了笑,便神色一凛,认真起来,缓缓吸入了一口气,双耳不外听,眼观鼻,鼻观心,继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即使他没有睁眼,却也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一丝丝天地元气不断地进入到身体之中,所有的杂念都化为乌有,仿佛自己是一池静水,无论是风起亦或是雨落,都不曾泛起涟漪,无有荡漾。
赫朗观察了他一会儿,见他逐渐安定了下来,也没闲着,在屋子四周燃起了香料,有助人安神与感知灵气之用··终于,蒋涵正终于感觉到眼前似乎出现了光芒点点,这其中的灵气还带着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属- xing -,他小心翼翼地筛选了一番,将一丝一缕单薄的灵气合并,纳入体中,一时间体内舒爽无比。
不似之前试图炼气那般丹田滞塞,这次的炼气却是无比通畅,定是因为昨晚的原因,使他体内斑驳凌乱的经脉被好好梳理了一番,让灵气可以顺利地进入··他时刻记着师尊教导的五行修炼之法,在丹田内灵气充足之后,立马用稚嫩的灵力对自己的体内进行了内识,见到丹田更上方有一团火热的红影,必定就是之前师尊口中说的赤睛兽内丹了。
说来这也算是一番奇遇,如若体内没有这兽丹,或许他连天山派都进不得··赤睛兽是开光期的高阶灵兽,其内丹也修为不凡,完全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住的,怕是稍有不慎,运动灵力时会引起内丹躁动,令他整个人陷入狂躁,所以在他修为达到筑基之前,师尊都打算将它暂时封印。
蒋涵正虽是好奇,但也谨遵师尊的教导,没有再碰它,趁着此时状态极佳,贪婪地从天地间吸取着所有可供自己所用的灵气··他第一次体会到修炼的神奇,逐渐摸到了些方法,连着打坐了三天三夜。
待他感觉四周的灵气淡薄,身体也略显疲惫之时,蒋涵正终于睁开了眼,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腥臭的黑色物质,随即又醒悟过来这是他体中排出的杂质,证明着他的身体已经逐渐排出凡间的污浊,正在纯透的灵体发展。
前期有丹药拓展其经脉,后有纳气丹的相助,辅之焚香,这次修炼顺利,蒋涵正的速度一日千里,竟是短短时日之内到达了炼气中期的修为·         ·☆、两年·尽管这是一个人人都想踏上修炼之路的世界,但是要真正入门也实属不易,即便是入门的炼气期,也难倒了不少人,不知多少资质平庸之人花上数月也终究摸不到门路,所以蒋涵正这般的进度已经能叫人称奇,更别说他入派时还是众人不看好的废灵根。
赫朗对蒋涵正信心满满,原以为这下终于可以让门派里的闲杂人等闭上嘴了,但是貌似效果却适得其反··蒋涵正的修为仍然不被大部分人所认可,甚至更是不屑。
他的修为会提升,似乎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在潜意识中,他们都已经认定他拜入无上真人门下之后变彻底踏上了一条捷径,此次他的突破只不过是验证了这个想法而已。
“也不看看人家谁的徒弟,门派里所有的好资源都是头一份的,我这等记名弟子如何能比呢”·内门弟子一向视记名弟子为卑贱低下,从不与之为伍,不屑相近,可此次也却统一了想法,酸溜溜地开口:“还不是亏了真人护着我顶瞧不起那小子当年我炼气可是修炼了两年有余,这新人吃了一颗顶级丹药便胜过我一年努力,还真是不能相比呢——”·在得知这个废灵根还挺受无上真人宠爱之后,弟子们也谨慎了不少,不会像以前那般对他推推搡搡,但也少不了在私下像这般说多些恶毒之言。
蒋涵正与赫朗是偶尔会出门散心以寻求更开阔的心境的,对于门派上下的纷飞消息自然也有所了解,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总能面无表情地听完远处之人的议论,心静无波。
较之刚入门时的胆怯,他明显已经越发稳重,已经可以开始忽视别人的恶语,坚定自我,不为他人的看法而干扰,或许这也是在麻木过后不得不习惯的转变··赫朗点了点头,感到满意,却还是发问。
“当真不觉得难过吗”·蒋涵正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目光扫去的一瞬间,议论声立即尽数停止,众人以为这个软柿子要仗着无上真人在此对他们大发神威了,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巴也瞬间合了上去。
蒋涵正转过头,低眉顺眼,颇有一分讨好的心思,“有师尊庇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赫朗听着他这个卖乖的答案,拍了拍他的脑袋,他这个徒弟终于与他亲近了不少,但是即使如此,赫朗也不想让小徒弟觉得如此便是一劳永逸了,继续叮嘱,语毕问他。
“如若有一天师尊不在了呢谁来护你周全呢”·蒋涵正身子绷直,心中一时繁乱,眼眶微红,立即反驳,“不许师尊这么说。”
赫朗对他突如其来的强硬而微微怔楞,看他瞪圆的眼睛摆了摆手,“罢了……总之,为师望你成为强者,终有一日,无人敢说你半句,也不再需要他人庇护。”
“强者会有那日吗”蒋涵正为师尊口中的词而感到胆怯,不自觉喃喃自语地反问了一句,显然是无论如何也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成为强者的那一天,此时师尊明确地提起这个词,他才稍稍敢往这方面想。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也有机会成为师尊那样的强者吗·赫朗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相信蒋涵正会有成为强者的那一天,即便不能,他也会让他它成为可能。
“有些人生来注定是强者,有些人可以努力成为强者,有些人从未没有想过成为强者,人人皆有定数,如何抉择,你心中自会有数·”语毕,赫朗对他露出清浅的微笑,不再多言。
“师父,我知道了·”蒋涵正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下,露出坦然的微笑··或是心境明朗,蒋涵正的修炼也再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即使没有赫朗为他准备什么香料与静心丸也依旧能够顺利修炼,修为日益增进。
炼气期后,基本没有弟子再能随便欺侮于他,修为与师尊的宠爱带给他许多自信,他越发端正了自己的身份,不再认为自己是低贱之人,原本的气质和- xing -格上也好上了许多,比如畏手畏脚,前瞻后顾,胆小如鼠这些毛病逐渐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待人接物皆风度翩翩的气质风度,- xing -格温顺而有礼,敬重师长。
如若问一问门派中的长辈,得到的评价无一不是“用功”“刻苦”“谦逊”的字眼··赫朗越看越顺眼,心中暗自满足自己此次世界中终于遇到了正常的任务对象,不枉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小徒弟身上,力求他能早日功成名就,不仅是完成自己的任务,也算助他完成他的大道。
·可尽管蒋涵正已经尽力,对待修炼也一丝不苟,但是缓慢的修炼过程也不是这短短几年十年能完成的,在炼气中期之后,还有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方可渡劫,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便有四个小境界需要突破,每个大境界之后就更加难以提升,这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
一个数千人的门派中,百年来也只有寥寥数人得道升仙,其余小门小派更是只凭借着一个渡劫期长老便支撑着门面,如若想达到功成名就的程度,起码也得大乘之上··极品的变异灵根都未必能够如此顺利地踏上这条路,在一切资源都充足的情况下,还需要修行者始终坚守初心,心境旷达,不被心魔侵扰,即便如此,也需要修炼上多至几百年的时光,如此想来,难于登天。
赫朗思及至此便惆怅万分,哪怕他对蒋涵正有多么看重,也未必有信心助他成功·也不想在这个世界逗留上千年的时间,所以只要有任何能够提升修为的法子,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
就在近日,他翻阅古籍,发现了一种名为菩提子的奇物,据说晶莹如玉,采自灵山佛祖坐前,珍惜无比,乃万年菩提树之实,功能化百劫,渡千灾,与天地同寿,如若为修炼而用,便能潜能大增,修炼一路通达。
他在门派内的藏经阁也看到过记录,据说天山七百年前飞升的虚子真人便是有幸得了一颗,之后根基稳固,修行速度一月一进步,一年一突破,羡煞旁人··而菩提子踪迹难寻,他只能暂时搁置。
蒋涵正年岁恰值14,入派两年,根基已稳,赫朗也寻思着开始教蒋涵正御身之术与进攻之招,让他能够实战··他受到了上个世界的影响,教导蒋涵正的基础也是习武人的那一套,每日让他扎马步下蹲,打木桩与练习拳掌,目的是让他增强体质,能够灵活使用体术,而不是与其他修士一般,凭借着灵力便以逸待劳,却体质虚浮。
而且传统武术之中许多精粹与招式仍然可以在这个世界沿用,与自身不同的灵力相融,反而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使其效果翻倍,首创独树一帜的风格与打法,而不是与普通弟子一般,学习门派功法中千篇一律的招式。
蒋涵正以威力强大的剑法为主要攻击,而赫朗上辈子也是使剑的武人,所以恰好能传授他一些心得··除此之外,他还会请些医者来洞府里给蒋涵正讲解些人体构造与身体各处经脉与重- xue -,让他知道如何才能直击要害,造成尽可能多的伤害,于是这也练就了蒋涵正利索的剑招。
赫朗熟悉的皆是传统的武学剑法,蒋涵正将之一丝不苟地练习,半分不差,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种武学招式显得博大精深与新奇,如若他到别处练剑,必要引得路过之人驻足停留围观几眼,最后心服口服地鼓掌称好。
围观的人里偶尔也有女修,三两并列,挽着玉臂,投去带着羞涩与欣赏的一瞥,然后笑语连连地讨论着他的衣着穿戴与一招一式,即使蒋涵正心无旁骛地练剑,耳边也偶尔能听到只言片语。
如若他练得差不多了,就会仔细收好昆吾剑,然后带着一分别扭回到赫朗身边,显然对女修们不加掩饰的视线而显得拘谨与害羞··赫朗忍俊不禁,点了点他的额头,笑而不语。
知道师尊或许是在取笑自己,蒋涵正的脸更是腾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要趴在他肩上,挡住自己这副丢人的模样··赫朗仔细一看,自己的徒弟两年里也抽高了个子,原本瘦弱的身材也壮实了不少,五官也随着年龄长开,稚嫩的面容越发立体深邃起来,眉目清秀且透着英气,这些年来他的吃穿用度都有所改善,被赫朗用极品丹药滋补着,不似以前那般风餐露宿饥不果腹,精神和气质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身上隐隐露出了些俊美男子的影子,也怪不得门派里的年轻女修们会多看上两眼。
“师弟果真了不得,剑法使得得心应手,叫我们都看得眼花缭乱了·”粉衣女子抿嘴笑道··蒋涵正摇头,“师姐过奖,不过是有幸得了师尊教导而已。
要论剑法,师尊无人能敌·”·赫朗摆了摆袖子,沉默不语,他的徒弟就是如此,一本正经地言过其实,总将他幻想成九天之上落下的谪仙般,做什么都必然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新世界都觉得没什么好写,可是又很能拖…我有预感这个世界会很长orz·☆、小气·粉衣女子听了蒋涵正的话,略微惊讶,看向一旁长身玉立的赫朗,立即行了礼,紧张地绞了绞衣角,随即鼓起勇气开口,“无上真人听闻真人以前不曾使剑,未想到其实在剑法也有造诣。”
赫朗但笑不语··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粉衣女子见他态度温和,也放松下来,表达着自己的佩服之意,热情地请他也露几手,给想要学剑的师弟师妹们一个展示和指导。
赫朗委婉地摇头,告诉她们自己学艺不精,可她们又怎么会信见他不似别的长辈一般威严与有疏离感,心中那股孺慕之情更是被激发出来,娇嗔一般哀求着,甚至抓住了他的衣袖,揽着他的手腕摇了摇。
或许她们也不全是为了想学剑法,但是难得遇到这么一个- xing -格温和的长辈,对他来说又是强大又要遥不可及的存在,她们自然也会想要与他亲近些,得他几分青睐,况且赫朗待弟子一向温和,对这些年轻弟子摆不出什么大架子。
这几个女修,年纪不大,正是- xing -格柔软的时候,当她们祈求的眼光投来时,赫朗便觉得头皮发麻,无法拒绝··蒋涵正早被几个拥上来的女修逐渐挤走了师尊身边的站位,见师尊露出为难之色,面上一直带着的温顺之意不知不觉地消散,变得冰冷起来,一把上去拉住了师尊的手腕,对几个女修道歉,“抱歉,师尊一般不轻易展示内门剑法。”
不再看几个女修的面色,蒋涵正扬起微笑,微微仰头对赫朗道:“在外陪徒儿练剑许久了,师尊想必也乏了,咱们这就回洞府罢”·还是回到洞府中最好了,没有外人打扰,师尊也不会受到别人的困扰。
他日日夜夜修炼与辛苦就是为了追逐师尊的步伐,他的师尊哪里是谁都能靠近的·正当他想快些和师尊离开之际,不远处过来一个白衣女子,几个女修见了都恭敬地喊了声“师姐日安。”
赫朗认出这抹窈窕娇影便是白凌芷,与她也算有一分交情,便对她投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在讨论何事真热闹·”她看了几眼身边的师妹,便径直走到赫朗跟前,标准地行了个礼,亲切地喊了师叔。
·赫朗也应了下来,答她:“与弟子们聊些使剑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白凌芷点点头,习惯- xing -地看向他的身后,果然看见了蒋涵正,只是他的表情稍微有些不同以往,平时那个老实巴交又纯良无害的人此时却看起来心情不太妙,垂着目光,抱着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正儿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赫朗弯唇,或许是不想他教别人剑法吧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小徒弟,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哄孩子一样在他耳边轻语,“师尊的所学,只认真教给你一人。”
如此轻柔的嗓音来得猝不及防,蒋涵正的耳根一软,浑身如同一股细小的电流窜过,叫他自耳边开始的肌肤,全部都酥麻一片··蒋涵正这才终于舒坦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等那阵热意消退之后忸怩捏捏地多解释一句,“这些徒儿不敢过问师尊,师尊想要如何做,徒儿都是没有资格多嘴的……”·他这番说辞似乎像是十分大度又明事理的,可看他的截然不同的神情,也已经掩盖不住他的想法,或许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识大体,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小气,也只敢在师尊与师姐面前显露出半分。
白凌芷捂嘴偷笑,转身让师妹们先回去修炼··他看着蒋涵正,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一些有着收藏癖好与习- xing -的灵兽,如若遇到自己心爱的收藏品,便要当做至宝一般时刻紧盯着,旁人不得逾矩半步。
不过用这个比喻也不大相像,毕竟小正儿看起来像个软柿子似的,温温吞吞,怕是连脾气也不会发··赫朗见白凌芷手上拿着几本线装的书籍,恰好也有些兴趣,便问了几句。
她将手中的书拿出来,展示了一番,又不好意思地收回怀中,“平时师尊用不着徒儿,便自个儿修炼,看些闲书,并非什么高深的文典,师叔莫要笑话了·”·赫朗摇了摇头,依旧带着一分兴趣,在这个娱乐匮乏的世界里,唯有书算得上可以消磨时光的东西,而且从书中可以得知不少他无法企及的世界与奇事,可以得到大量的世界观与消息,所以只要一闲暇,或是蒋涵正在修炼的时候,他就会看各种杂书。
两人皆是喜欢看书的,聊得兴趣盎然,只不过白凌芷没有把一旁的蒋涵正忽略,时不时与他搭几句话,也与赫朗保持着距离,基本不会逾越半步,让蒋涵正贴着他的师尊。
这番下来还算相谈甚欢,赫朗便提起了自己最近看的书,他所心心相念的菩提子便是这上面记载的··白凌芷显然也是阅览群书,知道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听他提起,立马灵光一闪,告诉他自己也知道菩提子的存在,并且也对相关的记载书有印象。
赫朗正苦于无法寻找菩提子的下落,自然是多问了几句··白凌芷绞尽脑汁,最后勉强说了几本纪事的名字,只不过这些书门派内的藏经阁没有,得去山下才能寻到。
赫朗立即开口要下山,被蒋涵正抿着嘴拉住了手··白凌芷露出轻松的微笑,“师叔莫急,这几本书虽然藏经阁没有,但是恰好师尊派徒儿下山为他采购东西,届时寻来了,必定第一刻便告知师叔,助您一臂之力。”
赫朗松了心,与她告辞之后便回了洞府··如若在今年内能寻得这颗菩提子,蒋涵正或许就能够再度突破,达到与门派内修炼多年的师兄们一样的水平,才有实力去参加年底的门派竞赛。
这个比赛的范围不小,优胜者能得到珍稀的丹药与符箓灵宠等众人趋之若鹜也想要得到的奖品,其中包含的东西也不乏可遇不可求的,连赫朗他也无法弄来,所以他还是希望提前让蒋涵正做好竞赛的准备,届时有机会能够拔得头筹。
由于竞赛不限制弟子的出身,所以内门外门,甚至记名弟子,这泱泱数千人都在为此做着准备,可想而知这是一场不小的竞争··只不过往年以来,能够突出重围的大部分皆是内门弟子,或许也有极少数表现优异又勤奋刻苦的外门弟子,才有可能进行最后的角逐。
依照蒋涵正的资质,顶多只能做个做杂务的记名弟子,但是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几乎要炼气后期,远超了大部分外门弟子不说,连在门派内待了几十年的内门弟子都被他的进展而感到了危机,想法也不得不发生变化,原来无上真人选弟子自有一套,而不仅限于灵根之分。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如若蒋涵正能依照他的计划在近期突破,便成为了继前人之后,鲜少年纪轻轻便筑基的人之一··于是,蒋涵正的地位也算是水涨船高,毕竟谁的修为高谁便谁是值得敬重之人。
也有不少人是目睹了他一路成长过程的,虽说他的确受了不少师尊的照拂,但是日日修炼的刻苦与努力也被被人看在眼中,当然,总会有人是因为嫉妒心而将这些尽数忽略,只能看到无上真人是如何待他好,为他花费了多少心血,从而认为他是一个空会浪费资源的草包。
蒋涵正的正名让一向处于领头地位的柳易寒感到了威胁,他发现从前与他一起,想法子给他下绊子寻麻烦的人,近日却表现的言行不一了,偶尔还会冒出一句“这小子其实也没那么不堪”之类的话,惹得他大动肝火,与同门师兄弟也疏远了几分,内心对于蒋涵正更加扭曲。
原本那日被无上真人忽略了之后,他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再去光明正大地为难蒋涵正,但是他却发现,他已经逐渐成为了自己的眼中的一枚钉子,如若不拔去,怕是时时刻刻都不能安心。
无上真人以往深居简出,总是十分难得见他一面,如今他总算是时常来天山的练功场或炼药房了,他也能暗中多窥视他几眼,可是他的身边却总会出现那个碍眼的存在,让他愉悦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
既然这小子有他的好师尊护着,那么他便另寻他法,在门派竞赛上狠狠将他推回现实的深渊,让他知道清楚地知道他与自己的差别,天山不是他这种人可以进来的,无上真人也不是他配称得起师尊的。
一直追随着真人的,从始至终都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自己作收好少,求、求个作收,点进作者专栏里那个wwww·☆、挑衅·蒋涵正并非感受不到柳易寒暗暗的敌意,只是面上不显露出半分,在门派中偶遇时,依旧若无其事地与他打行礼请安,恭敬地称呼他为师兄,如此,以免又惹得他哪里不快了,又要折腾些麻烦事来打扰到师尊前来。
·他享受师尊的爱护,却也知道不能恃宠而骄,更何况他莫名地不喜欢师尊与这人有接触··每当师尊出现时,他的眼神就会变得炙热起来,周围一切皆黯然失色一般,一直缠在师尊身上不分离一刻,别人与他言语他怕是也听不进半分,甚至一向高高在上的神情也会变得谦卑起来,温顺而有礼……说起来,他自己又如何不是这般呢,只是他不喜的是他一副对师尊已经觊觎已久的态度,像是他与师尊熟识已久,应该站在师尊身旁的是他。
蒋涵正讨厌这种感觉,也让他对柳易寒敬而远之,宁愿好生尊敬着他,也半分不想与他有更深的瓜葛··但是柳易寒岂能不发现他的态度怪异被他明里暗里欺侮了几次,蒋涵正不仅毫无怨恨,还如同没事人一般对他恭敬有礼,被他有意无意堵着时,便送上寥寥数语的问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让他半分错都找不到,然后带着笑意离开。
他知道蒋涵正不愿与他纠缠,可偏偏如此,他更是要得寸进尺,不仅是因为不甘心,更是因为他发现了,凡当他与蒋涵正要纠缠起来之时,无上真人的目光便会投来他们这边,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小徒弟又会再次被他欺负。
多少次张望与等候,他都无法等到那个人的凝视甚至是回眸一眼,寥寥几次百年前的见面也只是对他不经意地一瞥,便吝啬地收回了目光,但是此时他竟然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他的注意,柳易寒对蒋涵正嫉妒的同时,心底却又是升腾起一丝丝如愿以偿的快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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